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1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闽路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亓鲁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宁，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武汉索昱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法定代表人：李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振飞，上海凯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蓉，上海凯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闽路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路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索昱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3民初18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闽路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闽路润公司支付索昱公司货款1,420,877.70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闽路润公司无需支付逾期利息；索昱公司支付闽路润公司运费2,063,769.50元；索昱公司向闽路润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29,644.99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索昱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计算闽路润公司应向索昱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有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索昱公司只有在月供货超过1万吨时才享受奖励，现其月供货均未达1万吨，故不能享受奖励费，所涉金额为198,417元。2.闽路润公司不应向索昱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根据合同约定，开具发票是支付货款的先决条件，索昱公司至今未向闽路润公司开具正规合法有效的增值税发票，故闽路润公司支付货款并未逾期。3.双方合同约定，闽路润公司支付的铁路费差异由索昱公司享有，在结算煤款尾款时予以结清。闽路润公司向铁路部门多付的运费即属此情形，故索昱公司应向闽路润公司支付运费2,063,769.50元。4.一审未支持闽路润公司要求索昱公司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属判决错误。闽路润公司已向供货方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但索昱公司迟迟不向闽路润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造成闽路润公司额外承担税款。且由于国家税务政策的变化，目前即使索昱公司补开发票，税率也无法做到同等，导致闽路润公司少抵扣3%的税额，为此应向闽路润公司赔偿229,644.99元。5.一审法院对诉讼费的分摊比例计算错误。索昱公司最初起诉的金额为212万元，根据一审判决主文，即使最后支持全部请求，其金额也只有161万元。但最终一审法院却判令所有诉讼费均由闽路润公司承担。索昱公司辩称：1.闽路润公司与湖南大唐燃料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大唐”)就奖励条件进行了约定，而闽路润公司与索昱公司约定该奖励归索昱公司所有。因闽路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还有其他的供货方，故享有奖励费的权利归属于作为供货方的索昱公司，一审对此进行量化并按比例划分是合理的。如闽路润公司获取该部分奖励，应属于不当得利。2.闽路润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索昱公司及时付款，应向索昱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损失。双方合同约定，索昱公司开票后，闽路润公司应在两日内付款，但闽路润公司未按约付款，索昱公司在未收到货款的情况下，若继续开票将额外承担几十万元税款，为避免扩大损失，故将已开具的发票作废，该行为具有合理性。若闽路润公司能够支付款项，索昱公司可立即开具发票。3.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铁路运输费应由闽路润公司自行承担。虽闽路润公司一审期间提供了由黄金国出具的承诺函，但索昱公司并未授权黄金国出具该承诺函，黄金国也无权代表索昱公司作出此承诺，双方也未就铁路运输费达成和解，故所有运输费用应由闽路润公司自行承担，与索昱公司无关。虽然索昱公司对于相应的一审判决未提出上诉，但一审关于黄金国是索昱公司实际负责人的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4.本案争议发生的根源是闽路润公司拖欠款项，若其认为存在损失，也应自行承担，与索昱公司无关。索昱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闽路润公司支付索煜公司货款1,681,243.8268元；2.判令闽路润公司支付索煜公司逾期利息(以1,681,243.8268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闽路润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索昱公司返还闽路润公司运费2,063,769.50元；2.判令索昱公司赔偿闽路润公司经济损失229,644.9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日，索昱公司出具委托书，授权黄金国代表索昱公司与闽路润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法律后果由索昱公司承担。2017年8月23日，索昱公司(乙方，供货方)委托黄金国与闽路润公司(甲方，采购方)签订合同编号为MLRGMMT-CG-XXXXXXXX的《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煤炭，供应给湖南大唐。在合同第二条货物含税单价中第1条约定：预结算价格为：湖南大唐合同约定的价格—铁路运杂费及其税点补差—甲方利润。甲方利润按湖南大唐合同约定价(5,000乘以合同约的单卡价)的1.6%(若月发运量≥3万吨按湖南大唐合同约定价的1.5%，上述价格均含税)。预结算价格适用乙方煤炭装列并符合本合同质量要求且出具铁路大票后的预结算。此下浮标准为该列煤炭自预结算支付之日起至湖南大唐结算支付不超过30天为前提计算，超过30天及以上按每日“万分之五点五”(含税)扣减货款。第3条约定：最终结算价为：湖南大唐根据化验和计重结果，并按照奖罚条款计算的甲方开票价。如湖南大唐实际结算价高于或低于湖南大唐合同约定价格的，甲方仍按湖南大唐合同约定价计算甲方利润。湖南大唐奖惩归乙方享有和负担，奖惩标准以甲方与湖南大唐签订合同约定的奖惩标准为准，本合同签订需附上甲方与湖南大唐签订合同的复印件。在合同第五条款项支付及结算中第2条约定：铁路运杂费、代发费支付：甲方承担向铁路部门支付铁路运费、装卸费等费用。乙方应负责车皮计划按时下达，代发费等由乙方支付。根据铁路下达的运输计划，甲方应及时代甲方向铁路部门支付铁路运费、装卸费等费用。乙方需督促铁路公司当月开票给甲方。第3条货款支付中约定：(1)乙方将煤炭运输至发运站并装好货车，并向甲方交付本列铁路大票复印件(需载明铁路运费及服务费受票方为货主：上海闽路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本列煤炭的货权转移证明及该列货物的85%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铁路托运方出具的甲方用于结算货款的“托运人委托书”，以正本面交甲方指定人员并以电子版传送甲方指定邮箱，电子版甲方收到后，甲方的二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该列80%的货款(该货款额对应的单价按前述预结算价格减去甲方支付的铁路运杂费及补税差计算)如甲方不能按合同约定付款，该批货权的所有权仍归乙方所有，并赔偿乙方的全部损失。(2)待湖南大唐收到货物并出具该列湖南大唐出具的结算单后，甲方据以核算并依据收货数量向乙方开具该列采购预结算单，如无异议，则乙方向甲方开具该列货物的剩余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在收到发票并核对无误后的二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该列95%的货款。当湖南大唐收到第二列货物并出具该列湖南大唐结算单后，质量符合电厂要求，则甲方向乙方结算第一列货物的尾款，当湖南大唐收到第三列货物并出具该列湖南大唐结算单后，质量符合湖南大唐要求，符合甲方以上结算要求，则甲方向乙方结算第二列货物的尾款。以此类推。(3)乙方在供货期内完成供货，湖南大唐收到合同约定数量的货物，待甲方取得湖南大唐煤炭的质量加权验收结果及结算单(根据每列煤炭数量及质量加权结果)，甲方向乙方出具双方最终的结算单，然后乙方根据结算单，在最后一列剩余货款中调整最终结算价格并向甲方开具剩余煤款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验证无误后向乙方结算剩余货款的95%，余款待甲方收到电厂回款并根据实际帐期核算甲方余款后付清。第九条其他约定事项第1条约定：乙方已充分了解，甲方向乙方采购货物为供应给湖南大唐，乙方已知悉并认可湖南大唐的《煤炭管理奖惩办法》及补充规定的内容及甲方与湖南大唐的合同所有条款，并对乙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乙方同意按此标准履行本合同。2017年10月23日，索昱公司委托黄金国与闽路润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MLRGMMT-CG-XXXXXXXX的《煤炭买卖合同》，上述合同内容在该份合同中均有约定。根据闽路润公司与湖南大唐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当月发运量大约10000吨时结算价格上浮。2018年7月23日，闽路润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索昱公司发送《结算单》，《结算单》中电厂湖南大唐发货日或到厂日为170903的销售金额为2,802,777.66元、费用及补税为1,073,231.84元、已开发票金额为1,686,816.98元、已付货款为1,672,446.62元；发货日或到厂日为170912的销售金额为5,839,221.18元、费用及补税为2,133,438.39元、已开发票金额为3,620,826.9元、已付货款为3,530,306.23元；发货日或到厂日为171121的销售金额为5,816,349.49元、费用及补税为2,276,421.35元、已开发票金额为2,397,754.8元、已付货款为2,251,624元。电厂为大唐石门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石门”)发货日或到厂日为171013的销售金额为4,990,232.01元、费用及补税为1,637,143.15元、已开发票金额为3,256,922.13元、已付货款为3,175,521.11元；发货日或到厂日为171216的销售金额为2,463,997.36元、费用及补税为751,279.64元、已开发票金额为1,152,387.5元、已付货款为1,089,686.4元。根据湖南大唐出具的《煤款结算明细》，2017年9月12日向闽路润公司结算2,802,777.66元；2017年10月13日结算5,704,708.79元，并量价奖励82,539.32元；2017年10月16日结算51,973.07元；2018年2月1日结算2,224,363.53元；2018年2月2日结算8,188,663.97元、并量价奖励177,826.78元。2018年12月18日，大唐石门出具《证明》，证明其于2017年10月、12月向闽路润公司购进三列158车共计10437.84吨煤，结算金额为7,454,229.37元，已全额支付给闽路润公司(2018年2月14日付清最后一笔货款)。除此之外，大唐石门与闽路润公司在2017年、2018年均无业务往来。2018年4月19日，索昱公司向闽路润公司出具《承诺书》，确认闽路润公司向山西孝柳铁路有限公司支付的运费3,200,000元中尚有2,063,769.50元未使用。索昱公司承诺其中的1,040,000元由索昱公司及黄金国承担返还，由闽路润公司在索昱公司尚未结算的货款中抵扣。2018年4月20日，索昱公司开具购买方为闽路润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为1,413,331.04元。后索昱公司于2018年4月29日将该些发票作废。一审法院认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本案中，索昱公司、闽路润公司通过签订合同建立了买卖关系，根据闽路润公司发送给索昱公司的《结算单》，闽路润公司亦确认索昱公司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现索昱公司要求闽路润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支付尚欠款项，并无不妥。根据合同约定，索昱公司、闽路润公司结算价格分为预结算价与最终结算价。预结算价为合同约定的价格－铁路运杂费及其税点补差－闽路润公司的利润，即《结算单》中的销售金额－费用及补税－利润。索昱公司、闽路润公司对《结算单》中的销售金额、费用及补税均无异议，而对利润的计算方式存在异议。索昱公司、闽路润公司均确认按照1.6%计算，但闽路润公司认为按照约定超过30天及以上应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点五(含税)扣减货款。一审法院认为，30天及以上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点五(含税)扣减货款为合同约定的下浮标准，根据合同约定，闽路润公司利润为约定价的1.6%，而月发量≥3万吨时按合同约定价的1.5%，在该条款中只出现该两种利润计算方式时，此下浮标准应为利润按照1.5%计算时的特别约定，但索昱公司月发量并未超过3万吨，故不应适用1.5%的下浮标准。根据上述计算方式及《结算单》中双方确认的已付货款数额，闽路润公司尚欠索昱公司预结算货款1,970,877.70元。最终结算价除预结算价外，还包括根据湖南大唐奖罚条件计算的价格。湖南大唐存在奖励的行为，但闽路润公司认为只有月供货量大于1万吨时索昱公司才享有奖励，因索昱公司每月供应量未超过1万吨，因此索昱公司不应享有该奖励。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奖励条件的约定系闽路润公司与湖南大唐的约定，系闽路润公司在满足一定条件下湖南大唐给予闽路润公司的奖励，而索昱公司、闽路润公司约定该奖励由索昱公司享有，因此闽路润公司应遵守该约定将相应奖励支付给索昱公司。关于奖励的数额，因存在第三方与索昱公司共同向湖南大唐供货的情形，故一审法院按照索昱公司供应货物的销售金额所占湖南大唐结算金额比例进行计算，奖励金额为198,417元。综上，根据索昱公司、闽路润公司的最终结算价，闽路润公司尚欠索昱公司货款2,169,294.70元。根据合同约定，索昱公司应先向闽路润公司开具每列货车装载煤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闽路润公司于收到发票核对无误后二个工作日内向索昱公司支付至该列货物95%的货款，闽路润公司收到湖南大唐的所有款项并核算索昱公司货款后支付剩余应付款项。本案中索昱公司虽尚欠闽路润公司发票，但索昱公司存在向闽路润公司开具1,413,331.04元发票的行为，闽路润公司亦予以确认，索昱公司开具的上述发票金额虽不能覆盖所有尚欠发票金额，但因索昱公司、闽路润公司约定双方系按列结算货款，且任何一列货物尚欠发票金额均不足1,413,331.04元，在湖南大唐、大唐石门已经与闽路润公司结算完货款的情形下，闽路润公司在收到上述发票后应支付某一列或几列货物的货款，但闽路润公司收到发票后并未按照约定于二日内付款，至今亦未支付上述应付款项，现索昱公司要求由闽路润公司先支付全部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并无不妥。审理中，索昱公司自愿扣除铁路部门退回的55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闽路润公司应支付索昱公司货款为1,619,294.70元。关于逾期利息，因一审法院确认索昱公司有权要求闽路润公司先行履行付款义务，故一审法院酌情按照闽路润公司收到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寄送的诉状的次日即2018年7月10日作为计算利息的起算时间。关于运费，根据合同约定，由闽路润公司承担向铁路部门支付铁路运费，因此若存在尚未实际发生的运费，也应由闽路润公司向铁路部门主张返还。由于索昱公司承诺其中的1,040,000元由索昱公司承担返还，并在尚未结算货款中予以抵扣，因此，索昱公司应向闽路润公司支付该笔款项。索昱公司认为黄金国无权向闽路润公司作出承诺，但索昱公司授权黄金国代表索昱公司与闽路润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而运费亦属于双方签订合同的一部分，黄金国有权就运费事宜作出处分。而在索昱公司提供给法庭的身份证明中，索昱公司确认2018年1月1日起黄金国系索昱公司实际控股人，因此基于黄金国的身份，其亦有权对运费事宜作出处分。关于闽路润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闽路润公司认为因索昱公司未及时向闽路润公司开具发票致使闽路润公司开具给湖南大唐、大唐石门的发票无法抵扣，故要求按照所欠发票总额的17%计算损失数额。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逾期增值税扣税相关规定，逾期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并不必然导致无法抵扣的情形，本案中，索昱公司尚未开具发票给闽路润公司，但此义务索昱公司并不能免除，闽路润公司该项损失是否发生，应视索昱公司开具发票的具体情形而定，故本案中对于闽路润公司的此项主张难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闽路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索昱公司货款1,619,294.7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1,619,294.7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索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闽路润公司运费1,040,000元；三、闽路润公司的其余诉请，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闽路润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5,147元，由索昱公司负担11,403元，闽路润公司负担13,74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闽路润公司与索昱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关于最终结算价明确约定“湖南大唐奖惩归乙方(索昱公司)享有和承担”，现虽索昱公司交货量不足每月1万吨，但鉴于湖南大唐已按达到1万吨的标准给予了闽路润公司奖励费，故依上述合同的约定，一审认定闽路润公司将相应奖励费支付给索昱公司并无不当。根据《煤炭买卖合同》的约定，无论是每列货物80%到95%部分的货款还是剩余货款的支付，均应是湖南大唐收到货物并出具结算单后，闽路润公司据以核算并向索昱公司开具结算单，索昱公司再向闽路润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闽路润公司在收到发票并核对无误后的两个工作日内向索昱公司付款。由湖南大唐及大唐石门分别出具的《煤款结算明细》及《证明》可见，两司在2018年2月均已完成了与闽路润公司的煤款结算与支付，闽路润公司有充分的时间进行核算并准备向索昱公司付款，然在索昱公司2018年4月20日开具发票后，闽路润公司并未在两个工作日内付款，显然有违合同约定且不具有合理性。据此，一审认定索昱公司有权要求闽路润公司先行履行付款义务并承担逾期利息并无不当。由《煤炭买卖合同》关于“闽路润公司承担向铁路部门支付铁路运费、装卸费等费用……索昱公司需督促铁路公司当月开票给闽路润公司”的约定以及运费实际系闽路润公司直接向铁路部门支付的事实可见，闽路润公司系铁路运输合同关系的一方而非索昱公司。至于《煤炭买卖合同》中关于“闽路润公司支付的铁路运费差异由索昱公司承担/享有，在结算煤款尾款时结清”的约定指向的应是“铁路运输途耗及短/溢吨形成的湖南大唐实际验收重量与始发量之差额款项”，而非闽路润公司未使用完毕的预付运费。基此，闽路润公司要求索昱公司承担返还向铁路部门多付的运费的全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损失，一审法院以“索昱公司尚未开具发票给闽路润公司，但此义务索昱公司并不能免除，闽路润公司该项损失是否发生，应视索昱公司开具发票的具体情形而定”为由，本案中对闽路润公司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的处理，本院赞同，不再赘述。关于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系按照索昱公司变更诉请后主张的本金加利息计算得出，处理并无不妥。综上，闽路润公司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24元，由上诉人上海闽路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李麦颀审判长 李 蔚审判员 王逸民审判员 张明良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丁 玎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