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57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邵玉玲，女，195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满，男，198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洋河，河南福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玉萍，女，195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芝，河南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邵玉玲、孙满因与被上诉人邵玉萍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民初6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邵玉玲、孙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洋河，被上诉人邵玉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玉玲、孙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驳回邵玉萍对邵玉玲、孙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邵玉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存在合法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已经付清购房款99000元，邵玉玲、孙满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不存在侵权行为。邵玉萍曾于2005年前找到邵玉玲，并告知邵玉玲，邵玉萍单位正在集资，利息为月息2分，让邵玉玲出钱集资。邵玉玲将现金70000元交给邵玉萍。邵玉萍在2005年按照月息2分支付过一次利息。2005年孙满工作稳定后，邵玉萍将房屋卖给邵玉玲、孙满，案涉70000元集资款折抵购房款，集资款手续一直在邵玉萍手中，此后的利息也由邵玉萍领取，本金也早已被邵玉萍取出。2006年前后，邵玉萍及母亲告诉邵玉玲，让邵玉玲再给邵玉萍30000元购房款。邵玉玲筹集29000元现金后，在邵玉萍家中交给母亲，并由母亲当面交给邵玉萍。故在2006年前后共计支付全部购房款99000元，房屋应归邵玉玲、孙满所有。邵玉萍虽不认可房屋买卖事实，但根据一审庭审中邵玉萍提交的聊天记录，能够证实买卖关系的存在，只是邵玉萍要求补房屋差价。故邵玉玲已经付清购房款99000元，该价格也是2006年的正常市场价格，一审认定已付购房款49000元错误。2018年邵玉玲给邵玉萍的现金20000元，是借给邵玉萍的借款，不是购房款。2.孙满曾于2016年对案涉房屋进行重新装修，并在案涉房屋结婚居住生活。邵玉萍也从未提出过异议。邵玉萍明知孙满装修了案涉房屋，现起诉邵玉玲、孙满腾空房屋、恢复原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即使双方对购房款存在争议，邵玉萍也应当依据合同纠纷主张权利，只有在具备法定解除事由的情况下，合同被解除并返还邵玉玲购房款、赔偿相应损失后，才能主张侵权。事实上，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不存在法定解除事由，邵玉玲、孙满不存在侵权行为。一审既认定邵玉萍收到邵玉玲、孙满的购房款，又认定邵玉玲、孙满无权占有该房屋自相矛盾。邵玉萍答辩称，1.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没有合法的房屋买卖关系，未达成过房屋买卖的协议，邵玉萍也未收到99000元的购房款。首先，邵玉萍未收到邵玉玲、孙满所称的70000元集资款，其中20000元对方当事人也自认是借款。邵玉萍也未向邵玉玲支付过利息。如果是单位用于集资，收款主体应为集资的单位，邵玉玲、孙满与集资单位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2.邵玉玲、孙满称其70000元集资款由邵玉萍领取与事实不符。邵玉萍并未见到该70000元集资款，更不存在集资款抵扣房款的事实。邵玉萍单位保存有员工集资的记录和领取情况记录，邵玉萍并未领取过邵玉玲集资款的本金和利息。案涉290000元是邵玉萍因儿子买车向邵玉玲借的借款，不是购房款。3.邵玉玲、孙满与邵玉萍自去年开始就房屋买卖问题开始协商，但对金额未达成一致。双方最终并未达成房屋买卖合意，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时，邵玉萍在调解时也明确了案涉29000元与20000元不是购房款，而是借款，一审法院认定案涉49000元是购房款属认定事实错误。4.邵玉萍在2005年将案涉房屋交付给孙满居住时对房屋已进行了装修。邵玉玲、孙满在未征得邵玉萍书面同意的情况下，无权对房屋进行装修。邵玉萍有权要求邵玉玲、孙满将房屋恢复原状，并将房屋中可分割添附物搬走。邵玉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邵玉玲、孙满限期腾空邵玉萍所拥有的房屋并恢复原状；2、本案的诉讼费用等全部费用由邵玉玲、孙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邵玉萍系河南省路桥集团正鸿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的退休职工，与邵玉玲系亲姐妹关系。2001年3月30日,邵玉萍出资61000元购买了原商丘市公路管理局第一工程处现河南省路桥集团正鸿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的福利房一套，该房建筑面积138平方米，座落于商丘市睢阳区平原路与长江路交叉口西南角商丘市公路管理局第一工程处家属院1号楼西单元1楼东户。2005年，孙满参加工作,与邵玉萍同属一个单位，因孙满在商丘没有住房,邵玉萍即将涉案房屋交由孙满及其母亲即邵玉玲居住。2016年2月，孙满对涉案房屋重新进行了装修,直至2018年底该房屋始终由邵玉玲、孙满居住使用。其间，邵玉玲、孙满以给付购房款的名义两次共向邵玉萍支付现金49000元。2019年1月,邵玉萍与邵玉玲、孙满因涉案房屋的买卖问题产生纠纷，经双方协商无果，2019年7月22日，邵玉萍诉至法院，要求邵玉玲、孙满返还房屋、恢复原状，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案房屋系邵玉萍购买商丘市公路管理局第一工程处开发建设的集资福利房所得，其持有开发建设单位原商丘市公路管理局第一工程处所出具的购房款收据以及现已更名为河南省路桥集团正鸿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购房证明，邵玉萍依法取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邵玉玲、孙满所辩自己合法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涉案房屋系邵玉萍以99000元的价格出售自己所得，房屋应归邵玉玲、孙满所有，诉讼过程中，邵玉萍并不认可出售涉案房屋给邵玉玲、孙满的事实，邵玉玲、孙满也未提交其与邵玉萍之间进行房屋买卖交易以及邵玉萍收取其购买涉案房屋款项的有效证据，故对其所辩意见，不予采信。邵玉玲、孙满并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其无权占有该房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故邵玉萍要求邵玉玲、孙满腾空涉案房屋并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邵玉萍通过购买方式，依法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邵玉玲、孙满虽然居住、使用了该房屋，并向邵玉萍缴纳了49000元，但其并无证据证明其依法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邵玉玲、孙满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腾空原告邵玉萍所有的座落于商丘市睢阳区平原路与长江路交叉口西南角商丘市公路管理局第一工程处家属院1号楼西单元1楼东户的房屋并恢复原状。二、驳回原告邵玉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邵玉玲、孙满承担。二审中，邵玉玲、孙满提交的新证据是：1.2019年8月31日录音及录音文字资料；2.2019年10月9日录音及录音文字资料；3.短信截图一份。证明目的：1.双方存在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邵玉玲、孙满不存在侵权行为；2.邵玉萍已经将房屋出售给邵玉玲、孙满，邵玉玲、孙满已经付清购房款99000元，房屋归邵玉玲、孙满所有。3.房款是分两次支付的，即在邵玉萍单位以邵玉萍名义的集资款70000元，月息2分，折抵购房款，后该款本息由邵玉萍取走；后经其二人母亲，在邵玉萍家中支付给邵玉萍先进29000元，共计99000元。4.邵玉玲、孙满购房邵玉萍的房屋所支付的99000元购房款是当时的市场价格。邵玉萍质证认为，该两份录音中邵玉玲明显带有目的性和诱导性发问，迫使邵玉萍作出不利于自己的回答，且两份录音均不是开庭时所陈述。第一份录音材料是开庭后由一审法官主持调解时，邵玉玲给邵玉萍打电话，在知道庭审结果后给邵玉萍录音。第二份录音材料的时间为2019年10月9日，而邵玉玲、孙满在2019年10月3日即提交了上诉状，该两份录音材料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三的短信截图中，虽然双方提到了补差价，但系因双方在2017年对房屋买卖的金额进行协商时，邵玉萍对邵玉玲提出的数额不满意故要求补差价，是符合常理的。本院经审查认为，邵玉玲、孙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双方当事人在发生本案纠纷之后，就如何解决纠纷进行协商的过程，但不能证实案涉房屋已经以足额对价转让给邵玉玲、孙满，故本院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邵玉玲、孙满主张针对案涉房屋的买卖事宜，已经足额支付给邵玉萍99000元的购房款，其中70000元是由邵玉玲的集资款转化而来，又在2006年支付了29000元。另在2018年交付给邵玉萍的20000元是借款。邵玉玲对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称70000元的集资款是多人的，登记在邵玉玲名下的只有20000元，2006年收到的29000元和2018年收到的20000元均是向邵玉玲、孙满的借款。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邵玉玲、孙满对案涉房屋是否为合法占有，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应否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邵玉玲、孙满主张基于其二人与邵玉萍之间存在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对案涉房屋是合法占有。依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邵玉玲、孙满应当就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合法有效、完全履行承担举证责任，但邵玉玲、孙满未能提交书面的买卖合同、房款收据等书证，也未能提交其他有效证据对此加以证实。同时通过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中的陈述及举证情况，可以看出双方之间曾就房屋的买卖事宜进行过协商，但因对房屋价值存在较大争议，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就目前的证据分析，尚不足以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也不能认定邵玉玲、孙满履行了足额支付房款的义务，故其关于对案涉房屋是合法占有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认定其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邵玉萍、孙满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邵玉萍、孙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倩审判员 周克风审判员 宁传正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朱琳书记员韩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