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民初9713号 原告：斐珞尔（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福海路999号3幢119室。 法定代表人：GARYLEONGCHENGFAI（梁清辉），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宙，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纽唯盛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白蒲镇前进社区居委会15组。 法定代表人：蒋飞，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深圳市纽唯盛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办事处长圳社区西八巷3号805。 法定代表人：蒋飞，董事长。 被告江苏纽唯盛机电有限公司和深圳市纽唯盛机电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彦斌，系江苏纽唯盛机电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3幢5楼506室。 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卫兴，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斐珞尔（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斐珞尔公司）为与被告江苏纽唯盛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纽唯盛公司）、深圳市纽唯盛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纽唯盛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纠纷一案，于2019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斐珞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宙、刘强、被告江苏纽唯盛公司及被告深圳纽唯盛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彦斌、被告天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江苏纽唯盛公司、深圳纽唯盛公司立即停止使用与原告露娜（LUNA）系列洁面仪产品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装潢相近似商品装潢的行为（包括停止制造、销售、许诺销售及宣传该等使用与露娜（LUNA）系列洁面仪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装潢相近似商品装潢的洁面仪产品，以下称“侵权产品”）；2.判令江苏纽唯盛公司、深圳纽唯盛公司立即销毁侵权产品的制造模具及所有库存侵权产品、样品；3.判令天猫公司立即删除其天猫平台上侵权产品的所有链接；4.判令江苏纽唯盛公司、深圳纽唯盛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00万元（包含原告因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公证费、差旅费、律师费、翻译费等）；5.判令江苏纽唯盛公司、深圳纽唯盛公司共同在其天猫旗舰店（https://mks.tmall.com）、中国知识产权报公开刊登声明以消除给原告带来的不良影响（网络声明连续刊登时间不得少于15天，纸媒声明所占版面不小于该纸媒单个版面的八分之一），声明内容需经原告和法院确认。庭审中，鉴于涉案商品链接已删除，原告斐珞尔公司撤回了第3项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一、原告权利基础 原告斐珞尔公司与FOREOAB、英特士雷德贸易有限公司三方共同开发出品了斐珞尔露娜（FOREOLUNA）系列洁面仪（以下称“露娜（LUNA）系列洁面仪”），由原告负责中国大陆地区该系列洁面仪的运营、销售及市场推广。原告还获得了FOREOAB、英特士雷德贸易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登记产生的知识产权的独占许可，并与两公司共有非登记产生的知识产权。 露娜（LUNA）系列洁面仪面世后即风靡世界，自2013年10月进入中国市场以来，斐珞尔（FOREO）一直是国内洁面仪领域的领导品牌，原告就该系列先后推出了LUNA、LUNA2、LUNAmini、LUNAmini2、LUNAgo、LUNAplay等洁面仪产品，消费者众多，销售量及销售额巨大。经过多年的生产、销售和宣传推广，露娜（LUNA）系列洁面仪产品已经在中国市场上取得了很高的市场知名度，该系列洁面仪产品设计独特，具有明显区别于其他同类商品的装潢和较高的辨识度，能够起到区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因此，露娜（LUNA）系列洁面仪的商品装潢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所保护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装潢。 二、被告不正当竞争行为及损害后果 原告发现江苏纽唯盛公司作为洁面仪产品的同业经营者，未经许可即擅自将与露娜（LUNA）系列洁面仪近似的商品装潢用于其出品的美克斯（MKS）品牌洁面仪，容易引人误认为其洁面仪系原告出品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的规定。 深圳纽唯盛公司作为江苏纽唯盛公司的关联公司在天猫平台开设“美克斯旗舰店”（https://mks.tmall.com），销售、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此外江苏纽唯盛公司还授权一号店、天猫、淘宝、京东及其他电商平台的第三方店铺销售、许诺销售被诉侵权洁面仪产品，销售量巨大。 原告通过多年的市场积累，在露娜（LUNA）系列洁面仪上培育出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装潢，受到法律保护。江苏纽唯盛公司、深圳纽唯盛公司作为洁面仪产品的同业经营者，其行为直接侵害了原告对其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装潢的权益，且侵权产品销量较大，给原告造成了较大损失，并且还在市场上造成了对原告露娜（LUNA）系列洁面仪的不良影响，严重干扰了洁面仪市场的正常竞争秩序。江苏纽唯盛公司、深圳纽唯盛公司的行为容易导致消费者混淆误认，不仅侵害了原告的权利，亦损害消费者的合法权益。 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以及《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十五条等规定，江苏纽唯盛公司、深圳纽唯盛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并消除不良影响的法律责任。天猫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怠于履行审查监督义务，且为江苏纽唯盛公司的侵权行为提供便利，帮助江苏纽唯盛公司实施销售、许诺销售侵害原告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装潢的洁面仪产品，构成共同侵权，故应承担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为此，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江苏纽唯盛公司、深圳纽唯盛公司共同答辩称，关于停止侵权，涉案商品已经在京东、天猫及其他渠道都下架，库存已收回。关于赔偿损失，涉案产品是供应商提供的，包括包装材料设计，被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天猫公司答辩称，1.天猫公司为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并非涉诉商品信息的发布者，也不作为买家或是卖家的身份参与买卖行为，故未实施侵权责任。因商品信息发布或商品交易而发生的法律后果均由会员自行承担，天猫公司不应承担因店铺经营或商品发布、销售而引发的侵权责任；2.即使卖家在天猫网上发布涉诉商品信息的行为构成侵权，天猫公司因没有过错也不构成侵权。3.天猫公司在收到起诉材料后，对涉案信息进行检查，确认信息不存在，尽到了注意义务，因此，天猫公司对于卖家侵权不存在明知的故意，也没有主观上的过错，无须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无论卖家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天猫公司均未实施侵权行为，原告针对天猫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都不应得到支持。 原告斐珞尔公司、被告江苏纽唯盛公司、深圳纽唯盛公司均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天猫公司未举证，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对原告斐珞尔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江苏纽唯盛公司与深圳纽唯盛公司对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均予以确认，至于能否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综合加以评判。对被告江苏纽唯盛公司、深圳纽唯盛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即使真实，被告作为品牌方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认为，即使涉案产品系被告委托第三方定牌加工，被告作为委托方亦应对被委托生产的产品对外承担责任，且涉案产品明确标注了被告江苏纽唯盛公司为生产商，因此，应当认定江苏纽唯盛公司为涉案产品的生产商，故对被告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斐珞尔公司主张的权利情况 英特士雷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特士公司）系第13591198号“斐珞尔”、第13591154号“FOREO”、第13848305号“FOREO”、第18033503号“FOREOLUMA”、第20541173号“FOREO+斐珞尔”等注册商标专用权，核定使用商品均为第21类，核定使用商品均包括修面刷等。 斐珞尔公司系专利号为ＺＬ20133001××××.2,名称为“面部清洁器（二）的外观设计专利权人，专利申请人为2013年1月17日，授权公告日为2013年7月24日，属于形状与图案相结合的外观设计，整体近似扁平椭圆体，前表面向上向后弯曲，后表面向前左右弯曲，底端为平面，从主视图看，顶部中间为扇形环状分布的刷毛，其外围为放射状分布的刷毛，靠近下部中间有圆形凹陷设计，从后视图看，顶部有多条环状排列的弧形小凸起，靠近下部中间有圆形的充电口。斐珞尔公司提供的LUNA2的产品外观与该外观设计视图一致。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的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价报告显示全部外观设计未发现存在不符合授予专利权条件的缺陷。 FOREOAB作为甲方、英特士公司作为乙方与斐珞尔公司作为丙方签订知识产权共享协议一份，约定本协议所涉的知识产权包括三方独立或共同在中国大陆登记注册产生的知识产权和在全国范围内非登记注册产生的知识产权，具体包括但不限于中国商标、中国专利、中国企业名称、著作权、商业秘密、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如FOREO斐珞尔luna洁面仪产品）。对于在中国大陆登记产生的知识产权，凡登记在甲方或乙方名下的，甲方、乙方授权丙方在中国大陆范围内的独占许可，对于非登记产生的知识产权属于三方共有，甲乙丙三方可以共同或任何一方单独就第三方侵犯本协议所涉之知识产权行为在中国大陆地区采取任何及必要的合法行动进行维权行动，包括但不限于提起诉讼等，任何一方单独维权所获之赔偿均由该方享有。 斐珞尔公司共提供露娜系列洁面仪产品六款，分别为LUNA2/LUNA3/LUNAfofo/LUNAplay/LUNAgo/LUNAmini2，产品实物及外包装上均注明“FOREO”标识，并载明生产商为苏州赛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经销商为斐珞尔公司。该六款产品外形基本一致，主要区别是大小及颜色之差。 涉案产品在天猫旗舰店“斐珞尔旗舰店”有售。 二、涉案产品的宣传情况 自2014年始，相关网页报道将LUNA系列洁面仪作为年度最佳美容仪器等予以推荐宣传并列入推荐榜单等，包括芭莎美妆大奖、天猫金妆奖、瑞丽网美丽品格榜单等；2018年6月19日，搜狐网报道“销量全球第一，生产luna洁面仪的这家瑞典初创公司做对了什么”；2017年7月13日，搜狐网报道“如何好好洗脸？不如求助瑞典黑科技FOREO洁面仪”并详细介绍了各款luna系列洁面仪的优点;2017年6月20日，搜狐网报道“网红露娜LUNA洁面仪为什么那么多人爱？”;2013年10月28日，中国经济网报道“来自瑞典的明星洁面仪FOREO登陆中国”并介绍展示相关产品;2013年5月20日，嘉人网报道“世界首款T-SONIC洁面刷”，介绍FOREO首次发布露娜抗衰老及洁面刷系列，并展示相关产品;2013年9月27日，嘉人网报道“来自瑞典的洗护品牌-FOREO专柜进驻静安久光百货”，并介绍专柜及展示luna洁面仪；2013年7月1日，嘉人网报道“全球第一只硅胶洁面仪FOREO引领面部保养新革命”并介绍了FOREO露娜系列洁面仪；2014年5月5日，嘉人网报道“瑞典明星洁面仪FOREO斐珞尔全面开启中国市场”并展示了luna洁面仪产品；嘉人网还有多次相关产品的报道。自2014年，瑞丽网、VOGUE时尚网、ELLE中文网、七丽时尚网、腾讯、凤凰网、时尚中国网、南方网等网站对涉案的luna洁面仪产品也进行多次宣传报道。 杂志《芭莎珠宝》2014年第1期有“Foreo登陆中国”的宣传并展示了露娜洗面仪产品；《时尚北京》2014年第5期、第6期推荐了LUNA露娜标准版洗面仪；《优品》2014年第8期介绍了luna洁面仪；《睿士》2014六月号、《昕薇》2014年七月号、《生活周刊》2015年第1559期、《世界时装之苑》、《时尚北京》2016年第1期、《东方文化周刊》2016年Z3期、《消费电子》2017年第8期、《计算机与网络》2017年第23期、《体育博览》2018年第6期、《财富生活》2018年第5期等杂志均有LUNA洁面仪的相关宣传介绍。 斐珞尔公司建立新浪官方微博，显示粉丝数96万余，微博中有涉案露娜洗面仪的宣传介绍以及明星代言产品的介绍等；艺人陈伟霆、容祖儿、李现等开设的微博也显示有涉案露娜洁面仪的宣传推介，微博大V赵梦玥UU、李璐Gemma、YUKKIK等也在微博中宣传推荐露娜洁面仪产品。在新浪微博中搜索“露娜洁面仪”或“LUNA洁面仪”或“Foreo洁面仪”，多处显示有艺人陈力农为斐珞尔品牌形象大使的信息以及相关的微博内容包括产品图片展示，以及有诸多“露娜洁面仪”的微博视频、话题。 自2014年始至今，斐珞尔公司通过签订置换协议的方式与上海爱奇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作在爱奇艺网站宣传推广luna洁面仪；斐珞尔公司与上海朗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合作，在尚趣网开展FOREO产品推广宣传；斐珞尔公司与上海汇丞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网络传播服务协议》，约定通过相关博主平台推广宣传luna洁面仪等产品；斐珞尔公司通过与广州太平洋公司合作在太平洋女性网宣传推广斐珞尔洁面仪产品。斐珞尔公司在北京筹备了FOREO媒体发布会；通过YOKA时尚网推广FOREO产品；通过《中国美容时尚报》、草莓音乐节、豆瓣网、制作宣传视频、户外广告、移动端DSP、百度、媒体红人、线下推广活动、纽约时装周、电商广告、微信、天猫幻响百大DJ电音节、艺人形象代言、艺人推广（包括关晓彤、陈立农、李现等）、今日头条、机场廊桥、新品发布会、电视植入广告等多渠道多形式宣传推广斐珞尔洁面仪等产品及品牌，推广合同金额上亿。 斐珞尔公司通过“丝芙兰”零售店、全国各地开设专柜、网络平台等多渠道销售斐珞尔产品，提供的发票显示销售露娜洁面仪五千余万元。 斐珞尔公司持续通过行政及刑事的手段对假冒斐珞尔露娜洁面仪的行为予以打击。 三、被控侵权情况 2018年12月5日，通过上海市闸北区公证处公证显示天猫店铺“美克斯旗舰店”内有标题为“MKS/美克斯硅胶电动洁面仪毛孔清洁脸部按摩器超声波美容仪洗脸刷”的商品在售，售价199，月销量185，累计评价460，查看店铺营业执照显示经营者为深圳纽唯盛公司，之后又浏览天猫店铺“佳恋乐园个护专营店”（售价199，累计评价18）、“胜儒个人护理专营店”（售价158，累计评价5）、“美克斯豪易得专卖店”（售价199，累计评价333），均显示店内有上述相同商品在售。上海市闸北区公证处为此出具（2018）沪闸北证经字第1478号公证书。 同日，通过上海市闸北区公证处公证显示在京东网搜索“MKS洁面仪”显示店铺“美克斯官方旗舰店”在售“美克斯MKS洁面仪电动硅胶彩光洗脸仪刷脸部毛孔清洁器去黑头美容仪器家用NV8290”商品，售价199，累计评价4200+，另有“美克斯个护健康旗舰店”（售价199，商品评价700+）、“维迪斯电器专营店”（售价159，商品评价10+）、“派昊美妆专营店”（售价199，商品评价20+）、“亿诚个护专营店”（售价159，商品评价200+）在售上述美克斯NV8290洁面仪。上海市闸北区公证处为此出具（2018）沪闸北证经字第1479号公证书。 同日，通过上海市闸北区公证处公证显示在“一号店”（××）网站搜索“美克斯洁面仪”显示自营在售“美克斯MKS洁面仪电动硅胶彩光洗脸仪刷脸部毛孔清洁器去黑头美容仪器家用NV8290”商品，售价199，评价4200+，另有“美克斯个护健康旗舰店”（售价199，评论700+）、“亿诚个护专营店”（售价159，评价200+）、“派昊美妆专营店”（售价199，评价20+）、“维迪斯电器专营店”（售价159，评价10+）在售上述美克斯NV8290洁面仪，之后购买上述自营产品，支付价款199元。上海市闸北区公证处为此出具（2018）沪闸北证经字第1480号公证书。 2018年12月6日，斐珞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飞亚在上海市闸北区公证处公证下在丰巢快递柜（上海市提取包裹一件，外包装上黏贴有一号店标识的快递单，之后拆封、查看拍照后再封存交由王飞亚保管。上海市闸北区公证处为此出具（2018）沪闸北证经字第1486号公证书。当庭拆封上述公证实物，显示内含净颜焕彩-彩光硅胶洁面仪NV8290一台，外包装上标注江苏纽唯盛公司的企业名称、地址、联系电话等，外包装上有“”标识。 2019年2月27日，斐珞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雪在上海市闸北区的公证下登陆天猫网，进入天猫店铺“美克斯旗舰店”，下单购买两款商品，商品标题分别为“MKS/美克斯硅胶电动洁面仪毛孔清洁脸部按摩器超声波美容仪洗脸刷”（售价149，总销量1908，评价509）、“MKS电动硅胶洁面仪洗脸仪毛孔清洁神器充电式去黑头脸部洗面仪洗脸仪毛孔清洁神器充电式去黑头脸部洗面仪”（售价99、总销量66、评价11），形成订单编号为278577644860413205，共支付价款248元。为此，上海市闸北区公证处出具（2019）沪闸证经字第422号公证书。 2019年3月1日，斐珞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雪在上海市闸北区公证书公证下来到菜鸟驿站（上海市领取快递包裹一个，之后带回公证处拆封查看拍照后再封存，交由任雪保管。为此，上海市闸北区公证处出具（2019）沪闸证经字第429号公证书。当庭拆封上述公证实物，显示内含粘贴有韵达快递详情单的快递盒一个，单号为3912992488027，内含彩光硅胶洁面仪NV8291一盒，净颜焕采-彩光硅胶洁面仪NV8290一盒，其中外包装盒上均有江苏纽唯盛机电有限公司的名称、地址、联系电话，内各含洁面仪一台，包装及产品实物上均有“”标识。 四、其他事实 江苏纽唯盛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8日，法定代表人为蒋飞，股东为蒋飞、张莲云、刘兆云、龚佳新、蒋大杰，经营范围为蒸汽清洗机、小家电、模具的制造及销售定。江苏纽唯盛公司自认生产被控产品3万多台，其中NV8290产品自2017年就开始销售。 深圳纽唯盛公司成立于2008年4月21日，法定代表人为蒋飞，发起人为外国法人，蒋大杰、蒋飞、龚佳新为公司高管，经营范围为从事蒸汽清洗机、蒸汽挂烫机、个人护理小家电、其他小家电的批发等。 斐珞尔公司提供的商标查询显示“”为江苏纽唯盛公司的注册商标，注册号为第18406885号，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1类，包括化妆用具、喷香水器等。庭审中，江苏纽唯盛公司对此予以确认。 斐珞尔公司为维权支出律师费15万元、公证费24000元。 天猫公司系网络交易平台的运营商，依法提供增值电信业务，域名为tmall.com的天猫网由天猫公司经营。在天猫网注册为用户均需同意天猫公司制定的服务协议，服务协议要求用户在淘宝平台上不得销售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商品。 本院认为，斐珞尔公司主张江苏纽唯盛公司、深圳纽唯盛公司侵犯其享有的露娜（LUNA）系列洁面仪的特有包装装潢权。因此，本案的争议的焦点为：一、斐珞尔公司主张的一定影响的商品是否成立及其主张的特有包装、装潢权是否成立；二、各被告是否侵权。 一、斐珞尔公司主张的露娜（LUNA）系列洁面仪是否属于一定影响力的产品 根据2017年11月4日修订的《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近似的标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认定是否构成一定影响的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地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等进行综合判断。原告应当对其商品的市场知名度负举证责任。 本案中，斐珞尔公司主张一定影响的产品为其“露娜（LUNA）系列洁面仪”产品。从宣传推广来看，自2014年开始，斐珞尔公司持续通过杂志、官方微博、户外广告、媒体见面会、制作宣传视频、媒体红人、电商广告、微信、艺人形象代言（关晓彤）、艺人推广（陈立农、李现）、今日头条、机场廊桥、新品发布会、电视植入广告等多渠道多形式宣传推广涉案产品；从销售时间、区域、规模等来看，中国经济网的报道显示涉案产品早在2013年10月28日即登陆中国，之后持续在全国各地通过开设专柜及通过与丝芙兰合作销售涉案产品，以及在天猫网开设旗舰店销售涉案产品，可见涉案产品的销售区域遍布全国各地、覆盖线上线下；从维权来看，斐珞尔公司持续通过行政、刑事等手段打击假冒商品行为。综上，斐珞尔公司的“露娜（LUNA）系列洁面仪”产品经过长期、持续的推广宣传，在相关公众中取得了较高的知名度，应当认定为具有一定影响力的商品。 二、斐珞尔公司主张的一定影响的商品的特有包装、装潢权能否成立 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司法解释，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的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特有名称、包装、装潢”，但仅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商品名称以及仅由商品自身的性质产生的形状，为获得技术效果而需有的形状以及使商品具有实用性价值的形状，不宜认定为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除非经过使用取得显著特征的，可以认定为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 本院认为，其中露娜（LUNA）2洁面仪的整体外观早在2013年7月24日即取得外观设计专利，属于形状与图案相结合的外观设计，专利内容为“整体近似扁平椭圆体，前表面向上向后弯曲，后表面向前左右弯曲，底端为平面，从主视图看，顶部中间为扇形环状分布的刷毛，其外围为放射状分布的刷毛，靠近下部中间有圆形凹陷设计，从后视图看，顶部有多条环状排列的弧形小凸起，靠近下部中间有圆形的充电口”，专利评价报告显示上述专利符合专利授权条件，表明上述外观设计具备新颖性，属于特有设计。之后推出的露娜系列洁面仪均保持了整体近似扁平椭圆体、底部为平面、顶部中间为扇形环状分布的刷毛，其外围为放射状分布的刷毛，以及刷毛上粗下细排布等特征，上述装潢本身与产品的功能可区分，应当认定为露娜系列洁面仪的特有装潢部分。斐珞尔公司还主张洁面仪整体呈马卡龙色以及整体覆盖硅胶也属于装潢的一部分。本院认为，颜色确属于装潢的一部分，但斐珞尔公司并未举证其首先将马卡龙色应用在洁面仪产品上，且上述外观设计专利中明确注明保护内容不涉及颜色，因此，斐珞尔公司关于马卡龙色也属于其涉案产品的特有装潢的主张不能成立；至于整体覆盖硅胶的主张，因硅胶本身属于材质，且整体覆盖硅胶使得产品触感较好，该装潢设计与其功能不可区分，因此，不宜认定为装潢的一部分。 综上，可以认定露娜（LUNA）系列洁面仪整体近似扁平椭圆体、底部为平面、顶部中间为扇形环状分布的刷毛，其外围为放射状分布的刷毛，以及刷毛上粗下细排布等特征等属于涉案产品的特有装潢。斐珞尔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涉案产品的上述装潢经过其广泛的宣传推广，使得上述装潢与其产品形成对应关系，起到了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应当认定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特有包装、装潢。 斐珞尔公司提交FOREOAB、英特士公司与斐珞尔公司所签订知识产权共享协议约定，非登记产生的知识产权属于三方共有，三方可以共同或任何一方单独就侵权行为进行维权并获得赔偿。因此，斐珞尔公司作为上述一定影响的商品的特有包装、装潢权的共有人有权单独提起本案诉讼。 三、各被告是否侵权 斐珞尔公司主张江苏纽唯盛公司生产、深圳纽唯盛销售的涉案两款产品侵犯其上述一定影响的商品的特有包装装潢权。两款被控侵权产品型号分别为NV8291与NV8290，其中NV8291的整体外观呈扭曲的类似芒果形状，与露娜系列洁面仪的整体外观相差较大，不宜引起相关公众混淆，不构成近似；其中NV8290的整体形状亦为扁平椭圆体、刷毛也呈上粗下细结构，且刷毛整体呈放射状，不同之处在于刷毛的排列及背部设计有所区别，露娜系列洁面仪的刷毛采用扇形形状，被控侵权产品采用波浪形的形状，露娜系列洁面仪部分背部有弧形凸起，而被控产品产品为透明的装饰灯光，但两者整体外观相近，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容易产生混淆误认，应认定为构成近似的包装装潢。江苏纽唯盛公司关于两者不构成近似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江苏纽唯盛公司擅自使用与斐珞尔公司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的特有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包装、装潢生产销售洗面仪，侵犯了斐珞尔公司所享有的特有包装、装潢权，构成不正当竞争，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斐珞尔公司抗辩称涉案产品系其委托他人代工，其并非涉案产品的生产者。本院认为法律意义上的生产者与实际产品的制造者并非同一概念，江苏纽唯盛公司委托他人生产涉案产品并在涉案产品上标注其企业名称及其所注册的商标标识，表明其为涉案产品法律意义上的生产者，应当承担相应的生产者责任。故对其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深圳纽唯盛公司销售上述侵权产品，亦构成对斐珞尔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其未能举证证明涉案产品的合法来源，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斐珞尔公司主张江苏纽唯盛公司与深圳纽唯盛公司构成共同侵权，理由为两公司法定代表人一致，高管人员部分重合，本院认为仅凭上述信息不足以认定两公司存在共同侵权的故意，故对斐珞尔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两被告仍应就各自的侵权行为分别承担责任。 关于赔偿损失的部分，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且原告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产品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斐珞尔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同时，本院注意到如下事实：1、涉案露娜系列洁面仪在相关公众中具有较高的知名度；2、江苏纽唯盛公司通过天猫、京东、一号店等多种途径宣传、销售被控侵权产品，侵权规模较大，截止公证时公证所涉店铺显示销量逾12000件，其自认委托他人代工3万余件，代工价53元，斐珞尔公司主张江苏纽唯盛公司就其生产的全部被控侵权产品承担生产责任；3、深圳纽唯盛公司的涉案天猫店铺销售的nv8290售价149，总销量1908，评价509；4、斐珞尔公司为维权支出律师费15万元、公证费24000元。综上，本院酌定江苏纽唯盛公司赔偿额（含合理费用）为80万元、深圳纽唯盛公司赔偿额为5万元。斐珞尔公司还主张江苏纽唯盛公司、深圳纽唯盛公司消除影响，但其并未举证证明两被告的行为对斐珞尔公司的商誉造成损害，故对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斐珞尔公司已撤回对天猫公司的全部诉请，故对天猫公司的责任，本院不再评判。 综上，依据2017年11月4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纽唯盛机电有限公司停止生产、销售侵犯斐珞尔（上海）贸易有限公司涉案“露娜（LUNA）系列洁面仪”商品特有包装、装潢权的洗面仪产品及销毁模具、库存侵权产品； 二、被告深圳纽唯盛机电有限公司停止销售侵犯斐珞尔（上海）贸易有限公司涉案“露娜（LUNA）系列洁面仪”商品特有包装、装潢权的洗面仪产品及销毁库存侵权产品； 三、被告江苏纽唯盛机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斐珞尔（上海）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800000元； 四、被告深圳纽唯盛机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斐珞尔（上海）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50000元； 五、驳回原告斐珞尔（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斐珞尔（上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35元，被告江苏纽唯盛机电有限公司负担12014元，被告深圳纽唯盛公司负担751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成文娟 人民陪审员  李旭红 人民陪审员  张丽荣 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晓英 附图： 1、露娜系列洁面仪产品 （露娜2代） 2、被控侵权产品 （NV8290洗面仪）（NV8291洗面仪） 3、露娜2代与NV8290洗面仪的对比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