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75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精诚至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肖家河正街43号。 法定代表人：熊廷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李勇，北京市竞天公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秋虹，女，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俊杰，男，1996年8月3日出生，回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鸿，男，成都市金牛区抚琴街道圃园路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人员。 上诉人四川精诚至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俊杰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6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精诚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马俊杰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马俊杰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认定被上诉人马俊杰与上诉人精诚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建立劳动关系错误。二审提交的新证据可以证明2017年9月14日被上诉人与成都至强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强商务公司）签订《成都至强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简单劳动协议》，2017年12月14日被上诉人与成都至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信信息公司）签订《成都至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单劳动协议》。2018年4月16日，上诉人精诚公司与被上诉人马俊杰签订《劳动合同书》，应当是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曾成并非上诉人员工，而系至强商务公司、至信信息公司及上诉人精诚公司的投资人，其与被上诉人马俊杰（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的银行流水不能证明是上诉人精诚公司向被上诉人马俊杰支付劳动报酬。《收入证明》并非上诉人精诚公司出具，系被上诉人马俊杰自行手写，且该证明中的领导签字明显存疑，不能作为认定相关事实的证据。被上诉人马俊杰提供的转正赠言，并未有上诉人精诚公司的盖章确认，不应作为建立劳动关系或正式合同邀约的证据。其次，上诉人精诚公司与被上诉人马俊杰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未约定试用期，且实际也不存在试用期。一审法院不应将职务变化引起的工资变化作为试用期转正的佐证，不应将不同职务的工资混同计算。第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马俊杰离职时间错误，被上诉人马俊杰在上诉人精诚公司处的最后工作时间为2018年8月31日。上诉人精诚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9月被上诉人马俊杰并未到岗工作。上诉人精诚公司于2019年9月4日到成都市金牛区进行咨询，2018年9月1日被上诉人马俊杰就已经入伍，但被上诉人马俊杰仍要求支付九月工资，存在恶意。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精诚公司与被上诉人马俊杰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上存在错误，其依据的相关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及补足试用期工资均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精诚公司提供了考勤记录举证了被上诉人马俊杰离职时间，故一审适用的由上诉人精诚公司承担不利后果错误。 被上诉人马俊杰辩称，一审中被上诉人马俊杰已经提交了工资流水、钉钉聊天记录、《收入证明》及《转正信》，上述证据形成了证据锁链，相互印证，被上诉人马俊杰在上诉人精诚公司是有转正的事实，也说明被上诉人马俊杰是有试用期的，书面合同是事后补签的。上诉人精诚公司关于试用期的说法在仲裁、一审和二审中的陈述是前后矛盾的。被上诉人马俊杰2017年9月就入职了上诉人精诚公司，上诉人精诚公司主张被上诉人马俊杰在其他公司任职的证据系伪造的。被上诉人马俊杰的社保购买清单中并没有至强商务公司和至信信息公司购买社保的记录。上述两家公司与上诉人精诚公司系关联公司，曾成是这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其出具的新证据是关联公司出具的虚假证明。关于离职时间，从钉钉记录里可以看到被上诉人与高思的互动在2018年9月14日，且被上诉人交回工作手机也是在2018年9月9日，故被上诉人马俊杰的离职时间并不是8月31日。 马俊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精诚公司支付马俊杰2018年8月至9月10日未支付的工资6510.02元；2.判令精诚公司支付马俊杰未休年休假工资1445.68元；3.判令精诚公司支付马俊杰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2010.45元；4.判令精诚公司支付马俊杰由于试用期过长导致试用期与转正后薪金差18812.58元；5.本案诉讼费由精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4月16日，精诚公司与马俊杰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4月16日至2019年4月15日，试用期为零月；马俊杰担任顾问会计岗位工作；精诚公司于每个次月15日支付马俊杰工资，工资保证不低于成都市规定最低标准。精诚公司为马俊杰缴纳了2018年5月至2018年8月的社会保险。马俊杰陈述其于2017年9月15日入职精诚公司。 2018年3月12日，精诚公司出具一份《收入证明》，证明马俊杰为精诚公司员工，自2017年9月15日至今在精诚公司工作，固定月工资为1800元，奖金、红利等其他收入月平均3500元。2018年3月，精诚公司向马俊杰发送信件，祝贺马俊杰将享受正式员工待遇。 2018年9月4日，马俊杰向精诚公司请假3天。马俊杰陈述其向精诚公司请假后就是周末，2018年9月10日是周一，其上午去公司后，中午离开公司。精诚公司陈述2018年9月1日、2日是休息日，马俊杰2018年9月3日就未到公司上班。 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期间，户名为“曾成”的尾号为“2605”的银行账号每月均向马俊杰转账，其中，2017年10月19日1018.28元、2017年11月19日2100元，2017年12月19日1351.79元、2018年1月18日1812.64元、2018年2月14日2000元、2018年3月20日2000元、2018年4月18日2000元、2018年5月18日6030.06元、2018年6月19日5863.06元、2018年7月19日5482.6元、2018年8月17日4929.42元。庭审中，精诚公司提交了其向马俊杰发放2018年4月至7月工资的转账记录，该记录显示由“曾成”向马俊杰发放工资，该记录与马俊杰2018年5月18日至2018年8月17日的银行流水明细一致；精诚公司陈述“曾成”系精诚公司财务人员。 2018年11月15日，马俊杰向锦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与本案诉讼请求一致。锦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锦劳人仲委裁字（2019）第014号仲裁裁决，裁决精诚公司支付马俊杰2018年8月工资5571.29元；驳回马俊杰的其他仲裁请求。马俊杰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精诚公司于2019年3月7日按照仲裁裁决向马俊杰支付2018年8月工资5571.29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经庭审质证的马俊杰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成都市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缴费信息、劳动合同书、收入证明、信函、介绍信、锦劳人仲委裁字（2019）第014号仲裁裁决书及送达证明，精诚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书、锦劳人仲委裁字（2019）第014号仲裁裁决书、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工资发放明细查询等证据材料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首先应确认马俊杰与精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马俊杰主张其于2017年9月15日入职精诚公司，精诚公司则主张马俊杰于2018年4月16日入职精诚公司。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系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由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经查，曾成通过其尾号为“2605”的银行账号自2017年10月19日开始向马俊杰转款，转款时间为每月中旬基本固定的时间。而精诚公司提供的其向马俊杰发放2018年4月至7月工资的转账记录与马俊杰提供的银行流水完全一致，马俊杰2018年4月之前收入的款项与2018年4月之后的工资系由同一人同一账号转入的。精诚公司亦陈述曾成系其公司财务人员。可以认定精诚公司从2017年10月19日开始向马俊杰发放工资。结合精诚公司工资发放日期为次月发放；精诚公司于2018年3月12日向马俊杰出具的《收入证明》明确载明其入职时间为2017年9月15日；精诚公司于2018年3月向马俊杰发送转正信函等事实，一审法院确认马俊杰于2017年9月15日与精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 关于马俊杰的试用期问题，从精诚公司向马俊杰发放工资的情况来看，马俊杰的工资从2018年4月开始大幅度上涨，结合精诚公司于2018年3月向马俊杰发送信函祝贺其享受正式员工待遇的事实，可以确认，马俊杰于2018年4月转为正式员工，其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3月31日为试用期，领取的工资为试用期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劳动合同期限三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试用期不得超过一个月；劳动合同期限一年以上不满三年的，试用期不得超过二个月。马俊杰于2018年4月16日与精诚公司签订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加上之前试用期间，其劳动合同期限为一年以上不满三年的情形。则马俊杰的试用期不得超过二个月，即其试用期应于2017年11月14日截止，精诚公司对马俊杰进行试用的期间不符合法律规定。马俊杰要求精诚公司补足其试用期间的工资，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劳动者在试用期的工资不得低于本单位相同岗位最低档工资或者劳动合同约定工资的百分之八十，并不得低于用人单位所在地的最低工资标准。经查，2017年度成都市锦江区最低工资标准为 1500元；精诚公司向马俊杰发放的2017年9月15日至11月14日的工资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马俊杰在试用期结束后，精诚公司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向马俊杰支付工资。双方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为“保证不低于成都市规定最低标准”，并未明确约定马俊杰的工资标准，但精诚公司在马俊杰转正后实际支付马俊杰的月平均工资为5576.29元，则精诚公司应当按照该标准补足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16745.59元（5576.29元/月÷30天×16天＋5576.29元/月×4个月）-（1351.79元/月÷30天×16天＋1812.64元＋2000元＋2000元＋2000元）。 关于马俊杰主张的2018年8月至9月10日的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精诚公司确认其未支付马俊杰2018年8月工资。双方的争议在于马俊杰的离职时间。经查，马俊杰于2018年9月4日向精诚公司请假3天，2018年9月1日、2日、8日、9日为休息日，现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马俊杰9月的实际工作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精诚公司作为马俊杰的用人单位，其应当掌握马俊杰的考勤情况，故精诚公司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确认马俊杰工作至2018年9月10日。则精诚公司应当支付马俊杰2018年8月至9月10日期间的工资。参照马俊杰转正后平均工资5576.29元，精诚公司应支付马俊杰7435.05元（5576.29元＋5576.29元÷30天×10天），马俊杰主张6510.02元未超出该金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精诚公司已支付马俊杰5571.29元，故其还应向马俊杰支付938.73元。 关于马俊杰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马俊杰于2017年9月15日入职精诚公司，于2018年9月10日离职，其工作时间不满一年，不符合享受带薪年休假的法定条件，马俊杰要求精诚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马俊杰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马俊杰于2017年9月15日入职精诚公司，则精诚公司至迟应当于2017年10月14日与马俊杰签订劳动合同，现精诚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方才与马俊杰签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精诚公司应向马俊杰支付2017年10月15日至2018年4月15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9663.9元［2100元÷31天×17天＋1351.79元÷30天×14天＋5576.29元×5个月］，马俊杰主张22010.45元未超出该金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精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俊杰2018年8月、9月的工资938.73元；二、精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俊杰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2010.45元；三、精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俊杰试用期工资差额16745.59元；四、驳回马俊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精诚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精诚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2017年9月14日《成都至强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简单劳动协议》、2017年12月14日《成都至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单劳动协议》，证明上诉人精诚公司与被上诉人马俊杰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是2018年4月16日；证据2，曾成社保缴纳凭证、至强商务公司工商信息、至信信息公司工商信息、精诚公司工商信息、詹馨劳动合同银行流水、文君劳动合同银行流水、马明劳动合同银行流水、叶秋虹银行流水，证明曾成不是上诉人精诚公司员工，曾成是至强商务公司及至信信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亦是上诉人精诚公司的股东，其负责向三家公司员工支付工资，故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的银行流水不能作为证明被上诉人马俊杰是上诉人精诚公司员工的证据；证据3，高思签名文件，证明《收入证明》系被上诉人马俊杰自行手写，并非高思签字，《收入证明》不是上诉人精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4，转正赠言及对应个人的社保缴纳凭证，证明转正赠言没有上诉人盖章，同时员工在上述三家公司转正都会获得转正赠言；证据5，钉钉考勤记录、成都市金牛区咨询录音及文字整理，证明被上诉人马俊杰离职时间为2018年8月31日。被上诉人马俊杰质证认为，证据1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仅凭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马俊杰与两家公司建立过劳动关系，还应有考勤记录、入职离职表等；证据2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上诉人精诚公司在一审中自认曾成是其公司的财务；证据3的三性不予认可，《收入证明》盖有上诉人精诚公司的公章，其领导名称一栏并不需要领导签字；证据4的三性不予认可，转正赠言有被上诉人马俊杰的名字，且有明确的内容告知转正；证据5的三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马俊杰离职时间。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定将在判决说理部分详细阐述。 被上诉人马俊杰提交了其与上诉人精诚公司员工叶秋虹在钉钉上的对话，证明被上诉人马俊杰是在精诚公司转正，其与上诉人精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提交了收条一张，证明被上诉人马俊杰在2018年9月9日交回的工作手机。上诉人精诚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定将在判决说理部分详细阐述。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精诚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马俊杰的答辩意见，双方二审产生争议的主要焦点为被上诉人马俊杰与上诉人精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被上诉人马俊杰试用期的确定及被上诉人马俊杰离职的时间的问题。 首先，关于被上诉人马俊杰与上诉人精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问题。上诉人精诚公司主张其与被上诉人马俊杰于2018年4月16日建立劳动关系，并在二审中提交了两份被上诉人马俊杰分别与至强商务公司、至信信息公司签订的简单劳动协议。对于上述证据，上诉人精诚公司未提交原件，且被上诉人马俊杰不认可其真实性。从协议的内容看，2017年9月14日开始被上诉人马俊杰在至强商务公司担任助理会计，2017年12月14日开始被上诉人马俊杰在至信信息公司担任助理会计，但上诉人精诚公司并未提交被上诉人马俊杰在上述两家公司工作的其他证据如入职表、考勤表、离职工作交接证明等加以印证。同时，本院注意到按照上诉人精诚公司提交的证据内容，2017年12月被上诉人马俊杰存在先后就职于至强商务公司和至信信息公司的情况，但从被上诉人马俊杰的工资发放来看并没有相应的体现。相反，被上诉人马俊杰提交的其与部门主管高思（精诚公司员工）的钉钉工作聊天记录，其清晰的反映出自2017年9月15日开始，高思就对被上诉人马俊杰进行工作安排管理等工作互动。故上诉人精诚公司仅凭上述两份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马俊杰在2017年9月14日到2018年4月15日期间与至强商务公司及至信信息公司建立过劳动关系，由此主张上诉人精诚公司与被上诉人马俊杰于2018年4月16日建立劳动关系亦不能成立。 从被上诉人马俊杰提交的工资明细来看，从2017年10月19日开始名为“曾成”的账号向其转款，转账一直持续到2018年8月，转账时间固定，连续。一审中，上诉人精诚公司陈述曾成系其公司财务人员，但在二审中又提交了证据2证明曾成不是上诉人精诚公司员工，至强商务公司、至信信息公司及上诉人精诚公司三家公司的员工工资均是曾成负责支付。经本院查实，曾成是至强商务公司及至信信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是上诉人精诚公司第二大股东，上诉人精诚公司利用曾成同时在三家公司的身份作出与一审相矛盾的陈述，本院对此不予认可。 从被上诉人马俊杰提交的上诉人精诚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来看，其载明的从2017年9月15日至今在上诉人精诚公司工作，与被上诉人提交的钉钉工作聊天记录可相互印证。被上诉人马俊杰提交的转正赠言虽然没有上诉人精诚公司的盖章，但从签字的人员来看，有高思即精诚公司员工的签名，且可以从钉钉聊天记录中得到印证，被上诉人马俊杰确系在上诉人精诚公司处转正。 综前所述，本院认为可以确认被上诉人马俊杰自2017年9月15日就与上诉人精诚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上诉人精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被上诉人马俊杰2018年4月16日才与其建立劳动关系。 其次，关于被上诉人马俊杰试用期的确定。虽然上诉人精诚公司主张其与被上诉人马俊杰签订的《劳动合同》未约定试用期，但从上诉人精诚公司向被上诉人马俊杰发放工资的金额来看，2018年4月被上诉人马俊杰工资大幅上涨，结合前述2018年3月精诚公司向被上诉人马俊杰发送转正赠言，可以确认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3月31日为试用期。 再次，关于被上诉人马俊杰离职的时间问题。上诉人精诚公司提交了钉钉考勤记录及当事人到成都市金牛区咨询的记录，证明被上诉人马俊杰的离职时间为2018年8月31日。但从一审查明的情况来看，被上诉人马俊杰于2018年9月4日向公司请假三天，同时二审中被上诉人马俊杰提交了高思出具的《收条》，载明马俊杰交回工作手机一部，结合钉钉工作聊天记录，一审认定被上诉人马俊杰在上诉人精诚公司离职时间为2018年9月10日并无不当。上诉人精诚公司提交的到成都市金牛区咨询的记录并不能直接证明被上诉人马俊杰的离职时间。 通过对上述争议焦点的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对上诉人精诚公司应支付被上诉人2018年8月、9月的工资，试用期工资差额、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计算均无不当，可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精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四川精诚至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艳秋 审判员  陈进梅 审判员  罗健文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书记员  朱小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