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70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舒培，女，198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立宇，北京市海问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青，北京市海问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谊兄弟时尚（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玉树路269号5号楼2598室。法定代表人：王忠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潇，上海茂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琰，上海茂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倍能文化传播中心，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陈翔路88号7幢1楼A区1267室。投资人：李海萍，负责人。原审第三人：前卫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光复路311号201室。法定代表人：MartinSchnaack，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慧敏，女，前卫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秦舒培因与被上诉人华谊兄弟时尚（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倍能文化传播中心（以下简称“倍能中心”）、前卫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卫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5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舒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立宇、赵青，被上诉人华谊兄弟时尚（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潇、章琰，原审第三人前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慧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倍能中心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舒培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系XX（上海）文化传播工作室（以下简称“XX工作室”）的实际控制人，XX工作室仅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间的结算工具，上诉人无法控制XX工作室或处分其财产，现被上诉人仍未就XX工作室与上诉人进行交接，故本案系争报酬汇入XX工作室不能视为已向上诉人实际支付。被上诉人华谊兄弟时尚（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辩称，首先，XX工作室与倍能中心直接签订合作协议，该合同的履行、支付均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已将“保时捷项目”报酬支付至XX工作室，自2013年2月XX工作室设立起，上诉人的个人收入均通过XX工作室结算，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其次，XX工作室系上诉人为了享受税收优惠政策而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被上诉人曾代为管理，2016年1月XX工作室银行U盾到期被上诉人不再管理其银行账户。因上诉人提出由被上诉人承担XX工作室的一切法律风险，双方无法就此协商一致故未实际就公章等进行交接。原审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倍能中心未作陈述。原审第三人前卫公司述称，“保时捷项目”报酬已依约向被上诉人支付，本案纠纷与其无关。秦舒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谊兄弟时尚（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秦舒培西安中大项目报酬1,000,00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及赔偿秦舒培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00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判令华谊兄弟时尚（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秦舒培《时尚先生》杂志拍摄“亚洲保时捷卡雷拉杯”特刊报酬80,000元及赔偿秦舒培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8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判令华谊兄弟时尚（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秦舒培因本案支出的公证费8,800元、翻译费用600元、律师费74,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24日，华谊兄弟时尚（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甲方）与秦舒培（乙方）签订《模特经纪协议》一份。该协议第1.1.1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进行中国独家排他性的模特事业的经纪和经营管理合作，乙方委托甲方担任其模特活动经营管理人（即独家经纪人），甲方接受乙方的委托，根据该协议的约定担任乙方的独家经营管理人（即独家经纪人），乙方是以自由身份不受任何合约或职业之约束与之签订该合同。该协议第1.1.3条约定，甲、乙双方的合作范围，即甲方为乙方提供的经纪服务包括但不限于：（1）为乙方模特业务提供意见，选择或考察模特业务、摄影师和广告客户，选择或创造供模特发挥潜能或个性的平台，所有关于宣传、公共关系和广告的事项，采用适合的方式在模特业和广告业推介模特，所包括的模特业和广告业的通常内容包括:化妆、发型、体态、服装、前述素材的组合、职业行为和代表作形式；（2）在下列领域进行开发、谈判、组织和经营以创造收益，包括模特业，商品、许可证交易和背书（包括关于或与模特网站相关的任何和全部的许可证交易、商品和背书机会），以乙方身份及名义出席任何活动，任何书面或电子形式的出版物，作为主持人、评论人或银幕人物（不包括模特作为女演员出演戏剧角色）在电视上出席的活动以及作为女演员出演戏剧角色（包括电视及电影作品）；（3）向乙方的客户和顾客寄送发票和结算单，结算并收取相关款项和费用；（4）针对乙方姓名、照片、肖像或因乙方模特或艺人身份而提出的使用要求进行评估和提出意见；（5）经甲方同意和认可，将乙方推介或授权给其他模特或艺人经纪公司从事业务；（6）经乙方要求，协助乙方根据工作需求寻找住所；（7）其他一切可能会对甲、乙双方的权益和收益产生影响的商业活动、公益活动，以及会对甲、乙双方在公众和媒体产生影响的一切事务。该协议第1.1.4条约定，甲、乙双方的合作内容包括但不限于甲方独家代理和经营管理乙方在1.1.3条款中所涉及各项内容的策划、包装、规划、安排、实施、对外合作、谈判签约、收益的获得、法律事务代理、行政顾问等业务，以及对属于乙方的表演权、肖像权、著作权及其邻接权等派生的各种权益的转让和权利，甲方为乙方模特活动进行经纪，遇到属于乙方的表演权、肖像权、著作权及其邻接权等派生的各种权益的转让和权利行使独家代理活动时，须配合以专业律师的高质量的法律服务为保障，同时，乙方在遇有需要时，甲方有义务向乙方推荐相关专业律师的法律服务（具体法律关系根据由乙方与律师通过协议确定），在该协议有效期内（如下文定义），乙方授权甲方使用乙方姓名、肖像、声音、经历或与模特业务及经纪业务目的相关联的其他专门用途，乙方授权甲方代表其与第三方以乙方名义签署协议，且甲方有权授权其他方使用乙方的姓名、照片和肖像。该协议第3.1.1条约定，因该协议的签署和履行，以及由此产生的与第三方的合约的签署和履行，包括甲、乙双方的其他相关合作而产生的所有权益和收益根据本协议的规定由甲、乙双方分享，双方另有协议或约定进行特殊安排的除外。该协议第3.2.2条约定，甲、乙双方收益的分配：（1）所有毛收入由甲方代收，如乙方直接收到收入时须向甲方根据下文规定分配收益；（2）毛收入在实际收到后应首先扣除甲方代表乙方或为乙方利益所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与乙方从事此项收益直接相关的交通、运输、通讯、法律服务、中介等费用，甲方应善加保管相关凭据，如乙方要求，应予以出示；（3）甲、乙双方应将上述除广告收入外的毛收入扣除上述项目后的余额按以下形式分配：甲方20%，乙方80%；（4）甲、乙双方应将广告收入扣除上述项目后的余额按以下形式分配：甲方20%，乙方80%；（5）甲、乙双方确认，甲方为实施该协议而产生的日常开支及为乙方所作的日常宣传推广费用应由甲方自行负担，不在收入的扣除项目之列。该协议第3.2.3条约定了支付方式，即甲方在每次实际收到款项后十个工作日之内，将应付乙方金额按乙方指定付款方式付给乙方。该协议第五条还约定，协议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5年，协议期满，除非一方于有效期届满三十日之前通过挂号信方式书面通知对方其有意终止本协议外，本协议自动延续3年（或者：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续签，双方续签的提出，应在本协议期满前三个月以书面形式向对方提出。）该协议还对保密责任、协议的变更和解除、违约责任和适用法律、争议及纠纷解决和司法管辖等内容做了约定。另查明，倍能中心（甲方）与XX工作室（乙方）签订《中大国际庆典活动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第1.1条约定，甲方同意于该合约期限内聘请乙方艺人秦舒培担任拟定于2016年5月6日举办的西安中大国际九号开盘庆典活动，暨“西安中大国际盛典”的形象大使，并出演该活动的微电影及其拍摄制作，该合约中的微电影及平面拍摄需于2016年3月31日之前结束。该协议第1.2条约定，形象大使应根据甲方确认的剧本内容配合拍摄，创意拍摄的主题和内容为西安中大国际15周年微电影，拍摄时间为2016年3月31日前，拍摄地点为上海、西安。该协议第2.1条约定了合作期间，乙方艺人秦舒培作为西安中大国际庆典的形象大使，期限为3个月，自2016年4月6日开始至2016年7月6日结束。该协议第5条约定，甲方应支付乙方该工作项下对等合计总额为含税1,250,000元，其中，形象大使代言使用费为800,000元，包括微电影在内的宣传物拍摄制作费为450,000元，自该合同签署之日起30个自然日内支付625,000元，微电影影片、平面拍摄前30个自然日内支付500,000元，活动开始前10个自然日前支付125,000元，乙方指定账户系户名为XX工作室的银行账户（开户行：招行上海长宁支行，账号：XXXXXXXXXXX0501），乙方于收到每笔款项后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供增值税普通发票。此后，倍能中心向XX工作室转账支付三笔服务费，合计1,250,000元（分别于2015年11月27日支付625,000元，于2016年3月1日支付500,000元，于2016年5月6日支付125,000元）。又查明，前卫公司与保时捷（中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活动代理服务协议》一份，约定由前卫公司为亚洲保时捷卡雷拉杯（PCCA）《时尚先生》增刊提供概念设计、开发和执行服务，秦舒培作为模特系上述刊物的拍摄对象之一，预定向秦舒培支付的模特费为100,000元。2016年1月14日，华谊兄弟时尚（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收到前卫公司支付的服务费，同年5月25日，华谊兄弟时尚（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XX工作室转账支付84,800元。再查明，XX工作室系个人独资企业，该企业的投资人系秦舒培。自2015年11月27日开始至2018年6月2日期间，XX工作室开设在招商银行的账号为XXXXXXXXXXX0501的银行账号交易明细中，并无以华谊兄弟时尚（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名义从该账户支取款项的记录。秦舒培因本次诉讼支出公证费8,800元、翻译费用600元。秦舒培与北京市海问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就本案诉讼事宜签订了《委托协议》一份，约定该律师事务所为秦舒培提供相关法律服务，律师费为70,000元，与该律师费有关的增值税（6%）由秦舒培承担并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秦舒培、华谊兄弟时尚（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模特经纪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现秦舒培为证明华谊兄弟时尚（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未将已收取的秦舒培出席活动或拍摄演出的报酬按约定支付给秦舒培，提供了相关的《模特经纪协议》及其出席活动或拍摄演出的相关证据。华谊兄弟时尚（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主张秦舒培所称的出席活动或拍摄演出的报酬均已由XX工作室收取，而该工作室系秦舒培的个人独资企业，根据法律规定，个人独资企业及投资人对本企业的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故XX工作室名下银行账户所收取的款项亦为秦舒培所有，华谊兄弟时尚（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并未占有秦舒培的应得报酬。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所涉的活动或拍摄演出项目有二：一是倍能中心与XX工作室签订的《中大国际庆典活动合作协议》中涉及的项目（以下简称“项目一”），华谊兄弟时尚（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并非该协议的签约方，倍能中心已按约向XX工作室转账支付了全部费用1,250,000元；二是前卫公司与保时捷（中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活动代理服务协议》中涉及的项目（以下简称“项目二”），华谊兄弟时尚（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4日收到前卫公司的服务费，并于同年5月25日向XX工作室转账支付了84,800元。因此上述项目一、项目二秦舒培应得的报酬均已由XX工作室收取，且自2015年11月27日开始，也就是本案所涉倍能中心支付第一笔服务费开始，该银行明细中并无以华谊兄弟时尚（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名义支取钱款的记录，故亦无证据证明系华谊兄弟时尚（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占有了上述报酬。至于秦舒培称XX工作室及该工作室的银行账户均由华谊兄弟时尚（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控制的意见，根据目前的证据表明，XX工作室系秦舒培、华谊兄弟时尚（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双方为便于对外签订合同和收取报酬等事项而设立，秦舒培对华谊兄弟时尚（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代为持有该工作室的公章和管理该工作室的银行账户等事宜是明知，亦是认可的，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从该工作室的银行账户明细来看，秦舒培个人亦有从中支取款项的记录，且双方之后就工作室的相关财物及文件材料的交接也进行过交涉，秦舒培提供的邮件内容亦无法证明华谊兄弟时尚（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有拒绝交接的意思表示，因此，秦舒培称其无法对该工作室及银行账户进行控制的意见，并无事实依据，不予确认。综上，秦舒培作为投资人的XX工作室已收到了上述项目一、二的相应报酬，秦舒培对该工作室的财产享有所有权，故应视为秦舒培已经收到了上述报酬，据此，秦舒培要求华谊兄弟时尚（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相应报酬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同理，秦舒培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期间，应截止至XX工作室收到款项之日。其中项目一的款项系倍能中心直接支付至XX工作室的银行账户，故不存在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于项目二的款项，华谊兄弟时尚（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确实未按约在收到前卫公司付款后的十个工作日内支付给秦舒培方，但华谊兄弟时尚（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实际支付的款项已经超出了秦舒培主张的报酬金额，超出部分亦足以涵盖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损失；据此，秦舒培要求华谊兄弟时尚（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赔偿逾期支付上述两笔报酬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秦舒培主张的要求华谊兄弟时尚（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公证费、翻译费、律师费等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秦舒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秦舒培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92元，由秦舒培负担（已付）。二审中，上诉人秦舒培向本院递交艺员酬金结算单及汇总表(工作室)，证明上诉人需通过与XX工作室结算方才取得报酬，另主张XX工作室于2016年3月至7月期间向案外人XX（上海）文化传播工作室、XX（上海）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转账共计230,000元，系被上诉人的业务付款，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华谊兄弟时尚（上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认为上诉人如何与XX工作室结算以及XX工作室对外所支付的款项均与被上诉人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对本案事实认定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是否已依约向上诉人支付系争报酬。本案系争“项目一”、“项目二”报酬分别由原审第三人倍能中心、被上诉人转账支付至XX工作室账户，上诉人主张XX工作室由被上诉人实际控制，故不能视为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支付系争报酬。本院认为，首先，XX工作室设立伊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代为持有该工作室公章并代为管理该工作室事务达成过合意；其次，在案《模特经纪协议》中未指定上诉人收取报酬的银行账户，且结合被上诉人的陈述，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的报酬支付至XX工作室账户并未违反双方合同约定或与双方交易习惯相悖；再次，XX工作室系个人独资企业，上诉人作为投资人对本企业的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故应视为上诉人已经收到系争报酬，若上诉人行使所有权存在障碍或存在其他侵犯其财产所有权的情形，则应另觅救济途径解决，亦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倍能中心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系自行放弃应诉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392元，由上诉人秦舒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王韶婧审判员  岑佳欣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孙凯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