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忠，男，196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广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员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巧巧，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亚光，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丽霞，女，197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雪然，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忠因与被上诉人金丽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0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金丽霞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我与金丽霞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本案的转账金额是金丽霞让我代为收取转交给案外人陈亮的股票盈利分成，我也已经将全部金额转交给了陈亮，我只是代收代转，所以这笔转账实际上金丽霞与陈亮之间的经济往来。2.本案的转账金额是金丽霞转交给案外人陈亮的股票盈利分成，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金丽霞应当承担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举证责任。3.一审法院剥夺我对金丽霞补充陈述质证的权利，直接认定其补充陈述的内容为判决书中的“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属于程序违法。金丽霞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忠的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李忠所提出的其只是代收代转并不是事实，李忠也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我不认可。一审中李忠也已经自认他不参与我和陈亮之间股票交易，所以不存在他所说的他代收代转股票盈利分成。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举证责任分配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李忠对其所提出的该笔款项是股票利润分成的抗辩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3.对于李忠提出的剥夺他补充质证的权利，我只是配合一审法院查清楚案件事实，这次单方谈话只是为了查清我和陈亮的之间的交易关系，同时在这次单方谈话中我并没有提交任何新的证据，并不需要李忠进行质证，因此一审法院程序合法。金丽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忠红向金丽霞偿还借款本金987000元；2、判令李忠支付金丽霞自2016年4月15日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14日，共1155天）的利息148354.21元以及自2019年6月1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75%计算）；3、判令李忠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丽霞于2015年4月16日跨行汇款987000元至李忠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关于借款过程，金丽霞称其与李忠曾是很好的朋友，非常信任他。2015年4月，金丽霞不在北京，当时李忠打电话问方不方便借点钱给他过渡一下，还提供了自己的账户信息。因为李忠一直很低调，不愿意别人过问他的私事，所以金丽霞并未多问，就按照李忠提出的金额给其进行了转款，双方未书写借条。后期，金丽霞几次催要，李忠都说让缓一缓，去年李忠把金丽霞微信拉黑了，双方无法正常联系金丽霞才起诉。李忠不认可诉争款项系借款，称该笔款项系代金丽霞向案外人陈亮转交的股票利润分成，其在收到金丽霞转款987000元后，于2015年4月22日从银行账户支取现金950000元，加上自己手头的现金37000元，当天一并将987000元以现金形式交付给了陈亮，陈亮未出具书面的收款凭证，现其已无法联系到陈亮。关于李忠提及的委托炒股，金丽霞称其通过李忠介绍认识的陈亮，曾于2012年7月至2013年2月期间委托陈亮代管股票，双方签过一次合同，约定利润三七分成，每次分成都是由金丽霞直接给陈亮现金。合同到期后，金丽霞考虑风险，就没有再做了。李忠所述情况不属实，金丽霞从未委托李忠向陈亮转交过款项。金丽霞不认识尹某、李晓洪，其现在与陈亮已无联系。庭审中，李忠提交了空白的委托协议并申请证人尹某出庭作证。尹某陈述称：2013年2月，其经李忠介绍认识了陈亮，2013年3月起，开始委托陈亮进行股票交易，由陈亮直接操作股票账户，双方达成口头协议，按利润的30%给陈亮分成。利润分成都是以现金形式给付陈亮，陈亮指定时间、地点交付现金，也不给出具收条。双方合作有两三年时间，现在陈亮已经无法联系上。其曾听说金丽霞也让陈亮帮忙炒股，但是和金丽霞并不认识，也没有见过面。李忠另提交了显示为李晓洪与陈亮签订的委托协议及李晓洪的书面证言，内容亦涉及李晓洪委托陈亮炒股，以现金形式支付陈亮管理费等情况。前述事实，有银行账户明细、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款项的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李忠辩称该款项是代金丽霞转交给案外人陈亮的股票利润分成，双方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李忠对其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案外人陈亮无法联系，相关情况不能核实，李忠提供的证据又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对其答辩意见法院难以采纳。金丽霞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李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案涉款项并非借款，而系代金丽霞向案外人陈亮转交的股票利润分成，故仍应认定金丽霞与李忠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于诉讼时效，鉴于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借款凭据约定还款时间，故应自金丽霞主张权利时或者李忠明确表示拒绝履行时起算诉讼时效，鉴于双方均未能就金丽霞催要还款的时间或者李忠明确拒绝还款的时间提供相关证据，但金丽霞自认诉讼时效应从2019年1月起算，故金丽霞起诉之日显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据此，对李忠提出的时效抗辩，法院不予采纳。在金丽霞起诉后的合理时限内，李忠仍未还款，故对金丽霞主张李忠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现金丽霞主张自出借之日起一年后，即2016年4月15日起计算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调整为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14日起算利息。在双方未约定利率标准的情况下，金丽霞自愿按年利率4.75%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具体以法院表述为准。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判决：一、李忠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金丽霞借款本金987000元；二、李忠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金丽霞利息（以987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自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金丽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中，李忠称案涉款项为金丽霞应给付陈亮的股票收益分成，金丽霞委托其将该款转交给案外人陈亮。金丽霞认可其与陈亮签订有委托股票操盘协议，但不认可案涉款项为应给付陈亮的股票盈利分成。李忠未能就其案涉款项为应给付陈亮的股票盈利分成的主张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也不能提供金丽霞委托其转款的证据及其已将案涉款项交付给陈亮的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李忠辩称案涉款项系代金丽霞转交给案外人陈亮的股票盈利分成，双方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李忠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应对其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的后果。现案外人陈亮无法联系，相关情况无法核实，李忠提供的证据又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对金丽霞的上诉意见，本院难以采信，应认定金丽霞与李忠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李忠上诉所提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节，经审查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忠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70元，由李忠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蔚林审 判 员 王 元审 判 员 王艳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朱鑫壤书 记 员 弓梓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