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68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云南弘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云南丰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官渡区兴泽园B幢918号。法定代表人：赵荣，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睿智，云南瑞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代正梅，女，1966年4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住址为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洪应刚，男，197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为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俐，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金丹，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弘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云南丰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代正梅、洪应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8民初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弘弈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曾睿智，被上诉人洪应刚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李俐、阮金丹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代正梅经本院依法向其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弘弈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弘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遗漏审查上诉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上诉人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诉请应当得到支持；2、涉案执行法院对执行标的已无任何合法的理由进行强制执行，也应支持上诉人要求停止执行措施的诉讼请求；3、一审法院以涉案工程款扣划前的账户主体为由驳回上诉人的第二项诉请是错误的，涉案工程款900285元应当属于上诉人弘弈公司所有。洪应刚辩称，第一，被上诉人洪应刚与弘毅公司签订《云南丰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管理责任书》，其中该责任书约定的第四条、第十条以及被上诉人洪应刚在一审中提交的七组证据均能证明被上诉人洪应刚系上诉人与武定县国土局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第二，根据一审认定的事实，洪应刚的工程款项被法院扣划在武定县国土储备交易中心的账户上；第三，上诉人弘弈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该工程款系弘弈公司所有，因此本案中弘弈公司作为提出执行异议的主体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代正梅因故未到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弘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停止对武定县国土资源局900285元工程款的冻结、扣划强制执行措施；2、依法判决确认武定县国土资源局900285元涉案工程款归原告弘弈公司所有；3、诉讼费由被告代正梅、洪应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31日。一审法院受理了代正梅与洪应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4年9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禄民初字第8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洪应刚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代正梅借款70万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12854元，由代正梅承担1606元，洪应刚承担11248元。判决生效后，代正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4年10月8日立案，案号为（2014）禄执字第324号。2018年1月10日，一审法院向武定县国土资源局（现更名为武定县自然资源局）送达（2014）禄执字第324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将云南丰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在武定县国土资源局的工程款880000元依法予以扣留，未经一审法院许可，此款不得发放。2018年3月2日，一审法院向武定县国土资源局送达（2014）禄执字第324号《执行裁定书》（解除扣留）、《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扣留）；同日，一审法院向武定县国土资源局送达（2014）禄执字第324号《执行裁定书》（扣留）、《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一审法院在执行（2014）禄执字第324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依据丰博公司与洪应刚签订的《云南丰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于2018年9月28日依法强制扣划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定县支行登记在武定县的工程款900285元。2018年11月9日，丰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请求一审法院中止对异议申请人在楚雄州武定县国土资源局900285元工程款的执行，并解除划拨措施。2018年12月14日，一审法院以（2018）云0128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异议申请人丰博公司的异议请求，2018年12月19日，一审法院向丰博公司送达（2018）云0128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另查明，武定县国土资源局对楚雄州武定县己衣乡更德村土地整治项目第二标段进行招标，2014年10月18日，丰博公司中标，2014年11月26日，武定县国土资源局与丰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武定县国土资源局，承包人：丰博公司。开工日期：2014年12月1日，竣工日期：2015年5月31日，合同价款2801714.91元。施工合同中对工程款的支付未约定必须经过审计。当天，武定县国土资源局与丰博公司签订《安全生产合同》、《工程质量保修书》、《建筑工程施工承诺书》。2015年4月23日，丰博公司根据武定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出的《交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通知书》到该局交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8万元。2014年12月20日，丰博公司与洪应刚签订《云南丰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项目责任管理方：丰博公司，项目责任方:洪应刚。项目名称:楚雄州武定县己衣乡更得村土地整治项目第二标段,工程内容:土地平整工程、灌溉工程及田间道路，工程地址：楚雄州武定县己衣乡更得村。该责任书约定：四、工程项目部为履行和完成公司与建设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有自行组织施工所需设备、材料、人工、垫资金等权利，公司在工程项目部需要支持、帮助的情况下，应给予协助，费用由项目部承担。十、工程款管理。1、建设方按合同约定全部款项从银行直接汇入公司基本账户或项目临时结算账户。项目部不得通过任何关系和渠道直接到建设方支取工程款。……5、工程费的拨付，按建设方拨付的工程款额，公司扣除应缴工程项目管理费和国家税费后，一个工作日内将工程款拨给项目部，公司不截留挪用。2016年2月14日，丰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史朝军变更为胡永美。该工程2014年12月26日开工，2015年7月20日竣工，竣工后进行整改。2018年8月22日，武定县国土资源局同意决算，工程结算总额为3020900.87元。武定县土地储备地产交易中心系独立事业单位法人，楚雄州武定县己衣乡更得村土地整治项目第二标段的工程款登记在武定县土地储备地产交易中心的账户上，该账户为24×××83，该款存放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定县支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已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原告应当是对相同执行标的提出过书面异议并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的案外人。案外人是指在执行程序中执行力所及主体范围之外的人，亦即执行当事人以外的其他人。案外人认为其对执行标的享有实体权益，而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行为妨害了其所享有的实体权益就可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排除执行行为对其权益的妨害。至于是否能够证明该事实存在，则不影响其原告资格。本案中，丰博公司并非（2014）禄执字第324号执行程序中的当事人，在执行过程中对执行标的提出过书面异议并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丰博公司不服一审法院驳回原告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裁定，在法定期间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故丰博公司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第（五）项规定，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权利人，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权利人。本案的诉讼标的是建设工程施工款，建设工程款即一定数量的货币，按照“占有即所有”的原则，在该物权实现之前，债权人享有的是相应的物权请求权，其实质仍为债权。当一定数量的货币进入到债权人账户后，则成为现实的物权，工程款到谁的账户即推定为归谁所有。楚雄州武定县己衣乡更德村土地整治项目工程（第二标段）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丰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史朝军与武定县国土资源局的法定代表人闻永光签订，该合同系丰博公司与武定县国土资源局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成立并生效。洪应刚未在该合同尾部承包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处签名捺印，故洪应刚并非丰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丰博公司与武定县国土资源局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关系，相应的权利义务应当由丰博公司享有，从合同对工程款的支付约定看，发包人武定县国土资源局通过向丰博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方式履行施工合同，而承包人丰博公司通过向实际施工人洪应刚支付工程款的方式履行合同，发包人武定县国土资源局未跨过承包人丰博公司直接向实际施工人洪应刚支付工程价款。发包人与实际施工人并未形成事实上的施工合同关系，同时，合同的相对性决定了合同权利义务只能发生在合同当事人之间，除合同当事人外，其他任何人不享有合同权利亦不承担合同义务。该工程款未交付到丰博公司，也未在丰博公司的银行账户上，故丰博公司对该工程并未享有所有权。原告丰博公司与被告洪应刚之间的权利义务至今尚未结算，被告洪应刚对原告丰博公司享有多少债权尚未确定。应当依据二者之间的《云南丰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予以处理。虽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洪应刚享有要求武定县国土资源局在欠付丰博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给付工程款的权利，但洪应刚需根据其与丰博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确定其对丰博公司享有的权利。现丰博公司与洪应刚就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存在争议，尚未确定洪应刚与丰博公司享有债权的数额及该债权是否到期，不能确定洪应刚对涉案工程款享有权利，洪应刚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系土地储备地产交易中心的债权人及享有到期债权，法院扣划的资金登记在武定县土地储备地产交易中心的银行账户上，并非登记在丰博公司或者武定县国土资源局的账户上。丰博公司请求判决停止对武定县国土资源局的900285元工程款的冻结、扣划强制执行措施，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该工程款的所有人。故该工程款在未交付给丰博公司或者经仲裁机构、有关组织确认前，丰博公司只有债权请求权，而不享有所有权。因此，丰博公司请求确认武定县国土资源局的900285元涉案工程款归丰博公司所有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2条、第61条、第6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云南方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除竣工日期“2015年7月20日”外，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经双方当事人确认，竣工日期更正为2016年7月20日。本院认为，首先，一审法院划扣资金登记在武定县土地储备地产交易中心的银行账户上，并未登记在上诉人的账户上。其次，上诉人亦未举证证实其系涉案款项的所有权人，该工程款在未支付给上诉人或经有权机构确认前，上诉人无法对涉案款项主张所有权并请求排除执行。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2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会利审判员  王 立审判员  韩晓岚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罗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