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81民初820号 原告：温岭快风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岭市温岭开发区二期工业点振兴路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1562386910H。 法定代表人：王永顺，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俊，浙江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温岭市百汇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岭市泽国镇牧屿村望河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1307510742Y。 法定代表人：刘金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卫萍，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金军，男，198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原告温岭快风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风公司）与被告温岭市百汇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汇公司）、刘金军及江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快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永顺及其委托代理人叶俊、被告百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被告刘金军到庭参加诉讼，江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9年7月1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过程中，原告自愿撤回对江红的起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裁定予以准许。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快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俊、被告百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卫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金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快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百汇公司支付原告快风公司截止2018年12月的业务分成1800000元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被告刘金军对被告百汇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百汇公司支付原告快风公司截止2018年9月15日的业务分成1685279.20元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原告经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世公司）授权，拥有温岭市地域范围内的百世汇通快递特许经营权。2015年9月15日，原告与被告百汇公司签订《资产业务转让合同》，约定原告将区域的百世汇通快递特许经营权转让给被告百汇公司，转让价格共计2400000元，被告百汇公司按总部Q9系统温岭横峰分部的出件量，以每件0.2元的价格向原告支付业务分成，合同有效期三年不得转让该区域特许经营权，合同到期后如原告转让该区域特许经营权，被告百汇公司享有同等价格的优先购买权，若被告百汇公司不受让，无条件配合原告去总部办理过户手续，将经营权转回给原告。上述转让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百汇公司受让合同权利并在区域开展百世汇通快递业务，但被告百汇公司仅支付了2016年12月31日前的业务分成563841.2元（不包含2016年12月31日前尚欠的21432.80元）。2017年5月26日，被告刘金军作为被告百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借故原告无权转让为由，以其个人的名义向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永顺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浙1081民初6424号，刘金军在该案中要求解除上述转让合同及返还其563841.20元，王永顺于2017年6月20日提起反诉，要求刘金军支付转让款2400000元及支付截止2017年9月的业务分成716341.20元，该案经审理，法院驳回了刘金军的诉讼请求，并判令刘金军支付给王永顺截止2017年9月的业务分成款716341.20元，同时在判决书中本院认为处载明2400000元只是一个形式上的参考价格，合同本意应为王永顺转让给刘金军经营权三年，三年的时间内刘金车应当按每票0.2元的价格支付给王永顺业务提成作为对价，三年之后刘金军有优先受让的权利，若刘金军不受让，应当无条件配合王永顺去总部办理过户手续，将经营权转回给王永顺。后刘金军上诉于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8）浙10民终79号，台州中院认为刘金军与王永顺均是履行职务行为，故双方主体均不适格，驳回了双方的起诉。被告百汇公司人格混同，其工商登记的股东仅有两人即被告刘金军与江红，两人系夫妻关系。被告百汇公司受让温岭区域的百世汇通快递特许经营权时，于2015年9月2日向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支付了过户费220000元系由被告刘金军个人支付，被告百汇公司部分履行本案转让合同时向原告支付了30多次业务分成款，全部由被告刘金军个人支付，而被告百汇公司账面长期无任何资金存在。另本案纠纷的基础法律产生在公司与公司之间，被告刘金军于2017年5月26日就公司间的纠纷以其个人名义主张权利，在诉讼过程中，对其不利后果显现时才改口称主体不适格，其主观已自认人格混同，依照公司法第二十条，民法总则第八十条等条款规定，被告刘金军应对被告百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百汇公司、刘金军在第一次庭审中共同答辩称：1.转让合同实质是租赁合同，合同期限是2015年9月15日至2018年9月14日，但是在2016年的6月20号，被告百汇公司就已经取得了百世公司的加盟权，故在2016年6月20日的时候原告就丧失经营权，所以也没有资格继续收取费用；2.转让合同是刘金军个人名义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签的，是个人的行为，并不是被告百汇公司行为；3.百汇公司和刘金军个人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情形。综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庭后，被告百汇公司向本院书面补充答辩称：1.转让合同实际是承包合同，是双方于2014年6月4日签订快递承包协议到期后的续签，转让合同虽约定转让价格，但没有约定支付价款、方式，被告仅需按每票0.2元的价格支付业务提成费用，双方一直按此履行，故原告默认转让合同就是承包合同；2.转让合同已于2016年6月20日由被告百汇公司代替原告取得百世公司的快递经营业务后就已经失效了，原告没有任何理由继续索要提成，且1800000元的提成费用没有计算依据，相反原告应该要退还被告自2016年6月20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提成30多万元户；3.被告百汇公司与刘金军没有人格混同，是两个独立的个体，被告刘金军在与原告签订合同或者支付提成费用时，虽然是以个人名义，但是都是代表公司，属于公司行为。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二次庭审时，被告刘金军未作答辩，被告百汇公司补充答辩称，转让合同是刘金军个人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签订的，与百汇公司无关，原告起诉被告百汇公司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和交换。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原告快风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永顺和案外人彭才建签订的转让协议及原告快风公司与百世公司签订的《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2.王永顺与被告刘金军签订的《资产业务转让合同》及刘金军起诉王永顺（2017）浙1081民初6424号案件的起诉状；3.原告与案外四人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补充协议；4.百世快递微信公众号的网点分布及温岭各网点经营者情况的截图、百世快递官方网站的网点分布及台州市各网点经营者情况的截图；5.刘金军支付业务分成表及明细；6.快风公司工商登记及变更信息；7.原告方与百世公司玉环港北分部加盟王来强的通话录音、与百世公司工作人员郭建忠的通话录音及百世通讯录；8.刘金军向法院出具的答复书、（2017）浙1081民初6424号案件的询问笔录；9.（2017）浙1081民初6424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浙10民终719号民事裁定书。两被告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1.刘金军与百世公司签订的《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2.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永顺妻子沈仁苗所做的询问笔录；3.百世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4.刘金军与王永顺于2015年8月31日签订的资产业务转让合同复印件一份。 经庭审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1、2、4、6、8，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5，刘金军认为还另外支付一笔10万元，原告对此予以否认，并主张刘金军与王永顺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该款已作为刘金军归还王永顺借款，本院经审查，（2018）浙1081民初13167号王永顺诉刘金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刘金军抗辩时已提到本案争议的10万元，该案已对该款作出认定，故与本案无关，本案中不再处理。原告提交的证据3、7，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9，系法院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对法律文书已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3，原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将在说理部分一并阐述。对被告提交的证据4（系复印件），经原告书面质证，原告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份合同是提交给百世公司备案使用，目的在于帮助被告减少过户费，非真实合同，应以2015年9月15日的资产业务转让合同为准，且刘金军也是按后一份合同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故双方真实的合同应是2015年9月15日签订的资产业务转让合同。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份合同签订时间是2015年8月31日，原告提交的资产业务转让合同签订在2015年9月15日，合同均由刘金军与王永顺签订，且刘金军在（2017）浙1081民初6424号一案中作为原告起诉要求王永顺返还转让款也是依据2015年9月15日的转让合同，故本院认定2015年9月15日的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提交的证据4与本案无关。 本院依原告申请，向百世公司调取了被告百汇公司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15日温岭横峰区域的业务量，即4844690票，原告无异议，被告百汇公司第二次庭审对此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就案件相关问题发函给百世公司，百世公司作出回复并出具了《情况说明》，两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百世公司拥有涉案百世快递特许经营权，原、被告公司均与其公司签订过特许经营权的加盟合同，其了解相关事实，情况说明由百世公司直接回复给本院，并加盖了百世公司公章，百世公司应对该内容负责，故本院对该份情况说明的内容予以采信。 综上，结合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 2014年6月4日，王永顺设立的快风公司与刘金军签订了《汇通快递承包协议》，约定由刘金军承包在温岭市以及牧屿管理区的百世汇通快递收发业务，合同期限为2014年6月4日至2015年6月3日。快风公司与百世公司于2014年8月18日签订了《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一份》，合同有效期为2014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加盟范围为浙江省温岭市地域范围。2015年9月初，百世公司为刘金军设立的百汇公司开通了百世汇通横峰分部Q9系统及百世汇通横峰分部独立账号。2015年9月15日，刘金军作为甲方与王永顺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资产业务转让合同》，合同约定：1.乙方将区域百世汇通快递独家经营权转让给甲方；2.转让价格共计人民币2400000元；3.乙方愿支付共计2400000元购买甲方区域100%的股权（百世汇通经营权）。甲方拥有独家经营权并按照总部Q9（温岭横峰分部）系统出票，每票付乙方0.2元；4.乙方不参与甲方公司的任何投资运营所产生的费用（其中包括公司盈亏，车辆维修，车辆事故，人员伤亡等）。都由甲方自行承担。甲方原有设备运营与乙方无关，乙方只按照总部Q9系统温岭横峰分部的出件量每票提0.2元。每月的30日（31日），把当月出件量的总和的每票提0.2元，打入乙方指定收款账号为浙江温岭市工商银行卡号，账户名，王永顺6222081207002515374；5.合同有效期三年不得转让股权，合同到期后如乙方转让区域股权（百世汇通经营权）同等价格甲方有优先购买权。甲方无条件配合乙方去总部办理过户手续。合同签订后，刘金军依约按每票0.2元的价格向王永顺支付业务提成款，截至2016年底，尚欠业务提成款21432.80元，从2017年1月至9月的出票数经双方确认为3474542单，庭审中双方确认百汇公司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15日的出票数为4844690票。上述提成款并未支付。 另查明，百汇公司与百世公司于2016年的6月20日签订了《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合同有效期为2016年6月20日至2019年6月19日，加盟范围为温岭横峰分部经营区域与Q9系统一致，刘金军以百汇公司名义向百世公司支付转让费用。另查明，百汇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即刘金军及其配偶江红，刘金军系百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另，被告刘金军曾于2017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解除涉案资产业务转让合同，并要求王永顺返还已支付的转让费210000元，退还已收取的业务提成563841.20元。王永顺提起反诉，要求刘金军支付转让款2190000元及截止2017年9月的业务分成716341.20元。本院作出（2017）浙1081民初6424号判决，判决刘金军支付王永顺截止2017年9月的业务分成716341.20元，并判决驳回本、反诉其他诉讼请求。刘金军向台州中院提起上诉，台州中院作出（2018）浙10民终719号裁定，对（2017）浙1081民初6424号判决书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但认为双方主体均不适格，撤销了原审判决，驳回原本诉和反诉。 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三点： 一、被告百汇公司主体是否适格。 本院认为，本案纠纷的基础法律关系产生于《资产业务转让合同》，该合同标的是温岭市的百世汇通快递经营权。（2018）浙10民终719号案件裁定书已生效，该院认为，《邮政法》第五十二条明确规定了申请快递业务经营许可，应当具备的条件之一是符合企业法人条件。个人无权申请经营快递业务。根据查明的事实，2015年9月初，百世公司已为百汇公司开通了百世汇通横峰分部Q9系统及百世汇通横峰分部独立账号。作为百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金军其后与王永顺签订《资产业务转让合同》，就百世汇通横峰区域的快递业务进行交易，显属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归属于百汇公司。而快风公司本是百世汇通快递在温岭市地域范围的经营者。王永顺作为快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金军签订《资产业务转让合同》，就百世汇通横峰区域的快递业务进行交易，属于快风公司的经营活动，是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也应由快风公司承担。现快风公司根据资产业务转让合同向被告百汇公司主张权利，百汇公司作为被告主体适格。 二、百汇公司是否应支付快风公司相应的业务提成款。 被告抗辩原、被告间实际是租赁或承包关系，百汇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与百世公司签订了加盟合同后，百汇公司代替快风公司取得了横峰区域百世快递的经营权，原、被告间的资产业务转让合同就已失效，被告不再支付提成费用。本院经审查，根据刘金军在（2017）浙1081民初6424号案件起诉主张的事实，结合合同的内容、履行情况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涉案资产业务转让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被告签订该份资产业务转让合同的目的就是由被告取得横峰区域的快递经营权，故该份合同性质就是快递特许经营权的转让合同。至于该份合同是否已失效，被告是否应支付相应的提成。本院认为，根据百世公司出具给本院的《情况说明》，“快风公司于2011年4月取得温岭横峰区域的百世快递经营权，快风公司将快递经营权转让给百汇公司是经过百世公司同意的，同意后再为百汇公司开通Q9系统，并由百汇公司支付转让相关费用。百世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与百汇公司正式签订加盟合同，是基于快风公司的转让行为，合同有效期虽然是三年，但到期后没有特殊情况仍续签，快风公司作为出让人是无法再重新取得横峰区域的百世快递经营权，如果快风公司不将经营权转让给百汇公司，百世公司在快风公司合同有效期内是不会将经营权再授权给百汇公司的，可以理解为快风公司是将其区域内的百世快递经营权的资格转让给了百汇公司”。结合本案，快风公司与百汇公司的转让合同形成时间在百世公司授权给快风公司经营权的合同有效期内，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内容，百汇公司虽然在2016年6月20日经百世公司许可并签订了加盟合同，但该许可是基于快风公司的转让行为而取得的，百汇公司据此取得温岭横峰区域百世快递独家经营权，视为快风公司对转让合同义务的履行，百汇公司的合同目的已达到，故百汇公司应该按约支付相应的业务提成款。 根据原、被告的转让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为3年，现原告起诉主张该3年期间按合同约定，以总部Q9系统（横峰分部）出票量为基准，按每票0.2元的价格计算的业务提成款，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截至2016年底，百汇公司尚欠业务提成款21432.80元，从2017年1月至9月的出票数经双方确认为3474542单，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15日的出票数为4844690票，故百汇公司需支付提成款为1685279.20元【21432.80元+（3474542+4844690）×0.2元】。该款项经催讨后被告仍未偿付，应赔偿给原告相应的利息损失。 三、被告刘金军是否应对百汇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告快风公司主张，在前案和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对主体存在多次矛盾的抗辩，刘金军以个人名义起诉王永顺，在其提起上诉认为主体为百汇公司，中院认定双方体为均为公司，现原告起诉百汇公司，刘金军又抗辩在2016年6月20日前主体为个人，2016年6月20日后的主体为百汇公司，一直反复变化，前后矛盾，应认定为其与公司人格混同。且由刘金军个人支付转让费用和业务分成款给原告，在庭审中，刘金军也自认公司应收取的钱部分通过其个人支付宝账户收取，有时个人用钱，也从公司账上支取，故其与公司财务也混同，故刘金军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本案中，刘金军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金军与原告签订合同，应视为履行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由百汇公司承担，但双方因涉案合同的纠纷发生过数次诉讼，诉讼过程中，刘金军及百汇公司对合同主体时有反复，刘金军与公司存在业务混合的情形，且公司与原告间所有的分成、转让款均是由刘金军个人支付，根据查明的事实，百汇公司的股东仅为刘金军及其配偶江红。庭审中，刘金军自认公司由其一个人经营，部分收入通过其个人账户收取，有时个人用钱也从公司支取，存在个人财务与公司财务的混合，综上可以表明百汇公司实际是由刘金军高度控制，没有独立的意思，也没有独立的财产。被告刘金军抗辩其未与公司人格混同，至今未提供任何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刘金军与百汇公司构成人格混同，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与股东人格混同，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原告变更后的诉请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温岭市百汇机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温岭快风快递有限公司业务转让款1685279.20元，并赔偿原告利息损失（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借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被告刘金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0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6000元，由被告温岭市百汇机电有限公司、刘金军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尚文婷 人民陪审员  江志斌 人民陪审员  吴海肖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代书 记员  庄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