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6刑终2号原公诉机关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德鹏，化名于枫，男，汉族，1990年5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高中文化，无业，住青岛市即墨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敏石，山东齐英律师事务所律师。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德鹏犯寻衅滋事罪、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作出（2019）鲁1602刑初4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于德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8年1月份，被告人于德鹏在滨州市滨城区中海学苑小区租房时，化名于枫结识被害人信延辉，其取得信延辉信任，后主动提出要为信延辉介绍工作。2018年4至6月期间，其以帮助信延辉协调关系到滨州市经济开发区电业局工作需要交押金、送礼为由，先后诈骗信延辉现金4.8万元，后将赃款挥霍。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信延辉的陈述；证人杨某1、潘某、高某2的证言；书证伪造的加盖所谓“山东省滨州市开发区国家电网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滨州供电公司开发客户服务分中心出具的证明、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杨德枝尾号6675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明细；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出具的对信延辉手机检查笔录、信延辉辨认笔录；杨某1与于德鹏通话录音；被告人于德鹏的供述。2.2018年11月份，被告人于德鹏化名于枫结识被害人高某1，后其谎称能为高某1提供向电业局发放年底福利供货的项目。2019年1月2日，其在租住房内以向电业局供货需交纳押金为由，诈骗高某1现金2.5万元，后将赃款挥霍。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证人信延辉、张某2的证言；书证张某2尾号3207邮政储蓄账户对账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结算账户付款凭证、伪造的加盖所谓“山东省滨州市开发区国家电网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滨州供电公司开发客户服务分中心出具的证明、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于德鹏的供述。3.2017年11月份，被告人于德鹏化名于枫结识被害人张某1，不久与张某1确定恋爱关系。2017年12月17日，其以帮助张某1安排山东滨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工作为由，骗取张某1向其微信转账0.5万元，后将赃款挥霍。期间，于德鹏又结识张某1的母亲刘某1。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期间，其先后以交纳秦皇河工程维护费用押金、购买海通时代花园房产、公司资金周转、缴纳公司税务罚款、其父亲身患癌症急需用钱等理由，骗取刘某1通过支付现金、银行卡转账、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其支付的117.97万元，后将赃款挥霍。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1、刘某1的陈述；证人信延辉、吕某、王某、于某1、杨某2的证言；书证刘某1与于德鹏的微信聊天截图、张某1的尾号2033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其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刘某1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刘某1的尾号7728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信延辉的尾号4974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微信转账截图、伪造的山东滨化传媒有限公司收款收据、于德鹏与王某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书、山东滨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于德鹏的供述。4.2018年4月份，被告人于德鹏化名于枫结识被害人宋某1，后与宋某1确定恋爱关系。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其先后以借款购买碧桂园二期房产、合伙承包渤海中学食堂面食窗口交纳押金、公司缴纳税务罚款为由，骗取宋某1通过银行卡转账、支付现金的方式向其支付的20万元，后将赃款挥霍。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宋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3、胡某的证言；书证落款“于枫”的借条、宋某1尾号6745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宋某1尾号6070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宋某3尾号952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被告人于德鹏的供述。原审认定上述全部事实的综合证据有：书证被告人于德鹏的户籍证明、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检查笔录及“于枫”身份证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保全清单、发破案经过。综上，被告人于德鹏诈骗5人，诈骗金额共计145.77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于德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于德鹏多次实施诈骗，酌情可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以被告人于德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一百六十万元。责令被告人于德鹏退赔被害人145.77万元（其中信延辉4.8万元、高某12.5万元、张某10.5万元、刘某1117.97万元、宋某120万元）。扣押的被告人于德鹏持有的黑色苹果手机（型号MQA82CH/A、MT762CH/A）两部由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依法处置。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于德鹏以“1.信延辉知道他的真实姓名，他分多次给信延辉微信转账和现金共计5万元，他没有不想归还信延辉钱的想法；刘某1给信延辉的转账十余万元被信延辉借用。2.张某1、刘某1知道他于德鹏的名字，他没有伪造山东滨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印章，没有开过收据；刘某1给过其现金不足5万元，他归还刘某1借款约几十万元；他为其父亲于某1患有肝硬化疾病花费几十万元，并非挥霍，刘某1当庭称不认为是被骗。3.他和宋某1不是恋爱关系，宋某1知道他的真实姓名，他告诉宋某1承包渤海中学面食窗口的信息，宋某1主动提出承包并给了他10万元；购买碧桂园房产是借的宋某110万元，并归还了一部分，他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是诈骗。4.他被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初犯，偶犯。请求减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于德鹏为其父亲住院治病，向刘某1的借款18.9万元不应认算在诈骗数额内；刘某1给信延辉转账的37万元无证据证实信延辉交给于德鹏；原审认定刘某1给于德鹏的27万元购房款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于德鹏提出“他分多次给信延辉微信转账和现金共计5万元，他没有不归还信延辉钱的想法；刘某1给信延辉的转账十余万元被信延辉借用”的上诉理由；经查，于德鹏在侦查及原审庭审阶段均没有对刘某1给信延辉转账十余万元被信延辉借用的辩解，信延辉证实于德鹏以避税名义让其账户收刘某1款项，后其均以现金和转账方式给了于德鹏，他和于德鹏只在一起吃饭消费，无其他来往，该证言与信延辉尾号4974账户交易明细及微信转账相印证；于德鹏称给信延辉微信转账和现金5万元的上诉理由，仅有其供述，无其他证据证实。于德鹏的供述还证实他没有能力将信延辉安排到电业局工作，其提供给信延辉的收据为伪造，与信延辉的陈述能够相印证，且还有潘某、高某2证言及书证伪造的收款收据、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滨州供电公司开发客户服务分中心出具的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足以印证于德鹏以为信延辉找工作为由，骗取信延辉4.8万元的事实。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于德鹏提出“他没有伪造滨化传媒的印章，没有开过收据；刘某1给过其现金不足5万元，他归还了刘某1借款几十万元；他为父亲于某1患肝硬化疾病花费几十万元，并非挥霍，刘某1当庭称不认为是被骗”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于德鹏为其父亲住院治病，向刘某1的借款18.9万元不应认算在诈骗数额内；刘某1给信延辉转账的37万元无证据证实信延辉交给于德鹏；原审认定刘某1给于德鹏的27万元购房款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1、刘某1陈述，于德鹏的供述、证人证言及于枫与刘某1微信聊天记录、伪造的山东滨化传媒有限公司收款收据、转账及取现记录等相关书证，足以证实原审认定刘某1被骗取117.97万元。信延辉的证言及转账和取现记录证实将其代替于德鹏收到的刘某1转账，其以转账或现金的方式交给于德鹏；于德鹏在侦查及原审庭审阶段均未信延辉占用刘某1的转账及归还刘某1几十万元的辩解。被告人于德鹏的供述及被害人张某1、刘某1的陈述，其父亲于某1没有患有癌症的证言，王某没有卖其在海通时代花园的房产证言；证人吕某、信延辉、杨某2证言及山东滨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相互印证于德鹏编造投资绿化工程、其父亲患肝癌住院、购买房产等事由骗取刘某1款项的事实。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于德鹏提出“他告诉宋某1承包渤海中学面食窗口的信息，宋某1主动提出承包并给了他10万元；购买碧桂园房产是借的宋某110万元，并归还了一部分，他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是诈骗”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认定于德鹏骗取宋某1的20万元数额，有于德鹏的供述、宋某1的陈述及“于枫”书写的借条，宋某1给于德鹏的转账记录等书证证实。证人胡某证实渤海中学食堂没有专门承包面食窗口；证人张某3证实于德鹏没有在碧桂园购买房产，与于德鹏供述及宋某1的陈述相印证，能够证实于德鹏虚构承包食堂、以购买碧桂园房产的名义，取得宋某1的信任，骗取宋某1款项的事实。原审已按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宋某1被骗取20万元，宋某1陈述其被骗更多，虽其陈述于德鹏给其0.98万元是用于租房，于德鹏也辩解归还宋某1部分财物，但诈骗犯罪是行为犯，于德鹏在实际收到骗取的款项后，犯罪行为已经完成，且于德鹏给宋某1的钱款与本案认定的承包食堂和购买房产为由骗取的犯罪数额无证据证实其关联性，应为不同的法律关系，该0.98万元本院不予认定为犯罪数额的退还行为。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于德鹏提出“他被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初犯，偶犯”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告人于德鹏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19日在时代花园小区被抓获归案后，被采取取保候措施，其并未向公安机关主动交代其诈骗的事实；被害人信延辉在2019年1月16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于枫”骗取现金，后公安机关传唤于德鹏到案，于德鹏到案后对涉嫌诈骗犯罪接受第一次讯问时，并未如实供述骗取信延辉现金的事实，于德鹏的行为不构成自首。初犯、偶犯酌情从轻情节，适用于犯罪情节较轻或者未成年人犯罪，于德鹏的行为论罪当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初犯、偶犯酌情从轻处罚情节不适用本案，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于德鹏提出“信延辉、张某1、刘某1、宋某1知道他的真实姓名，他和宋某1不是恋爱关系”的上诉理由。经查，信延辉、刘某1、张某1、宋某1陈述证实于德鹏以“于枫”名字和他们交往，于德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也供认其以“于枫”的姓名与信延辉等四人交往，且于德鹏还给宋某1以“于枫”的姓名书写的借条及姓名“于枫”的伪造身份证相印证。宋某1的陈述和于德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印证于德鹏与宋某1是所谓恋爱关系。即使四人知道于德鹏的真实姓名，宋某1与宋德鹏非恋爱关系，均不影响本案事实和罪名的认定。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德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价值145.7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于德鹏多次实施诈骗，依法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德国审判员  张建彬审判员  张诗卿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郝艺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