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43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金连，女，1967年1月17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占强，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孝娟，女，1962年2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满，江苏瀛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江苏瀛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姜正国，男，1970年9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刘金连因与被上诉人徐孝娟及原审被告姜正国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2民初12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金连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徐孝娟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徐孝娟因本次纠纷造成肋骨骨折及其伤情与本次纠纷存在因果关系有误。刘金连虽与徐孝娟有身体接触，但其行为不可能导致徐孝娟左侧5、6、7、8、10多发性肋骨骨折。本案纠纷经公安机关刑事立案，徐孝娟的伤情经公安机关鉴定为“轻伤二级”，但因无证据认定该处伤情是由刘金连所致伤，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徐孝娟的医疗费用、误工费、护理费等均系治疗肋骨骨折产生，故刘金连不应赔偿其该部分损失。2.原审判决依据沭阳县中心医院出具的诊断书及刑事案件相关的证据材料认定徐孝娟左侧多发肋骨骨折系刘金连造成，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公安机关刑事调查过程中，有多名证人证实双方当事人确有厮打，但刘金连不可能对徐孝娟造成多处肋骨骨折的伤害。刘金连体重不足100斤，徐孝娟重140多斤，刘金连并未骑在徐孝娟身上，而是徐孝娟多次骑在刘金连身上，且多名目击证人在公安机关陈述姜正国的母亲陆某手拿一根钢筋打了徐孝娟，故徐孝娟的骨折不能排除是陆某所致。另外，徐孝娟在与刘金连厮打后，并未立即去住院进行诊疗，中间还去过其他地方，因而不能排除其他原因导致其骨折。一审法院认定徐孝娟的肋骨骨折系刘金连所致，显然缺乏充分证据证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鉴定意见中的误工期限、营养期限、护理期限，期限过长，根据规定，应依法予以酌减。被上诉人徐孝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徐孝娟在与刘金连、姜正国发生肢体冲突后，派出所处理时发现身体不适，被送医治疗，其受伤与刘金连的侵权行为存在时间和结果上的连续性，能够认定系刘金连侵权所致。另外，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亦证明双方有直接的身体接触及刘金连骑在徐孝娟身上殴打徐孝娟的行为，故刘金连应对徐孝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检察院之所以对刘金连、姜正国作出不予起诉的决定，系因刑事案件与民事案件证明要求不同，刑事案件的结果不能作为刘金连不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原审被告姜正国未到庭应诉答辩。徐孝娟的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刘金连、姜正国赔偿医疗费56429.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18元/天×40天）、营养费1800元（10元/天×180天）、误工费46553元（47200元÷365天×360天）、护理费23276.70元（47200元÷365天×180天）、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900元，合计132678.96元。刘金连的一审反诉请求为：判令徐孝娟赔偿医疗费6406.80元、护理费5172.60元（47200元÷365天×40天）、营养费100元（10元/天×10天）、误工费5172.60元（47200元÷365天×4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18元/天×10天）、交通费500元，合计为17532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6日，徐孝娟与刘金连因位于沭阳县木业门前两间房屋发生纠纷，在此过程中，徐孝娟与刘金连相互拽头发，并厮打在一起，在双方相互厮打的过程中，造成徐孝娟及刘金连受伤。徐孝娟于当日至沭阳县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2月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气胸。徐孝娟共支付医疗费56429.26元。刘金连于纠纷当日到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2246.10元，并于2014年12月28日转院至沭阳县中医院治疗，于2015年1月5日出院，花费医疗费为4160.70元。出院诊断为：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颈椎病。出院医嘱：建议休息1个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徐孝娟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宿迁市东院司法鉴定所对徐孝娟的伤情及误工期、护理费、营养期进行鉴定。2019年1月30日，宿迁市东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宿东院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被鉴定人徐孝娟因人身伤害所致本案之损伤及后果未达到伤残等级；被鉴定人徐孝娟误工期以伤后360日为宜、护理期以伤后180日为宜、营养期以伤后180日为宜。徐孝娟为此支付鉴定费290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本案徐孝娟与刘金连因房屋问题产生纠纷，双方并相互厮打在一起，在厮打过程中致徐孝娟及刘金连均受伤，故徐孝娟、刘金连均应向对方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徐孝娟与刘金连是在相互厮打过程中受伤，对造成自己的损害均有过错，据此，一审法院确定，徐孝娟损失由刘金连赔偿60%，刘金连损失由徐孝娟赔偿60%。刘金连、姜正国辩称徐孝娟肋骨受伤通过公安机关侦查也不能证明系刘金连造成，要求扣除徐孝娟治疗肋骨的费用。经一审法院审查，根据徐孝娟及刘金连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可以证明刘金连与徐孝娟有直接的身体接触，刘金连曾骑在徐孝娟身上厮打，徐孝娟因本次纠纷造成肋骨骨折，一审法院认定徐孝娟的伤情与本次纠纷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刘金连、姜正国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徐孝娟主张刘金连、姜正国系共同侵权，要求刘金连、姜正国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伤情与姜正国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徐孝娟要求姜正国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徐孝娟与刘金连的各项损失，因徐孝娟、刘金连均系桑墟村居民，故二人的相关损失均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徐孝娟辩称颈椎病为原发性疾病，刘金连的治疗费中有部分系治疗颈椎病的相关用药，不同意支付治疗颈椎病相关费用。因徐孝娟未申请鉴定刘金连的颈椎病与本次纠纷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刘金连用药中治疗颈椎病的相关药品，故一审法院对徐孝娟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查明事实及其诉求，依法确定徐孝娟的相关损失如下：医疗费56429.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18元/天×40天）、营养费1800元（10元/天×180天）、误工费46553元（47200元÷365天×360天）、护理费23276.70元（47200元÷365天×180天）、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900元，合计132178.96元。上述费用由刘金连赔偿60%即79307.38元。关于刘金连的相关损失，一审法院依法确定如下：医疗费6406.27元、护理费1293.15元（47200元÷365天×10天）、营养费100元（10元/天×10天）、误工费3879.45元（47200元÷365天×3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18元/天×10天）、交通费200元，合计为12058.87元。上述费用由徐孝娟赔偿60%即7235.3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刘金连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孝娟损失共计79307.38元；二、徐孝娟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金连损失共计7235.32元；三、驳回徐孝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刘金连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963元，由刘金连负担。反诉费200元，由徐孝娟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刘金连应否对徐孝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如需承担，赔偿数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纠纷起因于刘金连一家将双方尚有争议的房屋中属于徐孝娟一家的家具搬出，继而产生厮打，在此过程中，造成双方均受伤的后果，故刘金连、徐孝娟均应向对方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刘金连辩称公安机关经侦查后认定无证据证明徐孝娟的伤情系其所致，徐孝娟的伤情与其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本院认为，因公安机关对刑事责任评判标准与民事责任认定标准并不完全一致，故刘金连未构成刑事犯罪仅能表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系刘金连的侵权行为致徐孝娟轻微伤，但不能以此证明其对纠纷的发生无过错，刘金连仍应对徐孝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本院对刘金连的该辩称不予采纳。刘金连另辩称其体重轻于徐孝娟，亦未骑在徐孝娟身上，不可能造成徐孝娟多处骨折。本院认为，体重轻重及是否骑在徐孝娟身上，并不必然影响刘金连对徐孝娟进行厮打的认定，故本院对该辩称不予采纳。刘金连还辩称多名证人在公安机关陈述姜正国的母亲陆某用钢筋殴打徐孝娟，且徐孝娟在事发后去过其他地方，不排除徐孝娟的骨折系陆某或其他因素导致，本院认为，该辩称仅系刘金连的推测，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辩称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刘金连主张鉴定意见中徐孝娟的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过长，相应费用应予调整，本院认为，刘金连对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的资质及本次鉴定的程序等均无异议，故在刘金连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有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确定徐孝娟的误工费按360天、营养费按180天、护理费180天计算并无不妥，故本院对刘金连的该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刘金连向徐孝娟支付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刘金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为963元，由上诉人刘金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芳远审 判 员 庄业富审 判 员 徐金鸽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赵 政书 记 员 孙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