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4民终23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修芳起，男，汉族，1963年6月30日出生，住址：抚顺市顺城区。委托代理人：王凤忠，抚顺市东洲区经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兵，男，满族，1956年6月13出生，住址：抚顺市新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华，男，汉族，1960年12月5日出生，住址：沈阳市浑南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白银东，辽宁煤都律师事务所。上诉人修芳起与原被上诉人关兵、张永华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3民初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修芳起上诉请求：1.撤销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3民初765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理由：一、原审判决遗漏基本事实，2000年5月4日，案外人抚顺矿务局第三公司建材厂，其法定代表人张日辉和上诉人签订一份《契约》，因建材厂欠上诉人资金人民币贰拾肆万元整（Y240,000.元）整，以抵偿欠款，将建材厂的办公楼和场地转让给上诉人，并有建材厂的主管部门加盖公章给予认可，这份《契约》签订后，2002年8月20日，双方办理了建材厂的房屋产权过户手续，这一事实可以证明该契约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契约同时作为上诉人善意取得物权的基础，而在该契约中，非但是建材厂的房屋还包括的场地，因为场地和房屋是整体是不可分割的，并经主管部门认可，故该份契约是具有法律效力的，而原审法院只注意2002年8月20日后的房地产买卖契约，而无视2000年5月4日后的法律事实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关兵的租赁协议。原审判决中本院认为：2001年4月1日，关兵与建材厂主管部门抚矿三公司签订一份《租赁协议》约定由关兵租赁建材厂，租期是2001年4月1日至2051年3月30日，而这份租赁协议是否具有真实性，可以分析，①当时建材厂的法定代表人是张日辉，协议中没有认可；②而建材厂及主管部门三公司，已于2000年5月4日，将建材厂抵偿给上诉人；③2012年6月20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案件中，被上诉人关兵和抚矿三公司鉴定的《租赁协议》的相对方夏玉强、赵旭在高院主审法官调查中，否认签定该份合同故该份合同是无效合同。而原审法院在未审理该合同是否成立和有效的情况下，认定租赁事实成立是错误的。本案上诉人是依据2000年5月4日和建材厂签订的房屋和场地转让《契约》合法取得所有权和使用权，又依据2002年6月19日和位于建材厂院内的抚顺露天矿博海蜡化厂法定代表人张日辉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善意取得的蜡化厂全部资产,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据此，原审判决在未查清基本事实的情况下，采信无效的租赁协议，作出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判决，故上诉至本院，请重新审理，作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关兵、张永华辩称，第一、本案诉争的房子是建材厂的房产，与蜡化厂无关，也与张永华无关。第二、本案诉争的四处房产中有三处在2000年之前就已经拆除，只有一处尚存。一审的主审法官到现场组织双方共同确认的。第三、所有的土地都是原来的龙凤矿，属于国有资产。龙凤矿破产之后，土地被东洲区政府收回。建材厂与修芳起之间没有房屋买卖关系，现在的房屋的使用人是关兵，因为建材厂拖欠很多人的债务，在2002年被拆除一空，只剩下主体框架。修芳起接手之后安装的门窗和附属设备，与修芳起没有任何房屋交接手续。建材厂还有其他的房产都在院内正常使用，与修芳起之间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修芳起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腾迁出原告所有的坐落于东洲区建筑面积87平方米，栋号为072号、建筑面积63平方米，栋号为073号、建筑面积180平方米，栋号为074号、建筑面积119平方米，计四处房屋及抚顺矿务局第三公司建材厂和抚顺露天博海蜡化厂的场地。2.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理由：2000年5月4日，案外人抚顺矿务局第三公司建材厂法定代表人张日辉，因经营拖欠原告借款人民币24万元，将建材厂办公楼及该厂所有平房和场地以人民币24万元为基数，有偿转让给原告。2002年6月19日，案外人抚顺露天博海蜡化厂法定代表人张日辉(两家企业法定代表人均为张日辉)因拖欠原告经营借款人民币20万元，将厂址在建材厂院内的蜡化厂全部厂房、生产设备、办公楼等资产又全部抵偿给原告。2004年10月至2005年4月间，原告和案外人建材厂对抵偿的四处房屋，即坐落于抚顺市，原建材厂内的栋号为071号、建筑面积87平方米，栋号为072号、建筑面积63平方米，栋号为073号、建筑面积180平方米，栋号为074号、建筑面积119平方米房屋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变更手续，变更后的产权人为原告。2008年5月1日，被告关兵以虚构和抚顺矿务局第三公司签订租赁建材厂五十年的一份《租赁协议》为基础，将建材厂厂区内的博海蜡化厂租赁给被告张永华，侵占至今。对被告的侵权事实，原告自2009年开始主张权利，并经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2009)抚东民一初字第1157号民事判决书、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抚中民一终字第00517号民事判决书、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2015)抚东民初字第00685号民事判决书、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403再7号民事判决书和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2018)辽0403民初1211民事判决书确定在案。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2018)辽0403民初1211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由于原告产权房屋共有人即原告妻子于春玲于2018年5月24日逝世，涉案房屋未依法继承，存在主体权利瑕疵，不能判决支持原告诉请。现原告已完成继承事宜，故再次诉至法院，请求公正判决。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2年8月20日，原告与抚顺矿务局三公司建材厂签订了四份房地产买卖契约，四份房屋买卖契约分别约定：甲方将坐落于露天区搭连路4号的四处房地产(即分别为房屋产权证号为30××43，建筑面积为87平方米的房产一处，作价8000元；房屋产权证号为30××41，建筑面积为119平方米一处，作价12000元；产权证号为300021445，建筑面积为63平方米，作价6000元；产权证号为300021444，建筑面积180平方米，作价1900元)出售给乙方。并由乙方于2002年8月20日将房款现金一次性付给甲方。2004年10月15日，原告与抚顺矿务局三公司建材厂在抚顺市公证处办理了针对产权证号为300021445，建筑面积为63平方米房屋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的公证书。2004年12月2日，双方在抚顺市公证处办理了针对产权证号为300021444，建筑面积180平方米的房屋的买卖契约公证书。2005年4月18日，双方在抚顺市公证处办理了针对房屋产权证号为30××43，建筑面积为87平方米的房产以及房屋产权证号为30××41，建筑面积为119平方米的房屋的两份房地产买卖契约的公证书。2004年10月至2005年4月间，原告将上述四处房产的所有权除产权证号为300021445变更至其个人名下外，其余三处房产的所有权均变更至其与于春玲名下，并均取得上述争议房屋的房屋产权证书。双方在交易上述房屋时，并未涉及房屋下的土地。2018年5月24日，原告的妻子于春玲去世。抚顺市公证处于2019年1月17日出具(2019)辽抚市证民字第473号、474号、475号、476号公证书，确认上述四房屋所有权人为修芳起个人所有。2009年5月25日，我院作出(2009)抚东民一初字第585号民事判决，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原告修芳起对被告张永华及第三人关兵要求将原告享有产权及使用权的房屋(厂房)及土地因未经原告同意进行改造并占用而要求停止侵害返还财产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告修芳起不服提出上诉。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9月28日作出(2009)抚中民一终字第660号民事裁定书，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为由发回我院重审。2011年6月28日，我院作出(2011)抚东民一初字第1157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修芳起已取得争议房屋的所有权，其请求返还争议房屋法院予以支持，但土地使用权因不属于本院主管范围，本院不予处理。判决被告张永华及第三人关兵将原告修芳起被占用的房屋(在产权证范围内)返还给原告修芳起。宣判后，第三人关兵提出上诉。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2日作出(2011)抚中民一终字第0051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3月21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申请再审人关兵的申请，作出(2012)辽审三民申字第27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同年5月29日，作出(2012)辽审三民提字第11号民事判决认定，建材厂及蜡化厂均为集体性质企业，其中建材厂隶属于抚顺矿区三公司，蜡化厂隶属于抚顺市金属卷柜防盗门厂。蜡化厂位于建材厂南院内，使用建材厂的土地，建材厂及蜡化厂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张日辉。2001年4月1日，关兵与建材厂的主管部门抚顺矿区三公司签订一份租赁协议，约定由关兵租赁建材厂，租赁期限从2001年至2051年。2008年5月1日，关兵与张永华又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将建材厂的南院(原蜡化厂)租赁给张永华使用。2001年3月1日，张日辉以蜡化厂的名义，与修芳起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内容为：蜡化厂法定代表人张日辉向修芳起借款12万元，借款期限为30天，从2001年3月1日至2001年4月1止。若张日辉无能力偿还借款，愿将蜡化厂厂房、生产设备、办公用房一并抵给修芳起偿还借款。2002年6月19日，修芳起与张日辉签订一份转让协议，内容为：因张日辉无能力偿还借款，愿将私有财产蜡化厂厂房、办公用房及生产设备转让给修芳起所有。修芳起不承担该厂任何债权债务。协议签订后，双方未办理转让财产的过户登记手续。另查，修芳起持有产权证的四处房屋位于建材厂北院内，蜡化厂位于建材厂南院内，其厂房及办公楼均未办理产权手续。(2012)辽审三民提字第11号民事判决认为，修芳起在原审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张永华返还其占用的修芳起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的房屋及土地。张永华与关兵签订租赁协议所租赁的是位于建材厂南院的蜡化厂房屋，而修芳起持有房产证的房屋位于建材厂北院内，张永华并未占用。关于张永华所占用的蜡化厂房屋及土地，修芳起虽然提供了其与蜡化厂法定代表人张日辉签订的转让协议，但并未办理产权变更手续，且蜡化厂在工商机关登记的企业性质为集体企业，故修芳起仅依据现在证据主张其对蜡化厂房屋和土地享有所有权及使用权证据不足。在修芳起取得该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或经诉讼确认其权利后，可再行提起诉讼。最后，(2012)辽审三民提字第11号民事判决撤销了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2日作出的(2011)抚中民一终字第00517号民事判决，驳回了修芳起的诉讼请求。2013年8月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2)民再申字第189民事裁定，认定修芳起以同意另行起诉确定所涉房屋及土地的所有权、使用权的归属问题为由，准许修芳起撤回再审申请。2014年6月23日，抚矿三公司建材厂起诉修芳起，认为修芳起伙同他人强迫建材厂法定代表人张日辉签订契约，将建材厂全部厂房、场地以2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修芳起等三人。修芳起又利用扣留的章、证、照伪造了四份买卖合同契约，并通过欺骗的方式在市公证处和房产部门取得了公证登记和产权变更。诉讼请求确认修芳起伪造的四份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2015年6月11日，我院作出(2014)抚东民一初字第00749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告提起上诉。市中院将该案发回我院重审。我院于2016年8月3日作出(2015)抚东民初字第00685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告提起上诉。市中院作出(2016)辽04民终1594号民事判决，撤销了我院(2015)抚东民初字第00685号民事判决，认定三公司建材厂与修芳起签订的四份房产买卖契约无效。修芳起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后，省高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辽民申162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市中院再审本案。2018年6月15日，市中院作出(2018)辽04民再7号民事判决，维持了我院(2015)抚东民初字第00685号民事判决，撤销了(2016)辽04民终1594号民事判决。2014年2月13日，修芳起以返还原物的案由起诉关兵，要求关兵将非法占有原告的房屋及附属设施归还原告并承担租金及利息。因当时建材厂正在起诉修芳起契约无效，我院先行中止审理，后修芳起撤诉。2015年5月7日，修芳起以所有权确认的案由，起诉关兵及张永华，要求确认二被告于2008年5月签订的合同项下所对应土地工作室、仓库、厂房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归原告并要求二被告返还原告2002年6月19日《转让协议》项下的房屋和土地以及二被告退出之日前的租金、损失。后修芳起撤诉。2018年7月13日，修芳起以不当得利的案由，起诉关兵及张永华，要求二被告赔偿原告房屋使用费及设备租金、损失。二被告提出管辖异议后，我院以(2018)辽0403民初1326号民事裁定将该案移送至我市新抚区人民法院。原告称，该案移送至新抚区人民法院后，他未曾去该法院诉讼。2018年7月3日，修芳起起诉关兵，要求被告将非法占有的原告的房屋及附属调入归还原告，并承担退出之前的租金、损失。我院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辽0403民初1211号民事判决，以另一共有人于春玲去世后房屋未继承，主体资格有瑕疵为由驳回了修芳起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告未上诉。另查明，原告获得所有权的这四处房屋，原告称有三处由二被告在房屋里堆放杂物，另一处倒塌。被告认为，有三处已倒塌，其中一处翻建二层小楼。现只有一处存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尽管原告获得了四处房产的所有权，但该四处房产的位置系在抚矿三公司建材厂院内。此四处房产原系建材厂所有。2001年4月1日，被告关兵与建材厂的主管部门抚顺矿区三公司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约定由关兵租赁建材厂，租赁期限自2001年4月1日至2051年3月31日。虽说租期超过了我国合同法规定的二十年最长租期，但距离二十年尚有二年的时间。依据“买卖不破租赁”的民事原则，原告现要求被告关兵腾迁，无法律依据。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腾迁出抚顺矿务局第三公司建材厂和抚顺露天博海蜡化厂的场地一节，因原告并无此两处场地的所有权，原告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自己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修芳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予交)，由原告修芳起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相同。另查明，经勘验场地，上诉人所称的四处房屋现状分别为：一处房屋倒塌现为平地，一处房屋倒塌现改为狗窝，一处房屋不在现为二层建筑，现有一处房屋存在。同时，经问询房产登记部门该四套房屋情况，房产登记部门答复房屋变更登记时未进行现场勘验，房屋情况变化需要房屋登记所有人亲自去房产登记部门办理变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辩称，案涉四处房屋有三处在2000年之前就已经拆除，只有一处还存在。上诉人房产证登记时间为2004、2005年。上诉人是诉讼的发起者，请求被上诉人腾迁房屋。但是现场勘查四处房屋的结果为：三处房屋已不存在，剩下一处房屋上诉人亦没有提供被占用和使用的证据。上诉人上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本院难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修芳起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明明审判员  王 爽审判员  刘晓菲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法官助理王莎莎书记员祝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