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26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友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昌府区闸口北润荷花酒店办公楼5楼。法定代表人：李树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伟，山东群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宪蕾，山东群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春昌，男，196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涛，山东众成清泰（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秀田，男，196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兆春，聊城高新志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环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昌润路南路东宜家宾馆2楼。法定代表人：郑德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发臣，男，1956年2月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红心，男，195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聊城市东昌府区。上诉人聊城市友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好房地产公司）、马春昌因与被上诉人秦秀田、聊城市环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建安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2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友好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2978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秦秀田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秦秀田不具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上诉人秦秀田起诉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上诉人将松桂嘉苑住宅楼、办公楼外墙保温及涂料工程的施工(施工楼号为2#楼及物业楼)发包给被上诉人环宇建安公司，双方签订外墙保温及真石漆工程合同，被上诉人环宇建安公司作为承包方，又将该工程安排给马春昌负责。被上诉人秦秀田在一审中诉称，环宇建安公司将所承建的松桂嘉苑小区2#楼的外墙保温、瓷砖、防水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秦秀田施工，并约定了价款质量、工期、拨款等双方权利和义务，上诉人对前述事实不知情，上诉人仅与被上诉人环宇建安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秦秀田起诉上诉人主体错误。二、本案上诉人已支付全部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不应再承担向被上诉人秦秀田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秦秀田因不具有合同关系，不具有向其支付劳务费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已结清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上诉人不应再就被上诉人秦秀田诉称的人工费386080.46元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秦秀田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环宇建安公司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客观真实，判决公平公正。在原审法院审理原告秦秀田诉马春昌、环宇建安公司、友好房地产公司劳务合同一案中，本答辩人在开庭时辩称，原告所诉不实，环宇建安公司与原告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未签订2#楼外墙保温瓷砖防水分包合同。经结算答辩人欠原告人工费386080.46元根本不存在，是虚假的事实，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审法院全面客观、认真综合审核，原告提供2016年3月2日与本答辩人合同附件一份，该合同盖有答辩人的合同专用章及马春昌签名按印，举证2018年3月28日尚欠386080.46元欠据等，经答辩人质证当庭提出异议，本答辩人根本不认识原告及马春昌，其合同的合同专用章也不是答辩人的印鉴，答辩人也未委托马春昌与友好房地产公司签订涉案合同，也从未委托马春昌为代理人。原审法院通过庭审认定马春昌不是环宇建安公司的人员，原告秦秀田与马春昌签订的合司附件系从案外人张玉胜处要的盖有环宇建安公司公章的合同复印件签订了合同。且环宇建安公司对盖有其公章有异议，原告主动放弃对该公章的鉴定。故原审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环宇建安公司支付人工费之诉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这是原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认真、全面、客观审核证据，得出的真实结论，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2.第一上诉人友好房地产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其将松桂嘉苑住宅楼2#楼及物业楼外墙保温及涂料工程发包给环宇建安公司，双方签订了外墙保温及真石漆工程合同，环宇建安公司为承包方，将该工程安排给的马春昌负责。友好房地产公司这一上诉理由不成立，事实不实。应该是环宇建安公司的受托人张玉胜与该公司签订了工程合同，马春昌从张玉胜处要去环宇建安公司给张玉胜的合同复印件，不是环宇建安公司将该工程安排给马春昌负责的。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友好房地产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没有参加原审法院开庭时的法庭调查，对原告秦秀田及被告马春昌、环宇建安公司的举证陈述辩驳，根本没有质证、认证、听证。在不知情的情形下，友好房地产公司才做出了不实的意见。综上，第一上诉人友好房地产公司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恳请二审法院维持(2018)鲁1502民初29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秦秀田对被告环宇建安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秦秀田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根本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春昌辩称，友好房地产公司至今没有向马春昌付清工程款，导致马春昌无力向秦秀田支付工程款。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发包人友好房地产公司应向实际施工人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而不应判决马春昌承担全部责任，并由友好地产承担连带责任。马春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该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工程量即外墙保温面积是一个客观的量，应以实际建筑面积计算，或由实际施工人与甲方共同签证的工程量结算单为结算依据。本案中，关于被上诉人的实际施工量上诉人及一审被告均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依上诉人出具欠条来确定工程量和工程价款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与甲方友好房地产公司和上诉人工程量结算单中共同签证的工程量和价款不符，因此一审法院仅依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确定实际工程量和工程价款显然错误。2、从工程单价来看，被上诉人承包价(57元/m2)与开发商发包给上诉人工程单价(57元/m2)单价一致，没有工程利益，这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非转包关系，不应承担责任。3、如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认定是转包关系，那么2016年3月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单价55元/m2的约定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作为转包人的利润差价2元/m2应视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包的收益，一审法院认定单价为57元/m2显然违背常理和客观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势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关于责任承担判决错误，一审被告友好房地产公司至今没有向上诉人付清工程款，导致上诉人无力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发包人友好房地产公司应向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而不应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并由友好地产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一审判决关于责任承担分配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秦秀田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根本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友好房地产公司陈述称，1.答辩人作为发包方与环宇建安公司签订有书面的外墙保温及真石漆工程合同，项目负责人是马春昌，环宇建安公司也履行了向答辩人交付47万元发票的合同部分义务，也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对于被上诉人秦秀田，其与马春昌的关系，答辩人不清楚，也与答辩人无关；2.答辩人就涉案工程已进行结算，并支付了全部的工程价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环宇建安公司陈述称，涉案工程与环宇建安公司无关，环宇建安公司对本案工程款不应承担责任。秦秀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给原告人工费386080.46元及利息损失，庭审中明确诉求，要求马春昌承担还款责任，环宇建安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友好房地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利息损失自2017年2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欠款数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被告友好房地产公司开发了松桂嘉苑小区，被告马春昌向友好房地产公司供应外墙保温材料及真石漆，被告友好房地产公司将松桂嘉苑小区办公楼的外墙保温及真石漆工程承包给了环宇建安公司，环宇建安公司又承包给了张玉胜，友好房地产公司与环宇建安公司签订了外墙保温及真石漆工程合同，约定施工楼号为办公楼，并约定了工程内容、承包方式、质量标准、结算价格及付款方式等内容。被告马春昌称其承包了该工程的2号楼真石漆工程，因友好房地产公司要求具备建设施工质资的公司，其通过张玉胜要了两份盖有环宇建安公司合同章的合同复印件，与友好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合同，实际2号楼的外墙保温工程是原告施工的。原告与被告马春昌在该合同复印件的最后一页的背面书写了《合同附件》，载明：“甲方马春昌(环宇建安公司)乙方秦秀田本合同作为此合同的附件，所有条款均应遵守大合同(包括质量、安全、工期、拨款等)双方应共同遵守，如出现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由东昌府区法院裁决。保温单价：55元/m2，防水单价：30元/m2，粘砖单价53元/m2”，原告在乙方处签字，被告马春昌在甲方处签字。后原告对2号楼进行了施工，2016年3月被告友好房地产公司向原告付款27万元。2018年3月28日，被告马春昌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秦秀田在友好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松桂嘉苑小区2号楼及物业楼施工的外墙保温、外墙瓷砖、防水工程、工程量如下：一、2号楼保温：8879.35m2×57元=506122.95元，外墙瓷砖：1550.39m2×55元=85271.45元，防水：330m2×30元=9990.00元，二、物业楼保温959.58m2×57元=546960.6元，合计陆拾伍万陆仟零捌拾元肆角陆分(656080.46元)。友好房地产公司已支付贰拾柒万元正，还欠叁拾捌万陆仟零捌拾肆角陆分(386080.46元)马春昌2018年3月28日”。一审法院另查明：涉案工程松桂嘉苑小区已于2017年1月竣工验收。被告马春昌、环宇建安公司均称现友好房地产公司尚未与其结算，马春昌称友好房地产公司尚欠其工程款40余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友好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松桂嘉苑项目后，将其中的部分项目发包给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和劳务资质的个人马春昌，属于违法分包，合同无效。马春昌将其通过违法分包所获得的工程转包给同样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和劳务资质的原告，属于违法转包，合同无效。但鉴于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并交付使用，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应予支持。被告友好房地产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违反我国建筑法律法规的规定，主观上具有重大过错，且经一审法院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抗辩或提出反驳对方的证据或理由，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对原告所诉事实及主张予以认可，因此，被告友好房地产公司应在应付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马春昌欠原告人工费386080.46元，有被告马春昌出具的欠条在卷佐证，被告马春昌辩称其为原告出具的欠条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是为原告索要工程款而出具的，但原告不予认可，其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马春昌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对被告马春昌欠原告秦秀田劳务费386080.46元予以确认。原告要求被告马春昌支付人工费386080.46元之诉求，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自2017年1月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支付利息损失，但原告未能提交涉案工程交付使用的相关证据，且原告与被告均认可发包方与承包方未尚结算，因此，被告马春昌应自起诉之日起赔偿原告的利息损失。被告马春昌不是被告环宇建安公司的人员，且原告与被告马春昌签订的合同附件所附合同亦系复印件，与被告马春昌陈述的该合同系其从案外人张玉胜处要的盖有环宇建安公司公章的合同复印件签了合同相吻合，且被告环宇建安公司对原告与被告马春昌所签订的“合同附件”上的“环宇建安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有异议，原告放弃对该公章的鉴定，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环宇建安公司支付人工费之诉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三项、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马春昌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劳务费386080.46元及损失(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二、驳回原告秦秀田对被告聊城市环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被告聊城市友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应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45元，由被告马春昌承担。二审中，上诉人马春昌提交下列证据：1.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马春昌已于被上诉人起诉前通过华夏银行手机银行跨行付款、RI网银贷记发起付款方式向被上诉人秦秀田名下账号转账支付涉案工程劳务费共计97000元；2.友好房地产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单，拟证明：被上诉人秦秀田实际施工工程量为：保温8600m2，瓷砖1430.1m2，物业楼保温902.1m2；被上诉人所施工外墙墙砖系由友好房地产公司提供，应从其主张的劳务费中扣减。被上诉人秦秀田经质证认为，对马春昌提交的证据有异议。首先，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于银行转账明细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马春昌和秦秀田之间存在相互借款，该款项和秦秀田施工的工程款没有关系，且该款项转账时间均在马春昌为秦秀田出具的工程款欠条之前（马春昌出具欠条的时间是2018年3月28日）。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马春昌所要证明的问题。工程结算单系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马春昌为秦秀田出具的工程结算单是其二人经过认真核实之后，马春昌亲自书写的工程量及工程单价欠款数额，因此应当以马春昌书写的证据为准。另外，保温单价57元，是马春昌租赁了秦秀田的吊篮，没有再支付吊篮的租金，马春昌同意在原来每平方55元的基础上增加了2元，因此以上证据不具有证明力，不能证明马春昌所要证明的目的。上诉人友好房地产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马春昌向秦秀田转账款项的时间节点来看，属于马春昌负责施工期间。同时，从华夏银行2016年9月30日友好房地产公司向马春昌的账户支付35万元工程款，证明支付工程款的情况，马春昌收到了相应部分的工程款。对于证据2工程结算单真实性无异议，该结算单我方能提供原件，是对我方发包的松桂嘉苑二号楼及物业楼外墙保温、瓷砖、真石漆工程进行施工总结算的结算单。被上诉人环宇建安公司对马春昌提交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上诉人友好房地产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外墙保温及真石漆工程合同》，拟证明上诉人友好房地产公司与环宇建安公司于2016年6月3日签订了外墙保温及真石漆工程合同，友好房地产公司将松桂嘉苑2#楼及物业楼的外墙保温及涂料工程的施工发包给环宇建安公司，马春昌为承包该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并约定了工程价款和支付方式、购买材料价款从价款中扣除。上诉人与环宇建安公司之间是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与秦秀田之间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2.环宇建安公司开具的金额为47万元的发票，拟证明环宇建安公司对于与友好房地产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履行了交付金额为47万元发票的义务，环宇建安公司仅履行了合同的部分义务。也相应证明友好房地产公司与环宇建安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的合同真实、有效，并已实际履行。3.工程结算单，拟证明友好房地产公司与承包方环宇建安公司就工程施工量已经完成了结算，并由环宇建安公司项目经理马春昌签字确认。经结算，根据合同约定价款和施工部分的工程量，工程价款为1101425元，应付工程款991282元。4.友好房地产公司支付工程款付款凭证，拟证明：友好房地产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3日(27万元)、2016年9月3日(20万元)、2016年9月30日(15万元)、2017年1月25日(35万元)、2017年1月26日(4万元)、2017年5月9日(10万元)、2017年6月26日(2万元)支付工程款、材料款合计113万元。对于涉案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已付清，不存在欠付工程款，友好房地产公司不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更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马春昌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马春昌非环宇建安公司的项目经理，外墙保温及真石漆工程合同系马春昌承包友好房地产公司外墙保温项目后，因友好房地产公司要求马春昌具有施工资质，马春昌在无相应资质的情况下向张玉胜借的环宇建安公司的合同，此情况马春昌在一审辩称中已明确说明，实际情况为友好房地产公司将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马春昌。对证据2，认为该证据与马春昌没有关系，故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3，工程结算当中所载明的工程量真实性无异议，但马春昌并非作为环宇建安公司项目经理的角色进行的签字确认，马春昌签字确认的对象是经友好房地产公司核算的秦秀田的工程量。对证据4，提出异议如下：第一张2016年6月3日的27万元，载明保温款已付给秦秀田，单据无异议；第二张2016年9月30日15万元的证据上写的是借款，并载明月息2分，对此欠条无异议，但此款项并非友好房地产公司陈述的工程付款；第三张2017年1月25日35万元，有异议，请求友好房地产公司提供此35万元的付款方式或转账记录；第四张2016年9月7日20万元，上面载明是材料款、外墙漆款，不在友好房地产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第五张2017年1月26日4万元工程款借款，无异议；第六张2017年5月9日10万元借款，款项无异议，用途是给友好房地产公司购买外墙漆；第七张2017年6月26日2万元的借条无异议，此款项也是用于购买漆款。综上，友好房地产公司提交的每份单据仅为孤证，并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能当然和单独被认定为友好房地产公司所支付的工程款，且部分单据与友好房地产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无相关性。被上诉人秦秀田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对证据4中2016年6月3日付款27万没异议，该款项已支付给秦秀田，对其他付款不发表意见。被上诉人环宇建安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有异议，环宇建安公司没有和友好房地产公司签订这份合同，也没有委托马春昌代签，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一审法院多次开庭未提供，超过举证期限，请求二审法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的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应当说明的是环宇建安公司给友好房地产公司共开具了82万元的发票，是针对张玉胜项目部的，与二号楼工程无关；对证据3有异议，环宇建安公司没有和友好房地产公司搞结算，也没委托马春昌结算；对证据4有异议，相关款项是马春昌个人出具的手续，与环宇建安公司无关。针对马春昌的质证意见，友好房地产公司又提交下列证据：1.2017年1月25日收车库及房款的相关凭证，拟证明2017年1月25日公司有大量现金收入，同时结合马春昌已出具的收据，辅助证明2017年1月25日以现金形式给付马春昌35万元的合理性。2.记账凭证及借条，拟证明友好房地产公司所欠马春昌材料款946552元也已经付清。马春昌经质证认为，1.2017年1月25日虽然向友好房地产公司出具了35万元的收据，但是公司确实没有付款。友好公司提出以现金方式支付，未提交直接证据予以证明，且其所提出的证据与现金支付事实无相关性，请法院依法不予采信。2.针对友好房地产提供的材料款单据，真实性无异议，2016年8月16日的15万元、2016年9月30日的35万元、2016年11月2日的10万元，均为材料款。针对友好房地产公司以借款形式付材料款：2017年5月9日的借款5000元，此款并非友好公司提出的是材料款，因为在2017年5月9日友好房地产给了我10万元的材料款。第二份单据2017年10月19日借款3万元，原始单据上显示开发票款，并非材料款。第三份单据2016年12月8日借款10万元，利息1.5分，此款我认为是友好房地产公司应付材料款，但公司说不到节点，让我借款付的利息。但到节点后，公司应付工程款，不应再加利息。针对友好房地产公司以借款利息抵材料款：2016年9月30日借款15万，月息2分，友好房地产应在2016年9月30日到货后，就应付的材料款，友好房地产利息算到2019年9月30日，没有法律依据；2017年5月9日借款10万元，月息1.5分，此款在我的真石漆进场后应该付清，友好房地产公司不应把利息算至2019年10月8日。针对友好房地产公司超付工程款转材料款：现友好房地产公司实际并未向马春昌结清工程款，不存在工程款超付转材料款的情况及事实。秦秀田及环宇建安公司经质证认为，不了解相关情况，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法院认定的秦秀田施工工程量以及欠付工程款数额是否正确，判决上诉人马春昌承担付款责任是否适当；2、一审判决上诉人友好房地产有限公司在应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是否适当。关于秦秀田施工工程量、欠付工程款数额以及马春昌应否承担付款责任问题。本院认为，2018年3月28日，马春昌向秦秀田出具欠条，在该欠条中明确载明了秦秀田的施工工程量、工程单价及工程总价款、已付工程款及欠付工程款数额。一审法院以该欠条为依据，认定秦秀田施工的工程量，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马春昌及友好房地产公司二审提交的工程量结算单，未经实际施工人秦秀田签字认可，且其签订时间早于马春昌为秦秀田出具欠条的时间。因此，对上诉人马春昌主张应依据其与友好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工程量结算单认定涉案施工工程量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欠条中载明的工程单价与双方签订的合同附件中约定的工程单价不一致问题，秦秀田进行了合理解释，马春昌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以欠条中载明的工程单价计算工程价款，亦符合法律规定。马春昌上诉主张已偿还秦秀田工程款97000元，应从工程欠款中扣除。秦秀田不予认可，主张上述款项系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往来而非工程付款。鉴于上述付款均发生于2018年3月28日马春昌为秦秀田出具工程款欠条之前，不能认定与本案欠款有关联，对于马春昌主张的上述款项应抵扣涉案工程欠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马春昌将涉案工程违法转包给秦秀田，并在秦秀田施工完成后出具了欠条。据此，一审判决马春昌支付秦秀田劳务费386080.46元及损失，于法有据。关于一审判决上诉人友好房地产公司在应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是否适当问题。本院认为，一审中，马春昌主张友好房地产公司尚欠其工程款40余万元。友好房地产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抗辩理由或反驳对方的证据，应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对对方当事人所诉事实及主张予以认可。因此，一审判决友好房地产公司在应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与法不悖。二审中，友好房地产公司虽提交相关证据，拟证明已向马春昌支付涉案工程款113万元。但经质证，2016年9月7日的付款20万元，转账支票存根上载明是外墙漆款，并非支付的涉案工程款；2016年9月30日的15万元、2017年5月9日的10万元及2017年6月26日的2万元均为借款，且并未注明借款用途，而马春昌抗辩称借款用途是给友好房地产公司购买外墙漆，并非支取的涉案工程款。因此，上述共计47万元不能认定系友好房地产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款，友好房地产公司主张已付清了工程欠款的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友好房地产公司主张不应就被上诉人秦秀田诉称的人工费386080.46元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聊城市友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马春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90元，由上诉人聊城市友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545元，由上诉人马春昌负担35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家红审判员  关 淼审判员  杨 轲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徐营营书记员邴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