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1刑终124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琳，男，200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简阳市。2018年10月16日因涉嫌组织卖淫被四川省简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2日被简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四川省简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简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德银，四川品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秀梅，绰号“林姐”，女，198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县。2018年10月19日因涉嫌组织卖淫被四川省简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2日被简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四川省简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简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兆荣，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洪，男，200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简阳市。2018年10月16日因涉嫌组织卖淫被四川省简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2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简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四川省简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简阳市看守所。 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琳犯组织卖淫罪、介绍卖淫罪，林秀梅犯组织卖淫罪，黄洪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川0180刑初2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琳、林秀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8年7月16日至7月31日期间，被告人李琳利用微信招嫖的方式，介绍由微信名为“小汪（ａ157××××2627）”的人管理的5名妇女卖淫，从中非法获利2560元。 （二）被告人林秀梅、李琳经共谋，在2018年8月初至同年10月16日期间，组织妇女在酒店开房卖淫，由林秀梅负责招募卖淫妇女，李琳负责管理卖淫妇女并通过微信招嫖。被告人黄洪于2018年8月23日加入到林秀梅、李琳组织卖淫的活动中，负责通过微信招嫖，获取提成。林秀梅、李琳共计招募、组织了康某、严某、樊某等十余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非法获利共计392400元。黄洪通过微信招嫖非法获利共计2100元。 2018年10月15日晚，简阳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民警在简阳市柏曼酒店1612号房门口将被告人黄洪挡获，黄洪带领民警在简阳市酒点半酒吧将被告人李琳挡获。2018年10月18日，民警在仁寿县文林镇凯翔养生会所内将被告人林秀梅挡获。 民警从被告人李琳处扣押了金色华为牌、玫瑰金色ＶＩＶＯ牌手机各1部，从被告人黄洪处扣押了黑色、银色苹果牌手机各1部，从被告人林秀梅处扣押了银色ＶＩＶＯ牌手机1部、中国农业银行卡2张、中国银行卡1张、身份证1张，从付某处扣押了金色小米牌手机1部。黄洪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当庭举证并质证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信息、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平面图及照片、银行流水信息、酒店开房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电子证据、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各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琳、林秀梅共同组织卖淫，情节严重的行为，已构成了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李琳为他人介绍卖淫的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被告人黄洪协助李琳、林秀梅组织卖淫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李琳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黄洪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黄洪协助民警抓获同案人，系立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黄洪自愿认罪认罚，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黄洪退缴了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琳、林秀梅组织卖淫的违法所得392400元，李琳介绍卖淫的违法所得2560元，被告人黄洪协助组织卖淫的违法所得2100元均应依法追缴，上缴国库。对扣押在案的李琳所有的金色华为牌手机1部和玫瑰金色ＶＩＶＯ牌手机1部，黄洪所有的黑色苹果牌手机1部和银色苹果牌手机1部，林秀梅所有的银色ＶＩＶＯ牌手机1部、中国农业银行卡2张、中国银行卡1张，系实施犯罪的工具，应依法予以没收。从林秀梅处扣押的身份证1张，从付某处扣押的金色小米牌手机1部，无证据证明系实施犯罪的工具或与犯罪有关，由扣押机关简阳市公安局依法处置。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一万元。二、被告人林秀梅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三、被告人黄洪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李琳、林秀梅组织卖淫的违法所得392400元，被告人李琳介绍卖淫的违法所得2560元，被告人黄洪协助组织卖淫的违法所得2100元（已退缴），均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金色华为牌手机1部、玫瑰金色ＶＩＶＯ牌手机1部、黑色苹果牌手机1部、银色苹果牌手机1部、银色ＶＩＶＯ牌手机1部、中国农业银行卡2张、中国银行卡1张，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简阳市公安局依法处置。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琳、林秀梅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李琳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李琳通过网络招嫖后再将自愿卖淫的卖淫女介绍给嫖客，并从中收取介绍费，对卖淫女及卖淫活动并未进行系统、强制性的管理，其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根据罪行相适应及存疑有利于被告的原则，李琳的行为不具有组织性、控制性，社会危害性未达到组织卖淫罪的严重程度。原判定性错误，应予改判。2.李琳介绍的卖淫女未达到十人以上，不属于情节严重。3.李琳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从宽处罚。 上诉人林秀梅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仅提供了几名失足女的询问笔录，对其余涉案的妇女未进行调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的其他妇女从事了卖淫活动，故原判认定林秀梅招募、组织十余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2.在共同犯罪中，林秀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林秀梅具有初犯等从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琳、林秀梅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组织十余人卖淫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属情节严重。上诉人李琳介绍他人卖淫的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黄洪协助李琳等人组织卖淫的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李琳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李琳与林秀梅分工合作、相互配合，不宜区分主从犯。黄洪协助民警抓获同案人，系立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黄洪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黄洪自愿认罪且积极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李琳、林秀梅、黄洪的违法所得均应予以追缴。对扣押在案的李琳所有的金色华为牌手机1部和玫瑰金色VIVO牌手机1部，黄洪所有的黑色苹果牌手机1部和银色苹果牌手机1部，林秀梅所有的银色VIVO牌手机1部、中国农业银行卡2张、中国银行卡1张，均系犯罪工具，应予没收。其余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针对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综合答辩如下：1.二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本院经查认为，李琳到案后供称其在案发前与林秀梅就招募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一事进行共谋，共谋后林秀梅负责联系卖淫女，并约定收费标准、服务内容、嫖资分配比例，李琳安排他人通过网络招揽嫖客、安排卖淫女从事具体的卖淫活动、事后代收及分发嫖资等；上述内容有同案人黄洪的供述以及证人付某、康某、樊某、严某等人的证言在案予以印证，证据间相互吻合，足以证实李琳在与林秀梅共谋后，招募、纠集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对卖淫人员的次数、非法所得数额进行统计并从中牟利，从而与卖淫女之间已经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李琳、林秀梅的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应以组织卖淫罪对其定罪量刑。2.二上诉人的犯罪行为属情节严重。本院经查认为，手机电子证据、开房记录、银行明细等证据，能够证实李琳与林秀梅在犯罪期间累计招募、纠集十余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并从中获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组织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卖淫人员累计达10人以上的；……”的规定，二上诉人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3.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不宜区分主从犯。本院经查认为，二上诉人事前共谋约定由林秀梅联系卖淫女，李琳安排卖淫女从事具体的卖淫活动，随后二人按约定的分工相互配合，事后按约定的比例分配嫖资，二人均行为积极、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4.原判量刑适当。虽然二上诉人均具有从轻处罚情节，但原判业已根据二人的具体犯罪行为、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全案量刑情节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综上，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苟 峰 审判员 伍分玉 审判员 何 蓉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刘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