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9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栗月，女，193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秋阁，女，195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军伟，男，198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晓军，男，1990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军华，女，198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上列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大帅，上海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志生，男，197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世新（曾用名：肖志军），男，197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常熟路8号。法定代表人：陈雪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敏义，上海正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栗月、李秋阁、马军伟、马晓军、马军华因与被上诉人丁志生、范世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94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栗月、李秋阁、马军伟、马晓军、马军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平安公司承担丧葬费42,792元、死亡赔偿金1,224,612元、误工费5,493.73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10,3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2,942.85元、医疗费103,901.76元合计1,653,092.34元的80%计1,322,473.87元；丁志生赔偿律师费10,000元的80%即8,0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马某1对本次事故承担同等责任是错误的。1.除了一审判决认定的范世新疏于观察之外，范世新深夜凌晨驾驶左前照灯近光失效的肇事车辆，经过人行横道未降低行驶速度是导致本次事故的重要原因，范世新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2.虽然南北向信号灯为绿灯，但是不能因此认定马某1闯红灯。本案中，不排除人行横道处的信号灯在绿灯即将变为红灯交替时段马某1已经进入人行横道，此时信号灯交替几秒后变成红灯，马某1在人行横道上躲避车辆而被肇事车辆撞击身亡的可能。二、马某1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上海市城镇标准计算。马某12017年初来上海时第一份工作为送水工，其已年满62周岁，不需要缴纳社保，工资是现金发放，马某1当时和其他三、四个工人一起居住在上海市杨浦区XX路XX号门店内，后因腰椎患病原因被辞退。第二份工作是洗碗工，居住地是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泉北路大食堂二楼，工资也是现金发放。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XX镇XX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马某1长年在外打工。平安公司的人员已经对马某1上述两处工作和居住情况上门作了实地调查。证人欧某在交警队的笔录是真实的，完全可以证明马某1在上海工作居住情况。据此,受害人马某1在本次事故发生时已经在上海工作、居住连续满一年以上，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秋阁无权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上诉人栗月、李秋阁应当按照上海市城镇标准享受被扶养人生活费。另上诉人的住宿费应当按照实际支出金额10,350元予以赔偿。本案中，两位证人对马某1的工作情况做了证明，马某1虽然有62岁，超过退休年龄，但身体健康，具备工作能力，根据其村委会开具的《证明》可以得知其常年在外打工,具备扶养妻子的能力。本案中，上诉人系外地人，人数众多，性别不同，在上海无住所，又因马某1受伤后并非立即死亡，其在重症监护室治疗了25天，期间亦需要家人在医院陪同，需要较长时间住宿宾馆。按照上海市宾馆的消费价格（基本上高于300元/天），一审判决仅按照60元/天、住宿7天的标准，判决住宿费1,260元实属过低,故上诉人的住宿费应当按照实际支出金额予以赔偿。被上诉人丁志生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在案涉车辆左近光灯失效的情况下，左远光灯、右远光灯及近光灯均处于正常运行状态，而且我国的车辆前照灯均是防炫目灯，且事发现场路灯灯光照明良好。案涉车辆左前照灯近光功能失效，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具有因果关系，不可能造成受害人无法看清涉案车辆通过的可能。二、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10.05交通事故视频资料情况说明》显示，在涉案机动车还未驶入路口时，受害人已经先下人行横道开始行走了一段距离，人行道（东西方向）信号灯为红灯，不存在所谓的信号灯交替变换的时间点。三、受害人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关于居住和工作的证据并未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四、上诉人李秋阁一审中未提供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也未申请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鉴定，不应当支持李秋阁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五、住宿费应当按照上海职工出差标准支付。被上诉人范世新、平安公司均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栗月、李秋阁、马军伟、马晓军、马军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丁志生、范世新、平安公司赔偿医疗费111,695.16元、死亡赔偿金1,224,6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42,7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2,942.85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6,394.78元、住宿费10,350元、误工费19,196.05元、餐饮费2,915.50元、律师费20,000元、其他费用203.50元，由平安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并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部分由丁志生、范世新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受害人马某1系外省市农村户籍人员，其户口簿上原出生日期为1935年12月7日，后于2018年10月16日更改为1955年12月7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注明马某1的身份证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XX。栗月系受害人马某1之母，李秋阁系受害人马某1的配偶，马军伟、马晓军、马军华系受害人马某1的子女。受害人马某1之父马某2已于2015年5月9日去世。栗月与马某2共计生育马某1、马某3、马某4、马某5、马某6、马某7、马翠英七个子女。栗月现领取每月100元的养老金。2018年10月5日00时27分许，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东方路、潍坊路路口，范世新驾驶左前照灯近光灯功能失效的牌号为沪AXXXXX小型专用客车沿东方路机动车道由北向南遇绿灯亮直行通过上述路口时，适遇受害人马某1沿路口南侧人行横道由东向西行走至此，沪AXXXXX车正面右部与受害人马某1相撞，造成受害人马某1受伤经东方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10月29日死亡及沪AXXXXX小型专用客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路口有交通信号灯控制）。范世新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造成事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成因与事发时受害人马某1进入路口时的信号灯控制状态有关，经公安机关调查，事故主要事实及成因无法查清，故公安机关未对责任进行认定，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受害人马某1在事故发生后被送至上海市东方医院等医疗机构就诊，共计花费医疗费113,901.76元（含丁志生垫付53,901.76元，平安公司垫付4万元）。为本案诉讼，栗月、李秋阁、马军伟、马晓军、马军华共同支付律师费20,000元。2018年11月1日，上海市杨浦区XX饮用水配送部(个体工商户)出具《工作证明》，内容为：“兹证明马某1，男，汉族，1955年12月7日出生，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该同志从2017年3月16日至2018年4月26日在我单位上班，工作岗位送水工，月工资3,800元。”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上海市杨浦区XX饮用水配送部的经营者华某到庭作证称，受害人马某12017年3月-2018年4月间在其经营的配送部担任送水工，包吃包住（居住于上海市杨浦区XX路XX号）。后来考虑到受害人马某1年纪较大，已经不适合送水，所以就不让他做了。送水工作由证人华某分配，工作时间为早8点到晚8点，一天大约送水40-60桶。配送部与受害人马某1没有签订过合同，工资一开始是3,500元/月，后上涨到3,800元/月，包吃包住，工资按现金发放，没有给受害人马某1办理过居住证或协助提供材料。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证人欧某到庭作证称，其与受害人马某1系同事关系。其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大食堂烧菜，受害人马某1是洗碗工，2018年5月开始在该饭店工作。受害人马某1与用人单位没有签订过合同，证人与其都是打零工，按天计算工资，后来按月结算工资，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受害人马某1的工资是每月3,500元。受害人马某1居住在饭店楼上，四个人住一间，房子是饭店的，不收房租。据证人所知，受害人马某1还在东方路路口的火锅店打工。2018年11月10日，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XX镇XX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XX镇XX村XX组村民马某1，男，汉，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该村民无任何疾病，身体良好，所以长年外出务工。”2018年11月27日，该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XX镇XX村XX组XX号村民李秋阁，女，汉，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该村民丈夫马某1，男，汉，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因车祸去世后，目前精神状态恍惚，因年级（纪）较大，无其他经济来源，造成家庭生活困难，请贵部门给予帮助办理。”2018年10月9日，公安机关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沪AXXXXX江铃小型专用客车的安全技术状况及与事故的关系进行鉴定，2018年10月31日，该司法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沪AXXXXX江铃全顺牌小型专用客车左前照灯近光灯功能失效，但可以排除该车因机械突发性故障而诱发事故的可能性。”同日，公安机关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沪AXXXXX江铃全顺牌小型专用客车的痕迹进行检验，2018年10月31日，该司法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沪AXXXXX江铃全顺牌小型专用客车正面右部与软性客体（如人体）发生过碰撞可以成立。”2018年10月30日，公安机关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受害人的死因进行分析，2018年11月2日，该司法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马某1系道路交通事故致头部、躯干部及四肢等多发损伤，继发感染，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交警部门出具的《10.05交通事故视频资料情况说明》显示：“……一、监控‘T东方、潍坊字样’朝北拍摄，监控显示：2018年10月05日00时26分41秒许，路口北侧东西方向人行信号灯绿灯开始闪烁，00时27分00秒许，人行信号灯变为红灯亮；2018年10月05日00时27分03秒许，东方路、潍坊路口南北方向直行信号灯由红灯变为绿灯亮，00时27分46秒许，一辆白色小客车（肇事车辆）沿东方路由北向南绿灯驶入事发路口，但事发点为路口南侧人行横道处，故未拍摄到事发经过。（视频时间比北京时间慢35秒）……”。沪AXXXXX江铃全顺牌小型专用客车在平安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发时在保险期间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150万元（含不计免赔）。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马军伟提供XX镇XX修理门市部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漯河市郾城区XX家庭农场的营业执照。马晓军提供其与河南XX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银行流水明细，该银行流水明细显示马晓军每月均有工资进账。2018年11月26日，河南XX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误工证明》，内容为：“……1、2018年10月份该员工因事假19天，按照公司规定‘当月累计事假超过15天（含15天）以上，由员工本人承担社会保险企业部分，由单位代办相关手续’，由此，2018年10月份因请假影响工资：2,798.93元，影响保险费1,766.01元；2、11月份事假14天，影响工资2,131.11元；3、按公司考勤管理规定，一年内事假累计超过25天（含25天），减发当年效益加薪的60%。其年终效益加薪为3,000元标准，因其请假影响效益加薪金额1,800元。以上金额合计影响其工资发放为8,496.0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范世新驾驶沪AXXXXX小型专用客车通过路口人行横道线时疏于观察，导致与受害人马某1相撞。受害人马某1行进至事发地点时南北向信号灯已为绿灯，可以推断人行横道处的信号灯为红灯，此时受害人马某1理应注意观察北向南方向的车辆，然受害人马某1并未注意，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同样存在过错。范世新与受害人马某1的过错程度相当，双方对本次事故应承担同等责任。范世新与丁志生系雇佣关系，故范世新的相应责任应由丁志生负担。对于栗月、李秋阁、马军伟、马晓军、马军华的各项损失，应由平安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平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超出及不属于保险范围的部分则由丁志生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马某1虽然其出生日期曾登记为1935年12月7日，但户籍管理部门现已将其出生日期更改为1955年12月7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上显示的受害人马某1的出生日期亦为1955年，且受害人马某1之母栗月出生于1930年，受害人马某1出生于1935年显属不合常理，故一审法院确认受害人马某1的出生日期为1955年12月7日。一审法院对栗月、李秋阁、马军伟、马晓军、马军华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受害人马某1在上海市东方医院等医疗机构就诊，共计花费医疗费113,901.76元（含丁志生垫付53,901.76元，平安公司垫付4万元），平安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部分无相关依据，一审法院确定医疗费为113,901.76元；2.死亡赔偿金，栗月等人仅提供证人证言证明受害人马某1的居住及收入情况，并无居委会等基层管理机构出具的居住证明，也无银行流水清单、纳税证明、社保缴纳证明等材料证实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地区，其现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依据尚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死亡赔偿金应按本市农村标准计算，根据受害人马某1的年龄，一审法院确定死亡赔偿金为546,750元;3.丧葬费，栗月等人主张的丧葬费符合相关标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丧葬费为42,792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栗月等人的亲属因本次事故死亡，其现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5.误工费，栗月等人亲属因本次事故死亡，栗月等人现主张误工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按误工三人，每人误工期15天进行计算，马晓军的误工费标准可按其2017年12月-2018年10月银行工资流水明细计算（平均工资6,147.45元/月），马军伟仅提交了营业执照，一审法院无法确定其收入情况、马军华仅提供了其事发之前的银行流水明细，无事发后的银行流水明细、误工证明等材料证明其因本次事故造成的误工损失，故马军伟、马军华的误工费标准一审法院酌情以本市2018年的最低工资标准2,420元/月进行计算。综上，本案中的误工费为5,493.73元；6.交通费，考虑到逝者家属身处外地，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栗月等人的交通费为3,0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逝者马某1已达退休年龄，栗月等人提交的证据尚无法证明逝者马某1依然能够取得工资收入，具有扶养妻子的能力，李秋阁现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尚不充分，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子女应承担扶养父母的义务，栗月现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但在计算栗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应扣除栗月其他子女应承担的部分及栗月领取的每月100元的养老金后按本市农村标准计算，即栗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403.57元；8.住宿费，逝者亲属身处外地，其现主张住宿费，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按60元/人的标准酌情按3人、住宿7天计算，即1,260元；9.餐饮费，该费用并非栗月等人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其现主张餐饮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0.其他费用，该费用主要为脸盘、湿巾、床垫等费用，无法确定系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栗月等人现主张上述费用，一审法院难以支持；11.律师费，该费用系栗月等人为提升自身诉讼能力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不属栗月等人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该费用不属保险理赔范围，应由丁志生承担赔偿责任，栗月等人主张的20,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1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平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栗月、李秋阁、马军伟、马晓军、马军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医疗费10,000元，合计120,000元（已给付40,000元，尚需给付80,000元）;二、平安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栗月、李秋阁、马军伟、马晓军、马军华丧葬费42,792元、死亡赔偿金486,750元、误工费5,493.73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1,2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403.57元、医疗费103,901.76元，合计656,601.06元的60%，即393,960.64元；三、丁志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栗月、李秋阁、马军伟、马晓军、马军华律师费10,000元的60%，即6,000元；四、栗月、李秋阁、马军伟、马晓军、马军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丁志生53,901.76元；五、驳回栗月、李秋阁、马军伟、马晓军、马军华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488元，由栗月、李秋阁、马军伟、马晓军、马军华负担10,490元，由丁志生负担8,99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范世新与受害人对事故应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是按照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李秋阁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对住宿费和律师费的异议能否成立。本院认为，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在涉案车辆由北向南遇绿灯直行通过路口时，受害人马某1沿路口南侧人行横道由东向西行走，两者发生碰撞，导致事故发生。由于范世新在明知案涉车辆左前近光灯失效、车辆灯光不符合要求的情况下依然驾驶车辆上路，且在通过人行横道时疏于观察，对事故发生具有一定过错；而受害人马某1在信号灯为红灯时仍旧步入人行横道，违反交通规则，亦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和过错程度认定双方对事故发生承担同等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范世新承担80%的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本院认为，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在城镇地区连续居住满一年，二是其主要收入来源为城镇。本案中上诉人仅仅提供了证人证言，未能提供居委会等机构出具的居住证明，也无银行流水、社保缴纳证明等材料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地区，上诉人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李秋阁是否可以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上诉人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受害人马某1具有稳定的收入来源从而对李秋阁具备扶养能力，上诉人李秋阁一审中亦未提供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也未申请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鉴定，故一审法院未支持李秋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关于住宿费，一审酌情按照3人、每人每天60元标准计算7天计算亦属合理。一审对律师费的认定亦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栗月、李秋阁、马军伟、马晓军、马军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05元，由上诉人栗月、李秋阁、马军伟、马晓军、马军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艳审判员  刘 江审判员  沙茹萍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书记员  盛 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