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38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敏，男，1965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益辉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常武南路521号。法定代表人：徐敏，该公司执行董事。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淑洋，江苏常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火生，男，198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如春，江苏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波，江苏律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徐敏、常州益辉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熊火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敏、益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7年9月18日借款协议上益辉公司的公章系徐敏私自加盖，徐敏在益辉公司并无职位，不构成表见代理，协议内容未经益辉公司股东会和董事会成员同意。徐敏于2018年6月25日出具给熊火生的借条,提前了还款时间，同时熊火生也放弃了借款协议中的部分约定，该借条是熊火生为了尽快收回资金，与益辉公司协商后重新达成的借贷合同，属双方均作出让步后的合意，应为有效。被上诉人代理人不认可该借条却对出具原因不能作出合理有效解释，甚至拒绝提交原件，一审法院对上述情况未做事实调查，也未在判决书中释明。二、案涉款项本为投资款，但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能查清，声称庭后核实的情况以及庭后提交的证据也未提交和说明。一审法院在事实未查清的情况下，迳直裁判的行为实属不当，应当发回重审。三、益辉公司根据借条应当承担300万本金及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基准的逾期利息、诉讼费和保全费，除此之外不应当承担熊火生的其余诉请。另根据借条约定，徐敏的担保责任己免除。徐敏在借条的签字仅起到见证作用，不存在担保意义。被上诉人熊火生二审答辨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熊火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徐敏、益辉公司偿还借款300万元；2、支付利息90万元（利息自2017年9月18日起暂算至2018年12月18日止，并继续按月息2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律师费11万元由徐敏、益辉公司承担；4、判令诉讼费、保全费由徐敏、益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熊火生与徐敏经人介绍相识。2017年9月7日，熊火生指示其妻吴丽向益辉公司账户打款200万元，标明用途为“投资款”。2017年9月18日，熊火生又指示吴丽向益辉公司账户打款100万元，标明用途仍为“投资款”。同日，熊火生作为出借人（甲方），益辉公司作为借款人（乙方），徐敏作为担保人（丙方），三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由益辉公司向熊火生借款300万元，借款时间为2017年9月18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借款到期后，益辉公司应及时归还。如在2018年11月30日前未还，将自借款之日起算利息，利率按月息2分计算；熊火生有权自益辉公司逾期之日起提起诉讼，因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由益辉公司承担；徐敏作为益辉公司的担保人，担保范围为本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该协议下方“甲方”处熊火生签名并按指印，“乙方”处加盖了益辉公司的印章，“丙方”处由徐敏签字。此后，益辉公司未按约还款，徐敏也未履行其担保义务。2018年6月25日，益辉公司和徐敏向熊火生出具了借条一份，载明借到熊火生人民币300万元，于2018年7月30日归还，但徐敏、益辉公司仍分文未还。熊火生索要无着，遂聘请律师代理提起一审诉讼，约定支付律师代理费为1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熊火生支付给益辉公司的300万元是投资款还是借款。益辉公司称该款是熊火生对其的投资款，除汇款单据上标明用途为“投资款”外，未能说明投资项目、投资方式、投资分成、风险承担等事项，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熊火生与其达成了投资合意。退一步说，即便之前熊火生有投资意向，但按照益辉公司和徐敏的陈述，双方也已在2017年9月18日协商一致将投资款转为了借款，并对该借款约定了归还日期和逾期利息等。综上，依照法律规定，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益辉公司向熊火生借款300万元的事实，有熊火生提交的借款协议、转账凭证等书证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因益辉公司未按约归还借款，徐敏也未履行保证义务，熊火生要求益辉公司归还借款30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9月1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也即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熊火生聘请律师代理诉讼，约定律师代理费为11万元，并不违反本省律师收费规定。熊火生虽未全部付清律师代理费，但该费用终究要支付，且借款协议中也约定由益辉公司承担律师费，故熊火生对律师费承担的诉请予以支持。法律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对于徐敏的保证方式没有约定，一审法院院确认其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借款协议约定了保证范围，故徐敏应当对借款本金、利息、诉讼费和律师费等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益辉公司应归还给熊火生借款300万元，并应支付该款自2017年9月1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以及律师代理费11万元，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熊火生。二、徐敏对益辉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驳回熊火生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3880元，均由益辉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熊火生，徐敏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益辉公司在收到熊火生标明用途为“投资款”的300万元后，又于2017年9月18日就该款项以借款人身份与熊火生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和借款利率，据此可以认定益辉公司已认可此款性质为借款。该借款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协议各方均应按约履行。益辉公司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能按约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徐敏亦应按约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2018年6月25日借条系上诉人单方出具，且不能提供就废止2017年9月18日借款协议与熊火生已达成新的还款合意的证据，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80元，由益辉公司、徐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俊审判员  翟 翔审判员  刘敬兵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顾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