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05民初2472号原告：钱继宏，男，1966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丽霞，江苏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易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天目湖镇兴业街68号6楼。法定代表人：史建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滇，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腊梅，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猛，男，197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原告钱继宏与被告中易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易公司）、锡山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并于2019年7月5日经批准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审理中，钱继宏撤回对管委会的起诉，并追加王猛、无锡市锡山区污水处理厂（以下简称污水厂）作为本案被告，后又于2020年1月9日申请撤回对污水厂的起诉。2019年7月9日，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继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丽霞，被告中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滇，被告王猛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月13日，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继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丽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易公司，被告王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因追加、变更当事人重新计算审限，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钱继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易公司支付工程款4625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62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管委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3.判令中易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审理中，钱继宏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中易公司及王猛连带支付工程款337701.64元（其中在线仪室装修工程款22477.89元，景观池工程款80385.85元，不锈钢栏杆工程款234837.9元）；2.中易公司和王猛承担第1项诉讼请求中欠付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以369781.64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其自2017年3月7日在污水厂内承包工程，工程发包方为中易公司，工程项目为污水厂一期、二期总氮升级改造项目，发包人为污水厂，其承包的项目为在线仪室装修工程、屋面及天沟防水工程、景观池不锈钢栏杆等；其于2018年8月完工，工程监理单位的高军和污水厂的潘世峰对其施工的部分工程量进行确认，中易公司共结欠其工程款462500元，为方便案件审理，其依据污水厂提供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载明的审计内容提出上述请求，同时明确在本案中暂不主张屋面防水工程款，关于中易公司主张的应减扣的不锈钢栏杆款项和在线仪室装修款项，其予以认可，关于景观池部分的工程款，其认可审计价格，由于相关工程经过了层层分包，中易公司关于分包价格应低于总包结算价的意见其予以认可；其认为中易公司向污水厂承接了涉案工程，王猛系中易公司的员工，故应由中易公司支付工程款，又因中易公司提供了与王猛之间的承包协议，故其认为中易公司承担责任是必然的，若承包协议属实，王猛亦应与中易公司共同承担责任。被告中易公司辩称：污水厂系涉案工程发包方，其与钱继宏之间没有承包和转包关系，双方在2018年1月31日前从未见面；其与王猛于2016年10月13日签订《项目承包协议书》，后又签订了《责任承诺书》和《补充协议》，其将涉案工程交由王猛施工，由王猛按照协议履行义务，钱继宏未提供证明实施了涉案工程的项目；关于钱继宏主张按照《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载明的相关项目计算工程量和工程价款，经其核对钱继宏提供的二沉池等部分的结算单与涉案工程审计报告一致，但是钱继宏主张的不锈钢栏杆部分中有21.37米是由锡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市政公司施工的，该部分工程款已付给市政公司，故应减扣相应工程款5769.9元（270元/米×21.37米），在线仪室装修工程所涉涂料部分已包含在整个污水厂的涂料工程中，该款已支付，故该部分的工程款应减扣1048.64元，关于景观池部分的工程款80385.85元与审计报告相符，但该价格是污水厂与其的结算价，根据常理分包方的价格应低于该价格，请法院依法处理。被告王猛辩称：并不是其找钱继宏到涉案工程上干活的，其知道二沉池、反硝化滤池、出水反冲洗池上的不锈钢栏杆是钱继宏施工的，其他部分的，由于时间长了，其记不清楚；钱继宏主张的大部分工程量都不包含在总包合同之内，在线仪室装修工程、景观池包工包料工程、部分不锈钢栏杆都是后来增加的；上述工程项目的确认时间为2018年7月20日，而其已于2018年3月离开了涉案工程。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1日，污水厂（甲方）与中易公司（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锡山区污水处理厂一期二期工程总氮升级改造项目，工程内容为按日处理污水能力5万吨改造，改建二期P-SBR池2座，新建提升调节池1座，反硝化生物滤池1座、反洗组合池1座、反冲洗机房和水质监测房各1座、次氯酸钠投加系统1座，签约合同价为17111645.12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单价合同，所有设备供货结束经验收合格后，款付至设备款90%，留10%保修金，待验收合格一年后，无质量后遗症一次性付清，单体工程完工付至完成工作量造价的40%，通过竣工验收并经结算审计后付至审定价的50%，审计结束后满一年支付审定价的15%，满两年再支付审定价的15%，满三年付清余款。2017年8月22日，污水厂（发包人）与中易公司（承包人）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锡山区污水处理厂一期二期工程总氮升级改造新增工程，合同价款为2325700元（暂估价），最终结算总价以审计为准，所有设备供货结束经验收合格后，款付至设备款90%，留10%保修金，待验收合格一年后，无质量后遗症一次性付清，单体工程完工付至完成工作量造价的40%，通过竣工验收并经结算审计后付至审定价的50%，审计结束后满一年支付审定价的15%，满两年再支付审定价的15%，满三年付清余款。《合同协议书》所附《污水厂技改工程增加项目清单》第七项载明“原排放口在线检测仪室为临时板房，现将原二氧化氯消毒间装修改造为在线检测仪室”，预算金额为6.8万元。截至2019年7月9日开庭时，污水厂共向中易公司支付了1569万元的工程款。2016年10月13日，中易公司（甲方）与王猛（乙方）签订《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乙方向甲方申请承包无锡市锡山区污水处理厂一期二期工程总氮升级改造项目工程的施工，由乙方组建项目部，代表甲方在该工程中行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甲方的权利义务，项目部全面承担各种工程成本及各种税、费支出，向企业上交工程总价的2%管理费，工程余额部分的70%为承包人所得。同日，中易公司常州分公司（甲方）与王猛（乙方）签订《承包责任承诺书》，约定乙方承诺认真组织能满足施工需要的机械设备、合格的技术和施工人员，项目部的主要管理人员（项目负责人、技术、质量、安全负责人）应在公司办理社会保险，对涉案工程的资金状况进行全面调度，合理使用，按时发放劳务人员工资，由于资金不到位，致使租赁、购买设备材料、支付工人工资发生困难时，只以乙方个人名义设法解决，而不以公司工程项目部名义对外进行借贷，所有工程款汇入甲方指定账号，甲方按到账资金预留税金7%或11%，乙方应及时提供成本资料，对未能及时提供成本资料的部分，公司将按5%预留涉税风险金，在施工期间，重视技术资料的收集整理，竣工后向甲方上交成套竣工资料一份，乙方按工程总价2%上缴公司承包费。2017年9月18日，中易公司常州分公司（甲方）与王猛（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针对《项目承包协议书》，将其中的“工程余款部分的70%为承包人所得”改成“向中易建设有限公司上交工程总价的2%管理费；上交中易建设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工程总价的4%管理费”，其他条款不变。2018年2月11日，钱继宏与王猛通电话。钱继宏陈述：“今年一分钱没有啦？”王猛回复：“今年情况你不清楚吗？我也在等中易公司呢，我也没办法。”钱继宏：“我的工人都在等着钱过年呢，我还有不锈钢材料款没付，还有一点。”王猛：“是，现在那个情况，你们也清楚，我现在没办法。”王猛对该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录音证明不了钱继宏与其的任何债务关系。2019年3月14日，钱继宏与中易公司刘建方通电话。钱继宏陈述：“现在我的事怎么说？”刘建方回复：“你的事这么说呀”，“等结算下来再说”。钱继宏：“结算不是结算好了吗？”刘建方：“没有，还没签字”，“我们已把做的结算情况寄一份给王猛了，让他看一下，我给他20天时间，我看王猛要提出问题，如不提出问题那我把这确认下来”，“我的东西已经发给王猛了，不管他认账不认账，我给他，告诉他了，他不认帐也是这些，我必须告诉他一下。”中易公司陈述刘建方系其常州分公司经理，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王猛于2018年1月30日离开涉案工程后，钱继宏等人信访，并承诺与王猛结算，中易公司要提供工程审计进度等情况，以便找王猛结算，通话中刘建方是在向钱继宏说明工程审计的进展情况，并表示把结算情况寄给了王猛，告知钱继宏上述情况是为了便于钱继宏了解后找王猛。2019年8月16日，无锡中天造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载明咨询项目全称为锡山污水处理厂一期二期工程总氮升级改造工程，建设单位为污水厂，施工单位为中易公司，总改造范围为按日处理污水能力5万吨改造，改建二期P-SBR池2座，新建二沉池1座、污泥回流泵房1座、提升调节池1座，反硝化生物滤池1座、接触消毒池1座、反洗组合池1座、反冲洗机房各1座、次氯酸钠投加系统1座等，结算原则为中标单价不变，工程量按实结算，变更无中标单价部分按《江苏省市政工程计价表》进行计价并让利14.4%（安装部分按《江苏省安装工程计价表》进行计价让利14.4%），审核结果为合同价款为18891633元（其中原合同价17111645元、补充协议（2）484810元、补充协议（3）419304元、补充协议（4）422882元、补充协议（5）452992元），工程送审金额为23329928元，审定金额为16874044元，退代采购工程材料，并扣除罚款、审计费、退税金费用等，本工程实际应付15658563元，实际开竣工为2016年10月15日至2018年1月26日，污水厂对此说明工期符合要求，质量合格。《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所附《工程结算审定单》载明审定总价15658563元，分别由无锡市锡山水务有限公司、中易公司在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处签章。中天公司出具的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结算审定书》列明了“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人材机汇总表”、“主材一览表”等明细清单。中易公司对《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列明的总价予以认可。王猛对《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无异议，但表示因其未参与，故对相关内容不清楚。2019年10月30日，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溧阳法院）作出（2019）苏0481民初786号民事判决，经审理查明：1.在该案审理中被告王猛在庭审中陈述，案涉工程其没有做到竣工验收，只做到中间交工，并称其所做工程量超过90%，原告中易公司则称被告王猛做到2018年1月30日，之后的工程是中易公司接手的，但未明确被告王猛所施工的工作量。2.根据被告王猛申请，溧阳法院至本院调取了原告黄海东诉被告中易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相关诉讼材料，关于被告王猛与原告中易公司之间的关系，中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在该案2017年5月3日的庭审时称“王猛是涉案项目的工程负责人，是我公司员工”、“王猛是我方公司项目部负责人”；中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在该案2018年1月17日的庭审时称“王猛陈述，他是中易公司派驻到项目的负责人，作为中易公司的代理人，中易公司称王猛是项目经理”，后又称庭后5日内作出书面回复；2018年1月18日，中易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称“关于我公司与王猛在锡山区污水处理厂改造项目上的关系问题。我公司与王猛为内部承包关系。”2016年12月28日，被告王猛在接受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东亭派出所询问时称“这个项目是我个人承包的，所以都是我个人在经手负责的。”3.被告王猛2019年8月29日在该案法庭接受询问时称，其与原告中易公司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签订过承包协议书，平时不发工资，其是承包的，工资与项目挂钩，工资在项目费用中出，工资在项目结束后按照承包协议一次性付清，项目盈利了就有钱，亏了就没钱。4.2018年5月14日，原告中易公司以王猛、周岩为被告诉至溧阳法院（案号：（2018）苏0481民初3658号）要求两被告归还借款35万元，2018年11月12日，溧阳市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一审判决后，原、被告均未上诉，现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该案庭审过程中，被告王猛两次声称其与原告中易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在判决书中审理查明部分法院也予以确认即“被告王猛承接无锡市锡山区污水处理厂总氮升级改造工程建设项目后挂靠中易公司进行施工建设”，关于35万元借款是否系被告王猛、周岩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该判决认定如下“仅从原告目前向溧阳法院提供的证据看，尚不足以充分证明该35万元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原告要求确认35万元的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的请求，溧阳法院不予支持”。5.中易建设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未登记注册。溧阳法院经审理认为中易公司常州分公司虽然与被告王猛签订了名为“内部承包协议”的合同，但被告王猛与原告中易公司之间并没有隶属关系，不存在劳动用工关系，原告中易公司不向被告王猛发放工资，被告的工资与项目工程挂钩，工程如果亏了被告王猛则没有工资，又根据《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项目部全面承担各种工程成本及各种税、费支出，向企业上交工程总价的2%的管理费”，故被告王猛与原告中易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审理中，钱继宏提供了二份《在线仪室装修工程量清单》，二份清单均载明了相关项目的名称、数量、备注等信息，但在部分项目的数量及备注有不同，其中一份的施工单位处载明“我方已按图纸要求完成全部施工”，由钱继宏签字，监理单位处载明“具体数量，按图纸施工”，由高军签字，建设单位处由潘世峰签字。三人签名的落款时间均为2018年7月20日。另外一份未见有人签名，并注明“包工包料包干价5万元整”。钱继宏陈述由于记录时出现失误造成两份数据不一样应以有签字的清单为准，关于包干价5万元，是王猛手下的施工员陈龙与其确认的，拟以此证明其在涉案工程中已按照要求完成全部施工，包工包料包干价为5万元。中易公司对未见签名的清单不予认可，对有签名的清单认为施工单位系其而非钱继宏，对高军和潘世峰的签字不清楚，且高军作为监理单位人员仅能对工程质量进行监察。王猛确认陈龙系其施工员，但对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工程结算应由甲方和总包单位确认，而非某个具体人员，工程结算应有跟踪审计，该清单不符合管理流程，两份清单的数据不一致。污水厂陈述潘世峰系其生产科科长，经向潘世峰核实，潘世峰表示上述签名确系其所签，但其当时仅是就接收相关项目进行签收，其对工程价款及是否合格未作确认。钱继宏另提供《单项工程竣工验收证明》，载明二沉池等项目的单体名称、涂料、不锈钢栏杆及验收情况等，施工单位由钱继宏签字，监理单位由高军签字，建设单位由潘世峰签字，落款时间均为2018年7月20日。钱继宏陈述二沉池是由于当时污水厂在挖管道，无法对外墙涂料进行施工，故之后始终未施工，验收证明上的项目都是其在施工完毕后看到污水厂已正常运转，就制作了验收证明并找到高军和潘世峰，要求二人确认相关工程系由其施工完成，拟证明验收证明上载明的项目均已验收合格。中易公司陈述其对高军、潘世峰的签字不清楚，二沉池项目显示“由于市政影响后续施工”，未进行验收。王猛对验收证明不予认可，涉案工程未对任何单项工程进行过竣工验收。钱继宏又提供了自行制作的《景观池包工包料工程》清单、《不锈钢栏杆结算》清单，中易公司、王猛对二份清单均不认可。钱继宏还提供了宜兴市万石镇彩云石材经营部等出具的证明、送货单、销货清单等证据，拟证明钱继宏购买了相关材料后将材料送至涉案工程处。中易公司对相关证据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协议书、污水厂技改工程增加项目清单、项目承包协议书、承包责任承诺书、补充协议、通话录音、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工程结算审定单、工程造价结算审定书、民事判决书、在线仪室装修工程量清单、单项工程竣工验收证明、景观池包工包料工程清单、不锈钢栏杆结算清单、证明、送货单、销货清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与他人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关于中易公司与王猛的关系，中易公司提供了其与王猛签订的《项目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等，结合（2019）苏0481民初786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可以认定中易公司虽与王猛签订的《项目承包协议书》，在另案中确认王猛系其员工，但双方并无隶属关系，不存在劳动用工关系，且根据《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项目部全面承担各种工程成本及各种税、费支出，向企业上交工程总价的2%的管理费”来看，中易公司与王猛就涉案工程实际系挂靠关系。关于钱继宏是否实际施工，钱继宏虽然未提供书面合同，但是根据其提供的通话录音、《在线仪室装修工程量清单》、《单项工程竣工验收证明》及王猛的陈述等证据可以确认其就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且已施工完成，中易公司和王猛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故钱继宏有权请求支付工程款。中易公司虽抗辩钱继宏未能提供证明实施了涉案工程项目，但其作为涉案工程的总包方未能举证证明钱继宏主张的相关工程项目系由他人完成，故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案涉工程项目的工程款，钱继宏提供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主张在线仪室装修工程款22477.89元，景观池工程款80385.85元，不锈钢栏杆工程款234837.9元。中易公司认为应减扣在线仪室工程款1048.64元、不锈钢栏杆工程款5769.9元，钱继宏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景观池工程款，因钱继宏与王猛或中易公司之间未约定管理费等事项，考虑到钱继宏取得工程款后不实际交纳增值税等相关费用，结合中易公司和钱继宏的意见，本院酌定按照钱继宏主张金额的89%计算该款项为71543.41元。经核算，王猛应向钱继宏支付322040.66元。又因王猛或中易公司未支付上述工程款，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合法理由拒绝支付上述款项，故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22040.66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中易公司应就王猛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钱继宏322040.6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22040.66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中易建设有限公司对王猛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驳回钱继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66元，保全费3270元，合计9636元，由钱继宏负担447元，王猛、中易建设有限公司负担918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刘家强人民陪审员  过建华人民陪审员  许永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杨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