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沪民申204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上海五色石医学研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李冰路XXX弄XXX号三、四楼。法定代表人：方耀东，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尧，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冀承胜，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安祥，女，196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哲，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国新，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一审被告：上海基**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李冰路XXX弄XXX号一楼。法定代表人：邓淑燕，总经理。一审被告：管鉴，男，197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宝城路XXX弄XXX号XXX室。一审被告：白宜灵(曾用名：白小萍)，女，197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古槐路XXX号北门小区13号楼3单元207号。再审申请人上海五色石医学研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色石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王安祥及一审被告上海基**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康公司)、管鉴、白宜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1民终9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五色石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审判决将王安祥控制的三家案外公司支付给基康公司的2,000万元款项认定为涉案《借条》下的付款错误。基康公司与王安祥的关联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关系，从2010年11月到2016年12月，基康公司为王安祥方累计提供了35万多个检测点服务，涉案款项中的1,400万元应为业务费。且基康公司在收到款项后又将其中的1,348万元转至与王安祥有关联的上海树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树楷公司)。即使涉案2,000万元是借款，在收款人是基康公司的情况下，二审判决认定五色石公司为借款人显属错误。另，五色石公司与王安祥在诉讼过程中达成的《和解协议书》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原指令重审的二审裁定以及本案的一、二审判决均主动适用《和解协议书》中对其不利的内容，明显违反法律规定。2.二审法院在未经传票依法传唤和公告送达的情况下，对白宜灵缺席判决，存在重大程序错误。而且涉案《借条》上的担保人是“白佳鑫”，一审法院却错误追加“白宜灵”为被告，二审也未对“白佳鑫”是否存在以及“白佳鑫”是否就是“白宜灵”进行查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第十项之规定申请再审。王安祥提交意见称，1.本案的借款人是五色石公司，五色石公司与基康公司是关联方，其已实际交付了2,000万借款，关于业务检测费和树楷公司的问题，与本案无关。2.根据鉴定报告，白宜灵、白佳鑫、白小萍是同一个人，而且五色石公司有义务对此进行说明但却拒绝回答，法院的推定有理有据。因白宜灵与一、二审判决结果无关，且其未提出上诉，故送达没有问题。本案审查期间，五色石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基康公司于2019年10月14日出具的《关于140万款项的说明》《关于200万款项的说明》《关于1060万款项的说明》，以此证明五色石公司与基康公司之间不存在代收关系，涉案款项中的1,400万元是付款公司与基康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款。王安祥质证认为，上述三份说明不属于新证据，基康公司是本案当事人，相关意见可以在开庭时进行陈述，不应将其意见作为新证据提交。而且关于涉案2,000万元，基康公司的说法前后不一，先说全部是业务检测费，再说是投资款，又说是走账款，现在又提出其中的三笔款项是业务检测费，严重违背禁反言，其陈述不可信。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1.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已经交付，五色石公司主张双方没有实际履行，王安祥称已经由其控制的案外三家公司向基康公司汇入2,000万元，已经实际履行。根据已查明事实，第一，在王安祥通过其控制的三家公司向基康公司划转800万元的情况下，2014年7月8日管鉴(邮箱为james.guan@chromysky.com，chromysky.com为五色石公司邮箱后缀)在回复何影帆(王安祥的财务人员)的邮件中表示：“关于下2笔款项的支付时间。我们初步盘了一下资金预算，请何老师在8月5日之前安排支付人民币600万，9月2日之前支付人民币600万，就OK。”上述款项金额合计2,000万元，正好与借款金额相同，划款时间亦与《借条》签署时间较为吻合。第二，2014年12月6日，管鉴又在发给王安祥的邮件中表示：“……造成现金流不畅，才有您先借给公司人民币2,000万元运作的事情！”第三，2016年11月10日，管鉴在给王安祥所发的电子邮件附件“资金协议(五色石)”中，内容载明：“甲方：上海五色石医学研究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王安祥，就甲乙双方2,000万元资金往来，甲乙双方达成如下解决方案：1.归还资金方案：鉴于乙方有限考虑归还资金，甲方承诺按照如下方式处理：(1)甲方在本轮融资引进新的投资人时，尽可能商谈出售老股，出售老股资金将首先用于归还上述资金……”。第四，关于《和解协议书》，原审判决并未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综上，原审法院综合考量北京安杰玛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安杰玛化妆品有限公司、安杰玛生物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三家公司出具的说明、各方当事人的邮件往来等事实，认定《借条》项下的借款已实际履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关于五色石公司所称曾转给王安祥的关联公司树楷公司1,348万元以及基康公司与王安祥的关联公司之间是否仍存在业务费尚未结算的事宜，原审判决认为当事人可另行解决亦无不妥。2.关于二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的规定，二审法院可以对案件进行书面审理，五色石公司亦表示对谈话审理无异议，故二审法院未对白宜灵进行传票传唤并无不当。虽然《借条》上签名的担保人是“白佳鑫”，但因司法鉴定书认为“白佳鑫”、“白小萍”、“白宜灵”的签名是同一人所写，故一审法院将白宜灵列为被告亦无不当。综上，五色石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第十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海五色石医学研究股份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高 琼审判员 范雯霞审判员 程 功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严伟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