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民终35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江，男，196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天地和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河西大街66号一号街区。法定代表人：季本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海，男，1972年12月21日出生，满族住呼和浩特市回民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英，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聚邺盈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河西大街66号一号街区编号316号单元。法定代表人：符宝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英，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永江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天地和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和公司）、南京聚邺盈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邺盈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3民初1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永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判令：天地和公司、聚邺盈公司兑现惊喜一重礼中减免费用50%的优惠款327430.20元；天地和公司、聚邺盈公司补足惊喜二重礼中欠缺一个基数单位的八大电器；天地和公司、聚邺盈公司退还套餐内项目重复收取的管理费19645.81元；天地和公司支付履行瑕疵损失补偿费1500元，聚邺盈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9118.15元；天地和公司、聚邺盈公司兑现“假一罚十”处罚款15800元；天地和公司、聚邺盈公司履行约定，将四小电器送到位并安装；天地和公司、聚邺盈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当给付上诉人优惠款327430.20元和管理费24410.55的问题。上诉人完成付款购买的是原价319600元每百平方米、优惠价为159800元每百平方米的豪华319800套餐，被上诉人中途告诉豪华的319800套餐不存在是单方停止履行合同标的物供应义务，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替代的钻石套餐价格为159800元每百平方米（无原价信息，可以认为交易价就是其原价），与原价为319600元每百平方米的豪华的319800套餐存在159800元每百平方米的差价，也就是说特惠方案中减免费用50%的优惠在替代套餐上无法兑现，根据《补充协议》第一条中“其他乙方承诺仍按特惠方案执行”的约定，故而被上诉人应当给付上诉人优惠款327430.20元。另依据《江苏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规定，完成对外报价的工程造价即包括管理费，故工程造价完成对外报价后再加收管理费是重复收费，而预算表中的管理费正是附加在整装造价之后，故被上诉人应当退还重复收取的套餐内项目管理费19645.81元。2、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当给付八大电器的问题。特惠方案开宗明义“以下优惠以外框面积100平方米为基数”，说明这是计算每个优惠量的标准与起点，上诉人套内计价外框面积为204.9平方米，即应有两个基数单位的八大电器赠送，故被上诉人还欠一个基数单位的赠品。至于预算表中未载明两套八大电器，因为预算表是根据铂金套餐配置细则来做的，预算表不能制约特惠方案的施行。3、关于“假一罚十”赔偿款15800元的问题。工作人员送货与安装是执行公司任务行为，他们没有出具含品牌、规格、数量等信息的送货单让业主签字确认，虽然在安装过程中逐步发现10月8日安装的房门不是所选品牌，但业主也无权干涉其正常工作，一审判决由知晓推断出已接受的表述是让无错者受过。根据被上诉人在特惠方案中的承诺，在明确为假货后，罚十是理所当然的。4、关于支付逾期违约金的问题。一审判决仅对房门延迟安装作出判决，遗漏了对聚邺盈公司衣柜逾期43天交货的判决。对房门延迟安装，上诉人接受一审补偿1500元损失的判决；对衣柜逾期交货，上诉人要求执行合同约定，支付逾期违约金9118.15元。5、关于给付四小电器的问题。四小电器（原为八小电器，已送四件）解决的是两个衣柜（2×1700元）补偿款退减问题，故而要求被上诉人履行赠送约定，未赠送到位的四小电器简单估值是1700元，如调整为对价款不应少于1700元。被上诉人天地和公司、聚邺盈公司共同辩称：1、上诉人享受的是原价为3198元每平方、优惠价为1598元每平方的优惠套餐，双方也是按照这个价格签订了预算表及后面的补充协议，上诉人对价格没有任何异议，上诉人在施工完毕后主张再减免50%价款，显然恶意。另管理费在预算表中都有明确约定，没有重复收取。2、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是赠送八大电器，被上诉人主张两套八大电器，显然不符合常理。3、双方装修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经过了上诉人验收，上诉人就工程质量以及装修未提出任何质量异议，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瑕疵损失、逾期违约金以及假的货物。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永江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永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地和公司、聚邺盈公司兑现惊喜一重礼中减免费用50%的优惠款327430.20元；2、判令天地和公司、聚邺盈公司补足惊喜二重礼中欠缺一个基数单位的八大电器：55寸曲屏电视、法式控温多门冰箱、定速节能空调、变频滚筒洗衣机、双核弧面烟机、双旋大火力燃气灶、智能全效消毒柜、10L恒温燃气热水器；3、判令天地和公司、聚邺盈公司退还重复收取的管理费26416.80元；4、判令天地和公司支付逾期交付违约金14843.5元；判令聚邺盈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9118.15元；5、判令天地和公司、聚邺盈公司兑现“假一罚十”处罚款15800元；6、判令天地和公司、聚邺盈公司履行约定将美的电磁炉、微波炉、电烤箱及吸尘器送到位并安装；7、判令天地和公司、聚邺盈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案件审理中，陈永江变更第三项诉请为要求判令天地和公司、聚邺盈公司返还管理费24410.5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0日，天地和公司就装修活动实施“11.20特惠方案”，活动内容为：“以下优惠以外框面积100㎡为基数。惊喜一重礼：总部特批120套天地和豪华的319800套餐，减免费用50%，只需159800元，名额仅限120户；惊喜二重礼：对成为义务口碑宣传员的业主，免费赠送全房八大电器：55寸曲屏电视……。惊喜三重礼：天地和金牌设计团队的金牌设计费2万元全免……。温馨提示：铂金套餐、翡翠套餐、钻石套餐享受以上优惠，半包不享受优惠”。2016年11月22日，陈永江与天地和公司就陈永江位于汤山鎏园66号-1的房屋装修达成《套餐预定合同》一份，并支付定金10000元。2016年12月10日，陈永江与天地和公司签订《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天地和公司为涉案房屋提供设计施工服务，设计施工服务总费用为包干价35000元。同日，陈永江又与聚邺盈公司签订《住宅装饰装修销售及服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聚邺盈公司为陈永江提供房屋装修所需的主材、家具、家电等房屋装修所需商品的采购服务及因房屋装修采购服务所配套的其他服务。该合同总金额为315000元。合同其他约定事项载明：享受2016年12月10日活动铂金套餐主材免费升级为翡翠套餐；赠送航六理疗毯、原48寸电视升级为55寸曲屏电视；具体计价面积以实测外柜面积为准，最终合同价以图纸及预算表为准据实结算，多退少补。同日陈永江支付部分装修款100000元。2017年7月1日，陈永江又与天地和公司、聚邺盈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鉴于天地和2016年“11.20”特惠方案中未能清楚表达其所属套餐类别，经双方协商明确为钻石套餐级别，即在不加价的情况下，陈永江享有钻石套餐范围内选择产品与材料的权利，其他天地和公司、聚邺盈公司承诺仍按特惠方案执行；套餐面积范围外部分（如露台等）按实际工程量计算；陈永江享受VIP客户待遇，预算即为决算。实际工程量少于预算量时，退还不足部分工程款，工程量超过预算量时，不再增收工程款；2016年12月10日签署的其他约定事项相关条款全部作废。另该补充协议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天地和公司制作《南京天地和装饰设计有限公司预算表》一份，该预算表第一项套餐标配合价《铂金套餐计价》工艺说明中载明：享受优惠后为1598元/平方米，此单价为铂金套餐已优惠后的单价。预算表载明预算总价为469496.61元，该份预算表由陈永江签字确认，其中项目中包含套餐内项目管理费19645.81元、增项管理费6770.99元。后同日陈永江与聚邺盈公司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合同》一份，约定：最终工程预算合同金额424116；享受铂金套餐主材免费升级为钻石套餐主材优惠；壹万元定金不冲抵享受红木家具；优惠设计费40980元、另优惠4400元。同日陈永江向天地和公司、聚邺盈公司共计支付165676元。2018年6月2日，陈永江与天地和公司、聚邺盈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陈永江交天地和公司、聚邺盈公司计算的中期款额计100938元，天地和公司、聚邺盈公司立即恢复施工，计划于2018年7月30日完成所有项目，交付陈永江使用。到期不能交付使用的，参照双方签订的合同总额每天0.05%的违约金承担赔偿；对衣柜补差部分，由公司免费赠送以下电器方式解决（见附件）。次日天地和公司、聚邺盈公司内部工作签报单载明赠送：美的电磁炉、美的微波炉、美的电饭煲、美的电炖锅、电烤箱、老板锅、扬子吸尘器、电水壶。后天地和公司、聚邺盈公司依约赠送了美的电饭煲、美的电炖锅、老板锅、电水壶。陈永江于次日向天地和公司、聚邺盈公司交纳100938元。2018年7月18日，双方就涉案房屋装修进行验收，并由陈永江及天地和公司、聚邺盈公司项目经理对《工程基础装修竣工质量验收单》签字确认，该验收单载明：经验收水路工程、安装项目等均为合格；整体工程验收意见，需要整改的细节有：1、厨房橱柜门间隔；2、三楼房门欠缺部分及时安装；注明：竣工验收由工程部经理组织，客户、项目经理、质检员、设计师、预算员参加，对整个工程进行全面检查验收，客户和工程部经理签字表明对整个质量的认可，同意工地交付。后2018年10月8日，天地和公司、聚邺盈公司完成最后一樘木门的安装。庭审中，陈永江陈述涉案房屋总装修款为合同约定的424116元，因有减项，最后装修总价为390129元并已支付完毕，同时天地和公司、聚邺盈公司陈述认可涉案房屋装修款已给付完毕。同时陈永江陈述，天地和公司、聚邺盈公司已按照特惠方案中的惊喜二重礼的约定，赠送陈永江一套八大电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陈永江与天地和公司、聚邺盈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关于天地和公司、聚邺盈公司是否应当给付陈永江优惠款327430.2元和管理费24410.55元的问题。首先，陈永江主张的该笔优惠款项系根据319800套餐按系数确定，但陈永江并非该套餐。2017年7月1日，陈永江在天地和公司制作的《南京天地和装饰设计有限公司预算表》中签字，视为双方对之前合同的变更与完善，该预算表载明“享受优惠后为1598元/平方米，此单价为铂金套餐已优惠后的单价”，即天地和公司、聚邺盈公司已按照特惠方案，给予了陈永江装修款优惠。其次，2017年7月1日双方签订的预算表中已含有管理费，管理费也是涉案工程造价的构成部分，双方结算也是在该份预算表的造价基础上进行协商确定。第三，陈永江陈述总装修款为390129元，若按其主张再返还327430.2元和管理费24410.55元，也与一般装修优惠常理不符。综上，对陈永江要求天地和公司、聚邺盈公司给付优惠款327430.2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天地和公司、聚邺盈公司是否还应当给付八大电器的问题。陈永江认可天地和公司、聚邺盈公司已赠送上述八大电器，但根据其提交的11.20特惠方案，惊喜二重礼是免费赠送全房八大电器，而非其主张应当按每100㎡赠送一套八大电器，并且双方在2017年7月1日签订的预算表中也并未载明系赠送两套八大电器，故对于陈永江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陈永江主张的要求天地和公司、聚邺盈公司支付“假一罚十”赔偿款15800元的问题。根据陈永江提交的2018年10月8日，其与天地和公司、聚邺盈公司项目经理蔡立巧的微信聊天中陈述到：“三楼补供房门刚刚完成安装。由于品牌不同色差较大，门锁造型也有差异……”，能够得知陈永江知晓涉案房屋的10月8日安装的房门的品牌与预算表中载明的品牌不一致，并对安装该品牌房门予以接受。现陈永江以上述房门不是预算表中载明的品牌的房门为由要求天地和公司、聚邺盈公司支付“假一罚十”赔偿款158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陈永江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永江要求支付逾期违约金9118.15元的问题。根据2018年7月18日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基础装修竣工质量验收单》载明安装项目合格，需要整改的细节载明：三楼房门欠缺部分及时安装。备注中载明客户和工程部经理签字表明对整体质量的认可，同意工地交付。根据上述事实，涉案房屋装修已于2018年7月18日经陈永江验收合格并交付陈永江，天地和公司、聚邺盈公司并不存在逾期交付装修房屋的事实。同时根据2018年6月2日陈永江与天地和公司、聚邺盈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天地和公司、聚邺盈公司承担违约金的前提是存在“到期不能交付使用的”情形，本案中天地和公司、聚邺盈公司最后交付一樘门的时间虽确实为双方约定的完工时间之后，但涉案工程已于7月18日交付，单独的一扇门的安装延期并不影响整体房屋的使用，天地和公司、聚邺盈公司的上述行为可归为履行瑕疵，一审法院酌定由天地和公司、聚邺盈公司补偿陈永江该项损失1500元。关于陈永江要求天地和公司、聚邺盈公司给付四小电器的问题。根据陈永江提交的内部工作签报，该证据附属于双方于2018年6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天地和公司、聚邺盈公司不认可该证据，但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给付上述小电器。因双方均未能明确小电器种类型号，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酌定由天地和公司、聚邺盈公司补偿陈永江500元，作为上述赠品的对价。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天地和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南京聚邺盈贸易有限公司共同给付陈永江2000元；二、驳回陈永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永江与天地和公司、聚邺盈公司签订的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天地和公司、聚邺盈公司是否应当给付陈永江优惠款327430.2元和管理费19645.81元的问题。2017年7月1日陈永江与天地和公司签字确认的《南京天地和装饰设计有限公司预算表》中明确载明：“享受优惠后为1598元/平方米，此单价为铂金套餐已优惠后的单价”，同时该预算表中列明管理费作为涉案工程造价的构成部分，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合同》、《协议书》以及陈永江支付工程款均是在该价格基础上作出。由此可见，双方在装饰装修过程中已多次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确认，且款已结清，现陈永江主张天地和公司、聚邺盈公司再行给付其优惠款327430.2元和管理费19645.81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天地和公司、聚邺盈公司是否还应给付八大电器的问题。根据陈永江提交的11.20特惠方案，惊喜二重礼是免费赠送全房八大电器，且2017年7月1日双方签订的预算表中载明的亦是“赠送八大成品电器”，对应的数量为一套，陈永江认可天地和公司、聚邺盈公司已赠送其一套八大电器，现陈永江主张“应当每一百平方米赠送一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永江要求支付“假一罚十”赔偿款15800元的问题。根据陈永江提交的2018年10月8日其与项目经理蔡立巧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反映陈永江知晓10月8日所补供房门的品牌与预算表中载明的品牌不一致，并对安装该品牌房门予以接受。现陈永江以上述房门不是预算表中所载明品牌为由要求天地和公司、聚邺盈公司支付“假一罚十”赔偿款158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永江要求支付逾期违约金9118.15元的问题。2018年7月18日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基础装修竣工质量验收单》载明安装项目合格；需要整改的细节有：1、厨房橱柜门间隔；2、三楼房门欠缺部分及时安装；同时注明：客户和工程部经理签字表明对整个质量的认可，同意工地交付。根据上述事实，涉案房屋装修已于2018年7月18日经陈永江验收合格并交付陈永江，天地和公司、聚邺盈公司并不存在逾期交付装修房屋的事实。针对陈永江提出的逾期问题，一审判决业已综合案情酌定由天地和公司、聚邺盈公司补偿陈永江1500元。现陈永江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的1500元是补偿的房门延迟安装，衣柜逾期交货天地和公司、聚邺盈公司还应支付逾期违约金9118.15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永江要求给付四小电器的问题。一审判决已结合案情酌定由天地和公司、聚邺盈公司补偿陈永江500元作为四小电器的对价，该酌定并无不当，故对陈永江关于“对价款不应少于17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永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04元，由上诉人陈永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 涛审判员 甘可平审判员 宋 涛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朱玉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