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3行终100号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蔡瑞琴，女，1947年9月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杨念平，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通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车站路49号。法定代表人孙奎亮，主任。委托代理人武文月，女，北京市通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干部。委托代理人黎国林，男，北京市通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干部。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人民大学，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59号。法定代表人刘伟，校长。委托代理人张秀山，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春晓，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瑞琴因房屋拆迁行政裁决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行初1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蔡瑞琴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念平，被上诉人北京市通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通州区住建委）的委托代理人武文月、黎国林，被上诉人中国人民大学（以下简称人民大学）的委托代理人张秀山、赵春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州区住建委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的通建裁字（2019）第3号房屋拆迁纠纷行政裁决书（以下简称3号裁决书），裁决如下：1.裁决人民大学对蔡瑞琴的房屋给与货币补偿，其中区位补偿价、房屋重置价及附属物价格合计为1115844元；搬家补助费1256元；合法宅基地认定面积外房屋补偿34920元；安家补助费100000元；周转补助费24000元；独生子女补助费50000元；移机费1735元，上述拆迁补偿款合计1327755元。2.人民大学为蔡瑞琴提供的安置房屋产权性质为“三定、三限”，均为现房，具体坐落为通州区某镇某小区，三居室为4号楼2单元404号，建筑面积101.61平方米，购房款396753元，住宅专项公共维修基金20322元，合计417075元。根据人民大学同意给付的货币补偿总款1327755元，与上述购房款结算差价，人民大学应给付蔡瑞琴910680元。3.人民大学为蔡瑞琴提供用于执行的临时周转房，位于通州区某镇某（某区）×号楼×单元×号。4.蔡瑞琴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将位于拆迁范围内即北京市通州区某镇某村某号房屋（以下简称某号房屋）腾空，交与人民大学拆除。人民大学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撤销3号裁决书。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8日，人民大学取得人民大学东校区（通州校区）项目建设的京建通拆许字[2013]第37号房屋拆迁许可证（以下简称37号许可证）并张贴了拆迁公告，拆迁范围为东至规划春宜路，西至宋郎路，南至运河东大街，北至玉带河大街；拆迁期限为2013年11月28日至2014年11月27日；拆迁实施单位为北京某拆迁有限公司、北京某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37号拆迁许可证到期后，人民大学经申请取得京建通拆许字[2013]第37号续1至续9房屋拆迁许可证（以下简称续1至续9号许可证），延期期限为2014年11月28日至2019年5月27日。蔡瑞琴所有的×号房屋及院落位于此次拆迁范围内，根据《中国人民大学东校区（通州校区）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实施方案》（以下简称《实施方案》）《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拆迁测绘成果表》及户籍信息材料，认定×号宅基地符合《实施方案》拆迁范围内1983年12月31日之前的宅基地，合法宅基地认定面积为183.86平方米，符合安置条件的被安置人口为蔡瑞琴、蔡某（蔡瑞琴之女）。人民大学委托北京潞通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评估，并将评估报告送达至蔡瑞琴。因人民大学与蔡瑞琴未就房屋拆迁安置补偿问题达成协议，人民大学向通州区住建委申请房屋拆迁纠纷裁决，通州区住建委受理后向蔡瑞琴送达了房屋拆迁纠纷通知单、裁决申请书副本、权利义务告知单等材料，并组织双方进行询问调解，后通州区住建委作出3号裁决书。人民大学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涉案项目除蔡瑞琴之外，还有杨某未进行搬迁，其相关裁决案件亦在一审法院一并已经审理，蔡瑞琴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拆迁许可证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因在杨某案件中对拆迁许可证进行了审查，故本案对于拆迁许可证不再进行重复审查。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以下简称《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在区、县国土房管局公告的搬迁期限内，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没有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经一方或者双方当事人申请，由区、县国土房管局裁决。因此，通州区住建委作为通州区房屋拆迁管理部门，享有对其辖区内未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拆迁纠纷进行裁决的法定职权。在事实认定方面，蔡瑞琴的主要意见在于认为拆迁评估中认定宅基地面积过低，与实际不符。针对合法宅基地面积认定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相关规定，土地的所有权归属国家和集体，个人不得享有土地所有权，因此，蔡瑞琴提交的地契已经失去法律效力，不能作为不动产登记的证明。其合法宅基地认定应当以1993年通县人民政府核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为准，《实施方案》第四条亦是依此认定合法宅基地面积。此外，蔡瑞琴主张《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存在少计面积的历史遗留问题，对于该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且蔡瑞琴并未对《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曾经提起过任何异议。故蔡瑞琴提出的依照1951年地契或实测宅基地面积认定合法宅基面积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房屋安置问题，《实施方案》第十七条对安置对象，第十八条对安置面积，第二十条对安置原则进行了明确规定，针对蔡瑞琴的家庭情况，安置人口包括其本人及其女蔡某，按照安置人口每人50平方米的控制标准和两口之家安置一套三居室的原则，对其房屋安置方案并无不妥，故蔡瑞琴提出的应由联席会议针对其宅基地面积多、人口少的特殊情况进行决议确定安置方案并预留其女蔡某配偶安置面积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评估报告的问题，根据《北京市房屋拆迁评估技术鉴定办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拆迁当事人对被拆迁房屋的评估结果有异议的，自原评估报告送达之日起5日内，可以向原评估机构书面申请复核，也可以另行委托评估机构重新评估。因拆迁人已依法将056号-11025评估报告送达至蔡瑞琴，蔡瑞琴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评估公司申请复核，或另行委托评估机构重新评估，应当视为其放弃相关权利，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通州区住建委依据该评估结果确定拆迁补偿款数额并无不当，故蔡瑞琴在诉讼中又提出的对评估公司、估价师的资质、未进行宅基地面积实测或少测、有效期违法等质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拆迁补助费的给付问题，根据《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拆迁人应当向被拆迁人支付搬迁补助费。人民大学以蔡瑞琴未实际搬迁将×号院落交付为由不支付搬迁补助费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程序适用方面，针对拆迁许可证续证的公示问题，根据《管理办法》第九条第二款和《实施意见》(以下简称《实施意见》)第十四条拆迁公告规定，明确了对拆迁许可证的公示，但是并无法律、法规等明确要求对续证进行公示，而且续证仅系对拆迁许可证本证的期限的延期，并不涉及对本证拆迁项目、拆迁人、实施单位等内容的变更，在续证办理了合法延期手续的情况下，并不会对蔡瑞琴的权利产生实际影响，故蔡瑞琴以续证未公示即对拆迁合法性有异议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裁决受理阶段的程序问题，首先，蔡瑞琴系依据已经废止的《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工作规程》（以下简称《裁决工作规程》）作为提出的裁决申请材料全面性问题、听证问题、委托专家委员会鉴定问题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其次，根据《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裁决程序规定》（以下简称《程序规定》）第十一条，通州区住建委进行裁决时，应当对拆迁当事人调查询问，并可以进行调解。通州区住建委在2019年1月20日已经对人民大学及蔡瑞琴组织了询问调查，并组织双方调解，但是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可见蔡瑞琴提出的通州区住建委没有组织协商的主张不成立，而且调解也非裁决的强制性程序规定。在法律适用方面，针对蔡瑞琴提出的遗漏适用《裁决工作规程》相关规定的问题，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施行，《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及依此制定的《裁决工作规程》于2011年1月21日废止。本案拆迁系自2013年11月28日才开始，因《裁决工作规程》已过适用时效，通州区住建委作出3号裁决书适用《程序规定》作为程序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通州区住建委依照人民大学申请对裁决的受理、调查、询问、调解履行了相关的法律职责，其作出的裁决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相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人民大学的诉讼请求。蔡瑞琴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通州区住建委作出的3号裁决书。其主要理由为：一、通州区住建委作出的3号裁决书事实依据不足。（一）上诉人的宅基地、房屋实际面积应当结合建设年代、历史遗留等因素综合考量并予以补偿。（二）3号裁决书并未考虑上诉人户的安置人口数及宅基地房屋实际面积，未经过联席会议研究解决方案，有违相关安置补偿方案的规定。（三）涉案评估报告估价作业违规，通州区住建委不应根据该评估报告确定补偿款数额。（四）涉案拆迁延期许可申请延期时，拆迁许可证本证作出时的立项批准文件、规划批准文件均已失效，拆迁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基础。二、3号裁决书的裁决结果违反了“两个保障原则”，即征地应当贯彻两个确保，确保被征地农民原有生活水平不降低，确保长远生计有保障。3号裁决书对于上诉人的补偿安置并没有体现出应有的补偿数额及安置措施，侵害了上诉人的补偿利益，应予撤销。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通州区住建委及人民大学均同意并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通州区住建委在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及法律规范依据：拆迁裁决事实证据：1.37号许可证及续1号至9号许可证，证明人民大学本次拆迁已经取得了合法手续；2.京建通拆告字[2013]第37号房屋拆迁公告（以下简称37号拆迁公告）及公示照片，证明人民大学此次拆迁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该项目已经按规定张贴房屋拆迁公告；3.《实施方案》，证明人民大学此次拆迁已经制定了拆迁实施方案；4.《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证明，证明蔡瑞琴在拆迁范围内的宅基地情况及村委会证明；5.蔡瑞琴及安置人员身份证、户口本、公安局调查户口信息，证明蔡瑞琴及其他被安置家庭成员人口及户籍登记表情况；6.《合法宅基地认定面积联合认定表》《被安置人员联合认定表》《1983年前后前北营村宅基地联合认定表》，证明认定蔡瑞琴为被拆迁人及其在拆迁范围内合法宅基地认定面积、新老宅基地、安置人口等情况；7.搬迁测绘成果表，证明×号房屋及院落的实测情况；8.《北京市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估价结果报告》（以下简称《估价报告》）及估价结果通知单、北京潞通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评估单位资质证书、估价师资质证书、估价师到场照片，证明×号房屋评估作价结果；9.《北京潞通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房屋拆迁评估报告送达回证》、证人身份证明及承诺书，证明评估报告已经送达蔡瑞琴，但蔡瑞琴拒绝签字；10.谈话笔录及授权委托书、北京某拆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资质、拆迁服务人员工作证明、见证人身份证明和承诺书，证明人民大学与蔡瑞琴就房屋拆迁补偿事项进行过协商、但未能达成协议；11.《通州区某镇某村×号蔡瑞琴拆迁补偿方案》，证明人民大学对蔡瑞琴的具体货币补偿情况；12.拆迁安置方案及安置房照片，证明人民大学对蔡瑞琴房屋的安置情况；13.周转房证明及周转房照片，证明人民大学对蔡瑞琴提供用于执行的临时周转房；14.《北京市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证明人民大学对蔡瑞琴已经按照方案对此项内容进行补偿；15.未达成协议第三人的比例情况及原因说明，证明此次裁决申请符合立案比例。拆迁裁决程序证据：1.《房屋拆迁纠纷立案登记表》，证明通州区住建委对拆迁纠纷予以立案；2.《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纠纷裁决申请书》，证明人民大学向通州区住建委提出裁决申请；3.人民大学法人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人民大学身份状况；4.法人授权委托书、代理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人民大学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办理拆迁裁决事宜；5.送达回执，证明通州区住建委向人民大学及蔡瑞琴送达房屋拆迁纠纷通知单、答辩通知书及权利义务告知单的文书；6.调查询问笔录及记录，证明通州区住建委组织双方当面调解、核实补偿安置标准等并记录的双方意见；7.裁决申报审批表，证明通州区住建委领导谈论决定对该起拆迁纠纷作出裁决；8.3号裁决书，证明通州区住建委依法作出裁决；9.送达回执、见证人身份证明及承诺书、见证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通州区住建委依法送达裁决。拆迁裁决法律依据：1.《程序规定》；2.《管理办法》；3.《实施意见》；4.《北京市房屋拆迁评估技术鉴定办法》。依据1-3证明行政裁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通州区住建委根据法院要求补充提交取得拆迁许可的证据及法律依据，其中拆迁许可的事实证据为：1.《教育部关于中国人民大学征地建设新校区有关问题的批复》，证明人民大学（通州校区）的项目核准批复文件；2.《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意见》，证明人民大学申请核发房屋拆迁许可证时提交的用地批准文件；3.《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附件》，证明人民大学申请核发房屋拆迁许可证时提交的规划批准文件；4.《实施方案》，证明人民大学申请核发房屋拆迁许可证时提交的拆迁实施方案；5.《拆迁安置补偿资金证明》《拆迁补偿安置资金使用监督承诺书》，证明人民大学申请核发房屋拆迁许可证时提交的拆迁补偿资金的证明文件；6.委托拆迁合同、受托拆迁单位的资质证明文件，证明人民大学在申办房屋拆迁许可证提交的委托拆迁相关材料；7.委托评估合同和受托评估机构的营业执照、资质证书，证明人民大学在申办房屋拆迁许可证时提交的拆迁评估相关材料；8.37号许可证及续1至续9号许可证，证明通州区住建委核发了房屋拆迁许可证及后续延期证书；9.37号拆迁公告张贴照片，证明通州区住建委在拆迁范围内发布拆迁公告。拆迁许可程序证据：1.《拆迁申请书》及《关于中国人民大学东校区（通州校区）项目房屋拆迁许可证续证的申请》等十份申请，证明2013年11月12日，人民大学向通州区住建委提交了办理《房屋拆迁许可证》的申请书，后续又于2014年10月15日、2015年4月24日、2015年10月26日、2016年4月25日、2016年10月26日、2017年4月26日、2017年10月26日、2018年4月26日、2018年10月9日提交了《中国人民大学东校区（通州校区）项目房屋拆迁许可证续证的申请》等九份续证申请；2.《拆迁许可证申报审批表》及九份《续拆迁许可证审批表》证明通州区住建委对拆迁许可证的申报材料审查后，认为申报材料齐全、符合发证条件、拟同意核发房屋拆迁许可证的审批业务工作表及后续的对续证进行审查后拟同意核发许可证续证的审批业务工作表；3.送达回执，证明通州区住建委送达房屋拆迁许可证及续证的书面回执；4.《关于加快办理1000亿元土地储备开发等重大项目拆迁审批手续的通知》；5.《关于办理拆迁行政审批手续过程中涉及规划批准文件问题的批复》。拆迁许可法律依据：1.《管理办法》；2.《实施意见》；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五十条；依据1-3证明通州区住建委已经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要求核发了37号许可证。人民大学在一审法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37号许可证及续1至续9号许可证，证明人民大学系项目的合法拆迁人；2.《实施方案》，证明3号裁决书对搬迁补助费认定事实不清；3.3号裁决书，证明3号裁决书对搬迁补助费认定事实不清。蔡瑞琴在一审法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河北省人民政府交换印契、1951年房屋买卖地契；2.证人张某证人证言、证人雷某证人证言、证人杨某证人证言；3.宅基地房屋照片；证据1-3共同证明×号房屋是祖宅，由蔡瑞琴于1951年购置，购置时宅基地面积为7分地，宅基地上共有房屋九间，房屋实际面积为192平方米；4.户口本，证明×号房屋户籍注册人口仅蔡瑞琴及其女蔡某；5.独生子女费存折复印件，证明蔡某系独生子女；6.《实施方案》，证明蔡瑞琴存在房屋面积大，人口少的特殊情形，根据上述方案第二十四条，属于可以研究解决房屋的安置特殊问题；7.《通州区某镇棚户区改造项目（A片区）住宅房屋拆迁补偿与安置方案》，证明依据该方案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被拆迁人可以选择按被安置人人均50平方米控制标准计算或者按照合法宅基地面积的70%计算；8.拆迁许可续证行政复议申请书、EMS快递单、裁决书邮递底单，证明2019年1月29日，通州区住建委作出3号裁决书，并于2019年3月22日通过邮政快递邮寄给蔡瑞琴，蔡瑞琴于2019年3月24日签收，通过该裁决书，蔡瑞琴才知道涉案拆迁许可证的存在。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人民大学、通州区住建委提交的3号裁决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人民大学提交的证据1、2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通州区住建委提交的其他证据及法律依据能证明拆迁及裁决的事实、程序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蔡瑞琴提交的证据7与本案无关，其他证据符合证据要求，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人民大学、通州区住建委及蔡瑞琴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证据要求，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通州区住建委作为其辖区房屋拆迁管理部门，有权对其辖区内未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拆迁纠纷进行裁决。本案中，通州区住建委进行拆迁裁决所依据的评估报告是由具有房地产估价机构资质证书的评估公司进行评估后出具。蔡瑞琴未在规定期限内书面申请复核或另行委托评估机构重新评估，通州区住建委依据该评估报告确定房屋拆迁评估货币补偿价格并依据拆迁实施方案等相关规定，裁决人民大学为蔡瑞琴提供安置房屋并支付搬家补助费、安家补助费、安置房差购房款结算差价等拆迁补偿、补助，并无不当。蔡瑞琴认为应依照1951年地契或实测宅基地面积认定合法宅基面积以及通过联席会议为其家庭确定特殊安置方案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针对《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提出的异议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通州区住建委收到人民大学要求对涉案房屋拆迁纠纷进行裁决的申请后，依照法律规定，履行了立案、送达、审核相关材料、组织当事人调查询问等职责后作出被诉拆迁裁决并送达给蔡瑞琴和人民大学，行政程序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人民大学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蔡瑞琴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蔡瑞琴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英伟审 判 员 杨 旸审 判 员 胡林强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小雪法官助理 郝 丹书 记 员 曹明洋书 记 员 刘琪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