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青01行再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省公安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昆仑路23号。法定代表人：李良华，该支队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樊军信，青海朔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二大队，住所地西宁市城东区湟中路高速公路延伸段。负责人：陈俊儒，该支队二大队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樊军信，青海朔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原县守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住所地宁夏海原县海城镇北坪梁。法定代表人：翁茂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南辉，湖北朗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省韵家口高等级公路路政执法大队，住所地西宁市城东区互助中路20号。负责人：沈天云，该大队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全程，青海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军，青海省西宁高等级公路路政执法支队路政管理科科长。上诉人青海省××队）、青海省××队（以下简称交警高速二大队）、海原县守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原公司）因确认行政行为违法及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5行再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交警高速支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樊军信，交警高速支队二大队队长陈俊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樊军信，海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南辉、被上诉人路政大队委托诉讼代理人全程、叶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18日，海原公司与案外人张×签订一份《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约定张×向海原公司购买“东风”牌牵引车和“中集”牌半挂车各一辆，总价款为565000元，首付车款72000元，其余车款分36期偿还，在张×付清车款之前，海原公司保留该车的所有权，并对车辆不管理、不经营、不收益，张×营运为自负盈亏、自担风险。海原守信公司代为张×处理发生的交通事故、运输合同、保险合同等纠纷，产生的费用由张×承担；在张×未支付完全部购车款之前，如出现下列情况之一的，海原守信公司有权要求张×一次性支付剩余的全部车款（包括所有到期或者未到期的购车款），并由张×承担总车款30%的违约金。1、张×出现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购车款的；2、张×将其所购买的车辆出租、转让、抵押、质押给他人的；3、张×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或者不积极予以处理的；4、张×未按时足额为车辆缴纳保险等费用的；5、张×方出现严重的经营危机且不能向甲方提供证据，证明其有足够偿还能力的；6、张×用购买的车辆从事非法运营的；7、张×与他人发生诉讼或者仲裁纠纷有可能导致该车辆被法院扣押，致使无法履行合同的情形，或者张×有转移隐藏财产行为的；8、张×失踪、死亡、丧失或者部分丧失民事行为能力的；9、张×发生其他有可能影响其履行合同能力的行为或事件的。如张×出现本合同第六条的情况，海原守信公司有权收回并处置（包括但不限于变卖等方式）张×所购买的车辆，张×已缴纳及相关费用不予退还。车辆处置款直接用于支付张×欠下全部车款及相关费用和违约金。海原守信公司收回并处置张×所购买车辆时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鉴定费等费用）。以及因车辆的收回而造成的停运及其他一切经济损失由张×承担；张×自愿无条件接受海原守信公司收回并处置张×所购买车辆的方式和结果。海原守信公司有权收回车辆并处置的条件等相关内容。2012年3月26日，海原守信公司为该车办理了机动车登记手续，机动车所有人为海原守信公司，车号为：×××、×××。2012年10月18日，驾驶人马学俊驾驶该重型半挂车辆在京藏高速公路与前方等待通行的10辆车连环追尾相撞，造成2人死亡8人受伤、8辆车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被申请人交警高速二大队于当日作出《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依法扣留了马学俊驾驶的×××（×××）半挂车辆，《强制措施凭证》由马学俊当场签收，并告知了申请复议或起诉的期限。交警高速二大队在处理该交通事故过程中，向海原守信公司发出了一份《道路交通事故处理通知书》，仅从肇事司机处了解到该车系案外人张×从再审申请人公司购买。但案外人张×未参加事故处理。2013年3月21日，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检察院以马学俊涉嫌交通肇事罪向想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城东区法院开庭审理时，海原守信公司作为附带民事被告参加了诉讼，并提出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2013年7月22日，西宁市城东区法院作出（2013）东刑初字第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马学俊，张×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海原守信公司只保留车辆所有权，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015年10月19日，海原守信公司向西宁市城东区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该院以海原守信公司应先行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行政赔偿申请为由，驳回了起诉。2015年11月2日，海原守信公司向交警二大队，路政执法大队分别以特快专递的形式发出《国家赔偿申请书》。二被申请人均未作出答复。2016年3月15日海原守信公司向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交警高速二大队超期扣押的行为违法，并认为如果路政执法大队存在扣押车辆行为，要求一并确认其行为违法，并要求赔偿相应车辆损失。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3日作出(2016)青0105行初17号行政裁定书，驳回海原守信公司的起诉，海原守信公司不服，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市中院作出的(2016)青01宁行终92号行政裁定书，维持了原一审裁定结果。原一二审裁定均已发生法律效力。海原守信公司不服，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2017)青行申19号行政裁定，指令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4日作出（2018）青01行再1号行政裁定书，撤销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青01宁行终92号行政裁定书及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6)青0105行初17号行政裁定书，指令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交警高速二大队扣押涉案车辆时，因肇事司机陈述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案外人张×，故对扣押车辆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未向再审申请人送达。2018年6月4日交警高速支队、交警二大队提交情况说明，明确表示该车在刑事附带民事案件中未作处理，因造成路产损失，由路政部门扣留，扣留在西宁市××路停车场中，对此，交警支队及二大队未提交车辆被路政大队扣留的相关证据。现扣押车辆去向不明。青海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二大队系青海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内设机构。经查，路政大队在该起交通事故处理的过程中未作出任何的具体行政行为，也未扣押涉车辆。海原守信公司于2012年2月18日与案外人张×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交警高速公路支队及二大队以证据的形式提交，用于证明合同事实约定的所有权人为案外人张×。对合同约定价款未提出异议。庭审中，海原守信公司自认案外人张×已经支付的车款为174000元。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根据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海原守信公司有无权利提起诉讼，其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交警高速支队二大队的持续扣车行为是否构成行政违法；三、路政执法大队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四、海原守信公司的赔偿请求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审理。一、海原守信公司有无权利提起诉讼，其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之规定，本案中海原公司既是涉案机动车的登记所有人，也是双方车辆买卖协议约定的未付清车款之前的车辆所有人，故车辆的处理与海原公司有利害关系，其有权提起行政诉讼。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2012年10月18日，交警高速二大队对马学俊送达了《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依法扣留了其驾驶的×××（×××）半挂车辆，并告知了申请复议或起诉的期限。该强制措施凭证仅由马学俊本人当场签收，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海原守信公司并未收到通知或强制措施凭证。后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审理马学俊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一案期间，亦未对涉案肇事车辆被暂扣等事实进行查证及出示相关证据，而且本案中，海原守信公司在原审的诉求是确认交警高速二大队超期扣押的行政行为违法并赔偿损失。根据查明事实确定，交警高速二大队至今没有解除涉案车辆的强制措施，也未作出其他妥善处理，应当认定其对涉案车辆的扣押行为处于持续状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对“持续侵权行政行为”的起诉期限并无明确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关于期间、送达、财产保全、开庭审理、调解、中止诉讼、终结诉讼、简易程序、执行等。以及人民检察院对行政案件受理、审理、裁判、执行的监督，本法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的规定，结合本案“持续侵权行政行为”的事实，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适用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即“损害赔偿请求权，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发生和侵权人之日起计算。侵权行为持续的，诉讼时效期间从侵权行为实施终了之日起计算”来认定。海原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定期限。所以，原一二审法院据此认定海原公司在城东法院开庭审理时应当知道交警高速二大队对肇事车辆采取行政强制措施，并以此计算起诉期限，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交警高速支队二大队的行为是否构成行政违法。交警高速二大队于2012年10月18日作出对涉案车辆扣押的具体行政行为，车辆扣押后，经城东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车辆所有人系海原守信公司，并且不承担赔偿责任，交警高速二大队应当根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对扣押车辆依法作出相关处理，但涉案车辆至今仍未解除扣押措施或被作出其他妥善处理，其扣押行为处于持续状态。由于交警高速支队及二大队未及时履行法定职责，导致了扣押车辆的灭失。长期扣押车辆行为是行政违法客观要件最重要的内容。行为包括积极的作为和消极的不作为。本案中，交警二大队的行为属于消极的不作为，其行为有违反行政法律规范的过错存在。故交警高速支队二大队的行政行为存在违法，再审申请人请求判决确认超期扣留涉案车辆（×××、×××）及未尽安全妥善管理的行政行为违法的诉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路政执法大队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首先，路政执法大队执法范围是：1、许可挖掘、占用、利用公路的申请事项，制止和查处破坏、损坏或者非法占用公路的行为；2、许可超限运输申请事项，制止和查处违法超限运输行为；3、管理公路附属设施的设置和维护；4、管理公路两侧建筑控制区；5、管理公路施工秩序；6、参与公路工程中涉及路政管理事项的设计审查、竣工验收；7、实施公路路政巡查；8、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职责。所以，根据执法范围可以确定路政执法大队对交通肇事车辆不享有行政执法权。其次，再审申请人、交警高速支队及二大队对路政执法大队存在扣押车辆的行政行为，未提交任何证据。故路政执法大队不属于本案的适格主体。四、海原守信公司的赔偿请求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审理。1、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审理马学俊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一案时，确定了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案外人张×，并且判决张×承担了赔偿责任，保留了海原守信公司登记的车辆所有权。海原守信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而且海原守信公司与案外人张×签订了《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双方均为涉案车辆的利害关系人，在本案中对于赔偿后的案外人张×及海原守信公司的受偿份额无法确定。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或者因具体行政行为和与行使行政职权有关的其他行为侵权造成损害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分别立案，根据具体情况可以合并审理，也可以单独审理。”的规定，本院认为海原守信公司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涉及其他利害关系人的权利，故本案对赔偿请求不能合并审理。因此，海原守信公司的赔偿请求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该诉求应当另行起诉。海原公司针对路政执法大队提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判决：一、确认青海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二大队持续扣押×××（×××）重型半挂车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海原县守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交警高速支队、交警高速支队二大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5行再1号行政判决第一项、维持第二项；2、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交警高速支队、交警高速支队二大队作出的行政行为合法有效。1、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造成交通事故或者有交通肇事以及其他违法犯罪嫌疑的，各级公安机关交警队有权扣车。本案中马学俊驾驶×××（×××）半挂车辆于2012年10月18日7时55分许在京藏高速由西向东行驶，因超速行驶与前方正在等待通行的10辆车连环追尾相撞，造成2人死亡、8人受伤、8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高速二大队在执法过程中作出《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由肇事司机马学俊当场签收，并告知相关权利义务。交警高速二大队扣押该肇事车辆的行政行为依法有效。2、路政大队对扣押的车辆未尽到保管义务。事故发生后，由于肇事车辆造成路政大队的路产损失，为便于解决该损失，由路政大队扣押在办公地院内。2016年6月28日高速支队二大队收到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传票才得知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未对该肇事车辆进行处分，随即进行查找。经调查该车由路政大队停放在西宁市柴达木230号停车场院内，交警高速二大队向法院出示了停放的证据。依据该事实与证据，肇事车辆扣押、停放及转移停车场，均由路政大队处置，未通知高速支队二大队，高速支队二大队也不知情。故路政大队应当对其保管的车辆尽到管理人的义务，并进行妥善慎重的管理。一审判决驳回海原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海原公司辩称，1、交警高速支队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的，原审并没有判决支队的行政行为违法；2、支队与二大队作出超期扣押涉案车辆并导致涉案车辆灭失的行为明显违法；3、海原公司对原审判决第二项不服，海原公司提起上诉，请求驳回支队与二大队的上诉请求。路政执法大队辩称，交警高速支队、交警高速支队二大队的上诉请求是直接针对行政行为违法的确认，原审并没有判决路政大队违法，路政大队在本案中主体不适格。交警高速支队与二大队的上诉请求中并未涉及路政大队，但是在事实与理由中却提出路政大队参与了扣车的事实是不正确的，并提出要求路政大队承担赔偿责任与上诉请求矛盾，所有的证据都无法证明路政大队违法。海原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交警高速支队、交警高速支队二大队持续扣押×××（×××）重型半挂车以及对该车未尽安全妥善管理，导致该车灭失的行政行为违法；2、判令交警高速支队、交警高速支队二大队赔偿海原公司损失60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交警高速支队、交警高速支队二大队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驳回海原公司的行政赔偿请求没有依据。原审判决交警高速支队二大队未安全妥善管理导致涉案车辆灭失的行政行为违法的判决内容不完整，应予改判。原审一方面认定了交警高速支队二大队是交警高速支队的内设机构，且确认了交警高速支队、交警高速支队二大队持续扣押×××（×××）重型半挂车以及对该车未尽安全妥善管理导致该车灭失的行政行为违法，而另一方面只判决“确认被上诉人交警二大队持续扣押×××（×××）重型半挂车的行政行为违法”，原审对违法的主体及违法的行政行为判决不完整。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驳回海原公司的行政赔偿请求没有依据。原审认为驳回赔偿请求是基于两个理由，一个是案外人张×与海原公司的受偿份额无法确定，另一个是依据1997年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之规定，要求另行起诉主张赔偿。上诉人认为上述两点理由均没有依据。1、原审以“对于赔偿后的案外人张×及上诉人的受偿份额无法确定”驳回上诉人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归海原公司所有这是客观事实，海原公司提交了《车辆登记证书》、《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等予以证实，且该事实也经过青海高院作出的生效裁定所认定。张×只是该车的购买人，在购车款还清之前该车的所有权归海原公司所有，张×只有使用权，海原公司有权随时收回该车辆。在本案中，涉案车辆被交警支队、交警二大队违法超期扣留且没有尽到安全管理责任导致车辆灭失，侵犯了海原公司对该车辆的所有权，海原公司依法有权要求交警支队、交警二大队对车辆本身的灭失承担赔偿责任。海原公司对于车辆损失的赔偿请求与张×没有任何关系，更不存在海原公司与张×对涉案车辆的赔偿存在份额之说。基于张×不是车辆所有权人，张×无权要求交警支队、交警二大队赔偿车辆的损失。更何况时至今日，张×也没有向交警支队、交警二大队提起相应的赔偿请求。2、原审判决依据1997年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之规定驳回海原公司对于损失赔偿的诉讼请求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新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68条、95条、163条之规定，海原公司有权在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起行政赔偿请求，法院应当审理并一并判决。1997年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与现行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不一致，故而不再适用。请求依法查明事实，支持海原公司的赔偿请求。交警高速支队、交警高速支队二大队辩称，海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交警高速支队二大队针对肇事车辆作出的行政行为没有错误。海原公司尽管是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但是对该车辆不具有实质上的控制、使用、收益的权利，不是实际权利人，海原公司不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海原公司的权利来源是和张×之间的买卖合同。保留车辆所有权，只是限制买受人转让处分车辆的权利，买受人有占有、使用、收益同时也限制了买受人的处分权，双方在买卖合同没有履行完毕之前都不具有处分权。海原公司不是行政行为的利害关系人，交警高速支队二大队的行政行为对海原公司的民事权利并未产生实质性的影响，海原公司可以根据分期付款的买卖合同向买受人主张权利，至于买受人因占有的车辆灭失，出卖人可以采取其他的方式主张权利，由买受人用自己的财产或者其他替代物来补偿损失，而本案中交警高速支队二大队的具体行政行为并未侵害海原公司的权利，因此海原公司不具备主张权利的主体资格，请求依法驳回起诉。路政执法大队辩称，虽然海原公司将路政大队作为被告起诉，但其陈述的事实与理由并没有涉及到路政大队，路政大队既无行政行为违法，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海原公司的起诉。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应予确认。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所谓利害关系是指原告所主张的必须是权利或者类似权利的利益、权益归属于原告、权益损害实际存在。本案中海原公司既是涉案机动车的登记所有人，也是车辆买卖协议约定的未付清车款之前的车辆所有人，故车辆的处理与其有利害关系，其有权提起行政诉讼。交警高速支队、交警高速支队二大队认为海原公司尽管是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但是对该车辆不具有实质上的控制、使用、收益的权利，不是实际权利人，海原公司不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及其交通警察对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的处理程序，在法定职权范围内依照本规定实施。”的规定，交警高速支队二大队对其辖区内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具有管理的职权，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交警高速支队二大队虽是交警高速支队授权的内设机构，但其具有行政管理职能，一审判决确认交警高速支队二大队持续扣押涉案车辆的行政行为违法符合法律规定，海原公司以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不完整，应由交警高速支队、交警高速支队二大队共同承担违法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采取本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二)、(四)、(五)项行政强制措施，应当依照下列程序实施:(一)口头告知违法行为人或者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违法行为的基本事实、拟作出行政强制措施的种类、依据及其依法享有的权利；(二)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应当采纳；(三)制作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并告知当事人在十五日内到指定地点接受处；(四)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应当当场交付当事人；当事人拒收的，由交通警察在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上注明，即为送达。”第二十八条规定：对扣留的车辆，当事人接受处理或者提供、补办的相关证明或者手续经核实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依法及时退还。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实的时间不得超过十日；需要延长的，经县级以上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至十五日。核实时间自车辆驾驶人或者所有人、管理人提供被扣留车辆合法来历证明，补办相应手续，或者接受处理之日起计算。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因收集证据需要扣留车辆的，扣留车辆时间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有关规定执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因收集证据需要的，可以依法扣留事故车辆。”本案中，交警高速支队二大队在事故发生当日对马学俊作出行政处罚，依法扣留了涉案车辆，并出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由马学俊当场签收，并告知了申请行政复议或诉讼的期间，但未向车辆登记所有人海原公司送达相关通知或强制措施凭证。2013年7月22日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以马学俊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学俊、张×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涉案车辆作为证据予以提交，但未对涉案车辆作出处理。根据《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因收集证据的需要，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可以扣留事故车辆，并开具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扣留的车辆应当妥善保管。交警高速支队二大队在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生效后未通知车辆所有人领取，时至今日亦未解除涉案车辆的强制措施，也未作出其他妥善处理，致涉案车辆灭失，一审判决确认交警高速支队二大队超期扣押车辆的行政行为违法并无不当。庭审中，交警高速支队、交警高速支队二大队代理人提出，对涉案车辆进行鉴定后，通知肇事司机处理，但因该肇事车辆造成路政大队路产损失，由于没有对路产损失进行评估和赔偿，车辆停放在路政大队院内，由路政大队负责保管，现车辆灭失的责任应由路政大队承担。路政大队认为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路政大队没有扣押涉案车辆的权力，交警高速支队及二大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路政大队扣押涉案车辆，现涉案车辆灭失的责任路政大队不应承担。本院认为，事故发生后，交警高速支队二大队将涉案车辆扣押存放在路政大队院内，但双方并未办理车辆保管或存放的手续，现涉案车辆灭失应由交警高速支队二大队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二)、(三)、(四)项关于“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予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物灭失的，给予相应的赔偿金”的规定，只有造成违法扣押的车辆损坏或灭失的情况下才产生给予赔偿金。本案中海原公司作为车辆经销商，其以“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方式出售汽车，是为了降低经营风险，虽车辆的占有、使用权已转移至购车人张×，但车辆所有权仍然保留在海原公司，交警高速支队二大队的行政行为又与其有利害关系，在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应依法保护其权利。张×虽未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但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其有利害关系，原审判决以在本案中案外人张×及海原公司的受偿份额无法确定，告知其就行政赔偿事项另行提起诉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海原公司以张×无权对涉案车辆作为一个物本身灭失所产生的损失主张行政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路政大队对交通肇事车辆不享有行政执法权，海原公司、交警高速支队及二大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路政大队存在扣押车辆的行政违法行为，在其上诉请求中也未涉及路政大队的具体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路政大队不属于本案的适格主体正确，本院应予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交警高速支队、交警高速支队二大队、海原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青海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青海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二大队负担50元，海原县守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元泰审判员 马晓军审判员 刘 红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申年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被诉行政行为违法或者无效，可能给原告造成损失，经释明，原告请求一并解决行政赔偿争议的，人民法院可以就赔偿事项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一并判决。人民法院也可以告知其就赔偿事项另行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