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4民终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源市孚明达彩印有限公司，住所地辽源市龙山区。法定代表人：崔长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明亮，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初振东，男，1962年7月22日出生，现住辽源市西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智雪峰，男，1975年5月6日出生，现住辽源市龙山区。上诉人辽源市孚明达彩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孚明达）因与被上诉人初振东、智雪峰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2019）吉0402民初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孚明达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智雪峰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初振东、智雪峰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初振东在一审法院自述事实为智雪峰找的初振东干活，工资是由孚明达支付智雪峰，智雪峰给的初振东。其事实情况为孚明达厂区有些活要干,因孚明达与智雪峰系同学关系，孚明达把这点活包给了智雪峰，智雪峰又找到了初振东跟着干活。且初振东自述案发当时是因为智雪峰扔螺栓导致的初振东摔倒。智雪峰自述“我和初振东是邻居，朋友关系，有活的时候我就找他，带他一起干点活挣点钱”。初振东事故发生时,是安装棚顶灯具打眼时发生的，且智雪峰出具的收据载明“灯具安装工时费4500元”，可见此项工作系孚明达将工程款结算给智雪峰。以上事实可认定，初振东与孚明达不存在劳务关系，互不相识，孚明达仅仅与智雪峰存在加工承揽关系，故初振东的损失不应由孚明达承担。况且一审法院既然已经认定形成了加工承揽关系，孚明达公司就无权去过问其安全防护措施,所有的工作内容及工作安全责任问题均由承包人承担。智雪峰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初振东摔伤的直接原因是其自行将梯子挪动、造成倾斜角度过大导致下滑，且初振东违规坐在梯子上面干活、干活时注意力不集中，明显违规操作。2、2018年10月2日发生事故时初振东安装的是临时照明，是在厂房北墙上安装的，属于帮忙性质，没与孚明达约定给多钱、事后孚明达也没给钱；智雪峰出具的安装工时费4,500.00元的收据是2018年10月13日安装顶棚灯具后发生的，在时间顺序上该收据与本案无关；3、在包活时是初振东找崔长志（孚明达法定代表人）谈的价格、定的方案，初振东提供的工具；初振东、智雪峰为孚明达提供了劳务是无争议的事实。智雪峰一人给孚明达出具劳动费用收据，系初振东、智雪峰与孚明达结算方式问题，不影响初振东与孚明达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的成立。4、智雪峰不应对初振东摔伤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初振东未答辩。初振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孚明达、智雪峰连带承担初振东的一切经济损失包括住院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误工工资、伤残鉴定费，合计29，854.00元；2、赔偿残疾赔偿金28，319.00元x20年x20%=113，276.0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4、律师代理费9，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日，初振东和智雪峰在给孚明达车间接临时工作灯时，初振东不慎从梯子上摔到地面受伤。当日入辽源市中心医院住院，2018年10月18日出院，共住院16天，均为二级护理。出院主要诊断腰4椎体压缩性骨折，其他诊断右侧胸壁挫伤、右足砸伤、拇趾趾甲剥离伤、甲床裂伤、左足第1、2拓骨骨折。病历载明出院休治三个月。初振东支付住院费9，036.36元、西安区人民医院拍片费129.00元、住院期间药店购药票据2张共498.00元。经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辅助办公室委托，吉林正义司法鉴定鉴定所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初振东腰4椎体粉碎性骨折，骨折块突入椎管内为九级伤残。初振东支付鉴定费1500.00元、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9，000.00元。本案受理前，原告自行委托吉林申益司法鉴定所对其劳动能力鉴定，支付鉴定费1500元。智雪峰与孚明达经理崔长志系同学，智雪峰找到初振东一同去孚明达公司提供劳务，未签订书面合同。本次劳务还包括初振东和智雪峰为孚明达提供了配电箱安装、清洗地热、锅炉房水钻打眼、老厂区彩钢房拆除、铺设空气压缩机管路等。孚明达支付初振东和智雪峰的人工费共计20，177.00元，此款交付给智雪峰、由智雪峰给孚明达出具人工费收条7张，每张收条均写明了劳务内容，如“收到灯具安装工时费4500元”、“收到电箱安装工时费4000元”等。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孚明达与初振东、智雪峰之间的法律关系。本案无争议的事实是初振东、智雪峰实际为孚明达提供了劳务，在孚明达没有与智雪峰单独签订书面合同、智雪峰与初振东没有书面合同、初振东主张其与孚明达存在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应当遵照初振东、智雪峰实际为孚明达提供了劳务的事实认定初振东、智雪峰共同与孚明达存在法律关系。故孚明达主张其与初振东无法律关系，不能成立。关于以上法律关系的性质，鉴于智雪峰给孚明达出具的每份收条均写明了劳务内容，说明孚明达系按劳动成果支付报酬，符合加工承揽合同的特征，应当认定为加工承揽合同。另外，智雪峰一人给孚明达出具收条，收取劳务费用，系劳务费结算方式问题，不影响初振东与孚明达公司之间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的成立。二、关于智雪峰与初振东之间的法律关系。初振东主张其受智雪峰雇用，智雪峰主张其与初振东不存在雇用关系；因双方无书面合同，依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初振东未能举证证明雇用关系的存在，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认定智雪峰、初振东同为加工承揽合同的承揽人。三、关于责任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初振东作为承揽人在梯子上安灯过程中，理应注意安全防止摔落，其自身没有尽到谨慎注意而摔伤，应自负一定的责任；孚明达作为定作人明知初振东、智雪峰没有安全防护设施，而将具有一定危险的高处作业交付二人完成，具有选任、指示过失，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责任比例为各百分之五十。初振东未能举证证明智雪峰对其损害存在过错，智雪峰不承担赔偿责任。四、赔偿项目。1、住院费9，036.36元、拍片费129.00元，共9，165.36元，外购药498.00元无医嘱，不予支持；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600.00元（100.00元x16天）；3、住院期间护理费2，241.92元（140.12元x16天）；4、误工费14，852.72元（140.12元x106天，住院16天和休治3个月）；5、评残鉴定费1，500.00元；6、伤残赔偿金113，276.00元（28319元x20年x20%）；7、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律师代理费9，000.00元。以上共计161，636.00元，孚明达公赔偿50%即80，818.00元。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孚明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初振东8，0818.00元；二、驳回初振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00元，初振东负担327.50元、孚明达负担327.5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初振东、智雪峰实际为孚明达提供了劳务，孚明达接受了劳务，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系按孚明达指示的作业项目完成项目作业、一项目一结算，且各方当事人之间未订立书面合同，未以书面合同形式确定各方间法律关系，故应当基于各方当事人的行为认定初振东、智雪峰共同承揽孚明达安装工作；孚明达、初振东主张系智雪峰个人承揽，仅提供当事人陈述，其证据证明效力低，智雪峰不认可，本院不予采纳；孚明达举出智雪峰2018年11月1日出具的“收到灯具安装工时费4500元”收据，智雪峰陈述系安装厂房天棚照明灯项目，而初振东摔伤所涉项目为2018年10月2日安装临时照明灯项目且该项临时工作无结算人工费用的约定，故二项目间的关联性无充分证据予以认定，前述收据亦不能证明孚明达的上诉主张。二、基于初振东、智雪峰共同承揽孚明达安装工作，初振东与孚明达之间成立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孚明达未审查初振东是否具有履行承揽合同的资质、未举证证明对未订立合同的劳务人员尽到了安全管理义务，故孚明达具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孚明达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孚明达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9.00元，由上诉人辽源市孚明达彩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建勇审判员  闫春平审判员  申 颖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