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民终28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女，197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云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游修艳，湖南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1，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志文，临湘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蒋某因与被上诉人周某1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由被告蒋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周某1各项退款、补助共计人民币73790.5元，港元3683.5元”，改判周某1返还蒋某多支付的遗产分配款项20812.5元。2、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位于岳阳楼区归蒋某所有，由蒋某以本判决生效时的市场评估价补偿周某1房屋价值的30%”，改判“由蒋某以本判决生效时的市场评估价（扣减房屋装修费用后）补偿周某1房屋价值的15.45%”。3、请求对一审未作处理的“5万元群泰股份”及“周学富在岳阳市云溪区”依法一并处理。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周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丽静的20000元债务，周学璋的30000元债务，是被继承人周学富的个人债务，蒋某分别于2018年12月3日、2018年2月5日向王丽静、周学璋偿还，该债务应当在周学富遗产中扣减，但一审判决以债权人未到庭，证据不足，未予确认，其判决完全没有依据。2、蒋某用婚前个人财产139206元（抛售股票所得）支付的周学富的医疗费用，应当在周学富遗产中扣减。周学富与蒋某登记结婚时没有存款，医疗费用没有来源。蒋某抛售个人股票，用于支付周学富医疗费用。大病报销款75978.04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不能全部作为遗产分割。3、长岭嘉园小区4栋2305室的房屋为周学富贷款购买，其实际支付的房款仅仅占整个房屋总价值的30.9%（除装修外），该房屋作为遗产，周某1的份额应当为15.45%，一审判决30%完全没有依据。且蒋某承担了诉争房屋的全部装修。周学富于2016年5月11日购买了长岭嘉园4栋2503号房屋，周学富除支付首付款116712元外，从岳阳市住房金管理中心贷款30万元，期限为10年，从2016年8月31日至2026年8月30日，每月还贷2977.13元。周学富实际从2016年12月开始还款，到2018年4月去世共还款17个月。一审判决蒋某以判决生效时的市场评估价补偿房屋价值的30%给周某1，明显不公。4、“5万元群泰股份”及“长炼幸福村44-203号房产”应当一并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蒋某的诉讼请求。周某1辩称，1、蒋某提出其以个人财产偿还了周学富婚前所欠王丽静、周学璋的债务应从遗产中扣减没有事实依据。蒋某在一审中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周学富去世后还欠王丽静20000元、周学璋30000元，也没有证据证实其以周学富的遗产偿还了周学富的此欠款。2、蒋某称其以婚前个人财产139206元支付了周学富的医疗费应从周学富的遗产中扣减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蒋某与周学富结婚之后在一起共同生活，蒋某与周学富两人均有工资收入，收入由蒋某支配使用，且周学富生病之后还有亲戚朋友看望的收入，完全有能力支付10多万元的医疗费用。蒋某提出周学富与其结婚时只有两三千元的存款，并有大量外债的事实不成立。蒋某与周学富共同生活期间，并没有其所有收入与支出的明细账目，不能说明其抛售股票款就用于了周学富的治疗。且蒋某与周学富结婚之后，夫妻之间本来就有相互扶助的义务，在周学富生病期间，蒋某即使以婚前财产支付了部分医药费，也只能是尽到了夫妻之间的扶助性质，而非借贷关系，不应从遗产中扣出偿还。3、蒋某上诉请求只分配长岭嘉园小区4栋2305号房屋的15.45%给周某1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周某1同意群泰股在本案中作为遗产分割处理，但长炼幸福村44-203号房产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周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蒋某向周某1支付周某1父亲周学富的丧葬费、抚恤金、企业年金、住房公积金及其他遗产分割款648678元，房屋经评估后分割所得款项。2、周某1父亲周学富在岳阳兴长股份有限公司5万元群泰股的50%归周某1所有。3、诉讼费用由蒋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周学富与前妻××××年××月××日生育一子周某1。××××年××月××日，周学富与蒋某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18年4月30日，周学富因病去世。2018年5月7日，继承人蒋某、周某1签订《公司在职死亡人员相关费用领取受益人协议书》、《周学富企业年金计划死亡领取授权协议书》，两份协议书上载明，周学富全体法定受益人（配偶蒋某、子女周某1、父亲已故，母亲已故）协商同意，将周学富抚恤金、丧葬费、养老保险个人账户退费、企业年金等的领取指定为蒋某，待相关费用领取后，全体法定受益人自行进行分配（蒋某50%、周某150%）。周某1、蒋某均在两份协议书上签名捺印。被继承人周学富生前系岳阳兴长石化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在庭审中，双方共同确认，周学富去世后，有养老保险退款102510.88元（蒋某与被继承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部分为8291.6元）、医疗保险余额14424.81元（蒋某与被继承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部分为1990元）、住房公积金余额18280.1元（蒋某与被继承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部分为18280.1元）、企业年金139562.45元（蒋某与被继承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部分为15910.2元）、证券套现141367.05元、证券账户（港股）抛售所得港元7367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款1386.59元、中国人寿保险公司退保费7132.2元、丧葬费9080元、抚恤金45400元、医药费报销75978.04元、因病去世补助款10471元，共计人民币565593元、港元7367元。其中，在周学富、蒋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住房公积金、企业年金共计44471.9元。上述费用均由蒋某保管控制。周学富去世后，料理周学富后事费用共计58778元，由蒋某支付。在起诉前，蒋某已通过转账方式向周某1支付人民币148499元。在庭审中，证人周某2出庭作证，证实周学富去世后，蒋某向其偿还周学富生前借款40000元。双方对证人周某2的证言均无异议。周学富于2016年5月11日购买了位于岳阳楼区，房屋总价386712元，首付款116712元，向岳阳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办理个人住房抵押借款300000元，借款期限为10年，自2016年8月31日至2026年8月30日，贷款年利率3.575%，月均还款2977.13元。周学富与蒋某登记结婚后，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在房屋内居住生活。周某1主张被继承人周学富在岳阳兴长石化股份有限公司有5万元岳阳群泰化工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要求继承50%的份额。但提供的证明显示该股份在股东代表汤胜平名下，因汤胜平本人未到庭，亦未出具书面意见说明股份情况，故一审法院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如确实存在争议，当事人均可另行主张权利。蒋某主张被继承人周学富的遗产还有位于岳阳市云溪区，要求依法分割。该房屋的基本情况为，房屋坐落在岳阳市云溪区，所有权证号：云00×××××，建筑面积：66.34平方米，房屋权利人周学富，共有权人王晶，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各所占50%的份额。因可能涉及到案外人的合法权利，一审法院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如确有争议，当事人均可另行主张权利。蒋某主张周学富生前遗留的债务，除了向周某2的借款外，还有向周学璋借款30000元、向王丽静借款20000元及蒋某以自己的婚前个人财产139206元支付周学富的治疗费用，要求遗产应先扣减债务后再予以分配，因蒋某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债权人亦未到庭，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就被继承人周学富遗产的价值及遗产、抚恤金等费用的分配进行协商，未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有遗嘱的按遗嘱继承，没有遗嘱的，按法定继承。本案中，被继承人周学富的继承人有蒋某、周某1两人，双方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被继承人的遗嘱，本案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办理。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抚恤金是国家机关、企事业单位、集体经济组织对死者家属的一种补偿费用，是对死者家属的精神抚慰和经济补偿，应由受抚慰的家属享有。抚恤金不是死者生前财产不属于遗产范畴，不应作为遗产分割继承，但可参照遗产进行分配。本案中，在周学富、蒋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住房公积金、企业年金部分共计44471.9元，应剔除蒋某应有份额的一半后，剩余的作为被继承人周学富的遗产予以分配。综上，被继承人周学富去世后，养老保险、医疗保险、抚恤金等各项退款、补助、存款共计人民币543357元、港元7367元，核减其丧事费用58778元、债务40000元后，剩余人民币444579元、港元7367元。由蒋某、周某1各继承50%。因各项费用均已由周学富的遗孀蒋某领取，且蒋某已支付周某1人民币148499元，故由蒋某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周某1人民币73790.5元、港元3683.5元。被继承人周学富死亡时留下的遗产还有位于岳阳楼区（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5017150300042305），在庭审中双方就房屋的价值协商未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蒋某在与周学富登记结婚后在该房屋内居住，与周学富一起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共同偿还房屋贷款等因素，认为该房屋归蒋某所有，剩余贷款由蒋某负责偿还，由蒋某以判决生效时的市场评估价补偿周某1房屋价值的30%更为适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蒋某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周某1各项退款、补助等共计人民币73790.5元、港元3683.5元。二、位于岳阳楼区（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5017150300042305）归蒋某所有，由蒋某以判决生效时的市场评估价补偿周某1房屋价值的30%。三、驳回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87元，由周某1负担5393.5元、蒋某负担5393.5元。蒋某在本院二审中提供二组新证据：证据一：王丽静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王丽静境内汇款电子回单、以及王丽静情况说明。证明目的：2011年6月7日周学富向王丽静借款两万元，该债务为周学富个人债务，蒋某代为偿还。证据二：蒋某以个人财产支付周学富医疗费资金往来明细；证券交易对账单；蒋某向谢冬梅借款一万元用于支付周学富医疗费的微信转账；建设银行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建设银行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手机转账明细；工商银行长岭支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目的：蒋某用婚前个人财产（抛售股票）139206元来支付周学富医疗费用，应当从周学富遗产中扣减。庭后，蒋某提供了周学富在湘财证券2016年7月13日至2018年5月16日股市流水对账单，用以证明周学富于2016年7月13日从公积金中心提取30万元用于炒股，这笔资金在股市中买卖，最后于2018年5月15日，将剩余的140849.3元支付给周某1。从股市流水中可以看出，资金转出的很少甚至没有，转入的资金也很少。周某1质证认为，证据一，王丽静没有出庭作证，其情况说明没有依据。虽然有王丽静与周学富的银行往来账交易，但不能证明该转账交易是周学富欠王丽静的钱。证据二，周学富与蒋某结婚后，他们两人财产已经合起来，包括周学富的工资都上交给了蒋某，由蒋某管理，不能说明股票的抛售是支付周学富的医疗费。对股市流水对账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股票的转进和转出数额差不多，股票确实有亏损，对最后股票的余额没有异议，亏损的钱也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院认为，证据一，王丽静系周学富的表妹，并有王丽静的联系电话，就借款、还款的真实情况，周某1完全可以进行询问。尽管因路途较远王丽静未到庭证实相关情况，但蒋某提供了王丽静个人就借款、还款的情况说明，结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及王丽静境内汇款电子回单，可以认定蒋某在周学富去世后偿还了王丽静的借款，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周某1对股市流水对账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股票流转的过程及最后余额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期间，周某1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二审审理查明，周学富于2011年6月7日向王丽静借款20000元。2018年12月3日，蒋某通过银行转账向王丽静还款20000元。周学富因病住院治疗，向谢冬梅借款6万元。2018年4月3日，蒋某从首创证券抛售股票得款101251元，同年4月4日再次抛售股票得款38056元，共计139206元用于偿还谢冬梅借款及支付周学富的医疗费，蒋某就其抛售股票得款用于支付周学富医疗费资金往来列出明细，并注明了具体时间及转出转入的详细情况。周学富于2016年5月11日购买了位于岳阳楼区，房屋总价386712元，首付款116712元，向岳阳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办理个人住房抵押借款300000元，借款期限为10年，月均还款2977.13元。周学富与蒋某登记结婚后，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在房屋内居住生活。经二审查明，截止2018年4月周学富去世，共还款17个月，其中周学富购房的首付款加上独自还贷3个月及与蒋某婚姻存续期间个人还款部分共计146483.3元（占房屋购买价30.9%），余下贷款由蒋某个人偿还。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所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向王丽静、周学璋的还款是否应从遗产中扣减？二、蒋某是否以个人财产支付医疗费,该部分款项是否应当从遗产中扣减？三、周学富生前购买的长岭嘉园小区4栋2305室房屋应如何处理？四、群泰股份及长岭幸福村的房屋应如何处理。关于焦点一，周学璋系周学富的哥哥。根据蒋某的陈述，欠周学璋的三万元已经在周学富死亡之前进行了偿还，蒋某要求在遗产中予以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王丽静系周学富的表妹，2018年12月3日，蒋某通过银行转账向王丽静还款20000元，王丽静作出“情况说明”，相关情况能够与客观事实相吻合，周某1与王丽静存在亲戚关系，完全可以自行了解还款是否真实，故对该还款本院予以认定，在周学富的遗产份额中予以扣除。关于焦点二，本案中，周学富因病住院治疗，共花费20多万元，医药费报销75978.04元，蒋某陈述其用个人股票账号抛售股票获得资金用于周学富的住院治疗，共计139206元。经一审查明，周学富生前所开银行账户内无较大数额的资金，二审中，周某1也无证据证实周学富生前银行账户中还有大额资金用于了住院治疗，且周学富住院过程中，还向他人借款用于治疗。蒋某在首创证券开设证券账户，周学富在湘财证券开设证券账户，蒋某提供了周学富湘财证券的股票交易流水，双方认可在该股票账号内无大额资金转出，亦不能认定从周学富所购买股票中拿出资金用于了治疗。蒋某将其从首创证券个人账户中提取资金支付周学富治疗的资金使用情况列出具体明细，并将时间、数额等具体信息予以注明，蒋某提供了证据并能够说明缘由，周某1一方对该资金往来明细未提出存在瑕疵的地方，亦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综上，应认定蒋某从其个人银行账户中提取资金用于了周学富的住院治疗。但考虑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故认定蒋某抛售股票后提取个人银行账户资金应当从遗产中扣减的数额为10万元。关于焦点三，周学富于2016年5月11日购买了房屋一套，房屋总价386712元，首付款116712元，抵押贷款300000元，借款期限为10年，月均还款2977.13元。周学富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并与蒋某在房屋内居住生活。一审判决该房屋归蒋某所有并无不当。经二审查明，截止2018年4月周学富去世，共还款17个月，其中周学富购房的首付款加上独自还贷3个月及与蒋某婚姻存续期间个人还款部分共计146483.3元，余下贷款由蒋某个人偿还。考虑周学富还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及房屋价值存在上涨的情况，并结合周学富个人支付款项所占购房价的比例，由蒋某以本判决生效时的市场评估价补偿周某1房屋价值的20%更为合适。一审法院以判决生效时的市场评估价由蒋某补偿周某1房屋价值的30%，明显不合理。关于焦点四，周某1主张继承5万元岳阳群泰化工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蒋某上诉提出依法处理，但因该股份在汤胜平名下，汤胜平本人未到庭，本案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相关情况。此外，蒋某主张周学富的遗产还有位于岳阳市云溪区，要求依法分割，该房屋涉及到案外人的份额，共有人王晶未到庭，无法知晓房屋产权的具体情况。群泰股份及长岭幸福村的房屋，均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当事人均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蒋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周学富去世后，养老保险、医疗保险、抚恤金等各项退款、补助、存款共计人民币543357元、港元7367元，核减其丧事费用58778元、债务40000元后，剩余人民币444579元、港元7367元。再扣减支付王丽静的20000元及蒋某个人支付周学富的100000元，剩余人民币324579元、港元7367元。由蒋某、周某1各继承50%（即蒋某应向周某1支付人民币162289.5元、港元3683.5元）。因蒋某已支付周某1人民币148499元，故由蒋某还应支付周某1人民币13790.5元、港元3683.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903号民事判决；二、由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周某1各项退款、补助等共计人民币13790.5元、港元3683.5元；三、位于岳阳楼区（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5017150300042305）归蒋某所有，由蒋某以本判决生效时的市场评估价补偿周某1房屋价值的20%；四、驳回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787元，由周某1负担5393.5元，蒋某负担539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93元，由周某1负担2393元，蒋某负担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立春审判员  许 进审判员  余立根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吴冰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