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428民初2105号 原告：曹某某，女，1977年10月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杰，山东雁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铭帅，河北鑫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刘某某，男，1968年6月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铭帅，河北鑫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李某某，男，1966年11月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树军，山东格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张某某，男，1984年5月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朐县。 被告：张某某，男，1964年9月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 原告曹某某与被告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刘某某、李某某、张某某、张某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杰、被告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和被告刘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铭帅、被告李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树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某某、张某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货款1250777元及相应利息；2、被告刘某某、李某某、张某某、张某某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自2019年6月24日开始，被告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向原告收购毛鸭，截止2019年8月4日，被告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尚欠原告毛鸭款1250777元。被告刘某某、李某某作为公司股东，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发生混同，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被告张某某作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发生混同，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被告张某某作为公司财务人员，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发生混同，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辩称，原告在诉状中陈述，2019年6月24日开始，被告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从原告处收购毛鸭，对于原告能够证实已经履行了交货义务的货款，被告予以认可；对原告不能证实已经履行交货义务的买卖合同，被告不予认可。 被告刘某某辩称，被告刘某某的个人财产与被告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的财产不存在财产混同，也不存在滥用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不应该被追加为本案被告，更不应该承担责任。 被告李某某辩称，一、本案案由应为侵权责任纠纷，本案虽是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与原告的买卖合同形成的欠款，原告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追加公司股东为被告，该条是对股东滥用公司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并严重侵害债权人利益，即侵害公司法人地位或者债权人利益的侵权法律规定，故应为侵权责任纠纷；二、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侵权责任，侵权主体为控股股东，构成要件为，（1）股东行为的违法性；（2）公司受到损害的事实或者公司债权人受到损害的事实；（3）股东行为的违法性与公司受到损害的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4）股东有过错。本案中，原告没有受到损害的事实，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李某某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李某某与被告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的资产并未混同；四、被告李某某没有滥用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没有逃避债务，没有严重损害作为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债权人的原告利益，故不应对原告起诉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张某某、张某某未到庭参加诉讼，向法庭提交了书面的答辩状辩称，一、二被告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均是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公司法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所承担的责任；二被告均是公司普通员工，原告提交的欠条显示公司财务负责人是刘某，不是张某某，公司工商登记中公司经理是李某某，不是张某某；故，二被告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二、本案审理程序违法：本案参加诉讼通知书中，个人财产与公司有往来不能得出财产混同的结论，该结论应以判决的形式确定，不是法院经审查就能认定；三、原告在买卖合同纠纷中提起的代位权诉讼，法院不应受理：（一）、买卖合同纠纷与代位权纠纷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案由不同，当事人的诉讼地位也不同，（在代位权诉讼中债务人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应列为第三人，而不是被告）；人民法院在审理买卖合同纠纷中，不应再接收原告以另一个案由起诉，而是应告知原告另行起诉。（二）、合同法解释一第11条，代位权之诉提起的前提条件是：（1）、债务人的债权已经到期；（2）、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本案中的原告与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之间的经济来往系正常履职行为，并未给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造成损害，公司对二被告不享有债权。因此，原告不享有提起代位权之诉的前提条件。综上，二被告不具备法律规定的被告主体资格，也不存在将公司资金以个人名义开立账户的行为，也没有给公司造成任何损失。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案争执焦点是，1、被告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货款1250777元及相应利息；2、被告刘某某、李某某、张某某、张某某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交五份证据； 证据一，2019年8月4日被告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给原告曹某某出具的欠条一份，用于证明，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欠曹某某货款1250777元； 证据二，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章程一份，用于证明，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股东武文双出资时间为2028年12月30日前，认缴出资额45万元；股东李某某出资时间为2028年12月30日前，认缴出资额45万元；股东刘某某出资时间为2028年12月30日前，认缴出资额210万元；李某某担任公司经理职务、刘某某担任执行董事职务。 证据三，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一份，用于证明，同证据二； 证据四，中国农业银行对公活期账户信息共125页，证据三、四均来源于武城县人民法院保全卷宗；综合证明：一、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资金与股东李某某、刘某某个人银行账户资金发生混同，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张某某、公司财务负责人张某某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二)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第一百四十九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张某某、张某某与李某某、刘某某共同对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构成侵权，其四人与公司之间已经形成了连带侵权之债；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原告有权对张某某、张某某、李某某、刘某某行使代位权。 证据五、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5）涪民初字第2041号案例，用于证明，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股东李某某、刘某某因尚未履行出资义务，应当承担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李某某45万元、刘某某210万元）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被告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刘某某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李某某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 质证情况： 被告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对原告的证据，证据一，欠条是基于买卖合同成立的，原告有义务提供毛鸭收购的买卖合同来证实收购毛鸭的数量、价格和履行情况，单独的欠条不能排除原告与公司管理人员串通损害公司利益的可能性，也不排除虚假诉讼的可能性，该欠条无法达到原告所诉的证明目的；证据二、三，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四、中国农业银行对公活期账户是公司财务重要的一部分，也属于公司保密事项，原告作为普通债权人无权申请调取公司财务明细，该证据调取程序上不具有合法性，应适用非法证据排除规则认定该证据非法；公司账户独立管理和支配，不存在与公司人员账户混同的问题，公司账户流水明细只能反映公司与他人有财务往来，不能说有财务往来就存在财务混同；证据五，我国非判例国家，非同一案件不能参考其他省份且非本院上级法院的案例，公司认可刘某某已履行全部出资义务。 被告刘某某对原告的证据，证据一、二、三，同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质证意见；证据四，公司的账户流水明细有上万条记录，只有8条记录显示与刘某某有关，明细显示2019年5月21日前刘某某向公司注入2260000元资金，2019年5月28日、2019年7月7日向公司借款30000元，银行转账备注上证明是借款;2019年8月1日向公司转账60000元，其中30000元是还款，账户明细证明刘某某个人账户和公司的账户分的清清楚楚，不存在财务混同，不应该承担对公司的侵权责任，该账户明细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五，同公司质证意见。 被告李某某对原告的证据，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公司章程显示李某某的出资时间是2028年12月30日前；证据三、四，来源于法院的查询资料，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申请法院调取公司财务明细的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明江孚公司的资金与李某某的资金发生混同有异议；证据五，不属于证据，是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书，我国不适用判例法，该判决对本案没有证明效力。 被告张某某、张某某未到庭，亦未提交证据和对原告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李某某的证人刘某的证言是，李某某和公司没有关系，公司成立后，营业执照没有办下来，财务制度不健全，公司使用李某某的山东农行卡处理公司事务。 经原告发问，证人刘某陈述，证人在公司担任财务经理，2019年3月29日去的公司，当时财务人员有两名，出纳是张某某，另一名是记账员宁玉莎，后又招聘一名出纳胡家微，李某某在公司基建期间的费用是证人处理的；证人去的时候公司已经生产了；原告提交的证据一，是证人出具的，2019年7月底养某把李某某控制住了，出纳员张某某离开公司，欠条是证人和养某对好账出具的；张某某在公司担任生产部经理，经理助理。 经被告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发问，证人刘某陈述，养某把李某某控制住，就是很多养某去公司要毛鸭款，不让李某某出公司院子。 经被告刘某某发问，证人刘某陈述，办理公司基建事务，李某某用农行卡的时间，大约2018年11月份到2019年3月份。 经被告李某某发问，证人刘某陈述，被告李某某处的书面证明材料，是证人书写，内容真实。 经法庭询问，原告陈述，出售给被告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的毛鸭，是原告收购后出售给公司的；2019年6月24日毛鸭平均单价每公斤8.145元；原告和被告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没有买卖合同；有将毛鸭出售给江孚公司的相应票据，共九张，提交法庭，这是原告代理人卷宗中保存件的复印件，这只是一部分。 通过以上当事人陈述及举证、质证、证人出庭作证、法庭询问，分析本案：一、被告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是否拖欠原告毛鸭款1250777元；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被告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欠条，内容为“欠条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欠：曹某某，身份证号：3714281977××××××××毛鸭款大写：壹佰贰拾伍万零柒佰柒拾柒元整，小写1250777元整。备注：附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加盖公章。欠款人：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公章）财务负责人：刘某（签名、手印）总经理签字：李某某（签名、手印）2019年8月4日”；到庭的被告对欠条本身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刘某某对买卖合同是否真实履行持有异议；庭审时经法庭询问，原告对欠条的来源、合同如何履行、货物的来源及时间、货款支付、毛鸭的平均单价均作出合理说明，并提交部分单据加以印证；被告李某某的证人刘某对欠条的来源亦作出说明；涉案欠条的内容与原告的陈述、证人刘某的陈述一致，能够认定被告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拖欠原告毛鸭款1250777元的事实；二、被告刘某某、李某某、张某某、张某某的身份；被告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显示，刘某某为法定代表人；公司章程显示，刘某某为公司股东，李某某为公司股东；欠条显示，李某某为公司总经理；欠条显示、证人刘某自己亦予以认可，刘某是公司财务负责人；证人刘某证明，张某某是公司出纳，张某某是公司生产部经理、经理助理；刘某的该证言与原告证据四中国农业银行对公活期账户信息125页相印证，该证据显示，张某某、张某某的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之间存在大量、频繁的资金往来，能够证明张某某、张某某系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事实；该证据亦显示，被告刘某某、李某某的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之间存在大量、频繁的资金往来，对于资金往来的原因、资金的去向，被告刘某某、李某某、张某某、张某某均未作出合理说明，导致公司财产和个人财产无法进行区分，公司财产和个人财产发生混同。 关于被告刘某某陈述的，2019年5月21日前刘某某向公司注入资金2260000元，2019年5月28日、2019年7月7日向公司借款30000元，银行转账备注上是借款，2019年8月1日向公司转账60000元，其中30000元是还款，所以账户明细证明刘某某个人账户和公司账户分的清清楚楚，不存在财产混同；公司章程显示，刘某某作为股东，认缴出资额为2100000元，向公司注入资金2260000元，对多注入160000元的原因，刘某某未作出合理说明；2019年5月28日、2019年7月7日向公司借款30000元，2019年8月1日向公司转账60000元，多转入30000元的原因，刘某某未作出合理说明；故，被告刘某某关于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未发生混同的主张不成立。 关于被告李某某证人刘某的证言，李某某和公司没有关系，公司成立后，营业执照没有办下来，财务制度不健全，公司使用李某某的山东农行卡处理公司事务；2018年12月5日，工商机关向被告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颁发了营业执照，2019年1月16日，公司对公活期账户启用，后，李某某的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之间存在大量、频繁的资金往来，对于资金往来的原因，李某某未作出合理说明；故，被告李某某关于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未发生混同的主张不成立。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本案中，原告向被告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交付毛鸭后，被告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应当及时向原告支付毛鸭款，被告未及时支付，原告要求支付的主张应予支持。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向被告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交付毛鸭后，被告应同时付款，被告未付却出具欠条，属违约，应当承担违约金；原告要求被告自出具欠条之日起即2019年8月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1250777元为基数计算利息，实为要求违约金，此违约金的计算方式，符合常理，亦应支持。 关于被告刘某某、李某某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截止2019年8月6日，被告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对公活期账户余额为6190.81元，且被法院查封，作为被告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股东的被告刘某某、李某某，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发生混同，导致原告的债权1250777元难以实现，符合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情形；故，原告要求被告刘某某、李某某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应予支持。 关于被告张某某、张某某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二)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第一百四十九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分析以上条文内容，“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可知，受到损失的是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向公司赔偿；本案原告主张的是让被告张某某、张某某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 关于原告主张的代位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根据该条文和合同法解释一第11条，结合本案，代位权之诉提起的前提条件是：（1）、债务人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对被告刘某某、李某某、张某某、张某某享有到期债权；（2）、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本案中，没有查明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对被告刘某某、李某某、张某某、张某某享有到期债权，原告代位权的主张没有提起的基础条件；故，原告的此主张不符合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情形。 原、被告的其他主张，未提交相应有效证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曹某某毛鸭款1250777元及违约金（以125077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4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刘某某、李某某对第一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曹某某对被告张某某、张某某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02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河北江孚牧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玉祥 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 书记员  孙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