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85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分行，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友谊大街67号传媒大厦D座（四号楼）一、二、三层。负责人：魏华，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山一路支行，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一路101号之一、之二。负责人：李婧铭，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军，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琰，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盈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水荫一横路2号自编263房。法定代表人：李芝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量通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水荫一横路2号第二层自编263。法定代表人：李芝莲。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包头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山一路支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广东盈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通公司）、量通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量通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业银行包头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粤0104民初935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935号判决），由于法院并未通知兴业银行包头分行参加庭审，也未将判决结果告知兴业银行包头分行，导致兴业银行包头分行直至2018年7月23日才知道自己的实体权利受到侵害，故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兴业银行包头分行诉盈通公司、量通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已由内蒙古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受理，此案目前仍在审理之中，为防止盈通公司、量通公司恶意转移财产，兴业银行包头分行依法申请法院冻结了量通公司在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开设的银行账户18×××07（以下简称5007账户）中的605万元及账户18×××09（以下简称9009账户）中的4057385.56元。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对量通公司名下5007账户中的质押保证金605万元并没有有效的设立质权，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保证金质权的成立应当同时具备以下几个要件：l、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应当按照《担保法》的规定与出质人量通公司签订专门书面的质押合同，质押合同的形式和内容均应符合《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因此，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应当与出质人量通公司签订专门书面的质押合同，并对以保证金的形式进行质押和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的合同条款作出明确的约定。本案中虽然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与出质人量通公司签订了《质押担保合同》，但是一审法院并未对该合同的形式及内容进行实质性的审查，是否符合物权法的规定也没有作出明确的说明，故该合同的法律效力存疑。2、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控制出质人量通公司的账户未达到转移占有的标准。出质人量通公司应当将保证金存入到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以自己名义开设的专门的账号之下，而量通公司名下5007账户并未开立于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而是开立于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并不实际控制占有该账户，即使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能够控制出质人量通公司的账户，也是利用其作为出质人量通公司存款银行(平安银行广州分行)的下属分支机构的业务操作便利和优势取得的，若质权人为其他银行或非银行主体，则其对转移占有的认定并不具有普遍意义。因此，保证金账户应由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以自身名义开立，以满足“移交债权人占有”要求，才能做到定纷止争。3、本案中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以证明案涉保证金账户中的资金没有发生变动，进而就不能证明案涉保证金的质权得到了有效的设立。4、保证金应当存入银行自己专门设立的保证金账户。这个问题不仅仅关系到出质资金的转移占有问题，还涉及优先权的公示问题。公示性是各类担保优先权的有效要件之一。保证金业务的信息通常限于存款人与银行之间，外人无从得知，没有公示性，因此银行应当以明确可见的方式进行公示，从而作为对抗第三人的要件。《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冻结、扣划问题的复函》(银条法【2000】9号)第一条关于“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是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向银行申请承兑而备付的资金，这类资金存放在承兑银行自己专门设立的保证金账户，是出票人提供的承担最后付款责任的担保”的规定，也正是体现了这一精神。目前，国内几大系统性银行通常是将保证金进入银行自己的保证金专户中，再在这一专户中设立出质人的子账户。为了达到公示的效力，还应当参照股权质押登记的模式，建立银行业务保证金公示登记制度，借助人民银行或其他第三方的登记公示程序来公示优先权。否则，仅凭银行的自行操作难以令人信服。5、保证金和担保债权应当一一对应。2015年7月31日，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与量通公司签订《质押担保合同》，约定保证金划转至保证金专用账户之日起视同质物交付，但是涉案账户中的605万元存入的时间(2014年1月28日)早于《质押担保合同》签订的时间(2015年7月31日)，不能与《质押担保合同》形成对应的关系，无法分辨当时存入的605万元是否就是《质押担保合同》中约定的保证金。另外，在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与量通公司签订《质押担保合同》中约定用案涉保证金账户中的605万元担保了盈通公司的两笔业务，并未明确约定每笔业务所对应的保证金数额，也不符合保证金和担保债权应当一一对应的要求。另外，量通公司用其5007账户中的资金作为保证金，是针对《平安银行代客人民币与外币掉期交易展期申请书》而做的质押，但是《质押担保合同》中约定的质押担保范围却是《平安银行代客人民币与外币掉期交易委托书》项下的债务人(即盈通公司)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这一点也与保证金应当和担保债权一一对应的要求不符。除此以外，盈通公司与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签订过《平安银行代客人民币与外币掉期业务总协议》、《平安银行代客人民币与外币掉期交易委托书》、《平安银行代客人民币与外币掉期交易展期申请书》等一系列协议书，具体到5007账户中的资金的用途而言，该账户的资金究竟是为以上哪份协议书作为保证金，以及对应哪笔交易的保证金数额具体是多少，在每份协议中均没有具体明确的约定，故5007账户中的资金并未进行有效的质押，也不符合司法实践中一一对应的关系的要求。综上所述，保证金质权的设立应当符合严格的形式和实质要件，才更符合法的本义，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并未对案涉保证金账户中的保证金设立有效的质权，其对量通公司名下5007账户中的质押保证金605万元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辩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11月8日印发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0条的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第三人局限于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及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而且不包括债权人。1．本案中兴业银行包头分行要求撤销的案件是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与盈通公司、量通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兴业银行包头分行并非该纠纷的主体，与本案无任何关系，即兴业银行包头分行既非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也非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1)935号案是审理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与盈通公司、量通公司之间基于合同关系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兴业银行包头分行非该合同的当事人，其对935案所涉的债权及质押保证金无任何独立的实体权利，故兴业银行包头分行非该案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2)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与盈通公司、量通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与兴业银行包头分行无任何关系，935号判决确认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所享有的债权和质押权与兴业银行包头分行无任何利害关系，该案也无需兴业银行包头分行加入辅助查明事实。故其也非该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2.兴业银行包头分行仅是与盈通公司、量通公司存在合同纠纷，其仅是盈通公司或量通公司的普通债权人。3．兴业银行包头分行并非《会议纪要》第120条规定的给予特殊保护的债权人。也不享有《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撤销权，其更无法证明涉案文书确定的债权存在部分或者虚假内容。综上，兴业银行包头分行作为债权人不得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其并非本案适格原告，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二、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与盈通公司、量通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已经935号生效判决及本案一审判决审理查明，上述判决均对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就保证金享有的质权予以确认。根据上述《会议纪要》第120条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5条、第6条的规定，兴业银行包头分行的请求均应被驳回，分析如下：1.兴业银行包头分行作为普通债权人不得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因其享有的普通债权不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所规定的“民事权益”范围；2.兴业银行包头分行在起诉状及上诉状中所列明的理由均无法推翻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的债权的真实性，反而生效判决已认定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的债权是真实有效的；3.兴业银行包头分行的债权并不因935号生效判决而遭受损害。兴业银行包头分行与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各自就盈通公司、量通公司享有独立债权，一审法院认定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就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未损害兴业银行包头分行的普通债权。据此，兴业银行包头分行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上述实质性要求，应予驳回。三、兴业银行包头分行提请本案诉讼超过六个月除斥期间。935号判决已查明包头中院于2016年11月9日因兴业银行包头分行起诉而查封本案所涉及的保证金账户，并在此期间多次续封。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已就此事项与兴业银行包头分行多次进行交涉，要求其解封保证金账户以便实现质权，但均被兴业银行包头分行无理拒绝。兴业银行包头分行称其于2018年7月23日才知道其实体权利受侵害与事实严重不符。因此，兴业银行包头分行于2019年1月2日提起本案诉讼早已超过出6个月除斥期间，其诉请应予驳回。四、兴业银行包头分行恶意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已严重损害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合法权益，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将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及《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追究兴业银行包头分行的法律责任。综上，兴业银行包头分行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资格，且其提起诉讼已超过6个月，而935号判决并未损害其普通债权，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盈通公司、量通公司未到庭亦未作答辩。兴业银行包头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935号民事判决第2项；2、本案诉讼费用由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盈通公司、量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2日，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甲方）与盈通公司（乙方）签订《平安银行代客人民币与外币掉期业务总协议书》《平安银行客户衍生交易产品适度评估表》《平安银行代客人民币与外币掉期业务风险揭示书》《平安银行代客人民币与外币掉期交易委托书》。2015年7月31日，盈通公司、量通公司共同向兴业银行包头分行出具《平安银行代客人民币与外币掉期交易展期申请书》，就两笔掉期业务做了展期。同日，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甲方）与量通公司（乙方）签订《质押担保合同》，约定：本合同质押担保范围为《平安银行代客人民币与外币掉期交易委托书》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及保管和维护质物所产生的费用。全部债务最高额（余额）为6050000元整；质物为保证金的，保证金专用账户为18×××07，保证金划转至保证金专用账户之日起视同质物交付。有下列情形之一，甲方有权行使质权：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偿还主合同到期（含提前到期）债务本息及费用……。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提供的入账回单显示，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于2014年1月28日向保证金账户内转入保证金6050000元，存入类型为初始保证金。原审判决认为：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与盈通公司签订的《平安银行代客利率互换业务总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根据盈通公司的委托，进行了利率互换交易的平盘操作，并产生了损失，盈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垫款本金，构成违约，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要求盈通公司清偿垫款本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根据法律规定，保证金账户内资金质押成立的必要条件有二：一是账户内资金的特定化。二是资金或账户转移占有。在该案中，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与量通公司签订了《质押合同》，并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账号18×××07中6050000元为案涉《平安银行代客人民币与外币掉期交易委托书》保证金，且质押标的存放地点明确为平安银行，故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将量通公司存入账号18×××07中的6050000元作为保证金符合资金质押成立条件。至于质押账户18×××07于2016年11月9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内02民初85号之一协助存款通知书冻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人民法院对抵押物、质押物、留置物可以采取财产保全措施，但不影响抵押权人、质权人、留置权人的优先受偿权”的规定，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对案涉质押账户中的存款6050000元享有的质权成立在前，因此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案涉质押账户并不影响质权人即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对案涉质押账户中的存款6050000元的优先受偿权。现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主张对案涉质押账户中的存款6050000元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综合上述情形，作出（2018）粤0104民初935号民事判决，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盈通公司向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清偿垫款本金5699171.82元及利息（自2016年2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就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权，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对量通公司名下账号18×××07中的质押保证金6050000元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的规定，兴业银行包头分行应就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与量通公司间的质押担保无效进行举证证实。兴业银行包头分行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与量通公司间的质押担保无效，应负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在审理（2018）粤0104民初935号案件过程中已经对《质押担保合同》的形式和内容进行了实质性审查，事实清楚，依据充分，不应作出撤销判决内容处理。兴业银行包头分行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兴业银行包头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150元，由兴业银行包头分行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935号判决的作出时间为2018年6月25日，935号判决认定的全部事实如下：2014年8月22日，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甲方）与盈通公司（乙方）签订《平安银行代客人民币与外币掉期业务总协议书》，约定：甲方代理乙方代客人民币与外币掉期业务是指在委托日，甲乙双方约定一前一后不同日期、两次方向相反的本外币交易，交易可以选择买卖金额相等的外币或者金额相等的人民币。在前一次交易中，乙方用外汇按照约定汇率从甲方换入人民币，在后一次交易中，乙方用人民币按照约定汇率从甲方换回外汇；上述交易也可以相反办理；若乙方发生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情形，甲方有权认定乙方违约，并向乙方发送《人民币与外币掉期违约处理通知书》：……3、没有足额资金进行交割……5、不能如期存入足额保证金……乙方发生违约情况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必须承担因违约所导致甲方的全部损失，并授权甲方可直接从乙方保证金账户或乙方开立在甲方的其他账户中扣除相应赔偿金额。同日，盈通公司签署了《平安银行客户衍生交易产品适度评估表》及《平安银行代客人民币与外币掉期业务风险揭示书》，并与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签订了《平安银行代客人民币与外币掉期交易委托书》，委托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办理了两笔掉期业务，第一笔：金额12987012.98美元，近端交割日是2014年8月22日，近端汇率为6.16；远端交割日是2015年8月24日，远端汇率6.24。第二笔：金额15460000美元，近端交割日是2014年9月2日，近端汇率为6.145；远端交割日是2015年9月2日，远端汇率为6.257。2015年7月31日，盈通公司、量通公司共同向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出具《平安银行代客人民币与外币掉期交易展期申请书》，就两笔掉期业务做了展期。其中第一笔展期至2016年8月22日，交割汇率为6.31，第二笔展期至2016年8月26日，交割汇率为6.33。同时，该两笔展期申请追加量通公司账户18×××07内的资金作为保证金。同日，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甲方）与量通公司（乙方）签订《质押担保合同》，约定：本合同质押担保范围为《平安银行代客人民币与外币掉期交易委托书》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及保管和维护质物所产生的费用。全部债务最高额（余额）为6050000元整；质物为保证金的，保证金专用账户为18×××07，保证金划转至保证金专用账户之日起视同质物交付。有下列情形之一，甲方有权行使质权：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偿还主合同到期（含提前到期）债务本息及费用……。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提供的入账回单显示，量通公司于2014年1月28日向保证金账户内转入保证金6050000元，存入类型为初始保证金。2016年1月22日，盈通公司向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出示《授权委托书》，载明：盈通公司计划于近期提前结清上述两笔低风险内保外贷业务，现无条件授权原告对上述两笔业务项下的保证金按如下顺序进行操作。2016年1月25日，盈通公司向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提交了《平安银行代客人民币与外币掉期交易提前交割申请书》，载明：对上述两笔掉期的交割日均提前至2016年1月29日，同意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重新确定该笔交易的汇率，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盈通公司承担。2016年1月29日，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根据盈通公司的指示，对上述掉期业务作了提前平仓，并造成了损失9666853.4元。在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根据盈通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的授权，盈通公司于2016年2月26日部分清偿了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的清仓损失本金后，尚欠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清仓损失本金5699171.82元。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向盈通公司追索未果，遂诉至法院。质押账户18×××07于2016年11月9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内02民初85号之一协助存款通知书冻结。一审诉讼中，根据兴业银行包头银行的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质押账户18×××07从开户起至2019年4月21日止的银行交易明细，根据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除2014年1月28日转入6050000元外，无其他交易。二审时，兴业银行包头分行申请本院向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调取935号判决所涉文件资料，本院认为申请调查取证的对象及所要调取的资料不属于法院调查取证的范围，故不予准许。二审时，兴业银行包头分行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证据1.（2016）内02民初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日期为2018年12月15日，判决结果为广东益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须赔偿兴业银行包头分行损失28641410.76元及律师费25万元，量通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86257.05元、保全费5000元由广东益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量通公司负担。证据2.（2019）内02执172号执行裁定书，显示（2016）内02民初85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兴业银行包头分行已就该案申请强制执行，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划拨广东益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量通公司银行存款29077667.81元。该裁定书同时载明上述银行存款是以2015年11月2日（2015）包立一保字第15号民事裁定书进行首次冻结。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根据兴业银行包头分行的上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935号判决第二项是否存在错误并损害兴业银行包头分行的民事权益。兴业银行包头分行主张935号判决第二项存在错误的理由是量通公司名下18×××07账户中的质押保证金605万元没有有效设立质权。针对兴业银行包头分行就该主张所提出的理由，本院评析如下：第一，关于质押合同的效力问题。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与量通公司签订了《质押担保合同》，935号判决已经对于《质押担保合同》的内容进行了审查。本案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证明生效判决存在错误的举证责任在于兴业银行包头分行。现兴业银行包头分行认为《质押担保合同》法律效力存疑，但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合同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兴业银行包头分行对于《质押担保合同》的法律效力提出的质疑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资金是否特定化的问题。案涉605万元以保证金的形式存放于保证金账户而非一般结算账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的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的要求，且一审法院根据兴业银行包头分行的申请调取的交易明细也直接证明该账户内的资金并未发生变动。因此，兴业银行包头分行关于案涉605万元保证金未特定化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保证金账户是否移交占有的问题。认定移交占有的关键在于质权人有无取得保证金账户的控制权，实现对保证金账户的控制和管理。案涉605万元保证金虽存放于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但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是平安银行广州分行的分支机构，平安银行中山一路支行完全可以实现对保证金账户的控制和管理。因此，案涉保证金账户达到了移交占有的标准，兴业银行包头分行认为保证金应存入质权人以自己名义设立的专门账户缺乏依据，对其有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第四，关于保证金与担保债权是否对应的问题。935号判决已经查明，《质押担保合同》所约定的质押担保范围为《平安银行代客人民币与外币掉期交易委托书》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及保管和维护质物所产生的费用。担保范围具体明确，并不存在保证金与担保债权无法对应的问题。另外，《质押担保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以案涉保证金账户中的605万元进行质押，保证金的存入时间在前或者该保证金账户中资金先前的用途，并不妨碍质押的设立。因此，兴业银行包头分行有关保证金与担保债权未一一对应的主张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兴业银行包头分行未能举证证明935号判决关于质权的判决内容存在错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兴业银行包头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150元，由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杰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许雪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邝俊能曾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