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25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骏梁，男，197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穗玲，女，197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原审被告：黄建光，男，197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陈骏梁与许穗玲、黄建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6）粤0105民初1023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海珠区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2月8日作出（2018）粤0105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海珠区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粤0105民再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陈骏梁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被上诉人许穗玲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骏梁上诉请求，撤销（2018）粤0105民再2号民事判决，改判许穗玲向陈骏梁偿还借款1125000元，并从2014年12月1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不清，属于错误判决，应当予以改判。1.陈骏梁向案外人彭菲支付1425000元的款项，是应许穗玲的要求。2013年12月12日，陈骏梁与许穗玲及担保人朱某签订《借据》，约定许穗玲向陈骏梁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2月12日起至2014年12月11日止，为期一年，至期不还，则按日收取0.5%的违约金。《借据》签订后，根据许穗玲的要求，陈骏梁现金支付了75000元，后又通过银行转账1425000元至案外人彭菲的账户。陈骏梁提交的手机短信中明确显示出许穗玲将彭菲的银行账户发给陈骏梁，而陈骏梁之后将转账凭证也拍照发回给许穗玲，转账凭证中收款人就是彭菲，收款账户也和手机短信中的银行账号完全相同。而且在原一审过程中，法官当庭查看了陈骏梁的手机短信，才采信了陈骏梁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2.陈骏梁手机短信中保存的“许穗琳”就是“许穗玲”，一审法院再审时却不视客观事实，对此不予认可。原一审庭审中，原一审法官也提出过这个问题，就是为何陈骏梁手机短信显示的是“许穗琳”而不是“许穗玲”，对此陈骏梁已作答复，认为因双方并不熟悉，在保存许穗玲姓名时，由于“琳”和“玲”的拼音仅差一个字母，所在打错了字。而且，许穗玲在手机短信中发给陈骏梁的彭菲姓名和银行账户与陈骏梁实际转账时收款人的姓名和账户是完全相同的，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3.陈骏梁确认许穗玲已经偿还了375000元借款，但一审法院却认为陈骏梁没有提交证据，是完全错误的。陈骏梁在原一审中向法院作出书面说明，确认许穗玲已偿还借款375000元利息，只是原一审判决认定该还款应为本金，故作了相应扣减。再审中，陈骏梁亲自出庭，并应法官要求补充提交了银行明细，但因借款时间发生较长，且陈骏梁自身开了很多张银行卡，一时无法查出375000元还款的全部银行明细，只在工商银行广州黄华路支行查询到其中22.5万元的还款，但陈骏梁仍确认许穗玲已偿还375000元。陈骏梁提交的银行流水中显示，有两笔还款是“姜陆平”转入的，共125000元，有两笔还款是“许穗玲”转入的，共计10万元，4笔还款共计22.5万元。只是因工商银行系统原因，陈骏梁无法提供能显示对方姓名的银行流水，但法院可以进行调查取证。二、从其他方面分析足以认定陈骏梁与许穗玲之间的借款关系存在。1.许穗玲客观存在。陈骏梁起诉时已经查询过许穗玲和黄建光的身份信息，且黄建光在再审过程中提交了许穗玲的身份信息并确认其与黄建光曾经确系夫妻关系，证明许穗玲确实存在。2.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再审时，陈骏梁亲自出庭，向再审一审法院当面说明案件事实，并于庭后查询了许穗玲还款的银行流水。陈骏梁积极配合再审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最终却被认定与许穗玲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于情不通于理不达。3.许穗玲在审判、执行阶段均不露面，不配合法院执行，也不提出任何异议，是恶意逃债。再审一审判决纵容许穗玲恶意逃债，与司法精神不符。许穗玲二审未答辩。黄建光述称，陈骏梁的诉请跟黄建光无关，故不发表意见。陈骏梁再审诉讼请求：判令许穗玲偿还陈骏梁借款本金1125000元并从2014年12月12日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原一审查明，2013年12月12日，陈骏梁（甲方）与许穗玲（乙方）、案外人朱某（丙方）在一份《借据》上签名捺印，《借据》内容为：“现有乙方许穗玲（身份证号）因临时资金需求，向甲方陈骏梁（身份证号）申请借款，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元）。丙方朱某（身份证号）作为该借款的担保方。借款期限：自2013年12月12日起至2014年12月11日止，为期一年。（此笔借款甲方已于2013年12月12日以现金形式一次性全额支付给了乙方）。到期时借款人一次性偿还甲方全部借款。借款到期若乙方未能按时偿还借款，按日加收0.5%的违约金，直至还清借款为止。立此为据。如乙方提前还款需提前一月通知甲方。”陈骏梁提供转账凭证及银行流水，显示其于2013年12月12日转账1425000元给彭菲。陈骏梁提供手机短信，显示彭菲是许穗玲的指定收款人。陈骏梁陈述其余借款75000元是现金交付。陈骏梁主张其与许穗玲口头约定每月的利息按3%计算，确认许穗玲共偿还了375000元的利息。原一审另查明，许穗玲、黄建光于2001年1月2日登记结婚。陈骏梁于2016年12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原一审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许穗玲向陈骏梁借款150万元的事实，有陈骏梁提供的《借据》、转账凭证、银行流水、手机短信及陈骏梁陈述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现约定的借款期限已经届满，许穗玲应将借款清还给陈骏梁。关于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利息约定，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因此，许穗玲所偿还的375000元应在借款本金中减除。减除后，许穗玲应清还借款本金1125000元（1500000元－375000元）给陈骏梁。关于违约金，陈骏梁主张从逾期之日即2014年12月12日起按每日0.5%计付，超过了法律的限制性规定，对于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许穗玲向陈骏梁借款的事实发生在其与黄建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原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黄建光应对许穗玲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原一审判决：一、许穗玲、黄建光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还借款本金1125000元给陈骏梁，并从2014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该款的违约金给陈骏梁；二、驳回陈骏梁的其他诉讼请求。原一审案件受理费24560元，由陈骏梁负担6140元，许穗玲、黄建光共同负担18420元。再审一审过程中，陈骏梁称：在执行阶段核实了黄建光的材料，确认债款是发生在许穗玲、黄建光离婚后，所以撤回对黄建光的起诉，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许穗玲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125000元并从2014年12月12日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黄建光称：对陈骏梁变更诉求无异议。许穗玲、黄建光已经在2009年4月由法院判决离婚，借款是在2012年产生的，与黄建光无关。许穗玲在再审一审期间没有提出答辩意见和举证。一审法院再审查明：2013年12月12日，陈骏梁（甲方）与许穗玲（乙方）、案外人朱某（丙方）在一份《借据》上签名捺印，《借据》内容为：“现有乙方许穗玲（身份证号）因临时资金需求，向甲方陈骏梁（身份证号）申请借款，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元）。丙方朱某（身份证号）作为该借款的担保方。借款期限：自2013年12月12日起至2014年12月11日止，为期一年。（此笔借款甲方已于2013年12月12日以现金形式一次性全额支付给了乙方）。到期时借款人一次性偿还甲方全部借款。借款到期若乙方未能按时偿还借款，按日加收0.5%的违约金，直至还清借款为止。立此为据。如乙方提前还款需提前一月通知甲方。”陈骏梁提供转账凭证及银行流水，显示其于2013年12月12日转账1425000元给彭菲。陈骏梁陈述其余借款75000元是现金交付。陈骏梁表示是许穗玲要求将借款转给彭菲的，为此陈骏梁提供了与“许穗琳”的手机短信，显示“许穗琳”于2013年12月12日所发信息为“6217003320018954423彭菲，东山支行营业室”。陈骏梁主张其与许穗玲口头约定每月的利息按3%计算，确认许穗玲共偿还了375000元的利息。对于所归还的利息，陈骏梁表示：全部是银行转账，因为到时间就向许穗玲追还本息，许穗玲说已经汇钱，陈骏梁就去查流水已收到但不清楚是由谁转过来，钱的数目可以对上，陈骏梁就当是许穗玲还款了。另查明，许穗玲、黄建光于2001年1月2日登记结婚，2009年4月29日离婚。陈骏梁于2016年12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本案陈骏梁在诉讼中存在以下问题：第一、陈骏梁主张许穗玲向其借款150万元，但所提交的转账凭证反映其是向案外人彭菲支付款项，且支付的金额为1425000元。第二、陈骏梁主张是许穗玲要求其将借款转给案外人，但单凭其提交的手机短信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第三、陈骏梁确认许穗玲以银行转账的形式共偿还了375000元的利息，但对于许穗玲如何具体归还款项，未能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案陈骏梁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向许穗玲出借150万元的事实。故对陈骏梁要求许穗玲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骏梁在再审期间表示撤回对黄建光的起诉，对此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据此，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原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部分有错，处理有误，予以纠正，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2016）粤0105民初10237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陈骏梁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560元，由陈骏梁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一、二审诉讼期间，依陈骏梁的申请，证人朱某出庭作证，证人朱某陈述：其系本案借款的担保人，与陈骏梁、许穗玲是朋友关系。案涉《借据》于2013年12月12日签订，陈骏梁与许穗玲之前并不认识，系由朱某作为中间人介绍，并作为本案借款的担保人在借据上签名。朱某确认陈骏梁向许穗玲出借150万元款项，其中有转账、有现金，但朱某没有现场见证，具体出借金额并不清楚。许穗玲借款后曾通过转账向陈骏梁还款，但具体哪个账户不清楚。二、二审诉讼期间，根据陈骏梁的申请，本院向中国工商银行广州分行调取了该行6212263602006266852账号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4月1日期间的银行流水，该流水显示：户名为许穗玲，证件号为，该账户于2014年2月15日向62×××90账户转账5万元，于2014年3月16日向62×××90账户转账5万元，但未能显示62×××90账户的户名。对此，陈骏梁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明许穗玲曾向陈骏梁归还案涉借款，本案的民间借贷是真实的，也是合法的。黄建光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三、二审诉讼期间，陈骏梁向本院提供了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62×××90账号《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62×××90账号属于陈骏梁所有。对此，黄建光质证认为：该证据与黄建光无关。四、经本院审查，陈骏梁原一审诉讼期间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手机截屏图片显示陈骏梁与“许穗琳”的聊天记录中，除了2013年12月12日双方关于转账的聊天内容及陈骏梁向“许穗琳”发送的1425000元转账凭证照片外，还有2014年2月至6月期间关于还款的沟通记录，但并未显示对方手机号码。本院要求陈骏梁再次提交该手机原件供核对，陈骏梁表示因时隔太久，手机已损坏，无法再次提供原件，但其主张当时许穗玲系通过139××××6368的手机号码发送。庭审中，本院向黄建光询问许穗玲是否曾使用过139××××6368的手机号码，黄建光表示确认。五、二审诉讼期间，本院要求陈骏梁提供其向许穗玲出借75000元现金的证据，陈骏梁称除了本案《借据》外，无法提供其他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陈骏梁与许穗玲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本案中，陈骏梁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于2013年12月12日与许穗玲、朱某签订的《借据》，约定许穗玲向陈骏梁申请借款150万元，朱某作为借款的担保方，足以证明陈骏梁与许穗玲存在借贷合意。然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实践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陈骏梁主张其与许穗玲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需进一步举证其已经向许穗玲提供了借款。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陈骏梁主张其根据许穗玲的要求将借款转给了案外人彭菲，并就此提供了其于《借据》签订同一天收到的“许穗琳”手机短信，内容为“6217003320018954423彭菲，东山支行营业室”，并提供了其同一天向彭菲转账1425000元的转账记录。上述证据所显示的转账时间、转账金额及收款账户均高度吻合，加之双方此外的聊天记录亦多次提及还款事宜，具有较高的可信度。尽管二审诉讼期间，陈骏梁无法按本院的要求重新提供手机短信原件以供核对，但鉴于短信发送时间距今时隔六年有余，且陈骏梁在本案原一审诉讼中已经向一审法院出示过证据原件，可见其并未作刻意隐瞒。而且，虽然手机截屏图片未显示对方手机号码，但陈骏梁能够明确地提供许穗玲的手机号码，且该手机号码得到了曾为许穗玲配偶的黄建光的确认，足见其解释具有合情性。至于手机截屏中显示的备注名为“许穗琳”的问题，结合本案《借据》、转账记录等其他证据，陈骏梁解释其为笔误，亦未有明显悖于常理之处。其次，陈骏梁主张款项借出后，许穗玲曾通过其人账户向陈骏梁还款。对此，结合本院二审向中国工商银行广州分行调取的许穗玲6212263602006266852账户银行流水及陈骏梁向本院提交的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62×××90账户明细情况，足以证明许穗玲于款项出借后确实向陈骏梁分别转账过两次各5万元款项，与陈骏梁主张的部分还款情况相符。再次，二审诉讼期间，案外人朱某到庭作证案涉借款真实发生，鉴于其系案涉借款的中介方及担保人，其对案涉借款的发生经过理应较为清楚，故其证言足以补强借款事实的真实性；最后，许穗玲作为本案被告，经一审法院及本院在不同审判阶段的多次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抗辩权。综上，陈骏梁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已经达到盖然性证明标准，加之许穗玲放弃抗辩，本院依法采信陈骏梁关于其向许穗玲出借1425000元的事实主张。至于陈骏梁主张的75000元现金交付款项，因其未能提供相应的交付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在此基础上，因陈骏梁自认许穗玲已偿还375000元款项，且双方在《借据》中并未就借期内约定任何利息及费用，故本院认定许穗玲尚欠陈骏梁的借款本金金额为1050000元（1425000元-375000元）。根据陈骏梁与许穗玲《借据》之约定，双方的借款期限自2014年12月11日止，借款到期未按时偿还借款时，按日加收0.5%的违约金，现陈骏梁主张自2014年12月12日计收违约金，并自行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年利率24%，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该标准未违反民间借贷的法定最高利率标准，故本院同样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陈骏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再2号民事判决；二、许穗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骏梁偿还借款105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借款105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2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陈骏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4560元,均分别由陈骏梁负担1637元，由许穗玲负担229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晓炜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曾 正邝俊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