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19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文，女，197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世成，男，194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伟，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文因与被上诉人江世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3民初11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曹文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理由为：一、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且证据充分被上诉人的抗辩主张无法律依据，且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为了二审法院更好地了解案件情况，现针对本案相关事实、各方主张及举证情况整理如下。1、本案成因及相关事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返还的诉争标的为人民币337,150元，该笔款项原为已故自然人曹水生（上诉人父亲）所有，储存于曹水生名下账号28×××844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中。2017年2月1日，曹水生去世。2017年2月5日，被上诉人（曹水生亲家）与曹猋（曹水生孙子、被上诉人外孙）串通，在遗产继承并未开始之时，且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或合法授权的情况下，背着所有继承人，私自将曹水生名下337150元存款分两次转入被上诉人名下账号62×××555的银行卡中。并于同日将曹水生上述账户予以注销，事后未告知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其他继承人。此时，该337,150元在被上诉人及曹猋的实际控制之下。2017年2月8日，上诉人办理完曹水生丧葬事宜后，核对曹水生生前财产时，发现曹水生存于中国建设银行武汉北湖路支行的337,150元存款被他人取走并销户。当日及之后，上诉人多次前往涉事银行沟通处理，要求银行给出银行存款被取走并销户的当日视频及转账记录。银行工作人员经请示领导，告知我们向辖区派出所报案，由公安机关介入调取。随后几日，上诉人前往北湖派出所报案，派出所受理报案后，为查明是否涉及刑事犯罪行为，依职权前往涉事银行调取了2017年2月5日曹水生名下账户注销及转账凭证，还调取了当日视频录像，证实了该存款是被上诉人和曹猋共同取走的。当民警将录像播放给上诉人观看时，上诉人认出了被上诉人和外甥曹猋，因为涉及家属，公安机关决定不予立案，要求上诉人提起民事诉讼解决，并拒绝提供调取的证据原件或复印件给上诉人。但明确表示，若上诉人提起诉讼，可申请人民法院介入调取，并愿意对相关情况进行说明。虽然确认了取款之人，他们的行为严重侵犯了曹水生及相关合法继承人的财产权，但基于曹水生已去世，而遗产继承并未开始，无法确定谁可以作为权利人向被上诉人及曹猋提起财产返还之诉。故上诉人必须先行确认有权继承该笔存款的继承人是谁，以及继承份额的多少，之后才能由有权人向被上诉人和曹猋主张权利。2017年4月25日，上诉人向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提起遗产继承之诉。依法向法院提供了被继承人曹水生的财产线索，其中包括该被销户取走的337,150元存款。经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分别前往中国建设银行北湖路支行和北湖派出所调查取证，调取了2017年2月5日曹水生名下账号为28×××84银行卡的转账记录，证明了被上诉人与曹猋转移并占有该笔遗产的事实。且被上诉人和曹猋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承认了他们一起支取该笔遗产的事实。2018年5月4日，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作出鄂0102民初37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对曹水生名下所有存款享有继承权，故曹猋应当将其与被上诉人支取的由上诉人继承的337,150元存款返还给上诉人。因被上诉人在该遗产继承纠纷中，既不是被继承人，也不是法定继承人或遗嘱继承人或有主张权利的第三方当事人，所以在该遗产继承纠纷的审理过程中，虽然查明被上诉人与曹猋一起侵害了被继承人曹水生和上诉人作为合法继承人的财产权，但未能一并处理。后曹猋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10月22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鄂01民终751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2018年11月9日，上诉人向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返还财产的法律责任。2、上诉人主张依据及举证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规定“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以及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其在无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与曹猋一并支取的应当由上诉人继承的337,150元存款，符合法律规定。且上诉人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无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与曹猋一起实施了该侵害他人财产权利的行为，致使上诉人无法对自己合法继承的财产实际占有并控制，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和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判决，核实了被上诉人与曹猋无权占有该笔存款、却恶意转移并占有该笔存款的事实，并依法予以认定。除此之外，明确了上诉人对该337,150元存款遗产享有继承的权利，故上诉人有权要求侵害方予以返还。在继承案件审理过程中，经上诉人申请，人民法院前往相关单位依法调取的三份证据，有效地证明了该337,150元从曹水生账户转出的时间、金额、次数及去向（全部转入被上诉人银行账户）等客观事实，且经过法庭质证，成为该案定案依据。被上诉人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合法财产权，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承担民事法律责任。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证据有效且充分，依法应当被支持。3、被上诉人抗辩主张及举证情况不仅没有法律依据，而且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一审法院在对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有关举证责任的认定及分配上区别对待,严重违反证据规则相关规定以及公平公正原则，从而导致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客观实际不符，该一审判决依法应当被撤销并改正。1、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对与自己主张无关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加重上诉人举证责任的行为，违反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2、一审法院基本免除了被上诉人对其抗辩主张提供证据的法律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证据规则》等相关法律规定，且违背了《民法总则》的公平公正原则。三、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承担返还财产的民事责任，在事实认定标准以及法律适用上存在错误理解，从而作出错误认定，依法应当被撤销并改正。首先，被上诉人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合法授权的情况下，取走该存款，已经构成不当得利，已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财产权。对于该存款最终是否仍然处于其实际占有和控制之下，不能作为认定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承担返还财产民事法律责任的判断标准和依据。关键取决于被上诉人的行为是否导致了上诉人对其依法继承的财产丧失了占有和支配的权利这一事实，显而易见，被上诉人对此具有不可推卸的法律责任。其次，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作出鄂0102民初37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曹猋应当将其与被上诉人支取的由上诉人继承的337,150元存款返还给上诉人。仅因被上诉人在该遗产继承纠纷中，既不是被继承人，也不是法定继承人或遗嘱继承人或有主张权利的第三方当事人，所以在该遗产继承纠纷的审理过程中，虽然查明被上诉人与曹猋一起侵害了被继承人曹水生和上诉人作为合法继承人的财产权，却未能一并处理。但并非直接免除了被上诉人的法律责任，上诉人也从未明确表示放弃对被上诉人追诉的权利。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和后果。每一个公民都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都不得随意侵害，否则，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被上诉人江世成答辩则要求维持原判。2018年11月，曹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江世成向曹文返还人民币337,150元整；2、江世成以人民币337,1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2月5日起，向曹文支付非法占用期间的利息至江世成按照第一项诉讼请求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3、本案诉讼、保全费全部由江世成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曹水生与安秀瑢系夫妻，二人育有三个子女，分别为曹斌、曹耀午、曹文。曹猋系曹耀午的儿子，江世成系曹猋的外公。安秀瑢于2012年12月12日去世，曹水生于2017年2月1日去世。曹文因继承纠纷向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起诉曹斌、曹耀午，曹猋作为第三人在该案参加诉讼。曹猋在该案的庭审中承认在江世成的陪同下取出了曹水生名下账号为28×××84的银行账户中定期存款人民币337,150元，该存款取出后由曹猋实际控制。该院于2018年5月4日作出（2017）鄂0102民初370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述存款为曹水生的遗产，应由曹文继承，曹猋应返还给曹文。并判决“第三人曹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曹文返还应由曹文享有的387,150元”。该判项中的387,150元包含了本案诉争的曹水生名下账号为28×××84的银行账户中定期存款人民币337,150元。后曹猋对（2017）鄂0102民初3707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鄂01民终7510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曹猋在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鄂0102民初3707号案件开庭中承认已领取曹水生名下账号为28×××84的银行账户中定期存款人民币337,150元，且该337,150元存款取出后由曹猋实际控制。该院已作出（2017）鄂0102民初3707号民事判决，判决该笔存款应由曹猋向曹文返还。现该判决书已生效，曹文没有证据证明江世成取得了曹水生名下账号为28×××84的银行账户中定期存款人民币337,150元的不当利益，故对曹文要求江世成返还不当得利款337,15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判决：驳回曹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86元、保全费2,206元，共计8,992元由曹文负担（已付）。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案涉款项已由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确认由曹文继承享有，并由曹猋向曹文返还，故曹文应通过案件执行程序主张其权利。其次，根据人民法院查明本案的事实，案涉的款项由曹猋实际控制。曹文没有证据证明江世成取得了案涉存款并实际掌控，故曹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江世成不构成不当得利。因此，曹文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86元，由曹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阳审判员 汤晓峰审判员 叶 钧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陈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