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冀02民终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金融中心5号楼11层。负责人：黎明，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董晶晶，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永福，男，192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玉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荣争，男，197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玉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学红，女，1975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怀霞，女，195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玉田县。四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赵玉莹，河北宏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长彬，男，1968年7月26日出生，满族，住玉田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荣争、苏永福、苏学红、丁怀霞、宋长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9民初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半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令上诉人在商业险限额内按照100%赔付被上诉人苏永福等4人的经济损失，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民法及保险法确定的公平原则，在被上诉人宋长彬与逃选重型半挂车驾驶人共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情况下，因事故原因及具体责任比例尚未确定，上诉人最多应承担不超过50%的赔偿比例，待逃逸重型半挂车驾驶人归案后，若查明其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重于50%，那么上诉人在全部赔付后享有向其追偿的权利。二、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按照城镇标准赔偿四被上诉人死亡赔偿金系认定事实错误。案涉死者苏福增系农村居民，其因本案事故去世前虽持有乡村医生执业证，但该证件并未进行年检也未有其执业机构出具执业证明及收入证明，乡村医生不等同与执业医师，乡村医生的收入来源仍是农业收入，政府仅对其执业机构给予一定补助金，乡村医生并不定期从政府机构领取工资，其收入来源不能认定为城镇，故死亡赔偿金不应参照城镇标准给付。三、被上诉人宋长彬在事故发生时是否持有合法有效的营运车辆从业资格证尚未查清。若其不具有此资格证书，依据保险合同之约定，上诉人在商业险项下不负赔偿责任。苏荣争、苏永福、苏学红、丁怀霞答辩称，1.被上诉人宋长彬因交通事故承担了交通肇事罪的相应刑事责任，其与逃逸车先后碰撞受害人致使受害人死亡，其二人的行为均构成损害后果的统一不可分原因的共同侵权，故二人应当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宋长彬作为负有连带义务的侵权之债的债务人，对受害人所遭受的损失负有全部清偿的义务，在履行全部债务后取得向逃逸司机的追偿权。2.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劳福增的死亡赔偿金是正确的，受害人的乡村医生执业证每年都会年检，卫生局每年也会组织体检，其所在执业机构是非营利性医疗机构，答辩人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能够被害人是执业医生，不是靠农林牧渔为生的普通农民，且受害人所在的后螺山村区划代码显示为镇乡结合区，在统计上为城镇。3.被上诉人宋长彬持有合法有效的营运车辆从业资格证。宋长彬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苏荣争、苏永福、苏学红、丁怀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苏福增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5359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永福、丁怀霞、苏荣争、苏学红分别为受害人苏福增之父、之妻、之子、之女，宋长彬系×××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所有人，该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8年7月15日0时起至2019年7月14日24时止。2018年10月22日18时许，宋长彬驾驶×××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京哈线由西向东行驶至××县段（京哈线99KM+900M），撞前方步行过公路的苏福增身体，后遇由东向西行驶的重型半挂车碾轧倒地的苏福增身体，致苏福增死亡，车辆损坏。此事故经玉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宋长彬与逃逸重型半挂车驾驶人共同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苏福增无责任。2018年12月5日，经道路交通事故民事损害赔偿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苏永福、苏荣争、苏学红、丁怀霞与宋长彬达成调解协议，由宋长彬在保险范围外一次性给付苏永福、苏荣争、苏学红、丁怀霞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并于当日履行，四原告对宋长彬予以谅解。2019年7月3日，本院作出（2019）冀0229刑初196号刑事判决，宋长彬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苏福增死亡，给苏永福、苏荣争、苏学红、丁怀霞造成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73341元，其中死亡赔偿金461958元，苏福增死亡时已年满66周岁，赔偿年限为14年，苏福增生前系乡村医生，按照河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997元计算为461958元（32997元×14年）；被扶养人苏永福为农民，按照河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1383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苏永福在苏福增死亡时年满89周岁，计算5年，苏永福有五名成年子女，苏福增负担其中的五分之一，苏永福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383元（11383元/年×5年÷5人）；2.丧葬费32633元，主张的丧葬费32633元，系按第一次开庭法庭辩论终结时河北省上一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3.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813.62元，苏永福、苏荣争、苏学红、丁怀霞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不足以证明与处理丧葬事宜有关，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根据受害人的子女均以非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2997元标准，酌定按三人三日计算（32997元/年÷365日×3人×3日）。以上损失合计506787.62元。一审法院认为，宋长彬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苏福增死亡，且与不详逃逸机动车驾驶人共同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由本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冀0229刑初196号刑事判决认定构成交通肇事罪，应对苏福增死亡给苏永福、苏荣争、苏学红、丁怀霞造成的合理损失承担过错赔偿责任。因宋长彬与不详逃逸机动车驾驶人所驾驶的车辆均为重型货车，被害人苏福增为行人，每个侵权人的行为都足以造成被害人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由宋长彬与不详逃逸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宋长彬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后，有权向不详逃逸机动车驾驶人追偿。宋长彬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属保险事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苏永福、苏荣争、苏学红、丁怀霞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苏永福、苏荣争、苏学红、丁怀霞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合计396787.6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苏永福、苏荣争、苏学红、丁怀霞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不符，故本院不予支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提出死亡赔偿金按农业标准计算，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苏永福、苏荣争、苏学红、丁怀霞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苏永福、丁怀霞、苏荣争、苏学红因苏福增死亡给四原告造成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06787.6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苏永福、丁怀霞、苏荣争、苏学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58元，由原告苏永福、丁怀霞、苏荣争、苏学红负担324元（已预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283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玉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犯，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本案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不详逃逸机动车驾驶人追偿。一审法院根据死者的实际工作情况和工作地点确定死亡赔偿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二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宋长彬提交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正副本，能够证明本案事故车辆具有相应从业资格，故上诉人主张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3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辉平审判员 李贵志审判员 任素霞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付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