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33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市海航天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住所桂林市七星区横塘路桂林东站办公楼二楼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557237590M。 法定代表人:蒋昌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俊才，广西独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正保，男，1965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象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广西德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斌，男，197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锦宗，男，199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 上诉人桂林市海航天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林天天快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正保、黄斌、蒙锦宗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5民初1716号民事判决，向该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桂林天天快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昌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俊才，石正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蒙锦宗到庭参加诉讼。黄斌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桂林天天快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石正保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石正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桂林天天快递公司与石正保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是错误的。雇佣关系，相应的应由双方就受雇期间的工作内容及报酬达成合意，形成雇佣合同。而本案中石正保根本就不认识桂林天天快递公司。桂林天天快递公司将部分业务以加盟的方式承包给黄斌经营，加盟合同加盖了桂林天天快递公司公章，属于公司合同。黄斌又在桂林天天快递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自己承包加盟的部分业务同样以加盟的方式分包给了蒙锦宗，属于个人分包合同且没有得到桂林天天快递公司授权认可，本案中具体是蒙锦宗与石正保发生了联系。桂林天天快递公司与黄斌，黄斌与蒙锦宗之间都签订了承包合同，合同中都约定了自负盈亏条款。实际上整个快递行业都是分工合作关系，由收件公司下面的代理店收件开始，由目的地快递公司代理店送达结束。期间都是合作关系。本案中，什么时候录入石正保的信息，桂林天天快递公司是不知情的，该快递录入系统不是桂林天天快递公司建立，不受桂林天天快递公司控制，所谓的员工代码仅仅就是为方便于合作结算关系并不真正就是员工关系。每件快递派送签收由天天快递总公司平台自动发放0.5元，该0.5元不是桂林天天快递公司发放，所以石正保与桂林天天快递公司无劳务关系。快递业务或者其他业务都可以分包合作，合作代理点与桂林天天快递公司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代理点完全自负盈亏，代理点负责人将其中部分纯体力劳务发包给石正保没有违反任何法律关系，在送快递过程中导致的自身伤害完全应由石正保自行承担。即使认定石正保与蒙锦宗之间存在提供劳务关系，也不能得出石正保与桂林天天快递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因此一审认定石正保与桂林天天快递公司存在雇佣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石正保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是在从事送快递过程中受到伤害。蒙锦宗陈述，当天早上的快递未到达代理点，石正保是借车出去溜圈。石正保陈述是处理头天遗留业务，但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按常理应该提交受送达人的证人证言证明，起码应提交当天通话记录，且通话记录的通讯号码与快递单上收件人电话号码相同。这些一审时石正保都没有提交，因此即使认定石正保与蒙锦宗或桂林天天快递公司存在雇佣关系，但因其受伤是非工作期间，与工作无关，也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石正保是开送快递车出去受的伤，就当然认为是工作期间也是经不起推敲的。没有法律规定，快递三轮车必须喷上快递公司名字，在三轮车上喷上天天快递公司名称仅仅是一种广告行为，不能代表谁开该车谁就是正在从事送快递业务。且该车是蒙锦宗个人购买，系其个人财产，并不是桂林天天快递公司的财产。因此本案认定石正保是送快递过程中受伤证据不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作出了错误的判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决支持桂林天天快递公司的上诉请求。 石正保辩称，一、桂林天天快递公司是依法取得了从事快递运输业务的经营资格，并且从天天快递总公司获得的业务，桂林天天快递公司以加盟的方式转给了不具经营资格的个人黄斌、蒙锦宗，是不符合法律规定。二、蒙锦宗与石正保是雇佣关系，在石正保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的伤，遭受的损失应当由蒙锦宗承担赔偿责任。蒙锦宗从桂林天天快递公司处承包了天天快递的第18部，为了开展快递运送业务，聘请了石正保，并且向石正保提供了运送快递所需的三轮车，蒙锦宗、黄斌、桂林天天快递公司跟石正保按照约定结算和支付的劳动报酬形成雇佣关系。石正保是在运送快递的业务的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受伤，所以石正保的损失应当是由雇主来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审法院判决没有支持石正保提出的界首医院住院的24862.7元以及相应营养费、误工费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石正保受伤以后，经过鉴定其误工天数是180天，原审只按照114天的计算也是错误的。请求二审驳回桂林天天快递公司的上诉，并且改判增加赔偿石正保的医疗费、误工费以及精神损失共计60600元，由蒙锦宗跟黄斌以及天天快递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蒙锦宗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黄斌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石正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60502.72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被告蒙锦宗经与原告协商，雇原告在被告桂林天天快递公司桂林地区十八部从事派送快速的工作，约定每送达一件快递支付1元的报酬，双方未订立书面的劳务合同。之后，被告将原告身份录入至快递员管理系统，通过管理系统给原告发放了部分劳务费。2018年5月22日上午10：30分左右，原告驾驶被告蒙锦宗提供的印有桂林天天快递标识的车辆，在派送快递途中车辆发生侧翻致右胫骨受伤，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一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2016.51元，由被告蒙锦宗支付。当日，原告自行转至兴安界首中西医结合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原告住院期间，医嘱需一人陪护。2018年6月15日，原告出院，共住院24天，花费医疗费24862.27元。兴安界首中西医结合医院向原告出具一份出院证，其载明：出院诊断：1、右胫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缝合术后；2、右外踝骨折。出院医嘱及注意事项：患肢术后4周可扶持双拐下地不负重行走，具体负重行走时间遵医嘱，建议休息3个月，半年内禁剧烈运动；骨折愈合后来院取出内固定等内容。原告认为原告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三被告应当赔偿，遂诉至该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原告系农业家庭户口。2018年11月29日，原告委托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对石正保因人身损害致残程度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及后续治疗费用评估。2018年12月7日，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桂林正诚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2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石正保因人身损害受伤致残程度属十级伤残；2、石正保因人身损害受伤后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60日；3、石正保因人身损害受伤后行固定物取出术费用约为9000元。原告花费鉴定费2000元。 再查明，2018年1月16日，被告桂林天天快递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黄斌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天天快递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加盟）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在合同有效期内，应当对乙方或其指定的人员提供培训；乙方取得快递分支机构许可证（国内同城和国内异地快递义务），拥有合法有效的营业执照乙方加盟的区域为万福路，加盟期限为贰年，自2018年1月16日至2020年1月15日止等内容。2018年2月21日，被告黄斌作为甲方与被告蒙锦作为乙方蒙锦宗签订一份《天天快递桂林十八部特许经验（承包）合同》，双方约定，乙方承包区域为桂林地区十八部万福路口以南，承包期为两年，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止等内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成立雇佣关系；二、本案的赔偿责任如何确定和划分。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照本法规定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第五十二条规定：“申请快递业务经营许可，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符合企业法人条件；……”。本案中，被告黄斌、蒙锦宗作为自然人，不具有从事快递业务的经营资质，桂林天天快递公司将部分收寄快递快件业务交由黄斌运营承包，黄斌又将部分收寄快递快件业务交由蒙锦宗运营承包，双方建立的是属于各被告之间的加盟、分包法律关系，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虽然原告及被告蒙锦宗均陈述相关的快递劳务并未与被告桂林天天快递公司直接协商，但被告桂林天天快递公司已将原告输入至相关的快递员管理系统，支付了劳务费，故被告桂林天天快递公司与原告之间建立了雇佣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桂林天天快递公司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受伤与其无关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三被告抗辩原、被告之间系承揽关系的意见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基于此，原告当日从被告处领取车辆，在事发时驾驶印桂林天天快递标识车辆在道路行驶的行为本身符合履行职务的表现形式，因此应认定原告是在从事雇佣活动。被告蒙锦宗主张原告驾驶车辆外出与工作无关，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桂林天天快递公司应对原告的受伤承担全部责任，被告黄斌、蒙锦宗不承担责任。原告因本次事故而发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24天×10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鉴定费2000元，该院予以支持。原告因本次事故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一医院的医疗费2016.51元，已经由被告蒙锦宗支付，原告自行前往兴安界首中西医结合医院的治疗花费缺乏明确的转诊医嘱，故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用，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原告虽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被告处的收入情况，但原告实际已经在被告处工作3个月，故原告主张参照2017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该院对原告住院及医嘱期间的误工费予以支持，误工费为15971.5元（51137元÷365天×114天）。原告住院期间由其配偶进行护理，原告陈述称配偶向单位请假陪护，但未提供直接证据证实其配偶在护理期间的误工损失情况，因此，对原告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超出医嘱范围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原告均未提供直接证据予以证明，仅以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为依据，不足以证明原告上述损失实际发生，故对超出医嘱范围的费用，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因治疗花费交通费500元，虽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但考虑到其交通费的发生是客观存在的，该院酌情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原告系农村户口，其在被告处工作的时间不到1年，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应参照2017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为22650元（11325元×20年×10%）。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次事故造成精神创伤，故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该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7号）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桂林市海航天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石正保各项损失52521.5元（按照以下赔偿项目进行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误工费15971.5元，残疾赔偿金22650元，交通费50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52521.5元）；二、驳回原告石正保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后收取案件受理费1755元（原告已预付该院），由原告负担1170元，被告桂林市海航天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85元。 二审期间，桂林天天快递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蒙锦宗购买三轮车的证明，拟证明发生事故的三轮车是蒙锦宗个人购买。石正保的质证意见：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涉案三轮车是由蒙锦宗提供给石正保使用的。蒙锦宗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涉案三轮车是本人购买，是一辆二手三轮车。本院对该证据的分析与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九条的规定，本院对桂林天天快递公司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 蒙锦宗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一审遗漏查明蒙锦宗为石正保垫付医疗费1700元。其他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因石正保认可蒙锦宗为自己垫付过1700元的门诊费，蒙锦宗的异议成立。 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石正保送快递的报酬是每件1元，该费用的发放情况为派件当天由天天快递公司总部通过系统直接将0.5元支付到快递员石正保的账户，剩余的0.5元由石正保和蒙锦宗在每月月底进行结算；如果是收快递，则是根据不同的重量和地区不同计价，例如石正保收取10元每件快递费，则自己留5元，给蒙锦宗5元，蒙锦宗直接将需要寄送的快递交由桂林天天快递公司寄出。如果快递员出现延误和遗失快递，则由总公司一层一层扣钱。 又查明，事发当天，蒙锦宗诉称并不是去送快递，而是去帮一个客户找快递，在路上为了避让行人不慎翻车致伤。石正保当天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没有上牌，是蒙锦宗从他人处购买。石正保只有两轮摩托车驾驶执照。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1.石正保与蒙锦宗、黄斌和桂林天天快递公司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2.石正保的损失应由谁承担以及如何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桂林天天快递公司将部分快递业务以加盟为由给不具备快递经营资质的黄斌，黄斌又将自己经营的部分业务再次以分包的方式给不具备快递经营资质的蒙锦宗，蒙锦宗聘请石正保送快递。本院认为，石正保与蒙锦宗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主要理由是：首先，石正保对蒙锦宗有较强的人身依附性，直接由蒙锦宗安排工作，并接受蒙锦宗的管理和指示，送快递的三轮车系蒙锦宗提供，蒙锦宗根据石正保的工作量每月月底进行报酬结算。石正保和蒙锦宗之间的关系完全符合劳务关系的特征。其次，黄斌和桂林天天快递公司均不认识石正保，也没有对石正保进行工作安排，蒙锦宗派送快递的费用，其中的0.5元是由总公司的系统直接发放，也不是桂林天天快递公司支付。因此，石正保和桂林天天快递公司以及黄斌之间没有劳务关系。一审认为石正保与桂林天天快递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关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桂林天天快递公司认为石正保与蒙锦宗之间系承揽关系的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桂林天天快递公司和蒙锦宗主张石正保当天并非送快递过程中受伤，其损失因由石正保自己承担。对此，本院认为，事发当天石正保驾驶由蒙锦宗提供的印有天天快递标志的三轮车，其行为表征属于履行职务的表现形式，虽然石正保并非出门送快递，据石正保自称是出去帮客户寻找快递，也属于从事雇佣活动的内容，在蒙锦宗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证明石正保当天是因个人事务外出的情况下，石正保的受伤应认定为系因劳务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石正保的损失因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来承担责任。因石正保自认系为避让行人翻车致伤，其在驾驶过程中没有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且其没有取得三轮摩托车驾驶执照，石正保对自己的损失也存在一定过错，本院酌情由石正保对自己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由蒙锦宗对石正保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 由于桂林天天快递公司和黄斌的分包行为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桂林天天快递公司与黄斌均应对石正保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石正保二审期间主张应增加误工费、营养费和界首医院住院治疗费的问题，因其未上诉，本院对其主张不予审查。 一审认定石正保在此次事故中的损失合计52521.5元，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前述责任比例划分，故由蒙锦宗赔偿石正保36765.05元（52521.5元×70%），由石正保自行承担本次事故损失15756.45元（52521.5元×30%）。 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桂林市海航天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5民初1716号民事判决； 二、由蒙锦宗赔偿石正保36765.05元； 三、黄斌和桂林市海航天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桂林市海航天天快递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石正保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755元（石正保已预交），由石正保负担1351.35元，由蒙锦宗负担403.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3元（桂林天天快递公司已预交），由石正保负担333.9元，由蒙锦宗负担779.1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春弟 审 判 员 张 芳 审 判 员 李文练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邢卫斌 书 记 员 王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