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81民初3920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沙尖咀科学馆道9号新东海商业中心13楼1303室。法定代表人：郑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兵兵，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曲阜市陵城镇众旺超市，经营场所济宁市曲阜市陵城商业街（金陵大街）西段路南众旺超市。经营者：朱旭，男，汉族，1987年11月23日出生，住曲阜市。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与被告曲阜市陵城镇众旺超市（以下简称：众旺超市）著作权权属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兵兵，被告众旺超市的经营者朱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行为；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20000元；三、判令被告在《济宁日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均不小于24cm*12cm；四、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保罗公司）总部位于美国，是一家根据加利福尼亚州法律设立的有限公司。保罗公司于1996年创立“大嘴猴图文、PaulFrank”品牌，于1999年开始陆续向中华人民共和国申请“大嘴猴图文、PaulFrank”等商标注册及著作权登记，且均已获准注册或登记，并在有效期内。2008年前后，保罗公司将其产品在中国大陆范围内生产、销售，获得中国消费者的认可。2015年保罗公司与原告订立独占许可协议，授权原告作为其在中国大陆、澳门及香港地区所有产品的总独占被许可方。原告系依据香港法律成立的公司，核心业务负责“大嘴猴图文、PaulFrank”在中国的品牌运营管理，“大嘴猴图文、PaulFrank”形象广泛使用在服饰、文具、食品、眼睛、鞋、自行车等各种商品上使用。原告发现，被告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了与大嘴猴系列卡通形象相同或近似的标识，该行为未获得原告的许可，系侵犯原告知识产权的行为，致使原告遭受经济损失及商誉损害，原告为此诉至本院。被告众旺超市答辩称，原告本案起诉的涉案商品毛巾，在2018年11月22日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立案受理，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2019年1月2日作出（2018）鲁08民初282号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该裁定认定授权不足，损失无法确定。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了原告的起诉，现本案原告的授权不足，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山东省莱西市公证处出具的（2018）鲁莱西证经字第12号公证书，证明保罗公司将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等在内的知识产权许可给原告宏联公司独占使用，授权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证据二、山东省莱西市公证处出具的（2018）鲁莱西证经字第187号公证书，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品名称为大嘴猴（Julius）；著作权人为“保罗公司”；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登记日期2016年3月1日。证据三、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7）莱钢都证民字第1131号公证书，证明被告销售侵权产品的事实。证据四、被告工商信息查询文件，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及经营范围。证据五、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9民初160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终2394号判决书，证明类似案件的判决情况。被告众旺超市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我商店销售的商品是正规渠道进货，原告起诉的时间和购买商品的时间相隔太长，原告于2017年11月份购买涉案商品，于2019年11月份起诉，市场管理局要求非食品类商品进货凭证保留时间为一年，原告起诉时间于购买时间超出一年，我无法提供正规的进货发票，且被告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被告对上列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虽有异议，但上列证据来源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8民初28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案件已审理完结，原告现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所依据的是宏联公司授权青岛大原商贸有限公司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但青岛大原商贸有限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并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可以作为代理人参与诉讼的适格主体，该驳回并没有对原告的实体权利进行处分，不属于重复起诉。本院认为，原告对上列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虽有异议，但上列证据来源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及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保罗公司总部位于美国，是一家根据加利福尼亚州法律设立的有限公司。2016年3月1日，国家版权局对作品名称为“大嘴猴(Julius)”的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载明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保罗公司，作品完成日期为1995年12月。2016年8月23日,保罗公司确认宏联公司为其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原告系依据香港法律成立的公司，2019年7月5日，宏联公司唯一董事郑波授权周良锋为该公司授权代表，有权代表本公司对于‘PaulFrank’品牌（包括但不限于文字注册商标paulfrank、PAULFRANK、大嘴猴、大嘴猴图形+文字注册商标和版权）知识产权保护相关的维权行动进行授权，并签署相关授权文件。同日，周良锋签署《授权委托书》，授权聂大为作为该公司知识产权保护代理人，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代为调查取证、提交证据；代为进行和解、调解并签署和解、调解协议；代为收取和解、调解款项；代为签署撤诉申请书并提出撤诉申请，受托人就上述事项有转委托权等。授权书的委托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2019年10月9日，聂大为授权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宋兵兵，作为宏联公司与众旺超市著作权纠纷一案一、二审及执行等程序的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被告众旺超市系于2017年7月20日在曲阜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朱旭，经营范围为食品、烟、日用百货、五金电料零售。2017年11月22日，莱芜高新区开物知识产权服务中心的委托代理人杨旭东到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7年11月24日，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的公证员陈某1该处公证人员杨某与莱芜高新区开物知识产权服务中心的委托代理人杨旭东到济宁市曲阜市××商业街西××路南众旺超市，杨旭东在该店内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洗衣液一袋、洗衣液一桶；标有“佰易洁”字样，含有“大嘴猴图案”的毛巾一条、含有“大嘴猴图案”的毛巾三条；食品两盒，支出48元，取得被告众旺超市购物小票一张。购物结束后，公证员陈某2公证处人员杨某将上述所购物品封存，公证员陈某3此出具(2017)莱钢都证民字第1131号公证书。经庭审拆封比对，原告的美术作品大嘴猴整体呈卡通猴的头部形状，从形状角度看大嘴猴有扁长的椭圆形大嘴，上下嘴唇合为一体，呈细长柳叶状，头部为倒U型，耳朵为心形的一半，鼻孔为两个实心圆，两只眼睛为实心椭圆形呈倒八字分布。公证封存实物毛巾侵权商品上印刷的猴头图案与权利作品进行比对，被诉侵权产品毛巾上有卡通猴头形状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形象在线条、造型等特征和整体视觉上相似，构成实质性相似，被控侵权商品侵犯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另查明，原告宏联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以被告曲阜市陵城镇众旺超市侵害其“大嘴猴”著作权为由将曲阜市陵城镇众旺超市诉至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该民事诉起诉状中，宏联公司为原告，该起诉状中的具状人加盖的是青岛大原商贸有限公司的印章。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月2日作出（2018）鲁08民初282号民事裁定书，因青岛大原商贸有限公司既非该案的直接利害关系人，亦非适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其在起诉状中加盖印章提起的民事诉讼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裁定驳回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根据原告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保罗公司系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作品的著作权人；且原告经授权获得保罗公司就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所有商品类别的独占被许可权，故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与涉案侵权产品上的卡通猴头形状图案，在线条、造型等特征和整体视觉上相似，构成实质性相似，被控侵权商品侵犯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公证书能够证明被控侵权产品系本案被告所销售，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被告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被告主张涉案侵权产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审理，并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的本次诉讼是重复起诉的问题。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日作出（2018）鲁08民初282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是因为后来公司经涉案著作权人授权，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涉案侵犯著作权人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该案所列原告虽为宏联公司，但在起诉书中加盖的印章却是青岛大原商贸有限公司的印章，因青岛大原商贸有限公司既非该案的直接利害关系人，亦非适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其在起诉状中加盖印章提起的民事诉讼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故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起诉。本案中，原告所列为宏联公司，2019年7月5日，宏联公司唯一董事郑波授权周良锋为该公司授权代表，有权代表本公司对于‘PaulFrank’品牌（包括但不限于文字注册商标paulfrank、PAULFRANK、大嘴猴、大嘴猴图形+文字注册商标和版权）知识产权保护相关的维权行动进行授权，并签署相关授权文件。同日，周良锋签署《授权委托书》，授权聂大为作为该公司知识产权保护代理人，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受托人就上述事项有转委托权等。授权书的委托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2019年10月9日，聂大为授权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宋兵兵，作为宏联公司与众旺超市著作权纠纷一案一、二审及执行等程序的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故本案聂大为依据宏联公司的授权，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符合民诉法的规定；且前诉的驳回是诉讼程序性的驳回，并未对案件实体进行裁决，故本次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20000元的主张，因原告未向本院证明其因被告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也无证据证明被告因侵权违法所得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本院在综合考虑作品类型和知名度、被诉侵权产品种类、被告侵权情节和主观过错程度、被告经营时间、本地经济发展水平、原告维权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的基础上，酌情确定被告的赔偿数额为9000元。因原告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对其声誉造成不良影响，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在《济宁日报》上公开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曲阜市陵城镇众旺超市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涉案“大嘴猴”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二、被告曲阜市陵城镇众旺超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9000元；三、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0元，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承担100元，由被告曲阜市陵城镇众旺超市承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宫同科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宫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