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公 益 诉 讼 判 决 书（2019）豫0122刑初687号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志宏，男，1970年5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中牟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河南邦信金融公司负责人，住中牟县。曾因犯赌博罪、非法拘禁罪，于2008年1月10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曾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12月1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曾因吸毒，于2015年1月1日被中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5年6月1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4月14日被中牟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中牟县看守所。辩护人胡志红，河南王爱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二伟，男，1989年6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中牟县，汉族，小学肄业，务农，住河南省尉氏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8年9月1日、2019年9月5日被中牟县森林公安局和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冰超、赵延斌，河南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检察院以牟检一部刑诉（2019）2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志宏、李二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诉讼过程中，中牟县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吴志宏、李二伟未经批准擅自拉沙取土，造成土地严重毁坏的行为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为由，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经审查，认为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并书面告知中牟县人民检察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会峰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员赵雷出庭参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吴志宏、李二伟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至4月份，被告人吴志宏、李二伟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擅自在中牟县郑庵镇郑油磨村东南、郑州东兴环保能源有限公司项目部南邻的土地上拉沙取土，对外销售牟利，造成16.85亩林地地表原有植被受到严重毁坏，原有适宜植物生长的土壤层和腐殖质层不复存在，林地毁坏程度严重。2018年8月31日，被告人李二伟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起诉人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检察院诉称，2018年4月11日，被告人吴志宏、李二伟在未经县级以上林业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在中牟县郑庵镇郑油磨村东南，郑州东部环保能源有限公司项目部南邻处拉沙取土，拉沙取土深度1米-2.5米，拉沙取土后，地表植被及原有适宜植物生长的土壤层和腐殖层不复存在，林业种植条件受到严重破坏，土地毁坏程度严重。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吴志宏、李二伟的供述、证人惠某、毕某、王某、宋某、史某、潘某1、潘某2、丁某、潘某3、潘某4、郑某1、郑某2等的证言、辨认笔录、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归案经过、中牟县森林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辉县市玉森林园工程设计有限公司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吴志宏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建议对被告人吴志宏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至六千元；对被告人李二伟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到六千元，可依法适用缓刑。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另提交立案决定书，涉案农用地破坏情况航拍视频，中牟县森林公安局委托河南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河南诚成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涉案土地恢复原状所需费用的评估报告书，中牟县林业局恢复原状建议等证据，认为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二被告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请求判令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的同时责令二被告人恢复原状，并支付评估费6500元。被告人吴志宏、李二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吴志宏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李二伟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且二被告人均愿意将被破坏的林地恢复原状。但吴志宏辩称，其没有在沙场中投入资金，请求从轻处罚；李二伟辩称，其是给吴志宏打工的，一天二百元，吴志宏让其去跟惠某签的合同，总共干了七八天，经手卖了七八车沙子，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志宏的辩护人提出，吴志宏自愿认罪认罚，法律意识淡薄，愿意恢复原状，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二伟的辩护人提出，1.涉案土地为沙荒地，并非林地、农田，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鉴定意见的鉴定主体不符合规定，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李二伟在其中是给吴志宏打工的，地位和作用较小，干的时间短，未收取过拉沙款，且有自首和立功情节，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3至4月份，被告人吴志宏、李二伟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擅自在中牟县郑庵镇郑油磨村东南、郑州东兴环保能源有限公司项目部南邻的土地上拉沙取土，对外销售牟利。经辉县市玉森林园工程设计有限公司鉴定，1.取土毁林林地类型为有林地、宜林地；2.取土毁坏林地总面积：11235㎡，折合16.85亩。其中：毁坏有林地面积9125㎡，折合13.69亩；宜林地面积为2110㎡，折合3.16亩；3.林地毁坏程度：挖沙取土深度1m-2.5m，挖沙取土后，地表植被及原有适宜植物生长的土壤层和腐殖质层不复存在，林业种植条件受到严重破坏，林地毁坏程度严重。2018年8月31日，被告人李二伟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另查明，1.2019年10月12日，附带民事诉讼起诉人委托中牟县林业局对位于中牟县郑庵镇郑油磨村东南、郑州东兴环保有限公司项目部南邻涉案林地制定土地恢复方案。2019年10月14日，中牟县林业局提出恢复建议，即林地恢复标准为林地地面与附近地面持平，并达到平整状态，地面优质土壤在60公分以上，达到种树条件即可。2.2019年9月25日，附带民事诉讼起诉人委托河南诚成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涉案土地恢复原状（取土面积以11235㎡、深度以1m、取土立方数以11235m3计算）所需费用进行评估。2019年10月11日，经河南诚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鉴定，于评估基准日2019年9月25日，中牟县人民检察院办理案件提供价值参考涉及的吴志宏、李二伟非法占用农用地11235平方米（约16.85亩）恢复原状所需费用而委托评估的资产评估结果为人民币54.6396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吴志宏、李二伟的供述、证人惠某、毕某、王某、宋某、史某、潘某1、潘某2、丁某、潘某3、潘某4、郑某1、郑某2等的证言、辨认笔录、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归案经过、中牟县森林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辉县市玉森林园工程设计有限公司鉴定意见、涉案农用地破坏情况航拍视频，中牟县森林公安局委托河南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河南诚成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涉案土地恢复原状所需费用的评估报告书，中牟县林业局恢复原状建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2019年12月27日，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中牟县人民检察院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吴志宏、李二伟恢复原状期限为判决生效之日起一年半，如不能按期恢复原状，要求支付恢复原状费用54.64万元。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12月28日将增加诉讼请求决定书分别送达被告人吴志宏和李二伟，二被告人均表示对该诉讼请求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志宏、李二伟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占用的林地上进行非法挖沙取土，并造成林地严重毁坏的结果，被毁坏林地面积达16.85亩，数量较大，二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吴志宏、李二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关于本案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第一、被告人吴志宏、李二伟在共同犯罪中的犯罪地位。1.证人惠某证言，证明我通过丁某介绍认识吴志宏，我与吴志宏、李二伟二人于2018年3月22日在玻璃厂签订合同，允许吴志宏、李二伟在我承包的40亩土地上拉沙取土，当天李二伟向其支付现金和微信转账共3万元，之后我找吴志宏，吴志宏又给我3万元；2.证人毕某证言，证明我与惠某将共同承包的土地，于2018年3月22日将土地上的土卖给吴志宏、李二伟，签合同是对着李二伟签的；3.证人丁某证言，证明我介绍惠某与吴志宏联系并签订合同，签合同当天吴志宏还让我垫付2万元，现场拉沙取土的是吴志宏和李二伟，土大多卖给了“三毛”，李二伟就在沙场的简易房住着，全面负责沙场的事；4.证人潘某3证言，证明我与李二伟签订拉土平地协议；5.证人潘某4证言，证明惠某将李二伟介绍给我认识，后李二伟联系我协调过两次买沙场附近群众土地的事情；6.证人郑某1证言，证明吴志宏跟我父亲郑某2认识，我在吴志宏的沙场装沙，后吴志宏用沙土给我抵账；7.证人郑某2证言，证明我的小名是“三毛”，吴志宏联系我去现场装土，我让我儿子去了。我们在现场拉沙取土时，吴志宏和李二伟同时在现场。以上证人证言证明，吴志宏、李二伟参与购买该土地上的沙土，且二人具体负责现场的拉沙取土，不管二人是不是合伙人，但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到主要作用，是该犯罪活动得以实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均应认定为主犯。不论其参与多少天，并不影响其主犯地位的认定，但其作用小于吴志宏，量刑时予以考虑。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二，鉴定结论能否作为证据使用。本案所涉土地并非耕地，不需要由市（地）级或者省级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出具鉴定结论。本案鉴定主体适格，且其依据合法、专业的鉴定程序和方法进行鉴定，鉴定结论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第三，涉案土地是否是沙荒地，是否属于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范围。辩护人对土地性质的认定所依据的是2007年4月16日惠某、惠国华与郑油磨村三组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但是本案对土地性质的认定依据的是专业机构所作的鉴定，对于土地性质的认定是专业问题，并非一般认知所能达到，故应依据鉴定结论。第四，李二伟是否构成立功，可否免予刑事处罚。李二伟实名举报惠某、毕某、毕军奇三人涉嫌犯罪，但该举报仅是线索，现未能查证属实，因此不构成立功。被告人李二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且其尚未将土地恢复原状，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的情形，没有免予刑事处罚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自愿认罪认罚，李二伟属于初犯等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按照我国刑法规定，应对被告人吴志宏、李二伟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案量刑时考虑以下情节：1.毁坏林地面积为16.85亩；2.吴志宏系坦白、李二伟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3.李二伟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4.二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罚；5.吴志宏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综合上述情节，被告人李二伟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关于附带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经查，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和《森林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人吴志宏、李二伟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的方式有恢复原状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被侵权人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裁判污染者承担环境修复的责任，同时确定被告人不履行环境修复义务时应当承担的环境修复费用。污染者在生效裁判确定的期限内未履行环境修复义务的，人民法院可以委托其他人进行环境修复，所需费用由污染者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原告请求被告承担鉴定费用，人民法院可以依法支持。综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被告人吴志宏、李二伟应承担的民事侵权责任的方式和范围、赔偿事项适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志宏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4日起至2020年4月1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二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吴志宏、李二伟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一年六个月内，按照本院确认的中牟县林业局出具的土地恢复建议将被毁坏的林地恢复原状；逾期不恢复的，支付恢复原状费用人民币五十四万六千三百九十六元；四、被告人吴志宏、李二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公益诉讼机关中牟县人民检察院评估费人民币六千五百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张任德人民陪审员  安延林人民陪审员  张守海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王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