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庐江县鑫恒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安徽省庐江县庐城镇罗埠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340124097393823R。法定代表人：卢东升。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平，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上海（合肥）汇业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森米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三山经济开发区临江工业园夏家湖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8099214040E。法定代表人：陆必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冬冬，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庐江县鑫恒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鑫恒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森米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米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8民初2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故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恒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森米诺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森米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判认定2017年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书》合法有效，应当判定2016年《产品销售合同书》为无效合同，并非是“变更”签订的2016年《产品销售合同书》。2017年在双方签订协议签，由于森米诺公司的业务人员经常变动，未能按期履行合同，双方重新协商了价款，故重签了协议，森米诺公司提供了格式文本，但该格式文本中未能发现任何关于森米诺公司违约责任的条款，故经过双方协商，对安装调试作出明确约定，即第十一条“安装调试完毕后确保能够正常使用，以乙方人员签字为准，否则乙方有权拒付货款200000元作为损失赔偿”。合同一式两份，双方都签字盖章，对双方产生约束力，在法律实务中，手写条款与格式条款意思解释不一致时应采信手写条款的内容，森米诺公司未提交2017年的《产品销售合同》，其依据2016年的《产品销售合同》起诉鑫恒合作社无法律依据。2、双方合同明确约定，森米诺公司应当在安装调试运行后书面通知鑫恒合作社，但至今鑫恒合作社未见到书面通知，证明森米诺公司未能调试检验合格。3、原判认定案涉设备安装及安装完毕时间皆为2017年1月与事实不符，若2017年1月已安装完毕，双方无必要于2017年2月重新签订合同。4、案涉设备至今不能正常使用，导致鑫恒合作社无法正常经营，经济损失严重。森米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本案在发回重审后的一审判决中已经认定了双方于2017年签订合同的手写部分是合同标的物若存在瑕疵的违约责任条款，不能作为鑫恒合作社给付森米诺公司货款的必要条件；案涉三台设备在2017年1月底已经安装完成，鑫恒合作社没有证据证明森米诺公司没有履行安装义务，且因设备安装完毕后2016年的农机补贴款已经发放完毕，为了配合鑫恒合作社办理农机补贴款，双方才重新签订了2017年的合同，该合同两份均由鑫恒合作社持有，双方发生争议后，鑫恒合作社自行添加了手写条款的内容。森米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恒合作社支付货款196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三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鑫恒合作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5日，森米诺公司（甲方）与鑫恒合作社（乙方）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书》，约定由鑫恒合作社向森米诺公司购买规格型号为5HPS-20A森米诺烘干机3台、规格型号为5L-60热风炉1台及辅助工程1套，最终优惠合同金额400000元；合同签订生效后，乙方支付货款80000元，货到安装后，2016年当季麦子烘干结束（2016年6月25日前）支付172000元，农机补贴款办理到用户账户三日内支付货款120000元，2016年12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余款28000元；乙方应于安装交接检验后马上进行验收，超过一周后仍不验收视为验收合格；乙方逾期付款，每逾期一天，按逾期支付货款部分向甲方支付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并承担因违约而产生的后果。2017年2月，森米诺公司（甲方）与鑫恒合作社（乙方）就上述合同中的标的物，重新签订了《产品销售合同书》，对合同价款、付款期限等内容进行了变更，约定：最终优惠价376000元；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支付定金80000元，货到安装后支付172000元，2017年8月10日前支付28000元，农补款到账后3日内无条件全额支付96000元；乙方应于安装交接检验后一周内进行验收，验收结果应在验收之日以书面方式通知甲方，超过一周后不验收或未履行通知义务即视为验收合格；乙方逾期付款，应以逾期支付货款部分按日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安装调试完毕后确保能够正常烘干使用，以乙方人员签字为准，否则乙方有权拒付货款200000元作为损失赔偿”，该条款内容为手写。合同履行期间，鑫恒合作社于2016年5月5日支付货款80000元。森米诺公司将合同设备交付鑫恒合作社，并于2017年1月安装完毕。2017年9月27日，鑫恒合作社又支付货款100000元。2017年12月6日，庐江县农业机械管理局对鑫恒合作社购买案涉设备拟享受农机购置补贴96000元进行了公示，公示时间为2017年12月6日-12日。鑫恒合作社在（2018）皖0208民初1606号案件庭审中陈述农机补贴款于2017年12月到账，又在庭审中自认农机补贴款于2017年9月份到账，但结合庐江县农业机械管理局公示，认定到账时间为2017年12月。一审法院认为：森米诺公司与鑫恒合作社签订2016年《产品销售合同书》后，又就相同标的物于2017年重新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书》，对2016年合同内容作出变更，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森米诺公司向鑫恒合作社交付设备并于2017年1月安装完毕，但鑫恒合作社未按约定给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森米诺公司要求鑫恒合作社给付货款196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欠款金额日万分之三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予以支持，但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100000元为基数，自森米诺公司主张的2018年1月1日起算，以96000元为基数自农补款到账后3日之次日即2018年1月4日起算。鑫恒合作社辩称森米诺公司未履行调试义务、案涉设备无法正常使用，且双方约定鑫恒合作社有权拒付货款200000元作为损失赔偿。根据2017年《产品销售合同书》约定，森米诺公司作为卖方，对所供设备负有调试义务，但双方并未约定调试为给付货款的条件。该合同第十一条“安装调试完毕后确保能够正常烘干使用，以乙方人员签字为准，否则乙方有权拒付货款200000元作为损失赔偿”，应理解为对合同标的物瑕疵约定的违约金条款，而非以鑫恒合作社人员签字作为给付200000元货款的条件。如将该条款视为给付货款条件，则条件成就与否取决于鑫恒合作社是否配合，而作为买方给付货款是其基本的合同义务，故该条款系违约金条款。但结合合同总价，违约金约定200000元过高，应根据违约情形及造成的实际损失来确定。鑫恒合作社未提交证据证明森米诺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及造成的实际损失金额，其主张以200000元作为损失赔偿直接抵扣货款不能成立。如森米诺公司迟延调试或标的物存在瑕疵，给鑫恒合作社造成损失，鑫恒合作社可另行主张。鑫恒合作社提出货款应扣除其已垫付费用25000元的答辩意见，未提交证据佐证，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一、庐江县鑫恒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安徽森米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96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以9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4日起，均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安徽森米诺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鑫恒合作社、森米诺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森米诺公司在一审中变更诉请金额为196000元，系按照鑫恒合作社提交的双方2017年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书》合同金额主张权利，应认定其认可该份《产品销售合同书》。《产品销售合同书》第三条第六点约定：“乙方（鑫恒合作社）应于安装交接检验后一周内进行验收，验收结果应在验收之日以书面方式通知甲方（森米诺公司），超过一周后不验收或未履行通知义务即视为验收合格”。案涉设备已于2017年1月安装完毕，现鑫恒合作社无证据证明其书面告知了森米诺公司验收结果，且案涉设备交付至今已有近两年时间，鑫恒合作社未提交证据证明设备存在的问题或以诉讼等方式主张权利，按照合同约定应视为案涉设备验收合格。另，虽双方合同第四条第二点约定“甲方（森米诺公司）在安装、调试、试运行完成后，应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鑫恒合作社）”，但并未约定若无书面通知则成就何种后果，故综合认定案涉设备已完成安装调试，验收交付。鑫恒合作社上诉主张合同第十一条为付款条件，即需要乙方（鑫恒合作社）签字确认设备正常使用，付款条件才能成就。但鑫恒合作社已于2017年12月领取了案涉设备的农机补贴款，若鑫恒合作社主张案涉设备不能使用，其应就该合同是否解除及该批设备更换、维修等主张权利，但无证据证明其主张过上述权利，在双方合同权利义务不能最终确定情况下，鑫恒合作社却于2017年12月领取了案涉设备的农机补贴款，故结合认定案涉设备已验收交付、本案历经的时间以及农机补贴款已实际发放等因素，本院认定鑫恒合作社故意阻止付款条件的成就，应视为付款条件业已成立。鑫恒合作社称案涉设备不能使用，致使其不能正常经营，损失严重，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其对损失可另行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鑫恒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20元，由上诉人庐江县鑫恒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阵审判员  肖珍审判员  陈勇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雷睿书记员束梦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