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39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亨，男，1990年3月21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江苏慎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臧熠星，男，1990年7月25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骏，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亨因与被上诉人臧熠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404民初2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借款80121元，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260000元的借条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7年6月6日进行结算的依据，但该借条相对应的转账记录并非被上诉人提供的记录，而是通过案外人钱杭亮出借。二、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6月6日之后，被上诉人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向上诉人转账共计429184元，而上诉人通过前述方式向被上诉人转账共计553160元，其中差额为123976元，上诉人对此予以确认。但一审法院将该差额全部认定为归还利息显属不当。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的资金往来，双方均认可系临时的拆借行为，并没有明确约定利息，而且由于是临时的拆借，时间较短，再加上双方往来频繁，上诉人每个月的还款基本可以覆盖借款，更不存在利息一说，因此，对于超出部分的金额应当认定为对之前欠款本金的偿还，即使存在利息，一审判决的利率也远远超过了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6倍。三、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经营的店铺中套现的事实没有确认，而该部分金额包含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的记录中的，致使被上诉人非法获利。2017年6月6日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店铺内刷卡55903元，后被上诉人通过支付宝、微信等形式将刷卡金返还给了上诉人，因此该55903元应当从2017年6月6日之后转出的429184元中扣除。四、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搬家且有联系方式却不提供，导致一审法院采用公告方式送达，被上诉人意图通过合法形式达到其非法占有的目的。被上诉人对于通过第三人出借款项，借条却要求打给被上诉人的事实只字不提，非法占有之故意昭然若揭。综上所述，2017年6月6日后，在扣除55903元的套现金额，以及额外归还的123976本金后，上诉人所欠实际金额为80121元。被上诉人臧熠星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臧熠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亨立即归还臧熠星借款420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为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郭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6日，郭亨向臧熠星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臧熠星人民币贰拾陆万元整（现金）”。同日，郭亨向臧熠星再次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臧熠星人民币壹拾陆万元整（现金）”；该份《借条》的“壹拾陆万元”中的“万”字为在“陆”与“元”中间添加形成。关于上述二张《借条》的形成，郭亨陈述：26万元《借条》上备注的“现金”不存在，双方没有进行过现金交易。该《借条》系双方之前的借款构成，其中将近一半是利息。借款均由臧熠星通过第三人交付给郭亨，每次借款时都要扣除部分利息，实际本金只有14万元左右。16万元的《借条》系臧熠星伪造，郭亨书写该《借条》时写的是“壹拾陆元整”，中间的“万”字是臧熠星自行添加的。由于26万元《借条》中已经包含大部分利息，臧熠星还要求郭亨再书写一张《借条》,并称如26万元未及时归还,第二张《借条》上的借款作为违约金。郭亨认为利息过高，因此在书写第二张《借条》时故意少写一个“万”字，因该张“借条”上的借款本身不存在，臧熠星在郭亨书写完之后也没有仔细核对。臧熠星对此陈述：由于郭亨欠款较多，臧熠星要求郭亨进行对账，2017年6月6日双方对账进行到一半时，郭亨声称有事先走，走的时候先写了26万元的《借条》，当天晚上郭亨又补写了16万元的《借条》。2018年3月郭亨询问臧熠星还欠多少钱并要求臧熠星将《借条》拍照通过微信发给郭亨，后臧熠星发现第二张《借条》上少写了一个“万”，就添加了上去。关于本案讼争借款，臧熠星、郭亨均确认系双方在2017年6月6日之前所形成的借款往来的结算。一审法院另查明，臧熠星自2015年4月10日开始至2018年3月21日期间陆续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方式向郭亨汇款，其中：2015年4月10日、4月17日、4月26日、5月5日、6月17日、6月19日、6月25日、7月2日、7月10日、8月27日、9月9日、9月12日、9月21日、10月4日、10月9日、10月16日、10月31日、11月9日、11月16日、11月22日、11月30日、12月3日、12月11日、12月14日、12月22日、2016年1月6日、1月18日、1月23日、1月26日、1月28日、3月20日、3月21日、4月12日、5月16日、5月26日、6月1日、6月5日、6月8日、7月4日、7月9日、7月18日、7月27日、8月6日、8月9日、9月18日、12月7日、12月22日、2017年3月13日、4月8日、4月28日、5月9日、5月15日通过支付宝分别向郭亨转账3960元、2800元、6000元、3240元、15000元、1200元、15000元、1980元、15000元、10000元、2000元、6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9480元、10000、1900元、4000元、6930元、14600元、38888元、12000元、10000元、16000元、4000元、40000元、1758元、20000元、40400元、2700元、5000元、5700元、4000元、5000元、2970元、8000元、2400元、7000元、3000元、2000元、5000元、5000元、3000元、9640元、1988元、1391元、8000元、8000元、1093元，在2017年6月6日之前通过支付宝向郭亨转账共计463036元。2017年6月17日、6月25日、8月10日、8月21日、8月27日、9月3日、月5日、9月6日、9月26日、9月30日、10月1日、10月5日、10月17日、10月24日、11月10日、11月20日、11月21日、11月24日、11月24日、11月26日、11月30日、12月24日、12月30日、2018年1月4日、1月6日、1月10日、1月12日、1月15日、1月15日、1月18日、1月28日、1月30日、2月2日、2月18日、2月24日、3月2日、3月4日、3月7日、3月8日、3月13日、3月15日、3月15日、3月21日、3月21日通过支付宝分别向郭亨转账4000元、2000元、8000元、964元、10000元、5000元、20000元、300元、8000元、2000元、10000元、20000元、10000元、25000元、10000元、500元、3000元、1876元、20000元、3000元、4000元、5000元、20000元、10000元、4000元、3500元、21500元、2000元、14000元、5000元、20000元、20000元、35000元、10000元、4000元、5000元、1500元、1600元、20000元、6000元、5000元、5000元、20000元、10000元，共计415740元，2017年10月、12月、2018年1月臧熠星通过微信向郭亨转账10444元，2018年1月1日、1月15日、1月18日、2月2日、2月17日、3月4日、3月13日、3月15日、3月21日，臧熠星通过支付宝和银行向郭亨储蓄卡6567分别转账2000元、2000元、5000元、35000元、1000元、1500元、6000元、5000元、20000元共计77500元，故2017年6月6日之后，臧熠星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向郭亨转账共计503864元；双方后在庭审中确认支付宝转账于储蓄卡转账存在部分重复，共计应为429184元。郭亨自2015年6月11日开始至2018年3月21日期间陆续通过银行、支付宝、微信转账等方式向臧熠星汇款，其中在2017年6月6日之前通过支付宝向臧熠星转账8笔共计22300元，通过银行分别于2016年12月14日、12月19日、12月20日向臧熠星转账5000元、2400元、2600元3笔10000元，共计32300元；2017年6月6日之后，郭亨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向郭亨转账大小金额不等的多笔共计547460元。后双方在庭审中确认除上述郭亨向臧熠星转账外，郭亨还通过微信分别于2015年11月4日、11月21日、2016年2月2日、7月21日、2017年2月18日、2月23日、4月18日、4月23日、5月2日、6月23日、7月24日、8月17日向臧熠星转账500元、3000元、800元、16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8100元、5000元、600元、100元，合计39700元，故双方确认2017年6月6日之后郭亨向臧熠星转账553160元，2017年6月6日之前除前述32300元，郭亨还分别通过微信、支付宝向臧熠星转账34000元、177792元。对于双方存在的大量往来资金性质，臧熠星、郭亨均陈述为借款，但郭亨称其中部分资金为其本人和其表哥在臧熠星经营的天宁区兰陵光圈数码店刷卡套现的款项，先由郭亨和其表哥在臧熠星的店铺中刷卡，臧熠星再将钱款转账给郭亨。郭亨对此提供刷卡记录证明2017年6月6日前在臧熠星店内刷卡125270.25元，2017年6月6日之后刷卡55903元，共计刷181173.25元。臧熠星对此不予认可，认为郭亨提供的POS机刷卡记录只能证明其在天宁区兰陵光圈数码店进行了消费，无法证明还款，且POS机刷卡记录为手机截屏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要求。即使存在套现情况，也是涉及金额很少且已当场现金清结。POS机刷卡记录没有卡号也没有取款人姓名，案外人的消费记录及郭亨与案外人的转账记录均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通过庭审调查可以证实，自2015年4月起至2018年3月间，臧熠星、郭亨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双方于2017年6月6日进行结算，并由郭亨向臧熠星出具了260000元的《借条》一份，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虽然在2017年6月6日郭亨还向臧熠星出具了一份160000元的《借条》，但该《借条》存在臧熠星事后添加情况，且臧熠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添加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体现，对该份《借条》不予确认。故在2017年6月6日之后郭亨尚欠臧熠星借款本金260000元，郭亨应当予以归还。虽然在2017年6月6日之后双方仍有大量资金往来，但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借款、还款、利息支付等意思表示，并且在臧熠星催要借款后，郭亨对尚欠借款本金260000元并未否认，只是表示其父母不愿意代其归还。综上所述，郭亨至今尚欠臧熠星借款260000元，臧熠星要求郭亨归还该260000元及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4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为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郭亨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臧熠星借款本金260000元及利息（以26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为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臧熠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00元、保全费2670元，共计10270元（臧熠星已预交），由臧熠星承担2270元，郭亨承担8000元并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臧熠星。一审查明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自2015年4月起，郭亨就陆续向臧熠星借款，双方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郭亨于2017年6月6日和臧熠星对账后，向臧熠星出具的一份内容为借到臧熠星26万元的借条，系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应为合法有效。臧熠星与郭亨均认可该借条金额是对此前累计借款进行结算的结果，据此可以认定郭亨认可截止到2017年6月6日，尚欠臧熠星借款26万元未归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自2017年6月6日对账后至2018年3月间，双方又发生多笔资金往来，其中臧熠星向郭亨转款累计429184元，郭亨向臧熠星转款累计553160元，臧熠星与郭亨对此均并不持异议。由于双方在26万元的借条中未约定利息，故截止到一审法院判决时，郭亨实际尚欠臧熠星136024元未还，一审法院未将对账后发生的资金往来计算在内，本院予以纠正。至于郭亨认为其本人和其表哥在臧熠星经营的天宁区兰陵光圈数码店刷卡套现181173.25元，应当由臧熠星支付或在欠款中相应扣减，因郭亨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审理中郭亨也自认对刷卡记录与臧熠星微信或支付宝转账记录核对过部分，由于时间太长，部分刷卡记录与转账记录时间不一致。故郭亨的该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404民初20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负担部分;二、维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404民初20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404民初20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郭亨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臧熠星借款本金136024元及利息（以136024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为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保全费2670元，共计10270元，由郭亨负担3286元，臧熠星负担69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郭亨负担2432元，臧熠星负担51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俊审判员  翟 翔审判员  刘敬兵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顾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