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1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弟彩，女，196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萁，北京恒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井静娟，北京恒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慧，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阿基米德（上海）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王海滨，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英姿，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弟彩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38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张弟彩。2.注册号：4241790。3.申请日期：2004年8月27日。4.核准日期：2008年1月28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1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8）：广告；商业评估；进出口代理；文件复制；会计；自动售货机出租；人员招收；电视广告；商业场所搬迁；广告设计。二、被诉决定2019年1月24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2019]第18546号《关于第4241790号“阿基米德Archimedes及图”撤销复审决定书》，认定张弟彩提交的证据1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无关，证据2-8仅能证明商标被许可人分别在网络平台、实体店、永辉超市中出售了有诉争商标的服装，并制作了相关的产品品牌、纸袋等，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广告、商业评估、进出口代理、文件复印、电视广告、广告设计服务不具有关联性，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因此，张弟彩提交的全部在案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于2014年7月17日至2017年7月16日在广告、商业评估、进出口代理、文件复印、电视广告、广告设计服务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依照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决定：诉争商标在广告、商业评估、进出口代理、文件复印、电视广告、广告设计服务上的注册予以撤销。张弟彩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三、其他事实张弟彩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证据：1.诉争商标注册信息；2.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书；3.被许可人——常熟市阿基米德电子商贸有限公司与浙江天猫技术有限公司签订服务协议、服务发票、天猫商家中心截图；4.被许可人——黄道法租赁店铺的合同、投保凭证、发票、实际使用图片；5.被许可人——江苏阿基米德服饰有限公司与江苏吾壹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吊牌、宣传纸袋等合同、发票、图片；6.被许可人——江苏阿基米德服饰有限公司与福建闽侯永辉商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供零合作合同；7.增值税发票；8.衣服实物、吊牌、包装袋等实际使用图片、百度对张弟彩的报道。张弟彩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了以下证据（编号续前）：9.江苏阿基米德服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10.2014年2月13日，江苏阿基米德服饰有限公司与金华智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中国服装人才网）签订的会员信息服务合同及发票、银行回单；11.2014年9月23日，江苏阿基米德服饰有限公司与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签订的苏州《无忧工作网》服务合同及发票、银行回单；12.2017年2月13日，江苏阿基米德服饰有限公司与苏州品聚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PLAYBOY电子商务特许经销合同、江苏阿基米德服饰有限公司淘宝店铺详情截图、PLAYBOY服饰销售情况及评价截图；13.印有诉争商标的实物照片；14.2016年1月1日，张弟彩与常熟市服装城大千广告经营部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及2017年、2018年商标使用许可费收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张弟彩提交的证据未形成完整证据链，无法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使用的广告等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应予以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弟彩的诉讼请求。张弟彩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指定期间在广告、广告设计服务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使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诉争商标被许可人江苏阿基米德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和多家公司签订了广告发布协议书并实际履行了合同。诉争商标被许可人在店铺中销售和宣传的不仅是自己的服装，也为花花公子等其他品牌的商品进行了广告宣传。二、撤销不使用商标的目的不是为了单纯惩罚商标注册人，而是为了促使商标的实际使用，发挥商标的实际效用，防止浪费商标资源。请求法院结合撤销连续三年不使用制度的立法本意，以及张弟彩的使用意图及行为，整体考虑本案证据，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阿基米德（上海）传媒有限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在二审阶段，张弟彩补充提交了江苏阿基米德服饰有限公司2014年至2019年期间签订的广告发布协议书、承诺书及广告服务费收据、发票，根据广告发布协议书制作的宣传海报，户外广告照片及设计样稿，淘工厂店铺截图，产品认证证书，向常熟市慈善基金会捐款的收据，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广告、广告设计”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并获得了较高的声誉和社会影响力，诉争商标应予以维持注册。阿基米德（上海）传媒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张弟彩在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进行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焦点问题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广告等服务上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本案诉争商标的指定期间为2014年7月17日至2017年7月16日，该三年期间的起算点，即考察商标注册人是否存在商标使用行为的起算点，处于2013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的实体问题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项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局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九个月内做出决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可以延长三个月。商标使用是实现商标识别、区分商品来源功能的前提，也是维持注册商标有效的条件。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撤销制度，是为了鼓励和督促商标注册人使用其商标、发挥商标在市场上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司法实践中，对于连续三年未使用商标的审查，不仅要坚持形式上的审查，亦要重视实质上的审查，对于以维持商标注册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无法通过使用发挥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作用的使用、使用注册商标的商品未进入流通环节的使用，一般不认为其满足使用的要求，进而提高囤积商标成本，建立诚信市场环境。本案中，张弟彩为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在商标评审阶段及诉讼阶段均进行了举证，关于诉争商标是否属于连续三年停止使用应被撤销的情形，需要根据在案证据就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服务上是否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作出认定。具体而言，证据1、证据9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无关；证据2-8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广告等服务不具有关联性，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证据10-13仅能证明被许可人江苏阿基米德服饰有限公司向第三方购买了电子业务以及其作为“PALYBOY花花公子”服饰经销商进行广告宣传，而不是其为第三方提供服务并获取商业利润的行为；证据14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及许可费收据，在没有其他有效使用证据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广告等服务上的使用情况。张弟彩在二审阶段补充提交的江苏阿基米德服饰有限公司2014年至2017年期间签订的广告发布协议书及收据、发票等证据，因合同与发票金额不一致，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广告等服务上的真实有效使用。2018年至2019年期间签订的广告发布协议书等形成于指定期间之后。户外广告照片及设计样稿等证据均系其自制，证明力较弱且无法确定形成时间。淘工厂店铺截图仅显示江苏阿基米德服饰有限公司代加工品牌名称，无法证明其为第三方提供广告等服务的行为。产品认证证书、向慈善基金会捐款的收据与本案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无关。因此，张弟彩提交的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张弟彩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审判长  王东勇审判员  吴 静审判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一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