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4民终28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谭子云，男，1966年3月10日生，汉族，湖南省衡东县人，住衡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刘谭云，男，1939年7月4日生，汉族，湖南省衡东县人，住衡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赵红卫，男，1965年9月18日生，汉族，湖南省衡东县人，住衡东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顶强，湖南湘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左国辉，男，1972年2月16日生，汉族，湖南省衡东县人，住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生，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衡东县聚凤农林开发有限公司，住址衡东县霞流镇拜朝村11组。法定代表人：谭子云。原审第三人：邓志龙，男，1956年10月6日生，汉族，湖南省衡东县人，住衡东县。原审第三人：阳动员，男，1954年7月8日生，汉族，湖南省衡东县人，住衡阳市蒸湘区。上诉人谭子云、刘谭云、赵红卫因与被上诉人左国辉、原审被告衡东县聚凤农林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凤公司）、原审第三人邓志龙、阳动员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4民初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子云、刘谭云、赵红卫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易顶强、被上诉人左国辉、原审第三人阳动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聚凤公司、原审第三人邓志龙经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谭子云、刘谭云、赵红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左国辉的全部诉讼请求；2、支持上诉人谭子云的反诉请求，即解除上诉人谭子云与被上诉人左国辉之间于2017年1月19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并判决由被上诉人左国辉向上诉人谭子云支付违约金10万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1、本案转让的标的物不仅仅是鲜盛家禽养殖合作社（以下简称鲜盛合作社）的营业执照，而是鲜盛合作社的全部资产，包括投资人的“股权”，以及基于“股权”而形成的相关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2、左国辉隐瞒了其使用虚假材料设立、变更鲜盛合作社的重大瑕疵，且并未将鲜盛合作社的真实情况进行如实披露，导致上诉人的权利严重受损。而一审忽略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使用虚假资料设立鲜盛合作社毫不知情这一关键性事实，以上诉人对鲜盛合作社只有左国辉、阳动员和邓志龙三个股东知情为由，错误地推断上诉人对于鲜盛合作社的设立、变更等相关事实均已知情，从而将不利后果实际上全部归责给上诉人，这与事实不符，也对上诉人不公；3、被上诉人并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因鲜盛合作社被衡东县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故代表其身份的证照只能视为自始至终不能存在，因此鲜盛合作社的经营证照不能视为已向上诉人合法移交；两台车辆、土地使用权证书因被上诉人的迟延行为至今未能办理移交手续；鲜盛合作社被一审法院判决撤销，其股权自始至终不能视为存在，更不可能过户，故鲜盛合作社的股权已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要求上诉人支付全部购买对价不合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转让协议》应属无效合同。农民专业合作社不同于公司或其他经济组织，是没有“股权”这一概念的，不能简单套用《公司法》关于股权的相关规定来处理合作社成员的出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转让协议》属于有效合同，是一个诉讼策略；2、本案属于“民事行政”交叉的案件，一审判决没有就本案中行政诉讼对民事诉讼的影响作出正确评判；3、被上诉人明显违反了《转让协议》第七条约定的保证内容，不仅隐瞒了其使用虚假资料设立、变更鲜盛合作社的行为，而且给上诉人的权利行使构成了巨大障碍，以致合同项下约定的股权不能移交，因此，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应予支持，即其有权解除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并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被上诉人左国辉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1、一审判决认为营业执照和股权转让系因法律法规规定导致不能转让，而非转让方人为设置的障碍，故在被上诉人完成其他除营业执照和股权之外的标的物移交后，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剩余的价款是基于事实而做出的公正判决。另外，营业执照和股权转让不能转让或无法转让的理由还有两个，即一是在签订《转让协议》前，双方签订了了一份《意向协议》，从该协议的内容看，双方实际买卖标的物就是“固定资产”；二是即使认定转让标的物包括营业执照和股权转让，也应认定营业执照和股权转让履行不能，因为双方在《转让协议》中未约定证照、股权变更为谁名下，但事实上上诉人在接收鲜盛合作社全部设备、场地、证照、印章后，就进驻鲜盛合作社原有场地开展生产经营，同时将所接收的全部资产注入聚凤公司，上诉人还将聚凤公司住所地变更为原鲜盛合作社办公室场地所在地，完成股权登记后，上诉人申请新的营业执照并以承接鲜盛合作社权利的形式领取政府补贴。因此，上诉人以鲜盛合作社的资产换来股权登记后要求被上诉人协助配合变更登记是不合理也不合法，也不可能实现，这是上述人拒绝支付剩余价款的借口。2、在《关于鲜盛合作社与股东之间债权、债务处理决定草案》中明确记载，鲜盛合作社由左国辉、阳动员三位股东自愿组成，其他社员只上报了名单，实际出资多少，在三位股东出资总额内打包管理。上述《草案》作为合同附件一并移交给上诉人，因此足以证明上诉人已对被上诉人作了如实的披露和说明。3、上诉人以鲜盛合作社已被依法撤销为由将已移交的证照视为不合法移交，这是对事实的刻意歪曲。因为证照移交给上诉人后，上诉人还利用证照申请政府补贴，进行了相关变更。至于两台车辆没有办理过户手续是因为根据国家法律规定，其不符合国三标准已不能过户，土地使用证的问题是因为被上诉人所租土地系农民所有，被上诉人也只有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在农民手中，而且移交清单中也没有此项。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上诉人称《转让协议》应属无效合同，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主张系明显逻辑混乱，诉讼请求不明确。而且即使认定合同无效，上诉人也应当返还被上诉人财产；不能返还的，上诉人也应当折价补偿。2、《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和营业执照转让本来就是因为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而不能转让，这是双方疏忽而造成的瑕疵，且在实际履行中，因上诉人已完成股权登记实现合同目的而无法再进行二次股权登记，这并不是因法院行政判决撤销鲜盛合作社登记而致使转让不能，而其他转让行为并不因鲜盛合作社被撤销而无效。因此一审判决是公正客观的。3、被上诉人已依约履行完资产交接义务及证照交接随付义务，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并且实际履行过程中也没有达到法定解除和约定解除的条件，故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不能得到支持。左国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谭子云、刘谭云、赵红卫、聚凤公司支付其股份转让费95万元及违约金（以95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21日起按日万分之一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2、谭子云、刘谭云、赵红卫、聚凤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谭子云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2、左国辉向其支付违约金10万元；3、左国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9日鲜盛家禽合作社（甲方）持股人左国辉、邓志龙、阳动员三人与谭子云、刘谭云、赵红卫（乙方）签订了转让协议，协议主要约定：1、甲方全部股权持有人均一致同意将所持有甲方100%股权以及甲方办公场地、住房、厂房、鸡舍、仓库全部设备设施、车辆、征用及租用土地以及全部证照等转让给乙方（不包括应收应付款项，及应收应付款项全部由甲方负责）。2、经双方一致同意，甲方的全部股权及全部资产的转让价格合计548.8万元，转让款分两次支付：在合同签署后五日内甲方将全部设备、资产按清单移交完毕，并将全部钥匙交给乙方，乙方管理人员进场能正常生产后，乙方支付甲方转让款348.8万元；甲方在合同签署后20天内办好所有证照移交、变更手续（证照见清单）乙方应积极予以配合，甲方所有证照移交、变更办理完毕，印章交给乙方并将全部债权、债务造册提交乙方，且债务全部清偿完毕后，除留100万元交公证方作押金外，乙方付清全部转让款。3、若甲方及其股权持有人未按约定履行义务，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由此甲方及其股权持有人所产生的损失由其自负，并向乙方支付违约金30万元；乙方未按约定及时支付转让款，按逾期付款金额承担日万分之一的违约金。此外该协议对转让方和受让方的义务、陈述与保证作了详细的约定。同日，左国辉与、阳动员、邓志龙在政府工作人员曹邦春、罗小文见证下对鲜盛合作社债权债务进行了确认，并约定转让合作社后第一笔转让费先支付每位股东的应发工资、应退借款本息，剩下支付应付未付账款；余下的股金，在转让费中除留100万元交霞流镇财务，用于鲜盛合作社债权债务的漏洞清偿外，按比例在第二笔转让费中付清。合同签订后，左国辉将鲜盛家禽合作社公章、证照移交给谭子云方。2017年1月23日谭子云方支付348.8万元转让款。因未办理工商变更手续与未按时付款等事项，双方酿成纠纷。另查明，2017年3月3日，聚凤公司对法定代表人、股权变更等作出了更改。其中法定代表人由董久林变更为被告谭子云，股权变更为谭子云出资750万元人民币、赵红卫出资600万元人民币、刘谭云出资600万元人民币、邓志清出资420万人民币、邓在华出资630万人民币。一审立案受理后，谭子云就鲜盛合作社工商登记违法为由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6月7日该院作出（2018）湘0424行初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衡东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2月27日作出的对鲜盛合作社的设立登记和2015年11月12日作出的对鲜盛合作社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2、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正确全面地履行了合同；3、谭子云、刘谭云、赵红卫、聚凤公司是否应支付左国辉转让款及违约金；4、聚凤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责任；5、谭子云的反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关于《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当事人双方均认为合同有效。理由如下，涉案的《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法定无效的情形。一审认为，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营业执照是不能转让的，我国的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中对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成立、经营、解散作了专门规定。对于是否可转让未明确规定。但国务院2007年7月1日依据《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制定了《农民专业合作社登记管理条例》，条例中第五章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作了以下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登记机关责令改正，情节严重的，吊销营业执照：…（四）变造、出租、出借、转让营业执照的。由此可见，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营业执照不能转让。但国务院制定的《农民专业合作社登记管理条例》属于管理性法律规范。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违反管理性法律规范的行为并不导致合同无效。综上所述，一审认为双方所订立《转让协议》为有效合同。但由于双方的疏忽，导致合同中部分不能履行，即鲜盛合作社的证照转让部分不能履行。对此，当事人双方均有过错，应承担同等责任。关于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是否正确全面地履行了合同。当事人双方均认为自己正确全面地履行了合同义务，是对方违约。一审认为被上诉人已全面正确地履行合同，上诉人提出的车辆不能过户，是因国家法律规定，其国三标准已不能过户。鲜盛合作社的证照未能转让成功，也是因法律规定所致，并不是被上诉人本身所设立的障碍，对合同订立过程中的疏忽，上诉人亦应承担同等责任，因此一审不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违约。相反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价款，应承担本案纠纷的全部责任。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支付左国辉资产转让款及违约金的问题。被上诉人已按协议的约定将全部的设备、场地等全部移交给上诉人。上诉人方交付348.8万元的价款后，已进场生产经营并享受原鲜盛专业合作申请的专项财政补贴。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应支付剩余的转让款，即上诉人支付左国辉95万元，因上诉人未及时支付转让款，依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可要求上诉人支付违约金。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自2017年6月21日起按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谭子云的反诉请求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谭子云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理由如下：谭子云认为左国辉违反《转让协议》第三条、第四条、第七条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左国辉已按协议的第三条将相关证照移交给谭子云，并未有证照遗失的情形，至于个别证照不能变更是由于法律的限制，而不是当事人的原因。谭子云提出部分证照存在瑕疵，其本人在转让时对该瑕疵已经了解，当时并未提出异议。谭子云提出左国辉未按合同第四条约定交付承租的土地的理由与事实不符，谭子云以2015年3月18日衡阳鲜盛农产品有限公司与霞流镇拜朝村十一组的《山地租用合同》为依据，认为该土地是村民租组邓志龙个人的，该协议合同的乙方为鲜盛农产品有限公司，因当时鲜盛合作社尚在筹建过程中，没有公章，邓志龙是作为鲜盛公司的代理人与村民小组签订的，故对谭子云的该理由，不予支持。谭子云认为左国辉违反合同第七条（4）项之约定，未对全部资产背景鲜盛合作社实际现状作出全面真实的披露。而左国辉隐瞒了合作社的出资情况，农民成员13人出资全部为虚假。在受让鲜盛合作社之前，左国辉、阳动员、邓志龙已将鲜盛合作社的股权情况作了真实披露，谭子云对此知晓，因此对反诉原告此观点不予支持。谭子云认为，由于左国辉等人在登记时提供了虚假材料，该院于2018年6月7日作出（2018）湘0424行初3号行政判决，撤销了对鲜盛合作社的设立登记和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谭子云认为，鲜盛合作社都不存在了，股权转让在事实上无法履行，谭子云受让股权的目的客观上已无法实现。因此要求与左国辉解除合同并支付10万元违约金。根据《合同法》第110条第1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法律上或事实上不能履行。本案就是这种情形，谭子云所转让的鲜盛合作社的证照在法律上是不能转让的，因此对谭子云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聚凤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聚凤公司非协议的签订主体，该协议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左国辉要求聚凤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谭子云、刘谭云、赵红卫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左国辉转让款95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7年6月21日起按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谭子云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8300元，由谭子云、刘谭云、赵红卫负担。反诉费2300元，由谭子云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依据2015年1月6日拜朝村委会同左国辉、邓志龙、阳动员签订的《霞流镇拜朝村（林场）土地租用合同（协议）》及霞流镇拜朝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2月1日出具的《证明》，鲜盛合作社已租用其村第十一组、五组及林场土地三十年。依据《设施农用地备案申请表》，衡东县农业局已批复同意聚凤公司在拜朝村林场租用土地进行家禽养殖等。2017年3月20日，聚凤公司取得《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依据《关于将“衡阳鲜盛农产品有限公司（鲜盛家禽养殖专业合作社）”股权转让于“衡东聚凤农林开发有限公司（衡东聚凤家禽专业养殖合作社）”报告》上衡东县畜牧水产局及衡阳市畜牧水产局的批复意见，衡阳市畜牧水产局已同意将鲜盛合作社前期资料及资质延续用于聚凤公司。依据《关于“衡阳鲜盛农产品有限公司”环评批复名称更名为“衡东聚凤农林开发有限公司（聚凤家禽专业养殖合作社）”的意见》，衡东县环境保护局已同意将鲜盛合作社的环评批复变更至聚凤公司名下。依据2017年4月19日聚凤公司向衡东县畜牧水产局出具的《关于将“衡阳鲜盛农产品有限公司（鲜盛家禽养殖专业合作社）”股权转让于“衡东聚凤农林开发有限公司”（衡东聚凤家禽专业养殖合作社）报告》及《2016年畜禽渔标准化养殖扶持项目申请表》、《财政直接支付申请》可以证实衡东县畜牧水产局已同意将项目补贴资金25万元支付给聚凤公司。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转让协议》的效力应如何认定？一审判决三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阳动员支付转让款95万元及三上诉人提出解除案涉《转让协议》应否予以支持？二、三上诉人上诉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其违约金10万元及一审判决三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阳动员支付违约金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三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阳动员支付转让款95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解除案涉《转让协议》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法定无效情形，合法有效；2、根据《农民专业合作社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农民专业合作社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登记机关责令改正，情节严重的，吊销营业执照．．．．．．（四）变造、出租、出借、转让营业执照的”的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营业执照依法不能转让，换言之，即便鲜盛合作社系合法登记且仍存续，也不能依约转让该合作社的营业执照。故案涉《转让协议》中关于转让全部股权和营业执照的约定违反了前述管理性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违反管理性法律规范的行为并不导致合同无效；3、被上诉人已按协议约定将设备、场地等全部资产移交给上诉人，上诉人上诉称涉案《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两台车辆未办理过户，被上诉人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因该两台车辆不符合相关标准，不能办理过户手续，但车辆的占有、使用等权益已移交给了上诉人，被上诉人履行了交付车辆的义务。另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已经进场生产，且原应由鲜盛合作社享有的环评批复及项目补贴资金等权利内容均变更至由被上诉人谭子云为法定代表人的聚凤公司名下，即上诉人已实际依据《转让协议》而获益，被上诉人履行了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大部分义务。其中鲜盛合作社的营业执照、两台车辆、土地使用权证书均属于法律上或事实上不能履行的范畴，不能据此认定被上诉人违约，故根据《转让协议》的约定，上诉人应支付剩余转让款，一审判决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阳动员支付转让款95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应解除《转让协议》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三上诉人上诉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其违约金10万元应不予支持，一审支持被上诉人阳动员关于违约金的诉请并无不当。理由如下：1、根据《农民专业合作社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即便鲜盛合作社系合法登记且仍存续，也不能依约转让该合作社的营业执照，故导致案涉股权和营业执照不能转让的后果不是上诉人或被上诉人单方面的原因，而是基于各方当事人对法律规定及其公信力的漠视，对此各方均存在过错，且三上诉人未按协议约定向被上诉人阳动员按期足额支付转让款，构成违约。一审判决三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三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阳动员支付10万元违约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谭子云、刘谭云、赵红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上诉人谭子云、刘谭云、赵红卫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东审 判 员 蒋立新审 判 员 刘 林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周玉平书 记 员 王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