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资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29民初449号 原告：蔡定敏，男，汉族，1982年11月20日生，住浙江省平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忠军，广西利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树学，男，汉族，1968年1月16日生，住浙江省上饶市广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贵锋，江西惟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蔡定敏诉被告徐树学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蔡定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忠军，被告徐树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贵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树学于2019年9月13日提出管辖权异议，请求将本案移送至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同月16日以（2019）桂0329民初44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蔡定敏起诉要求：一、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二、判令被告将资源县中信建材有限责任公司45﹪的股份返还原告，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298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原告蔡定敏与被告徐树学经协商一致，将原告享有的资源县中信建材有限责任公司45﹪的股权转让给被告徐树学，双方签订了《股份转让合同》，合同约定：“2、甲方同意将其合法所有的45﹪股权（包括金山村挂耙山沙场承包给乙方甲方应该得到的分红）作价计人民币壹仟叁佰伍拾万元整（￥135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股权。3、转让款支付方式：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在签订本协议当日，由乙方将200万元（2019年5月30日已经支付了蔡南弟90万元）转让款支付到资源县中信建材有限公司账户，再由公司将该200万元转让款支付到甲方指定的蔡南弟账户；剩余转让款1150万元待乙方用资源县中信建材有限公司的名义建新贷款到位后两个工作日支付给甲方，支付方式与第一期200万元的支付方式一样（即由乙方将转让款支付到资源县中信建材有限公司账户，再由公司将转让款支付到甲方指定的蔡南弟账户）：未付清部分从2019年6月1日起按月息3分计付利息，如2019年7月1日仍未付清则按月息3分支付利息，如乙方在2019年8月1日前对上述转让款都没有付清，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一切损失（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乙方承担）。”同时约定：“10、本协议如有未尽事宜，则由双方协商作出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具备同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就履行合同发生纠纷，应当通过协商解决，协商解决不成的，可向资源县人民法院起诉。”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将其合法所有的45﹪股权转让给了被告，并依法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但被告并未依约在2019年8月1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付清，原告多次催告无果，诉至法院。 原告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以下证据： 1、原告与被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被告基本身份信息； 2、股份转让合同，证明2019年6月，原告蔡定敏与被告徐树学经协商一致，将原告享有的资源县中信建材有限责任公司45﹪的股权转让给被告徐树学，双方签订了《股份转让合同》，合同约定：“2、甲方同意将其合法所有的45﹪的股权（包括金山村挂耙山沙场承包给乙方甲方应该得到的分红）作价计人民币壹仟叁佰伍拾万元整（￥135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股权。3、转让款支付方式：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在签订本协议当日，由乙方将200万元（2019年5月30日已经支付了蔡南弟90万元）转让款支付到资源县中信建材有限公司账户，再由公司将该200万元转让款支付到甲方指定的蔡南弟账户：剩余转让款1150万元待乙方用资源县中信建材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贷款到位后两个工作日支付给甲方，支付方式与第一期200万元的支付方式一样（即由乙方将转让款支付到资源县中信建材有限公司账户，再由公司将转让款支付到甲方指定的蔡南弟账户）：未付清部分从2019年6月1日其按月息3分计付利息，如2019年7月1日仍未付清则按月息3分付利息，如乙方在2019年8月1日前对上述转让款都没有付清，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一切损失（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乙方承担）。”同时约定：10、本协议如有未尽事宜，则由双方协商作出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具备同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就履行合同发生纠纷，应该通过协商解决，协商解决不成的，可向资源县人民法院起诉； 3、委托代理合同及税务发票，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提起本诉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298000元； 4、资源县中信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将其合法所有的45﹪的股权转让给了被告，并依法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 5、解除合同通知书及EMS回单，证明原告通知被告依约解除合同。 被告徐树学辩称，一、答辩人暂时中止支付原告剩余转让款，行使的系不安抗辩权，不属合同违约行为，更不应承担合同违约责任。首先，根据答辩人与原告于2019年6月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第5条约定“……但在签订本转让协议前，因该股权产生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如因甲方在签订本协议前经营该公司产生的一切债务没有结算清致使相关债权人向公司或者乙方主张权利，由此给公司或者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代甲方支付的相关还款及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甲方承担。”且第4条就具体人员的欠款进行了一一列明，约定了原告收到款项后，资源县中信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对这些列明人员的欠款均由原告负责归还。综合上述两条就合同签订前后公司债权债务承担问题的具体约定，可知答辩人在签订本合同时有理由相信：合同签订前公司所负债务应该就是合同第4条所列明的那些，否则答辩人不可能在明知还有大量未载明的公司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而签订本合同，来继承如此大的股权转让风险。 其次，答辩人在上述合同签订后，依约支付了第一笔转让款700万元。虽根据合同约定第二笔转让款应于2019年7月31日前支付，但实际上在约定的付款期限未到期前，出现了令答辩人始料不及的事情，即于2019年7月19日、20日竟有大量持有债权凭证的债权人到中信公司主张权利，而这些债权人的债权也不在合同范围内。故此，答辩人致电蔡南弟未果后，于2019年7月31日发函给原告要求重新结算债权债务，但原告却予以拒绝。综上，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对不安抗辩权制度做出的如下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答辩人在知道尚有大量债权债务未予清算后，第一时间通知原告协商处理结算事宜，原告不予处理。现答辩人在应当履行支付原告剩余转让款的期限内，发现原告尚有债务未清结（有大量合同约定之外的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向公司主张债权），且答辩人有理由认为原告丧失商业信誉，恶意不履行其合同义务。故答辩人有权依据合同及法律规定，依法行使不安抗辩权。二、退一步讲，答辩人已实际履行了大部分的合同义务，且已投入大量财力、物力，解除合同将给答辩人造成更大的本不应有的损失。撇开答辩人是否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不讲，在答辩人非故意拖延履行合同剩余付款义务，且实际已履行了大部分的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为了维护合同的相对稳定性，答辩人认为不应轻易地将合同予以解除。况且，本案中确系原告的恶意隐瞒、拒绝结算行为在先，才会引发答辩人合理的担忧而暂时中止支付剩余转让款的后果。若在此情形下轻易解除合同，不但与案件实情相悖，还会极大的损害答辩人的合法利益。综上，原告为减轻自己的责任恶意隐瞒事实，不履行合同义务，有违商业信誉，试图将自己应承担的责任推卸到答辩人身上的行为应遭到唾弃。恳请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据事实和法律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对其陈述的事实提交了以下证据： 1、被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的主体身份信息； 2、《股份转让合同》，证明合同第4条就具体人员的欠款一一列明，并约定原告在收到款项后需归还已列明的欠款的事实； 3、《借条》及部分汇款凭证、《个人借款合同》、《结算单》、《调查笔录》，证明（1）2019年7月份有大量债权人持债权凭证到中信公司主张权利，但这些债务不在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所列的欠款范围内的事实，佐证原告在签订合同时恶意隐瞒存在大量债权债务的事实；（2）曾德善在调查笔录中证明原告在债权人向其主张权益时，拒绝履行还款义务的事实，进一步佐证原告在合同签订后不履行其合同义务的事实； 4、《要求蔡定敏、蔡南弟到资源县中信建材有限公司与徐树学清算债权债务的通知》，证明（1）因大量新的债务涌现，被告曾致电并发函给原告要求重新结算债权债务的事实；（2）原告未按协议第5条约定将公司的相关账簿、租赁合同等资料交付给被告，原告自身存在违约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2、3、4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的最后一笔没有到，以中信公司名义贷款后的第二个工作日付款。被告已经准备好资金支付，在支付前，出现大量的持有公司盖章，或有原告或者原告父亲签名的欠条到公司诈取，被告为基于不安抗辩权才中止付款；5、三性均有异议。 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这些证据是被告在开庭前给我们的，我们认为超过了举证期限，我们不予质证。这些证据对本案没有多大影响，超过举证期限，我们认为没必要质证了。 被告申请证人郝某出庭作证。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证人的证言没有异议，这是蔡南弟的个人债务，与公司没有关系，与公司债务有关的只有一张，金额也比较小，只有50万元；被告的质证意见：1、证人陈述的证言的三性予以认可；2、借款担保的情形很多，很多不想得罪，很多没有出具借条，不管数量多少，已经充分说明了，签订协议过程中原告故意隐瞒了债务，导致了被告今后承担原告隐瞒的债务而造成的灾难性后果。 结合双方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并采信，对有异议的证据则根据其关联性进行综合分析，在认定事实时参考。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9年6月，原告蔡定敏与被告徐树学就资源县中信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转让协商一致，双方签订了以原告为甲方、被告为乙方的《股份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45%股权（包括金山村挂耙山沙场承包给乙方甲方应该得到的分红）作价1350万元转让给乙方；转让款支付方式：在签订本协议当日，由乙方将200万元（2019年5月30日已经支付了蔡南弟90万元）转让款支付到资源县中信建材有限公司账户，再由公司将该200万元转让款支付到甲方指定的蔡南弟账户；剩余转让款1150万元待乙方用资源县中信建材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贷款到位后两个工作日支付给甲方，支付方式与第一期200万元的支付方式一样（即由乙方将转让款支付到资源县中信建材有限公司账户，再由公司将转让款支付到甲方指定的蔡南弟账户），未付清部分从2019年6月1日起按月息3分计付利息，如2019年7月1日仍未付清则按月息3分支付利息，如乙方在2019年8月1日前对上述转让款都没有付清，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一切损失（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乙方承担）；甲方收到上述款项后，资源县中信建材有限公司对下列人员的欠款（蒋艳荣51万元、蔡南弟和石巧玲1287.4409万元、蔡玉梅51万元、苏嗣明55万元、侯植晏7.8674万元、王绍文9万元、莫梅珍110万元、唐丽梅20万元）均由甲方负责归还，如上述人员向资源县中信建材有限公司主张还款对资源县中信建材有限公司产生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应将资源县中信建材有限公司（主要为资源镇金山村挂耙山沙场）的相关证件、印章、财务账簿、和村民的租赁合同等经营资料移交给乙方，此后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但在签订协议前甲方经营该公司产生的一切债务没有结算清致使相关债权人向公司或乙方主张权利，由此给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代甲方支付相关的还款及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等）均由甲方承担；本协议如有未尽事宜，则由双方协商作出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具备同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就履行合同发生纠纷，应当通过协商解决，协商解决不成的，可向资源县人民法院起诉。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将其所有的45﹪股权转让给了被告，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被告除于2019年5月30日支付了蔡南弟90万元外，于同年6月4日至11日通过银行转款610万元，共计付款700万元。被告在准备支付余下股权款时，发现原告的父亲蔡南弟以个人及中信公司名义欠下债务，被告以原告存有公司对外债务、原告又不与被告结算为由，对余下股权转让款不予支付；原告以被告不支付股权转让款，其无法偿还所欠债务，双方就此协商不清，原告于2019年8月5日向被告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解除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 蔡南弟在经营资源县中信建材有限公司期间，以其个人及加盖公司公章欠有如下债务：郝某50万元、苏嗣明170万元、邓飞娥20万元、谢岳华20万元（不包括利息）。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也没有损害其他人的利益，应合法有效；被告在履行合同中，因没有足额支付合同约定的股份转让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该行为能否导致原告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原、被告于2019年6月就资源县中信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转让签订了以原告为甲方、被告为乙方的《股份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45%股权（包括金山村挂耙山沙场承包给乙方甲方应该得到的分红）作价1350万元转让给乙方；转让款支付方式：在签订本协议当日，由乙方将200万元（2019年5月30日已经支付了蔡南弟90万元）转让款支付到资源县中信建材有限公司账户，再由公司将该200万元转让款支付到甲方指定的蔡南弟账户；剩余转让款1150万元待乙方用资源县中信建材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贷款到位后两个工作日支付给甲方，未付清部分从2019年6月1日起按月息3分计付利息，如2019年7月1日仍未付清则按月息3分支付利息，如乙方在2019年8月1日前对上述转让款都没有付清，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一切损失（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乙方承担）；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应将资源县中信建材有限公司（主要为资源镇金山村挂耙山沙场）的相关证件、印章、财务账簿、和村民的租赁合同等经营资料移交给乙方，此后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但在签订协议前甲方经营该公司产生的一切债务没有结算清致使相关债权人向公司或乙方主张权利，由此给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代甲方支付相关的还款及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等）均由甲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将其所有的45﹪股权转让给了被告，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被告除于2019年5月30日支付了蔡南弟90万元外，于同年6月4日至11日通过银行转款610万元，共计付款70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被告在准备支付余下股权款时，发现原告以个人以及公司名义欠下债务，双方就此协商不清，被告以原告存有公司对外债务、原告又不与被告结算为由，对余下股权转让款不予支付，原告于2019年8月5日向被告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解除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因此，因被告未履行应尽的合同义务，原告经通知后，有权解除合同，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虽然，被告抗辩其在履行合同中行使不安抗辩权，中止合同的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第六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依照本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中止履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对方提供适当担保时，应当恢复履行。中止履行后，对方在合理期限内未恢复履行能力并且未提供适当担保的，中止履行的一方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确实存在蔡南弟在经营资源县中信建材有限公司期间，以蔡南弟个人及加盖公司公章欠有债务。被告在履行合同中，也发现了该情况，被告应通知原告要求中止履行合同，但被告仅要求与原告对所欠债务进行协商处理，没有通知对方中止履行，因此，被告该抗辩理由不成立；被告同时抗辩，因原告恶意隐瞒、拒绝结算，其已履行了大部分合同义务，非故意拖延履行合同剩余付款义务，不应解除合同。原告在双方签订合同时，没有说明对外欠有债务，被告在履行时，发现了该情况，但经被告核实的原告以蔡南弟个人及加盖公司公章欠有的债务近300万元（不包括利息），而被告未履行的转让款共计800万元，被告应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500余万元，以及以蔡南弟个人及加盖公司公章欠有的债务近300万元也应支付给相关债权人，但被告以此为由，不予支付，实属违约，对其该抗辩，不予支持。同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在收到原告的解除合同通知后，如有异议，应向法院起诉，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但被告收到原告的解除合同通知后，没有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因双方在合同中有该约定，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蔡定敏与被告徐树学于2019年6月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 二、被告徐树学将资源县中信建材有限责任公司45﹪的股份返还原告蔡定敏，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 三、被告徐树学向原告蔡定敏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298000元； 四、原告蔡定敏返还被告徐树学股份转让款700万元。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书规定的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104588元，由被告徐树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预交上诉受理费104588元（收款单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20×××16，开户行：桂林市农行高新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蒋为福 人民陪审员  李芳进 人民陪审员  莫满春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陈 珂 书 记 员  侯利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 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 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