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正本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781民初5410号原告（反诉被告）青岛爱上办公集成有限公司，住所地胶州市经济开发区汾河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81334097818R。负责人李丕，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春梅，该公司职工。被告（反诉原告）山东京青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州市何官镇口普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81733728365D。负责人郭中信，经理。委托代理人曲洁，山东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岛爱上办公集成有限公司诉被告山东京青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被告提起反诉，本院确定合并审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青岛爱上办公集成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春梅、被告山东京青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曲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青岛爱上办公集成有限公司诉称：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设计费用52000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迟延支付的利息（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等。事实及理由：2018年3月，原被告双方签订《山东京青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综合办公楼设计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承担京青农业综合楼室内设计项目，原告承接被告的室内工程设计，双方约定设计费用为13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如期将设计图纸交付给了被告，被告向原告支付了78000元设计费，剩余52000元至今未支付。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设计费用，被告至今未付。被告山东京青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原被告于2018年3月签订《综合办公楼设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对涉案项目的设计分四个阶段（第一阶段：概念设计；第二阶段：方案设计；第三阶段：施工图设计；第四阶段：施工阶段设计协调及现场施工配合），均应满足甲方的需求。其中第三阶段的具体规定是：提供CAD及PDF格式图纸一套，Excel或Word格式材料表一套，加盖乙方公章的全比例打印图纸四套，实物样板一套及相关电子版成果一份。设计成果在甲方书面确认后视为该设计阶段的工作完成逼你开始开展下一阶段的工作。但合同履行至第三阶段时，原告仅通过邮箱向我方发送了PDF格式图纸，其他格式及图纸均未发送。对原告提供的该图纸方案，我方要求其对该方案做修改，但其拒不修改，致使我方不得不另外设计。综上，原告没有完成该阶段设计成果，其行为已严重违约。致使我方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原告无权主张第三、第四阶段的设计费，应驳回诉讼请求。二、因原告行为违约，我方根据合同约定，提起反诉，请求法院依法解除反诉原、被告于2018年3月签订的《综合办公楼设计合同》，依法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违约金13000元，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原告青岛爱上办公集成有限公司对反诉辩称：1、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达成，被答辩人应约定付款。依据双方签订的《山东京青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综合办公楼设计合同》（以下简称“设计合同”）第四章第1.3条付款方式及比例，付款3：施工图及施工配合阶段，付款条件及时间：施工图完成递交后经甲方审核确认后（认可方式包括电子邮件传送），且在甲方收到乙方该阶段请款申请单及合法、有效并符合甲方要求的发票后3个工作日支付。答辩人已于2018年7月10日通过电子邮件（发件人：孙千贺ｓｕｎ×××＠ｙｏｕｚｈｕ.ｃｏｍ）将施工图传送给被答辩人（收件人：董维银ｄｗｙ×××＠163.ｃｏｍ），并提供了有效发票。因此，被答辩人应支付本阶段设计费39000元。甲方逾期付款已构成违约，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支付已完成工作费用和违约金。设计合同第六章第1条约定：“被答辩人应按照第四章第1.3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答辩人支付设计费，每逾期一天应按支付金额的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总额不高于合同金额的10%，在甲方未付清前一阶段的费用前，答辩人有权拒绝提交下一阶段的设计成果……如被答辩人延迟支付设计款超过30天，答辩人有权解除合同，但被答辩人仍应按照第四章1.3条支付答辩人已完成的工作费用，并追究被答辩人违约责任”。答辩人已经完成全部设计工作并交付，被答辩人逾期付款已超过30天，答辩人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支付已完成的工作费用即52000元；被答辩人逾期付款超过500天（自被答辩人2018年7月10日收到施工图电子邮件起算至2019年12月31日），应支付不高于合同总额10%的违约金，即13000元。被答辩人在反诉状中提到“反诉原告收到PDF图纸后要求反诉被告对该方案做部分修改，但其拒不修改”，不符合事实。2018年7月2日，被答辩人发邮件：“PDF格式图纸已收到，需要做部分调整，另外发送CAD格式图纸，做前期大理石切割使用”，被答辩人已于2018年7月4日、2018年7月10日完成发送。被答辩人认为“反诉被告的根本违约行为，致使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不符合事实。据答辩人了解，被答辩人已经使用答辩人交付的设计图纸进行施工，并且完成了综合办公楼的装饰装修，被答辩人已经达到合同目的。5、被答辩人使用答辩人交付的设计图纸进行施工，却未支付全部设计费用，侵犯了答辩人的著作权。按照设计合同第七章的约定，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支付本项目设计费后，答辩人提供的阶段性成果及最终成果的著作权归被答辩人所有。被答辩人至今未付清剩余设计费，因此答辩人提供的阶段性成果及最终成果的著作权仍归答辩人所有。被答辩人擅自使用答辩人的设计图纸进行施工，侵犯了答辩人的著作权，答辩人保留追究被答辩人著作权侵权的权利。综上，被答辩人的反诉请求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原被告双方签订《山东京青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综合办公楼设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设计综合办公楼装修图纸，范围为办公楼一层大堂、一层展厅、四层、五层办公室。原告对涉案项目的设计分四个阶段（第一阶段：概念设计；第二阶段：方案设计；第三阶段：施工图设计；第四阶段：施工阶段设计协调及现场施工配合），总设计造价13万元。第一阶段概念设计付款39000元，第二阶段深化方案设计付款39000元，第三阶段施工图及施工配合阶段付款39000元，第四阶段竣工验收后付款13000元。总设计要求描述为满足甲方需求。合同第四章1.3条第三阶段付款条件为“施工图完成递交后经甲方审核确认后（认可方式包括电子邮件传送），且在甲方收到乙方该阶段请款申请单及合法、有效并符合甲方要求的发票后3个工作日支付”。第四阶段付款条件为“施工完成且竣工验收合格在甲方收到乙方该阶段请款申请单及合法、有效并符合甲方要求的发票后3个工作日支付”。第六章第1条违约责任“甲方应按照第四章1.3条支付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乙方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按支付金额的千分之二支付乙方违约金，总额不高于合同金额的10%。在甲方未付清前一阶段的费用前，乙方有权拒绝提交下一阶段的设计成果，并书面通知甲方；相应的工期延误责任由甲方承担；如甲方延迟付设计款超过30天，乙方有权解除合同，但甲方仍应按照第四章1.3条支付乙方已完成工作费用，并追究甲方违约责任”。第七章文件的版权/著作权“甲方向乙方支付本项目设计费后，乙方向甲方提供的阶段性成果及最终成果的著作权归甲方所有”。第五章（二）乙方义务第4条“修改设计、变更设计、补充设计以及在原定计划范围内的必要修改，由乙方负责。在乙方执行设计任务期间，甲方如有较小修改设计、变更设计，乙方将不再另行收费。甲方如有重大变更设计，甲、乙双方应另签订补充协议，按实际成本另计费用，乙方应及时安排变更设计。以规划面积为基础（3060平方米），如实际设计面积上下浮动基础面积的5%，双方不再计算设计费，如实际设计面积多于基础面积5%，双方再另行协商计算设计费。如实际设计面积少于基础面积5%，甲方将按照实际设计面积与乙方结算设计费”。同时合同第三章1.3条约定了该阶段施工设计的成果主要包括13项（封面、目录、材料表、施工图设计说明、建筑平面信息图、墙体定位图以及主饰面材料的实物样板、配套室内部分水暖电点位图等13项），具体要求是：原告应提供CAD及PDF格式图纸一套，Excel或Word格式材料表一套，加盖乙方公章的全比例打印图纸四套，实物样板一套及相关电子版成果一份。设计成果在甲方书面确认后视为该设计阶段的工作完成开始开展下一阶段的工作。甲方的审核时间不含在乙方的工作时间内。1.4条第四阶段施工阶段设计协调及现场配合阶段。合同签订后，第一阶段、第二阶段已经完成，被告支付了78000元。另查明，2018年7月2日，原告发给被告PDF图纸（部分工程）邮件，被告回复原告邮件中提到“PDF图纸已收到，需要部分调整，另外需要提供CAD图纸做前期大理石切割使用”。2018年7月10日原告将认为的修改图纸发送给了被告。在原被告履行第三阶段的施工图设计和交换过程中，被告主张原告应当提供CAD及PDF格式图纸一套，Excel或Word格式材料表一套，加盖乙方公章的全比例打印图纸四套，实物样板一套及相关电子版成果一份，原告尽提供了PDF图纸的邮件，且2018年7月2日发给原告的邮件中提到的“PDF图纸已收到，需要部分调整”的部分调整除2018年7月2日原告发给被告的PDF图纸邮件中涉及的工程设计内容外其他PDF图纸没有涉及的设计项目也需要修改。原告主张2018年7月2日发给原告的邮件中提到的“PDF图纸已收到，需要部分调整”仅指该PDF图纸中所涉及的内容。在履行第三阶段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多次进行电话沟通，原告曾要求被告对图纸修改缴纳费用，被告认为图纸没有最终定稿且不是大的修改，所以认可不应当交纳修改费，原告主张依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五章（二）的规定大的修改应当支付费用。再查明，被告之后又另行聘请了设计师进行设计并进行了装修，同时支付了5000元设计费。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合同书一份、邮件、发票、被告提供的邮件截图、照片、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山东京青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综合办公楼设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确定合法有效。本案争执的焦点之一是：原被告双方在履行双方签订的《山东京青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综合办公楼设计合同》第三阶段时，谁应当承担违约的法律责任。被告主张原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在第三阶段完成时提供CAD及PDF格式图纸一套，Excel或Word格式材料表一套，加盖原告公章的全比例打印图纸四套，实物样板一套及相关电子版成果一份，原告仅提供了PDF图纸的邮件，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三章1.3条的规定，原告应当交付合同规定的相关材料，仅提供部分PDF格式图纸看似构成了违约。原告主张第三阶段的PDF格式图纸已经发送给被告，被告没有提出异议，应当支付双方约定的设计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看似也合情合理。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是否构成违约，不能仅从合同个别条款的规定而做出判断，应当对合同条款并结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性质和履行合同的行为做全面分析，才能最终得出结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七条“承揽人发现定作人提供的图纸或者技术要求不合理的，应当及时通知定作人。因定作人怠于答复等原因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同时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总设计要求描述为满足“被告需求”。被告享有要求原告修改设计图纸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同时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五章（二）被告义务第4条规定，原告有要求被告对支付修改设计图纸报酬的权利。2018年7月2日原告将部分设计图纸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发给被告，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表明“PDF图纸已收到，需要部分调整”，由于对设计图纸如何进行修改，同时从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双方认可曾对修改的费用产生分歧。原被告均未提供被告要求修改的内容，应当认定对设计图纸进行修改双方产生了分歧。因原被告双方未能提供要求修改的内容。无法确定是否属于合同第五章（二）被告义务第4条规定的较小还是较大修改，因此，应当认定原被告双方对设计图纸的修改内容未达成协议。被告主张原告未提供最终设计图，其不能主张增加报酬，原告认为应当支付修改费用，而对于修改费用应当支付多少还是不应当支付，原被告双方也未达成一致。由于设计图的内容不能在原被告签订合同之初就已经明确，而根据合同第五章（二）被告义务第4条的内容原被告对设计图的修改和修改费用可以另行达成补充协议，应当认定原被告双方第三阶段施工图设计的具体内容，需要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后才能具体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条“承诺的内容应当与要约的内容一致。受要约人对要约的内容作出实质性变更的，为新要约。”由于原被告双方对设计图纸修改与不修改、修改那些部分与不修改那些部分、支付与不支付修改费用，没有达成协议。从而造成原被告双方订立的合同履行产生僵局。虽然合同中表明合同履行分为第一、二、三、四阶段，但第一、二、三、四阶段是具有内在连续性和延续性，在前的阶段是在后的阶段的基础，由于第三阶段施工图设计产生僵局，致使第四阶段也无法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由于原被告双方未能就第三阶段履行达成一致，因此第三阶段原被告双方享有的权利和履行的义务均未明确。对于没有“履行内容”的义务，原被告双方均不存在违约的可能性。为此。对于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和被告主张的诉讼请求，均因原被告双方未能达成补充协议而丧失了请求权的基础，原被告双方均未违约，对原被告双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执的焦点之一是：被告之后进行的装修是否在原告设计的基础上进行的。从被告提供在原告设计图和被告之后装修的照片来看，两者存在较大差别。原告主张被告是在在其设计的基础之上进行装修的辩解，因未能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三十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有关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青岛爱上办公集成有限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山东京青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87.50元，由原告青岛爱上办公集成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3元，由被告山东京青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杜云昆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孟庆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