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22刑初523号 公诉机关：连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颜学品，男，1982年9月12日出生于连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连江县。2019年6月1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连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2020年1月10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昭森，福建航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起团，男，1994年1月2日出生于连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连江县。2015年5月2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8月2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与原犯故意伤害罪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6年9月14日刑满释放。2019年6月1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连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连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艳、孙树贵，福建南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杭，男，1993年1月2日出生于连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连江县。2019年6月2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连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2019年12月23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余坦飞，男，198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连江县。2019年6月2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连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连江县看守所。 被告人：谢起峰，男，199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连江县。2014年10月13日因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15年8月28日刑满释放；2018年12月28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9年6月2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连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连江县看守所。 连江县人民检察院以连检公诉刑诉（2019）2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颜学品等五人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闽0122刑初393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颜学品等五人犯寻衅滋事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十个月、六个月、七个月、八个月。宣判后，被告人颜学品、谢起团均不服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闽01刑终155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同日审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连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宝东、代理检察员高居岚出庭支持公诉，五被告人和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连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12日0时40分左右，被告人颜学品、谢起团、郑杭、余坦飞、谢起峰等人在连江县凤城镇鼎尊ＫＴＶ消费时，因服务问题同赵某2发生争执，并在ＫＴＶ追打赵某2及杨某，造成该ＫＴＶ秩序严重混乱。被告人颜学品被抓获归案后通过亲属动员被告人郑杭、余坦飞、谢起峰投案。被告人谢起团、郑杭、余坦飞、谢起峰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颜学品、谢起团、郑杭、余坦飞、谢起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谢起团、谢起峰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五被告人均有自首情节（重审期间认可被告人颜学品自首，原审时只认可其他4被告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颜学品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调整量刑建议后建议对被告人颜学品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对被告人谢起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对被告人郑杭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对被告人余坦飞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对被告人谢起峰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提请依法分别判处。 被告人颜学品对指控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意见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颜学品涉嫌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新的量刑建议没有意见，具体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颜学品第一次接受询问时是自己主动前往公安机关，并明确交代了犯罪行为，符合“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具有自首的法定减轻处罚情形。2、本案并未造成受害单位及其他在场人员的伤亡和财产损失，事后也得到受害单位鼎尊娱乐会所的谅解，恳请法院给予合理的量刑。 被告人谢起团对指控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意见提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起团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及基本事实没有异议，就犯罪情节及量刑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谢起团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具有自首的情节。2、本案起因并非被告人谢起团挑起，在本次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属于从犯。3、被告人谢起团自愿认罪认罚，有积极悔罪表现，且鼎尊KTV已出具谅解书表示不追加被告人谢起团的责任。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谢起团给予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郑杭对指控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余坦飞对指控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谢起峰对指控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2日0时40分左右，被告人颜学品、谢起团、郑杭、余坦飞、谢起峰等人在连江县凤城镇鼎尊ＫＴＶ消费时，因服务问题同该ＫＴＶ“内保”赵某2发生争执。在被告人颜学品的纠集下，被告人谢起团、郑杭、余坦飞、谢起峰等人在ＫＴＶ过道、大厅内追打赵某2，及前来劝阻的“内保”杨某，造成该ＫＴＶ秩序严重混乱。 2018年12月4日，连江县公安局办案人员以证人的形式通知颜学品配合调查，颜学品接到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与同案人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为了防止颜学品不到案配合调查，在未通知颜学品的情况下，对颜学品进行上网追逃，并于2019年6月11日将其抓获到案。颜学品到案后又如实供述了其与同案人的犯罪事实。 2019年6月15日，被告人谢起团向连江县公安局丹阳派出所投案。被告人颜学品到案后，通过亲属动员被告人郑杭、余坦飞、谢起峰向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6月24日，被告人郑杭向连江县公安局潘渡派出所投案。同月28日被告人谢起峰、余坦飞先后向连江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 2019年6月9日，连江县鼎尊娱乐会所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颜学品、谢起团、郑杭、余坦飞、谢起峰表示谅解。 五被告人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上述事实亦无异议，并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前科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信、视听资料、谅解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证人左某、邹某、兰某、赵某1、黄某、赵某2、杨某、颜某证言，被告人颜学品、谢起团、郑杭、余坦飞、谢起峰供述及辩解，办案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颜学品是否认定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颜学品于2018年12月4日在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前往接受调查，在公安机关未掌握其犯罪事实时，就如实供述了自己与同案人的犯罪事实，其在公安机关因未查清全案事实而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离开。此后公安机关为防止其不到案，在未通知其的情况下，对其进行上网追逃，其在不知道自己已被上网追逃的情况下被抓获到案，且到案后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故被告人颜学品的行为应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颜学品、谢起团、郑杭、余坦飞、谢起锋与他人发生纠纷后，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谢起团、谢起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颜学品动员同案人投案，系立功，依法可从轻处罚。五被告人犯罪以后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起团在本案中积极参与追打赵某2及杨某，与本案其他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宜认定为从犯，故辩护人关于应认定被告人谢起团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颜学品、谢起团、郑杭、余坦飞、谢起峰已取得受害单位谅解，对五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五被告人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颜学品、谢起团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经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颜学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20年1月10日止） 二、被告人谢起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6日起至2020年3月15日止） 三、被告人郑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19年12月23日止） 四、被告人余坦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20年1月27日止） 五、被告人谢起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20年2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陈升阳 人民陪审员  郑林瑾 人民陪审员  赵婵娟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 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