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民终4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大地通达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2，女，宁夏大地循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壹米滴答供应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宁夏大地循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某3，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2，女，宁夏大地循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法务。上诉人宁夏大地通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壹米滴答供应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米滴答公司）、原审被告宁夏大地循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循环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2民初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通达物流公司、原审被告大地循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2，被上诉人壹米滴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李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通达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2民初9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的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03100.14元（按照每日0.05％的标准暂计至2019年4月22日，最终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依法改判驳回壹米滴答公司的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3．一审诉讼费及二审上诉费由壹米滴答公司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的判决对本案纠纷的违约责任认定及违约金的计算存在错误。通达物流公司和壹米滴答公司及大地循环公司三方签订的运输合同中约定壹米滴答公司要先通过“运满满”平台支付司机运费，如果司机运费没有支付，还款时期顺延三个月。壹米滴答公司收到通达物流公司的第一期款项后，直至2019年4月2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时，都没有向壹米滴答公司提供支付“运满满”平台司机运费的相关信息。通达物流公司认为尚未到还款的最后期限，所以，壹米滴答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不能成立。同时，《还款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且判项中“按照每日0.05％的标准暂计至2019年4月22日，最终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内容也明显不妥，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请二审法院改判驳回壹米滴答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壹米滴答公司辩称：一、通达物流公司主张第二期和第三期运费未到付款期限，其不应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如本案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所述，壹米滴答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运满满”平台与壹米滴答公司的结算数据文件，提交了证据证明江苏满运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运满满”平台以及“运满满”旗下“满运宝”的运营主体，并提交了江苏满运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证明》，确认壹米滴答公司已在2019年1月31日前结清了“运满满”司机的所有运费，因此，《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第二期、第三期的付款期限无需延期三个月。此外，通达物流公司实际已经在《还款协议书》约定的第二期运费的付款期限支付了部分第二期运费。因此通达物流公司关于第二期运费的付款期限应延期三个月的主张与其行为自相矛盾。综上，鉴于通达物流公司未按《还款协议书》约定的期限支付第二期和第三期运费，一审法院判决壹米滴答公司有权宣布付款期限提前到期，并要求通达物流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至实际支付之日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二、通达物流公司主张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该主张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还款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为每日万分之五。该违约金标准是各方协商确定的结果，是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应对各方具有约束力。而且，该标准也已经显著低于民间借贷利率24%的标准。大地循环公司同意通达物流公司的上诉意见。壹米滴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通达物流公司支付欠付运费37325960.23元；2.通达物流公司支付上述运费产生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03100.14元（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暂计至2019年4月22日，最终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3.大地循环公司对上述运费和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4.通达物流公司、大地循环公司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等与本案诉讼相关的全部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4日，“上海壹米滴答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壹米滴答供应链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4月15日，通达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培智”变更为“魏某1”。2018年6月13日，壹米滴答公司与通达物流公司、大地循环公司签订了《运输合同》，约定由壹米滴答公司为通达物流公司提供货物运输服务，服务期限为2018年6月13日至2019年1月31日；通达物流公司运费结算不及时或无能力支付运费时，大地循环公司代为支付壹米滴答公司运费并承担连带责任。运输合同签署后，壹米滴答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但通达物流公司未向壹米滴答公司支付相应的运费。2019年1月26日，壹米滴答公司与通达物流公司、大地循环公司就《运输合同》项下通达物流公司欠付运费事宜协商签订了《还款协议书》，确认截至2019年1月18日通达物流公司欠付壹米滴答公司运费49211243.43元，约定通达物流公司分三期支付。第一期：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7500000元；第二期：2019年4月10日前支付20855621.71元；第三期：2019年5月31日前支付20855621.72元。若通达物流公司未按照上述约定支付全部或部分款项，壹米滴答公司有权单方宣布《还款协议书》约定的所有付款期限提前到期，通达物流公司立即偿付未付款项。《还款协议书》同时约定，如有逾期按每日0.05%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大地循环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后通达物流公司除按约支付第一期运费7500000元及第二期运费中的4385283.2元外，第二期运费尚有16470338.51元未依约支付。2019年4月12日，壹米滴答公司根据《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向通达物流公司发出《提前还款通知书》，宣布第三期运费的还款日期于2019年4月12日提前到期。截至目前，通达物流公司欠付壹米滴答公司运费共计37325960.23元，违约金203100.14元（按每日0.05%计算至2019年4月22日）。一审法院认为，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壹米滴答公司与通达物流公司、大地循环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还款协议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通达物流公司作为托运人应当按照约定按期支付壹米滴答公司运费，目前通达物流公司履行了第一期全部运费及第二期部分运费，尚欠运费37325960.23元，理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责任。通达物流公司应按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03100.14元（按照每日0.05%的标准暂计至2019年4月22日，最终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其中第二期98822.03元（16470338.51元×12天×0.05%/天），第三期104278.11元（20855621.72元×10天×0.05%/天）。《还款协议书》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大地循环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第二期、第三期运费是否应当顺延三个月的问题。《还款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壹米滴答公司在收到第一期运费7500000元后，要在2019年1月31日前向“运满满”平台支付司机所有运费。如果壹米滴答公司未按期支付司机运费，第二期、第三期还款日期顺延三个月。原告提交的“运满满”平台与壹米滴答公司结算数据打印件、“运满满”平台官网截屏打印件、结算证明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江苏满运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是“运满满”平台以及“运满满”旗下“满运宝”的运营主体，壹米滴答公司已于2019年1月31日前按照《还款协议书》约定向“运满满”平台结算了所有运费，并经江苏满运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予以确认。故通达物流公司的此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按《还款协议书》约定，被告若违约壹米滴答公司有权单方宣布协议约定的所有付款期限提前到期。故壹米滴答公司于2019年4月12日发送《提前还款通知书》向通达物流公司宣布第三期运费于2019年4月12日提前到期符合协议约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通达物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壹米滴答公司支付运费37325960.23元，逾期付款违约金203100.14元（按照每日0.05%的标准暂计至2019年4月22日，最终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二、大地循环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履行义务方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445元、保全费5000元，由通达物流公司、大地循环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证据，坚持一审时的举质证意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对本案违约金及其利息的认定是否适当。壹米滴答公司一审时提交的“运满满”平台与壹米滴答公司结算数据打印件、“运满满”平台官网截屏打印件、结算证明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江苏满运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是“运满满”平台以及“运满满”旗下“满运宝”的运营主体，壹米滴答公司已于2019年1月31日前按照《还款协议书》约定向“运满满”平台结算了所有运费，并经江苏满运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予以确认。故通达物流公司主张其按照合同约定未到还款的最后期限，壹米滴答公司要求的违约金不能成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是关于迟延履行金的相关规定，本案《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与上述规定无关，且该协议书中约定的违约金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一审法院判令通达物流公司向壹米滴答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但该违约金如在判决生效后继续以每日0.05%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同时适用迟延履行金条款，则使得两项相加的结果大于年利率24%的标准，因结算款的迟延支付一般应视为利息损失，壹米滴答公司并未证明其存在其他实际损失，故本院将违约金支付调整至判决生效之日，判决生效后通达物流公司如未履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迟延履行金条款。综上，通达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2民初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2民初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通达物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壹米滴答公司支付运费37325960.23元，逾期付款违约金203100.14元（按照每日0.05%的标准暂计至2019年4月22日，最终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三、变更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2民初94号民事判决为通达物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壹米滴答公司支付运费37325960.23元，逾期付款违约金203100.14元（按照每日0.05%的标准暂计至2019年4月22日，最终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如履行义务方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9445元、保全费5000元，由宁夏大地通达物流有限公司、宁夏大地循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47元，由宁夏大地通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凤英审判员 陶爱珍审判员 罗卫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牟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