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5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翁妙根，男，195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现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辉，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豪，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妙兴，男，196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丽红，女，196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文俊，男，198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三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莊，上海市鲤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翁妙娟，女，195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审第三人：翁妙仙，女，194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审第三人：翁妙珍，女，194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审第三人：李羽斌，男，1980年3月5日出生，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翁妙根因与被上诉人翁妙兴、潘丽红、翁文俊以及原审第三人翁妙娟、翁妙仙、翁妙珍、李羽斌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26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翁妙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其依据真实有效的《分家凭据》对系争房屋主张三分之一产权，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于赠与合同所涉房产因未办理不动产登记或备案而未予认定，系适用法律错误。登记与否不影响权利的存在。1992年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登记情况不能抵销分家凭据的效力。登记行为只能证明翁妙兴、潘丽红、翁文俊等对系争房产的代持，不能证明其放弃权利。翁妙兴、潘丽红、翁文俊等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将涉案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其名下，系欺骗登记机关的行为，不影响翁妙根权利的存在。诉讼时效不适用于物上请求权，故一审判决认定翁妙根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适用法律错误。翁妙兴、潘丽红、翁文俊等辩称，不同意翁妙根的上诉请求。本案不是房屋确权纠纷，应属赠与纠纷。一审判决已查明系争房屋为各方当事人父母所有，并由父母赠与，故分家协议是赠与性质。翁妙根作为被赠与人，不是撤销赠与纠纷案的起诉主体。赠与纠纷属于债权范畴，存在时效问题，故翁妙根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翁妙根的上诉，维持原判。翁妙娟、翁妙仙辩称，1977年的分家协议是父亲签字的。从未听说过1992年各方当事人父母立有遗嘱，有关代书遗嘱上签字也不是父亲的笔迹，且该遗嘱没有书写人和见证人。同意翁妙根的上诉请求，同时也希望调解解决本案纠纷。翁妙珍、李羽斌辩称，不同意翁妙根的上诉请求。各方父母亲已对系争房产进行处分。请求驳回翁妙根的上诉，维持原判。翁妙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对位于本市闵行区XX镇XX街XX号房产享有三分之一产权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翁某1与前妻王某生育翁某2、翁某3、翁某4。王某于1944年去世。翁某1与龚某再婚后生育翁妙仙、翁妙珍、翁妙根、翁妙娟、翁妙兴。翁某2、翁某3均未结婚生育，分别于1991年、1986年去世。翁某4婚后生育一子李羽斌，翁某4及其妻子均已去世。翁某1、龚某分别于1997年8月、2007年2月去世。1963年6月，翁某1与涉案房屋原权利人石某签订契约，由翁某1出资购买了涉案房屋。原上海县委员会予以登记。1977年7月，翁某1、龚某与翁某2、翁某3、翁妙根、翁某4、翁妙兴签订一份《分家凭据》，对涉案房屋进行分割。该凭据约定：翁某3、翁某4分居涉案房屋西面平房，占方27.4275平方米；翁某2、翁妙根、翁妙兴分居东面楼房，占方40.29平方米。另对于房屋的横梁、档板、阁板亦作了分割。1992年，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申报、审核登记时，涉案宅基地使用权户名登记为翁妙兴，家庭成员为翁妙兴、潘丽红、翁文俊等三人。涉案房屋长期由翁妙兴、潘丽红、翁文俊等三人居住使用。2019年3月22日，本市闵行区XX管理站作为拆迁人（甲方）、本市闵行XX事务所有限公司作为拆迁实施单位，翁妙兴作为被补偿人代表（乙方），三方签订一份编号为沪闵浦居房补协[2018]第355号《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安置协议（适用货币补偿和产权房屋调换）》。协议载明，因郊野公园西扩区水系整治建设需要，甲方对乙方居住房屋进行协商搬迁补偿安置；乙方所有的房屋坐落于XX街XX号。协议第十一条约定：乙方于签订协议后20天内，即2019年4月12日前将被拆除房屋的房地产权证、宅基地使用证、建房批准文件等交付甲方，并搬离原址。第十六条第3款约定：乙方确认在本协议第十一条约定的房屋交付期限届满之日后，本协议中所涉及的房地产及其附属物的所有权利均由甲方享有和行使，且不可撤销的授权甲方在该期限届满之后办理相应的产权注销登记手续。协议对于补偿项目和金额等亦作了约定。协议签订后，翁妙兴、潘丽红、翁文俊等将涉案房屋移交给了拆迁方。截至一审庭审时，涉案房屋的房顶已被拆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为翁某1、龚某出资购买。1977年签署的《分家凭据》的本质是翁某1、龚某夫妇将自有的上述财产分割并赠与子女。但该《分家凭据》签订后，并未办理相关的不动产变更登记手续，或经政府相关部门的备案。涉案房屋属于农村宅基地房屋。1992年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申报和审核登记时，系争宅基地使用权登记至翁妙兴、潘丽红、翁文俊等名下，其上房屋权属亦被登记为翁妙兴、潘丽红、翁文俊等所有。宅基地使用权的审核登记，其本质是对宅基地使用权及其上房屋产权的权属登记，经过该次审核登记，翁妙兴、潘丽红、翁文俊等成为涉案房屋产权人。按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在翁妙根认为其占有涉案房屋三分之一产权份额的前提下，自1997年7月起，涉案宅基地房屋权利已被登记于翁妙兴、潘丽红、翁文俊等名下，翁妙根的权益即受到侵害，但自涉案宅基地房屋的审核登记至今，已超过了二十年，原告现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已超过二十年的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翁妙兴、潘丽红、翁文俊等作为涉案房屋登记的权利人，与拆迁人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该安置协议的第十六条第三款约定涉案房屋交付给拆迁人后，房屋及附属物的所有权利均由拆迁人享有和行使。事实上，涉案房屋已由翁妙兴、潘丽红、翁文俊等移交给了拆迁人，且拆迁人根据拆迁协议的约定部分拆除了涉案房屋，翁妙兴、潘丽红、翁文俊等已不再享有涉案房屋的相关权利。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驳回翁妙根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999.09元，由翁妙根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翁妙根在二审中申请对翁妙兴、潘丽红、翁文俊等在一审中提供的1992年10月21日字据中XX镇居民委员会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经审核认为，本案裁判不依赖于该字据，故对翁妙根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翁妙根对系争房产是否享有三分之一产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其它相关法律、法规明确了宅基地房屋纠纷的处理原则：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建造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所有权属于建设用地使用权人；系争房屋经土改登记及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登记，未进行新建、翻建、改扩建的，以土改登记及农村宅基地使用权证核定人员为房屋的权利人。本案所涉宅基地房屋，由各方当事人的父亲于1963年时买入。鉴此，土改时房屋登记情况与本案无关。在1991年本市进行的大规模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登记活动中，本案所涉农村宅基地房屋《上海县农村（居民）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的土地使用者为翁妙兴，记载的家庭成员为翁妙兴、潘丽红、翁文俊三人。依照上述法律、法规之规定，系争房屋权利人应为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记载的土地使用者翁妙兴及家庭成员潘丽红、翁文俊三人。翁妙根未出现在相关房屋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中，依法不享有系争房屋所有权。综上所述，上诉人翁妙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98.18元，由上诉人翁妙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列宾审判员  朱雁军审判员  单文林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孙梦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