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11民初10841号原告：云南兴阳光纸业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鹏程春天花园2幢1606号。法定代表人：覃向彪。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鹏，国浩律师（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蓉，国浩律师（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美盈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新闻路114号三楼。法定代表人：彭曙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查建纲、马素梅，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孙建军，男，1975年7月5日生，汉族，现羁押于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原告云南兴阳光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阳光公司”）诉被告昆明美盈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盈公司”）、孙建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鹏、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素梅、被告孙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兴阳光公司诉称：原、被告双方存在多年业务往来，双方于2016年8月15日签订《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确定被告截止2016年7月25日仍欠原告186,102.41元，且约定于2018年3月31日还清欠款，被告如未按期还款以月息1%承担违约责任。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仍未还款，特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42,602.41元，并支付原告截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至的利息（截至2019年8月15日为16,127.74元）；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美盈公司辩称：原告据以主张权利的《还款协议书》与被告美盈公司登记备案印章不一致，且无法定代表人签字。被告美盈公司也未委托任何人签署过该协议，对此不知情。在（2018）云0102民初906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委托云南利智司法鉴定所进行的印章鉴定可表明被告美盈公司公章存在被盗用、变造的情况。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美盈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孙建军辩称：自己此前与原告接触过，但对原告与被告美盈公司具体对接情况不清楚。自己只跟原告接触过一次，记不清是否签了什么材料，不知道原告基于何事由起诉要求自己承担责任。原告确实向当时的印刷联合体中某一印刷厂供应过纸张，印刷厂也欠了原告款项，但具体是哪一家并不清楚。庭审中，原告针对其诉请主张向本院提交《还款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被告确认欠付货款事实以及未按照协议书内容还款。经质证，被告美盈公司对《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原告主张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提交的该证据系复印件，并表示乙方盖章处用印并非其公司用印，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其未委托任何员工签订该协议。被告孙建军确认《还款协议书》上“孙建军”字样落款系其本人签字，并表示当时是原告方要求其必须签字就签了字。庭后，原告向本院提交《还款协议书》原件予以核对。就相应原件，被告美盈公司坚持其庭审质证意见。被告美盈公司针对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印章图样、印刷经营许可证，欲证明其使用印鉴与云南省新闻出版局2014年3月25日颁发的印刷经营许可证上印文为“昆明美盈彩印包装有限公司”的印章一致；2.云南利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报告书、（2018）云0102民初9065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被告美盈公司印章存在被伪造、变造的情况。经质证，原告兴阳光公司对上述证据1表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但认为仅能证明被告美盈公司的印章有被伪造情形，不能说明本案也存在印章被伪造情况。被告孙建军对上述证据表示对印章真伪问题，其不清楚也无法辨认。被告孙建军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就其提交的《还款协议书》已提供原件核对，被告孙建军对相应文本上其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美盈公司否认相应文本上签章为其用印，但在本院释明其应就否定性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时，其明确表示对《还款协议书》中印文“昆明美盈彩印包装有限公司”的签章同一性不申请鉴定。被告美盈公司明确不申请印章同一性鉴定，应视为放弃举证权利，本院推定案涉《还款协议书》上印文为“昆明美盈彩印包装有限公司”的签章为被告美盈公司用印，并对该《还款协议书》予以采证。印鉴同一性问题，在无明显差异特征情形下，应经鉴定程序以作判别，被告美盈公司就其印鉴样本主张所提交证据1对本案争议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证；被告美盈公司所提交证据2为他案法律文书及诉讼中形成鉴定意见，其效力不及于本案，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证。经审理，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6年8月15日，原告兴阳光公司、被告美盈公司、被告孙建军签订《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列原告兴阳光公司为甲方、列被告美盈公司为乙方、列被告孙建军为丙方，内容为“截止2016年7月25日，昆明美盈彩印包装有限公司欠云南兴阳光纸业有限公司货款壹拾捌万陆仟壹佰零贰元肆角壹分（186102.41元），有询证函（昆明美盈彩印包装有限公司已盖章确认）。鉴于昆明美盈彩印包装有限公司目前处于停业状态，孙建军为昆明美盈彩印包装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经甲、乙、丙三方协商，达成如下还款协议：1.此欠款是孙建军负责由昆明美盈彩印包装有限公司向云南兴阳光纸业有限公司购买纸张所致。云南兴阳光纸业有限公司为债权人，昆明美盈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为第一债务人，孙建军为第二债务人。2.从2016年8月1日起，由乙方、丙方每月共同偿还甲方货款5000-10000元，总欠款壹拾捌万陆仟壹佰零贰元肆角壹分（186105.41元），于2018年3月31日前还清。3.如乙方、丙方未能按期还款，甲方有权追索此欠款所形成的利息（按月息1%计算）。4.本协议一式三份，由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三方签字、盖章有效。”现原告诉至本院主张前述诉请。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美盈公司在签订上述《还款协议书》后已支付其货款43,500元。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美盈公司与原告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原告诉请被告美盈公司、孙建军承担货款给付义务是否有依据。本院认为，本案原告含混主张与被告长期存在业务往来，并以《还款协议书》为据诉请要求二被告承担货款给付义务。经庭审针对性询问，原告明确主张其系向被告美盈公司供应纸张、被告孙建军系经手人并因此订立《还款协议书》。被告美盈公司抗辩其与原告间无交易往来并否认案涉《还款协议书》上印文为“昆明美盈彩印包装有限公司”的签章为其用印。被告孙建军陈述2014年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昆明东方纸业有限公司与被告美盈公司等多家印刷企业以“联合体”形式统一对外联系业务，但各自做账，其是牵头人。其在签署案涉《还款协议书》时并无签章以及其系在受胁迫情形下签名，并表示具体如何供货只有“联合体”中的具体企业清楚。原告、被告美盈公司对被告孙建军陈述主张，以代理人不知悉为由未予回应。针对上述争议，本院具体评析如下：（1）就案涉《还款协议书》的订立，被告美盈公司、孙建军各为否定性抗辩主张。就相应抗辩，如前所述，被告美盈公司经释明对争议用印不作同一性鉴定申请。而被告孙建军主张系受胁迫订立协议，但亦未提交相应依据支持。故本院均不予采纳。（2）案涉《还款协议书》表述负债事由为被告美盈公司向原告采购纸张，二被告承担共同清偿货款责任。根据相应表意事项可认定原告与被告美盈公司之间存在纸张供应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孙建军以“第二债务人”名义作出共同负债表意，构成加入被告美盈公司所负货款债务（即并存性债务承担）。在被告美盈公司、孙建军无依据推翻相应交易及负债表意效力情形下，可据之认定截至2016年7月25日被告美盈公司欠付原告纸张交易货款186,102.41元，被告孙建军对相应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就相应货款债务，原、被告约定分期支付（即2016年8月1日起按月还款并于2018年3月31日前还清），二被告应依约履行其义务。二被告对其履行货款清偿义务情形未作抗辩，原告庭审自认被告美盈公司已支付其货款43,500元（被告美盈公司不予确认）对二被告并无不利，本院予以确认。现原告诉请要求二被告支付根据《还款协议书》约定已届履行期的剩余货款142,602.41元有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3）根据上述《还款协议书》效力判定，二被告未及时清偿货款构成迟延，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案涉《还款协议书》约定“如乙方、丙方未能按期还款，甲方有权追索此欠款所形成的利息（按月息1%计算）”。相应约定性质为逾期付款违约金约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据之诉请要求二被告支付截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逾期利息（违约金）属有约定依据情形，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对原告相应诉请，本院做如下明确：①原告具体诉请二被告支付截至2019年8月15日利息16,127.74元，未超出根据相应履行期限及违约金标准计算可得金额，本院予以确认并支持；②自2019年8月16日起，由二被告以未清偿货款余额142,602.4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付逾期利息（或违约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昆明美盈彩印包装有限公司、孙建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云南兴阳光纸业有限公司货款142,602.41元及截至2019年8月15日逾期付款利息16,127.74元；二、由被告昆明美盈彩印包装有限公司、孙建军按月利率1%连带计付原告云南兴阳光纸业有限公司上述货款142,602.41元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逾期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75元，由被告昆明美盈彩印包装有限公司、孙建军连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李 涛人民陪审员  施云芬人民陪审员  李小龙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 记 员  周春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