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25刑初69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秦西美，女，195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文盲，务农，山东省费县人。住费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9年10月12日被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5日经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得伟，山东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费县人民检察院以费检一部刑诉〔2019〕3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西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2月6日审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西美及其辩护人孙得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秦西美与费县石井镇石井村村民李某1曾系邻居，二人因盖房事宜发生矛盾。2018年11月，李某1在集市上向秦西美丈夫井某借款350元，后以井某曾经未给其结清工钱为由拒绝还款，并因此事与秦西美发生过争吵。2019年5月9日8时许，被告人秦西美途径该镇米坡村李某1家经营的门头时看到李某1，遂上前与李某1发生争吵，后二人相互厮打。期间，被告人秦西美持手中的玻璃杯将李某1面部打伤，致李某1面部裂伤，构成轻伤一级。 为证实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成立，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证人焦某、宋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证人焦某、宋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等证据。 山东省费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秦西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辩称，打仗时被害人也打我，我拿着茶杯装了水是上班喝的，不是打被害人。李某1的伤是我们打仗形成的，但是我不是故意打被害人。都是我的错，认罪认错。 辩护人孙得伟的辩护意见：本案指控被告人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法庭对被告人做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刑事部分与公诉机关指控的内容相一致。 审理过程中，被害人李某1向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赔偿其经济损失45万元，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已达成和解协议，由被告人一方赔偿被害人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5万元（包括案发后已支付的1万元）。被害人为被告人出具谅解书，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和解协议及谅解书均已收录在卷，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刑事部分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110接处警单、费县公安局石井派出所于2019年10月13日出具抓获经过各一份（卷二P44-45/65）：证实2019年5月9日8时21分，费县米坡村宋某报警称有打仗的。费县公安局石井派出所民警迅速出警，经查系宋某妻子李某1与秦西美因借钱发生争执，继而相互厮打，致李某1面部受伤。当日以治安案件查处。后经鉴定李某1构成轻伤一级。费县公安局于同年10月11日立案侦查，10月12日5时许，在费县美家中将秦西美抓获。 （2）现场照片一张（卷二P63）：现场摔碎杯子照片。 （3）被害人、被告人户籍证明各一份（卷二P67-68）：证实被害人李某1女，1955年6月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费县石井镇石井村90号；秦西美出生于1959年10月5日。 2.证人证言 （1）证人宋某的证言（卷二P27-30）：打我对象李某1的是秦西美，她对象是井某。我们以前是前后邻居，后来我们搬到门头，我家现在住的地方，楼下是中国人寿石井营业厅，楼上主人。因为以前这样那样的问题，李某1和秦西美关系不好。李某1跟井某以前干活的工钱有没结清的。2019年春节前，李某1借了井某350元钱，第二天井某上我家要钱，当时一说以前还有欠的工钱，我给井某，他不要，这钱一直就没还。 2019年5月8日19时许，秦西美拿着茶杯到我家门外骂我们孬种，喊着我的小名，秦西美与李某1在门外争吵、对骂，当时焦某、王某1、董凤波在场劝说。当时吵了一个小时左右，秦西美再怎么骂我，我没出去，被别人劝走了，当时我没报警。5月9日8时左右，我刚开门营业，秦西美又抱着茶杯来了，李某1出门与秦西美对峙。秦西美在门外指着我的小名骂，骂我不出去是孬种。我憋不住出去了一下，秦西美见我出来，直往我身上靠，用拳头打我，我不想和她打架，又进屋了。这时焦某也来上班，出门劝秦西美、李某1，让她们别吵了，双方都不听。焦某回屋跟我说话，秦西美和李某1还在门外骂。不知什么原因，就听到砰的一声，有玻璃杯落地的声音，我和焦某急忙出去，一看李某1晕倒在地上，右脸全是血，衣服上也有血迹。旁人不知谁说了一声赶紧报警，我就打110报警了。我打电话的时候秦西美就跑了。 （2）证人王某1的证言（卷二P24-26）：2019年5月9日早上8时许，我正在井德钢结构门头上正在干活，我听到有个妇女正在和李某1对骂，妇女骂李某1孬种，嫌不还她钱。李某1说要不咱们去大队里面去理论这件事吧，说着说着两个人就互相指着对骂，骂得很难听，我具体也记不清楚了。后来我听到有摔碎杯子的声音，她们两个就打在一起了，我就过去拉架。我看到李某1右侧脸皮有个大口子，嘴部也裂开了，一直流血。她们两个人互相抓着对方头发，我怎么也拉不开，后来李某3等人就过来拉架了，把她们拉开后宋某就报警了。 两个人是因为350元钱的事发生争执，钱的事我不清楚。当时比较乱，两个人互相辱骂，厮打在一起，后来听到杯子摔碎的声音，李某1脸上就破了，她们两个人打在一起了，互相抓着对方的头发，弓着腰，低着头。 我不知道李某1脸上的伤怎么形成的，我就听到有摔碎杯子的声音，后来李某1脸上就破了。李某1右侧脸上有一块皮划伤了，皮看着都快掉下来了，伤口比较长。嘴部伤口也很深，伤口从鼻子下面一直到嘴唇，这些伤情都是那个妇女给形成的，具体怎么形成的我也不知道。 她们闹架的时候我们都从附近忙自己的事，我听到杯子有摔碎的声音后第一个去现场拉的架，后来李某3去的。焦某、宋某等人也在现场。 （3）证人王某2的证言（卷二P31-33）：我在米坡村经营摩托车修理店，就在事发西边第二家。5月8日下午5时，石井村的一名妇女（事后知道是秦西美）在李某1的门口吵吵，我离得近听见秦西美说李某1欠她的钱，吵吵了很长时间，两人也对骂，没动手打，天快黑的时候我看见秦西美向东走了。5月9日早晨7时许秦西美又来了，当时我正在修车，看得很清楚，她手里拿了一个玻璃的水杯。不一会李某1就从屋里出来了，两人又一人一句的吵，也对骂，吵了大约半个小时。我正修车就听到一声玻璃碎的声音，我向东一看，秦西美和李某1两个人互相抓着对方的头发撕扯，随后我就向东走，到了王某1的钢结构店门口我看见李某1的脸上都是血，地上还有一个破碎的玻璃杯子。我有点晕血没过去拉仗，当时拉仗的有王某1、天成门窗的女老板还有几个人，记不清楚是谁了。把两个人拉开，我看见李某1的右脸上的肉张着口子正在流血，秦西美可能是出于害怕就向东走了，她走时手里没有刚来前拿的玻璃杯子，李某1和这些人说了几句话就躺在地上了，随后宋某报警，一会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就来了。 两人打仗是因为钱的事，我听秦西美说李某1欠她350元钱。李某1脸上受伤的过程我没看见，我听见玻璃杯子碎的时候向东看见李某1和秦西美两个人抓着对方的头发正在转圈，李某1的脸上都是血，地上还有一个破碎的玻璃杯子。秦西美来时手里拿了一个玻璃杯子，走时手里没有杯子了，看地上的那个碎杯子应该就是她的。当时在场的还有王某1、天成门窗的女老板，还有很多围观群众我不知道叫什么。 （4）证人焦某的证言（卷二P34-36）：2019年5月9日8时许，我从家里吃完早饭到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去刷脸打卡，我和宋某聊了会儿天，后来听到外边有个妇女（当时不知道叫秦西美）戴着帽子，拿着茶杯在那里骂人“孬种，借钱不给”。宋某的妻子李某1接着就出去了，两个人就争吵起来了。我看她们两个人在吵架，我就过去拉架，我说她们，她们也不听，我把她们两个人拉开了。拉开后她们两个人又争吵起来，并且互相撕扯在一起，我不敢给她们拉架，就进屋拿保险单去了。过了一会我听着有摔碎杯子的声音，我就出来看看，两个人还是厮打在一起，李某1脸上就破了，脸上都是血。两个人互相抓着对方的头发不放，我也没敢过去拉架，之后来了几个妇女把她们拉开了，拉开后李某1就躺在地上了，看到她脸上流血比较厉害，有人拿卫生纸给她包上了，宋某就报警了。 她们两个人互相撕扯在一起，具体怎么打的我没注意，当时秦西美手里拿着水杯，水杯里面还有水，我从屋里的时候我听到杯子有摔碎的声音，杯子摔碎后两个人互相抓着对方的头发不放，那时候李某1的脸已经破了。李某1右侧脸部被划伤了，嘴部也被划伤了，李某1脸上的伤情是被玻璃杯划伤的，应该就是秦西美拿着杯子摔到李某1脸上去了。玻璃杯摔碎的时候只有她们两个人在现场，当时我在宋某的门头屋里。我没看到她有什么伤情，闹完架后骑着电动车就走了。我和宋某、西边扎钢筋的王某1、李某3等人都在现场。 我听宋某说李某1借了秦西美350元钱，因为没还秦西美钱，秦西美来找事。5月8日下午秦西美已经来过一次了。 上述证人宋某、王某1、王某2、焦某的证言，能够证实案发时被告人秦西美和被害人李某1发生争吵并相互对骂，看到秦西美手里拿着玻璃杯。且听到玻璃破碎声音，到现场后，看到二人互相抓着头发撕扯在一起，李某1面部受伤的情况。 （5）证人陈某的证言（卷二P39-40）：2019年5月9日早上8时许我正在门头上卖烧饼，听到外面有争吵的声音，我出门送烧饼的时候看到秦西美李某1荣正在吵架，具体说的什么我记不清了，过了十多分钟我回来了。回来后我看李某1荣脸上受伤了，流血了，秦西美还在一边站着。周围的人都劝秦西美赶紧走，我也劝她来。我李某1荣说的你赶紧去包下脸。没过多会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就来了。 （6）证石某荣的证言（卷二P41-43）：2019年5月9日早上8时许，我在家吃饭，听到外面有争吵的声音，我出门看到西李某1荣和秦西美正在打架，两人相互抓着对方，两人都低着头李某1荣满脸是血。我和西边做铝合金的邻居过去把她们拉开，拉开后周围门头上的很多人也来看热闹。拉开后我看宋某品家门口有一个碎玻璃杯，地上还有血迹李某1荣脸上一直流血，脸部被划伤了，脸上一块皮都快掉了。我让人拿了卫生纸李某1荣止血李某1荣没怎么说话，脸上流了一会血后自己倒地上了。秦西美什么时候走的我不知道。 上述证陈某丽石某荣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秦西美李某1荣打架，并看李某1荣满脸是血。 （7）证井某余的证言（卷二P37-38）：2018年10月28日早上我镇集市上卖铁货的地方出摊卖水之类的东西，到了中午过后，我以前的邻李某1荣到我摊位前说借点钱买棉袄，我问她借多少钱，她说借350元，第二天就还我，借完钱李某1荣就走了。 余还证实到了第二天他找被害人要350元钱，对方没给。又过了一天找到被害李某1荣，让她先把借的钱还上，被害人说顶以前的工钱。后来他查账，2009年左李某1荣跟他干过村里的活，但是钱已经结清了。同时他证实第二次向被害人要钱时，被告人听到后，和被害人发生了争吵。还证实他们两家原先是前后院邻居，关系很好，后来因为我家盖配房的事秦西美李某1荣有了矛盾。 3.被害人陈述 被害李某1荣的陈述（卷二P20-23）：2018年阴历11月份，我镇集市借井某余350元钱，当时井某余说是用来买棉袄的，实际上我没买棉袄，就想借他的钱抵工钱的。因为这个事秦西美到我家门口找我的事。 2019年5月9日8时许，我在我家中国人寿门头看孩子，听到门口秦西美喊我宋某品，我出门看到秦西美拿着一个玻璃杯站在那里骂“孬种，怎么还不给钱来”，还宋某品“你家属孬种，你也孬种吗”宋某品出来后给秦西美说当时井某余钱井某余怎么不要的，秦西美说钱没给她，之宋某品上屋开会去了。我和秦西美相互骂起来，我拉着秦西美的胳膊去村委，秦西美不去，拿着手里的双层玻璃杯扔我脸上了。当时我没觉着疼，我们两人相互抓着头发，看我们闹架周围的邻居都过来拉架，西边做钢筋的和东边做铝合金的焦某银等人把我们拉开了。拉开后我晕倒在地，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5月8日下午我在石井北湖遇到秦西美，她骂我“孬种，不给钱你留着吃药的”，我说“你坑我欠你吃药了，我们家地的钱井某余给克扣了，你怎么不给我的”，秦西美说“你要了钱喝药的”，还说找我家老宋要钱去，我说有本事来就是了。之后秦西美就来到我家门口，老宋没在家，秦西美在门前骂了一会，别人劝她走，她也不走，骂了一会骂累了就走了。 秦西美用双层玻璃杯打的我，把玻璃杯扔到我脸上了，之后玻璃杯全碎了，我的脸被玻璃杯的碎玻璃划伤了。我没打秦西美。 我和秦西美以前因为盖配房的事有过矛盾，这次又借她家的钱，她拿杯子就是想打我。 很多年井某余找我干过村里扫大路、扯线的活，我干了十天活，一天给30元，自从盖房子有矛盾井某余就没给我工钱，我问他要，他说干的是义务工。到了后来静的承认我跟他干了留个工，没给钱。 被害李某1荣的陈述，证实其和秦西美以前有矛盾，这次因其借了秦西美丈井某余350元没还，秦西美先后在5月8日下午、5月9日上午跟其发生争吵。案发当日二人发生争吵后，秦西美将手中玻璃杯扔其脸上，造成其受伤。称自己没有殴打秦西美。 4.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秦西美在侦查阶段先后有四次供述： ①被告人秦西美的两次供述（卷二P3-9）：我李某1荣以前因为盖房子的事有矛盾，我们两个不搭腔，年李某1荣镇上以买衣服名义借我家350元钱，到了第二天我丈井某余宋某品土地流转按手印，李某1荣要钱李某1荣说给我送来，但是一直没给，还说欠她工钱，钱一直没给。 2019年5月8日下午我到石井北湖补完花生回来的路上遇李某1荣了，我李某1荣借我的350元该还了吧李某1荣各种理由推脱不给我。我们两个还吵了一会，我说，你要是不给我，我就去你家门口恶杨（方言：有败坏对方之意）你李某1荣说：你要是不来我家门口要钱，你就断腿。我就越想越生气，我骑着电动车到宋某品的家门口，我去到之后我看李某1荣在大门口，我们两个人吵了起来宋某品也出来了。我说宋某品你家借我的钱，你说给我，怎么也不给我宋某品说：你补给我地，我就把钱给你。我问他你要什么地的宋某品说他闺女和孙子的地，我们双方吵了一会，被西边弄钢筋和东边打烧饼的给拉走了，临走李某1荣说想要钱磕头就给。 5月9日7时许，我骑着电动车镇米坡东边服装厂去干活，路过本宋某品中国人寿门口，我看李某1荣正好在门口坐着的，我拿着装满热水的玻璃杯到了她家门口。我说：你借钱怎么不给我，你孬种李某1荣也骂我孬种，还嫌我去要钱宋某品出来后说要是把地给了，给我三千。我说：你家属借钱不给，你也孬种吗，你一个劳动力说话不算数，你说给，你不给我。之宋某品回屋里开会去了。我李某1荣继续争吵李某1荣拉着我去村里南河看地，我不愿意去。我说：你拉我干什么。我挣脱了一下李某1荣就动手打我了李某1荣把我的帽子给扇掉了，扇掉李某1荣一只手抓着我的头发，另一只手打我头部，还打我的后脑勺下面。我右手抓李某1荣头发，左手拿着杯子，没法打她，我被打急后左手拿着杯子就打她，不知道杯子打在她什么地方了，杯子就碎了，我们两个人还抓着双方头发不放。看我们闹架焦某银、董风波媳妇王某1荣等人都过来拉架，才把我们拉开。拉开后我看李某1荣脸上都流血了，别人劝我走，我就走了。 荣用手扇我头部，把我帽子扇掉了，接着一只手抓我头发，另一只手打我头部，打我五六下。我右手抓李某1荣头发，左手拿着玻璃杯，当时我被抓头发，头被压得很低，我左手拿玻璃杯打她，不知道打在她身上哪里了，玻璃杯打到她身上后就碎了，后来我俩被拉开后我才知道玻璃杯打在她脸上了，她脸上都是血。 当时玻璃杯里面装着小半杯热水，我左手拿着杯子上半部分，我被打急后拿玻璃杯打李某1荣身上，不知道打到什么部位，玻璃杯当时就碎了，我的左手没被玻璃划伤。我的头部很疼，是李某1荣用拳头打的李某1荣的脸划破了，是我打她用玻璃杯划伤的。 刚开始闹的时焦某银过来拉架的焦某银劝我走，我没走，后来我们打在一起西边弄钢筋王某1荣、东边打烧饼的我外甥女宋某品、董风波媳妇拉架的。 荣住院的时候，我们去医院看过她两次，去她家看过她一次，在医院的时候给李某1荣医药费一万元钱，后李某1荣出院后找村委协商这个事宋某品一直让我们等着。我希望此事能和解。 ②秦西美的供述（卷二P10-12）：2018年10月份李某1荣借我对象350元钱，借完后不还，说是顶欠的工钱。我对井某余是小组长，以前李某1荣干活的钱都已经给她了，她却赖着说没给，借的钱也不还。5月9日7点左右，我上班路李某1荣家，她家街北侧，沿街门口为中国人寿营业厅。我发李某1荣在门口。因为钱的事5月8日晚上我去找过她，但她赖着不还。一看到她我就停下和她理论，当时我手里拿着喝茶的玻璃杯，玻璃杯装着水。当时我李某1荣相互辱骂，后来双方厮打在一起李某1荣打我，我左手拿着玻璃杯，在打的过程中，用左手玻璃杯打她，当时不知道打到什么部位，就听到杯子碎了，掉在地上。我们双方抓着对方不放，这时焦某银等人拉开，这时才看李某1荣面部都是血，地上也有血迹，玻璃杯碎片凌乱地散落在水泥路上。 ③秦西美的供述（卷二P13-14）：与上述供述基本一致，证实其李某1荣发生厮打，被打急了用杯子打李某1荣身上一下，不知打到什么部位，后来才知道玻璃杯打李某1荣脸上了。 被告人秦西美的供述，证实因其李某1荣的欠款纠纷，其上班路李某1荣家时看李某1荣，遂上前理论，双方发生争执并相互厮打，期间，其用左手拿的玻璃杯李某1荣，造李某1荣面部受伤。 5.鉴定意见 （1）费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费）公（刑）鉴（伤）字[2019]21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卷二P48-52）：证李某1荣系面部皮肤裂伤，属轻伤一级。 （2李某1荣住院病历资料及伤情照片一宗（卷二P54-62/64）：证李某1荣于2019年5月9日9时55分至5月20日10时在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检查其右侧前额部一约4cm的裂伤口，创口不齐，深达骨面；鼻背一长约4.5cm的裂伤口，深达骨面，创缘不齐；右侧眶下有一1.5cm×4cm的组织剥脱，仅一宽约0.4cm的皮肤蒂相连，颜色尚可；上唇一3cm的裂伤口，肌层全层裂开；下唇一长约1cm的裂口，肌层断裂长度达2cm；右侧口角一长约4cm的裂伤口，组织缺失；余面部多出细小划伤；诸伤口均污染，流血，触痛。5月9日颅脑CT平扫:额部软组织肿胀。 综上，被告人秦西美的供述能够与被害李某1荣的陈述、证王某1荣王某2明焦某银等人的证言、伤情鉴定等证据相互印证被告人秦西美于2019年5月9日8时许，在被害李某1荣家门口，李某1荣发生口角，后相互厮打，期间被盖人秦西美用手中玻璃杯至李某1荣面部，李某1荣轻伤一级的犯罪事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公诉机关对本案的指控，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秦西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辩解并非故意致伤被害人，但根据被害人的伤情鉴定、住院病历以李某1荣的陈述、秦西美的供述、证人证言及被害李某1荣案发当日入院检查时的病历资料及照片，其右侧前额部、鼻背、右侧眶下、唇部、口角均有裂伤口，面部多处细小划伤，该伤情符合外暴力作用玻璃杯砸李某1荣额头、面部所致，故被告人关于并非故意伤害被害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本案指控被告人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案发后，被告人已主动支付被害人医药费10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已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的犯罪性质、后果及、归案后的态度、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六十一条、六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秦西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持本判决书到居住地司法行政机关报到，接受社区矫正。)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任广侠 审 判 员  王兆海 人民陪审员  杨志伟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臧庆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