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2刑初337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英毓，女，1981年7月4日出生于天津市红桥区，汉族，中专文化，天津轨道交通集团枢纽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副部长、综合部副部长、办公室副主任、运营管理一中心职工，户籍地及现住址天津市红桥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9日被留置，2019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津南区看守所。辩护人马亚平，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世磊，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津南检公诉刑诉〔2019〕3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英毓犯贪污罪，于2019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海峰、检察官助理梁张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英毓及其辩护人马亚平、朱世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4月，被告人英毓进入天津城投枢纽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天津轨道交通集团枢纽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枢纽公司”）工作，后历任人力资源部副部长、综合部副部长、办公室副主任等职务，负责人力资源管理等工作。期间，枢纽公司与天津中天天杰人力资源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签署劳务派遣协议，枢纽公司通过中天公司给派遣工代发工资，由其招聘务工人员派往枢纽公司工作。枢纽公司时任董事长吕某（另案处理）指使被告人英毓以向中天公司虚增派遣员工的方式套取枢纽公司人力成本预算结余款，同时由被告人英毓负责办理相关手续并保管该账户资金。后被告人英毓分别将其母亲魏某、婆婆赵某虚列为中天公司劳务派遣人员，将差额结余款存入由其保管的魏某、赵某名下的天津银行账户内。在2012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英毓将保管的魏某、赵某名下银行卡内的单位资金共计人民币425.326907万元占为己有，用于购物等支出。2018年11月9日，被告人英毓被查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居民信息表，主体身份材料，干部任免审批表，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划转股权批复，更名通知，证人郭某、李某、王某、孙某、尹某、齐某、吕某证言，劳务派遣协议书，中天公司为魏某发放工资和相关待遇情况，中天公司代发工资统计表（魏某），魏某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消费流水，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刷卡凭条，中天公司为赵某发放工资和相关待遇情况，中天公司代发工资统计表（赵秀英），赵某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个人取款业务凭条，津南区监察委员会情况说明，魏某、赵某情况说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英毓作为国有企业工作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保管资金的职务便利侵吞国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因其具有坦白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英毓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并处罚金。被告人英毓辩称，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罪名有异议；其保管银行卡期间，吕某和郭某也使用过该银行卡。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现有证据证明英毓构成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以挪用公款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其贪污公款425余万元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具有立功、坦白两项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8年4月，被告人英毓进入天津城投枢纽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天津轨道交通集团枢纽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工作，2010年至2018年间，历任人力资源部副部长、综合部副部长、办公室副主任等职务，负责人力资源管理等工作。期间，枢纽公司与天津中天天杰人力资源开发服务有限公司签署劳务派遣协议，枢纽公司通过中天公司给派遣工代发工资，由其招聘务工人员派往枢纽公司工作。枢纽公司年初按照派遣员工全勤编制人力成本预算，但按照每月实际出勤情况向中天公司支付派遣员工工资，因此，年底结算时人力成本预算额度有结余。为套取该部分结余款，枢纽公司时任董事长吕某（另案处理）指使被告人英毓以向中天公司虚增派遣员工的方式，将每月因缺勤、处分等原因扣减的派遣员工工资差额部分转入虚列的派遣员工名下个人账户，用于单位其他支出，同时由被告人英毓负责办理相关手续并保管该账户资金。后被告人英毓分别将其母亲魏某、婆婆赵某虚列为中天公司劳务派遣人员，将差额结余款存入由其保管的魏某、赵某名下的天津银行账户内。在2012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英毓将保管的魏某、赵某名下银行卡内的单位资金共计人民币425.326907万元占为己有，用于购车、购物、归还信用卡欠款及日常消费等支出。2018年11月9日，被告人英毓被天津市津南区监察委员会查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另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英毓归案后主动交代了枢纽公司副总经济师郭某涉嫌贪污100万元的事实，经查证属实。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下列证据：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1月9日天津市津南区监察委员会接到天津市监察委员会转来的英毓涉嫌贪污的问题线索，同日办案人员在枢纽公司向被告人英毓宣布对其立案并采取留置措施。2.居民信息表，证明被告人英毓的出生日期、住址等情况。3.主体身份材料、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2010年至2018年被告人英毓历任枢纽公司人力资源部副部长、综合部副部长、办公室副主任等职务。4.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明天津城投枢纽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天津轨道交通集团枢纽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地址等情况。5.划转股权批复、更名通知，证明天津城投枢纽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系国有企业，2016年更名为天津轨道交通集团枢纽运营管理有限公司。6.证人郭某证言，证明2009年其调入枢纽公司，历任该公司副总会计师、副总经济师。其调取枢纽公司后，吕某与其商议套取资金用于招待、送礼等支出。其向英毓了解到枢纽公司派遣员工工资年度预算高于实发金额，便与吕某商议把枢纽公司正式职工李某的名字增加到派遣员工，通过中天公司代发工资，把预算差额套取出来。其将此项工作布置给英毓，并称吕某同意此事。2013年吕某退休后，英毓请示是否继续套取资金，其表示继续。后其向武某汇报此事，武某也表示同意。2017年10月英毓请示其是否停止套取资金，其表示停止套取。范某是枢纽公司返聘退休补差人员，由枢纽公司直接发放工资，魏某不在枢纽公司工作。7.证人李某证言，证明其任枢纽公司企管法务部部长，尾号1997、4924、5500天津银行账户不是其办理的，其从未使用过上述银行账户。8.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其任枢纽公司财务部部长，英毓交给财务部的派遣员工工资明细表中出现过枢纽公司正式职工李某、派遣员工加班工时过长、工资过高等问题，孙竹梅向其汇报过此事，英毓称是领导定的，其又向郭某汇报此事，郭某没说什么。2009年至2018年，中天公司给李某、范某、魏某、赵某代发工资1216万余元，其中代扣个人所得税307万余元，实发工资908万余元，以上均为枢纽公司公款。枢纽公司将2009年至2011年三个年度的职工个人所得税退给职工。9.证人孙某证言，证明其是枢纽公司财务部员工，2010年2月其在制作枢纽公司记账凭证时发现派遣员工工资表中有枢纽公司正式员工李某的名字，其向王某汇报，后把李某的名字去掉。后上述工资表中出现过派遣员工每天平均加班工时达到4至5小时、月工资4000元至5000元等不合理的情况。10.证人尹某证言，证明其是中天公司员工，枢纽公司英毓告诉其在派遣员工中增加李某、范某、魏某、赵某为代发工资人员是为了给他们天津站下面的门面租赁费提成，其未向领导汇报此事就办理了相关手续，后中天公司向四人的账户发放了工资。11.证人齐某证言，证明其是英毓丈夫，其母赵某和其岳母魏某退休后未与中天公司签订过劳务合同，也未在天津银行办理过账户。12.证人吕某证言，证明其任枢纽公司党支部书记、董事长，2009年下半年其与郭某商议解决招待费资金来源问题，郭某提出让人力资源部门在中天公司派遣员工中虚增人员的方式套取资金，其让郭某安排英毓办理此事。13.劳务派遣协议书，证明中天公司招聘务工人员派往枢纽公司工作，枢纽公司通过中天公司给上述人员代发工资。14.中天公司为魏某发放工资和相关待遇情况、中天公司代发工资统计表（魏某），证明2012年2月至2018年9月，中天公司为魏某代发工资7095643.09元，扣税1866615.44元，实发5229027.65元。15.魏某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魏某名下天津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16.消费流水，证明被告人英毓名下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17.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刷卡凭条，证明2012年3月29日被告人英毓以35万元的价格购买宝马牌轿车一辆。18.中天公司为赵秀英发放工资和相关待遇情况、中天公司代发工资统计表（赵秀英），证明2014年1月至2017年10月，中天公司为赵秀英代发工资3295386.74元，扣税812145.77元，实发2483240.97元。19.赵某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赵某名下天津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20.个人取款业务凭条，证明赵某名下天津银行账户提取现金的情况。21.津南区监察委员会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英毓归案后于2018年11月27日主动交代了枢纽公司副总经济师郭某涉嫌贪污100万元的事实，经查证属实。22.魏某、赵某情况说明，证明魏某、赵某与中天公司无任何劳务劳动关系，其对于中天公司向其天津银行银行账户转款直视不知情，亦未使用过该银行账户和资金。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明来源合法，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英毓身为国有企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经查，被告人英毓利用其保管枢纽公司公款的职务便利，数年间频繁使用上述公款累计达428万余元，期间仅以存入现金的方式归还3万余元，证实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公款的故意，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关于英毓的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依据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等书证认定被告人英毓的犯罪数额，其内容客观、真实，计算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故辩护人关于指控英毓贪污公款425余万元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英毓归案后如实供述主动，属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其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属立功，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英毓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28年11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英毓违法所得人民币4253269.07元，依法予以追缴并发还天津轨道交通集团枢纽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承勋审 判 员  张 诚人民陪审员  赵玉琢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金梦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