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78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峨眉山市秀容农资经营部。经营场所：四川省乐山市峨眉山市龙池镇祠堂街86号。 经营者：田秀容，女，197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李勇，北京市竞天公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泽洪，男，197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李勇，北京市竞天公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锦江区兴望种业经营部。经营场所：成都市锦江区静渝路2号市场1区-9-2。 经营者：杨沛，男，198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玄，四川川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峨眉山市秀容农资经营部（以下简称秀容经营部）、汪泽洪因与被上诉人锦江区兴望种业经营部（以下简称兴望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4民初1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秀容经营部、汪泽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兴望经营部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兴望经营部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交易方式错误，兴望经营部与秀容经营部、汪泽洪之间是陌生关系，兴望经营部与秀容经营部、汪泽洪之间的交易方式是先款后货，并非先货后款，不存在欠付货款的问题；2.《情况说明》并非《欠条》，兴望经营部未尽到提供合格种子的义务，致秀容经营部、汪泽洪亏损，秀容经营部、汪泽洪有权拒付货款；3.兴望经营部提交的货物销售单、退货单、发货运单、退货运单等均无秀容经营部、汪泽洪的签收记录，一审法院采信这些证据是错误的。 兴望经营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如下：1.秀容经营部、汪泽洪与兴望经营部从2015年3月开始合作，并非陌生关系，双方是先货后款的交易方式，拖欠货款客观存在；2.兴望经营部提供的种子，注明有种子的纯度、净度、芽率、植物检疫证号等内容，销售的种子均都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秀容经营部、汪泽洪的亏损即使存在也并非因种子问题引起，亏损与农户的销售价格、管理水平及当年度供应需求等有关，秀容经营部、汪泽洪以种子有质量问题为由拒付货款是不成立的；3.兴望经营部代理的是正规的种子公司，每单均有发货单据，货运公司与快递公司的签收方式不同，签收即完成交易，兴望经营部无需提取收货人签字确认的凭证。 兴望经营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秀容经营部、汪泽洪向兴望经营部支付货款人民币71,462元（庭审中兴望经营部明确因汪泽洪系秀容经营部经营者田秀容的配偶，且案涉货物系汪泽洪实际接收，要求秀容经营部、汪泽洪共同支付）；2．从2017年9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止。暂定1,429元（庭审中兴望经营部明确因秀容经营部、汪泽洪拖欠货款，故要求其支付利息，以71,462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30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均由秀容经营部、汪泽洪承担。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兴望经营部与秀容经营部均对双方未订立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建立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陈述一致。2017年10月17日，汪泽洪向兴望经营部出具《申请》一份，载明：汪泽洪出绿剑辣椒共计四次，其中17年2月10号绿剑50袋价格调整250元，2017年3月12号绿剑50袋价格调整250元，2017年3月5号绿剑50袋价格调整250元，2017年3月16号绿剑30袋价格调整150元。同日，汪泽洪向兴望经营部出具《情况说明》两份，其中一份载明：汪泽洪收到兴望种业农望109辣椒499袋，3月20日至4月20日下种，采收时期，菜商不收109辣椒，7月25日左右。另一份载明：汪泽洪收到兴望种业红盛番茄428袋，3月10日至4月10日下种，7月份采收，菜商不收。庭审中，兴望经营部主张双方交易模式系先发货，后付款，并当庭提交了从2015年3月26日起至2017年4月23日的货运单和销售单，期间有四笔退货，退货运单时间分别是在2016年5月5日、2016年5月23日、2017年5月18日、2017年6月28日。上述每一笔销售单、退货单均有相应的货运单或货运受理单与之对应。其中，根据2015年3月26日至2015年9月20日的销售单显示，兴望经营部陆续向秀容经营部提供蔬菜种子（包括红盛番茄、玉长河、绿剑、四月鲜甘蓝）共计货物价款30,875元，优惠后30,800元；根据2015年12月17日至2016年11月2日的销售单显示，兴望经营部陆续向秀容经营部提供蔬菜种子（包括红盛番茄、绿宝35、礼品豌、良园6号辣椒、四月鲜甘蓝等）共计货物价款86,134元，其中秀容经营部在2016年5月5日、5月23日分别退货1,962元、700元，尚欠种子货款83,472元；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4月23日期间，兴望经营部陆续向秀容经营部、汪泽洪提供蔬菜种子（包括椒中王、绿宝35、优胜109、良园6号辣椒、绿剑等）共计货物价款51,380元，其中秀容经营部在2017年5月18日、6月28日分别退货7,962元、5,428元，尚欠种子货款37,990元。另查明，2015年9月19日和2016年11月3日，秀容经营部的经营者田秀容向兴望经营部的经营者杨沛通过银行分别转款30,800元和50,000元。而上述货运单和退货运单载明的收货人和退货人均是汪泽洪。庭审中，秀容经营部与汪泽洪均认可该门市部系由田秀荣和汪泽洪共同经营，其在兴望经营部最后一次进货是在2017年3、4月间。 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有兴望经营部提交的兴望经营部、秀容经营部的企业公示信息，经营者田秀容、杨沛以及汪泽洪身份证复印件、四川兴望种业销售单、物流发货单、退货运单、退货单、成都农商银行支付结算专用凭证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 一审法院认为，兴望经营部、秀容经营部均认可建立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双方争议焦点主要有两点：一是秀容经营部、汪泽洪是否尚欠兴望经营部货款及金额；二是若存在货款未支付的情况，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及利息的支付标准。对此，一审法院分述如下：一是秀容经营部、汪泽洪是否尚欠兴望经营部货款及具体金额。本案虽然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也未办理最终结算，但双方均认可建立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兴望经营部主张双方是先货后款，提交了货物销售单、退货单、发货运单、退货运单，以及秀容经营部经营者田秀容大额银行转账支付货款的记录，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锁链，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依法采信上述证据，并依法认定双方系先货后款及货运快递交货的事实。本案秀容经营部、汪泽洪辩称双方系先货并现金支付货款，其未提交任何现金收据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一审法院采信的兴望经营部提交的上述证据，2015年3月26日至2015年9月20日之间货款，双方已经结清。2015年12月17日至2017年4月23日之间扣除退货共计货款121,462元，因田秀荣于2016年11月3日转账支付50,000元，现尚欠货款71,462元，兴望经营部经诉请秀容经营部支付尚欠货款71,46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是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及利息的支付标准。本案案涉货款双方并未进行结算，也未约定明确的支付时间。庭审中，兴望经营部虽诉称其主张利息为拖欠支付货款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逾期付款约定了违约金。本案考虑到兴望经营部与秀容经营部、汪泽洪并未进行结算，且双方未能对货款的金额及支付的方式达成一致意见。且兴望经营部并未举证证明其向秀容经营部有催告货款，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兴望经营部提起本案诉讼视为对秀容经营部、汪泽洪支付货款的催告，而秀容经营部逾期付款确会对兴望经营部造成利息损失，故一审法院酌情判定秀容经营部、汪泽洪应于2018年2月2日本案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实际尚欠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兴望经营部支付利息。对兴望经营部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因汪泽洪与田秀荣共同经营秀容经营部，故应共同承担对外责任。现兴望经营部诉请汪泽洪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峨眉山市秀容农资经营部、汪泽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锦江区兴望种业经营部共同支付货款71,462元，并以尚欠货款71,46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2日起向锦江区兴望种业经营部支付利息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锦江区兴望种业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秀容经营部、汪泽洪、兴望经营部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判决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有二，一是欠付货款71，462元的事实是否存在？二是交易的辣椒、番茄等种子是否有质量问题，能否以货物有质量问题为由拒付货款？本院经审查认为，1.秀容经营部确实拖欠兴望经营部货款71，462元。在案证据包括往来单据、账单、对账单、物流单等书证已充分证实秀容经营部拖欠兴望经营部货款71，462元的事实。2.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案涉货物有质量问题，秀容经营部以货物有质量问题为由拒付货款的主张不能成立。西红柿、辣椒等蔬菜种子的销售，须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兴望经营部代销的是经国家批准上市销售的蔬菜种子，本案没有包括农业部门在内的任何国家机关认定兴望经营部代销的辣椒等蔬菜种子有质量问题。秀容经营部、汪泽洪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22元，由峨眉山市秀容农资经营部、汪泽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文飞 审判员  杨中良 审判员  唐欣欣 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 书记员  唐 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