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19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沛县沛城歌风路6号。法定代表人：郭孝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留瑞，男，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德顺，江苏竞自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吐哈油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吐鲁番市鄯善县火车站镇96号。法定代表人：侯祥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新，吐鲁番市鄯善县火车站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解放南路南郊翟山。法定代表人：张永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刚，男，员工。上诉人徐州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简称徐州六建工程公司）、新疆吐哈油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中石油天然气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6民初6311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州六建工程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原判第一项，判令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欠款8801146.47元；2.变更原判第二项，判令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自2011年10月31日起至付清时止，以工程款欠款8801146.47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工程款总额下浮14%错误，少判决1653713.95元。（一）本案不具备适用合同约定6.1.1项条件。该条款内容表明，适用该条款的条件为：一是按业主与（管道二公司）实际结算给甲方的结算金额为依据；二是执行《吐哈油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分包工程结算管理规定》后的价款；三是和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本案不适用6.1.1项的原因如下：一是，徐州六建工程公司与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对涉案工程的造价各执一词，根本没有就涉案工程造价达成一致，进行结算，适用6.1.1项的条件不成立；二是双方就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可以证明双方已变更6.1.1项结算内容；三是鉴定机构鉴定结论的可确定部分金额及争议部分的金额鉴定依据不是按照合同6.1.1项约定的条件“按业主与（管道二公司）实际结算给甲方的结算金额为依据”，那么鉴定机构依据合同6.1.1下浮14%工程款也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下浮14%管理费，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是错误的。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认可14%是管理费，没有证明涉案工程投入管理的事实，原判下浮使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无偿取得了工程款1653713.95元，违反公平原则。且本案违法分包，依法不应收取管理费。二、原审判决应支持徐州六建工程公司开挖工程款935555元，没有支持是错误的。1.该工程有施工方案；2.方案后附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项目经理马国平的签字确认；3.并附有实际过程的施工照片；4.法庭调查中，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项目部经理马国平也确认工程已施工完毕；5.徐州六建工程公司一审提交了该工程有签证的证据（鉴定机构补充说明第八页第一项）。三、原判对司法鉴定范围外的垫资与务工项目没有进行判决，涉案金额418764元。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将原判第一项欠款减去1827056.04（不确定的工程造价）；2.撤销原判第二项有关利息的认定；3.本案上诉费用及一审的案件受理费由徐州六建工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将造价司法鉴定报告书中，施工内容中有争议部分造价第二项，即原审判决所述的手动修改工程量签证单的工程造价差额1827056.04元，给付徐州六建工程公司有违客观事实，有违法律规定及建设工程签证单的相关规定。徐州六建工程公司上报的工程量签证单经我方审核与实际不符，按照规定在签证单上进行了修改。签证单于2018年12月11日向我方提交，非原判所述的施工期间。签证单下方的注明并非是要征得徐州六建工程公司的认可。按照建设工程的行业规范，工程量签证单是由施工方上报给发包方，发包方依据合同结合实际审核，存在涂改行为，不需施工方的参加和认可。二、原审判决判令我方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严重有违案件事实，是有失公正的认定。1.徐州六建工程公司与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签订的合同对结算做了明确的约定，合同第6.4.2项、第6.1.1项、第6.5项和《新疆吐哈油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分包工程结算管理规定》第16条明确约定工程完工后承包方应当在规定时间内办理结算手续结算手续办理完毕后，余款经审计部门确认后一次性付清。2.本案工程完工后徐州六建工程公司一直懈怠办理结算手续，导致我方无法履行相应付款义务。在尚未结算的情况下，不应由徐州六建工程公司说多少就付多少。3.徐州六建工程公司主张多次向我方进行工程结算，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三、原审判决认定我方和徐州六建工程公司之间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是不符合案件的实际情况。在庭审中中石油天然气二公司已明确表示，我方和徐州六建工程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他们是认可的，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中石油天然气二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原判第三项，驳回徐州六建工程公司要求中石油天然气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2.改判中石油天然气二公司不承担案件一审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3.判决徐州六建工程公司承担案件二审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中石油天然气二公司与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之间分包合同为违法转包，性质认定错误。1.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西气东输二线东段EPC经理部，是总承包商成立的下属项目部，一审法院认定其为业主和开发建设单位明显错误。中石油天然气二公司为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的分公司，中石油天然气二公司与工程EPC总承包商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之间所签《线路施工承包合同》性质为公司内部承包合同。2.中石油天然气二公司与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之间签订的《西气东输二线管道工程东段23标段线路工程》分包合同，是中石油天然气二公司作为总承包方的分公司，代表总承包方对外签订的，法律后果也由总承包方承担，合同性质为专业工程分包合同。与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签订合同后，中石油天然气二公司进行了改制，由总公司分公司变更为独立企业法人，但这不影响之前作为总承包方分公司所签署的各类合同的法律效力和性质。二、一审法院判决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和徐州六建工程公司签署劳务分包合同性质属无效再分包，认定错误。国家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印发建筑企业资质管理规定》的通知（建市2014第159号）规定，取得专业承包资质的企业，应对所承接的专业工程全部自行施工，劳务作业可以分包。且发包单位无论是在实际施工中还是开庭审理中，对此并未提出反对意见，即视为认可其劳务分包行为，因此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和徐州六建工程公司签署劳务分包合同是有效的。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并不满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适用条件。1.本案并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中石油天然气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前述《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对十二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第9594号意见答复（实际施工人）》有关条款，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适用《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必须同时具备两个条件：（1）应为实际施工人，即被认定为无效的施工合同中实际完成工程建设的主体；（2）只有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农民工工资的情况下，才可以要求发包人在欠款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但徐州六建工程公司作为合法的法人主体，与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并非无效合同，因此徐州六建工程公司属于合法有效劳务分包主体，并非实际施工人身份。徐州六建工程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完全没有表达导致其欠付农民工工资的情况存在，也没有提供有关证据。2.即使要求中石油天然气二公司承担责任，根据解释第二十六条，也只能是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未提到欠款数额，也未明确“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3.最高人民法院反复强调准确理解、限缩适用《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切实保护发包人权益。2011年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规定，要严格根据司法解释规定明确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2015年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强调，要根据该《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严守合同相对性原则，只有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时，才可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四、中石油天然气二公司严格按照与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之间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情况，且剩余工程款尚未达到付款条件，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视而不见。中石油天然气二公司已向EPC总包方递交结算申请报告，但尚未完成最终结算程序；业主也尚未签发工程保修期满质量合格证书、工程款尚未支付完毕、扣除的保证金也没有退还。当前，中石油天然气二公司支付工程款比例已达82.71%，符合中石油天然气二公司与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所签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十三条2款约定，剩余款项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五、中石油天然气二公司对本案没有任何责任，不应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和鉴定费用。本案完全是徐州六建工程公司和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之间合同结算纠纷，中石油天然气二公司仅作为发包人被牵扯进来，对案件发生没有任何责任。且一审法院判决连带承担费用的表述，不利于两方明确具体分担数额，请求法院根据案发原因、责任主体依法改判。徐州六建工程公司辩称，一、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无权修改徐州六建工程公司的工程签证单。工程签证单是双方对已经发生的工程事实进行的确认，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无权单方修改，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在工程结束后结算时再签签证单的方式是错误也不符合工程签证的规则的。二、原审判决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承担未付工程款利息合法正确。1.徐州六建工程公司2018年提交的结算书是根据原审法院征求双方同意调解后，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以领导更换为由要求徐州六建工程公司再报一次结算材料，徐州六建工程公司是为了尽快结案而同意要求。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上诉主张的徐州六建工程公司2018年向其主张工程款结算、2010年至2018年徐州六建工程公司未向其结算既不符合事实，也有违常理。2.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原审提供的其与中石油天然气二公司的结算资料，可以证明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怠于行使权利，导致其与中石油天然气二公司迟迟不能结算，对其主张依据合同条款作为付款依据不应予以支持。本案结算基础发生变化，与合同6.1.1项约定不一致，该项不能继续适用。三、原审判决双方合同无效正确。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与徐州六建工程公司之间的合同性质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这一事实已经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鄂01民辖综197号民事裁定书予以认定。根据双方合同工程名称、范围及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与中石油天然气二公司之间的合同第3、4条可以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非专业分包，而是非法转包，中石油天然气二公司认为其是内部关系我方不认可。根据法释2004第14号第4条规定，上述两个合同均属无效。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辩称并述称，各方合同都符合法律规定，我方认可中石油天然气二公司的上诉观点。我方不认可徐州六建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结合合同约定支持总额下浮14%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施工过程中我方也是有管理人员及负责人员参与的，并非无偿取得费用。我方认为徐州六建工程公司只是提供了大河开挖的施工方案设计，一审没有支持徐州六建工程公司大河开挖的相关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和事实。原审对鉴定外的垫资和项目没有支持，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是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中石油天然气二公司辩称并述称，关于合同效力问题同我方的上诉意见，我方认为总承包商是管道局，中石油天然气二公司在当时只是作为分公司，并非法律主体，关于徐州六建工程公司所述其工程款中包括工人工资部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总体而言我方不认可徐州六建工程公司的上诉。认可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的上诉。徐州六建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支付徐州六建工程公司工程款9682382.47元；2.判令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支付徐州六建工程公司逾期付款利息（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工程款9682382.47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中石油天然气二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中石油天然气二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州六建工程公司经工商登记，依法成立，经营范围：房屋建筑工程二级、土石方工程施工、工业与民用设备、线路、管道安装，化工石油设备管道安装工程施工等业务。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经工商登记，依法成立，经营范围：化工石油工程、管道工程施工、石油天然气工程、建筑工程、市政工程设计等业务。中石油天然气二公司经工商登记，依法成立，经营范围：化工石油工程、管道安装及配套工程、工业与民用建筑工程施工等业务。2009年12月8日，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下设的西气东输二线东段EPC经理部与中石油天然气二公司签订《线路施工承包合同》，约定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西气东输二线东段EPC经理部（业主，总承包商），将其开发建设的“西气东输二线管道工程东段23标段线路工程”，分包给中石油天然气二公司承包（施工承包商），工程位于湖北省孝感市、武汉市。合同工期742日，自2009年3月20日至2011年3月31日。合同价款242733693元。2010年9月25日，中石油天然气二公司与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石油天然气二公司将其分包的“西气东输二线管道工程东段23标段线路工程”，转包给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施工，合同总价款5361.96万元。工程包工、包料、包机械设备等。合同工期，自2009年12月5日至2010年12月31日。合同第三条转包与分包约定，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不得将本工程转让，未经中石油天然气二公司同意，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不得将工程任何部分分包。合同还约定工程款支付、工程竣工验收等条款。2010年12月5日，徐州六建工程公司（乙方）与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约定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将其转包的“西气东输二线干线第23标段管道工程”中，第一标段的劳务工程分包给徐州六建工程公司施工。工程地点，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分包工程内容：西气东输二线干线第23标段线路一标段约10.2公里的作业带清理；管沟（土方、石方）开挖、细土、原土回填或沉管下沟；人工劳务配合管线焊接；地貌恢复及线路内水工保护等。阶段工期240日。合同价款与结算，暂定总价款860万元，不作为最终结算依据。最终结算价款的确定：按管道二公司实际结算给甲方的结算金额为基础，执行《新疆吐哈油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分包工程结算规定》后的价款和实际完成的工作量为依据，办理结算。其中，乙方承诺优惠条件是，施工费下浮0%。工程质保金，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预留审定工程造价的10%作为工程质保金。余款经审计主管部门审计确认后，一次性付清。（《新疆吐哈油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分包工程结算规定》第十条规定“采用条件招标，暂定合同价款的分包工程按以下规定办理结算：1、土建工程、一般安装工程按造价、审计部门最终审定的结算金额下浮14%，加投票承诺优惠条件办理结算）。违约责任，甲方的主要违约责任，甲方未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或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给乙方造成损失的，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费，并顺延工期。乙方的主要违约责任，乙方未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或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给甲方造成损失的，赔偿甲方直接损失额的100%。合同签订后，徐州六建工程公司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施工期间，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在徐州六建工程公司未参加、未认可的情况下，自行在徐州六建工程公司报送的工程量签证单上，直接对工程量进行大量的手动变更、涂改，导致双方为工程量产生争议。2011年6月12日，徐州六建工程公司将分包施工的建设工程，交付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中石油天然气二公司使用。2011年10月31日，徐州六建工程公司完成的武汉市黄陂段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该工程质保期限已经届满。徐州六建工程公司与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双方对账确定，自2010年7月26日至2019年3月27日期间，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已付徐州六建工程公司工程款3429860元。事后，徐州六建工程公司多次要求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进行工程结算，支付工程款无果。为此，徐州六建工程公司依法起诉，请求：1.判令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支付徐州六建工程公司工程款9682382.47元；2.判令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支付徐州六建工程公司逾期付款利息（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工程款9682382.47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中石油天然气二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另查明：一、诉讼期间，本案依据徐州六建工程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确定：徐州六建工程公司分包的“西气东输二线干线第23标段管道工程”第一标段中，武汉市黄陂区段建设工程的工程造价：1.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为7473380.82元；2.不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2685147.70元，其中：⑴工程综合单价53514.36元。不可确定的原因，徐州六建工程公司分包施工的，开挖穿越中、小型河流、沟渠；开挖穿越鱼塘、水塘工程：第一、按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认可的工程量，并按合同约定，工程价款执行《新疆吐哈油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分包工程结算规定》，土建工程、一般安装工程，按结算金额下浮14%计算，工程价款合计1073194元（工程款643057元＋工程款313691元＋工程款116446元），且该工程价款已计入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中。第二、按徐州六建工程公司提出的已完成工程量，如果不执行《新疆吐哈油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分包工程结算规定》，如果不对结算金额下浮14%计算，工程价款合计1126708.36元。因此，徐州六建工程公司提出的已完成的工程价款与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认可的工程价款差额为53514.36元（徐州六建工程公司提出的工程款1126708.36元－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认可的工程款1073194元）。⑵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不认可工程量的工程造价1827056.04元。不可确定的原因，徐州六建工程公司分包施工后，提交的工程确认单上，经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自行手动修改：第一、按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手动修改后的部分工程量，并按合同约定，工程价款执行《新疆吐哈油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分包工程结算规定》，土建工程、一般安装工程，按结算金额下浮14%计算，工程造价合计36917.75元，且该工程价款已计入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中。第二、按徐州六建工程公司提交的已完成施工的工程量确认单，未手动修改前，并按合同约定，工程价款执行《新疆吐哈油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分包工程结算规定》，土建工程、一般安装工程，按结算金额下浮14%计算，工程造价合计1863973.79元。因此，徐州六建工程公司分包施工的，已完成工程量确认单，未手动修改工程量的工程造价，与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手动修改后的部分工程量的工程造价差额为1827056.04元（徐州六建工程公司未手动修改工程量的造价1863973.79元－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手动修改工程量的造价36917.75元）。⑶河流大开挖工程造价699169.68元。不可确定的原因，徐州六建工程公司分包施工的河流大开挖工程，因徐州六建工程公司只提交了工程施工方案，未提交施工完成后的工程量签证单等相关资料，无法确定全部工程量及工程造价。第一、徐州六建工程公司提出，按河流大开挖施工方案确定工程量，并按合同约定，工程价款执行《新疆吐哈油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分包工程结算规定》，土建工程、一般安装工程，按结算金额下浮14%计算，工程造价合计836066.20元；第二、按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认可的，河流大开挖工程中，合同内、合同外增加部分工程量，并按合同约定，工程价款执行《新疆吐哈油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分包工程结算规定》，土建工程、一般安装工程，按结算金额下浮14%计算，且以中石油天然气二公司实际支付给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的工程款136896.52元的数额标准，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向徐州六建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136896.52元，且该工程价款已计入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中。因此，徐州六建工程公司分包施工的河流大开挖工程，合同内、合同外增加部分工程的工程造价差额为699169.68元（徐州六建工程公司提出的工程造价836066.20元－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认可的工程款136896.52元）。并由徐州六建工程公司用去鉴定费120000元。二、诉讼期间，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中石油天然气二公司均未提交，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经中石油天然气二公司同意后，将工程分包给徐州六建工程公司施工的确实、充分、有效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徐州六建工程公司经工商登记，依法成立，并取得经营房屋建筑工程二级、土石方工程施工、工业与民用设备、线路、管道安装，化工石油设备管道安装工程等施工资质的单位。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经工商登记，依法成立，并取得经营化工石油工程、管道工程施工、石油天然气工程、建筑工程、市政工程设计等施工资质的单位。中石油天然气二公司经工商登记，依法成立，并取得经营经营范围：化工石油工程、管道安装及配套工程、工业与民用建筑工程施工等资质的单位。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下设的西气东输二线东段EPC经理部与中石油天然气二公司签订《线路施工承包合同》，将“西气东输二线管道工程东段23标段线路工程”，分包给依法取得化工石油工程、管道安装及配套工程施工资质的中石油天然气二公司施工。双方签订的《线路施工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并具有法律约束力。《线路施工承包合同》签订后，中石油天然气二公司将其分包的“西气东输二线管道工程东段23标段线路工程”，又转包给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施工，其转包行为违法。事后，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又将其转包的“西气东输二线干线第23标段管道工程”中，第一标段的劳务工程，再分包给徐州六建工程公司施工，徐州六建工程公司为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本案工程，一是属于建设工程先分包后转包，转包后再分包的民事行为，其行为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二是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未经中石油天然气二公司同意，与徐州六建工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将转包后的建设工程，再分包给徐州六建工程公司施工，违反合同约定；三是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与徐州六建工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名为劳务分包，实际为土方建设工程分包。因此，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与徐州六建工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违法、无效。一、关于支付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徐州六建工程公司分包的“西气东输二线干线第23标段管道工程”中，第一标段的劳务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中石油天然气二公司与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使用。因此，实际施工的分包人徐州六建工程公司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与徐州六建工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工程价款执行《新疆吐哈油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分包工程结算规定》，土建工程、一般安装工程，按结算金额下浮14%计算工程价款，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确认条款约定有效。因此，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应按司法鉴定确定的工程造价，向徐州六建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一）按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7473380.82元，支付徐州六建工程公司工程款7473380.82元。（二）不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1.工程综合单价53514.36元。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与徐州六建工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工程价款执行《新疆吐哈油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分包工程结算规定》，土建工程、一般安装工程，按结算金额下浮14%计算工程价款，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确认条款约定有效。因此，徐州六建工程公司提出，开挖穿越中、小型河流、沟渠；开挖穿越鱼塘、水塘工程，不执行工程结算金额下浮14%计算工程价款，导致的工程综合单价差额53514.36元，一审法院不予确认。2.手动修改工程量签证单的工程造价差额1827056.04元。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在徐州六建工程公司未参加、未认可的情况下，自行在徐州六建工程公司报送的工程量签证单上，直接对工程量进行大量的手动变更、涂改，该手动变更、涂改后的工程量签证单：一是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未提交确实、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手动修改工程量签证单，经施工方徐州六建工程公司参加工程量核对，并认可手动修改的工程量；二是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直接在工程量签证单上，进行大量的手动变更、涂改，违反建筑工程量签证行业规范，造成确定工程量的争议；三是徐州六建工程公司对手动变更、涂改后的工程量签证单不认可；四是在本案审理和举证期间，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自行直接对工程量手动变更、涂改工程量签证单前后，实际完成工程量相关的确实、充分、有效的诉讼证据，应当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对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自行直接对工程量手动变更、涂改后的工程量签证单，不予确认。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应当依法按徐州六建工程公司报送的工程量签证单，向徐州六建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即支付工程款差额1827056.04元。3.河流大开挖工程造价699169.68元。徐州六建工程公司分包施工的河流大开挖工程，因徐州六建工程公司只提交工程施工方案，未提交施工完成后的签证单等相关资料，无法确定全部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诉讼期间，徐州六建工程公司也未提交确实、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且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不认可。徐州六建工程公司应当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徐州六建工程公司分包施工的河流大开挖工程造价差额699169.68元，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应付徐州六建工程公司工程款合计9300436.86元（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7473380.82元＋手动修改工程签证单的工程造价差额1827056.04元），扣减已付徐州六建工程公司工程款3429860元，下欠工程款5870576.86元。因此，徐州六建工程公司提出，判令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支付徐州六建工程公司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2011年6月12日，徐州六建工程公司将分包施工的建设工程，交付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中石油天然气二公司使用。2011年10月31日，徐州六建工程公司完成的武汉市黄陂段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2011年6月12日，为建设工程交付之日，视为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因此，徐州六建工程公司提出，判令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自2011年10月31日起，计付徐州六建工程公司工程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应自2011年10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工程款欠款5870576.86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向徐州六建工程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徐州六建工程公司提出，判令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支付徐州六建工程公司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涉工程属于建设工程先分包后转包，转包后再分包的民事行为，其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中石油天然气二公司与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之间的工程转包行为，属于违法分包，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与徐州六建工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违法、无效。因此，中石油天然气二公司应为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承担的本案民事责任，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由新疆吐哈油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徐州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工程款欠款5870576.86元；二、由新疆吐哈油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徐州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逾期付款利息（自2011年10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工程款欠款5870576.86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由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徐州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条款，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832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20000元，合计215832元，由新疆吐哈油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1082元，由徐州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64750元。本院审理过程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1.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第二工程分公司原系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下属分公司，后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第二工程分公司经改制成立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第二工程有限公司。2009年12月8日、2010年9月25日，均系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第二工程分公司分别与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下设的西气东输二线东段EPC经理部、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签订《线路施工承包合同》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第二工程分公司与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在本案中应为分包关系而非转包关系。2.本案一审中因法院要求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与徐州六建工程公司进行结算，徐州六建工程公司向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提交其自行制作的分包工程确认单，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对其中认为与实际不符的数据进行手动修改之后，在分包工程确认单盖章处加盖了其公司印章。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2010年9月25日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与徐州六建工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二、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欠付徐州六建工程公司工程款项的具体数额；三、中石油天然气二公司应否就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欠付徐州六建工程公司的工程款项承担责任。本院评析如下：一、2010年9月25日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与徐州六建工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第二工程分公司系内部承包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建设工程，其与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签订《线路施工承包合同》系专业分包关系，而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与徐州六建工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则属劳务分包，均非违法转包，本案各方之间签订的合同无证据能够证明存在应认定为无效的情形，故均为有效合同。二、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欠付徐州六建工程公司工程款项的具体数额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与徐州六建工程公司无法自行就工程结算达成一致，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应付工程款项数额应依据司法鉴定及合同约定作出认定。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与徐州六建工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其中按结算金额下浮14%计算工程价款的约定，在双方无法自行结算的情况下，在司法鉴定中应作为确定工程款数额的依据，徐州六建工程公司有关该条款无效、适用该条款条件不成就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一审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所作鉴定报告并无不应采纳的情形，本院予以采信。鉴定报告的鉴定意见中，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为7473380.82元，不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2685147.70元包含工程综合单价差额53514.36元、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不认可工程量并手动修改的工程造价1827056.04元、河流大开挖工程造价699169.68元，对此本院认为，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7473380.82元应予认定，而三项不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中，一审不予认定工程综合单价差额、河流大开挖工程造价两项说理充分、处理正确，但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不认可工程量并手动修改的工程造价1827056.04元，经本院查明其手动修改形成过程，在徐州六建工程公司缺乏充分证据证明该部分金额应予认定的情况下，本院对该1827056.04元工程造价亦不予认定。综合以上分析，本院确定徐州六建工程公司施工的工程造价为7473380.82元，扣减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已支付的3429860元后，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欠付徐州六建工程公司工程款项为4043520.82元。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欠付前述款项缺乏正当理由，应当以工程款欠款4043520.82元为基数，自2011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向徐州六建工程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三、中石油天然气二公司应否就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欠付徐州六建工程公司的工程款项承担责任如前所述，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均为有效合同，徐州六建工程公司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实际施工人，中石油天然气二公司对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欠付徐州六建工程公司的工程款项不存在任何过错，无须就此向徐州六建工程公司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新疆吐哈油田建设公司、中石油天然气二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徐州六建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6民初63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由新疆吐哈油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州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工程款欠款4043520.82元。二、变更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6民初63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二、由新疆吐哈油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徐州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工程款欠款4043520.82元为基数，自2011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三、撤销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6民初63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三、由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徐州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徐州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832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20000元合计215832元，由徐州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125697元、新疆吐哈油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01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320元，由徐州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鑫荣审判员  丰 伟审判员  张文霞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法官助理严洁书记员陈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