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38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燕飞，男，1974年6月27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紫央，江苏振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中，男，1970年6月4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鹏飞，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雅，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凯虹四季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邮电路8号。法定代表人：魏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鹏飞，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雅，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燕飞因与被上诉人李文中、常州凯虹四季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404民初6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9年10月31日召集当事人听证，上诉人周燕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紫央、被上诉人李文中和凯虹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鹏飞、杨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燕飞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将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归还借款本金150万元之金额改判为归还借款本金3326132.05元，并按此款以年利率15%付息自2014年3月1日起至付清为止；二、将一审判决第二项中支付补贴费10万元改判为支付补贴费用30万元；三、所有诉讼费、诉前保全费和保全费均由李文中、凯虹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严重错误地曲解借款协议和《往来对账单》的本意，明显偏袒地为凯虹公司、李文中未协助解除其房产抵押及未及时还款无理开脱责任，错把债权人友情帮助陷入困境的李文中、凯虹公司求助融资解困的善举粗暴无理地曲解成债权人的义务，所做判决内容严重违背法律和公序良俗，对如此不依法、不讲理的错误判决，上诉人深表遗憾和抗议。第一，一审对应当计息的借款本金的认定和计算极其荒谬无理，严重违背了《补充协议》本意和背景，违反法律、也违背常理地增加周燕飞作为债权人本不应承担的义务，无理地把周燕飞友情帮助对方融资解困的善举反而曲解成周燕飞的义务，错将“大约”出借及融资款当成“确定”目标，有意偏袒李文中、凯虹公司使其长期无偿地使用周燕飞的巨额资金,这种判决严重公然违背了诚信原则和等价有偿原则以及社会主义价值观，应予撤销。一般来说，出借人把自有资金出借给他人或其他企业法人，本着“在商言商”的商业习惯都是需要获取利息的，周燕飞与李文中都是经营企业多年的老板，都明白这样一个浅显的道理，所以，在《补充协议》中，反反复复地强调了“我借钱给你、你需要付息”这样朴素的意思和道理，表明借款可不是免费的。而且，《补充协议》还载明周燕飞友善地帮助当时陷入资金短缺困境的李文中和凯虹公司融资，这种友情帮助融资并不是周燕飞的义务，但，原审荒谬地将周燕飞提供资金给对方以及帮助对方融资的行为当成了义务，竟以“周燕飞融资不足”而粗暴地判决李文中和凯虹公司无偿使用周燕飞出借的巨额资金，给周燕飞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请二审法官充分注意周燕飞借款给对方的前提与背景：【借款及融资背景】《补充协议》写到，李文中及凯虹公司急需资金，大约需要350万+150万，请求周燕飞帮忙提供资金，以解其燃眉之急；同时，李文中为了让周燕飞放心出借，又自愿提出将其房产交给周燕飞去重新授信融资，请周燕飞帮助李文中向银行融资，将融资到的贷款用以归还向周燕飞的借款。相信有普通良知的人都会明白，这是李文中向周燕飞求助。周燕飞本可拒绝，但本着友善帮助的理念，周燕飞答应了对方的求助，帮助对方做了两件事：一是先出借资金以帮对方先解燃眉之急，二是再利用自身良好的人脉资源帮对方向工商银行融资。【一审错将“大约”出借款和融资款当做周燕飞的确定目标数据】《补充协议》第一条确认将周燕飞对凯虹公司的原出资款600万元转为借款，并且确认该借款截至2014年1月31日应付利息50万。需要注意的是，李文中、凯虹公司需要借款的金额和融资款的金额在《补充协议》中都是用“约350万+150万”，“李文中归还周燕飞借款约1100万元”，都是“大约”的估计而不是固定。这表明李文中可能需要这些饯，周燕飞也可能出借这些钱，但这都不是确定的数字，一切需要看债权人自己的能力和意愿，这些不是对周燕飞的约束，也不应该是对周燕飞的约束。因为周燕飞没有应该借钱给李文中的法定义务，没有任何法律可以把债权人的权利设定为义务。事实上，周燕飞先后借给对方款项分两块：前期周燕飞股转债的600万元+后期周燕飞陆续出借给李文中及凯虹公司的410万元=1010万元。而且，在融资到位的2015年3月前，周燕飞从2014年1月25日起合计新借给对方360万，而对方在没有融资到位前归还过两次，2014年4月24日的100万元和2015年2月13日的60万元，这表明对方其实并不真正需要“约500万元”的借款，也没有真正重视去解押农行房产，不然其不需提前还款。据悉，李文中获得周燕飞的出借款后，并没有将其用于协议所说的用途，而是用于归还了其向招商银行另一笔贷款，挪作他用了。因此，一审法官认定“1100万元减去融资款部分不需要利息”是多么的无理！多么的不合实际！《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了两个内容的实质上是：凯虹公司、李文中所需资金将由周燕飞先行垫付，李文中、凯虹公司再以其房屋抵押贷款所得全部归还周燕飞，如有多余款归李文中使用，如不够偿还全部借款的，除已融资款理所当然地需要还本付息以外，剩余欠款部分仍需按年利率15%自2014年3月1日计息。至于《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甲方每月需支付全部借款的利息给出借方指定的账户上”，既明确了该借款不是无偿的，更是明确了先息后本的计息方式。《补充协议》第七条约定，因李文中、凯虹公司原因未能融资全部借款应按年利率15%自2014年3月1日计息，其实就是鼓励、督促李文中、凯虹公司早日配合争取及早融到银行贷款，目的就是希望李文中、凯虹公司及早归还周燕飞借款，如李文中、凯虹公司自身原因导致未能完成银行融资贷款，势必会影响到周燕飞自身利益，故周燕飞约束李文中、凯虹公司应当协助融资配合手续及资料，这是李文中方的先履行义务。事实上，周燕飞已经把钱分次借给李文中方，其完全应自主支配借款用途，先还款解押房产。因当时房屋土地押给农行一直没有解押，于2015年3月27日才办解押手续，导致在2014年—2015年3月27日期间无法办理融资，李文中、凯虹公司未能归还欠款完全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依据第七条约定李文中、凯虹公司应按15%年息的约定向周燕飞支付利息。第二，一审法官以“余额150万元”作为计息的本金完全是对财务常识的欠缺，《往来对账单》只是双方会计纯粹为了核对各自付款金额及时间的原始记录，往来款对账单≠结算对账单，并不是双方最终结算本息的依据，不能说明周燕飞放弃了利息，更不能证明李文中、凯虹公司的还款是归还本金而非利息。退而言之，即使《往来对账单》中凯虹公司、李文中归还款项全部是归还本金，李文中、凯虹公司仍应归还利息，且凯虹公司、李文中自始至终均承认应付利息，只是与所谓“消费”抵消未付。一审认知错误，《往来对账单》仅仅是江苏天奥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奥公司）和凯虹公司会计对款项往来的核对，该对账单没有明示周燕飞放弃了任何权利，一审以“对账仅需注明借款交付时间、金额，及还款的各笔金额及时间即可，而无需注明尚余款项金额”的说法推断出周燕飞放弃本案中数百万元的高额利息的理由不成立。《往来对账单》不能证明周燕飞放弃利息，也不是李文中、凯虹公司所谓的以150万作为结息基数！首先，该《往来对账单》是双方的资金交割的“往来对账单”，该对账单仅仅是两个公司财务人员对双方之间收付款往来的简单核对，仅限于各自往来款的核对，而不是结算单，财务人员不清楚《补充协议》约定的计息内容，只是对直接的付款、给款往来的金额及时间进行核实，根本不涉及利息计算的具体情况，也无权代表周燕飞放弃利息，况且高达数百万元的利息周燕也不可能放弃！其次，《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利息支付标准及时间，《补充协议》才是进行利息计算的依据，在庭审中凯虹公司、李文中多次自认结欠利息未付。再次，《往来对账单》只是截止到2015年7月16日，而李文中、凯虹公司在消费合同案件中提供的证据显示，截止2015年7月的所谓消费单据只有数十万元，根本没有几百万元，怎么可能抵销客欠呢？因此，《往来对账单》只限于双方往来款项时间、金额的核对而已，绝不是结算单，即往来款对账单≠结算对账单。因此凯虹公司、李文中所辩称的利息与300万元所谓的“消费”互相抵消所以无需另行支付的理由不能成立，反而证明了李文中、凯虹公司自认结欠周燕飞利息的客观事实。第三，最高法院指导案例57号早已确立了“民事权利的放弃必须采取明示的意思表示才能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规则，本案中周燕飞没有任何放弃利息权利的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推定周燕飞放弃利息属使用法律错误。指导案例57号：《温州银行宁波分行诉浙江创菱电器有限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确立了关于放弃民事权利的裁判规则即：民事权利的放弃必须采取明示的意思表示才能发生法律效力，默示的意思表示只有在法律有明确规定及当事人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才能发生法律效力，不宜在无明确约定或者法律无特别规定的情况下，推定当事人对权利进行放弃。具体到本案中，周燕飞没有任何放弃利息的意思表示，同时双方之间没有特别约定、法律没有特别规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推定周燕飞对利息这一借贷关系中的基本权利放弃，显属适用法律、判决错误，应当自2014年3月1日起按凯虹公司、李文中实际结欠本金按年利率15%计算利息。第四，一审错误认定李文中、凯虹公司未能及时解除抵押，办理融资贷款归还周燕飞的借款系因周燕飞没有及时出借款项造成，显见主观偏袒。周燕飞作为债权人，再次出借款项给凯虹公司、李文中归还其他借款的过程中周燕飞完全是权利而非义务。并且李文中、凯虹公司在归还原农行贷款过程中需要多少资金，需要凯虹公司、李文中根据自身情况向周燕飞提出请求，而不能强制周燕飞出借。同时《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李文中、凯虹公司需500万元左右，约350万元用于归还农业银行贷款”、第四条“凯虹公司、李文中所需资金由周燕飞垫付”也可以看出双方约定的是意向性的借款计划，双方没有约定准确的借款金额以及借款时间，并且民间借贷属于实践性合同，即使双方之间达成了借贷合意合同也不生效，合同生效的时间点是借款实际交付之时，也即双方之间关于500万的借贷内容只有在周燕飞实际支付了借款后才生效。并且在李文中、凯虹公司没有提出具体的借款方案时周燕飞也不可能将借款支付给李文中和凯虹公司，因此本案中是李文中、凯虹公司的原因导致2014年3月1日前没有办理贷款融资，李文中、凯虹公司应按照《补充协议》第七条支付利息。第五，即使双方对如何结息的理解有争议，按照合同法第125条规定从合同词句、合同目的、交易习惯及诚信原则可以确定李文中、凯虹公司应该先息后本地支付周燕飞出借款的利息。李文中、凯虹公司在答辩状及庭审中对使用周燕飞资金需要支付利息其实是认同的，只不过认为周燕飞在其酒店有餐饮消费客欠用来抵销；本案实质上不是该不该结息的争议，而是如何结息的争议！而李文中、凯虹公司又以《往来对账单》的“余额”150万元来作为结算基数，主张计息，与前述的客欠相抵是相互矛盾的。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周燕飞从此条款进行分析。1，从合同词句看：《补充协议》通篇载明了周燕飞帮助李文中、凯虹公司解决资金困难，先行用资金的钱款帮助李文中、凯虹公司、再用李文中、凯虹公司的房产抵押帮助李文中、凯虹公司融资贷款用以归还周燕飞的出借款这样的基本事实。2，合同条款：协议第四、第五、第七条都载明了周燕飞提供帮助的大约金额以及李文中、凯虹公司需要支付15%的利息，这是有偿支持，而不是无偿的奉献。3，合同的目的：《补充协议》的初衷就是周燕飞帮助李文中、凯虹公司解决资金困难的约定，而不是其他，这其中周燕飞作为出借方更多的是权利，而不是义务！4，交易习惯：双方原本是朋友，周燕飞才会帮助，按照一般交易习惯，周燕飞作为提供资金以及帮助融资的权利人，在出借资金后势必需要得到一定的利息回报，帮助融资其实就是及早让李文中、凯虹公司还款，表明周燕飞不可能放弃利息。5,诚信原则：李文中、凯虹公司作为借款人，是义务人，使用了周燕飞帮忙的款项，反过来还要出借方承担不应该有的责任，这是违背常理、典型的不讲诚信的做法。因此双方之间应当自2014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15%计算利息，并按照先息后本的还款顺序计算还款本息。第六，即使对融资前的期间内的借款利息有争议，法院应该按照最高法院民间借贷解释第二十五条，对企业法人作为债务人的应当计息。一审认为，在2015年3月融资到账前的时间里没有约定利息，但根据最高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除自然人之间的借贷的以外，借贷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的，出借人主张利息的，法院应根据合同、当地或当事人的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确定利息”，这表明，凯虹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向周燕飞借款，即使没有约定利息，也需要承担利息，这是法人借款与自然人借款的根本性区别。一审对此观点视而不见，足见一审的偏袒。第七，李文中、凯虹公司在答辩和庭审中均认可周燕飞帮助其完成融资的事实，且认可1年补贴，但根据融资的延续性李文中、凯虹公司应按融资周期支付每年10万元共计3年30万元的融资补贴。《补充协议》第八条约定李文中、凯虹公司应每年补贴周燕飞10万元融资费用，签订后周燕飞为了尽早收回借款即积极协调李文中、凯虹公司向银行重新贷款一事，并为此花费了大量的人力和财力，2015年3月27日李文中、凯虹公司经周燕飞撮合向工行贷款902万余元，李文中、凯虹公司在一审中明确承认由于周燕飞的帮助融资成功，一审判决只需要承担一年的融资补贴10万元是不符合《补充协议》约定的，因为李文中、凯虹公司与银行签订了为期2年的贷款合同，也即2015年贷款成功的成果持续两年，在此期间李文中、凯虹公司仍应支付融资补贴。第八，一审程序上存在违法，判决中遗漏已经质证的周燕飞部分证据的阐述引用。周燕飞在一审期间提交了一份王丽文签字的《情况说明》，也经对方当庭质证，但纵观判决全文，丝毫未显示该证据的存在，此严重违反了民诉法规定，属于严重的程序错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判决极其不公，依法应予改判支持周燕飞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为了维护周燕飞的合法权益，依据《民事诉讼法》、《合同法》以及相关规定，特提起上诉，以期公正、及时裁如所请。李文中、凯虹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周燕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周燕飞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一、李文中、凯虹公司仅结欠周燕飞借款本金150万元。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周燕飞原应向李文中、凯虹公司出借1100万元，但实际出借1010万元，李文中、凯虹公司实际归还周燕飞借款本金860万元，尚余150万元本金未归还。周燕飞与李文中、凯虹公司通过《往来对账单》的形式，共同确认了李文中、凯虹公司尚欠周燕飞借款本金150万元的事实，该《往来对账单》明确记载了时间、出借金额、主体、还款金额、尚欠本金等内容，确认了双方之间尚有150万元本金未归还的事实。二、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一）关于600万元计算至2014年1月13日止的利息50万元。李文中、凯虹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认为该部分的利息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李文中、凯虹公司不应支付。但是根据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为该50万元的利息属于未约定支付时间，李文中、凯虹公司接受一审该判决。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该600万元计算至2014年1月31日止利息50万元是明确的，但是《补充协议》并未约定该部分利息的支付时间，那一审判决认定周燕飞可以主张，李文中、凯虹公司予以认可。（二）关于其余利息。1、根据《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李文中、凯虹公司需要约350万元用于归还银行贷款，此处为何用“约”，因为银行在贷款归还的时候，是要按照实际归还的时间点计算利息的，在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时候没有办法精确到具体金额，所以用了“约”字，这是双方之间没有争议的事实。2、根据《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在重新融资前，周燕飞应垫付约500万元，即周燕飞需要在重新融资前将500万元垫付给李文中、凯虹公司，也就是说周燕飞何时将500万元垫付款支付给李文中、凯虹公司，李文中、凯虹公司何时才就可以归还银行贷款，解除抵押，重新融资。所以《补充协议》对周燕飞何时支付500万元垫付款约定的很明确，但是截至2015年，周燕飞仅仅支付了220万元，这220万元先用于归还《补充协议》第2条规定的150万元应付款，此款项支付后，仅剩余70万元，这70万元远远不够李文中、凯虹公司归还银行贷款，也无法让李文中、凯虹公司重新融资。在此情况下，关于《补充协议》一定的融资差额是一直处于不确定的状态的，且在双方的往来对账中，周燕飞也是认可李文中、凯虹公司归还的是本金，没有要求李文中、凯虹公司支付利息，在此情况下，李文中、凯虹公司需要归还的利息也仅仅是本金150万元自2014年3月1日起计算的利息。三、关于补贴费10万元。《补充协议》第8条约定产生融资补贴的前提是因融资需产生一定费用，包括招待费用与资金转贷成本等，但是周燕飞并无这些证据证明其支付了这些费用。李文中、凯虹公司认可10万元的补贴费用，也仅仅是因为2015年周燕飞帮助李文中、凯虹公司完成了融资，其后的融资均是李文中、凯虹公司自己完成的，无须再向周燕飞支付该补贴费用。综上，李文中、凯虹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周燕飞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周燕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文中、凯虹公司返还周燕飞借款3326132.05元，并按年息15%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5月31日为1583563.27元；李文中、凯虹公司支付周燕飞融资补贴40万元，诉讼费用由李文中、凯虹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1月24日，周燕飞（乙方）与李文中、凯虹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依据2012年8月1日签订的常州凯虹四季酒店合资经营协议，因双方全需融资，特商定《补充协议》如下：一、原乙方对凯虹公司投资的人民币600万元出资款，现甲方确认为甲方向乙方的借款，利息结至2014年1月31日，合计人民币50万元整。二、甲方拥有座落在广成路8号使用权面积为2285㎡的土地与3185.1㎡的房屋，房屋与土地所有权人为常州市昌发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发公司），甲方为实际拥有人。现甲方需融资人民币500万元左右，其中约350万用于归还农业银行贷款（广成路8号房屋抵押贷款未还部分），150万用于2014年1月下旬支付常州凯虹四季酒店应付款。三、甲方承诺全权委托乙方将广成路8号的房屋及土地的全部所有权抵押给银行或融资机构。融资平台原则上为凯虹公司，乙方单位提供部分担保。四、因酒店还贷款与支付应付款在重新融资前，所以甲方所需资金约500万元左右将全部由乙方垫付，凯虹公司用广成路8号重新融资后的全部资金将归还向乙方的借款（合计约人民币1100万元），如融资总额超过实际借款数，经乙方同意，余额部分可归甲方使用；如融资金额少于1100万，差额部分甲方应从2014年3月1日起每月支付乙方15%的年息。五、甲方每月需支付全部借款的利息给银行或出借方指定的帐户上。六、甲方经营凯虹四季酒店二年后，应逐年减少部分贷款以减轻经营中的财务成本。七、甲方应全力配合银行融资机构办理融资所需的相关资料与抵押手续。如因甲方原因未能融资，甲方向乙方所借的全部资金应从2014年3月1日起按15%的年息每月结清。八、因融资需产生一定费用，包括招待费用与资金转贷成本等等，甲方应每年补贴乙方费用人民币10万元，如甲方能独立完成融资后，补贴费用取消。九、双方因人力不可抗因素与其他未尽事宜的商定，以另立补充文为准。周燕飞向凯虹公司交付款项情况如下：2012年10月10日、8月14日、12月18日各交付200万元，2014年1月25日支付50万元（天奥公司向凯虹公司账户转账），1月28日支付50万元、1月29日支付20万元、4月9日支付100万元、2015年2月13日支付40万元、3月24日支付100万元、5月26日支付50万元，上述金额合计1010万元。2015年7月16日，凯虹公司与天奥公司签订“凯虹四季酒店与周燕飞（天奥公司）往来对账单”一份，上述对账单载明了日期、支付方式、借款金额、还款金额、余额等各项信息，借款金额及时间即为前述内容所述，支付方式包括支票及承兑汇票，还款金额为：2014年4月24日100万元、2015年2月13日60万元、2015年4月2日100万元、2015年4月7日600万元，合计860万元，合计余额为150万元，备注载明了周燕飞、天奥能源。另查明，2015年3月31日，凯虹公司与工行常州分行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凯虹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行（以下简称工行常州分行）借款75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李文中、凯虹公司称上述合同签订后，贷款资金750万元于同日到账。2018年1月9日，李文中诉周燕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受理，李文中要求周燕飞立即归还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并按照年息24%支付利息自2017年6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8日周燕飞以银行转贷为由向李文中借款人民币总计200万元整，并约定2017年6月14日前归还，李文中按照约定向周燕飞指定的银行账户完成款项的交付，但周燕飞却未能按照约定归还借款。该院于2018年11月20日做出（2018）苏0404民初290号民事判决，判令周燕飞向李文中归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6月15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该判决已生效。因周燕飞对李文中、凯虹公司抗辩的案涉借款已与餐饮消费卡进行抵消不予认可，凯虹公司遂另行提起诉讼。2019年1月22日，该院受理了凯虹公司诉周燕飞、张煜、天奥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凯虹公司主张周燕飞、张煜、天奥公司支付餐饮、劳务费2653446.6元以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该案尚在审理中。审理中，周燕飞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案涉广成路8号房产在2014年是否存在抵押或不利于银行贷款的权利负担，该院向常州市不动产登记交易中心进行调查，常州市不动产登记交易中心向该院提供了最高额用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李文中为债务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城区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城区支行）为债权人，在2011年12月12日至2016年12月11日期间，债务人可以在不超过725万元额度内向债权人申请办理“用信”业务。同日，昌发公司与农行城区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昌发公司以广成路8号房地产抵押，为李文中与农行城区支行自2011年12月12日起至2016年12月11日止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形成的债权提供担保。2015年3月27日，上述抵押登记手续解除。同日，凯虹公司作为债务人，昌发公司作为抵押人，工行常州分行作为债权人、抵押权人，签订最高额融资额度合同一份，昌发公司与工行常州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凯虹公司于2015年3月27日至2017年3月26日向工行常州分行的融资在9023500元额度内提供抵押担保。双方对如下事实存在如下争议：一、关于协议约定的利息问题周燕飞认为，其当初出资的600万元转为借款，应从2014年3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5%计算利息。李文中、凯虹公司需要融资500万元，其中350万元是归还的农行贷款，另外150万元是归还的凯虹公司的应付款。协议第四条是李文中向周燕飞还款方式的约定；签订《补充协议》的背景就是为了李文中可以归还周燕飞的借款。协议第四条约定了如果融资金额少于1100万元，差额部分从2014年3月1日每月支付15%的年息。上述约定的意思是如果融资到1100万元，则将1100万元用于归还向周燕飞的借款，如果融资到1200万元，其中1100万元用于归还向周燕飞的借款，剩余100万元由李文中、凯虹公司使用，如果只融资到800万元，则全部用于归还借款，没融资到的300万元从2014年3月1日每月支付15%的年息；上面约定明确了融资所得款项是用于归还借款的，此处融资就是李文中向银行借款，用途为归还其向周燕飞的借款。双方对融资期限没有约定，对还款期限也没有约定。协议约定了李文中、凯虹公司每月需支付全部借款的利息给银行或出借方指定的账户上，上述约定证明案涉借款系先息后本的计息方式；广成路8号房产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已被抵押给农业银行，且直到2015年3月27日才办理解除抵押手续，导致在2014年至2015年3月27日期间无法办理新的贷款，上述结果系李文中、凯虹公司原因导致的，故李文中、凯虹公司应按协议第七条约定支付利息，且李文中、凯虹公司需承担全部借款自2014年3月1日起按年息15%计算的利息。截止2018年5月31日，按照还款先息后本的计算方式，李文中、凯虹公司尚欠周燕飞本金3326132.05元，利息1583563.27元。如果按照先本后息的方式计算，李文中、凯虹公司尚欠周燕飞本金150万元，利息2420125元。李文中、凯虹公司认为，第七条约定了如因李文中、凯虹公司原因无法融资，则需要支付利息，而李文中、凯虹公司已经同意支付周燕飞10万元融资费用，周燕飞直至2015年4月才为李文中、凯虹公司从银行融到资，所以融资到位后，2015年4月2日、7日李文中、凯虹公司就立即归还了700万元，之前不需要支付利息，所以该份对账单清楚的记录了双方出借和归还本金余额的经过，在2015年4月7日后，还有100万元的本金和2015年5月26日又借了50万元，这时候周燕飞（天奥公司）在凯虹公司餐饮消费累计金额近300万元没有结算，双方已约定以餐饮消费抵消借款。审理中，李文中、凯虹公司又称餐饮消费款经结算实际约为260万元，李文中、凯虹公司认为在抵消150万元借款本金后，剩余款项足以覆盖借款利息及补贴费用。二、《往来对账单》的性质如何认定周燕飞认为，该对账单只是双方会计纯粹为了核对各自付款金额及时间的原始记录，并不是对双方最终结算本息的依据，不能说明周燕飞放弃了利息，更不能证明李文中、凯虹公司的还款是归还本金而非利息。退而言之，即使《往来对账单》中李文中、凯虹公司归还款项全部是归还本金，李文中、凯虹公司仍应归还利息，且李文中、凯虹公司自始至终均承认应付利息。李文中、凯虹公司认为，《往来对账单》即为双方结算的结果，双方确认2015年5月26日李文中、凯虹公司尚欠周燕飞本金150万元，并没有周燕飞所述的利息。三、关于融资补贴费用周燕飞认为达成《补充协议》的前提是，李文中、凯虹公司需要向周燕飞借款500万元偿还一笔应急之债，周燕飞同意，但是要求李文中、凯虹公司偿还之前的600万元及此次即将垫付的500万元，李文中愿意将自己名下房产向银行抵押贷款。周燕飞在银行有资源，可以联系银行，如有必要周燕飞愿意提供担保，前提是凯虹公司作为贷款人。李文中、凯虹公司认为，第一年是周燕飞帮助李文中、凯虹公司贷款的，李文中、凯虹公司愿意支付这10万元，但是后面的转贷都是李文中、凯虹公司自己完成的，周燕飞没有提供担保及帮助。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往来对账单》性质如何认定？2、案涉借款利息计算依据？3、周燕飞主张的利息是否超过诉讼时效？4、李文中、凯虹公司应向周燕飞承担的补贴费用金额为多少？一审法院认为，周燕飞与李文中、凯虹公司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关于争议焦点一，周燕飞系天奥公司控股股东，《往来对账单》上加盖了天奥公司公章，案涉借款有部分系天奥公司账户转入凯虹公司账户，该院认定加盖有天奥公司公章的《往来对账单》系周燕飞与李文中、凯虹公司之间对往来借款本金余额的结算，理由如下：1、对账单上载明了借款金额及还款金额，同时载明了合计借款金额及还款金额，周燕飞认为该对账单仅是对双方借款还款情况的核对，不是结算，该院认为，依据周燕飞解释，若双方仅是核对借款金额及还款金额，则仅需注明各笔借款交付的时间、金额，及还款的各笔金额及时间即可，而无需注明尚余款项金额，故周燕飞解释与对账单载明的信息不符；2、《补充协议》约定了融资金额不足以偿还周燕飞借款时，对于差额部分的利息计算以及由于李文中、凯虹公司原因未能融资时对于全部借款的利息计算方式，但未约定在融资到位之前李文中、凯虹公司应当支付利息，上述《往来对账单》中载明了李文中、凯虹公司还款后尚欠的本金余额，且该对账单出具时间为融资已到位且将融资款项归还周燕飞借款之后，对账单载明的计算方式进一步印证了《补充协议》所体现的内容，即融资款到位并还款后，对于已还部分金额无需计算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二，该院认为，《补充协议》约定重新融资前周燕飞垫付500万元左右给李文中用于偿还农行贷款（350万元）及支付酒店应付款，但周燕飞2014年仅交付220万元，必然影响偿还农行贷款的进度，故广成路8号房产解除农行抵押在2015年3月份，并非李文中原因导致，此结果与周燕飞资金未及时到位存在联系；《补充协议》上明确约定了其中350万元用于归还农业银行贷款（广成路8号房屋抵押贷款未还部分），即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已确认了广成路8号房产存在抵押情况，周燕飞现将上述房产抵押情况认定为案涉融资于2015年到位系李文中、凯虹公司自身原因导致，该主张与双方约定不符，该院不予采信。本案不存在因李文中原因未能融资的情况，故本案不应适用《补充协议》第七条计算利息的约定。《补充协议》并未对融资到位时间作出约定，且如前文所述，融资到位时间与周燕飞向李文中、凯虹公司交付借款资金的时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周燕飞主张各笔借款自交付之日即开始计算利息与双方约定不符。《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了融资差额部分自2014年3月1日起计算利息，且实际融资金额与双方约定的金额确存在差别，故该院认为应结合《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及李文中、凯虹公司还款情况等因素综合认定案涉借款的利息。因周燕飞向李文中、凯虹公司交付的借款存在多笔，且交付时间自2014年1月至2015年4月，时间跨度超过一年，李文中、凯虹公司在融资到位之前即开始还款共160万元，融资到位之后李文中、凯虹公司还款700万元，即李文中、凯虹公司虽未将全部融资所得用于归还周燕飞借款，但因李文中、凯虹公司在融资款到位之前已归还周燕飞借款本金160万元，故李文中、凯虹公司上述还款行为与协议约定的用融资款偿还周燕飞借款相比较，更有利于周燕飞利益。纵观《补充协议》中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双方订立《补充协议》之目的在于周燕飞协助李文中、凯虹公司进行融资，并用融资所得偿还李文中、凯虹公司结欠周燕飞的款项，在李文中、凯虹公司实际融资750万元并共计偿还周燕飞借款860万元后，双方通过《往来对账单》确认的150万元即应为协议约定的应从2014年3月1日计算利息的差额部分。因周燕飞对李文中、凯虹公司主张的餐饮消费卡抵消欠款事宜不予认可，且凯虹公司已就餐饮消费款另行提起诉讼，该院对李文中、凯虹公司关于案涉借款与餐饮消费款抵消的抗辩不予采信。李文中、凯虹公司应偿还周燕飞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按协议约定承担150万元自2014年3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息15%计算的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三，《补充协议》中载明的600万元借款计算至2014年1月31日的利息50万元，李文中、凯虹公司抗辩已超过诉讼时效，该院认为，双方在协议中对于上述50万元利息并未约定支付时间，依据法律规定，周燕飞可以随时主张。关于其余时间的利息，《补充协议》约定了融资差额部分自2014年3月1日起计算利息，从实际融资情况分析，融资过程历时一年，在融资到位之前，是否存在差额一直处于不确定状态，故是否需要计算差额部分的利息亦处于不确定状态，《补充协议》虽约定了按月支付利息，但因协议同时存在关于上述差额部分利息计算的约定，李文中、凯虹公司抗辩周燕飞主张的利息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事实依据。关于争议焦点四，李文中、凯虹公司认可2015年第一笔融资过程中周燕飞提供了协助，故同意支付第一年补贴费用10万元，对于后续的转贷，周燕飞并未提供帮助。因《补充协议》约定了融资产生的费用为招待费用及资金转贷成本等，周燕飞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案涉融资所支出的费用，周燕飞亦无证据证明后续贷款过程中其提供协助，《补充协议》约定了周燕飞的单位为案涉抵押借款提供部分担保，但事实上周燕飞并未提供。综上，周燕飞主张李文中、凯虹公司支付补贴费用40万元证据不足，该院认定李文中、凯虹公司应支付周燕飞补贴费用10万元。综上，李文中、凯虹公司理应偿还周燕飞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承担600万元借款本金计算至2014年1月31日止的利息50万元及补贴费用10万元，并应承担150万借款本金自2014年3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息15%计算的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二百零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遂判决：一、李文中、凯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周燕飞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承担此款自2014年3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二、李文中、凯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周燕飞利息50万元（600万元借款本金计算至2014年1月31日的利息）及补贴费用10万元，合计60万元。三、驳回周燕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11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1118元（周燕飞已预交），由周燕飞负担16448元，由李文中、凯虹公司负担34670元。本案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听证。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本案所涉借款以何金额从何时开始计算利息；2、李文中、凯虹公司应当支付多少补贴款。本院认为，周燕飞（乙方）与李文中、凯虹公司（甲方）于2014年1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该《补充协议》成立且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为：周燕飞对凯虹公司投资的人民币600万元出资款确认为李文中、凯虹公司向周燕飞的借款以及将广成路8号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进行重新融资，融资资金用于向周燕飞归还借款的相关事宜。《补充协议》的合同目的是周燕飞实现对李文中、凯虹公司的债权。实现方式是将广成路8号的房地产进行重新融资，以融资款偿还周燕飞的借款。《补充协议》仅就广成路8号房地产的融资进行约定，未涉及其他融资事项。《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拥有座落在广成路8号使用权面积为2285㎡的土地与3185.1㎡的房屋，房屋与土地所有权人为昌发公司，甲方为实际拥有人。现甲方需融资人民币500万元左右，其中约350万用于归还农业银行贷款（广成路8号房屋抵押贷款未还部分），150万用于2014年1月下旬支付常州凯虹四季酒店应付款。第四条约定，因酒店还贷款与支付应付款在重新融资前，所以甲方所需资金约500万元左右将全部由乙方垫付，凯虹公司用广成路8号重新融资后的全部资金将归还向乙方的借款（合计约人民币1100万元），如融资总额超过实际借款数，经乙方同意，余额部分可归甲方使用；如融资金额少于1100万，差额部分甲方应从2014年3月1日起每月支付乙方15%的年息。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合同目的是周燕飞实现对李文中、凯虹公司的债权。周燕飞为李文中、凯虹公司垫付500万元，以广成路8号的房地产重新融资，以融资资金向其归还借款，其根本是为实现其案涉债权，而不仅仅是友情帮助李文中、凯虹公司融资。李文中、凯虹公司需要该垫付款，其根本目的也是为了以房地产重新融资后，可以归还周燕飞的借款。根据上述二条款约定，周燕飞垫付350万元，用于广成路8号房地产贷款的还贷，解除该资产的抵押登记，这是周燕飞为其自己的利益、为实现债权自愿负担的行为，周燕飞为实现其债权，应当按《补充协议》的约定及时履行。至于周燕飞未完全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向李文中、凯虹公司支付该350万元，而李文中、凯虹公司于2015年3月向农行城区支行归还了贷款并解除了广成路8号房地产的抵押登记，李文中、凯虹公司也是为周燕飞的利益、为周燕飞债权的实现。《补充协议》中，双方未约定重新融资的期限。现有证据证明，周燕飞未按约将350万元全部支付给李文中、凯虹公司。周燕飞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未支付该350万元存在合理理由。周燕飞未及时履行《补充协议》，导致广成路8号房地产进行重新融资的条件迟延成就。关于案涉借款以何金额从何时开始计算利息的问题。《补充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李文中、凯虹公司用广成路8号房地产重新融资后的全部资金将归还向周燕飞的借款，差额部分李文中、凯虹公司应从2014年3月1日起每月支付乙方15%的年息。第一，2014年3月1日前后，周燕飞均借款给李文中、凯虹公司。从上述约定可见，对于周燕飞在2014年3月1日前的借款，不计算利息，对于李文中、凯虹公司向周燕飞的所有借款，包括2014年3月1日后的借款，最后，用广成路8号房地产重新融资后向周燕飞还款的差额部分，从2014年3月1日起计算利息。因2014年3月1日前后均有借款，故还款的差额部分从2014年3月1日起计算利息，有其合理性。周燕飞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4年3月1日后出借款项，应当计算利息。第二，2015年7月16日，凯虹公司与天奥公司签订“凯虹四季酒店与周燕飞（天奥公司）往来对账单”一份，对账单载明了日期、支付方式、借款金额、还款金额、余额、合计借款金额、还款金额等各项信息，但未涉及利息问题，备注还载明了周燕飞、天奥能源。该对账单出具时间为重新融资已到位且将融资款项归还周燕飞借款之后，对账单载明的计算方式与《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内容相印证，即重新融资款项到位并向周燕飞还款后，对于已归还部分的借款无需计算利息。第三，周燕飞主张，所有借款应当计算利息，李文中、凯虹公司所还款项，应当先还利息，多余部分作为归还本金。而周燕飞计算的借款本金3326132.05元，是周燕飞计算到2015年4月7日李文中、凯虹公司向周燕飞最后一笔还款后的金额，但周燕飞要求以该款自2014年3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周燕飞关于利息起算点明显缺乏依据。第四，《补充协议》第七条约定，甲方应全力配合银行融资机构办理融资所需的相关资料与抵押手续。如因甲方原因未能融资，甲方向乙方所借的全部资金应从2014年3月1日起按15%的年息每月结清。周燕飞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文中、凯虹公司在案涉办理融资所需的相关资料与抵押手续中未予配合，导致案涉融资事项（即凯虹公司向工行常州分行签订借款合同）到2015年3月31日才完成。因此，李文中、凯虹公司向周燕飞所借的全部资金需从2014年3月1日起按15%的年息每月结清的情形也不存在。第五，《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甲方每月需支付全部借款的利息给银行或出借方指定的帐户上。《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广成路8号的房地产向银行或融资机构进行融资，结合《补充协议》上下文，本条约定的全部借款应当是指用广成路8号的房地产向银行或融资机构重新融资所得借款，而非指向案涉李文中、凯虹公司向周燕飞的借款，并非约定向周燕飞支付利息。综上，李文中、凯虹公司共计向周燕飞借款1010万元，已归还860万元，还应当归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并应当承担该款自2014年3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周燕飞认为所有的借款均应计算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李文中、凯虹公司应当向周燕飞支付多少补贴款的问题。《补充协议》第八条约定，因融资需产生一定费用，包括招待费用与资金转贷成本等等，甲方应每年补贴乙方费用人民币10万元，如甲方能独立完成融资后，补贴费用取消。李文中和凯虹公司全权委托周燕飞将广成路8号的资产抵押给银行或融资机构，案涉重新融资事项于2015年3月办理完成，李文中、凯虹公司认可2015年这笔融资过程中周燕飞提供了协助，对于后续的转贷，周燕飞并未提供帮助。《补充协议》约定了融资产生的费用为招待费用及资金转贷成本等，周燕飞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案涉融资所支出的费用，周燕飞亦无证据证明后续贷款过程中其提供协助，且《补充协议》约定李文中、凯虹公司独立完成融资后，补贴费用取消。故一审法院判决李文中、凯虹公司支付周燕飞补贴费用1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周燕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金额计算为23009元，由上诉人周燕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时 坚审判员 刘敬兵审判员 翟 翔二０二０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童亦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