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刑初92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某2(自报)，男，1961年5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住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赵晋龙、郭津，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金融刑诉[2019]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秋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2及辩护人赵晋龙、郭津到庭参加诉讼。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起，被告人赵某2伙同陈博(另处)设立赫华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银翔路XXX号XXX区XXX室，以下简称赫华公司)，未经批准，先后在上海、安徽、青岛、天津等地设立门店，招募业务员以拨打电话、发放传单等方式公开宣传，承诺年化收益率7%-15%不等的高额回报，使不特定社会公众购买赫华公司理财产品，资金被用于放贷等。期间，被告人赵某2先后将赫华公司转让于冯珊珊(在逃)、蒋厚龙(另处)，其仍在公司负责吸收资金。经审计，2014年7月至2015年10月，被告人赵某2共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2.3亿余元(以下币种相同)，偿付本息1.1亿余元。2018年6月19日经电话通知，被告人赵某2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仅供述了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的犯罪事实，在审查起诉阶段才承认全部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同案关系人陈博、蒋厚龙的供述，证人王某、潘某、卞某某、陈某某、倪某某、董某某、张某、郭某某、刘某某、律某某、吴某某、赵1、夏某某、鲁某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在逃人员登记表、案发经过、情况说明，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关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代收付业务服务合同、骏马国际酒店(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马公司)收购赫华公司股份的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书、合作协议、购买债权明细、财务交接备忘录、投资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投资人调查表、赫华资产管理出借流程办理说明、委托扣款授权书、担保函、债权列表、收款确认书、契约式证券投资基金合同、民事诉讼材料、工商登记资料及被告人赵某2的户籍信息、有关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2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公开宣传高额回报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赵某2虽主动到案，但到案后仅如实供述其担任法人期间的犯罪事实，且当庭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依法不构成自首及坦白，建议对赵某2判处六年以上八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赵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辩称其在2016年10月至2015年2月、2015年4月至案发期间将赫华公司分别转让给冯珊珊、蒋厚龙。转让冯珊珊期间，其被架空，仅负责追债；转让蒋厚龙期间，其主要负责追债、帮助公司打民事诉讼、团队交接等工作。上述期间非法吸收的金额应当在其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赵某2的辩护人认为：1、本案系个人犯罪，赫华公司系赵某2等人用于犯罪的工具，公司脱离赵某2掌控后赵某2无法实施犯罪行为，且赵某2将公司转卖后的主要工作是追债，并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公诉机关亦无客观证据证实赵某2有参与犯罪，赵某2仅应对其掌控公司期间非吸的6,000余万承担刑事责任。2、赵某2系自动投案，到案后仅辩解其没有实际参与经营时的金额应当有所区别，当庭亦认可其转让公司给冯珊珊后仍为公司股东，故赵某2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无隐瞒、翻供，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3、赵某2有检举揭发的行为，是否构成立功由法院依法调查。4、结合赵某2有积极挽回损失的行为、主观恶性小、本案已兑付1.1亿余元等情节，建议对赵某2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起，被告人赵某2伙同陈博(另处)成立赫华公司，由赵某2负责具体业务，通过在上海、安徽、青岛、天津等地设立门店、招募业务员以拨打电话、发放传单等方式公开宣传，吸引社会不特定人员购买赫华公司理财产品，并承诺按照投资期限给付固定回报，募集资金用于出借他人获取高额利息等。2014年10月至2015年2月、2015年4月至案发，赵某2两次将赫华公司转让他人，转让期间赵某2仍在赫华公司负责资金吸收。经审计，2014年7月至2015年10月间，赵某2非法吸收资金2.3亿余元，偿付本息1.1亿余元。2018年6月19日，被告人赵某2经电话通知后到案，多次讯问后如实供述了涉案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赵某2辩称其两次转让公司后，仅负责追债、交接等工作，未参与吸收资金，相关金额应予扣除。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涉案赃款200万元。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同案关系人陈博的供述：2014年6月，其与被告人赵某2共同成立赫华公司，其负责公司财务，赵某2负责公司业务。赫华公司在上海、青岛、天津、安徽等地设立线下门店，销售理财产品，吸引客户投资后通过郭际、赵1等人将钱款出借他人，收取利息。理财产品均向投资人承诺9-15%不等年化利率且保本付息，投资款均通过赫华公司向富友支付申请的POS机收取。后赵某2将赫华公司以1,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冯珊珊等人，并于2014年10月交接，冯珊珊等人派人接管公司财务，赵某2对外仍为公司总裁，仍负责业务、门店对接及管理。2015年1月其离开公司。2、同案关系人蒋厚龙的供述：2015年2月，其与被告人赵某2签订合同，合同约定由其受让赫华公司，经营由赵某2负责，若每月销售额达到定额，赫华公司未兑付的本息由其兜底。赫华公司除原业务外，曾以赵某2发启基金公司的名义发行基金项目，所有业务于2015年9月截止，所募资金均用于兑付投资人本息。赫华公司系通过上海、青岛、天津、黄山等门店吸引客户购买理财产品，门店由赵某2设立、管理。3、证人倪某某(原系赫华公司上海奉贤门店负责人)的证言：2014年8月，其出面与赫华公司签订协议，由其承包管理赫华公司上海奉贤门店，后其经营门店至2015年1月离开。其在奉贤门店时，均由陈博与赵某2经营公司。4、证人律某某的证言：2015年2月左右，蒋厚龙自被告人赵某2处受让赫华公司，后其偶尔帮蒋厚龙至赫华公司看看情况。赵某2转让公司后，仍担任公司总裁，负责经营及门店运营。赫华公司向社会公众发行投资基金，并许诺高额回报。2015年8、9月，吴某某至赫华公司帮忙，赵某2就离开公司。赵某2离开时，公司已基本没有业务。5、证人吴某某的证言：2015年8月其经人介绍进入赫华公司，律某某在赫华公司代表蒋厚龙负责整体运营，包括财务、人事等，被告人赵某2负责业务。刚进公司时，其称赵某2为总裁。后赵某2、律某某与其商量，由其担任公司总裁，赵某2担任公司顾问，即原先的业务团队由赵某2继续管理，由其开展新业务。2015年8月，赵某2带其至天津、青岛门店进行交接，当时已有员工向赵某2讨要工资、房东讨要房租的情况。同年9月中旬，赵某2和律某某均无法联系。6、证人董某某(赫华公司青岛分公司总经理)的证言：2014年8月，其进入赫华公司青岛分公司，2015年5月担任分公司总经理，2015年9月分公司停止业务。公司业务员通过发放传单、拨打电话等方式招揽投资人，一开始销售理财产品、2015年4月开始销售基金，投资人通过富友支付POS机刷卡支付或者认证代扣。赫华公司老板是被告人赵某2，2014年10月、11月，骏马公司成为赫华公司股东，2015年春节赵某2在年会中说到骏马公司成为公司股东，还说了公司发展前景。2015年春节过后，赵某2至青岛分公司召开全体员工大会，称公司要发行基金，并介绍了基金情况。2015年8月左右，赵某2带吴某某至青岛分公司，称吴某某接任赫华公司总经理。7、证人郭某某(原系赫华公司营销总监)的证言：2015年4月至7月间，其在赫华公司工作，主要负责下属人员管理及寻找客户投资。其在职期间公司负责人是董事长赵某2。其团队人员系用发放传单、拨打电话等方式对外宣传。8、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蒋厚龙关于赫华公司在国内的事务，均委托其代为处理。2015年10月，其被蒋厚龙派至上海。据其所知，蒋厚龙买下赫华公司后，赫华公司发行过两期基金产品，均利用赵某2的发启基金公司对外发放，公司管理由律某某负责，赵某2担任总经理，负责公司业务，包括产品发放，门店管理等。9、证人赵1、夏某某、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7月左右，赵1、夏某某等人经陈博联系为陈放贷。赵1等人收取钱款后，由客户抵押房产，办理他项权证后将房产证、他项权证交给陈博，赵1等人与陈博口头约定给付20-24%左右年利率。10、投资人王某、潘某、卞某某、陈某某等人的证言及投资人调查表、投资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赫华资产管理出借流程办理说明、委托扣款授权书、担保函、债权列表、收款确认书、契约式证券投资基金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赫华公司设立门店并通过拨打电话、发放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理财产品，以与投资人签订协议、基金合同的方式，约定年化收益率7-15%的固定利息，吸收公众资金等事实。11、骏马公司收购赫华公司股份的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书、合作协议、购买债权明细、财务交接备忘录等，证实2014年9月26日，被告人赵某2与冯高成签订协议，约定由骏马公司出资1,500万元入股赫华资产，由骏马公司拥有赫华资产80%股权，双方商定继续聘任赵某2为赫华资产总裁，骏马公司对赵某2领导的经营团队进行考评。2015年2月16日，赵某2、富乾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乾公司)、蒋厚龙、发启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发启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将赫华公司股权转让蒋厚龙。赵某2与蒋厚龙另签订合伙协议一份，约定蒋厚龙继续聘请赵某2为赫华公司高级顾问，对外称总经理，由赵某2帮助蒋厚龙建立健全一线营销体系、市场开拓、客户积累、业绩提升及赵某2与蒋厚龙、骏马公司王登峰等人交接公司情况等。1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代收付业务服务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赫华公司通过富友支付平台吸收公众存款及钱款流向情况。经审计，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10月间，共向1,100余人吸收资金2.3亿余元，兑付本息1.1亿余元。1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自证人赵1处扣押200万元并随案移送。14、民事诉讼材料，证实冯珊珊等人使用赫华公司涉案钱款的情况。15、在逃人员登记表、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发、侦破、被告人赵某2的到案经过及赵某2检举揭发相关内容早已由公安机关掌握等事实。16、工商登记材料，证实2014年6月，被告人赵某2、陈博注册成立赫华公司，同年10月10日赫华公司股东变更为冯珊珊、富乾公司，2015年2月5日股东变更为赵某2、富乾公司，同年4月10日股东变更为卓东海等人；富乾公司系由赵某2、陈博成立及发启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某2等情况。17、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赵某2的主体身份情况。18、被告人赵某2的有关供述：2014年6月，其与陈博设立赫华公司，在上海、安徽、青岛、天津等地设立门店，线下销售理财产品，以约定固定年化利率的方式吸收公众投资，所募资金借款给小贷公司(联系人为郭际、赵1、夏某某)，由小贷公司将钱款借给第三方，借款人将房产作为抵押。2014年9月30日，其与冯高成骏马公司签订协议，约定转让赫华公司，其继续占股20%。工商登记变更后，经营模式不变，其是名义上的总经理，负责吸收资金。2015年2月，其又变更为赫华公司法人，并继续找人接手公司。2015年2月16日其与蒋厚龙签订转让协议，4月变更工商登记。蒋厚龙与其签订合作协议，其担任顾问，协助交接和为公司继续追回骏马公司转走的公司钱款。其不担任法人期间，赫华公司财务均由冯高成、蒋厚龙的人接手。发启公司是2014年11月其与陈博成立的，其系法定代表人。2015年4月左右其将发启公司借给蒋厚龙发行基金。蒋厚龙曾经让其去门店介绍过基金的相关知识。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2伙同他人通过公开宣传并承诺固定回报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2.3亿余元，扰乱金融秩序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惩处。赵某2及其辩护人认为，赵某2未担任赫华公司法人期间的吸收金额不应计入犯罪金额。经查，同案犯陈博、蒋厚龙的供述、证人律某某、吴某某、刘某某、郭某某、董某某、倪某某的证言、有关的转让协议、合作协议、投资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基金合同等证据与被告人赵某2的相关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赵某2将赫华公司转让他人后仍负责公司业务，且蒋厚龙通过赫华公司销售的基金由赵某2担任法人的发启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赵某2亦在门店就基金情况进行宣传，赵某2未担任法人期间实际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赵某2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赵某2当庭辩解赫华公司转让冯珊珊期间其未参与吸收公众存款，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另外，赵某2供述检举揭发的情况系其在参与策划时所知，且根据相关证据上述情况已由公安机关掌握。据此，赵某2依法不构成自首及立功。结合赵某2在共同犯罪中的相对作用、投资人本金兑付情况等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体现。现为严肃国法，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保障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9日起至2023年6月18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徐怡南人民陪审员  徐祖荣人民陪审员  柏梅芳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书 记 员  吴任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