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02民初15816号 原告：张炜林，男，汉族，1963年12月27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鹏（特别授权代理），系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大双（一般授权代理），系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锦江信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洪山街道拥军路4号。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25841079276。 法定代表人：赵云逵，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洪伟（特别授权代理），系贵州本芳（黔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一般授权代理），系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毕节市锦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洪山街道拥军路4号（地区印刷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2560913078X。 法定代表人：李小先，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建洪（特别授权代理），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告张炜林与被告贵州锦江信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锦江信合公司）及第三人毕节市锦江置业有限公司（下称：锦江置业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登记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19年12月31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炜林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大双，被告锦江信合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洪伟、陈胜及第三人锦江置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建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炜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被告对第三人所欠原告借款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第三人锦江公司因开发毕节碧阳湖畔“天鹅堡”项目，从原告处借款30万元，并约定月息4%，并以“天鹅堡”项目作为借款担保。第三人锦江公司将上述借款用作“天鹅堡”项目国有土地挂牌转让费及工程投入使用，并于2011年5月成功摘牌受让该国有土地的使用权。2017年底，因第三人未能按约归还借款，原告将第三人诉至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要求清偿上述债务。七星关区人民法院受理后组织双方调解，于2018年1月3日作出（2017）黔0502民初7469号民事调解书，明确：第三人锦江公司自愿于2018年12月30日前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00元整，若未按期偿还，则以该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从2014年1月1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因第三人不能履行（2017）黔0502民初746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原告遂向七星关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原告得知，锦江公司挂牌受让涉案土地使用权（现被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拍卖的地块）后，因无房地产开发资质，其股东另行注册被告信合公司开发涉案土地，信合公司成立后，该两个公司的股东及高级管理人员直接将涉案土地使用权无偿变更登记到信合公司的名下，现涉案地块已经被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拍卖。原告还了解到，被告信合公司与第三人锦江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登记时均为刘颐，经营地址及主要投资者、工作人员基本一致，锦江公司主要财产即“天鹅堡”项目国有土地使用权在被告信合公司成立后即无偿转移至被告信合公司。被告信合公司与第三人锦江公司虽在工商邓继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限模糊、人格混同。因第三人锦江公司财产无偿转移至被告信合公司后，第三人锦江公司的债务却无力清偿，属于利用关联公司逃避巨额债务，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上述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额定情形相当，故参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信合公司对第三人锦江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现根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依法公正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申请人的利益。 被告锦江信合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担保关系，且答辩人与第三人毕节锦江置业有限公司（下称“锦江置业”）之间也不存在人格混同情形，因此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首先，被答辩人基于（2017）黔0502民初7469号民事调解书向答辩人主张承担连带责任，而该民事调解书中权利义务人分别为答辩人、第三人毕节锦江置业有限公司（下称“锦江置业”）。答辩人从未与被答辩人签订过任何担保合同，甚至从未与被答辩人有过经济往来，因此，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其次，被答辩人主张的《公司法》第二十条是关于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的规定，本案中，答辩人并非第三人锦江置业的股东，也并非其关联公司、而是具有独立法人人格的企业，虽然存在公司股东、注册地址混同的情形，但判断公司与其他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应当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财产混同、组织机构混同以及业务混同等方面进行综合分析判断。财产混同是公司人格混同的重要考察要素，其外在表征主要有：公司在经营场所、主要办公、生产设备以及财务等方面混同，其本质则是财产混同情形违背了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相分离、公司资本维持和公司资本不变的基本原则，严重影响了公司对外清偿债务的物质基础。本案中，答辩人与第三人之间并未存在财务、账目等其他方面混同的情形。公司组织机构混同的外在表征主要有：公司的股东、董事、经理、负责人与其他公司的同类人员向混同，其本质则是组织产生的意志，致使公司的独立性丧失，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丧失。本案中，虽然答辩人与第三人之间确实存在股东交叉任职的情况，但该种情形并不必然导致公司丧失独立性。公司业务混同的外在表征主要有：公司之间的经营业务、经营行为、交易方式、价格确定等持续混同，其本质则是业务混同情形导致公司失去了经营自主权和独立人格。本案中，答辩人与第三人经营范围确实存在部分重合，但第三人并不因此失去了经营自主权和独立人格。因此，虽然答辩人与第三人在经营场所、经营范围、股东方面确实存在时间或者空间上交叉的情形，存在公司人格混同的若干外在表征，但上述外在表征尚不足以证实锦江置业与锦江信合在财产、组织机构、业务等方面存在持续的重叠情形，更不足以证实锦江置业外在表征与被答辩人所主张的锦江置业丧失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资格的后果具有因果关系。故答辩人基于人格混同关系向答辩人主张连带偿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被答辩人属重复起诉，应当驳回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诉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虽然被答辩人所诉当事人不同，但被答辩人以已经生效的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权利义务再次向答辩人主张权利，其就是重复起诉的行为，该行为增加了贵院及答辩人的诉累，因此请求贵院依法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综上，被答辩人所诉有违民法一事不再理原则，即使其未违反该原则，答辩人也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答辩人所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锦江置业公司陈述：原告陈述是真实的，无异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交的（2017）黔0502民初7469号民事调解书、执行立案受理通知书、执行和解协议。拟证明原告与第三人锦江置业公司存在合法债务30万元及相应利息；第三人锦江置业公司现无可供执行财产、资不抵债。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调解书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该调解书只能证明原告与锦江置业公司、洪雅县新顺达酒店、洪雅县鑫顺实业有限公司、江邦福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该调解书已经生效，与本案中贵州锦江信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关。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经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就债务债权进行了确认，本院予以确认。 二、原告提交的土地登记申请书、成交确认书、说明、承诺书、授权委托书、关于毕节2011-CR-03地块的情况说明、关于碧阳路边土地情况说明、会议纪要、国有土地使用证（锦江置业公司）、国有土地使用证（锦江信合公司）、营业执照及公示信息、工商登记材料、银行进账单及流水（李小先）、（2017）黔0502民初1516号民事判决书、（2014）黔高民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书、（2019）黔0502民初554号民事判决书、（2019）黔0502民初555号案件庭审笔录、（2019）黔05民终5791号案件庭审笔录。拟证明2011年5月27日，第三人锦江置业公司通过挂牌方式获得毕节2011-CR-03地块，并获得该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011年10月，因第三人锦江置业公司不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所以其成立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的公司即被告锦江信合公司公司开发上诉宗地，并将上述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无偿过户至被告锦江信合公司名下；锦江信合公司系虚假出资设立，所谓的股东出资后，注册资本立即撤出；被告锦江信合公司与第三人锦江置业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限模糊、经营地址相同、业务相同、法定代表人相同、主要财产一致，人格混同，故被告锦江信合公司应当对第三人锦江置业公司的合法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的质证意见为1、对该组证据除银行进账单及流水（李小先）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外，其余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组证据锦江置业公司和锦江信合公司的股东除了李小先外，其他股东并非一致。且李小先在锦江信合公司中也仅持股5%，因此不能通过该组证据证明锦江信合和锦江置业公司之间存在法人混同的情形。2、根据该组证据中陈述的锦江置业与锦江信合公司关于CR-03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变更事由是因为锦江置业公司不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而并非是为了逃避债务提起的土地转让。关于两份判决书关联性不予认可，其中王新合一案在被告锦江信合公司具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上进行施工，且锦江信合公司与王新合签订了相关的协议，才承担支付王新合工程款的义务，而并非基于锦江信合公司与锦江置业公司之间的人格混同，而省高院的民事判决书之所以判决锦江信合云锦江置业公司对蓝安群、赵云逵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是因为两公司共同作为共同借款人，向蓝安群、赵云逵出具了借条，也并非是基于锦江置业和锦江信合之间的人格混同。对于刘金伟一案的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为，赵云奎在锦江置业是大股东，转到锦江信合以后也是大股东。锦江置业土地摘牌的时候是锦江置业摘牌，但是介于锦江置业的开发资质，把CR-03地块转到锦江信合，是无偿转让至锦江信合名下，所以锦江置业的债务也应当由锦江信合来承担。经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第三人锦江置业公司于2010年9月2日设立，设立时的股东为李小先和刘颐，刘颐任法定代表人。2011年4月13日，李小先将其持有的该公司99%的股权中的80%转让给刘大利。2011年5月6日，刘大利将其80%的公司股权转让给王健，法定代表人由刘颐变更为王健。2011年9月8日，王健将其股权转让给赵云逵。2011年9月9日，第三人锦江置业公司有股东变更为赵云逵、李小先和刘颐，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颐。2013年3月12日，赵云逵将其持有的80%股权转让给李小先，刘颐将其持有的1%的股东转让给江建洪。2013年3月13日，第三人锦江置业公司的股东由赵云逵、李小先和刘颐变更为江建洪、李小先，法定代表人由刘颐变更为李小先。第三人锦江置业公司为竞拍位于毕节流仓桥办事处碧阳路边（碧阳湖南侧）的地块，于2011年3月17日向毕节土地储备开发中心承诺“如土地成功摘拍后，我公司还未取得房地产开发资质，将以同样法人并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的公司开发该宗地块”。2011年5月13日，第三人锦江置业公司与毕节国土资源局就毕节2011-CR-03地块签订《成交确认书》。2011年5月27日，第三人锦江置业公司与毕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合同》取得毕节2011-CR-03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011年11月8日，第三人锦江置业公司就毕节2011-CR-03地块向毕节国土局作出说明：“我公司已于2011年5月27日成功摘牌编号为毕节2011-CR-03地块，公司曾于2011年3月17日向毕节土地储备开发中心承诺：如土地成功摘拍后公司尚未取得房地产开发资质，届时将以同样法人并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的公司开发该宗土地；我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颐，现已重新注册贵州锦江信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且将以该公司作为该地块的开发执行单位。贵州锦江信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毕节锦江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一致。因此，现需将该宗土地过户给贵州锦江信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进行开发……”。2011年11月16日，第三人锦江置业公司申请将该宗地过户到被告锦江信合公司，并以被告锦江信合公司的名义开发。 另查明，被告锦江信合公司于2011年10月14日设立，股东为龙兵、陈庭贵、李小先、赵云逵，刘颐任法定代表人。2013年3月13日，被告锦江信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云逵。第三人锦江置业公司与被告锦江信合公司的住所均为毕节市××区拥军路××号。 再查明，2010年，第三人锦江置业公司因开发毕节碧阳湖畔“天鹅堡”项目，以第三人锦江置业公司及案外人江邦福名义从原告处借款30万元，并约定月息4%。因第三人锦江置业公司及案外人江邦福未能按约归还借款，原告将第三人锦江置业公司及及案外人江邦福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1月3日作出（2017）黔0502民初7469号民事调解书，其内容为第三人锦江置业公司及案外人江邦福自愿于2018年12月30日前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30万元，并以该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从2014年1月1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因第三人锦江置业公司及案外人江邦福不能履行（2017）黔0502民初746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义务，原告遂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但执行未果。 本院认为，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二、被告是否对（2017）黔0502民初7469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的问题。原告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如何实现自己的债权由原告自行决策，原告之所以在执行中提起本案的诉讼，是其认为被告与第三人存在关联公司人格混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与前诉的当事人不同，诉讼请求不同，前诉是给付之诉，本案是确认之诉。因此，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 关于第二个焦点的问题。公司人格独立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可见，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公司与关联公司间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本案中，被告锦江信合公司与第三人锦江置业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线模糊、人格混同，主要体现在：1、两公司系关联公司。两公司在设立时法定代表人均为刘颐，第三人锦江置业公司为开发上述地块，从而设立被告锦江信合公司，随之将上述土地过户到被告锦江信合公司名下，以被告锦江信合公司的名义进行开发；2、财产混同。相互独立的两个法人企业间开展经济往来，应以市场规律为导向，第三人锦江置业公司尚欠大额债务的情况下将上述土地无偿过户到被告锦江信合公司名下，以被告锦江信合公司的名义进行开发，违反了市场规律，亦违反了法人财产独立的制度，可见两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事实；3、业务混同。两公司住所均为毕节市××区拥军路××号，即原地区印刷厂内，两个公司实际经营中均对上述土地进行房地产开发。基于以上人格混同的事实，第三人锦江置业公司通过无偿方式将上述土地无偿过户给被告锦江信合公司名下，并以被告锦江信合公司的名义进行开发，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其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故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确认被告锦江信合公司对第三人锦江置业公司所欠原告（2017）黔0502民初7469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债务（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30万元，并以该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从2014年1月1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而被告关于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贵州锦江信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第三人毕节锦江置业有限公司所欠原告张炜林（2017）黔0502民初7469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债务（偿还原告张炜林借款本金人民币30万元，并以该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从2014年1月1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贵州锦江信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 誉 二〇二〇年一月一日 书记员 孙宏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