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4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毕梦逸，男，196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丹，男，198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芙蓉，山东德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毕梦逸因与上诉人王丹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8)鲁1003民初6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梦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丹返还其抢走的原属于毕梦逸的2017年1-5月份5本会计凭证。事实和理由：1.毕梦逸2017年之前的会计凭证已经存档，2017年6月之后的会计凭证尚未装订成册，只有已经装订成册的1-5月会计凭证存放在办公室。按照惯例，会计凭证必须是集中存放、专人管理，因此不可能出现只有3-5月的会计凭证，而缺失1-2月的会计凭证的情况。本案中，有证据证实3-5月的会计凭证始终被王丹控制，故王丹有义务提供证据证实其只抢夺3-5月的会计凭证，而没有抢夺1-2月的会计凭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王丹答辩称，毕梦逸要求王丹作为返还原物的主体不适格。毕梦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案涉会计凭证存放于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陆公司）办公室，毕梦逸提供的证人与其存在亲属关系或利害关系，不应采信。请求驳回上诉。王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毕梦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王丹系受宝陆公司股东会决议的指定担任法定代表人。案涉的物品并非宝陆公司的物品，并不存放在宝陆公司。公安机关的视频录像清楚的显示2017年8月18日宝陆公司未发生抢夺物资的事实。2017年2月18日，宝陆公司与证人毕某、孙某、刘某解除劳动合同，该三名证人均与毕梦逸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应采信。毕梦逸无证据证实王丹持有案涉物品，公安机关对毕梦逸2017年8月18日报案已经做出不予立案的决定，一审认定王丹占有案涉物品错误。毕梦逸辩称，王丹作为非法控制占有案涉会计凭证的实施人员的组织者是适格当事人。毕梦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3-5月的会计凭证被王丹控制，故1-2月的会计凭证亦应返还。毕梦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丹立即将毕梦逸的文峰花园2017年1-5月的会计凭证5本、文峰花园455户业主档案(含明细表)，文峰花园物业1-12号楼和门市房账本共计十三本返还给毕梦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毕梦逸、王丹在宝陆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后双方关系不睦。文峰花园小区是由青海一建和峰西工贸公司联合开发，2011年毕梦逸作为青海一建威海分公司的经理与峰西工贸、青海一建达成内部清算协议，文峰花园剩余全部财产归毕梦逸个人所有。一审诉讼中，毕梦逸主张2017年1-5月份文峰花园的会计凭证（每月一本）中记录的内容有业主水电费单据、业主与毕梦逸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业主及项目维修维护费用单据、毕梦逸(以文峰花园的名义)与宝陆公司或其他单位个人经济往来活动的原始单据等。文峰花园1-12号楼本门市房账本记载的内容有每户业主的缴费情况以及办证确权情况等。毕梦逸主张2017年8月18日，王丹雇佣社会闲散人员强行占领并控制了宝陆公司的办公室，扣留了所诉物品。为证明其主张成立，毕梦逸提交2017年9月26日，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经侦大队对王丹的职工张允慧的询问笔录，内容为：“警察问：你说的私设的账目是什么意思？张答：2017年8月19日，我们清理公司办公区的时候，在负一楼的财务办公室的纸箱内发现了毕梦逸的部分账目，这些账目与公司都没有关系，是毕梦逸自己经手的一些账目，上面说的收谷祖青和初维宁房款的单据就在这些账目中（提供毕梦逸经手的2017年3月、4月、5月的账目）；警察（看账），这些账目中有不少收电费和交电费的单据……”。经质证，王丹主张该笔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毕梦逸主张在王忠胜（王丹之父）诉毕梦逸损害公司利益的（2018）鲁1003民初6263号案件中，王忠胜向法院提交了收款收据两份、收款记账凭证两份，均系复印件，是文峰花园2017年1-5月的会计凭证中的一部分，可证实毕梦逸所诉物品均在王丹控制中。王丹称是在宝陆公司的材料中发现的这些复印件。毕梦逸又申请文峰花园物业的会计及管理人员共三人到庭作证，拟证实2017年8月18日上午，王丹雇佣社会闲散人员强行占领并控制了宝陆公司办公室，扣留了物品，后在该晚上，在警察的监督下，文峰花园物业的工作人员将与宝陆公司无关的材料带走，但证实毕梦逸所诉的物品均被扣留，没有被带走。王丹称上述证人与毕梦逸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被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文峰花园小区是由青海一建和峰西工贸公司联合开发的，2011年毕梦逸作为青海一建威海分公司的经理与峰西工贸、青海一建达成内部清算协议，文峰花园剩余全部财产归毕梦逸个人所有。毕梦逸所诉物品归毕梦逸所有，予以认定。毕梦逸提交2017年9月26日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经侦大队对王丹职工张允慧的询问笔录能够证实文峰花园2017年3月、4月、5月的会计凭证在王丹手中；同时，王丹对（2018）鲁1003民初6263号案件中王忠胜向法院提交的收款收据两份、收款记账凭证复印件的解释，不符合情理、常理，不能让人信服，故认定2017年3月、4月、5月文峰花园的会计凭证在王丹手中，毕梦逸请求王丹返还，予以支持。文峰花园物业的工作人员到庭证实，2017年8月18日晚在警察的监督下将与宝陆公司无关的材料带走，但证实毕梦逸所诉的物品均被扣留，由于证人证言的不确定性，在毕梦逸再无其他证据证实的情况下，毕梦逸主张文峰花园455户业主档案(含明细表)，文峰花园物业1-12号楼和门市房账本共计十三本被王丹扣留，依据不足，该事实不予认定。毕梦逸请求返还上述物品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王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毕梦逸文峰花园2017年3月、4月、5月的会计凭证，每月一本，共三本；二、驳回毕梦逸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毕梦逸负担60元，王丹负担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王丹提供证据一、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区分局的不予立案通知书复印件一份（系毕梦逸在一审法院另案提供），拟证实毕梦逸所主张的宝陆公司等场所被强占、物资被抢一案没有犯罪事实；证据二、2015年10月28日宝陆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一份，拟证实宝陆公司经营管理权已交给王忠胜，并指定王丹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6月李亚男离职后由王丹负责管理公司，2017年8月18日王丹通知不属于宝陆公司的人员离开公司，系职务行为，并无侵占和强占的事实；证据三、一审法院（2018）鲁1003民初6033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实宝陆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将经营管理权已交给王忠胜，并指定王丹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质证，毕梦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证据一可证实王丹组织人员实施了抢占抢夺行为，证据二、三与本案无关。另查，王丹认可根据毕梦逸与宝陆公司以及王丹之间的行政诉讼案件审理情况，2017年8月18日在威海市文登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法人变更登记并未完成，宝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仍然为王丹，后因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王丹的再审申请，宝陆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恢复为毕梦逸；并主张公安机关对张允慧的询问笔录并不能证实毕梦逸所主张的文峰花园的会计凭证由王丹侵占；毕梦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所主张的会计凭证的状况以及是否存放在宝陆公司的办公区。毕梦逸主张案涉的5本会计凭证系2017年1-5月的会计凭证，是按每月一本装订成册，张允慧在公安机关提交的凭证是会计凭证中一部分。张允慧证实，其不清楚具体是何账目，其在公安机关提交的毕梦逸经手的2017年3-5的账目是散装的复印件，并未装订成册，上述账目现在宝陆公司的会计处。本院为查明事实，对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经侦大队干警李军进行了解，李军证实刑事卷宗相关材料系从张允慧在2017年9月26日提供的毕梦逸经手的2017年3-5月份的账目中复印，该账目已装订成册。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毕梦逸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即毕梦逸应提供证据证实王丹侵占案涉会计凭证。据此，毕梦逸主张王丹应承担其没有抢夺1-2月的会计凭证的举证责任，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已经生效的行政判决支持毕梦逸请求撤销在威海市文登区市场监督管理局2016年7月8日做出的变更宝陆公司法人为王丹的行政行为，且宝陆公司虽提交载明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毕梦逸变更为王丹的股东会决议，但未提交证明王丹担任公司执行董事的股东会决议或担任经理的任职文件，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的要求，故王丹主张其在2017年8月18日担任宝陆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相关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毕梦逸提供文峰花园物业的工作人员到庭作证，证人毕某、孙某、刘某虽证实毕梦逸所诉的物品均被扣留，但亦证实2017年8月18日晚在警察的监督下将与宝陆公司无关的材料带走，由于证人毕某系毕梦逸的姐姐及文峰花园物业的会计、孙某系文峰花园物业的负责人、刘某曾被王丹辞退，上述证人均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且证人证言具有不确定性，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毕梦逸主张案涉5本会计凭证被王丹扣留，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王丹虽主张公安机关对张允慧的询问笔录并不能证实毕梦逸所主张的文峰花园的会计凭证由王丹侵占；案涉的物品并非宝陆公司的物品，并不存放在宝陆公司，但通过张允慧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可以证实文峰花园2017年3月、4月、5月的会计凭证在王丹手中；张允慧虽在二审中证实，其在公安机关提交的毕梦逸经手的2017年3-5的账目是散装的复印件，并未装订成册，但与本院核实的张允慧在公安机关提供毕梦逸经手的2017年3-5月份的账目系装订成册凭证的事实相矛盾，故对张允慧的证言不予采信。结合张允慧证实上述账目现在宝陆公司会计处的证言，一审法院认定王丹应返还文峰花园2017年3月、4月、5月的会计凭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毕梦逸、王丹的上诉请求均理由不当，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毕梦逸、王丹各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华章审判员  蒋 涛审判员  王军志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法官助理张洁玉书记员安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