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行终62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星鹏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揭阳市。法定代表人:苏树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知洲，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桂霞，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钊铭，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英特-艾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荷兰。法定代表人：安娜·哈歌，授权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瑾，北京荟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竹，河北开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星鹏实业有限公司（简称星鹏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75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第3708756号“宜家yijia”商标（简称诉争商标，详见附图），由苏树鹏于2003年9月9日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05年2月28日被初步审定。2005年5月24日，英特-艾基系统有限公司（简称英特-艾基公司）对诉争商标提出异议，异议理由之一为诉争商标与第175291号“IKEA”商标及第767745号“宜家”商标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局作出（2009）商标异字第22267号裁定，裁定异议理由不成立。英特-艾基公司不服该裁定，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异议复审。2011年10月21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1]第24537号异议复审裁定书，裁定异议复审理由不成立，核准了诉争商标的注册。诉争商标的注册公告刊登在第1305期（2012年3月28日）《商标公告》上，核定使用在第6类的“金属铰链;金属合页;家具用金属附件;金属锁(非电)；金属家具部件；吊窗滑轮；滑动门用金属小滑轮；金属螺丝；五金器具；门环”商品上，2014年4月13日经商标局核准，该商标转让至星鹏公司，专用期限至2025年5月27日。第175291号“IKEA”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详见附图）的申请日为1982年3月4日，核定使用在第20类的“家具;床;窗帘杆和滑槽;枕垫;床垫;垫”商品上，现注册人为英特-艾基公司，专用期限至2023年4月14日。第684787号“IKEA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详见附图）的申请日为1993年2月1日，核定使用在第20类的“家具（包括花园和办公家具）;镜子;镜框;室内板条百叶窗;木;软木;苇;藤;柳条制品”商品上，现注册人为英特-艾基公司，专用期限至2024年4月6日。第5782277号“宜家”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详见附图）的申请日为2006年12月13日，核定使用在第20类的家具(包括花园和办公室家具)木或塑料箱等商品上，现注册人为英特-艾基公司，专用期限至2024年8月6日。2017年1月23日，英特-艾基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2013）高行终字第688号行政判决书;2.星鹏公司企业登记信息;3.英特-艾基公司网站下载的资料;4.英特-艾基公司商标注册信息;5.英特-艾基公司在Interbrand网站、《Brandchannel》排名调查结果;6.英特-艾基公司的广告宣传材料；7.英特-艾基公司财务审计报告；8.国家图书馆关于“IKEA”“宜家”的检索报告；9.英特-艾基公司所获荣誉;10.相关法院判决书、行政裁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11.其他证据材料。星鹏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关于“宜家yijia”商标三年连续使用的证明;2.广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检验报告、发货单、承运单。2017年8月15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7]第100178号《关于第3708756号“宜家yijia”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01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和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在原审诉讼中，星鹏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的商标详情及商标流程；2.北京宜家家居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3.（2009）商标异字第22267号商标异议裁定书；4.商评字[2011]第24537号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5.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证明；6.揭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榕城分局证明；7.广东省五金机电商会证明；8.揭阳市五金商会证明；9.2013年-2015年相关检验报告；10.2013年-2015年相关销售发票公证书；11.2013年-2015年（建博）展会发票、会刊、展会照片；12.2015年相关广告发票。英特-艾基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1605号判决书、本院（2013）高行终字第688号判决书；2.涉及“IKEA”“宜家”商标的部分法院判决书以及商标局和商标评审委员会的裁定；3.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部分裁定；4.星鹏公司工商信息截屏；5.星鹏公司及苏树鹏申请商标列表。原审法院另查，本院于2013年作出的（2013）高行终字第688号判决书（简称第688号判决）中认定：第3698447号“KEA”商标核定使用的第6类金属家具部件、五金器具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第20类家具等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商标法。英特-艾基公司在无效宣告程序中提交了第688号判决等新证据并主张了新的引证商标，并非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根据新的事实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进行审查，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IKEA”与“宜家”标志经英特-艾基公司长期的宣传与使用，在家具等商品上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及影响，“IKEA”与“宜家”已经形成一一对应关系。诉争商标“宜家yijia”与引证商标一、二中“IKEA”所对应的中文“宜家”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同，且含义未有明显区别，普通消费者在隔离观察的前提下，施以一般注意力容易将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误认，或认为二者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故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家具用金属附件、金属螺丝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家具等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中虽分属于不同群组，但两者在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存在较大的同一性和关联性，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共存于上述商品上，易导致消费者对商品来源的混淆误认，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IKEA”与“宜家”标志经英特-艾基公司长期的宣传与使用，在家具等商品上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与显著性，苏树鹏在此情况下申请注册诉争商标，难谓巧合。星鹏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苏树鹏不仅申请注册了多件与各引证商标标志相同或近似的如“宜家”“宜家EIKA”等商标，还在第6类等类别上申请注册了“奥迪”“花花公子PLAYBOY”“红双喜”“雷朋”、“诺基亚”“SIEMENS西门子”“保时捷”“IBM”等与多个主体在不同领域中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此种行已为超出了正常的生产经营使用之需，明显具有囤积商标并借他人市场声誉牟利之目的，不仅会造成商品来源的误认，且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秩序，损害了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据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星鹏公司的诉讼请求。星鹏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并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诉争商标与各商标在字形、读音、视觉效果等方面存在显著差异，未构成近似标志，且英特-艾基公司所提供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IKEA”与“宜家”已经形成一一对应关系。2、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等方面具有较大区别，未构成类似商品。3、星鹏公司在诉争商标的注册上具有独创性、在先性、正当性，并未采取不正当手段注册，且经星鹏公司大力的宣传和使用，诉争商标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及较高的经济价值、社会价值。4、星鹏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苏树鹏注册其他商标是公司发展的合理需要，数量也在合理范围内，注册商标具有使用的可能性，不存在恶意，其他商标的注册问题与本案无关联，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4、星鹏公司是诉争商标合法的注册商标权人，在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上正当、合法，未侵害任何他人的在先权利，诉争商标应认定有效。国家知识产权局、英特-艾基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经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商标的商品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及各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金属铰链;金属合页;家具用金属附件”等商品。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为“家具;床;窗帘杆和滑槽”等商品。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家具(包括花园和办公家具);镜子;镜框”等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商品虽然在区分表中分属不同群组，但在功能、用途方面紧密相关，在销售渠道及消费群体方面具有较大重合和交叉，故属于关联性程度较高的商品。诉争商标为文字商标，由中文“宜家”以及拼音“yijia”构成，“宜家”为其显著识别部分之一。引证商标一为文字商标，由字母“IKEA”构成。引证商标二为图文组合商标，由字母“IKEA”及图形构成，“IKEA”为其显著识别部分。根据在案证据，经过英特-艾基公司对引证商标一、二的长期宣传和使用，“IKEA”与“宜家”在家具类商品上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对应关系。虽然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文字表现形式上有所不同，但鉴于“宜家”与“IKEA”之间已建立稳定对应关系，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构成近似标志。同时，考虑到引证商标一、二的知名度情况，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若共同使用在上述关联性程度较高的商品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星鹏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鉴于本案已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对英特-艾基公司的权利予以保护，故对诉争商标注册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情形，原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评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星鹏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广东星鹏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庆兵审判员  亓 蕾审判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