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4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连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RoomF，13F.，InfotechCentre，21HungToRoad，KwunTong，Kowloon，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殷国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润辉，上海市罗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进华，上海市罗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浦东川沙经济园区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镇川沙路6999号2楼。法定代表人：黄卫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海良，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川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冯羚，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川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浦东新区六团农副实业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镇川六公路1615号。法定代表人：杜福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林元，上海永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达峰，上海永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连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川沙经济园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沙公司）、上海浦东新区六团农副实业公司（以下简称六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74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连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五项，改判支持连盛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根据2005年8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订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本解释实施前，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订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起诉前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追认的，可以认定合同有效。本案中1、川沙公司系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川沙镇政府）的全资子公司，代表川沙镇政府在川沙经济园区内执行招商引资、土地批租事宜。上述司法解释中“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仅是受政府委托对外招商、土地批租的一个组织的称呼，应包括受政府委托且政府控股的公司，故川沙公司具有与开发区管委会一样有土地批租的功能。2、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与川沙公司于2001年5月18日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2001年协议书），载明连盛公司批租使用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队XX丘地块中9,010平方米土地（以下简称系争土地）。连盛公司在签订了协议并支付了约定费用后，于2002年12月20日取得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政府（批复）浦府郊项字【2002】第04号《关于同意上海A有限公司新建仓库用房的批复》，批复明确同意A公司在川沙工业园区5号地块内建造仓库用房，项目用地即为2001年协议书所指向的土地；2002年12月30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政府、上海市浦东新区社会发展局，浦社建卫【2002】191号建筑设计卫生审核意见单同意选址；2003年1月9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建设局核准备案A公司新建仓库用房；2003年1月16日，上海市浦东新区环境保护和市容卫生管理局出具《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批复》，同意A公司项目建设；2003年2月12日，A公司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项目名称为新建厂房、用地位置为川沙工业园区，用地面积为9,000平方米。一审法院罔顾以上事实，在认定2001年协议书的性质时未考虑相关政府已经确认土地批租的事实，未考虑我国在2006年8月31日之前的普遍土地批租形式，而认定川沙公司的义务仅系协助连盛公司办理相应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继而认定协议书的性质为土地开发协助协作协议，明显违背事实。川沙公司收取的是土地开发费，整个土地批租的流程已经完成了大半，最后只要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即可，故该协议并非仅为协助协作协议。3、川沙公司收取了700,000元土地款就应积极履行协助协作义务，现川沙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履行协助义务，故A公司未如约取得系争土地的使用权，应由川沙公司承担责任。协议书约定由于一方违约或不能按协议在规定期限内履约的，造成另一方损失，应赔偿其损失。综上，涉案合同系土地出让合同，因川沙公司的原因致使A公司不能取得系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连盛公司的损失需通过对土地的价值进行评估，土地的现值与A公司购买时的价格之间的差价即为连盛公司的损失，一审法院未进行评估，致事实不清，应予发回重审。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连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川沙公司辩称：不同意连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川沙公司确实是川沙镇政府全额投资，但亦是独立法人，无权代表政府行使行政职能。招商引资是川沙公司的经营范围，但是没有批租的权利。2001年协议书的第一条内容是川沙公司作为招商引资的态度，也明确协议中是土地开发费，该协议是商务服务合同，川沙公司提供代办、沟通、协助义务。川沙公司收取的700,000元是土地开发费用，并非土地批租费，此后川沙公司积极配合协助办理土地审批手续，如连盛公司所述已完成大部分流程。连盛公司违约未按时支付定金960,000元，按约定合同自动解除。连盛公司擅自在系争土地上大量搭建违法建筑，拆违后其取得补偿款，弥补了经济损失，但连盛公司搭建违法建筑的行为影响川沙公司对该地块的整体规划，亦造成川沙公司和六团公司的经济损失。连盛公司在办理土地批租审批手续过程中，国家政策发生变化，连盛公司的企业类型与国家要求不符，加之其搭建大量违法建筑，违反国家土地管理的规定，上述种种因素造成其无法通过土地批租审批手续，川沙公司和六团公司对此均不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六团公司辩称：不同意连盛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所涉2001年协议书与2002年9月28日连盛公司和六团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下简称2002年协议书）并非土地出让合同，即便是土地出让协议，亦属无效。根据合同约定，川沙公司仅有协助连盛公司办理基建开工和土地使用相关手续的义务，且仅收取了合同约定款项的其中一部分即700,000元，而六团公司和连盛公司签订的合同则主要对该土地出让所涉及的养吸劳等事项进行约定。土地出让合同应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与土地使用者签订。川沙公司、六团公司均无权将系争土地使用权批租给连盛公司，且土地出让也未经市、县级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追认。六团公司未向连盛公司承诺为其办理土地批租、办证，也未向其收取任何费用，故无需向连盛公司承担任何责任。连盛公司主张的损失系可得利益损失，于本案中没有依据。连盛公司向川沙公司提交助拆申请及承诺书，同意拆除无证建筑并承诺不再通过任何途径申索经济补偿，拆违完成后连盛公司领取了以奖代补资金2,994,391.40元，连盛公司的损失已得到补偿，其再要求赔偿土地差价15,524,000元没有依据。川沙公司就办理土地使用权相关手续的义务仅为协助，具体办理过程均需连盛公司自行负责，连盛公司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责任在其自身：合同签订后连盛公司没有按约支付960,000元定金；在系争土地上擅自搭建大量违法建筑，被政府相关部门拆除；办理批租手续过程中，国家政策发生变化；连盛公司的企业类型与国家要求不符。川沙公司、六团公司均无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连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连盛公司与川沙公司于2001年5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于诉状副本送达之日解除；2、判令连盛公司与六团公司于2002年9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于诉状副本送达之日解除；3、判令川沙公司归还连盛公司7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700,000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3年9月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判令川沙公司、六团公司共同赔偿连盛公司损失15,524,000元（暂定土地出让价格1,200,000元/亩，实际金额以司法评估为准）扣除连盛公司已付的700,000元转让费；5、本案诉讼费用由川沙公司、六团公司承担。六团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连盛公司支付六团公司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的系争土地使用费324,480元；2、连盛公司支付六团公司324,480元土地使用费的利息损失，以324,480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1月1日起分段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反诉费由连盛公司承担。一审中，六团公司于2019年6月3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图号为Ⅱ37-40/89-92、Ⅱ37-40/93-93、Ⅱ41-44/89-92、Ⅱ41-44/93-96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六团公司名下。2001年5月18日，A公司（乙方）与上海B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同意乙方批租使用川沙镇工业园区地块（图幅号37-40/89-92、41-44/89-92，地理位置：东至本厂，南至水泥道路，北至钢渣路，西至小河浜。）土地面积为9,010平方米，折合13.52亩（建设用地位置和实际面积以规划土地管理部门勘测定界的用地面积为准许）。”协议第二条约定：“经双方共同商定，甲方向乙方收取土地开发费每亩为19万元人民币（含批租），批租期限为50年（2001年至2051年止）合计人民币256.88万元。付款方式：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即付甲方20万元；项目正式启动后，乙方支付甲方50万元；乙方办理土建工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时支付甲方150万元，余额甲方负责办好企业房地产权证后付清。土地转让费付清后，甲方不再向乙方收取其它关于土地方面的费用。甲方协助办理房产权证，办理费用由乙方承担。”上海B有限公司分别于2001年7月12日、2001年10月16日及2003年9月3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A公司土地开发费200,000元、100,000元、400,000元。2002年9月28日，A公司（乙方）与六团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一、甲方同意将已征用的XX镇XX村XX队XX丘的土地由乙方进行批租，用于建造厂房。二、该地块总面积9,010平方米，东至XX厂，西至农田，北至钢渣路，南至规划水泥路。三、由乙方对该地块进行批租，其征地吸劳由甲方解决……”2002年11月18日，上海B有限公司企业名称被核准变更为川沙公司。2003年8月18日，A公司（乙方）与川沙公司（甲方）签订《土地开发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约定：“1、地块位置：川沙经济园区5-2、5-4、5-5地块局部……4、土地面积：约为96亩。其中可批租并可实际使用面积约80.6亩；按规定带征地面积约15.4亩。土地面积最终以土地勘测部门实际定界为准；”协议第二条约定：“1、地块用途：工业；2、乙方拟建设项目名称：服务制造经营及相关企业；3、该地块性质：现为农村集体所有农业用地。本协议约定的土地开发是指：由甲方协助乙方将该地块征为国有土地，再协助乙方与浦东新区土地有关部门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即批租），使乙方取得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然后由乙方进行项目建设，甲方同时提供项目建设基础设施配套……”2002年12月20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政府出具《关于同意A公司新建仓库用房的批复》，同意建造仓库用房6,199平方米，项目用地面积9,010平方米（以实测为准）。2002年12月31日，浦东新区社会发展局出具《关于对A公司二期辅助仓库用地选址的意见》，同意选址。2003年1月9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建设局核准备案A公司新建仓库用房。2003年1月16日，上海市浦东新区环境保护和市容卫生管理局出具《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批复》，同意A公司项目建设。2003年2月12日，A公司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项目名称为新建厂房、用地位置为川沙工业园区、用地面积为9,000平方米。之后A公司即在上述地块内建造厂房。2005年5月25日，川沙公司发函给A公司，要求A公司尽快将公司注册地址迁入现有生产场所，并要求A公司逐步调整产业结构以符合园区整体规划，并对污水管道走向作出相应调整等。2011年10月18日，川沙公司在对账单上确认至2011年9月30日止收到A公司700,000元。2011年12月，由A公司、川沙公司及连盛公司签署《备忘录》，明确A公司在川沙经济园区所涉土地使用权和厂房等地面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的占有、使用、收益及处置的全部权利转由连盛公司享有，相关义务由连盛公司承担。A公司于2012年6月20日被核准注销。2017年11月2日，连盛公司委托代理人殷国虎与川沙公司签订未见证建（构）筑治理协议；同日，殷国虎出具助拆申请及承诺书，表示将积极配合拆除未见证建（构）筑物，并将不再通过任何途径申索经济补贴等。之后，由A公司建造的厂房即被拆除；连盛公司亦于2018年5月29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综合治理配合费2,944,391.40元。一审中，连盛公司明确川沙公司在双方协议签订完成之后应当根据当时规定，组织牵头与浦东新区规土局签订国有土地出让合同，六团公司系土地实际权利人，应当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川沙公司、六团公司明确其之间系委托管理关系。川沙公司明确其收取700,000元后，未通过六团公司即由其直接支配使用，基于其有过错的情况下，相应的损失由其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的陈述，A公司与川沙公司签订的2001年协议书，川沙公司的义务仅系协助连盛公司办理相应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川沙公司不是连盛公司所称的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该协议书内容也不是川沙公司向A公司直接出让土地，因此该协议书并不是土地出让合同，连盛公司要求根据《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认定合同效力，无法律依据。川沙公司主张2001年协议书系土地开发协助协作协议的意见可以采纳。虽然2003年8月18日《土地开发协议书》约定的土地范围涵盖了2001年协议书、2002年协议书的土地范围，但《土地开发协议书》并未明确约定已对前述协议书进行变更，《土地开发协议书》实际也未履行，故川沙公司相关抗辩不予采纳。2002年协议书主要是对土地出让涉及的养吸劳等事项进行约定，也不属于土地出让合同。据此，2001年协议书、2002年协议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六团公司主张两份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上述两份协议书已无实际履行可能，连盛公司要求解除之诉请，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川沙公司、六团公司均确认收到诉状副本日期为2018年12月5日，故一审法院认定2001年协议书、2002年协议书于2018年12月5日解除。川沙公司确认收到连盛公司700,000元，且其在收到相应款项后亦未将该钱款交六团公司，故双方合同解除后，该部分款项应当由其返还并承担相应利息。现连盛公司无证据证明其最终未能取得土地使用权系川沙公司、六团公司原因，且双方合同也未对此情况下川沙公司、六团公司应承担的责任作出约定，故连盛公司据此要求川沙公司、六团公司承担其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六团公司于2019年6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回反诉诉请的申请，一审法院已口头裁定予以准许。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8月9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A有限公司与原上海B有限公司于2001年5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18年12月5日解除；二、上海A有限公司与上海浦东新区六团农副实业公司于2002年9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18年12月5日解除；三、上海浦东川沙经济园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连盛投资有限公司700,000元；四、上海浦东川沙经济园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连盛投资有限公司利息（以7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03年9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五、驳回连盛投资有限公司其余诉请。负有给付金钱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19,144元，由连盛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14,004元，由上海浦东川沙经济园区有限公司负担5,140元。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六团公司名下，连盛公司主张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为依据，认为2001年协议书的性质系土地出让合同，本院不予认可。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系指以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为土地出让合同签约主体的情形，川沙公司的主体不符。川沙公司系独立法人，即便其系由川沙镇政府全资控股，亦不能代替人民政府行使土地管理之行政职能，故连盛公司主张川沙公司有权直接向A公司出让土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结合2001年协议书中明确约定A公司支付的700,000元系土地开发费用，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书实际系土地开发协助协作协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连盛公司和六团公司签订的2002年协议书主要约定六团公司同意连盛公司对系争土地批租后建造厂房以及六团公司负责解决征地吸劳事宜，亦非土地出让合同。鉴于上述二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连盛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有据。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连盛公司主张其未能取得系争土地使用权的责任在于川沙公司和六团公司，要求其共同承担违约责任，但根据合同约定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为连盛公司该项主张的依据不足，本院亦同。鉴于A公司、连盛公司先后使用系争土地实际达十数年，期间仅支付合同约定的部分款项计700,000元，现A公司在系争土地上建造的违法建筑已被拆除，连盛公司亦据此取得相应配合补偿费用，故连盛公司现再以系争土地十数年间的差价主张损失，本院难以支持。一审判决川沙公司返还连盛公司已付的7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509元，由上诉人连盛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陈蓓蓉审判员 许 军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朱丽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