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602民初2331号 原告：耿素琴，女，汉族，1978年8月15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徽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文，安徽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澄澄，男，汉族，1987年5月1日出生，农民，住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永康，安徽宏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万成，安徽宏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毛建勋，男，汉族，1964年6月1日出生，住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住所地淮北市相山区古城路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6001508206104。 负责人：邵建彬，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为涛，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战越，该公司员工。 原告耿素琴诉被告朱澄澄、毛建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耿素琴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文,被告朱澄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万成,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为涛、王战越到庭参加诉讼。保险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出对朱澄澄所喝农药敌敌畏是否对其精神产生作用进行鉴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耿素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70288.4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22日12时许，朱澄澄喝农药后驾驶皖Ｆ×××××号型普通客车沿淮海东路自东向西行驶，准备去朝阳医院自救，行驶到路口时，超速且违反交通信号灯行驶，撞到自东向南转弯的耿素琴驾驶后载罗泽旭的两轮电动车，造成两车损坏，耿素琴受伤严重,经交警大队认定，朱澄澄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耿素琴、罗泽旭无责任。肇事车辆皖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毛建勋，该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三被告应按照法律规定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请依法裁判。 被告朱澄澄辩称：一、本案的侵权事实无异议，给原告造成了伤残；二、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有关法律规定，被告已经垫付了10000元，应予以合并解决；三、案件的受理费用根据相关规定，交强险范围内的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被告保险公司辩称：一、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对医疗费项目应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断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标准，对于自费的部分不予承担；二、护理费标准过高，由于原告方未提供住院期间加强营养证据，营养费不应支持，误工费标准过高，应按照94元一天计算，交通费未提供相关票据，不应予以支持，电动车损失无相关票据和评估报告，不应予以支持；三、原告在受伤期间，该公司已经垫付抢救费用10000元，由于保险公司和被保险人签订的保险合同涉及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明确约定了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费用，保险公司不予承担。事故发生时，驾驶人员朱澄澄喝农药，属于自杀行为，同样也属于故意行为，属于法律禁止性行为，喝农药的同时驾驶机动车，明显造成危险程度增加危害公共安全，且故意行为喝农药驾车自救相关危险程度一直未消除，根据交强险合同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驾驶人故意行为属于责任免除。根据交强险实施条例，故意造成人身损害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三者损失后，向侵权人进行追偿，另朱澄澄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后仍然驾车驶离事故发生现场，根据相关保险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属于责任免除，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另根据第二款第二条的规定，饮酒吸食或者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属于责任免除，本案中驾驶人朱澄澄喝的是敌敌畏，该农药是否对精神产生影响，根据交警事故大队调取的问询笔录中，朱澄澄明确表示，在出事前的一段路就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从朱澄澄的表述也能看出该药品对精神产生一定的作用，影响了其能否安全驾驶的行为，如法庭未能查清该农药是否对精神产生作用，该公司依法保留对该药品进行鉴定的权利以及原告非医保鉴定的权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历、医疗费发票、淮北市公安局交警三大队问话笔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依法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22日12时许，朱澄澄喝农药后驾驶皖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淮海东路自东向西行驶，准备去朝阳医院自救，行驶到路口时，超速且违反交通信号灯行驶，撞到自东向南转弯的耿素琴驾驶后载罗泽旭的两轮电动车，造成两车损坏，耿素琴、罗泽旭受伤，经交警大队认定，朱澄澄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耿素琴、罗泽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在淮北矿工总医院住院治疗49天，诊断为面部裂伤、脑震荡、头皮血肿、腰椎骨折、肩锁关节脱位、腓骨骨折累及踝关节、肋骨骨折。支出医疗费63757.45元。 另查明，皖Ｆ×××××号车登记所有人为毛建勋，毛建勋系朱澄澄的岳父。该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险。耿素琴自2017年11月29日起经营淮北市相山区耿柳衣服修改店。保险公司已为原告垫付10000元，朱澄澄已为原告垫付10000元。朱澄澄事故当日因服用有机磷农药敌敌畏自驾车到医院抢救时发生本起事故，经淮北朝阳医院诊断：有机磷农药敌敌畏中毒（重度）、心律失常、窦性心动过速、电解质紊乱。 朱澄澄在2019年8月1日淮北市公安局交警三大队对其问话中陈述：2019年7月22日中午和妻子闹矛盾吵架，有点想不开就喝了农药，在路边喝的敌敌畏，又后悔了，怎么能因为小事想不开，就开车到朝阳医院自救，因为当时打120已经来不及了，在出事的前面一段路就有点神智不清了，出事前没有看到人，撞到之后听到声音，两个孩子坐在车后面喊撞到人了，当时离朝阳医院已经很近了，向前开了有一两百米想打电话救人，但已经不清醒了，朱澄澄强忍着到了朝阳医院,下车当时已经意识不清看不见了，下车时连孩子也没有管，就直接找医生了，到医院大厅给医生讲撞到人了，让他们赶快去救人，医生说他们已经知道了，后来就不知道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在ＩＣＵ呆了3天了，当时驾车离开现场的原因是情况紧急，如果留在现场不仅朱澄澄喝农药得不到救治，还会影响到被撞的人。朱澄澄在本案庭审中陈述：朱澄澄的家人得了重病，朱澄澄和妻子因给家人治病的钱的事情发生争吵才喝药，事故发生时知道碰到人了，是朱澄澄去医院要求救人，原告儿子罗泽旭先去的朝阳医院，原告直接去的矿工医院，罗泽旭很快也转到了矿工医院。 本案审理过程中，朱澄澄与保险公司对耿素琴产生的非医保费用达成一致意见，由朱澄澄按耿素琴医疗费的10%承担非医保费用。朱澄澄垫付的10000元，扣除本次诉讼应当承担的非医保费用，余款愿意留作原告后续费用使用。保险公司对朱澄澄服用的农药敌敌畏是否影响精神提出鉴定申请。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保险公司是否应该承担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本案保险公司应承担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理由有三：一、毛建勋和保险公司之间的商业险保险条款约定没有明确本案朱澄澄的行为属于免责情形，本案中，保险公司主张免责的依据主要是商业险公司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况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麻醉药品……。保险公司认为朱澄澄喝农药驾车的行为、未采取措施离开现场的行为保险应免赔。关于上述免责条款第（二）项第1款，本案中，朱澄澄当时离开现场，是为了抢救被撞的人，自己在农药中毒的紧急情况下，到医院告知医生抢救伤者的行为，是否视为“未依法采取措施”没有明确提到,另朱澄澄喝农药系故意行为，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虽然存在过失，但并非故意。上述免责条款第（二）项第2款中没有明确提到本案中服用农药的行为，且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麻醉药品中也不包括农药敌敌畏。 二、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未尽充分提示、明确说明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保险公司均主张朱澄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且保险公司已将该情形列入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条款，并进行了明确告知，应当免除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进行赔偿的责任。保险公司为证明其已经履行明确说明、告知义务，向本院提交了机动车强制保险条例、保险条款等材料。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被告提交的保险条款，关于商业险免责部分均以黑体字标识，但却无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作出提示、说明，尤其是本案保险条款中“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麻醉药品”的内容，服用其他药品对精神产生损害时怎么赔偿，朱澄澄的行为即使构成对其精神麻醉如何赔偿；保险条款中对“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内容，对紧急情况下来不及采取措施，直接到医院告之医生救人，符合常理判断的行为如何赔偿，均没有明确说明，故对该两项条款的理解易产生歧义，在此客观情形下，作为保险公司在订立合同时说明义务应当较之其他免责条款更为明确且详尽，避免产生歧义，但本案中，无法确认保险公司已履行了对该免责条款的告知和说明义务。 三、格式条款的解释存在争议情形下“不利解释原则”的适用。 依照法律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本案中，保险公司为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性质上属于格式条款。本案免责条款中“精神麻醉药品”和“未采取任何措施离开现场”的理解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解释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中，“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解释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结合本案，朱澄澄的行为适用何种解释，并未体现在保险条款的约定中，保险公司无证据证实服用农药的行为包含在“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麻醉药品”中，应理解为不包含服用农药敌敌畏的行为。也无证据证实朱澄澄在事故发生的紧急情况下告知医生救助伤者的行为，是“未采取任何措施离开现场”行为。 盛年不重来，一日难再晨，生命无法重复，更不可取代，生命是无价的，每个人都应当热爱生命、珍惜生命。朱澄澄因生活所迫喝下农药后，及时醒悟想到自救，意识到了生命的美好，尽最大努力去阻止悲剧的发生，生命的意义之一为行善，朱澄澄在喝农药并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赶到医院告诉医生救助撞伤人员后随即昏迷，在家庭经济十分困难的情况下积极为两名伤者垫付部分医疗费。如果事故当时朱澄澄留在现场，其他人员对朱澄澄的情况并不知晓，其自身生命难以保证，而朱澄澄告之医院救助伤者的同时也能够自救，事故现场其他人员也可以对伤者施救，考虑到朱澄澄和耿素琴之间的特定情形，朱澄澄当时的做法相比较更能够兼顾双方的权益，符合生活常理。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非机动车驾驶人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赔偿责任，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和不属保险赔偿范围，应由朱澄澄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毛建勋作为车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朱澄澄与保险公司对耿素琴产生的非医保费用达成一致意见，由朱澄澄按耿素琴医疗费的10%承担非医保费用，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因朱澄澄服用的农药敌敌畏是否影响其精神，不影响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本院对保险公司提出的朱澄澄服用的农药敌敌畏是否影响精神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对耿素琴诉求的相关赔偿费用，本院依法确认如下：1、医疗费，耿素琴主张63757.45元，根据耿素琴提供的医疗费发票、病历、费用清单，予以确认；2、护理费，耿素琴主张护理费6050.52元（123.48元/天*49天）,根据安徽省上年度服务业平均工资收入，予以支持；3、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1470元（30元/天×49天），参照原告伤情，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耿素琴主张49天，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元（30元/天×49天）；5、误工费，原告主张49天，予以确认，关于误工标准，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具体的误工收入，本院参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月平均工资，支持误工费6050.52元（123.48元/天*49天）；6、交通费，原告主张490元（10元/天×49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7、电动车损失，原告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具体损失，酌定支持500元。 综上，耿素琴的损失项目为：医疗费63757.45元、护理费6050.52元、营养费14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元、误工费6050.52元、交通费490元、电动车损失500元，共计79788.49元。上述费用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73412.74元（79788.49元-63757.45元*10%），扣除保险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余款63412.74元（73412.74元-10000元）保险公司应支付耿素琴，朱澄澄承担非医保费用6375.75元（63757.45元*10%），此款从朱澄澄前期垫付款中抵扣，关于朱澄澄垫付的3624.25元（10000元-6375.75元），留作耿素琴后续实际产生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耿素琴63412.74元； 二、驳回原告耿素琴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57元，减半收取778.5元，由被告朱澄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庆红 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宋兴彬 书记员赵梁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 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 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