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5民终39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名仁大街中段100-2号。 负责人：卢风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佑，山东尚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纪峰，男，1954年0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山东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色吉日胡，男，1985年04月26日出生，蒙古族，驾驶员，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志强，内蒙古君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远，男，1988年02月0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绥化市宏远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李洪远，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辽市福运来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建国镇304国道（金港物流园D2#-108号）。 法定代表人：刘文波，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望奎县东大街计划生育委员会楼下。 负责人：张晓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永跃，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纪峰、包色吉日胡、李洪远、绥化市宏远道路运输有限公司、通辽市福运来运输有限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9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查明事实，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18条规定，商业三者险的赔付按照合同约定。根据保险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第五项约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以上情形，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且上诉人的上述免责约定，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禁止性内容相符，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该约定只需要提示即能产生免责效力，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保险单、投保人声明、保险条款，能够证明免责条款已经进行加粗加黑向投保人进行了详细的提示和告知，符合保险法的规定。2.《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一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制定本规定。”因此该公安部的现行有效的全国适用的规章是《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中机动车驾驶证申领、使用的具体、可操作、直接适用的法律依据，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将实习期禁止驾驶的情形列为免责条款是与现行法律相符的。对于实习期的解释不存在任何争议，在初次申领后12个月、增驾后12个月均为实习期，均有法律依据。部门规章是行政法规的具体领域的具体施行办法，是对具体领域制定的更能施行的办法和依据，不能将现行有效的法律法规对立分开。基于以上理由，上诉至中级人民法院，请依法改判。 王纪峰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更没有举证证实其就案涉免责条款中“实习期”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履行了明确说明的义务，同时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中对相关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理解存在严重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对于增驾实习期不得驾驶证驾不符的机动车，应首先区分其是否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属于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是公安部制定的部门规章，二者既不属于同一位阶，又对增驾实习期存在不同规定。所以，上诉人即便证实尽到提示义务，也不能起到免责的法律效力，其应当将保险条款中“实习期”到底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否则相应免责条款应认定为无效。故，上诉人上诉事实与理由及证据均无法证实其尽到明确说明的义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应当依法驳回，维持一审判决。 包色吉日胡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全额赔偿交强险没有异议，保险公司前期已为伤者垫付医疗费1万元，要求在执行时扣除已垫付的1万元。根据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 李洪远、绥化市宏远道路运输有限公司、通辽市福运来运输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王纪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18655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40元、营养费2700元、后续治疗费24000元、误工费35755.5元、护理费27304.2元、交通费2500元、残疾赔偿金177179.52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救援费180元、救护车费用21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20元、车损4210元、物损1624元、财产损失评估费290元、司法鉴定费3000元、邮寄材料费45元，共计478007.12元；2.被告保险公司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06月14日17时40分许，包色吉日胡驾驶黑Ｍ×××××/黑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聊城西环由北向南行驶至省道706线2KM服务区北500M处时与顺行王纪峰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致王纪峰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聊城交警支队东昌府大队处理认定：包色吉日胡疲劳驾驶机动车的行为是造成此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王纪峰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王纪峰被送至聊城市光明医院住院治疗2天后，转院至聊城市人民医院第一次住院治疗，伤情诊断：，住院58天，出院医嘱：患肢不负重锻炼、定期门诊复查、不适随诊等。2018年08月23日，原告因右原因第二次到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2018年10月10日，原告又因等原因，第三次到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0天。2019年04月22日，原告再次因原因，第四次到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原告先后住院治疗及到门诊复查治疗共计支付医疗费186558.9元。原告住院期间其子王某、儿媳魏某某进行了护理，二护理人户籍所在地乡村代码均为220。2018年08月17日，原告遵医嘱锻炼购买全躺轮椅一个，价值1020元，2019年03月25日，原告购买助行器（拐）一幅，价值100元。诉讼过程中，（1）依王纪峰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9年04月18日出具【2019】临鉴字第01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伤后误工期限为10个月；伤后护理时间为4个月，住院期间2人护理，余时间需1人护理；伤后营养期限为3个月；王纪峰二次手术费用约需24000元，期间需护理2周、误工时间1个月、原则上无需加强营养。王纪峰付鉴定费3000元。（2）包色吉日胡以通辽福运来运输公司为案涉肇事车共同购买人为由，申请追加其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依法进行了追加，第二次庭审时查明包色吉日胡系实际车主。另查明：（1）黑Ｍ×××××/黑Ｍ×××××号车登记并挂靠绥化宏远运输公司名下运营，在天安财险绥化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在人保通辽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原告因孩子上学在城镇居住已满一年以上。（3）包色吉日胡驾驶证系A2，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肇事。（4）原告未提交李洪远、通辽福运来运输公司对事故发生具有过错的相关证据。王纪峰诉求项目的损失：1.医疗费：原告主张186558.9元，到庭的二被告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2.营养费：原告主张2700元（30元/天*90天），合法有据，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3540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4.后续治疗费（二次手术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主张24000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5.误工费：原告已年逾60周岁，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误工费，因其在诉讼过程中未能提交其具有劳动能力、并因误工减少收入的相关证据，原告该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6.护理费：两护理人员居住地乡村代码均为220，属农村居民，其主张按城镇无固定收入居民标准108.35元/天计算护理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原告主张的护理时间及农村居民现行赔偿标准，其护理费为19033.56元【75.53元/天*（118天*2人+16天）】。7.交通费：（1）住院期间交通费1200元(一审法院酌定）；（2）出院转院救护车费用2100元，本项合计3300元。8.残疾赔偿金：原告至定残日65周岁，其伤情，故其残疾赔偿金为154241.1元（39549元/年*15年*26%）。9.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6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酌定为3000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轮椅与拐）共计112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票据确认。11.救援费18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票据确认。12.车损4210元，根据评估结论确认。13.司法鉴定费30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票据确认。14.财产损失评估费29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票据确认。原告诉求被告赔偿物损1624元、邮寄材料费45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以上合计405173.56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共计216798.9元，死亡伤残项下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残疾器具辅助费共计180694.66元,财产损失项下4390元；另司法鉴定费3290元）。 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真实，合法有据，依法予以确认，据此认定本次事故包色吉日胡承担全部责任，王纪峰不承担责任。事故造成王纪峰受伤，包色吉日胡依法应对本次事故给王纪峰造成的合理合法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包色吉日胡所驾肇事车在天安财险绥化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天安财险绥化公司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相关规定，依法予以准许。关于人保通辽公司提出的包色吉日胡增驾实习期间所驾机动车证驾不符，要求免除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1）案涉肇事车在人保通辽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并附加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实清楚，原告及包色吉日胡、人保通辽公司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对禁止性规定情形的免责事由，保险人仅履行提示义务即可，不再需要对此类禁止性规定进行明确说明，因此，对于增驾实习期不得驾驶证驾不符的机动车，应首先区分其是否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国务院颁布的《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属行政法规，该条例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实习期仅指初次申请驾驶证后的12个月，并不包括增驾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规定了实习期包含增驾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但该规定是公安部制定的关于指导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的部门规章，并非全国人大或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以及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因此，“增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证驾不符的机动车”的规定并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中的“禁止性规定”。包色吉日胡增驾后持有的A2驾驶证所对应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既然公安交通管理机关向包色吉日胡颁发了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证明包色吉日胡已经取得了驾驶与A2准驾车型相符车辆的资格。包色吉日胡于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仅是违反了部门规章，其后果是应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如以此作为免责事由则变相减轻了人保通辽公司的责任，对被保险人明显不公平。人保通辽公司对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具有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即人保通辽公司应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保险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有关“实习期”的现行规定存在不一致，故对保险条款的理解易产生歧义，因此人保通辽公司在订立合同时的说明义务应较之其他免责条款更为“明确、详尽”，即保险人应将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到底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否则，相应免责条款应认定为无效。本案人保通辽公司未举证证实其已就免责条款中“实习期”适用何种解释作了明确说明，根据保险法、合同格式条款不利解释原则，在人保通辽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将条款中“实习期”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驾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的含义解释明确告知投保人的情况下，对该条款的理解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故对人保通辽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3）综上，人保通辽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包色吉日胡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人保通辽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原告在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合理合法损失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范围内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告以上赔偿仍有不足部分，依法由侵权责任人包色吉日胡予以赔偿，司法鉴定费是原告诉讼过程中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该费用不属天安财险绥化公司交强险赔偿范围，人保通辽公司已举证证明不属其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故依法由包色吉日胡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被挂靠人绥化宏远运输公司对包色吉日胡所承担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的王纪峰各项损失，合法有据，依法予以确认。王纪峰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损失216798.9元，由天安财险绥化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范围内赔偿10000元，不足部分206798.9元（216798.9元-10000元）由人保通辽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全额赔偿。王纪峰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损失180694.66元，由天安财险绥化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范围内赔偿110000元，不足部分70694.66元（180694.66元-110000元）由人保通辽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全额赔偿。王纪峰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损失4390元，由天安财险绥化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赔偿2000元，不足部分2390元（4390元-2000元）由人保通辽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全额赔偿。另司法鉴定费3290元由包色吉日胡予以全额赔偿，绥化宏远运输公司对包色吉日胡以上所承担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其他损失，由其自负。被告李洪远、绥化宏远运输公司、天安财险绥化公司、通辽福运来运输公司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活动的行为，应视其自愿放弃了当庭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由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王纪峰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辅助器具费、车损、救援费等损失共计12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纪峰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共计279883.56元；三、被告包色吉日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纪峰司法鉴定费、评估费共计3290元；四、被告绥化市宏远道路运输有限公司对上列第三判项确定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王纪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35元，由原告负担546元，被告包色吉日胡、绥化宏远运输公司共同负担3689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据此，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通常理解下有两种以上解释的，才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了增驾车型的实习期，并规定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虽然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不是行政法规，但该规章是交通安全管理的规范性文件，是对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补充。公安部作为负责全国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的行政部门，其发布的部门规章具有效力，在实践中也得到了普遍地遵守。机动车驾驶人及相关运输企业均应知晓上述增驾实习期的规定。因此，在通常理解下，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实习期”应包含增驾车型的实习期在内。原审认为因《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于“实习期”存在不一致的两种规定，所以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规定的“实习期”有两种解释是没有从现行的整个交通安全管理法律法规体系去理解，不应属于对合同条款的通常理解。并且，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表述为“驾驶人下列情形之一者：……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据此，驾驶人是否处于实习期应以其驾驶证上的记载为准，事故发生在驾驶证上载明的实习期内即应属于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 实习期不得牵引车辆的规定是交通管理部门为预防和减少交通事故所作出的规定，其目的在于保护人身安全，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安全及其他权益。保险合同中将公安部的部门规章中的规定列为免责事由并无不当之处，原审认为该免责事由明显不公平缺乏充足的依据。另外，原审判决将“增驾实习期”排除在保险条款的“实习期”之外，会导致运输行业无视交通管理部门的规定，不利于行政部门的管理，也给社会增加交通事故隐患，危及社会公众的人身和财产安全。相反，对运输企业科以责任则会督促运输企业严格管理，杜绝交通违法行为，进而预防和减少交通事故，造福社会。 依据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投保单以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条款部分均用黑体字印刷，通辽市福运来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部分盖章确认，因此，应认定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请求依据免责条款免予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应予支持。包色吉日胡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纪峰受伤，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包色吉日胡承担赔偿责任，黑Ｍ×××××/黑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绥化市宏远道路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包色吉日胡一审时主张其与绥化市宏远道路运输有限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一审法院判决绥化市宏远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挂靠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绥化市宏远道路运输有限公司对此并未提起上诉，本院亦判决绥化市宏远道路运输有限公司对包色吉日胡应承担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92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921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 三、被上诉人包色吉日胡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王纪峰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车损、救援费、司法鉴定费、评估费等共计283173.56元。 四、被上诉人绥化市宏远道路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确定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被上诉人王纪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35元，由被上诉人王纪峰负担546元，被上诉人包色吉日胡、绥化市宏远道路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6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70元，由被上诉人包色吉日胡、绥化市宏远道路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育颖 审判员  李曙霞 审判员  王玉东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潘盼盼 书记员丁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