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56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小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平卫、丁秦攀，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平卫、丁秦攀，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责人：郭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明，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平原邮电中等专业学校。法定代表人：李娟。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景美。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负责人：朱海涛。委托诉讼理人：曾淑娟，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小奇、闫小叶、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平原邮电中等专业学校（以下简称“平原邮电学校”）及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9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闫小叶、杨小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平卫、丁秦攀，上诉人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明，被上诉人平原邮电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景美，人寿保险公司河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淑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小奇、闫小叶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故责任时存在严重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杨坤博离开学校并未履行请假手续，也并未从学校门口正常离开学校，而后溺水身亡存在重大过错，从而认定被上诉人平原邮电学校承担20％的赔偿责任，这种说法显然错误。1.从平原邮电学校的招生简章可知，该学校是一所寄宿制准军事化封闭式管理学校，但杨坤博事发前后并未提交请假条却可离开学校，说明校方并未尽到合理的监管义务。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保护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未成年在校期间，校方应保障学生的人身安全，本案中校方没有发现杨坤博何时离学校，且杨坤博班主任隐瞒真实离校时间，贻误最佳寻找时机，故校方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3.本案中平原邮电学校没有招生资质，我方通过查询河南省教育厅公布的《河南省教育厅及河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公布优化中等职业学校布局结果名单的通知》中了解到，平原邮电学校并未在上述通知的名单中，也就是说该学校并没有省教育厅批准的招生资质。4.上诉人一审主张的处理本次事故的寿衣花费以及殡仪馆存放尸体的费用，一审法院在未充分考虑实际情况的前提下，简单将其归到丧葬费中，与实际不符。5.一审法院在诉讼程序上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受理后，并没有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向上诉人送达开庭传票。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与实际情况不符，诉讼程序也存在与法律规定不符的地方，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后发回或依法改判。平原邮电学校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查明杨坤博离校并未履行请假手续，也并未从校门口正常离校，杨坤博属于私自离校，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且学校在发现学生情绪过激时处理问题不当，过错较小，学校承担20％赔偿责任。二、学校对未成年学生不承担监护职责。本案中杨坤博是与她人相约溺水身亡不属于学校管理的范畴，亦是校方无法预料的事情，故学校不承担全部责任，杨小奇、闫小叶认为校方承担全部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杨小奇、闫小叶称平原邮电学校不具有招生资质，这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四、一审法院对有关费用的判决是合法有据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辩称，1.本案中杨坤博是未履行请假手续私自离校，根据《学生伤害处理办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学校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我方亦不应担任何赔偿责任。2.杨坤博是17岁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擅自离校应当自行承担责任。3.丧葬费的统一计算标准是6个月的平均工资，与其寿衣花费、殡仪馆存放尸体费用无关。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述称，本案杨小奇、闫小叶的上诉请求与我公司没有关系，我公司对杨小奇、闫小叶的上诉请求不发表意见。我公司需要向法庭说明的是一审判决后杨小奇、闫小叶已于2019年12月11日向我公司提出理赔申请我公司也已将理赔款5万元支付给了杨小奇和闫小叶，本次事故中我公司应承担的保险金给付责任已经履行完毕。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杨小奇、闫小叶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小奇、闫小叶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杨坤博私自离校，学校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二、即使学校存在过错，需要承担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精神损失赔偿，且应当扣除免赔额5％。1.我方与平原邮电学校系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中不存在精神损害赔偿。精神损害赔偿是基于侵权法律关系由侵权人承担，我方并非杨坤博的侵权人，不应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2.应当免赔5％。根据《平安校方责任保险保单》第九条免责赔偿说明，“本保单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人民币100元或损失金额5％，两者以高者为准。”因此应当扣除5％免赔额。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当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杨小奇、闫小叶辩称，本案的案由属于教育机构责任纠纷。处理教育机构责任纠纷的法律依据主要是侵权责任法第38条、39条、40条，结合本案应当适用第39条的规定。侵权责任法第39条明确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所受到的人身损害，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教育部2002年9月1日实施的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是部门规章。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过程中对其只能参考适用。在出现《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12条、13条的情形时，必须结合民事法律和行政性法规的规定来确定学校和其他教育机构是否应当承担责任。这就要看学校是否真正地履行了相关职责，否则学校依法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就不能仅仅因为部门规章的规定而免除。本案中有确切的事实可以证明，平原邮电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理应承担民事责任。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述称，本案杨小奇、闫小叶的上诉请求与我公司没有关系，我公司对杨小奇、闫小叶的上诉请求不发表意见。我公司需要向法庭说明的是一审判决后杨小奇、闫小叶已于2019年12月11日向我公司提出理赔申请我公司也已将理赔款5万元支付给了杨小奇和闫小叶本次事故中我公司应承担的保险金给付责任已经履行完毕。平原邮电学校述称，对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无意见。杨小奇、闫小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平原邮电学校赔偿杨小奇、闫小叶死亡赔偿金637483.8元、丧葬费320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律师费15000元，交通费500元，寿衣、殡仪馆存放费等暂计21175元，共计806232.8元；2、请求法院判令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请求法院判令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赔偿杨小奇、闫小叶保险金5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中原邮电学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坤博为杨小奇、闫小叶之子，于2002年11月8日出生。杨坤博于2019年2月进入平原邮电学校学习，成为该校一名学生。平原邮电学校为一所寄宿制学校。2019年5月30日，杨坤博外出后失踪。2019年6月4日，在郑州市中原区须水镇须水河和南水北调河南交叉口南100米倒虹吸进口南50米阻隔网处发现两具尸体，有群众报警，郑州市公安局须水分局案件侦办大队信息技术中队对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勘验笔录记载：尸体一男一女，年龄均不大，可能在20岁以下，男孩左手手脖和女孩右手手脖连有一段约30厘米的深色首饰绳子，男女上身均穿一件浅色的短袖情侣T恤（分别注有：“我依然爱你”“我要打你”字样）。后经双方家属辩认系杨坤博和其一名女同学。杨小奇、闫小叶方及平原邮电学校提供的闫小叶与杨坤博班主任聊天记录记载有如下内容：529下午8：57闫小叶（以下简称“闫”）老师你好，明天让杨坤博请求半天假吧，让他回来办个团员证，不耽误下午上课就可以了。办个团员证好入党，明天让他早起赶早班车，办好后不耽误下午上课。529下午9：12班主任：行，好的。微信电话，告诉家长学生联系不上，宿舍、教室、校园都没有，私自离开学校。5：29下午10.06班主任：今天你和他爸爸有没有给他转钱，我从某某某（隐去姓名）口中了解到他还剩40块钱，他应该不会走太远或住宾馆，应该会去网吧，如果你们没给他转钱，我们去附近镇上网吧找找。闫：我还是24号给他转的钱，这几天都没有转。······529下午11：00班主任：现在我们一直在让某某某（隐去姓名）跟她联系，但是现在杨坤博一直说着要死要活的，我怕他真的想不开，现在一直让某某某（隐去姓名）跟他保持联系。闫：他现在在哪呢你见他了没有，你发的视频是跟他联系的视频吗。班主任：这不是视频。这些照片这是某某某给他QQ聊天记录，现在这会雨停了，刚才找教官，他有车，准备让（隐去姓名）他开车我们去网吧找找，因为那离得太远了，必须的开车去，他要走的话估计走的也慢吧。······530凌晨4：51班主任：杨坤博找到了，嫩今天来学校吧，他不跟我们回学校。530上午6：53家长：他不回学校，那他现在搁哪类。530上午8：05班主任：后来让某某某（隐去姓名）给他说了说他才愿意回学校，这次你们家长必须要来一趟，因为他这是第二次了，上次你们俩就没来，这次是不来不行了，真的。上次他领着某某某出去一天，周六下午半夜两点离校的，到周日第二天了，一大整天。都半夜快十一点了才回来，当时我就给你们说让你们来一趟，你们说你们没时间。紧接着又弄这个事，这中间还不到一个月，两次了都。530上午8：26家长：中中中，我看是下午还是啥时候，俺俩去看看好吧，那他现在在哪？是在学校还是没回到学校，他刚才叫我给他发钱了，我得看看他搁学校了没有，他要是没有搁学校我就不给他发钱，他要是搁学校我就给他发点饭钱，他现在搁哪呢？530上午9：33班主任：他在学校，他早上4、5点我们把他叫过来了，他昨天一晚上在外面也没睡，因为上午都是自习课，我让他在宿舍休息。你们上午来下午来都可以。闫：我们下午也该忙了。我们晌午那会人老少，我们抽这个空去看看，你们上午肯定代课了。因为俺们也是做生意了，就晌午那一会人少，俺抽个空去看看，1点左右，你吃了饭该睡觉睡觉，感谢老师，你也辛苦了半夜。班主任：行，好的。新郑市公安局新村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记载：接到报警民警赶到现场见到报警人，经了解其女儿某某某（隐去姓名）昨天上午请假回家，一直没有回家也没有回学校，电话关机，信息不回，一直联系不上。民警帮其查看监控，发现30日早上6点57分左右，某某某（隐去姓名）与一名男同学（杨坤博）一起离开校园，坐车往郑州方向，告知其家人到龙湖派出所和当地派出所再查监控。郑州市公安局十八里河分局治安管理服务大队出警证明记载：2019年6月1日12时许，我十八里河分局单位民警接到群众报警，在调桥下疑似有人掉河里，民警赶到现场后，在现场桥及附近发现有一部手机，三瓶空啤酒罐，一双女士鞋子等其它物品。平原邮电学校为其在校每名学生均参加了“校方责任保险”，保险期限自2019年3月2日0时起至2020年3月21日24时止。赔偿限额为300000元。杨小奇以杨坤博为被保险人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参加了保险。杨坤博原在上小学，后又在二七区侯寨一中读中学。闫小叶、杨小奇提供了其曾办理的郑州市居住证；又提供了郑州市二七区嵩山路街道办事处黄岗寺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又提供租房登记证书，房屋租赁合同予以证明，以上证据均真实有效，又相互印证，证明闫小叶、杨小奇、杨坤博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超过一年以上。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从各方当事人提供的闫小叶与班主任的聊天记录、校方提供的门口监控分析，杨坤博离开学校并未履行请假手续，也并非从校门口正常离开学校。杨坤博私自离校，脱离校方监管，后溺水身亡，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确定校方对于学生伤亡是否存在过错，应当结合受伤害学生的年龄、学校的管理方式等因素综合确定。平原邮电学校为寄宿制学校，相对一般大学具有更严格之管理责任。杨坤博伤亡时尚未成年，自我控制能力较差，情绪易冲动。闫小叶与班主任聊天记录中，班主任说到“但是现在杨坤博一直说着要死要活的，我怕他真的想不开，现在一直让某某某跟他保持联系”，证明班主任事前是知道杨坤博是处于情绪激动期，校方即应该时刻关注或采取一些措施避免可能的危险发生；但是，杨坤博5月30日早上5点47分即已在校外，而班主任在5月30日上午9点33分，在与闫小叶聊天时称杨坤博仍在学校，证明其没有在杨坤博出现情绪激动时采取有效的管控措施，也因为其没有及时发现杨坤博离校，失去了最佳的寻找机会，对此校方是有过错的；综合分析双方之过错，杨坤博的私自离校，任性而为造成自身伤害的过错更大，而学校是在发现学生情绪过激时处置问题不当方面存在过错，过错较小，平原邮电学校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为宜。平原邮电学校为杨坤博在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投保有校方责任保险，杨坤博伤亡发生在保险期间，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又未就免赔条款已作特别提示提供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应当在其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小奇、闫小叶要求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诉讼请求，请求权基础是保险合同关系，而本案为侵权纠纷，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并案审理，故对其要求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小奇、闫小叶应获赔偿的项目及数额确定如下：一、死亡赔偿金：杨坤博自小学至中学再到平原邮电学校上学，一直在城镇居住生活；杨小奇、闫小叶提供的其他证据也能证明其两人长期在城镇居住，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息，依法计算20年，计死亡赔偿金为637483.80元；二、丧葬费：依法应按河南省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4666.42元／月计算，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计为27998.52元；三、交通费：杨小奇、闫小叶并未为此提供交通费票据，考虑杨小奇、闫小叶处理事故必然有交通费支出，杨小奇、闫小叶主张要求500元交通费也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过错及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抚慰金为15000元。原告主张的寿衣、殡仪馆存放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不再单独予以支持。杨小奇、闫小叶主张的律师费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一至三项共计为133196.46元，计入精神损害抚慰金后为148196.46元。以上损失在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校园责任险限额内，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在其责任限额内已能足额赔偿原告，平原邮电学校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小奇、闫小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148196.46元。二、驳回杨小奇、闫小叶对于郑州平原邮电中等专业学校、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杨小奇、闫小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81元，由杨小奇、闫小叶承担454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承担163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平原邮电学校对杨坤博的损害承担责任比例问题,原审法院综合分析各方提交的证据，结合杨坤博的年龄、学校的管理方式等因素，评判平原邮电学校的过错程度，从而认定平原邮电学校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是妥当的。杨小奇、闫小叶认为校方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数额和赔偿项目，原审依法进行了计算，杨小奇、闫小叶认为处理本次事故的寿衣花费以及殡仪馆存放尸体的费用不应包含在丧葬费中，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精神损害赔偿金是学校应当承担的责任，而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承保的是校方责任保险，且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就免赔条款已作特别提示，因此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精神损失赔偿且应当扣除免赔额5％于法无据，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另经审查原审卷宗，原审法院送达程序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杨小奇、闫小叶、平安保险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38元，由上诉人杨小奇、闫小叶负担12362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32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超审判员鲁金焕审判员徐国庆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刘      红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