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22刑初39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戴宝来，男，1983年4月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农民，住浙江省桐庐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0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2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张家富（桐庐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合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童君莉，女，197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住浙江省桐庐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9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2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刘斌（桐庐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杭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莉，女，198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农民，住浙江省桐庐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4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8月2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陈岳华（桐庐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红琴，女，1982年4月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住浙江省桐庐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4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8月2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周爱萍（桐庐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华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以杭桐检公诉刑诉〔2019〕3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宝来、童君莉、彭莉、王红琴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宝来及其辩护人张加富、被告人童君莉及其辩护人刘斌、被告人彭莉及其辩护人陈岳华、被告人王红琴及其辩护人周爱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6年7月起，被告人戴宝来为能够多推销公司装修业务创造营利，与他人交换小区业主信息。被告人戴宝来通过微信将7190条小区业主信息发送给被告人童君莉。通过对被告人戴宝来所使用手机采集电子数据进行分析，被告人戴宝来通过微信发送给他人小区业主信息共计10469条，接受小区业主信息共计10779条。 2．2018年起，被告人童君莉为能够多推销空调产品业务创造盈利，与他人交换小区业主信息。被告人童君莉通过微信将800余条小区业主信息发送给彭某，将5972条小区业主信息发送给被告人戴宝来。通过对被告人童君莉所使用手机采集电子数据进行分析，被告人童君莉通过微信发送给他人的小区业主信息共计15503条，接受小区业主信息共计4034条。 3．2017年起，被告人彭莉、王红琴为能够多推销店内硅藻泥业务创造营利，与他人交换小区业主信息。被告人彭莉将收集来的小区业主信息提供给被告人王红琴，后被告人王红琴将该批小区业主信息通过微信提供给被告人戴宝来，经统计，该批小区业主信息共计8211条。被告人彭莉接受小区业主信息共计735条。 案发后，被告人童君莉、戴宝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王红琴、彭莉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扣押清单等；2．证人王某、彭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戴宝来、童君莉、彭莉、王红琴的供述和辩解;4．人身安全检查笔录、扣押笔录、电子证物检查记录；5．聊天记录刻录光盘。据此认定被告人戴宝来、童君莉、彭莉、王红琴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戴宝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戴宝来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2.被告人戴宝来平时表现良好，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戴宝来认罪态度较好，当庭认罪认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戴宝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童君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童君莉认罪态度好，能坦白交代自己的罪行；2.被告人童君莉主观恶性不深，犯罪情节较轻；3.被告人系初犯，法律意识淡薄，悔罪意识强烈。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童君莉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彭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辩称王红琴发给戴宝来小区业主信息的事其事先并不知情，如果其事先知道，是不会允许王红琴将大量信息发送给别人的，但是发少量信息其是允许的。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彭莉与他人交换小区业主信息主观上只是向推销自己经营的产品来获取利润，主观犯罪意图较轻；2.被告人彭莉系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与案件有关的全部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彭莉在此之前无任何前科劣迹，本次犯罪系初犯；4.被告人彭莉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彭莉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红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王红琴主观恶性较轻，系因工作原因接触并与他人分享小区业主信息；2.被告人王红琴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3.被告人王红琴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4.被告人王红琴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红琴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2016年7月起，被告人戴宝来为能够多推销公司装修业务创造营利，与被告人童君莉等人交换小区业主信息。通过对被告人戴宝来所使用手机采集电子数据进行分析，被告人戴宝来通过微信发送给他人小区业主信息共计10469条，接受小区业主信息共计10779条。 （二）2018年起，被告人童君莉为能够多推销空调产品业务创造盈利，与彭某、被告人戴宝来等人交换小区业主信息。通过对被告人童君莉所使用手机采集电子数据进行分析，被告人童君莉通过微信发送给他人的小区业主信息共计15503条，接受小区业主信息共计4034条。 （三）2017年起，被告人彭莉、王红琴为能够多推销店内硅藻泥业务创造营利，与他人交换小区业主信息。被告人彭莉将收集来的小区业主信息提供给被告人王红琴，后被告人王红琴将该批小区业主信息通过微信提供给被告人戴宝来，经统计，该批小区业主信息共计8211条。被告人彭莉接受小区业主信息共计735条。 2018年8月9日，民警在桐庐县抓获被告人戴宝来、童君莉。2018年8月14日，民警将被告人王红琴传唤到案。2018年8月15日，民警将被告人彭莉传唤到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戴宝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2016年7月到桐庐圣都装饰公司工作，为了能够多推销装修业务，其与其他做销售的人员通过微信互相交换小区业主信息。业主信息基本包括业主的姓名、住址和联系方式。与其交换过小区业主信息的人有童君莉、王红琴等人。 2.被告人童君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2018年4月到大金空调桐庐店工作，为了能够多推销空调销售业务，其与其他做销售的人员通过微信互相交换小区业主信息。业主信息基本包括业主的姓名、住址和联系方式。与其交换过小区业主信息的人有彭某、戴宝来等人。 3.被告人彭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桐庐经营一家硅藻泥店，其为了能够推销硅藻泥业务，通过与其他装修人员交换小区业主信息的方式掌握了一些业主信息。业主信息基本包括业主的姓名、住址和联系方式。2017年10月，招聘了王红琴作为店内的销售。王红琴来店内上班后，其将掌握的业主信息都交给了王红琴。因为店内之前是跟其他商家交换业主信息的，王红琴来上班后也是按照店里的模式操作的，店里也曾提过“不能拿信息去卖钱，跟其他商家共享是可以的”。王红琴与其他商家交换业主信息其是知道的，但王红琴每一次与谁共享业主信息、共享多少数量的业主信息其不清楚的。 4.被告人王红琴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2017年10月到彭莉经营的硅藻泥店工作。上班后，彭莉交给其一些小区业主信息用于电话推销。业主信息基本包括业主的姓名、住址和联系方式。工作久了以后，其认识了一些做装修的人，就与他们共享业主信息。其发送过业主信息给戴宝来，是一个大文件，内有8000多条业主信息，这些业主信息是彭莉给其的。其将业主信息发送给戴宝来彭莉应该是不知情的，但彭莉肯定是同意的。与装修的同行共享业主信息是彭莉让其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发展更多的客户，可以销售更多的硅藻泥，其可以多做业绩，彭莉可以多赚钱。 5.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桐庐经营一家房地产营销策划公司。为了公司营销需要，其会去获取小区业主信息。2018年5月底至6月初，童君莉分三次发给其800余条小区业主信息，其也发送给童君莉150余条小区业主信息。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桐庐一家装修公司上班，负责市场业务推广。一个偶然机会其认识了童君莉，童君莉有给其发送过小区业主信息。 7.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其家住桐庐某小区，购买该住房后，其经常接到陌生的推销电话，对方知道其姓名、住址，向其推销装修、家电、地板等等。 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5年购买桐庐某小区住房，之后，经常接到各类推销电话，对方知道其姓名、住址，向其推销装修、家电之类的。 9.人身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民警扣押了被告人戴宝来的金色OPPOA59s手机一部、扣押了被告人童君莉的玫瑰金色OPPOR7sPlus手机一部、扣押了被告人彭莉的玫红色vivoX20A手机一部及爱国者台式电脑主机(内含存储硬盘WDS/N：WCC2ELK57691)一台、扣押了被告人王红琴的粉红色苹果牌iPhone6S手机一部。 10.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桐庐县公安局网警大队民警对被告人戴宝来的OPPOA59s手机、对被告人童君莉的OPPOR7sPlus手机、对被告人彭莉的vivoX20A手机及存储硬盘WDS/N：WCC2ELK57691、对被告人王红琴的苹果牌iPhone6S进行检查并提取电子数据的过程，根据所提取的电子数据，被告人彭莉接收的小区业主信息共计735条。 11.聊天记录刻录光盘及制作说明、个人信息统计表，证实民警对被告人戴宝来、童君莉的手机微信内涉及公民信息的聊天记录进行提取刻录，经统计，被告人戴宝来发送公民个人信息10469条，接收公民个人信息10779条。被告人童君莉发送公民个人信息15503条，接收公民个人信息4034条。被告人王红琴发送给被告人戴宝来的公民个人信息8211条。 1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戴宝来、童君莉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彭莉、王红琴系被传唤到案。 1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本案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宝来、童君莉、彭莉、王红琴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戴宝来、童君莉、彭莉、王红琴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所提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彭莉提出的其对王红琴发给戴宝来小区业主信息事先并不知情，如果其事先知道，是不会允许王红琴将大量信息发送给别人的辩解，经查，根据被告人彭莉、王红琴的供述，被告人王红琴将8211条小区业主信息发送给被告人戴宝来，被告人彭莉对这一次交换事先确实不知情，但是，被告人彭莉、王红琴的供述可以证实，第一，彭莉对王红琴与他人交换小区业主信息是知情和允许的；第二，王红琴与他人交换小区业主信息，获得更多的客源，除王红琴自身获利外，作为硅藻泥店经营者的彭莉亦能获利；第三，被告人彭莉虽然辩称发送少量信息是允许的，但是发送大量信息给别人其是不允许的，但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彭莉并没有任何可以防止员工发送大量信息的有效措施可以凭借。因此，本院虽认可被告人彭莉所辩解的事先不知情的事实，但被告人彭莉仍应对被告人王红琴发送给戴宝来的8211条小区业主信息承担刑事责任。关于被告人彭莉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彭莉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被告人彭莉系被民警传唤到案，缺乏投案的主动性，故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戴宝来、童君莉、彭莉、王红琴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结合四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以及社区矫正部门出具的审前社会调查意见，对四被告人可以适用缓刑，各辩护人提出的对各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戴宝来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童君莉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彭莉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红琴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由桐庐县公安局扣押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戴宝来的金色OPPOA59s手机一部、被告人童君莉的玫瑰金色OPPOR7sPlus手机一部、被告人彭莉的玫红色vivoX20A手机一部及爱国者台式电脑主机(含存储硬盘)一台、被告人王红琴的粉红色苹果牌iPhone6S手机一部，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荣泉 人民陪审员  夏凤乔 人民陪审员  江仲华 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亚平 ?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