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33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莘县张屯布匹行。经营场所：山东省莘县燕塔办事处中心市场。经营者：刘月玲，女，196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元（系刘月玲丈夫张存元之弟），住山东省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进峰，山东莘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臧加铭（又名臧加明），男，196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山东省胶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风琴，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莘县金鼎羽绒服广场。经营场所：山东省莘县宏盛广场。经营者：相桂先，女，196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莘县。莘县金鼎羽绒服广场与莘县张屯布匹行（以下简称张屯布匹行）、臧加铭、张存元、莘县宏盛服装商场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6日作出（2015）莘民一初字第2451号民事判决。莘县金鼎羽绒服广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2016）鲁15民终1234号民事判决。莘县金鼎羽绒服广场、臧加铭均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8）鲁民再75号民事裁定，撤销上述一、二审判决，发回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重审。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8）鲁1522民初4007号民事判决。张屯布匹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屯布匹行的经营者刘月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元、郭进峰，被上诉人臧加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张风琴，原审原告莘县金鼎羽绒服广场的经营者相桂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屯布匹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臧加铭承担莘县金鼎羽绒服广场的全部损失。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火灾事故的发生与上诉人私拉乱接电线并接入空调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让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莘县消防大队的现场勘验笔录完全能够排除火灾事故的发生与张屯布匹行内使用的线路以及空调有因果关系。首先，火灾发生时空调处于断电状态。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对张屯布匹行的专项勘验载明：“对在商铺北墙上提取的倒顺开关和刀闸及保护开关进行勘验，倒顺开关呈上闭合状态，刀闸是塑料绝缘保护外壳部分受高温熔化，刀片断开状态……”。倒顺刀闸是布匹行用电的总开关，既然火灾发生时布匹行内的总开关刀闸刀片属于断开状态（即断电状态），那么受总开关控制的布匹行内的空调线及其他线路就不可能带电，当然也不可能起火。其次，空调外机没有电击痕迹和短路点，能够证明火灾不是该空调引起。莘县消防大队针对空调的专项勘验笔录载明“对空调外机进行拆卸，外机氟罐外保温材料高温碳化，上部重于下部，对空调外机的线路进行勘验，未发现电击痕迹和短路点。”假如火灾是由空调引起，空调肯定存在电击痕迹和短路点。因此，该勘验笔录已充分证明火灾不是张屯布匹行的空调引起的。最后，从空调的插头与插座来看，火灾的发生与空调也没有关系。从空调插头的塑料仅有黑色烟熏痕迹而没有燃烧痕迹看，能够认定不是插头插座发生连电起火，否则插头插座的塑料不会仅有烟熏痕迹，而是应该融化。从第二次勘验笔录来看，虽然空调的插头与插座有明显的电击痕迹及融化缺失，但是并未发现新发生的电击所形成的金属融珠。如果是新发生的电击形成的电击痕迹和融化缺失，必然会有金属融珠，没有金属融珠，只能说明是陈旧性电击所致。莘县消防大队的现场勘验笔录系认定起火原因的重要证据，在消防机构已经认定火因不明而现场勘验笔录又能够排除火灾事故的发生与张屯布匹行内使用的线路以及空调没有因果关系的前提下，一审却推定火灾事故的发生与张屯布匹行私拉乱接电线并接入空调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并让布匹行承担主要责任，显然是不顾及案件重要事实的错误认定。（二）本次火灾的发生是臧加铭的莘县宏盛购物广场（以下简称宏盛广场）电气设施引起的，应有臧加铭承担全部责任。1.宏盛广场在起火部位架设共用线路（主输电线）和火灾报警线，本次火灾的发生原因不能排除是由该线路引起。莘县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没有查明本次火灾的具体原因，仅作出无法排除电气原因的结论，据此，应从起火部位存在的电气设施来客观分析火灾发生的原因。从莘县消防大队现场勘验笔录及原二审办案法官到火灾现场的调查情况可知，宏盛广场在张屯布匹行房屋上方架设了一条南北贯通的共用线路（主输电线）和火灾报警线，该线路位于着火区域，而且该线路也属于电气设施，在现场勘验笔录能够确定布匹行的空调及线路等电气非起火原因的情况下，不能排除宏盛广场的该线路出现故障进而引发本次火灾的可能性。2.宏盛广场在起火部位架设的电线、建造的水塔、搭建的房顶等设施存在重大火灾安全隐患。宏盛广场在起火部位的楼顶上建有一个水塔，广场的房顶是由易燃的泡沫板和木方等材料搭建。宏盛广场架设的共用线路（主输电线）错综不理顺、线头外漏、有老化现象、报警线在该处有多个连接点（该事实由二审办案法官的工作笔录及莘县消防大队现场勘验笔录证实），而宏盛广场建造的水塔经常漏水，漏水处有多家商户的线路接头，极易连电（短路）起火。商场的房顶由易燃的泡沫板和木方搭建，既不具有防火功能，也会遇明火发生火灾。宏盛广场在楼顶上建设的水塔外接一根直径大约12厘米的塑料管子，向东延伸后接入二楼楼顶的雨水排泄漏斗处，用于排出水塔溢水。排水漏斗管道向下经二楼商户、一楼张屯布匹行并在张屯布匹行店铺内流入地下排水沟。此处的漏斗连接处及排水管道接头处常年漏水。并且，下雨时雨水也会通过上述部位渗水。对于宏盛广场楼顶上所建水塔漏水的事实，有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并且原告也予以认可。3.火灾发生当日的天气有雨，雨水渗进宏盛广场的裸露线路上会造成连电（短路）起火。根据莘县消防队的现场勘验笔录和莘县气象局的气象资料证明，火灾发生当日有雨。因宏盛广场搭建的屋顶漏水、漏雨，共用线路线头外漏、老化，渗进的雨水流到裸露线路上会发生连电（短路）起火。对于宏盛广场屋顶漏雨的事实，除有上述事实证明外，还有臧加铭与刘运松签订的《房屋使用合同》证实。臧加铭与刘运松2012年签订的《房屋使用合同》第五条第4项载明“二楼屋面防水材料因自然老化、开裂、破损等原因造成的漏雨由甲方（臧加铭）负责维修，费用由甲方负责。”该事实充分证明宏盛广场屋顶漏雨的事实。4.烟感报警点的报警顺序能够佐证火灾是由商场的线路引起。莘县消防队从商场消防报警值班室提取的烟感报警点的报警顺序是32号点首先报警，该32号报警点在宏盛广场架设的南北共用线路下方，距离3.7米，而距离我方的空调挂机的距离是3.9米，因此，从报警点附近的电气设施距离来分析，也应认定宏盛广场架设在报警点附近的共用线路连电（短路）起火引起本次火灾的发生。综上，结合莘县消防队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结论，本次火灾的发生应该是雨水或水塔中的水渗入到宏盛广场老化、裸露的共用电线线路上造成连电（短路）出现明火，该明火又引燃了易燃泡沫和木方以及我方存放的布匹等物造成的。现场勘验笔录能够证明火灾的发生与上诉人的线路及空调没有关系，又没有其他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对火灾的发生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应有臧加铭承担全部责任。二、即使本次事故不能确定臧加明系火灾事故的直接责任人，臧加铭作为商场的管理人，由于其经营的商场存在多处重大消防隐患，并且关键的消防设备、设施在起火后根本不能正常使用，也完全可以认定臧加铭根本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是造成本次火灾事故损失的主要原因，其也应承担此次火灾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原审对证明臧加铭严重过错的一些关键事实未予认定，其让臧加铭对事故损失仅承担40%的责任，对上诉人显失公平。其一，臧加铭负有管理义务的商场自动喷水灭火系统在发生火灾时大部分没有喷水，即使有水可喷的，水量极小，喷水时间也很短，特别是在燃烧严重的区域更是无水可喷，造成起火后根本不能足量喷水将火点喷灭，形成火灾。这一事实有现场喷淋喷水痕迹及照片所证实，并且有证人证明，非常清楚，但一审却未予以认定。试想，如果自动喷水灭火系统正常发挥作用，就能在火势初起时被灭掉，上诉人及莘县金鼎羽绒服广场等单位的本次火灾损失就能够避免。另外，张屯布匹行室内中间部位原来是商场内的南北通道，商场为多收租金，把该整个150多米的通道改为了其出租或出售的各个商铺的一部分，其搭建顶部所用材料均为木质材料、泡沫板等不符合防火要求的易引燃材料，且改建后通道下增设的喷淋密度明显少于其他部位原设置的喷淋，而这次起火的范围正好就在非法改造的通道范围内。其二、分割出租或出售的各商铺间所添加墙壁不是符合分区防火要求的防火墙壁，仅有张屯布匹行室内（原南北通道）北侧一小段为刚建于2015年6月20日左右防火墙。臧加铭在相邻商户之间搭建的隔断墙不仅不是防火墙，而且墙壁存在孔洞及缝隙，未建设到顶，顶部相通，导致起火后火灾的蔓延和扩大，四邻受到高温及烟雾的波及。另由于各商铺室内均无排烟设施，消防人员迟迟不能进入，更不能尽早及时找到起火的商铺和具体的火点，造成消防人员先朝未起火不需喷水的莘县金鼎羽绒服广场及其他相邻门市部内喷水施救，形成未过火却被烟熏及水喷带来的不应有的财产损失，而急需喷水施救的上诉人布匹行因得不到及时喷水而被全部烧毁。其三，张屯布匹行室外东侧两个消防栓均不能使用，消防人员向东50米才找到了消防栓；二楼消防栓因无水无法使用，违反了《山东省消防条例》第15条第1款之规定。其四，火灾发生后电源全部切断，没有应急供电设施，不能供电送水，是导致大火不能及时扑灭的原因之一。综上，原审存在严重错误，故提出上诉。被上诉人臧加铭辩称，本案火灾事故完全系上诉人的过错所致，应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其上诉理由纯属主观臆断，既无事实依据，也与法不符，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火灾原因和责任主体明确，完全系上诉人私拉电源线路连接空调所致。（一）莘县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对火灾的原因作出了明确认定，系上诉人自建小房内的空调线路所致。公安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是对火灾事故责任和原因的结论性认定，其在处理事故过程中的调查、了解、勘验等证据材料均指向这一结论。1.该《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火灾起火部位位于张屯布匹行新建小房东南角，该位置恰恰是张屯布匹行安装放置空调的位置。2.该《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的原因排除自燃、外来火源和遗留火种的可能，在消防部门勘验的张屯布匹行店铺内，除了电气原因外，也没有其他可以导致起火的客观条件。因此，只能认定是由于张屯布匹行小房间内的电气空调原因导致起火，引发火灾。需要说明的是，消防部门排除了三种可能，唯独不排除电气原因，是使用的排除法的表达方式，与人民法院在民事案件中依据民事证据规则，采用正面陈述的表达方式，认定火灾起火原因是电气原因，并不矛盾，而是殊途同归，本质相同。3.消防部门的三次现场勘验笔录，都重点对张屯布匹行店铺内进行勘验，尤其是后两次勘验，专门对张屯布匹行小房间的空调进行勘验，查明了其空调过火烧毁严重、电线插座有明显电击痕迹、部分联电金属片受高温融化等的事实，符合电气引发起火的客观特征。4.消防部门对张连红的询问笔录证明，在2016年6月24日4时28分火灾发生10个小时前，是张连红当天为张屯布匹行安装了空调，并且存在无电工资质作业、私拉乱扯电源、不为空调接上具有漏电保护作用的地线、没有及时断开电源等违规、产生重大安全隐患的行为，乱接电源导致火灾发生。（二）上诉人试图以消防部门的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排除其室内电气线路的原因，不仅不能成立，反而更进一步证明了上诉人室内空调线路导致火灾发生的事实。1.火灾发生时，空调线路并非处于断开状态。莘县公安消防人员对上诉人实际经营者张存元的询问笔录显示，张存元明确承认空调试完后“没有断电”；对没有电工证的张连红询问笔录显示，空调线路是其私拉电源且未走布匹行总开关，张连红也承认给空调接完电线后，看到空调能工作就离开了现场。莘县第二次勘验笔录（2015年6月25日）第二页第一段明确记载“空调插座的正面呈白色的原色，无烟熏痕迹，空调插头的塑料有黑色的烟熏痕迹，但金属插片只是沾有地面污泥，无烟熏痕迹……”。2015年8月6日的《火灾事故认定说明记录》第二页记载“经现场勘验，该单位内配电箱的开关被人为动过，且倒顺开关已不在原安装位置，已无法确定连接该空调电源的连接和开关状态”，由此，并非上诉人所称的火灾发生时空调处于断电状态，且强调了上诉人室内的配电箱及倒顺开关等电气在火灾发生后人为动过。第一次勘验笔录（2015年6月24日）第二页记载“该商铺的电源控制箱在北墙上，闸刀部分过火融化，呈断开状态，保护和倒顺开关未过火（倒顺开关未在原来位置，从别处找到）”再次说明了火灾现场被人为动过。第二次勘验笔录（2015年6月25日）第二页记载“……保护开关都显示为“OFF”，但靠最外侧的一个蓝色开关无烟熏痕迹，呈原色蓝色，当将它达到“ON”状态时，与其他开关的烟熏呈一致性。因倒顺开关从别处拿来，该配电盘的线路原始连接状态已难以考证。”综合以上现场勘验笔录和询问笔录，不仅不能得出空调线路在火灾发生时处于断开状态的结论。相反，仅通过现场勘验笔录记载的空调插座白色无烟熏和插头金属插片无烟熏的内容就足以认定在火灾发生时空调插头插座呈连接状态没有断电的事实。加之上诉人的实际经营者张存元还明确自认空调调试后没有断电，就更加印证了火灾发生时空调的连接状态。在火灾发生后，消防人员勘验现场时，空调的插头和插座是断开了，但系人为断开。这不排除火灾发生后，上诉人为逃避责任掩盖事实，破坏了现场。2.火灾现场燃烧最厉害的物件就是上诉人的空调及其连接电器，足以证明起火原因就是上诉人的电气原因。第二次勘验笔录对空调外机勘验为“空调外机过火焚烧严重，只剩下铁皮外壳，内部元器件已全部过火烧毁”。第三次勘验笔录对空调外机勘验为“空调外机全部过火，高温变色痕迹严重，外机的风扇已完全烧毁”。第二次勘验笔录对空调内机勘验为“空调内机脱落掉落在地上，空调插头已经与插座脱离……将空调三孔插座打开，可发现上部单独的金属插片底部和插片上有点击痕迹”。以上内容十分清晰地说明空调内外机机身及内部均完全过火烧毁，进一步印证了空调线路为火灾起火点和起火原因的事实。3.上诉人安排无电工证人员张连红违规接电，是火灾发生的最初直接诱因。张连红的笔录内容为“小屋西北角柱子附近顶上面有一根穿管的主线，是铜芯的，我从主线上破了个口，接了大约6米的铜芯电缆线到小屋作为进户线，该电缆线直接接到一三孔插头上，再从三孔插头下方接出两根线接到一小闸刀上，作预留插头……没接地线”，且张连红明知接地线的作用是“电器漏电时起跳闸保护作用”而不接地线，证明了上诉人违反消防安全法律法规，不顾及自身及其他商户安全，雇佣无证电工，违反操作规程，私拉电线，在存在重大消防隐患的情况下，加之空调未断电，系导致本案火灾发生的最初直接诱因。4.至于上诉人辩称空调插头与插座的电击痕迹及融化缺失是陈旧性电击所致，显然毫无依据。首先，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在火灾发生前插头和插座存在电击痕迹和融化缺失；其次，消防人员于2015年7月1日对张连红的询问笔录证实，张连红承认其在安装空调插座时，没有发现电击痕迹，也没有向消防人员反映当时的插头和插座有任何异常。最后，专业的消防人员也没有发现现场勘验到的电击痕迹和融化缺失是陈旧性电击所致。因此，上诉人的这一理由根本不能成立。（三）上诉人臆测答辩人的电气线路原因，均不成立。1.火灾发生位置明确为上诉人自建小房内，小房上方原来开始建造时，就是天井部分，根本没有主输电线通过，即便是有别的商户电源通过，也是在别的房间按照建筑安全规范穿管通过，不会存在线路问题。如果别的商户通过张屯布匹行房内线路有问题，不会是只在布匹行内失火燃烧，而是整条线路都会烧毁，包括线路出问题的商户物品会烧毁。因此，火灾的发生不可能是小屋外的线路问题。2.答辩人并非该商场楼房的开发建设主体，未对楼房进行任何改建和搭建。该楼房的原开发公司在三楼的西边楼顶，设了一个铁皮消防备用水箱，有阀门也不会漏水，每天都有专人进行巡视，即便是设施有问题会立刻维修完好，不会常年漏水不维修，屋面设计有下水管道通到地下管道，更不会漏到东边一楼张屯布匹行的屋内。李某是张存远的亲戚表侄女，她是利害关系人，所作证言亦不属实。3.上诉人诉称屋顶漏水，共用线路线头外漏、老化，渗进的雨水流到裸露线路上发生连点起火，更是其个人想象，无任何事实依据。整个商场室内没有共用线路，楼内有配电室，每一商户的用电源都是从配电室的控制漏电保护开关，通过穿线管整根铜芯线通到各商户，中间不会有接头外露。即使有漏电现象，配电室的漏电保护开关也会立即断电的，更不会连电起火。张屯布匹行自己从东边租房内私拉电源，并把屋内所有线路重新全部改造，不受配电室内漏电保护器保护，是造成失火的直接原因。上诉人还提到的答辩人和刘运松2012年签订的《房屋使用合同》，用以证明屋顶漏雨也是无稽之谈。刘运松是在2015年3月份才来莘县工作，更不会在2012年和答辩人签订《房屋使用合同》、代表答辩人管理房屋。对此虚假合同，可请刘运松指证或法院鉴定真伪。4.关于上诉人提到的烟感报警顺序问题。第二次火灾现场勘察笔录第一页“根据一层平面图所指示的烟感探测报警器安装对应表，可知道六回路的32和33报警点及一回路的41、43、116、42、52、54报警点，形成一包括私建小房在内的空间范围，而最早报警的六回路的32和33报警点，是离空调外机较近的两个烟感报警器的安装点”充分说明就是私拉偷用电源，安装空调引起火灾，应由张屯布匹行承担全部责任。二、答辩人对上诉人使用的房屋没有消防安全管理责任，对火灾事故损失后果的发生也不存在管理过错。（一）答辩人并非宏盛广场的安全管理人。宏盛广场仅为案涉楼盘的名称，而不是经登记存在的民事主体的名称。在该楼盘经营的所有商户均为独立经营的法律主体，各自办理了工商登记，这些商户对房屋的使用、管理和火灾事故的防范具有独立、全部的责任。答辩人仅为该大楼的所有权人之一，和张屯布匹行之间不存在隶属、管理等关系，更不是宏盛广场的管理人。答辩人对于火灾事故涉及的房屋没有公共安全管理义务，出于对自有财产保护和其他业主财产均有好处的公益心，答辩人主动联系、委托山东正泰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对本案涉及房屋的公共消防设施进行维护，而且并无不当。但是，答辩人并没有收取任何业主、租房户的消防管理费用。对于公共消防管理，并非答辩人的法定义务，即使答辩人在本案火灾发生后存在瑕疵行为，也不应当作为答辩人承担责任的依据。（二）上诉人应当对其使用房屋范围内的消防安全负全部责任，答辩人对上诉人使用的房屋没有消防安全保障责任。答辩人和张屯布匹行张存远签订的《房屋使用合同》第一条约定：如乙方需要重新装修和安装灯具，必须事先向甲方提供装修方案，经政府和消防部门同意后方可施工，如未经政府和消防部门批准，因此产生的后果由乙方自负，甲方概不负责。上诉人作为乙方，在2015年5月20日把相邻商户李英租赁到期的房子租过来，租用后拆除原间隔壁并擅自进行了装修和线路安装，私拉乱接了电源安装空调，丝毫未经作为甲方的答辩人同意。该合同第六条第4款约定：未经甲方允许不得私拉乱扯电源，因私拉电源给甲方及其他业户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该合同第六条第7款约定：乙方独立承担消防责任和义务。《山东省消防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实行承包、租赁或者委托经营管理的建筑物，承包人、承租人、受托人对使用或者管理部分的消防安全负责；与发包人、出租人、委托人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因此，无论是按照约定还是法定，上诉人都应责任自负，不应让答辩人代负其责。（三）答辩人的消防设施经验收合格，答辩人也没有违规改建、扩建行为，本案火灾的发生与答辩人的设施无关。宏盛广场是莘县第一家安装消防自动报警，烟感探测系统、自动喷淋系统，委托专业有资质的山东正泰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进行专业维护，维修保证消防设施正常运转，这次火灾事发于凌晨，如果没有消防系统的及时报警、自动喷淋灭火，后果是不可预料的。消防控制室24小时有值班人员轮换值班，对消防设施及系统都能熟练操作，及时发现并对不安全因素进行处理。如果消防设施不能正常运转或存在问题，火灾自动报警显示器会自动记录出现问题的部位，消防部门会根据事实存在情况，在《火灾事故认定书》上予以注明。所以说宏盛广场消防设施系统是正常的，不存在任何消防问题。另外，答辩人房屋依法办理了房产证，并且是先通过了消防部门的验收后才投入使用的。消防部门从来没有认定上诉人存在违法改建、扩建的事实，更没有认定火灾的发生原因以及灭火救灾的顺利如否与任何改建、扩建行为有关系。（四）答辩人建设的墙壁没有问题。答辩人是多名购买莘县恒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子的其中一名业主，明知宏盛广场本身设计就是独立构造柱框架结构，可按照消防技术要求布置商户空间位置大小。间壁也无需是承重墙，只要用符合消防要求材料就可以。后加的墙壁存在上边密封不严属于正常现象，也没有法律规定有关墙壁必须密封不透气。关于有关墙壁没有到顶，顶部相通，导致火灾蔓延的理由，是原错误二审的判决理由之一，已被省高院所否定，不应再继续错误的以此认定火灾责任。所以，根本不存在所谓失火扩大的责任。退一步讲，即便是有扩大财产损失的情况，也应当有造成失火的上诉人承担一切责任。（五）消防栓的问题与答辩人无关。上诉人所称消防栓不能正常使用，既不属实，也与答辩人无关。因为张屯布匹行东侧的两个消防栓是中心市场的消防栓，不是答辩人的消防栓，既便其不能用也与答辩人无任何关系。失火时从宏盛广场二楼的消防栓连接的消防水带对一楼火灾起到很大作用，说消防栓没水是无稽之谈，如果二楼消防栓真没水，消防队出具的《消防责任认定书》也会认定没水。宏盛广场四面环路消防车都可以过去，根本不可能影响到消防队的施救工作。（六）上诉人所述火灾发生后不能供水，既无事实依据，也与答辩人无关。上诉人的室内电气发生火灾，引起其私拉乱扯的电源断开，既符合常识，也是其咎由自取，责任应当自负，也没有影响整个商场的电源和答辩人的喷淋设施使用。因此，上诉人所述这一理由不能成立。三、原审认定答辩人应当承担责任的五点理由不能成立。（一）关于勘验笔录记载的“缝纫机上方吊顶部分脱落，吊顶上方为宏盛广场贯通东西的主输电线和火灾报警线，报警线在该处有多个连接点，连接点较乱。”原审判决将此处的“乱”作为答辩人承担责任的原因之一，毫无道理。原因如下：1.此处的电线和火灾报警线均无着火痕迹。如果是此处电线或报警线引发起火，一定会有非常明显的燃烧痕迹，但是消防部门在现场勘验过程中并未发现此处电线有任何燃烧痕迹。2.报警线内的电压24伏，非常低，电流非常小，不可能引起着火。3.宏盛广场只有南北电线，没有东西电线，如果有东西电线也是上诉人自行安装的。包括从宏盛广场到张屯布匹行的主电源也被张屯布匹行由原来两根6平方铜芯线换成了外包黑色的橡胶电线。所以，这里的“乱”与火灾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这里的“乱”是由张屯布匹行私拉乱扯电线造成的，以此作为认定答辩人承担事故责任的依据，是不公平的。（二）关于案卷显示消防大队曾于2014年对涉案商场下发过重大火灾隐患通知书的问题，更是事实不清。1.所谓的案卷显示，就是消防人员给刘运松做的询问笔录中，记载了一句问话“2014年大队对你单位下发了重大火灾隐患通知书”，刘运松因为不知道有没有消防大队下发过通知书的事实，所以没有认可，也没有否认，只是回答“我今年才过来”。该记录内容显然不能证明2014年大队对答辩人下发重大火灾隐患通知书的事实。其一，没有任何档案材料等客观记录证明存在过这份“重大火灾隐患通知书”，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消防大队向答辩人送达过该通知书。并且，如果消防队对答辩人真的下发过通知书，就应当有答辩人的签收证明、后续整改情况，如果没有整改，就应当有进一步的处罚措施等。但是，没有相应的资料证明该通知书的存在且已给答辩人送达的事实。其二，从字面上理解，这里所述的“你单位”指向不明。刘运松不代表任何单位，只代表臧加铭一个人，询问笔录上记载的非常清楚。所以，这一句话不能证明消防队向哪一个单位下发了通知书，与答辩人有什么关联。其三，火灾发生后，消防部门是否存在监管不力的失职渎职问题，也使消防部门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消防人员如此不明的询问，不能排除消防人员为了推卸本单位监管责任而故意虚设的一个问话，以此证明本单位早在本次火灾之前就采取了监管措施之嫌疑。2.退一步讲，即使存在所谓的重大火灾隐患通知书送达给了答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的规定，如果答辩人不按照通知书及时进行整改，消防部门应当责令答辩人改正并对答辩人处以罚款。自2014年至火灾发生前，消防部门没有责令答辩人改正违法行为、没有任何处罚措施。这一事实，只能证明答辩人如果确实接到了通知书，一定是及时进行了整改，与本案火灾的发生没有任何关系。3.再退一步讲，即使存在所谓的重大火灾隐患通知书、送达给了答辩人、答辩人没有整改，但是，消防部门对本次火灾事故的处理，并未显示出以前火灾隐患整改措施不到位的问题，未显示以前的整改措施不到位与本次火灾事故存在任何关系。原审判决没有查明重大火灾隐患通知书的内容，没有查明火灾隐患的表现内容，就没有依据判断该隐患是否与本案火灾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因此，仅凭毫无证据印证的消防人员的一句问话，就作为答辩人承担责任的依据，证据不足，事实不清，责任认定错误。（三）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商场存在房屋结构未依法改建、扩建导致消防车不能通过，没有事实依据。1.消防部门在本案火灾事故认定前后及其过程中，包括在2015年11月的《莘县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因本案火灾造成烟感、喷淋等消防设施破坏，但上诉人拒绝配合维修，为了更有理由督促上诉人配合维修，答辩人主动请求消防队下达该通知书)中，都没有说答辩人占用、堵塞或封闭消防车通道，妨碍消防车通行。2.原审认定房屋内可以通过消防车，违背生活常识，非常不合情理。3.涉案楼房内从来没有设计、建设消防车通道。（四）关于原审判决认定值班人员措施不力及资质问题，首先，值班人员及所谓资质问题，与火灾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其次，答辩人不是其他人财产的管理责任人，该值班人员对他人财产并无保护责任，无论其是否具备资质、是否存在救火措施不力，均不应成为答辩人承担其他人财产损害责任的依据。再次，答辩人已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有关设备显示的时间不准确、也有具备资质的人员在值班的充分证据，原审未予认定答辩人提交的证据而片面认定上诉人的主张是错误的。（五）关于顶层没有隔断，形成相通空间，致使火灾发生后蔓延，烟雾扩散至其他商户，对此消防部门并未认定为违规行为，且顶层通，是大型商场的通用做法，并无不妥。四、原审认定的火灾损失，证据不足，事实不清。首先，原审法院“综合莘县金鼎羽绒服广场的经营面积、存货情况、销售情况、进货成本、货物过火过烟过水的受损程度、货物残值及出事季节等”酌情认定上诉人的损失，而实际上，上述七个方面的事实中，除了出事季节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无争议，其他六个方面的事实，原审一个也没有查清，一个也没有在判决书中说明，给原审原告认定的损失数额无法让公众信服其客观性、公正性。其次，莘县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结论完全根据一方当事人提供的数据做出的统计结果，既没有进货单据、货物品质证明、购货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其真实性，又没有经过价格认证人员的现场逐一核实、清点、辨别，其鉴定结论根本不具有客观的检材依据，并且还没有考虑受损物品残值，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再次，火灾现场勘察笔录载明，受损物品所在房间只有烟熏痕迹，无过火痕迹，足以证明，受损物品的损害程度并不大，与按照全损的情况作出的鉴定结论应当有很大的差距。因此，原审认定的火灾损失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公平裁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莘县金鼎羽绒服广场述称，1.2015年6月24日发生火灾事故，致我方财产遭受严重损失，是由于臧加铭没有尽到管理责任、消防义务和张屯布匹行电线混乱着火所造成的，故臧加铭与张屯布匹行应当共同赔偿我方全部损失。2.我方作为受害方在这起重大的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该事故造成我方财产损失严重，致使门市不能正常经营，造成生活困难，银行贷款无法偿还，请不起律师，故要求臧加铭与张屯布匹行对我方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因为服装烤焦、烤坏是卖不出去的，只有扔掉，是没有价值的，原审法院判决臧加铭与张屯布匹行承担10%的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明显不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的民事权益，应当承担全部侵权责任。这里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指的是应当承担全部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上述规定，请求二审改判臧加铭与张屯布匹行对我方的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共同赔偿全部损失2099618元。莘县金鼎羽绒服广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099618元，并互相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东莘县恒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盛房地产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臧加铭持股比例100%，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宏盛广场位于莘县振兴街与工农路交叉路口东南角，该项目是由恒盛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的商用地产项目。2006年，恒盛房地产公司对宏盛广场南北贯通于广场内的天井进行了改建，用钢结构将天井分割成了上下两层，下层上方用木方搭建了顶棚，并对宏盛广场楼房进行分割出售。2009年6月20日，恒盛房地产公司清算注销，宏盛广场未出售的房屋所有权转移至臧加铭个人。原告莘县金鼎羽绒服广场使用的房屋位于宏盛广场一层东侧，经营面积约为350平方米，其中东部区域174.8平方米是2007年11月份由莘县金鼎羽绒服广场经营者相桂先从恒盛房地产公司购买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经营面积中剩余西侧部分由相桂先女儿秦伟与臧加铭于2015年3月1日签订房屋使用合同，租赁自臧加铭，到期日为2015年5月15日。张屯布匹行所使用的房屋均通过与臧加铭签订房屋使用合同，租赁自臧加铭，其租赁区域位于原告经营场所南侧，两商户的经营区域相邻顶部有部分区域在天花板以上没有隔断，形成相通空间。2015年1月20日，臧加铭与山东正泰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宏盛广场消防设施维修保养合同，委托上述公司维修保养宏盛广场的消防设施，该设施包括但不限于建筑防火分隔和安全疏散设施、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消防给水系统、消火栓系统、自动喷水灭火系统等，火灾发生在合同履行期内。莘县宏盛服装商场有限公司是由吕宝明出资设立的百货零售企业，租赁的经营场所为宏盛广场二层东北侧。张屯布匹行系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系刘月玲，刘月玲与张存元系夫妻关系。2015年6月24日4时28分左右，张屯布匹行经营区域发生火灾。2015年8月8日莘县对该事故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一、火灾事故基本情况：2015年6月24日5时17分，莘县接到报警称莘县中心市场一商铺起火。该起火灾使张屯布匹行部分过火，高温烟气波及南侧都市名典（登记工商字号为莘县纯衣柜女装店）、恒源祥专卖店（登记工商字号为莘县恒泽羊毛服饰店）和其北侧的金鼎羽绒服广场，火灾烧毁布匹、衣物一宗，过火面积约为600平方米，火灾未造成人员伤亡。莘县根据莘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情况，初步统计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约为6508291元（不作为诉讼依据）。二、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认定起火时间为2015年6月24日4时28分左右，起火部位位于张屯布匹行南侧新建小房东南角。起火原因可排除自燃、外来火源和遗留火种的可能性，无法排除电气原因。”该火灾于当日8时40分左右被彻底扑灭，莘县对火灾现场的勘验笔录显示，燃烧主要集中在张屯布匹行。原告的损失主要是由于高温烟气波以及救火过程中喷水造成。6月25日，由莘县委托，莘县价格认证中心对原告的损失进行了价格鉴定，认定原告的损失为2099618元。该价格鉴定结果第九部分第2条载明“本次鉴定标的的残值无法确定，未予考虑”，第十部分第6条载明“价格鉴定结论仅对本次委托有效，不做他用。未经价格鉴定机构同意，不得向委托机关和当事人之外的任何单位和个人提供，……”。莘县于2015年12月27日出具说明:具体到莘县火灾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莘公消火认字[2015]第008号）中对火灾损失的表述:因此火灾损失是莘县价格认定中心依法做出的，应具有法定效力，但因该中心核定损失时未考虑受损财务的残值，所以我大队在采用该中心认定的火灾财产损失时，按惯例加上了“不作为诉讼依据”，但该表述不是要否定莘县价格认定中心合法认定。原告在通过公证的方式保存了部分影像资料后，已将物品处理完毕。另查明，火灾事故发生的前一天，张屯布匹行在其经营区域内的新建小房内东南角处安装一台格力旧空调，空调电线系张存元找案外人张连红从商场主线上破洞接入铜芯电缆至三孔插座，未接空调地线。在莘县对张连红的调查笔录中，张连红称其本人未取得电工证，在为空调接线时也未发现插座有电击痕迹。另，张屯布匹行商场内交叉使用两方电源，一方为宏盛广场电源，一方为张屯布匹行自其它变电器接入的电源。又查明，（2015）莘民一初字第2451号卷宗第173页显示，莘县曾于2014年对涉案商场下发过重大火灾隐患通知书。火灾事故发生后，2015年11月25日，莘县向臧加铭下达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庭审结束后，被告臧加铭提交了宏盛广场张屯布匹行、李英电表度数照片及2014年至2015年6月的用电明细、臧加铭一楼北区房产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张屯布匹行未使用过商场的电，而是自己私拉电源，本案事故与臧加铭无关，臧加铭房屋符合消防标准，不存在天井改建问题。张屯布匹行对臧加铭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被告张屯布匹行庭后又提交了山东东昌设计院设计的臧加铭宏盛广场一至三楼设计图、莘县气象局出具的2015年6月24日气象资料、宏盛广场起火部位楼顶水塔排水管照片各一份，证明臧加铭将宏盛广场验收后又对房屋结构改建，没有经过相关部门批准，且改建材料不符合消防要求，该违法行为与火灾有一定原因；起火部位的上方楼顶处排水管漏斗损坏，下雨时流水通过损坏的排水管漏斗直接流入一楼张屯布匹行；火灾当天确有降雨，雨水通过损坏的漏斗流入张屯布匹行接头裸露的电线，极易引起火灾。臧加铭对张屯布匹行提交的上述证据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对二被告庭后提交的上述证据以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为由，不予质证。二被告提供的证据也均不能推翻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以及法院调取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房屋买卖合同及房屋所有权证、臧加铭与秦伟签订房屋使用合同、臧加铭与张存元签订的房屋使用合同、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说明、价格鉴定结果、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建筑消防设施维修保养合同及报告书、山东正泰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消防设施合格证明、宏盛广场关于学习落实《山东消防条例》的通知、证人证言、视频资料、照片若干、询问笔录、商某、调查取证材料及原、被告陈述。一审法院认为，莘县金鼎羽绒服广场使用自有及租赁自臧加铭的房屋在宏盛广场进行经营，遭受火灾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的规定，莘县金鼎羽绒服广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并获得相应赔偿。关于张屯布匹行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张屯布匹行让无电工资质人员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将商场外接电源接入，在其经营场所内的自建小屋东南角私拉电线并接入空调，空调安装后次日凌晨即发生火灾。莘县在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认定：起火部位位于张屯布匹行南侧新建小房东南角，且起火原因排除自燃、外来火源和遗留火种的可能性，无法排除电气原因。由此可推定，火灾事故的发生与张屯布匹行私拉电线并接入空调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张屯布匹行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臧加铭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其一，根据（2015）莘民一初字第2451号卷宗73页消防勘验笔录显示，起火范围吊顶上方为宏盛广场贯通东西的主输电线和火灾报警线，报警线在该处有多个连接点，连接较乱；其二，根据（2015）莘民一初字第2451号卷宗173页显示，莘县消防大队曾于2014年对其就涉案商场下发过重大火灾隐患通知书，臧加铭未能证明已及时整改；其三，涉案商场存在房屋结构未依法改建、扩建导致消防车不能通过的情况；其四，第一次报警是4时28分，而臧加铭雇佣的值班人员发现是在5时左右，值班人员不持有消防控制室值班中控室资格证，且又未经过培训，发生火灾时未能及时发现并也未能及时妥当处理；其五，张屯布匹行经营的区域与原告经营的区域相邻顶部有部分区域在天花板以上没有隔断，形成相通空间，致使火灾发生后，火灾蔓延，烟雾扩散至其他商户。以上五点相结合，足以说明藏加铭对于其管理的商场未能提供足够的安全保障义务，且其上述行为对火灾蔓延扩大负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关于赔偿的数额问题。其一，根据莘县价格认证中心接受县公安消防大队所做鉴定，未考虑残值情况下，原告的损失为2099618元；其二，原告在通过公证的方式保存了部分影像资料后，已将物品处理完毕，物品残值再行确定价值的可能性已经不存在；其三，莘县已经将“不作为诉讼依据”专门做了解释，认为是因为考虑残值的情况下，才注明“不作为诉讼依据”，并不是否定莘县价格认证中心所做认定，因此法院认为该鉴定价值应作为参考。综合考虑原告的经营面积、存货情况、销售情况、进货成本、货物过烟过水后的受损程度、货物残值及出事季节等，酌情认定原告的损失为该价格鉴定的10％，即2099618元×10％＝209961.8元。张屯布匹行应承担上述损失的60%，即209961.8元×60％=125977.08元；臧加铭承担上述损失的40%，即209961.8元×40％=83984.72元。原审时原告申请撤回对张存元、莘县宏盛服装商场有限公司的起诉，该申请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三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屯布匹行待判决生效后十日赔偿原告莘县金鼎羽绒服广场125977.08元；二、被告臧加铭待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莘县金鼎羽绒服广场83984.72元；三、驳回莘县金鼎羽绒服广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596元，由原告莘县金鼎羽绒服广场负担18878元，被告张屯布匹行负担2819元，被告臧加铭负担189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因火灾事故引发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为，发生火灾的原因和责任应如何认定。本案中，张屯布匹行在未经商场许可的情况下擅自让无电工资质人员将商场外电源私自接入，安装旧空调，空调安装后次日凌晨即发生火灾，该事实双方无异议。莘县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起火部位位于张屯布匹行南侧所建小房东南角，且起火原因排除自燃、外来火源和遗留火种的可能性，无法排除电气原因。莘县的三次火灾现场勘验笔录也均能证实火灾现场燃烧最充分区域即是张屯布匹行南侧所建小房东南角放置的空调及其连接电器周围，可以认定本案火灾事故的发生与张屯布匹行私拉电线并接入空调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张屯布匹行应对损失承担主要责任。臧加铭作为房屋的产权人，对房屋消防设施的配置、有效使用负有不可推卸的义务；由于其雇佣的消防室值班人员不具有消防控制室中控员的合法资格，且又以年龄大为由未经过消防安全培训，导致发生火灾时未及时发现也未能妥当处理，对火灾蔓延、损失扩大确实存在一定过错，一审判决根据双方过错程度酌定由张屯布匹行、臧加铭分别承担60%、40%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二审中，原审原告莘县金鼎羽绒服广场虽对一审确认的损失数额有异议，但因其对此未提起上诉，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张屯布匹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19元，由莘县张屯布匹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继阳审判员  张 磊审判员  于景涛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泽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