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14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圣泉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温泉东路87号。法定代表人：李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杰，男，196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欣，广东信良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文浩，男，199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榆，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行，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圣泉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泉酒店）、李杰因与被上诉人黄文浩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5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泉酒店、李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文浩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黄文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黄文浩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一审法院未对借款来源、借贷双方关系等基本问题进行审查，导致未能查清本案是名为借款实为履行其他合同这一基本事实。根据黄文浩提供的《借款合同》显示，圣泉酒店向黄文浩借款8500万元，即便黄文浩实际转账的金额为3500万元也不是当时一名25岁的年轻人可以轻易拿出来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应严格审查本案借款金额来源、借贷双方关系等以查清事实。但一审法院却在黄文浩回避回答资金来源的情况下，直接就表面证据简单下判，导致未能查清本案纠纷是名为借款实为履行其他合同的基本事实。（二）黄文浩提供的证据中有许多不合理之处，且与另一合同存在联系，但一审法院未对此进行审查，导致案件基本事实认定有误。首先，圣泉酒店、李杰与黄文浩互不认识，为何黄文浩会出借如此巨大数目的款项？其次，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比正常民间借贷利率低，且借款期内不计算利息，相当于黄文浩免费把8500万元（实际出借3500万元）给圣泉酒店使用两年多，不符合常理；再次，若本案确为借款，为何黄文浩在还款期届满后一直不向圣泉酒店追讨，而是在逾期一年后，确认九洲轻纺城的转租协议有效的仲裁裁决书有可能被撤销时才进行起诉？最后，根据广州润潮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潮公司）与李杰签订的转租协议，李杰于2016年5月31日将收到润潮公司支付的3500万元合同款，8月31日将收到5000万元合同款，为何还要再向与润潮公司实施控制人陈育斌有亲戚关系的黄文浩借款8500万元？上述诸多不合理之处，圣泉酒店和李杰在一审时均有提出，但一审法院无视上述问题直接判决，导致基本事实未能查清。（三）圣泉酒店与黄文浩不存在借款合意，所谓借款仅仅是履行李杰与案外人润潮公司关于“九洲轻纺城”的协议书。2016年5月13日，广州九洲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洲置业）、刘思玉、李杰和润潮公司就关于转租“九洲轻纺城”达成协议，约定润潮公司需在签订协议时支付500万元、2016年5月31日前支付4500万元、2016年8月31日支付5000万元，并约定李杰提供抵押担保。签订上述协议书后，润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转账方式支付合同款1500万元，余下款项润潮公司称让李杰先行办理抵押担保手续后再支付。于是李杰打算用圣泉酒店名下的物业进行抵押担保，但房地产登记机关要求办理抵押登记时必须提供相关借款合同，为保证抵押登记手续顺利进行，润潮公司指定黄文浩与圣泉酒店签订案涉《借款合同》以便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双方签订合同后，顺利办理了抵押手续，润潮公司通过黄文浩支付了3500万元合同款。因此圣泉酒店与黄文浩没有借贷关系，本案应追加润潮公司作为第三人以查清本案款项实际是用于履行另一合同的基本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圣泉酒店追加润潮公司的申请，润潮公司未能参与诉讼，导致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此应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黄文浩答辩称：一、黄文浩与圣泉酒店签订的案涉《借款合同》合法成立并生效，黄文浩出借给圣泉酒店及李杰的3500万元系基于本案借款关系而非圣泉酒店所称的履行另外的合同，对此已有生效的仲裁裁决书【（2018）穗仲案字第23631号】确认，本案与圣泉酒店所称的转租协议纠纷无实质关系，圣泉酒店及李杰称本案款项系用于履行另一合同的说法仅是口头说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二、本案名义上是黄文浩借款给圣泉酒店，但款项实际转至李杰的个人账户，李杰作为圣泉酒店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已经构成债务混同，圣泉酒店与李杰应当对3500万元债务承担共同连带责任。本案中，先是李杰向黄文浩提出借款要求，并以圣泉酒店的名义于2016年6月6日与黄文浩签订《借款合同》，圣泉酒店及李杰共同在《借款合同》落款处签字盖章。2016年6月12日，黄文浩根据圣泉酒店、李杰的指令通过银行向李杰的个人账户转账3500万元。李杰在《借款合同》中签字确认不仅应视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还构成了债的加入，使公司债务与个人债务产生混同，李杰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份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对本案350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退一步而言，即便圣泉公司及李杰认为无需承担共同连带责任，圣泉酒店及李杰也应对债务承担的区分进行举证。三、圣泉酒店及李杰主张一审法院未对借款来源、借贷双方关系等不合理之处进行审查，及遗漏重要当事人而致基本事实认定不清的说法并不属实。本案有合法成立并生效的《借款合同》、银行转账流水以及李杰自愿作出的抵押证明等证据，不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本案是真实成立的民间借贷案件。从一审至今，圣泉酒店及李杰均无法举证证实其抗辩意见，企图逃避案涉债务。即使一审法院追加润潮公司为第三人，也不会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及判决结果，因此一审法院并没有遗漏重要当事人。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改判圣泉酒店偿还3500万元及利息，李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黄文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圣泉酒店、李杰向黄文浩归还借款3500万元，并自2018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二倍计算利息；2、一审诉讼费用由圣泉酒店、李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6日，黄文浩与圣泉酒店、李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出借人为黄文浩，借款人为圣泉酒店，黄文浩向圣泉酒店发放流动资金借款85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6月15日至2018年8月31日。借款分两笔发放，第一笔3500万元不迟于2016年6月15日，第二笔5000万元不迟于2016年8月31日，借款期限内不计算利息，但借款期限届满或本合同被解除借款人逾期还款的，需从逾期之日起按当时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二倍计算利息。黄文浩在上述《借款合同》出借人一栏签名确认，圣泉酒店在借款人一栏盖章确认，李杰在借款人一栏签名确认。2016年6月8日，黄文浩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杰转账3500万元。但圣泉酒店、李杰至今没有向黄文浩归还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借款合同纠纷。圣泉酒店向黄文浩借款3500万元，黄文浩提交了《借款合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现借款期限已经届满，圣泉酒店应按照合同约定将借款3500万元及利息清还给黄文浩。《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人为圣泉酒店，李杰作为圣泉酒店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名，且收取黄文浩的借款，并不能以此确认李杰同意承担合同的权利义务，故黄文浩要求李杰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圣泉酒店、李杰的抗辩意见，本案中《借款合同》出借人一方为黄文浩，且款项3500万元是从黄文浩账号转出，润潮公司无权单方指定该款项的性质，圣泉酒店及李杰陈述的意见及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案涉3500万元是润潮公司支付的投资款且经过黄文浩的确认，故圣泉酒店、李杰的抗辩意见及申请，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市圣泉酒店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文浩清还借款3500万元，并从2018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二倍计付利息给黄文浩。二、驳回黄文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9191元，由广州市圣泉酒店有限公司负担。上述受理费229191元已由黄文浩预交，黄文浩同意由广州市圣泉酒店有限公司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承担的受理费229191元直接支付给黄文浩。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黄文浩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拟证明黄文浩出借给圣泉酒店和李杰的资金来源合法，该清单显示2016年6月7日至8日詹鸿燕、李志强、黄丽文分别向黄文浩的账户（账号：69×××14）汇入资金共计人民币3500万元，2016年6月8日黄文浩账户向李杰个人账户转账3500万元。证据2、佛山市丰浩纺织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黄文浩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据3、佛山市光华织造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黄文浩为该公司股东之一，黄文浩及其家族主要从事纺织生意，黄文浩持有公司股权，有大额资金往来属正常。圣泉酒店及李杰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认为该证据未能证明黄文浩的资金是来自其生产经营所得，正常的生产经营流水应该是连续时间内多次的资金流动，而黄文浩提交的该流水清单交易区间是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整整两个月是没有连续时间内多次资金流动的显示，所以不能证明其出借的资金是来自生产经营；另外，该明细清单也只能证明案涉借款资金是来源于李志强、黄丽文、詹鸿燕，并非黄文浩的自有资金，因此该流水清单未能证明借款资金的真正来源。对于证据2和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佛山市丰浩纺织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营业执照显示黄文浩是该公司的股东之一，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借款资金来源于该公司的经营收入或股东分红。佛山市光华织造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3日，本案借款发生于2016年6月，公司成立时间晚于借款发生的时间，因此即便该公司有经营，也不能证明案涉借款的资金来源。圣泉酒店、李杰向本院提交了《关于维持现状的函》的复印件，该证据是从广州仲裁委员会复制而来，内容为“广州市海珠区中大管委会/广空房管处：我司广州润潮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司）与广州九洲置业有限公司（李杰）已签订租赁合同，并从2016年5月13日起，我司付给广州九洲置业有限公司（李杰）合同款（人民币）￥3950万元，付给李杰个人借款（人民币）￥3500万元，二项合计共（人民币）7450万元。关于与广州九洲置业有限公司（李杰）租赁合同的纠纷，按部队与政府要求，我司于2018年6月15日已递交广州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黄文浩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圣泉酒店将自有公司的不动产抵押给黄文浩与李杰向润潮公司提供抵押没有关联。二审另查明：九洲置业、润潮公司、刘思玉、李杰于2016年5月13日共同签订《协议书》。《协议书》载明：九洲置业、刘思玉同意将“九洲轻纺城”经营权转让给润潮公司并转租给润潮公司；同时，九洲置业、刘思玉将持有的股权转让给润潮公司，达成如下条款：一、九洲置业、刘思玉保证：1、九洲置业合法向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房地产管理局广州房地产管理处（下称“业主方”）承租了位于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五凤村、凤和村交界葫芦岗处的场地及建筑物（下称“该地块”），并于2005年1月24日签订了《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租赁期自2006年9月1日起至2023年7月31日止，于2006年在该地块进行物业改造工程，建设了六层建筑物（下称“该建筑物”），现在使用名称“中大九洲轻纺广场”为纺织品综合批发市场。……4、九洲置业无任何债权债务及对外担保等隐形债务，李杰愿意用个财产作连带责任担保。二、在上述基础上，九洲置业、刘思玉将该地块及该建筑物于2018年7月1日至2023年7月31日转租给润潮公司，共计人民币肆亿伍仟万元整（税后）。润潮公司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应付款项后，从2018年6月30日（含九洲置业提前交场）至2023年7月31日止的租赁期内，该建筑物的全部权益包括但不限于现场费、租金、管理费等其他收费、该建筑物的管理权及使用权归润潮公司所有。自2018年7月1日起，向业主方租用该地块需交纳的一切费用（含租金）均由润潮公司以九洲置业的名义向业主方交纳，每年人民币壹仟壹佰万元整。三、九洲置业、润潮公司、刘思玉同意按下列交易流程进行交易及付款：1、签订本合同时，润潮公司向九洲置业支付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在2016年8月31日前，润潮公司向九洲置业支付人民币伍仟万元整；余下租金待润潮公司招商成功后再向甲方支付，即润潮公司应当将招商成功收取的收益70%优先支付余下的租金，直至支付完毕。2、九洲置业在收取润潮公司前期租金后，应当出具全权委托书给润潮经营团队（下称团队），授权团队对外招商、招租，并对该建筑物进行物业管理服务以及广告招租。四、在适当的时间内，刘思玉、李杰将其持有的九洲置业股权变更到润潮公司或润潮公司指定人员名下，如工商登记的股权转让合同与本合同有任何冲突的，以本合同为准。刘思玉、李杰的九洲置业股权过户到润潮公司或润潮公司指定人员名下，并完成工商登记时，润潮公司支付人民币壹仟万元整。五、九洲置业、润潮公司、刘思玉三方确定进场的所收的全部收益包括但不限于进场费、租金、管理费等其他收费，70%优先支付给九洲置业作为支付余下租金部分，直到润潮公司付清全部租金人民币肆亿伍仟万元时止。团队在2018年6月30日前以九洲置业名义提前进场招商，若遇到目前的承租方恶意阻挠的，各方共同努力，保证团队能提前顺利开展招商工作。六、润潮公司根据本合同的约定向九洲置业付款均以正式汇入九洲置业、刘思玉指定的以下银行账户为准：户名：李杰，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淘金支行，银行账号：62×××78。七、违约责任。1、如果九洲置业、刘思玉或李杰违约的，九洲置业需三日内将已收润潮公司款项双倍退还给润潮公司，李杰为此提供财产抵押担保和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李杰承诺无条件于2016年5月31日前与润潮公司办妥抵押担保手续。2、……。又查明：2016年5月13日至7月15日，润潮公司以许晓生的账户向李杰的个人账户汇入款项共计人民币3950万元。根据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2016年6月7日至8日间，由詹鸿燕、李志强、黄丽文账户汇入黄文浩账户（账号69×××14）共计人民币3500万元。2016年6月8日，黄文浩通过该账户汇入李杰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8）人民币350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借款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由于被上诉人黄文浩没有提出上诉，本院对黄文浩请求改判李杰对350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不予审理。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圣泉酒店与黄文浩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法律关系。2、一审法院没有追加润潮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是否存在不当。关于焦点1。圣泉酒店、李杰、黄文浩对签订《借款合同》、办理抵押登记、李杰收到黄文浩交付的3500万元款项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现圣泉酒店、李杰上诉主张与黄文浩之间没有借款合意，案涉的3500万元不是借款而是润潮公司为履行与九洲置业、刘思玉、李杰共同签订的《协议书》而支付的款项。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黄文浩于一审期提供了《借款合同》、《不动产登记证明》以及转账记录等证据，证明其与圣泉酒店之间不仅有借款合意，而且在圣泉酒店提供了不动产抵押担保后依约于2016年6月8日向圣泉酒店发放了案涉借款，履行了借款合同义务，黄文浩否认该3500万元是为履行《协议书》而支付。二审期间，黄文浩又提供了银行流水、营业执照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证实其出借的资金来源合法。审查黄文浩提供的证据已形成基本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其与圣泉酒店之间具有真实的借款法律关系。圣泉酒店、李杰对此予以否认应提交相应的反证证实。圣泉酒店、李杰于一审提交了《协议书》及转账凭证，于二审提交了《关于维持现状的函》的复印件，欲证明黄文浩的出借款是润潮公司为履行《协议书》而支付的款项。本院认为，首先，从订约情况看，《协议书》的订约方分别为九洲置业、润潮公司、刘思玉和李杰，李杰作为九洲置业的法定代表人及以个人名义在《协议书》上签名，而《借款合同》的订约人分别为黄文浩与圣泉酒店，李杰作为圣泉酒店法定代表人在“借款人”一栏签名；《协议书》的订约四方均并非《借款合同》的订约双方。其次，从订约内容看，《协议书》约定的条款内容中并无涉及本案的《借款合同》，更无润潮公司以出借款项的方式履行《协议书》约定的支付内容，《协议书》在违约责任中虽有约定李杰提供财产担保并于2016年5月31日前与润潮公司办妥抵押担保手续，但该抵押担保的内容是为确保履行协议而订，并非为借款而设，故无法从订约内容判断两者之间的联系。再次，从付款情况看，转账凭证显示润潮公司是通过许晓生的账户向李杰的账户付款，而案涉借款是黄文浩通过其个人账户向李杰的账户付款，虽然两者均是向李杰的个人账户付款，但不能由此推断出案涉借款就是润潮公司支付的履约款。最后，从《关于维持现状的函》内容看，润潮公司亦是确认案涉3500万元是借款而非履约款。综合黄文浩与圣泉酒店、李杰提交的证据情况，黄文浩提交的证据能形成基本的证据链证实其提出的诉请，而圣泉酒店、李杰所提交的反驳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不能证实案涉借款就是润潮公司为履行《协议书》而支付的款项，对此，圣泉酒店、李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黄文浩与圣泉酒店之间具有真实的借款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2。圣泉酒店、李杰提出为查清案涉借款实为履行《协议书》的事实，主张应追加润潮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圣泉酒店、李杰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润潮公司与本案黄文浩主张的出借款具有关联性，案件的处理结果也与润潮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润潮公司不属于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没有追加润潮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圣泉酒店、李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191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圣泉酒店有限公司、李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锦霞审判员  邹迎晖审判员  吴晓炜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魏雨璇徐施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