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982民初4642号 原告：和丽萍，女，1964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锡泉，山东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万龙，男，1968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汶上县。 被告：济宁龙灏置业有限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30575487390P。 住所地：济宁市汶上县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吴万龙，该公司经理。 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礼善，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和丽萍与被告吴万龙、济宁龙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灏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锡泉，被告吴万龙、济宁龙灏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礼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借款本金752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自2015年11月1日至实际还款日利息（暂计算至起诉日630万元）；3、判令被告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44万元；4、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在诉讼中变更了诉讼请求，撤回了对被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5年期间，原告和丽萍通过姜明军介绍多次借款累计820万元给被告吴万龙、济宁龙灏置业有限公司用于该公司的房地产开发，借款到期后被告归还了本金68万元及利息，剩余借款本金752万元未归还，被告自2015年11月1日开始拖欠752万元本金及利息，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仍未归还。 被告吴万龙、济宁龙灏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一、根据双方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案由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被答辩人在管辖权异议答辩状中称，“答辩人在2015年10月25日，合法受让姜明军对被答辩人及吴万龙的债权820万元等足以证明其已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由此可见，被答辩人对其债权是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从案外人姜明军处取得的事实是认可的。被答辩人从原债权人姜明军处通过债权转让所取得的债权是不合法债权，依法不应予以支持。被答辩人虽然主张其在2015年10月25日受让姜明军对龙灏公司及吴万龙的债权820万元，龙灏公司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但在2019年原债权人姜明军被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了刑事责任，根据该刑事案件的调查认定，其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出借给了答辩人龙灏公司，因此本案应当查明转让债权的合法性。即使被答辩人能够举证证明本案涉及的转让债权资金来源并非姜明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也要审查资金的来源情况。退一步讲，即使原债权人姜明军转让给被答辩人和丽萍的债权资金不是来源于非法集资，其专门以募集资金出借给龙灏公司等有资金需求的公司为业，谋取暴利，属于典型的职业放贷人，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规定：“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本案属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答辩人有权就对原债权人姜明军的超额还款向作为受让人的被答辩人主张抗辩，向被答辩人主张对已支付给原债权人姜明军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利息主张返还的抗辩。答辩人已经向被答辩人支付了1442400元款项，答辩人保留要求被答辩人返还该款项的权利。在被答辩人起诉前，答辩人已经向被答辩人支付了1442400元的款项，但是因发生了原债权人姜明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等事实，对于涉案转让债权的合法性及数额需要根据本案审理重新作出认定，如果法院依法认定转让债权不合法，答辩人将依法提起反诉要求被答辩人返还该款项。本案应当追加原债权人姜明军参加诉讼，以利于查明案件事实。 原告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对账转出转入说明一份，证实2015年10月25日，原告、姜明军及两被告通过对接资金账户的方式将820万元属于姜明军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债务人即两被告。该款由原告与两被告单独结算，自2015年11月起支付利息，利率为月息二分，即年利率24%，两被告在说明中签字并盖章，系债权转让中的通知到债务人。 2、两被告出具的借条两份，证实2015年2月19日两被告借款540万元，借款期限2015年8月19日届满，2015年3月15日两被告借款210万元，两份借条均注明因实现债权等一切费用包括诉讼、鉴定、律师费用等均由借款人负担。两借条借款共计750万元，是对账说明820万元中的一部分。 3、（2017）鲁0830民初第3693号卷宗一份，证实该案庭审笔录中记载两被告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了原告提交的证据1对账说明，两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姜明军在该案中出庭作证，且也表示无异议。第三人宏发投资集团汶上分公司也证实属实。 4、刘淑霞与两被告、宏发投资集团汶上分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2017）鲁0830民初第3695号卷宗，证实该案庭审笔录中记载两被告将原告提交的证据1向姜明军出示，两被告对证据无异议，姜明军也出庭作证，表示无异议。宏发投资集团汶上分公司也证实属实。 5、通话录音一份，证实2018年9月1日原告与吴万龙通话中谈到了三方协议确定的利息按月息二分计算的，明确2015年11月1日之前利息由姜明军向原告支付，之后的利息由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原告在通话中向吴万龙主张归还借款本息，其认可。 6、原告与被告方的尹会计短信截图一份，证实被告会计于2018年6月15日向原告发送短信，核算借条70万元，已付65万元。对借款抵押的房源由原告退回被告。 7、（2018）鲁0830刑初301号刑事判决书、（2019）鲁09刑终261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姜明军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其违法所得1119万余元予以追缴，并退还集资参与人。其涉嫌非法集资的事实并不涉及本案事实，结合出示的其他证据，可以印证本案不属于非法集资。 两被告的质证意见为：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签订时间是2015年10月25日，主体是龙灏公司、姜明军、原告，性质是债权转让协议；2015年10月25日签订说明时，龙灏公司对姜明军出借资金来源不知情，在原告提起诉讼时，原债权人姜明军因非法吸收资金被追究刑事责任，应审查该债权转让的合法性。三方签订说明时约定的转让债权超出法律规定的高额利率，不能依据说明载明的金额而认定转让数额。说明未明确约定利率，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应视为无息。说明签订的主体不包括吴万龙，原告要求其承担责任无依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两份借条未记载出借人，不具有证明力，两份借条载明的借款并未发生，如原告据两借条主张已向被告支付款项，应提交交易记录，否则无法证明履行付款义务。两份借条原告称涉及750万元款项包涵在820万元内，这两笔借款借条上未约定利率，原告无权主张利息。被告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涉及的三个案件均因姜明军涉嫌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被法院依法判刑，案件中被告举证证明已归还姜明军的借款。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该录音的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事项均有异议。被告对证据6有异议，认为系电子证据，无法显示通讯双方手机号，亦无法证实手机号持有人，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无任何证明力。被告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 经过被告的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7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明力认定。证据6因系复印件，且被告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对该证据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询问后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视为对该证据的承认，况且被告也未提交相反的证据推翻原告提交的该证据，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 被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1、2015年10月25日对账转出转入说明一份，证实姜明军转让的820万元债权包含多个主体，其中有陈占忠148万元、陈明秋174万元、朱法民153万元、杨富良151万元、和丽萍194万元，共计820万元。 2、转账凭证13张，证实被告通过会计李田田账户累计向原告转账144.24万元。 3、付款凭证一组，证实龙灏公司向姜明军累计付款1884.1688万元，其中包括银行转账及房款抵顶，已向姜明军超额还款。 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形式系复印件，内容有改动的地方，且属于在落款日2015年10月25日后改动，改动前的内容与原告提交的证据1完全一样，因此该证据没有证明力。对证据2原告认为转账属实，68万元偿还的是本金，被告支付的144.24万，包括庭前扣除的68万元。 证据3的形式属于被告个人统计，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应的2015年10月还款820万元（转泰安）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性，并不明确，证据后并未附相关的原始材料，也不存在被告与原告单独结算的款项，即使被告向姜明军归还超额，也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 经过原告的质证，证据1因系复印件，与原告提供的原件不一致且有改动，原告也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3，系被告单方作出，且是与姜明军的经济往来，故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定。 通过庭审及对证据的质证，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5年2月19日，两被告因资金紧张，向姜明军借款540万元，2015年3月15日，两被告又因资金紧张，向姜明军借款210万元，姜明军因欠原告和丽萍借款，2015年10月25日，经和丽萍、龙灏公司、姜明军三方对账，同意由姜明军与龙灏公司对接资金账户中分离出820万元，单独转入和丽萍名下，自此以后，龙灏公司与和丽萍单独结算，从2015年11月开始支付相关的利息。并注明，该笔资金2015年6月至10月共五个月的利息82万元，由姜明军支付给和丽萍。同时，姜明军将两被告出具的共计750万元的借条转让给了原告和丽萍。自2016年5月25日至2018年6月16日期间，被告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的方式多次偿还原告共计144.24万元，其余欠款本金及利息，被告至今未还。 本院认为，原、被告及姜明军三方经协商，姜明军将其对两被告的债权转让给了原告，该债权转让成立且有效，且被告已偿还了原告部分欠款，可见两被告对该欠款是认可的，两被告对原告负有偿还其余欠款的义务。 关于利息的问题，在转账说明中，约定龙灏公司与和丽萍单独结算，从2015年11月开始支付相关的利息。2015年6月至10月共五个月的利息82万元由姜明军支付给和丽萍。况且结合原告提交的录音，内容也与该转账说明相互印证，可见，原、被告约定的利息为年利率24%，该利息并未超出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已偿还了原告144.24万元，原告认可偿还的本金系68万元，另76.24万元因没有约定，应视为支付的利息。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万龙、济宁龙灏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和丽萍欠款本金人民币752万元； 二、被告吴万龙、济宁龙灏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和丽萍利息（以本金752万元自2015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并扣除已支付的利息76.24万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4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吴万龙、济宁龙灏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白彦平 审 判 员  高 平 人民陪审员  单传安 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陈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