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8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护国支行，营业场所：云南省昆明市护国路8、10、12、14、16号。负责人：刘勇，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坚，系该行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新晖，男，196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燕鸣，女，197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菲，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乐，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龙恒置地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区金鼎科技园创业服务中心大楼A座六层。法定代表人：肖江楠。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护国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护国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刘新晖、丁燕鸣、昆明龙恒置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恒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2民初4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行护国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刘新晖、丁燕鸣向工行护国支行返还借款本金772659.53元及截止2019年6月21日的积欠利息199464.93元，以及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3.刘新晖、丁燕鸣承担工行护国支行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其中律师费为31991元；4.刘新晖、丁燕鸣若不能履行上述债务，则工行护国支行有权对贷款抵押物行使抵押权，并对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全部款项优先受偿；5.龙恒公司对刘新晖、丁燕鸣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6.刘新晖、丁燕鸣、龙恒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个人贷款（还款）通知单》记载的是现阶段执行利率，根据贷款交易明细表可以得知，2013年3月15日至2014年12月15日的利率是7.205%，2015年1月15日至2015年12月21日的利率为6.765%，2016年1月15日至今的贷款利率为5.39%，贷款利率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是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公布的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10%确定，罚息以及复利的利率按照借款合同是根据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按照《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借款合同》当事人为借款人与银行，借款合同解除应由借款人将借款返还银行，一审法院将借款人未归还的贷款判决直接由开发商偿还违反了《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即使购房合同以及借款合同被法院解除，借款人只能在还清银行贷款本息后（或提前清偿贷款后）向开发商去追索购房款。刘新晖、丁燕鸣共同答辩称：1.工行护国支行的上诉是基于对司法解释及合同法的错误理解或故意强行进行不正当理解；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刘新晖、丁燕鸣与工行护国支行之间的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已经生效法律文书解除，相应款项应由龙恒公司向工行护国支行进行返还；3.本案不存在债务转移的问题，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及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并无矛盾；4.案涉合同为三方合同，合同解除后的返还责任应由收款方承担，而案涉款项系由工行护国支行直接支付到龙恒公司账户，应由龙恒公司返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龙恒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亦无书面答辩意见。工行护国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新晖、丁燕鸣向工行护国支行返还借款本金772659.53元及截至2019年6月21日的积欠利息199464.93元，以及自2019年6月22日至上述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2.刘新晖、丁燕鸣承担工行护国支行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其中律师费为31991元；3.刘新晖、丁燕鸣若不能履行上述债务，则工行护国支行有权对贷款抵押物行使抵押权，并对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全部价款优先受偿；4.龙恒公司对刘新晖、丁燕鸣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还款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刘新晖、丁燕鸣、龙恒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2月23日，刘新晖与丁燕鸣登记结婚。2013年3月15日，工行护国支行与刘新晖、丁燕鸣、龙恒公司签订一份《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由刘新晖、丁燕鸣作为共同借款人向工行护国支行借款960000元，贷款用途为购买昆明龙腾苑森林温泉SPA温泉酒店3—11号、建筑面积为157.49平方米的房屋。贷款期限为10年，借款利率以贷款发放时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10%确定，据此确定的利率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按月计息）。借款人授权贷款人将贷款一次性划入被告龙恒公司的账户内。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偿还贷款，贷款人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按在合同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借款人连续三个月或累计六次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构成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未偿还的款项以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及其他费用。费用为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及担保合同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被告龙恒置地公司对本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补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在正式抵押登记手续办理完毕，且贷款人收到记载有上述正式抵押登记信息的房屋他项权证书之前承担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合同还约定，本合同借贷条款全部无效/被撤销或被解除，不影响保证条款的效力。合同签订后，工行护国支行于同日向刘新晖、丁燕鸣发放了贷款960000元，刘新晖、丁燕鸣在个人贷款提款通知书及个人借款凭证进行了签字确认，个人借款凭证载明，贷款金额为960000元，收款人为龙恒公司，贷款期限120个月，贷款发放日为2013年3月15日，到期日为2023年3月15日。当期执行利率为7.205%。2017年2月9日，刘新晖、丁燕鸣作为原告起诉了工行护国支行及龙恒公司，要求解除工行护国支行与刘新晖、丁燕鸣之间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并由龙恒公司向工行护国支行偿还《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项下的剩余本金772659.53元及由此产生的利息、罚息、违约金等费用。该案经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了（2017）云0102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认为2016年3月15日，刘新晖、丁燕鸣因龙恒公司未按与其所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的约定交付房屋，向龙恒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龙恒公司于2016年3月17日签收。《商品房购销合同》已经解除，《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故判决：一、解除工行护国支行与刘新晖、丁燕鸣、龙恒公司所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二、由龙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工行护国支行返还借款本金772659.53元及该款项自2015年10月16日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10%计算）。此后，工行护国支行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经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后，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了（2018）云01民终6366号民事判决，认为龙恒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交房义务，刘新晖、丁燕鸣已向龙恒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且没有证据表明龙恒公司提出了异议，故确认《商品房购销合同》已经解除。而《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中还包含着工行护国支行与龙恒公司的担保合同关系，工行护国支行作为权利人并未提出解除该担保合同关系，刘新晖、丁燕鸣要求解除《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项下的担保关系没有法律依据。并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购房者才是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刘新晖、丁燕鸣作为债务人无权要求龙恒公司向作为债权人的工行护国支行履行债务，故判决：一、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2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工行护国支行与刘新晖、丁燕鸣于2013年3月15日签订的贷款金额为960000元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项下的借款合同关系；三、驳回刘新晖、丁燕鸣的其他诉讼请求。自2015年10月16日起，刘新晖、丁燕鸣开始逾期未支付借款本息。另确认，刘新晖、丁燕鸣向龙恒公司所购买的昆明龙腾苑森林温泉SPA温泉酒店3—11号房屋于2014年12月31日起逾期交房，至今仍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中既包含了债权人即工行护国支行与债务人即刘新晖、丁燕鸣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又包含了工行护国支行与担保人即龙恒公司之间的担保合同关系，而借款合同关系为主合同关系，保证合同关系为从合同关系，虽然作为主合同关系的借款合同已经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解除，但作为从合同关系的担保合同并不必然导致解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主合同解除后，担保人对债务人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仍应承担担保责任。但是，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在《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的第35.1条也已明确约定本合同借贷条款全部无效/被撤销或被解除，不影响保证条款的效力。因此，在本案所涉房产抵押登记手续办理完毕，且工行护国支行收到房屋他项权证书之前，龙恒公司的保证责任并未解除，其仍应当向担保权人即工行护国支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借款合同关系解除后原告债务如何处理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的借款关系解除后，产生溯及既往的效力，即对工行护国支行及刘新晖、丁燕鸣不再具有约束力。刘新晖、丁燕鸣应当返还工行护国支行发放的全部贷款，工行护国支行则应当返还刘新晖、丁燕鸣已偿还的部分贷款本息。由于借款合同关系解除的原因在于刘新晖、丁燕鸣，故刘新晖、丁燕鸣还应当向工行护国支行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该损失一审法院以工行护国支行提交的《个人贷款还款（催收）通知单》载明的实际执行年利率5.39%为计算依据。而刘新晖、丁燕鸣与龙恒公司之间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因龙恒公司违约而解除，龙恒公司应将收取的全部房款，即刘新晖、丁燕鸣所支付的首付款以及向工行护国支行的贷款全部返还给刘新晖、丁燕鸣，并向其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商品房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解除后，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也被解除的、出卖人应当将收受的购房贷款和购房款的本金及利息分别返还担保权人和买受人”。综上，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重复及繁琐的诉讼，在借款合同及购房合同均已解除的情形下，龙恒公司应当将借款合同关系解除之后剩余的购房贷款直接返还给工行护国支行，并向工行护国支行承担刘新晖、丁燕鸣应当承担的赔偿损失的责任。龙恒公司承担的保证责任与其向工行护国支行承担返还贷款及赔偿损失的责任实际上已经发生混同。而刘新晖、丁燕鸣则可以另案起诉龙恒公司主张返还已支付的首付款以及在借款合同关系解除前已经向工行护国支行支付的贷款本息。至于工行护国支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问题，因工行护国支行并未提交相关票据凭证予以证明该费用已经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不予保护。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昆明龙恒置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护国支行借款本金772659.53元及自2015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上述借款本金之日止，按年利率5.39%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护国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17元，由被告昆明龙恒置地有限公司承担。”经审理，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与二审查明事实一致，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二审另确认：一、根据涉案《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贷款发放后遇基准利率调整，贷款期限在一年（含）以下的，执行本合同利率，不分段计息；贷款期限在一年以上的，自每次基准利率调整之日的次年1月1日开始，按该次调整后的基准利率（如基准利率在一个日历年度内经两次或两次以上调整的，以该日历年度内最后一次调整的基准利率为准）及本合同约定的利率浮动比例确定并执行新的利率。利率调整后罚息利率亦相应变动，其变动周期与利率变动周期一致。二、截至2019年6月21日，涉案按揭贷款尚余本金772659.53元以及欠息（含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合计）199464.93元未予偿还。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刘新晖、丁燕鸣应否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2.涉案按揭贷款应如何清偿？本院认为：首先，针对刘新晖、丁燕鸣应否偿还涉案借款的问题。本案中，根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刘新晖、丁燕鸣基于购房按揭贷款的需要与工行护国支行建立涉案按揭借款合同关系，并同时与开发商龙恒公司约定在所购房屋办理抵押登记之前就上述按揭借款的偿还建立连带保证担保合同关系，其中，涉案借款及其担保合同关系中的借款人应系刘新晖、丁燕鸣，而龙恒公司仅为保证人。为此，从合同相对性而言，涉案借款不论其借款合同关系解除与否,借款人刘新晖、丁燕鸣均不能因此而免除相应借款的返还义务，这其中亦自然包括借款合同解除之后就已经履行的部分基于原状恢复而产生的借款人返还借款以及违约方损失赔偿等责任承担。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关于“商品房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解除后，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也被解除的、出卖人应当将收受的购房贷款和购房款的本金及利息分别返还担保权人和买受人”的规定，其并未据此排除或者规定免除按揭借款合同关系中前述借款人本应承担的合同责任，故，在借款合同关系的债权人（即出借人）仍对债务人（即借款人）主张借款债权的情况下，借款人仍应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工行护国支行始终系基于借款人刘新晖、丁燕鸣长期逾期还款并宣告借款提前到期的情况下诉请借款人归还尚欠借款（本金）并承担相应欠息，其并未放弃对借款人刘新晖、丁燕鸣的权利主张，故，本案刘新晖、丁燕鸣应继续承担涉案借款的清偿责任。其次，针对涉案按揭贷款应如何清偿的问题。一、根据本案查明的法律事实，虽然涉案借款合同关系是基于《商品房购销合同》解除而导致按揭借款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下，经另案生效民事判决于2019年5月24日判决解除，但是借款人刘新晖、丁燕鸣在该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自2015年10月16日起即未偿还案涉借款本息（构成违约）的事实依然存在，故刘新晖、丁燕鸣仍应向工行护国支行承担因案涉借款被宣告提前到期而产生的违约责任，即应继续返还尚欠借款本金并应支付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的欠息（含利息、逾期利息及复利），该情形与案涉借款合同关系在本案一审起诉之后经另案解除的法律后果并不冲突，且不能因借款合同关系的解除而减轻违约责任的承担,一审判决对此所作认定和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本案刘新晖、丁燕鸣应向工行护国支行偿还尚欠借款本金772659.53元及截至2019年6月21日的欠息（含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合计）199464.93元，并应继续支付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及复利，其中，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取消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故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复利应分段确定计息标准，即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均按年利率8.08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10%再上浮50%计算（如遇利率调整，则调整日为每年1月1日，且如在一个日历年度内经两次或两次以上调整的，以该日历年度内最后一次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10%再上浮50%为准）。二、根据本案查明的法律事实，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约定的抵押物即“昆明龙腾苑森林温泉SPA温泉酒店3-11号房屋”于2014年12月31日起逾期交房，至今仍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故工行护国支行所主张的前述抵押权因未办理相应抵押登记而未设立，其就此提出的抵押物优先受偿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虽然涉案借款合同关系解除，但保证人龙恒公司对借款人刘新晖、丁燕鸣应承担的本金及欠息的偿还责任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责任之后有权向借款人予以追偿。此外，就工行护国支行主张的律师费，因工行护国支行未举证证实相应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本院不以支持。综上所述，工行护国支行的上诉诉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同时，二审工行护国支行虽然要求对其一审诉讼请求的第一项作部分变更，即以涉案借款合同关系的解除为据，判令2019年5月24日前案涉借款本金及欠息的偿还责任由刘新晖、丁燕鸣承担，自2019年5月25日起的偿还责任则由龙恒公司承担，但是，根据民事诉讼“二审终审”的基本原则，且刘新晖、丁燕鸣对此已然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本案仍应围绕工行护国支行的一审诉请进行审理。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9]第15号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2民初458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刘新晖、丁燕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护国支行连带返还借款本金772659.53元及截至2019年6月21日的欠息（含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合计）199464.93元，并支付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分段计算的逾期利息及复利，即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均按年利率8.08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10%再上浮50%计算（如遇利率调整，则调整日为每年1月1日，且如在一个日历年度内经两次或两次以上调整的，以该日历年度内最后一次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10%再上浮50%为准）；三、被上诉人昆明龙恒置地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债务人刘新晖、丁燕鸣所负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其在承担偿还责任后有权向刘新晖、丁燕鸣追偿；四、驳回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护国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1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17元，合计24234元，由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护国支行承担6058.5元，由被上诉人刘新晖、丁燕鸣、昆明龙恒置地有限公司共同承担1817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起俊审判员  汪佳审判员  张霞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寸杨杰书记员何政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