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49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延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中原路华山路西南角罗庄新城小区2号楼1单元3103号。法定代表人：秦乐园，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栋，河南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琦，河南郑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有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泰安万达广场4号商务办公楼520户。法定代表人：裴全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印，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青岛有材汇寓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胶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汾河路6号。法定代表人：付海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宝宝，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河南延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有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青岛有材汇寓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15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延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1568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山东有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工程施工中从未知道被上诉人的存在，不知道被上诉人与青岛有材汇寓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签有《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关于该工程的全部工程款结算，应依据与青岛有材汇寓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三方合同》与青岛有材汇寓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进行结算，且已经结算完毕，与上诉人无关，经结算冲抵延期罚款及日常罚款后，已不欠任何工程款项。上诉人从未同意工程延期，被上诉人提供的延期说明上签字人为“周峰”等人，这些人并非该项目中上诉人的授权代表，其签署的延期说明，上诉人不知情，不予认可。《甲方结算汇总表》显示的延期及罚款，系因施工方组织管理不当，该罚款施工方在签署《甲方结算汇总表》时亦予以认可，理应扣除。且一审判决超出了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山东有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认定的未付工程款的数额，是上诉人对合同价和增项价进行压价，扣除减项价款及已付款后得出的，该数额减轻了上诉人的付款义务。上诉人要求在工程款中扣除日常罚款和延期罚款，没有事实依据和合同约定，《延期情况说明》中上诉人的项目管理人员周峰、陈小奇、黎帅等签字认可，情况说明的内容证明工程延期是由于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日常罚款的罚款通知单均为上诉人单方制作，没有施工方签字，青岛有材汇寓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均不认可。《甲方结算汇总表》中裴全锁以说明的方式，对汇总表提出了异议和补充之后签名，并不是对该结算表中所有内容包括罚款的认可。一审原告最初起诉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因后来追加青岛有材汇寓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为被告，又变更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判决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青岛有材汇寓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述称，一审中三方对收付款有明确对账，青岛有材汇寓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收上诉人已付合同款2732537元，上诉人已付增项款317595元给被上诉人，其中合同款给青岛有材汇寓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增项款是给了被上诉人。所以，上诉人说不知道被上诉人的存在显然是不能成立。增项部分与青岛有材汇寓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无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依据哪个协议进行结算，与青岛有材汇寓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无关。在一审中上诉人与青岛有材汇寓装饰材料有限公司都认同，双方目前并没有正式结算，因此上诉人主张已结算完毕青岛有材汇寓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不能认同。工程延期问题，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都没有青岛有材汇寓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人员的签字，青岛有材汇寓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人员没有参与其中，因此，对该部分延期只能认定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增项部分达成的劳务分包的延期问题，青岛有材汇寓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不发表意见。山东有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青岛有材汇寓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550000元；2、被告河南延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河南延亚公司（发包方）与被告青岛有材公司（承包方）、青岛中公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监管方）共同签订《装饰工程施工三方合同》一份，主要内容有，施工地点：位于河南省郑州市××文化路××号（原豫贸宾馆）的房屋。开工日期2017年6月20日，竣工日期2017年9月10日，总工期80天。本工程装修合同总价为人民币3453100元。若变更施工内容或材料等，变更部分对应的工程款按实际发生另计。承包方式：全包。合同生效后河南延亚公司按照约定向监管方托管工程款；在施工期间对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如需变更，双方须在项目变更前针对调整相关工程费用及工期等问题协商一致，共同签署工程变更单，并告知监管方。因被告河南延亚公司原因造成设计变更或被告河南延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履行自己的义务，影响工程顺延的，责任由被告河南延亚公司承担。被告青岛有材公司指派驻工地代表（项目经理）裴全锁负责合同履行，其所签署的文件应视为被告青岛有材公司对有关事宜的确认。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后，原告（承包方）与被告青岛有材公司（发包方）签订《装饰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有，被告青岛有材公司将河南省郑州市××文化路××号（原河南省郑州市豫贸宾馆）的房屋改造项目工程承包给原告，承包方式：全包。开工日期2017年6月20日，竣工日期2017年9月10日，合同价款暂定为3003100元。原告确认裴全锁同志为派驻工地的施工代表，并携有效的法人委托书，负责日常施工的管理、协调工作。由于被告青岛有材公司原因造成停工、窝工、误工时，由原告负责人员调整，被告青岛有材公司只负责工期顺延，不负责窝工、误工的赔偿，被告青岛有材公司因故不能继续履行合同时协商可提前终止合同，费用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支付（扣除已经支付的款项后）。由于被告青岛有材公司施工人员指挥错误所造成的工程质量问题，其经济损失及有关责任由被告青岛有材公司承担。在实际施工中，原告与被告青岛有材公司协商制订总的施工进度计划，并在实际施工中根据工程需要进行调整，原告必须遵守被告青岛有材公司制订的进度计划，按被告青岛有材公司的要求展开全面施工，按时保质完成各施工段的任务。在施工过程中，阶段工期延误的，每逾期一天，应向被告青岛有材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元；对总工期每延误一天，应向被告青岛有材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元，并承担给被告青岛有材公司造成的损失等内容。原告提交的《增项汇总》及工程签证单显示，《增项汇总》载明增项总价706958.1元，其中有部分经刘军、黎帅签字确认。原告提交的《工程延期说明》上载明了具体的工程延期事由，在《工程延期说明》下方有陈小奇、黎帅的签字确认，有周峰签字并注明“基本符合事实情况”的字样。2017年11月30日，原告与被告青岛有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有，双方于2017年6月20日签订了工程名称为原河南省郑州市豫贸宾馆改造项目的《装饰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以下简称主协议），本协议为其补充协议。截止至2017年11月30日，合同额3003100元，工程量增加款项14123.89元，工程量减少款项444641.59元，总计工程款2572582.31元。被告青岛有材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累计2626537元。原告与被告青岛有材公司的发包方河南延亚公司未经被告青岛有材公司同意签订了本项目的增项承包协议，目前因增项事宜导致劳务延期纠纷未交割完毕。现解决办法，被告青岛有材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24点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6万元整，其中20万元支付于原告对公账户，用于安抚工人；6万原告委托被告青岛有材公司支付于贾小奎账户，用于安抚河南延亚公司。上述约定的款项支付完毕后双方均同意，河南延亚公司向被告青岛有材公司支付该项目的剩余款项后，被告青岛有材公司在3个工作日内将应付原告的工程款项支付至原告指定对公账户。截止2017年11月30日，除被告青岛有材公司尚未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外，被告青岛有材公司已履行其在主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被告河南延亚公司提交《甲方结算汇总表（12.05）》一份，主要载明：工程最终总价乙方核对4203798.809元，甲方核对3730372.81元；减项325383.45元；已付合同款2732537元，已付增项款317595元；日常罚款54752元，延期罚款798000元。裴全锁注明：“此表是甲方乙方核对，以甲方为准”字样。被告河南延亚公司提交的9份罚款通知单及8份联系单均显示的为涉案项目的检查验收不合格的处罚。原告提交的工程总价明细显示：            序号              名称              金额（元）              备注                  1              原合同总价              3003100                                              2              增项总额              706958                                              3              决算单（合同内减项）第14项              46900                                              4              总额              3756958                                              5              我公司减项金额              313731              合同内总款减项              369095元                  6              最终决算款              3483227                                              7              已付工程款              2884132                                              8              欠款              599095                                              9              说明：1、因三方合同总额是3453100元，在工程总减项的369095元包括是三方合同内款项，我公司合同是3003100元，所以按照比例我公司只能扣除313731元。2、最终结算总表（12、14）中，第14项（合同内减项）的46900元，为三方合同总款内已经减除，未包括在工程总价内，不能扣除此款。      自2017年8月3日至2017年10月19日期间，涉案项目陆续经建设单位及施工单位验收人员验收并签字确认。庭审中查明：一、关于原告提交的《工程延期说明》中签名人员的身份问题。原告称陈小奇系被告河南延亚公司的工程现场技术负责人，黎帅系被告河南延亚公司现场协调员，周峰系被告河南延亚公司的现场主管。被告河南延亚公司称上述签字人员仅是工程上的经办人，并非现场主管或项目经理，在签署延期说明时并未得到该公司同意，亦未向公司说明，公司并不知情，也不予认可。被告青岛有材公司称延期说明未经该公司人员签名，侧面说明增项部分与公司无关；公司与原告签订的项目处罚决定书日期是在工程量增项部分确认书之后，应视为原告与其一致达成增项部分与该公司无关的意见。二、关于罚款通知单是何方下达的问题。被告河南延亚公司称是经公司同意罚款后让黎帅、陈小奇向施工方下达的。三、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原告称诉请55万元的计算方式是依据其提交的《书面工程总价明细》，实际欠款比55万元多，现按照55万元主张，并认可河南延亚公司总计向其支付317595元；被告河南延亚公司称对支付317595元无异议，已经付给被告青岛有材公司2732537元；被告青岛有材公司称对收到2732537元无异议，已付原告工程款2626537元，不认可原告提交的明细表。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案涉合同的效力问题。被告河南延亚公司与被告青岛有材公司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三方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被告青岛有材公司在与被告河南延亚公司签订上述合同后，又与原告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名为“劳务分包”，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以全包（包工、包料）的承包方式将工程承包给原告赚取差价。该转包行为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关于原告与被告青岛有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双方之间的转包合同无效，但该补充协议系双方就工程合同外增加工程价款结算和支付等问题达成的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有效合同。被告青岛有材公司与被告河南延亚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结算应当按照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进行，原告与被告河南延亚公司的工程款结算，应当参照双方签订的《劳动分包合同》，并结合《补充协议》的约定进行。二、关于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实际完成案涉装修工程，其有权依据上述规定主张工程价款。原告向该院起诉请求被告河南延亚公司向其支付工程价款389363元，并在起诉状中明确其主张的工程价款系合同外增加工程量的工程价款，后又将诉讼请求变更为550000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河南延亚公司、被告青岛有材公司均表示并未进行结算，被告河南延亚公司对于欠付合同外增加工程价款389363元，没有异议，故其应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原告与被告青岛有材公司在补充协议中，对合同外增项的施工、结算问题有明确的约定，且原告在起诉书中亦明确认可，该合同外增项工程系由被告河南延亚公司直接交于其自行施工，故原告要求被告青岛有材公司支付该部分工程价款，没有合同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问题。原告第一次向该院起诉主张的欠付工程款为合同外增项工程款389363元，后又变更诉讼请求，主张其与被告青岛有材公司合同约定工程造价3003100元，施工中增项造价706958元，减项造价313731元，已付工程款2884132元，欠付工程款应为599095元，本次诉讼仅主张550000元。对于其主张的工程款项目及数额，原告依法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提交的《增项汇总》、工程签证单、部分增项价格单增项工程量价款不能相互印证，且与其签字的《甲方结算汇总表》载明的内容不符，该院不予认定。其在与被告青岛有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明确收到青岛有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626537元，同时在起诉状中认可被告河南延亚公司向其支付合同外增加工程价款317595元，这与其主张的已收取工程款数额也不相符，故其主张的欠付工程款数额，没有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各方均认可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存在工程量变更情况。但由于被告河南延亚公司与被告青岛有材公司之间并未进行结算，被告河南延亚公司对于欠付工程增项工程款354857.36元不持异议，故本案被告河南延亚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以其答辩意见中自认金额354857.36元为准。四、关于河南延亚公司主张的罚款问题。河南延亚公司以施工过程中原告违反《施工规范》、延误工期应承担日常罚款54752元、工期罚款798000元，抵扣后无须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对此该院认为，首先，虽然原告法定代表人裴全锁在被告河南延亚公司制作的《甲方结算汇总表（12.05）》上签字，该结算汇总表中有日常罚款54752元、延期罚款798000元的内容，但裴全锁在该结算表下方以说明的方式，对汇总表提出了异议和补充之后签名，并不能据此得出裴全锁代表被告青岛有材公司与被告河南延亚公司进行了结算或认可了该汇总表中包括日常罚款、延期罚款的全部内容。对于被告河南延亚公司主张的罚款，还应结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关于日常罚款，被告河南延亚公司提交了与结算汇总表金额相对应的处罚通知单，以证明其主张的日常罚款，但罚款通知单均为被告河南延亚公司单方制作，没有施工方签字，现被告青岛有材公司、原告对此均不认可，故被告河南延亚公司主张的日常罚款54752元，证据不足，该院不予认定。五、关于延期罚款问题。首先，被告河南延亚公司与被告青岛有材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了工期延误应承担违约金，并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即因被告青岛有材公司的原因造成工程延误，被告青岛有材公司赔付被告河南延亚公司工程总价千分之三计违约金。而被告河南延亚公司主张延期罚款是以每延误一天罚款10000元的方法计算，总计650000元。被告河南延亚公司对延误一天罚款10000元存在口头约定，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故被告河南延亚公司关于延期罚款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其次，各方当事人对于案涉工程因施工过程中施工内容变更没有异议。二被告签订的合同第七条关于工期和工程变更的约定中，第7.1条约定：“在施工期间对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如需变更，双方须在项目变更前针对高速相关工程费用由及工期等问题协商一致共同签署工程变更单，并告知丙方。工程变更单是竣工结算和顺延工程的依据”。第7.2条约定：“因甲方原因造成设计变更或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履行自己的义务，影响工程顺延的，责任由甲方承担”。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就工期延期问题向被告河南延亚公司提交了合同内及合同外工程延期说明，被告河南延亚公司单位工作人员在工程延期说明上签字认可。据此可以认定双方已按合同约定就工程延期事项达成一致意见。综上，被告河南延亚公司关于日常罚款及工程延期罚款的抗辩意见，没有合同依据，且与合同履行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部分该院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延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有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354857.36元；二、驳回原告山东有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被告河南延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由原告山东有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300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豫贸项目会议记录七份扫描件，该几份证据证明周峰、黎帅等人员系上诉人的项目管理人员，其在延期情况说明上签字，具有代表效力。上诉人质证称，不是新证据，也不是原件，因此上诉人不再质证。青岛有材汇寓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与青岛有材汇寓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无关，不予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河南延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发包方）与原审被告青岛有材汇寓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承包方）、青岛中公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监管方）共同签订《装饰工程施工三方合同》后，青岛有材汇寓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又与被上诉人山东有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装饰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将工程转包给了被上诉人，所以，被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工程款。原审法院审理时上诉人答辩称下余354857.36元冲抵延期罚款及日常罚款后，已不欠任何工程款。所以，原审以被上诉人主张550000元证据不足而以上诉人自认的金额354857.36元为欠款数额并无不当。关于延期罚款和日常罚款的问题，虽然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裴全锁在《甲方结算汇总表（12.05）》上签字，该结算汇总表中有日常罚款54752元、延期罚款798000元的内容，但裴全锁在该结算表下方以说明的方式，对汇总表提出了异议和补充之后签名，现被上诉人对延期罚款和日常罚款又不认可。而上诉人提交的与结算汇总表金额相对应的处罚通知单，均为上诉人单方制作，没有施工方签字，青岛有材汇寓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对此均不认可。同时，上诉人主张延期罚款是以每延误一天罚款10000元的方法计算，总计650000元，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而被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就工期延期问题向上诉人提交了合同内及合同外工程延期说明，上诉人单位工作人员在工程延期说明上签字认可。因此，原审法院综合整体案情，从而认定上诉人关于日常罚款及工程延期罚款的抗辩意见没有合同依据，且与合同履行的事实不符，对上诉人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也无不当。被上诉人一审起诉时是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虽然在追加青岛有材汇寓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为被告后又变更了诉讼请求，但经审理查明，本案涉案的工程款为《装饰工程施工三方合同》外增加的工程，而青岛有材汇寓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对增加的工程未参与，因此，原审法院据实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该工程款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河南延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河南延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爱萍审判员陈涛审判员王燕燕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娄      杨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