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永康，男，195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成，男，系黄永康之子。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成，男，198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名华，男，196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桂东县民政局退休干部，住湖南省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亚锋，湖南民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永康、黄成与被上诉人郭名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桂东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7民初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成并代理上诉人黄永康，被上诉人郭名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亚锋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永康、黄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黄永康、黄成无需协助郭名华办理所涉房屋不动产权过户手续及黄成无需将湘（2018）桂东县不动产权第0001049号、第0001050号不动产权证交付给郭名华；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郭名华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房屋未经登记，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未经依法登记的房地产不得转让；特定房资格与单位职工身份是密切相关的，转让定购指标不仅损害单位的利益，还违反了国家相关税法规定。案涉房屋没有备案、未缴税、未缴纳房屋维修基金，故转让协议未生效。因协议中从未写过过户事宜，所以过户事项，需要重新协商达成一致，另，在给付的收条中，黄永泉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桂东平安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收条并非案涉房屋，不能证明案涉房屋已经交付给郭名华使用。郭名华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维持原判。集资房转让协议是经过双方协商同意签订的，合法有效，郭名华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房屋在交付给郭名华后直至黄永泉去世六年多的时间并无争议。由于黄永泉在房屋不动产权证办好前就已经去世，黄永康、黄成应该按照法律规定配合郭名华办理过户手续。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黄永康、黄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两人认为转让指标会损害国家利益也毫无道理。黄永泉转让给郭名华的是民事权利，这些权利是公司给予公司员工的，可以转让，无需公司同意。案涉房屋已于2011年交付给了郭名华，至不动产权证办出之前毫无争议，黄永康、黄成认为房屋没有实际交付不符合客观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名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郭名华与黄永泉于2007年10月28日订立的《转让集资建房有关事项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合法有效；2、黄永康配合郭名华办理登记在黄永泉名下的湘（2018）桂东县不动产权第0001049号、第0001050号房产的不动产过户手续；3、黄成将登记在黄永泉名下的湘（2018）桂东县不动产权第0001049号、第0001050号不动产证交郭名华办理不动产过户手续；4、黄永康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永泉原系建筑公司职工（已去世），2007年10月份，建筑公司组织职工集资建房，分配给黄永泉建房指标一个。2007年10月28日黄永泉与郭名华就建房指标转让达成合意并签订了《协议》，双方约定黄永泉将其名下的建房指标以6000元转让给郭名华，在建筑公司集资房破土动工时给付，黄永泉帮助郭名华办理相关手续（费用由郭名华支付）；郭名华按建筑公司要求缴纳集资建房款，多退少补。2007年10月30日郭名华以黄永泉名义缴纳第一次集资款73000元。2009年6月16日郭名华支付黄永泉转让费6000元，黄永泉向郭名华出具《收条》。2011年11月份，房屋建成交房，黄永泉抽签分配取得1栋605住宅和5栋109杂屋。建筑公司结算后，2011年11月22日郭名华以黄永泉名义补交第二次集资款15000元。后桂东县建筑工程公司将房屋（含住宅和杂屋）交付给黄永泉，黄永泉随即将房屋交付给郭名华。2011年11月16日由黄永泉出面代郭名华竞标到10号车库，2011年11月22日郭名华以黄永泉的名义分两次缴纳了车库款共126458元。2018年，桂东县建筑工程公司就该批房屋统一办理了不动产权登记，黄永泉名下的住宅不动产登记为“湘（2018）桂东县不动产权第0001050号”、杂屋不动产登记为“湘（2018）桂东县不动产权第0001049号”，已由第三人黄成领取。另查明，黄永泉于2017年1月17日去世，其无配偶、子女，父母也早于其去世，没有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第二顺序继承人有其兄黄永康、其姐黄岭平，黄岭平已书面表明自愿放弃对涉案房屋的继承权。黄成系黄永康之子。一审法院认为，郭名华、黄永康实际诉争的是案涉《协议》的效力问题，由此郭名华依据《协议》约定，请求黄永康协助其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故本案并非所有权确认纠纷，应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黄永康是否为适格的被告；二、案涉《协议》是否合法有效，黄永康、黄成是否应履行过户案涉房屋产权的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因黄永泉已去世，其没有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第二顺序继承人除黄岭平外，即为本案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关于“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及第三十三条关于“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之规定，本案黄永康未明确表示放弃对黄永泉遗产的继承，便应在继承黄永泉遗产实际价值内承担相关义务，故本案被告的主体适格。关于争议焦点二：黄永泉与郭名华签订的《协议》实质上是购房资格转让合同，该《协议》是黄永泉与郭名华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也没有禁止购房指标转让的明确规定，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因此黄永康、黄成认为该《协议》无效的辩论意见，不予支持。郭名华按《协议》支付了建房过程中与单位其他职工建房费用同等的一切费用，同时支付了黄永泉建房指标转让费，黄永泉应当在取得案涉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后履行房屋产权过户的义务，现因黄永泉在取得案涉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前已过世，则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即被告在继承其遗产实际价值内继续履行被继承人生前的债务，根据黄永泉与郭名华签订的《协议》，该债务并非专指金钱债务，还包括合同项下的义务，因此黄永康应继续履行原协议约定，配合协助郭名华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因黄成实际取得案涉房屋不动产权证书，郭名华要求其将登记在黄永泉名下的湘（2018）桂东县不动产权第0001049号、第0001050号不动产证交郭名华办理不动产过户手续的诉求，予以支持。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对郭名华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原告郭名华与黄永泉于2007年10月28日签订的《转让集资建房有关事项协议》合法、有效；二、被告黄永康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协助原告郭名华办理所涉房屋湘（2018）桂东县不动产权第0001049号、第0001050号不动产产权过户手续；三、第三人黄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湘（2018）桂东县不动产权第0001049号、第0001050号不动产权证交付原告郭名华。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被告黄永康承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焦点在于2007年10月28日黄永泉与郭名华签订的《转让集资建房有关事项协议》是否有效，是否应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涉案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因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了“相关手续费用由郭名华支付”，故黄永康、黄成上诉所提维修基金、税款等属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费用负担问题，不能据此否认合同的效力。该协议并没有损害桂东县建筑公司的利益，何况黄永康、黄成也无权代桂东县建筑公司主张权利。黄永泉与郭名华签订《转让集资建房有关事项协议》是在2007年12月，在十余年的时间内该协议的主要内容已经得到履行，如购房款实际由郭名华交纳，黄永泉也收取了转让费6000元，房屋也实际交付给了郭名华。后续的交付房产证、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是双方协议的应有之意和必然结果，一审判决黄永泉的继承人履行相应义务是正确的。黄永康、黄成在一审中虽就6000元收条中是否是黄永泉的签名提出异议，但没有按照要求提出鉴定申请，其在二审中再否认黄永泉的签名，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永康、黄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黄永康、黄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罗燕青审判员 林海波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黄慧书记员高尚书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