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14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区科高路云铜康柏尔大夏C栋。法定代表人：郭昊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宇，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薇，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正武，男，白族，1965年10月3日出生，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云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龙县耐磨连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云龙县漕涧镇固东坪。法定代表人：张正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乾琨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联盟路410号。法定代表人：张正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龙县鸿信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云龙县漕涧镇分水岭。法定代表人：张正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政何，男，白族，1976年2月1日出生，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云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丽琴，女，白族，1974年10月24日出生，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云龙县。上诉人云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资产管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正武、云龙县耐磨连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龙耐磨公司）、云南乾琨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乾琨公司）、云龙县鸿信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云龙鸿信公司）、张政何、杨丽琴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9民初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通过阅卷、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资产管理公司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张正武对借款本金支付利息、逾期罚息、复利；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张正武不构成违约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借款到期，张振武没有按期归还借款，已构成根本违约，其在合同到期后继续支付利息的行为并不妨碍其违约行为的构成，张正武已经支付的就是按逾期计算的罚息和复利，一审法院认定逾期后，张正武一直按照富滇银行大理分行要求支付借款利息认定双方形成默示的展期约定实属错误，且张正武于2017年9月21日后停止付息也构成实质违约，故在此之后应计收罚息、复利；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受让该笔债权后未在合理期限内进行催收，而认定张正武不构成违约，认定错误，上诉人已通过公证书的形式向上诉人及担保人进行债权转让的通知，包含了催收内容，被上诉人一直处于违约状态，应当计收逾期罚息、复利。云南资产管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正武归还借款1500万元;2.判令张正武支付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7.82%）、逾期罚息（年利率7.82%×1＋50%=11.73%）和复利;3.判令张正武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2.5万元；4.判令云南乾琨公司、云龙鸿信公司、张政何、杨丽琴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原告对云龙耐磨公司位于云龙县工业园区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云国用（2014）第447号）和房产（房产证号为云龙房权证漕涧字第××号）在上述债权限额范围内拍卖、变卖或折价处置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公告费等由被告承担。庭审中，云南资产管理公司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张正武归还借款本金14999449.32元。一审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5年9月6日，富滇银行大理分行与张正武签订合同编号为富滇银行（个人）大理201501020）的《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富滇银行大理分行向张正武发放额度为1500万元借款，用于支付矿石采购款，借款期限为一年即2015年9月6日起至2016年9月6日，以借款借据载明的期限为准，借款利率在借款期限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上浮70%，实际执行利率为6.5166‰，并按月结息；到期一次性归还借款本息，借款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合同利率基础上加收30%至50%确认，并对利息和罚息计收复利；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相关费用等。为确保张正武与富滇银行大理分行上述《个人借款合同》的履行，2015年9月6日，云南乾琨公司、云龙鸿信公司、张政何、杨丽琴自愿为张正武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分别与富滇银行大理分行签订《担保保证合同》、《个人担保合同》，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和富滇银行大理分行生效债权而发生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与此同时，云龙耐磨公司与富滇银行大理分行签订编号为富滇银（个保）大理201502020的《担保抵押合同》，云龙耐磨公司为张正武向富滇银行大理分行上述借款以其公司位于云龙县工业园区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云国用（2014）第447号；房产证号为云龙房权证漕涧字××号房产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等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双方已履行抵押登记，并对抵押物办理了他项权证。以上合同签订之后，富滇银行大理分行于2015年9月6日向张正武发放了1500万元贷款。2016年9月6日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虽双方未签订展期协议，但张正武一直按月向富滇银行大理分行支付利息，富滇银行大理分行也未向张正武发送过催款通知书，张正武实际支付借款利息到2017年9月20日。之后张正武账户内的剩余款项由富滇银行大理分行抵扣其借款本金，故张正武实际尚欠富滇银行大理分行借款本金为14999449.32元。2017年10月30日，富滇银行大理分行通过武汉金融资产交易所挂牌将其对张正武享有的上述债权作为不良资产，云南资产管理公司通过交易竞价方式获得上述债权，并与富滇银行大理分行签订编号为YNZCFDDL002的《不良资产转让合同》，富滇银行大理分行将其对张正武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云南资产管理公司，并通过公告送达告知本案债务人以及担保人。云南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后，提起诉讼并提交增值税发票，证实其支付律师诉讼代理费25000元。一审认为，富滇银行大理分行与张正武于2015年9月6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与云龙耐磨公司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与云南乾琨公司、云龙鸿信公司、张政何、杨丽琴分别签订的《担保保证合同》、《个人担保合同》出自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应认定合法有效。上述合同签订后，富滇银行大理分行已按约定向借款人张正武发放了借款本金1500万元，张正武也按约定支付借款利息，2016年9月6日《个人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双方之间虽未续签展期协议，但富滇银行大理分行与张正武一直参照前述借款合同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2017年10月30日富滇银行大理分行将出借给被告张正武的该笔借款作为不良资产，打包转让给云南资产管理公司，并与富滇银行大理分行签订编号为YNZCFDDL002的《不良金融资产转让合同》，该笔金融债权转让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相关规定，因此，云南资产管理公司受让本案金融债权合法有效，其受让之后，依法取得原《个人借款合同》、《保证担保合同》、《个人担保合同》、《担保抵押合同》项下的相关权利。云南资产管理公司因此请求：由张正武归还尚欠借款本金14999449.32元及从2017年9月21日起至该借款还请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利息，并由张正武向其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5万元，以及按照《担保保证合同》、《个人担保合同》、《担保抵押合同》约定条款，由云南乾琨公司、云龙鸿信公司、张政何、杨丽琴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对云龙耐磨公司为张正武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房地产从处置、变卖、拍卖或折价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本案从富滇银行大理分行和张正武实际履行借款情况资料看，张正武支付借款利息至富滇银行大理分行转让其该笔借款债权之前，其账户内剩余存款由富滇银行大理分行扣划折抵张正武的部分借款本金，故富滇银行大理分行转让价款本金变为14999449.32元。云南资产管理公司受让该笔借款债权后，也未在合理期限内对其受让的该笔债权进行催收。张正武及本案担保人称其一直按照富滇银行大理分行要求支付借款利息，并不存在违约，因此云南资产管理公司主张该笔借款罚息及复利缺乏事实依据，张正武的该抗辩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云龙耐磨公司、云南乾琨公司、云龙鸿信公司、张政何、杨丽琴履行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张正武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由张正武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归还云南资产管理公司借款本金14999449.32元；二、由张正武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云南资产管理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4999449.32元从2017年9月2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7.82%计算的利息；三、由张正武于本判决生效后的30日内支付给云南资产管理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诉讼代理费25000元；四、云南乾琨公司、云龙鸿信公司、张政何、杨丽琴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云南资产管理公司对云龙耐磨公司设定抵押位于云龙县工业园区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为云国用（2014）第447号）和房产（房产证号为云龙房权证漕涧字第××号）处置、折价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案所涉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云龙耐磨公司、云南乾琨公司、云龙鸿信公司、张政武、杨丽琴履行担保责任后，有权在各自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债务人张正武追偿；七、驳回云南资产管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950元，由张正武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云南资产管理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争议。被上诉人均未到庭应诉，也未提起上诉，视为对一审事实的认可，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无新证据提供。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张正武是否应当对本案借款本金产生的罚息、复利承担偿还责任，各担保人是否应当对该部分款项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合同及各份担保合同，一审认定合法有效正确，各方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届满，借款人张正武应当按约还本付息，借款到期张正武没有按期归还本金，已经构成违约，其之后一直在支付利息，并不能否认违约事实，一审以一直支付利息及没有催收，认定张正武没有构成违约认定事实错误。张正武逾期未归还借款，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就应当承担支付罚息、复利的违约责任。云南资产管理公司受让本案债权，在与富滇银行大理分行签订的《不良金融资产转让合同》7.1.4条约定：标的债权的转移含“基准日后标的债权所产生的收益”由云南资产管理公司享有，故对借款合同期满后产生的罚息、复利，债权受让人云南资产管理公司有权主张，且其主张的计算方法符合本案借款合同的约定，对逾期后产生的罚息、复利云南资产管理公司有权要求张正武支付，一审未判决该部分款项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云南资产管理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各担保人相应的也应该对该部分款项承担各自的担保责任。此外，本案案由应为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审定为借款合同纠纷不当；本案案件受理费应当由承担责任的所有当事人承担，一审仅判张正武承担也不当，本院予以一并纠正。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认定张正武不存在违约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9民初1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由张正武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归还云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4999449.32元；由张正武于本判决生效后的30日内支付给云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诉讼代理费25000元；二、撤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9民初171号民事判决第二、四、五、六、七项；三、由张正武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云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4999449.32元从2017年9月2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1.73%计算的罚息、复利；四、云南乾琨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云龙县鸿信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张政何、杨丽琴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云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云龙县耐磨连铸有限公司设定抵押的抵押物，位于云龙县工业园区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为云国用（2014）第447号）和房产（房产证号为云龙房权证漕涧字第××号）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案所涉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用于清偿上述债务；六、云龙县耐磨连铸有限公司、云南乾琨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云龙县鸿信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张政何、杨丽琴履行担保责任后，有权在各自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债务人张正武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400元，由张正武、云龙县耐磨连铸有限公司、云南乾琨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云龙县鸿信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张政何、杨丽琴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莉婷审判员  王 娟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王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