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新31刑终168号   原公诉机关喀什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男，197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新疆喀什市，高中文化程度，“盛兴汽保工具店”业主，住喀什市。系被害人胡某2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女，1970年9月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新疆喀什市，高中文化程度，“盛兴汽保工具店”业主，住喀什市。系被害人胡某2之母。共同诉讼代理人朱玉杰，新疆朱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晓曦，男，1996年4月23日出生于新疆喀什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新疆喀什市，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捕前住新疆喀什市汇城小区多层30号楼1单元101室，2017年7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喀什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喀什市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刘应文，新疆耀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刘冬梅，新疆耀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喀什市零九零八派对空间（原喀什市未来酒吧），住所地：喀什市。负责人隆远金，该店经营者。诉讼代理人杨和荣，新疆正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某，男，1996年1月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新疆喀什市。高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新疆喀什市。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1，男，199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初中文化程度，喀什市零九零八销售员，住新疆喀什市。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2，男，199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新疆喀什市。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3，男，1994年7月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新疆喀什市。高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新疆喀什市。喀什市人民法院审理喀什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晓曦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新3101刑初1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晓曦、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龚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喀什分院指派检察员白波、马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胡某1、龚某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朱玉杰，上诉人王晓曦及其辩护人刘应文、刘冬梅，被上诉人喀什市零九零八派对空间的诉讼代理人杨和荣、白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7月20日5时30分许，因零九零八员工尹某陪酒费问题，被告人王晓曦的朋友张某3与被害人胡某2在喀什市帕伊纳普路零九零八酒吧外的楼顶天台上发生争执。胡某2拨打电话时，王晓曦以为其打电话纠结人员打架，故上前一脚将胡某2踢倒，头部碰到天台遮阳棚北侧花池边，导致胡某2头部受伤流血。后盘某打电话叫救护车，并与张某3（被告人王晓曦曾让其拨打“120”）一同前往喀什地区第二人民医院对胡某2进行救护。2017年7月25日经救治无效身亡。经喀什市公安局（喀市）公（法）鉴（尸）字【2017】10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死者胡某2头部因生前受到钝性外力作用，造成颅骨骨折，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闭合性颅脑损伤而死亡。死者胡某2头部挫伤点是经一次致命伤形成，在头部受伤到出血可以有一定时间间隔，从天台遮阳棚北侧花池边被移动后才出血，在医学上属正常现象。另查明,被害人胡某2的父母胡某1、龚某在喀什地区第二人民医院救治胡某2期间花费医疗费36802元，其中被告人王晓曦的父亲王某垫付2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晓曦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证人盘某、黄某、罗某（三人均为被害人胡某2朋友）、白某、纪某（二人均为零九零八员工）、张某3（被告人王晓曦朋友）等人的证人证言。证实：2017年7月20日3时许，胡某2等人酒后在零九零八因小姐陪酒费与酒吧工作人员张某1、张某3等人发生纠纷，在酒吧楼顶天台上双方人员发生争执，被害人胡某2被人踢倒在花坛边。胡某2躺在地上不动，黄某背起胡某2往天台出口走。因胡某2流血过多，盘某等人拨打120急救电话，将其送到喀什地区第二人民医院，龙某报警。3、证人张某1、彭某、尹某（三人均为零九零八员工）、张某3、张某2、赵某（三人均为张某1朋友）等人的证人证言。证实：2017年7月20日3时许，胡某2等人酒后在零九零八因小姐陪酒费与酒吧工作人员张某1、张某3等人产生纠纷，在酒吧楼顶天台上面双方人员发生争执，被告人王晓曦（张某3朋友）将被害人胡某2踢倒，头部碰在花坛边，胡某2倒地，黄某背起胡某2往天台出口走。因胡某2流血过多，盘某等人拨打120，将其送到喀什地区第二人民医院，并报警。4、证人张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张某2辨认出2017年7月20日在未来酒吧楼顶天台殴打胡某2的被告人王晓曦。5、被告人王晓曦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7月20日2时许，张某3、王晓曦、白某等人在未来酒吧喝酒后，王晓曦的朋友尹某（零九零八员工）因陪酒的事情和酒吧经理吵架。之后王晓曦听酒吧里的人说酒吧楼顶天台上有人在打架，就来到天台，看到张某3、张某2、尹某和酒吧经理都在天台北侧，盘某、胡某2在和张某3吵架，周围围了许多人，看到胡某2准备叫人过来打架，王晓曦想在尹某面前出风头，刚好听到张某3喊了声“上”，就冲过去用右脚朝胡某2左边肩膀位置踢了一脚，胡某2朝右后方倒下。王晓曦离开现场，之后王晓曦在金泰大厦马路边看到胡某2躺在地上，头部还在流血，王晓曦让张某3拨打120。6、喀什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零九零八楼上遮阳棚北侧花池边，现场未破坏。7、现场照片16张、被告人王晓曦指认现场照片10张，以及尸检照片60张。证实：案发现场及指认现场情况，以及被害人胡某2尸检情况。8、法医鉴定文书和鉴定人质证笔录：喀什市公安局出具的（喀市）公（法）鉴（尸）字[2017]105号和喀什地区公安局出具的（喀地）公（刑）鉴（法物）字[2017]181号鉴定文书。证实：死者胡某2头部因生前受到钝性外力作用，造成颅骨骨折、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闭合性颅脑损伤而死亡。证人黄某身上血痕及案发场所地面血痕均为死者胡某2所留。鉴定人买买提艾力·亚生、肉孜·巴依斯出庭接受质证，证实死者胡某2头部挫伤点是经一次受伤形成的，所受头部伤为致命伤，在头部受伤到出血可以有一定时间间隔，从天台遮阳棚北侧花池边被移动后才出血，在医学上属正常现象。侦查机关制作的监控视频光盘。证实被害人胡某2被证人黄某从案发地警务站出口背到公园转角石桌处的经过。9、被告人王晓曦被抓获的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晓曦被公安机关在住处抓获。10、喀什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案案发地不在零九零八内且王晓曦与胡某2未在零九零八内发生肢体冲突，故喀什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未调取零九零八内部视频监控。11、户口本复印件，证实两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是父母子女关系。12、医疗费票据7张，证实产生医疗费36802元。13、收条一张，证实王晓曦的父亲王某垫付20000元。上述证据在庭审中经过质证、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且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该院予以确认。据以上事实和相关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晓曦因零九零八员工尹某陪酒费问题，误以为胡某2拨打电话系纠结人员打架，于是将胡某2踢倒，致使胡某2头部碰到天台遮阳棚北侧花池边受伤流血，经抢救无效而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喀什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王晓曦系初犯，在犯罪后有积极抢救被害人的情节，其家属亦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医疗费用；且其在案发后能够真诚悔过，并综合考虑被告人王晓曦的犯罪动机等情节，本院酌情对被告人王晓曦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晓曦的伤害行为造成了胡某2的死亡，侵害了胡某2的生命权，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依法承担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的民事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合法合理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过高的不合理诉讼请求、无证据证实的诉讼请求和无法律依据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人王晓曦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晓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7年7月21至2028年7月20日止）二、被告人王晓曦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胡某1医疗费16802元、丧葬费32315元、误工费3486元、交通费2000元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4603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胡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王晓曦上诉提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喀什市人民法院（2018）新3101刑初1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王晓曦无罪且不承担民事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故意伤害罪明显定性错误，上诉人在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的犯罪故意，上诉人的客观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缺乏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二、本案无法排除被害人在由他人或在其他活动中受伤的合理怀疑。三、本案的定罪事实不清，应当按照疑罪从无原则，改判王晓曦无罪。本案中所有证据只能证实上诉人造成被害人倒地，但无法证明被害人颅脑损伤系上诉人的行为所致。辩护人辩称：依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只踢了被害人左肩膀一脚，其行为不可能造成被害人颅脑损伤直至死亡的结果。《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只证实了被害人的死因，不能证实死因和上诉人的行为有因果关系或关联程度。被害人倒地在一个地点，死亡在另一个地点。且其死亡流血的地点可以证实是由第三人黄某多次摔跌造成，上诉人实施的行为和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没有因果关系，不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即使王晓曦的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也仅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而不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出庭检察人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刑事部分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某1、龚某上诉提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胡某2死亡的各项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569268.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赡养费424580元、尸体冷冻费50000元、丧葬费32315元、误工费5000元、食宿费5000元、交通费5000元，合计1177649.6元。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应得到赔偿。被害人胡某2去未来酒吧消费本身并没有过错，未来酒吧作为一个经营场所，有义务保证消费者的人身和财产安全，酒吧工作人员在误以为受害人“跑单”的情况下，不采用正常的途径解决问题，而是采取了使矛盾激化的非理性措施解决问题。白某、张某1作为未来酒吧的工作人员，在矛盾升级的过程中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尤其是白某在酒吧打过受害人之后，张某1又谎称受害人打自己，引来张某2和张某3，张某3又教唆王晓曦，以及何某在场不履行安保职责多种原因环环相扣，形成因果关系的链条，最终导致了惨剧的发生。本案白某、张某3、张某1、张某2、零九零八派对空间应在其相应的过错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为这些人都不是犯罪嫌疑人，其行为不是刑诉法中规定的“犯罪行为”给受害者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而是民事侵权行为，应依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进行处理。对上诉人胡某1、龚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上诉人王晓曦辩称，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我愿意支付；被上诉人喀什市零九零八派对空间辩称，我方并未对被害人实施侵害行为，本案被害人案发现场与被害地，并未在我营业场所内，而是在我方场所以外的楼外天台。因此，我方对被害人的死亡不负安全保障义务，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我方无承担民事赔偿部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白某辩称，我没有侵害被害人，我不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张某1辩称，我当时并不认识上诉人王晓曦，我没有侵害被害人，我也不认识张某3，我不接受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张某2辩称，我没有推波助澜，我当时是劝阻被害人不要打架，不要打电话叫人，我在口供里有陈述，我不应当承担相关的刑事附带民事责任，当时打架是在那一边的楼顶上；被上诉人张某3辩称，我不承担相应的刑事附带民事责任。二审期间，上诉人胡某1、龚某提供新证据即录音资料两份，视频监控一份。证实：1、公安机关侦查员戴涛在2017年7月30日给胡某1承诺，称所有的监控都已经锁定了，包括未来酒吧的监控，证据都会在法庭中出示，但是在一审时并没有出示；2、杨某转述张某3的话，杨某为被害人胡某2的朋友，事发后杨某转述给我方的话说当时的案发第一现场是在未来酒吧内，打架的工具有钢管、酒瓶等；3、案发当天未来酒吧叫冯某1的消费者目睹了被害人胡某2在未来酒吧内被很多人殴打的情形，冯某1将该过程转述给其父亲冯某2的过程，冯某2在胡某2的火锅店里向胡某1描述其听到的整个过程，以及打架的细节，包括所使用的工具啤酒瓶、甩棍、钢管等。经质证，上诉人王晓曦对上述证据均认可，认为当时其不在第一现场。被上诉人喀什市零九零八派对空间对证据不认可，认为当时在酒吧内没有打架的，对方也只是怀疑。被上诉人白某对证据不认可，认为当时确实没有在酒吧里发生打架的事情，其当时在陪其他人喝酒。被上诉人张某1对证据不认可，认为上诉人的视听资料并非是在场的当事人提供的，且当时酒吧里没有打架。被上诉人张某2对证据不认可，认为在酒吧里没有打架。被上诉人张某3对证据不认可，认为其没有对李某说过当时视频里的话。因上述证据属传来证据，且证据中涉及到的杨某、冯某1、冯某2等人均未出庭作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二审期间，上诉人胡某1、龚某对被害人胡某2的死亡原因有异议，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经审查，涉案尸体鉴定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鉴定内容和程序均合法，且鉴定人员亦出庭对相关鉴定问题进行了说明。故本院认为涉案鉴定意见正确，对该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一审相同。针对上诉人王晓曦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胡某1、龚某的刑事附带民事上诉请求和理由，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王晓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的定罪事实不清，应当按照疑罪从无原则，判决王晓曦无罪，即使王晓曦的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也仅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而不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的意见。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王晓曦一脚将被害人胡某2踢倒，胡某2头部碰到天台遮阳棚北侧花池边，胡某2倒地时的状态是平躺在地上，略微有些侧身，头部歪着，挨着花坛边，双脚略微分开的事实。根据喀什市公安局（喀市）公（法）鉴（尸）字【2017】10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死者胡某2头部因生前受到钝性外力作用，造成颅骨骨折，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闭合性颅脑损伤而死亡。结合鉴定人出庭对尸体检验鉴定中相关问题的说明即“头部是圆形的，两个挫伤点是一次形成的，仅受过一次致命伤，头部接触后，当时不一定马上出血，接触、损伤、出血有一定的时间，被移动后才出血，在医学上属于正常”。综上，能够认定被害人胡某2的死亡系上诉人王晓曦的行为造成的。根据2017年7月20日23时40分公安机关对王晓曦的讯问笔录有关内容“问：你为什么要打那个人。答：因为他在和张某3吵架，还是因为尹某的事，我想在尹某面前出风头，而且当时我听到张某3喊了一声上，我就上去踢了一脚。问：你把他踢倒后你干什么了。答：我到天台东侧找钥匙去了”。据此，可以判断上诉人王晓曦具有伤害被害人胡某2的故意，且王晓曦踢倒被害人胡某2后，至于胡某2是否受伤或死亡，王晓曦持放任态度。综上，上诉人王晓曦因尹某陪酒费问题，将胡某2踢倒，致使胡某2头部碰到花池边受伤，经抢救无效而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根据王晓曦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对其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晓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晓曦不构成犯罪或仅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胡某1、龚某提出的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胡某2死亡的各项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赡养费、尸体冷冻费、丧葬费、误工费、食宿费、交通费的上诉请求。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损失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可以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是指被害人因犯罪行为已经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必然遭受的损失。故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物质损失应当是直接、现实的物质损失。具体主要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等合理费用。如果被害人死亡的，丧葬费以及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实际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等合理费用属于直接的物质损失。死亡赔偿金既具有一定的精神抚慰性质，又包含尚未发生的期待利益，故不属于直接物质损失。综上，结合刑事司法实践，上诉人胡某1、龚某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赡养费、尸体冷冻费的上诉请求，不属于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胡某1、龚某提出的被害人胡某2去未来酒吧消费本身并没有过错，未来酒吧作为一个经营场所，有义务保证消费者的人身和财产安全，本案因被上诉人零九零八派对空间、白某、张某3、张某1、张某2的行为与被害人胡某2的死亡有因果关系，应在其相应的过错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被害人胡某2去未来酒吧消费，因故产生纠纷，至于未来酒吧以及白某、张某3、张某1、张某2对被害人胡某2的死亡是否要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属于合同纠纷，与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责任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上诉人胡某1、龚某可依合同纠纷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王晓曦的行为与被害人胡某2的死亡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而被上诉人喀什市零九零八派对空间、白某、张某1、张某2、张某3的行为与被害人胡某2的死亡不存在刑法的因果关系，上述被上诉人亦非共同致害人，不属于依法负有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故上诉人胡某1、龚某的上述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证据，依法判处王晓曦承担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责任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晓曦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胡某1、龚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 晓 菲审  判  员   刘 春 光审  判  员   赛依普拉   二 〇 二 〇 年 一 月 二 日 书  记  员   杨 一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