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京刑终169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辉，男，1986年9月2日出生,达斡尔族，出生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裕县，暂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云霞，北京伦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辉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作出（2019）京03刑初69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朱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朱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朱辉，听取朱辉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朱辉于2017年9月5日20时许，被王春东（另案处理）纠集，在本市朝阳区豆各庄东村国际创意文化产业园03座中益七彩（北京）影视有限公司门口为他人站脚助威。其间，朱辉伙同斯日古楞（已判决）共同殴打孙某1，致其因脑干挫伤合并蛛网膜下腔出血，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被告人朱辉作案后逃离现场，后于2019年1月25日1时许被抓获归案。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亲属与被告人朱辉在法院的主持下，双方达成民事赔偿协议，朱辉获得被害方的谅解，被害方请求法院对朱辉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王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赵元波（已判决）欠“三叔”400万元，“三叔”说他欠赵顺义10万元，这次要是能把钱要回来，就把欠赵顺义的钱还了。2017年9月5日，赵顺义叫着我和孙某1、孙某2帮他盯着欠钱的人，我们就去盯着了，一起到了朝阳区豆各庄乡的一个地方。赵顺义和“三叔”让我们盯着赵元波，别打别骂，跟着他，别让他跑了。说完两个人就走了，我和孙某1、孙某2就一起跟着赵元波，没有限制他的人身自由。我们四个人吃完饭后一起回到了产业园区里的一个体育场旁边坐着。赵元波一直在不停地打电话，不知不觉我发现身边多了很多人。22时左右，又来了一名开车男子，这男子到了以后和赵元波聊了几句就让我给赵顺义打电话让他回来，我不打，让赵元波打，这名男子就骂我，最早到的那名男子上来就用拳头打了我的脸，接着旁边其他人就一起上来打我们三个。当时有七八个人围着打我，我还手打他们，打倒两个人后我就跑了，对方是如何打孙某1和孙某2的我没有看到。对方一共来了20多个人。我跑到派出所报了警，并和民警一起来到现场，我看到打我们的人全跑了，孙某1和孙某2倒在地上，我立刻打120急救电话，然后给赵顺义打电话，跟他说孙某1和孙某2出事了，让他快过来。过了一会，赵顺义和“三叔”到了，120急救到了就拉着孙某1去了医院，我也跟着去了医院。孙某1到医院后没有抢救过来，孙某2被打伤住院。辨认笔录：王某辨认出斯日古楞为案发当日出现在案发现场的涉案男子；辨认出赵元波为案发当日纠集人员对自己等三人进行殴打的涉案男子。2.证人孙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9月5日17时，赵顺义、王某、孙某1还有我到了文化创意产业园。在那里我们见到了欠赵顺义钱的“三叔”，“三叔”说他也被人骗了，那人欠他400万元。后来欠“三叔”钱的那个人出来了，“三叔”让他还钱，他说他没钱。“三叔”一看这个情况就跟赵顺义吃饭去了，赵顺义对我们说，“别打人家，也别骂人家，规规矩矩的，别让他跑了，他能还多少就还多少”。我、孙某1、王某就在那看着这个欠“三叔”钱的人，他去哪我们就去哪，但没有限制他自由。欠“三叔”钱的人一直在打电话，大概22时左右，欠“三叔”钱的人叫来了20多个人。最早来的两个人中的一个胖子跟我们说，让我们把老板找来聊聊这事，王某说，“你跟我们说没用，我们没有老板电话，你们自己去打去”。那个胖子骂了王某，还打了王某胸口一拳。然后这20多人就把我们围起来，开始打我们。我感觉后脑被人用棍子打，一顿拳打脚踢，打了有10多分钟，王某跑了，我看见孙某1躺地上了。有个男子（身高180左右，身材偏胖，圆脸，卷发，不是北京口音，上身穿白色半袖，下身穿蓝色牛仔裤、黑色板鞋）又给了孙某1胸口一脚，我就赶紧抱着孙某1让他起来，孙某1没反应，他们就不打了。过了几分钟，王某带着民警就来了，120急救车也来了，把我们拉到了双桥医院。辨认笔录：孙某2辨认出斯日古楞为案发当日殴打孙某1、王某及自己的男子；辨认出赵元波为案发当日纠集多人对其三人进行殴打的男子。3.罪犯斯日古楞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我们这边一个叫“辉子”（朱辉）的男子看趴在地上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没反应，就踢了他两脚让他别装死，那男的没反应，“辉子”还要上去踢那男子，我给拦住了。通过观看现场录像，我看到我在打穿白色T恤男子的时候旁边没有人跟我一起打；22时25分00秒用脚踹白色T恤男子的是朱辉，31分42秒踢白色T恤的男子也是朱辉。辨认笔录：斯日古楞辨认出涉案人员朱辉。4.罪犯孙宗润（已判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我印象中“辉子”动手了，但是打的谁，怎么打的记不清了。辨认笔录：孙宗润辨认出朱辉就是到过案发现场动手参与打架的“辉子”。5.同案犯王春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潘楠楠称赵元波遇到麻烦，让我去看看；我纠集了刘元泉、徐吉伟、朱辉、朱天翔分乘两辆车按照潘楠楠所发位置前往案发现场；我自己未动手。通过案发视频录像指认朱辉动手参与打架。辨认笔录：王春东辨认出本案涉案人员朱辉。6.同案犯徐吉伟、刘元泉、朱天翔（均另案处理）的供述证明：王春东、刘元泉、朱辉、朱天翔等人共同前往案发现场，不清楚朱辉是否动手打架。辨认笔录：徐吉伟、刘元泉、朱天翔辨认出本案涉案人员朱辉。7.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京公（朝）勘[2017]K110105050500201709012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及提取痕迹、物证的相关情况。8.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扣押清单证明：扣押烟蒂32枚、农夫山泉矿泉水瓶1个、恒大冰泉矿泉水瓶3个、农夫山泉矿泉水瓶盖1个、Evian矿泉水瓶1个、红牛易拉罐1个、绿色打火机1个、玉溪烟盒1个、南京烟盒1个、水泥块1个、黑色长裤1件、黑色休闲鞋1双。9.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朝公司鉴（法病）字[2017]第100号鉴定书证明：孙某1符合被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面部，造成脑干挫伤合并蛛网膜下腔出血，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1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7WZ8491号鉴定书证明：不排除崔士英是孙某1的生物学母亲。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的01-03（03座门东侧血迹1-3）、12（烟蒂1检测唾液斑）、13（烟蒂2检测唾液斑）、26（烟蒂14检测唾液斑）、27（烟蒂15检测唾液斑）、29（烟蒂17检测唾液斑）、31（烟蒂19检测唾液斑）、33（烟蒂21检测唾液斑）、55-61（孙某1头面部拭子、颈部拭子、双臂拭子、双手拭子、双手指甲拭子、胸腹部拭子、背部拭子均检测脱落细胞）号检材为孙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15（烟蒂4检测唾液斑）、16（烟蒂5检测唾液斑）、21（烟蒂9检测唾液斑）、30（烟蒂18检测唾液斑）号检材为王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17（烟蒂6检测唾液斑）号检材为赵顺义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19（烟蒂8检测唾液斑）、32（烟蒂20检测唾液斑）、34（烟蒂22检测唾液斑）、40（车标上方血迹）、41（右前车灯上方血迹）、53（孙某1右脚休闲鞋上血迹）号检材为孙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94（赵元波黑色T恤衫拭子检测脱落细胞）、95（赵元波蓝色牛仔裤拭子检测脱落细胞）号检材为赵元波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11.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于2017年9月5日22时00分接王某报警并于次日立案侦查的情况。12.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9月5日22时许，报案人王某拨打110报警称其与孙某1、孙某2在朝阳区豆各庄东村国际创意文化产业园03座中益七彩（北京）影视有限公司门口因债务纠纷被赵元波纠集的社会人员打伤，公安人员到场查看后发现孙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孙某2受伤。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立案侦查，经现场走访并调取附近监控录像，追踪出入现场七辆可疑车辆，并对犯罪嫌疑人赵元波的通讯工具、现场周边侦查，后经进一步工作，陆续将斯日古楞、潘楠楠等十三名犯罪嫌疑人抓获。根据已抓同案供述及对现场录像辨认，确定朱辉为本案犯罪嫌疑人，并将其上网追逃，后于2019年1月25日1时许，朱辉在丰台区榴乡桥怡和世家小区门口被民警抓获归案。到案过程中，犯罪嫌疑人朱辉始终予以配合，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行为。13.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拘留、逮捕手续证明：朱辉被拘留、逮捕的相关情况。14.公安机关出具的嫌疑人体貌特征表及入所体检表证明：未发现朱辉存在影响羁押的疾病或情形，未发现新发体表外伤。15.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口户籍信息材料证明：朱辉以及被害人孙某1的户籍身份情况。16.公安机关提供的证明材料证明：朱辉无违法犯罪记录。17.公安机关出具的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朱辉被网上追逃及被撤销追逃的情况。18.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监控录像证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于2017年9月6日调取现场监控录像光盘3张，证明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19.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朝阳分局刑侦支队针对朱辉的血样进行提取并送至北京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进行检验。20.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刑初8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斯日古楞因犯故意伤害罪，赵元波、潘楠楠、王占胜、魏岩、金正浩、孙宗润、田腾、肖永照、张磊、孟青松、梁栋栋、苏新洲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21.朱辉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明：王春东纠集了我和朱天翔、徐吉伟、刘元泉前往案发现场。打斗过程中我看到距离我三五米远的地方有一个叫“古楞”的人正在和对方三四名男子打起来，我就往人群中间走，走到古楞身边时，看到对方一个男子鼻子好像流血了（我没看见是谁打的），但是“古楞”站在他的身边，我怀疑是“古楞”打的。后我看见“古楞”正踹了对方男子一脚，那名男子就被踹躺在地上了，后那名男子想要站起来，还在骂我，好像是在说我踹的他，我就用脚踹了那名男子肩部一脚，将他踹坐在地上。并说不是我踹的你，你踹我干啥。通过观看监控录像，22时24分29秒，我踹了对方穿黑裤子男子的屁股两脚；22时25分01秒，我踹了斯日古楞打的那个男子屁股两脚，当时那个男子趴在地上，我踹完他之后，他没有什么反应；22时31分38秒，我又踹了被斯日古楞打倒的那个男子屁股两脚，当时那男子还是趴着的，我以为他是装的，就踹他两脚，我当时还说“别装了，赶快起来”。这次踹他他没有反应。22.刑事附带民事赔偿协议、谅解书证明：在法院的主持下，王春东等人已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被害方对朱辉具有的法定、酌定情节予以认可，并予以谅解,建议法院对朱辉从轻、减轻处罚。上述证据，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朱辉及其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审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朱辉上诉提出，其行为系聚众斗殴，原判定性有误；其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朱辉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朱辉殴打被害人头面部的证据不足，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罪，原判量刑过重。本院认为，上诉人朱辉受人纠集，在参与聚众斗殴过程中，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现查明，朱辉实际实施了对被害人的伤害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朱辉对被害人实施了伤害行为，是导致被害人死亡后果的责任人之一。原判已认定朱辉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并充分考虑其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取得被害方谅解等从宽量刑情节，对其从轻处罚。朱辉所提上诉理由及朱辉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朱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朱辉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肖江峰审判员  温小洁审判员  齐亚楠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李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