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83刑初435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留垒，务工。2018年7月26日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广东省佛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9日被句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该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6月3日经句容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句容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句容市看守所。辩护人张玉高，安徽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红彪，居民身份证号码410504198308180518汉族，个体。2017年4月1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河南省淮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7年12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27日被句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经句容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句容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句容市看守所。辩护人华克文，江苏永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喻某，辅警。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句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经句容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句容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句容市看守所。辩护人宋雪冬，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检察院以句检一部刑诉（2019）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留垒、朱红彪、喻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7日、2020年1月20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传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留垒及其辩护人张玉高、被告人朱红彪及其辩护人华克文、被告人喻某及其辩护人宋雪冬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杨留垒通过微信从被告人翁大威（另案处理）、喻某等处非法获取驾驶员信息、车辆信息、人员户籍信息等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被告人朱红彪，违法所得人民币44098元；出售给蓝某，违法所得人民币21078.88元，违法所得合计人民币65176.88元。2、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朱红彪伙同金迎迎（另案处理）通过微信将非法获取的驾驶员信息、车辆信息、人员户籍信息等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撒俊垒，违法所得人民币7731元。3、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喻某非法获取驾驶员信息、车辆信息、人员户籍信息等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被告人杨留垒，违法所得人民币7540元。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综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留垒、朱红彪、喻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其中被告人杨留垒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朱红彪、喻某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建议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被告人杨留垒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被告人朱红彪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被告人喻某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九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朱红彪、喻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被告人杨留垒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犯罪数额有异议，认为其出售给被告人朱红彪公民个人信息的违法所得应为22000余元，其余的交易金额是其卖“一键转发”软件的钱，其与蓝某之间的财付通交易金额也是其卖“一键转发”软件的钱。被告人杨留垒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留垒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无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留垒的犯罪数额提出异议，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留垒出售给蓝某公民个人信息的证据不足，双方的交易金额应为被告人杨留垒出售“一键转发”软件的钱，被告人杨留垒的犯罪数额未达到5万元，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杨留垒有坦白情节；被告人杨留垒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应由上海或河南周口市管辖；被告人杨留垒有退赃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红彪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朱红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朱红彪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喻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喻某在接到其领导通知后留在原地，人身未处于公安机关控制，到案后如实供述，应当视为自动投案，构成自首；被告人喻某系初犯、偶犯，全部退赃，坦白、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其在有期徒刑六个月量刑，并且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1、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杨留垒通过微信从被告人翁大威（另案处理）、喻某等处非法获取驾驶员信息、车辆信息、人员户籍信息等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被告人朱红彪，违法所得人民币44098元；出售给蓝某，违法所得人民币21078.88元，违法所得合计人民币65176.88元。2、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朱红彪伙同金迎迎（另案处理）通过微信将非法获取的驾驶员信息、车辆信息、人员户籍信息等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撒俊垒，违法所得人民币7731元。3、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喻某非法获取驾驶员信息、车辆信息、人员户籍信息等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被告人杨留垒，违法所得人民币7540元。案发后，被告人杨留垒、朱红彪、喻某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喻某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杨留垒退出赃款人民币20000元，暂存放于句容市公安局，在本院审理中，被告人朱红彪退出赃款人民币7731元，被告人喻某退出赃款人民币7540元。被告人杨留垒尚有违法所得计人民币45176.88元未退出。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杨某、钟某、林某等人的陈述，证实该三人为本案中涉及个人信息被侵犯的本市公民，经常接到骚扰电话，询问是否需要办理车辆保险等情况，另证实本院具有管辖权的事实。2、证人蓝某的证言，证实其2018年12月份认识微信昵称“琳家女”（微信号：×××,即被告人杨留垒），并加了他。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向杨留垒购买车辆档案信息至少300多条，其都是通过微信扫码转账，经过核对财付通交易记录其共支付给对方21078.88元，另证实其与杨留垒除了购买车辆档案信息外，没有别的经济往来，其支付给杨留垒的钱都是购买车辆档案的钱。3、被告人朱红彪的供述，证实其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期间，从微信昵称“停，一切业务停”（微信号：×××,即被告人杨留垒）、“琳家女”（微信号：×××,即被告人杨留垒）处购买车辆档案信息，经过核对财付通交易记录其共支付给对方44098元，其与杨留垒除了购买车辆档案信息外，没有别的经济往来，其支付给杨留垒的钱都是购买车辆档案的钱，也没有从杨留垒处购买过软件。另证实其买来的车辆档案信息，有的自己用了，有的卖给微信号×××（即撒俊垒）的人，经过核对财付通交易记录，其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给撒俊垒获得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7731元。被告人朱红彪到案后，在侦查机关前五次讯问时均未能及时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主要犯罪事实。4、被告人喻某的供述，证实其案发时系湖南省永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冷水滩大队辅警，平时协助民警办案需要查询车辆信息时，用正式民警的数字证书登录查询。2018年12月份至2019年4月份，其给QQ昵称为“全国二手车”的人卖过车辆档案信息，对方是通过微信向其支付的购买信息的钱，经过核对财付通记录，微信号×××、a1100121313、jdbfh2、×××（均为被告人杨留垒所使用的微信号）向其支付了购买车辆信息的钱共计人民币7540元。被告人喻某到案后及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5、被告人杨留垒的在卷供述，证实其于2018年7月26日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广东省佛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后其与妻子张春凤一直暂住上海，并帮别人做二手车生意，后其想到买卖车辆档案信息的生意，虽然知道是违法犯罪，但知道能赚钱，操作起来较容易。其从2018年12月开始买卖车辆档案信息，一直到2019年4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期间都是其一个人买卖车辆档案信息。其卖给微信号×××、dh17725916297（即被告人朱红彪）的人车辆档案信息，经过核对财付通交易记录，其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给朱红彪获得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22758元。被告人杨留垒对其余与被告人朱红彪之间的财付通交易记录以及与蓝某之间的财付通交易记录，辩解是卖软件的钱。另证实其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期间，从微信号×××（即被告人喻某）处购买过车辆档案信息，经过核对财付通交易记录，其支付给对方7540元。被告人杨留垒到案后，在侦查机关未能及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另有证人金迎迎、张春凤、撒俊垒、刘闻等人的证言；书证人口基本信息表、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到案经过、取保候审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工作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等；情况说明；提取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财付通交易记录及光盘等证据予以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留垒、朱红彪、喻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其中被告人杨留垒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朱红彪、喻某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留垒、朱红彪、喻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杨留垒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留垒出售给被告人朱红彪、蓝某公民个人信息的证据不足，被告人杨留垒犯罪数额未达到5万元，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留垒出售给被告人朱红彪、蓝某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有证人蓝某的证言、被告人朱红彪的供述以及财付通交易记录予以证实，足以证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留垒的犯罪事实及犯罪数额，故被告人杨留垒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朱红彪与他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朱红彪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喻某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朱红彪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杨留垒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留垒有坦白情节、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另，经查，被告人杨留垒被抓获归案后，在侦查机关对其讯问时未能及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坦白成立的条件；其次，无相关证据证实被告人杨留垒有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事实；有关本案中部分事实中涉及侵犯本市公民个人信息，本院具有管辖权，故被告人杨留垒的辩护人提出的此三项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朱红彪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朱红彪有如实供述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红彪到案后在侦查机关讯问时未能及时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坦白成立的条件，故被告人朱红彪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喻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喻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喻某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不符合自首的成立条件，故被告人喻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留垒、朱红彪有退赃表现，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喻某已退出全部赃款，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杨留垒、朱红彪、喻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二款第（三）项、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留垒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日至2022年10月21日止,先行监视居住的27日折抵刑期14日、先行羁押的28日，合计42日已扣除），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五千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朱红彪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7日至2020年4月2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喻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确定），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缴纳）。四、对被告人杨留垒、朱红彪、喻某退出的上述违法所得均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五、对被告人杨留垒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计人民币45176.88元，继续予以追缴（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郝改霞人民陪审员  田 静人民陪审员  邰吾平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