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01民终39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尔果斯南岗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霍尔果斯市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王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新疆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汇通星月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 法定代表人：孙寒月，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霍尔果斯南岗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汇通星月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星月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1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斌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被上诉人汇通星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寒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岗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新0109民初119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汇通星月公司要求南岗公司支付已支付商业承兑汇票20万元货款及承担违约金12,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是汇通星月公司以《清洗合同》为由提起的诉讼，一审法院也是依据双方在《清洗合同》关于管辖的约定依法受理。从合同内容看，双方也是以清洗设备为目的，本案的案由应当界定为承揽合同并非买卖合同。二、双方签订的《清洗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一审庭审中我公司依法向法院提交了在2018年2月向汇通星月公司支付货款的凭证，该凭证可以证实我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三、关于20万元汇票一事，一审法院认定错误。我公司已将电子商业汇票背书转让给汇通星月公司，并由汇通星月公司签收。因该电子商业汇票多次背书，在持票人未能及时兑现时，可以行使追偿权。本案中，我公司系汇通星月公司即持票人的前手，在汇通星月公司未提交承兑人被依法宣告破产、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的相应证据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判决由我公司承担票据偿付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四、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支付汇通星月公司违约金12,000元无法律依据。我公司从未说过买卖合同系《清洗合同》的延续，买卖合同也不是《清洗合同》的延续，该案一审法院以买卖合同审结，双方并未约定买卖合同项下的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以已经履行完毕的合同来计算违约金，显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汇通星月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驳回南岗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南岗公司自2018年中旬新的领导来了之后就拒不付款，因此费用应当由南岗公司承担。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我公司自2015年起一直向南岗公司供应货物，买卖关系一直存在，南岗公司并未提交《清洗合同》已履行完毕的证据，因此我公司认为《清洗合同》未履行完毕。二、关于20万元的承兑汇票系南岗公司所拖欠的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我公司在收到承兑汇票无法承兑后，我公司及时向南岗公司提交了说明函，要求更换支付欠付货款的方式，对此南岗公司是同意的。三、一审法院判令南岗公司支付我公司违约金12,000元是正确的，且我公司主张违约金是合法的，南岗公司应当向我公司支付违约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南岗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汇通星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岗公司支付货款576,200.4元；2.判令南岗公司支付经济损失12,000元（一审庭审中表明该请求系违约金）。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根据汇通星月公司一审庭审提供的现有票据记载，自2015年起，汇通星月公司与南岗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其中：2015年2月8日，双方产生交易额10,200元；2015年8月5日产生交易额105,342元；2015年11月9日产生交易额181,390元；2016年4月27日产生交易额75,660元；2016年6月26日产生交易额4,240元；2016年10月30日产生交易额142,590元；2017年3月27日产生交易额192,000元；2017年9月28日产生交易额107,050元；2017年9月29日产生三笔，交易额分别为100,030元、41,630元和5,450元；2017年10月23日产生交易额51,000元；2017年10月24日产生交易额11,880元；2018年3月13日产生两笔，交易额分别为58,600元和83,200元。上述交易额合计1,170,262元。 2017年8月，汇通星月公司（乙方）与南岗公司（甲方）就甲方委托乙方对甲方设备冷凝器清洗服务项目签订一份清洗合同，约定乙方查看甲方需清洗设备后提出清洗方案，由甲方安排指定人员对技术方案认可后方可清洗服务，乙方必须选用符合被清洗介质的除垢剂及合资进口酸缓蚀剂，清洗需要使用的化学药剂对设备造成腐蚀降到最低，延长设备工作效益和使用。验收标准：化学清洗后甲方按标准对被清洗物进行验收，化学清洗后设备内的有害残渣乙方清除干净，并符合相应的标准，要求清洗完成后甲方设备无结垢，且完全符合甲方的安全生产要求，如达不到则甲方不支付清洗服务费。清洗标的物名称、型号、数量、金额分别为：除垢剂9.1吨、单价8,500元，计款77,350元；缓蚀剂1.16吨、单价12,600元，计款14,112元；分散剂1.12吨、单价7,200元，计款8,064元。合计100,030元。付款方式：乙方清洗任务完成后且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乙方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验收报告、请款函给甲方，甲方收到合格发票、验收报告、请款函后30天内支付全部合同价款给乙方。如甲方逾期付款，除应及时付足款外，每逾期一天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的违约金。该合同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生效后，汇通星月公司已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2017年11月15日，汇通星月公司给南岗公司开具一张金额为100,03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 根据南岗公司一审庭审中提供的现有票据记载，2017年8月24日南岗公司向汇通星月公司付款234,045.24元；2018年1月4日南岗公司向汇通星月公司付款250,000元；2018年2月11日汇通星月公司收到南岗公司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一张，金额为20万元，该承兑汇票出票人系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收票人系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7年12月25日，到期日期为2018年12月25日，后来该汇票经过多次背书转让给南岗公司，而南岗公司又背书转让给汇通星月公司，但汇通星月公司在该汇票到期交付银行后至今未能兑付。现票据状态为：非拒付追索待清偿。 2019年2月2日，由南岗公司的财务人员王雪飞在汇通星月公司打印的企业询证函上加盖南岗公司财务专用章，确认截止2018年12月31日尚欠汇通星月公司的款项为376,200.4元。 另查，2019年1月21日汇通星月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寒月与南岗公司财务人员王雪飞就20万元汇票未能兑付后如何处理在通话过程中进行了商谈。 2019年3月20日和3月25日汇通星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寒月与南岗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斌就汇通星月公司的诉讼请求数额、汇票如何处理、何时还款、经济损失和诉讼费用的承担问题进行了二次电话沟通，但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于2017年8月签订的清洗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汇通星月公司与南岗公司双方自2015年起就存在业务往来，且交易的主要物品也是清洗剂，而从涉案合同所约定的内容来看，也是由汇通星月公司利用自己的清洗剂产品为南岗公司清洗设备，然后根据清洗的成果，由南岗公司向汇通星月公司支付相应服务费，但双方所约定合同价款则是以清洗产品的名称、数量、单价来表现的，因此，涉案合同的性质从表面来看系承揽关系，实则存在买卖关系。结合汇通星月公司与南岗公司双方在涉案合同之前和之后均有买卖行为发生的事实，说明双方之间所形成的法律关系存在一定的关联性，所以说汇通星月公司将涉案合同产生的款项与双方事实买卖关系所产生的款项一并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可以合并审理。因此，对南岗公司关于涉案合同与事实买卖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在同一案件中处理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汇通星月公司诉请的款项576,200.4元能否成立的问题。根据汇通星月公司提供的企业询证函和未兑付的金额为2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可以印证其主张南岗公司拖欠货款576,200.4元的事实。首先，该企业询证函是南岗公司财务人员王雪飞在核对双方往来交易财务账目后，才加盖南岗公司公司财务专用章确认的，具有真实性，在南岗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此之后向汇通星月公司又支付过款项的情况下，对汇通星月公司主张截止2018年12月31日南岗公司拖欠的款项数额为376,200.4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次，虽说南岗公司为证明其已将涉案清洗合同及事前事后双方又形成的事实买卖合同所涉及的货款全部付清的抗辩意见，一审庭审中提交了2017年8月24日付款234,045.24元、2018年1月4日付款250,000元以及2018年2月11日汇通星月公司收到南岗公司记载金额2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收据三份，欲证明其在上述期间向汇通星月公司付款68万余元，已履行了付款义务。但针对南岗公司的该抗辩意见，根据汇通星月公司一审庭审中提供的送货凭证结合录音资料所所证明的内容来看，双方自2015年起就存在业务来往且交易额在100万元以上，不仅能说明南岗公司关于已将汇通星月公司全部款项付清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同时也可以印证双方之间通过企业询证函的形式，已对全部交易额进行对账确认的事实。第三，尽管汇通星月公司认可于2018年2月11日收到了南岗公司的20万元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但该承兑汇票由于客观原因至今未能兑付，且又不属于可归责于汇通星月公司的缘由，可视为南岗公司没有实际支付此笔20万元货款，汇通星月公司依据双方之间形成的基础买卖关系，要求南岗公司继续支付此笔20万元货款的请求，既有事实依据，又有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另外，汇通星月公司收到该汇票的时间系2018年2月11日，而南岗公司确认询证函的时间是2019年2月2日，且是对双方截止日期为2018年12月31日前往来结欠款项的确认，说明该询证函所确认的款项已对2018年2月11日汇票金额20万元予以扣除，现在汇票未能兑付的情况下，汇通星月公司要求在询证函所确认的款项基础上再加上该20万元，符合事实。据此，对汇通星月公司要求南岗公司支付拖欠货款576,200.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南岗公司认为此笔20万元货款应依据票据法律关系予以处理的抗辩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对于汇通星月公司请求的经济损失12,000元，经一审法院核实后，汇通星月公司一审庭审表明该请求实际上系违约金，而双方合同中亦对违约金的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即针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天应向对方支付合同总价款1‰的违约金。现汇通星月公司并未按照此约定要求南岗公司支付违约金，且请求的数额12,000元远小于合同约定的计算数额，应属于民事诉讼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故对汇通星月公司的该违约金请求，一审法院也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南岗公司向汇通星月公司支付货款576,200.4元；二、南岗公司向汇通星月公司支付违约金12,000元。上述给付款项，限南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南岗公司向本院提交中国农业银行票据流转信息三张（打印件），用于证明涉案2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已于2019年5月31日由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四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向汇通星月公司清偿。汇通星月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其确实通过网络方式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四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行使了追索权，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亦显示已清偿，但其至今未收到涉案商业承兑汇票项下的20万元。本院认为，二审庭审结束后，汇通星月公司出具说明认可其公司在2019年12月11日收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四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向其背书转让的金额为2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 综上，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查明，汇通星月公司于2019年12月13日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函》：“我公司于2019年12月11日收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四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对案件中2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票号：130287105801220171225141722993，到期日为2018年12月25日）追索的清偿，清偿20万元银行电子承兑汇票一张（票号：130416103583620190613413398533，到期日为2020年5月30日）。据此我公司诉讼请求中的货款由576,200.4元改为376,200.4元，其他不变”。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南岗公司欠付汇通星月公司货款的具体数额；2.南岗公司是否应当向汇通星月公司支付违约金12,000元。 第一，关于南岗公司欠付汇通星月公司货款的具体数额的问题。南岗公司辩称其公司已将金额为2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背书给了汇通星月公司，其公司仅应当向汇通星月公司支付剩余376,200.4元货款。本院认为，因二审庭审后，汇通星月公司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函,认可其公司收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四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2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涉案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已清偿，同时调整其诉讼标的额为376,200.4元。故本院对南岗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予以采信，南岗公司应当向汇通星月公司支付剩余货款376,200.4元（576,200.4元-20万元）。 第二，关于南岗公司是否应当向汇通星月公司支付违约金12,000元的问题。南岗公司辩称其公司与汇通星月公司存在两种法律关系，依据双方签订的《清洗合同》可确定双方之间存在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依据汇通星月公司提交的票据内容反映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清洗合同》项下的款项已付清，故不应当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汇通星月公司与南岗公司于2017年8月签订的《清洗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清洗合同》约定汇通星月公司向南岗公司销售的清洗标的物的名称、型号、数量及金额，并约定汇通星月公司负有清洗服务义务。通过合同内容反映，双方之间是按照清洗过程中所使用的货物金额进行结算，汇通星月公司履行清洗服务系该合同项下的附随义务，双方之间实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的规定，汇通星月公司自2015年起开始向南岗公司提供货物，双方之间除签订《清洗合同》外并未订立其他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通过事实履行行为已确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南岗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故本院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多笔买卖合同交易。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冲抵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对于南岗公司已支付的货款系双方之间哪一笔欠付货款并未约定，故南岗公司所支付的货款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清洗合同》约定汇通星月公司清洗任务完成后且经南岗公司验收合格后，汇通星月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验收报告、请款函，南岗公司收到合格发票、验收报告、请款函后30天内支付全部合同价款给汇通星月公司。2017年11月15日汇通星月公司向南岗公司出具金额为100,03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那么按照合同约定，涉案合同项下的货款应当在2017年11月15日之后向汇通星月公司支付。自2015年2月8日至2018年3月13日止，汇通星月公司提交的票据显示双方之间的交易金额为1,170,262元，但在2017年11月15日之后汇通星月公司仅提供两笔金额为58,600元、83,200元的货物，在2017年11月15日之前双方产生的货物交易金额为928,432元（1,170,262元-58,600元-83,200元-100,030元）。现南岗公司尚欠付汇通星月公司货款376,200.4元，即由此确认南岗公司并未支付《清洗合同》项下的货物。因南岗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依据《清洗合同》的约定的违约责任，确认汇通星月公司请求的违约金数额小于合同约定违约金计算方法所产生的违约金，判令南岗公司向汇通星月公司支付违约金12,0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南岗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11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霍尔果斯南岗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向乌鲁木齐汇通星月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2,000元”；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11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霍尔果斯南岗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向乌鲁木齐汇通星月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76,200.4元”为：霍尔果斯南岗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向乌鲁木齐汇通星月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76,200.4元。 上述给付款项，限霍尔果斯南岗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682元（汇通星月公司已预交），由汇通星月公司负担34%即3,291.88元，南岗公司负担6,390.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80元（南岗公司已预交），由汇通星月公司负担94.34%即4,226.43，南岗公司负担5.66%即253.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映   红 审判员 李   卫   玲 审判员 田       姝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书记员 古力扎努尔艾合买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