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9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广大医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媛，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若鸿，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倩。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燕萍，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力，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广大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大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孟倩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3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大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使用案涉照片时不知道该照片属于谁，一审中孟倩未能充分证明照片是其的。2.上诉人未对孟倩的形象造成任何损害，反而促进了其人气提升。3.一审法院对赔偿数额认定过于随意，对上诉人不公，应予纠正。孟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的金额略低，但其服从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孟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广大医院立即删除使用在以下××子网页中的孟倩的照片以停止侵害；判令广大医院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及其网站××首页中连续一个月刊登、发布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以向其公开致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不小于6cm*9cm;判令广大医院向其赔偿经济损失360,000元、维权成本费2,000元，以上合计36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2017）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13427号公证书一份，其主要内容为“六、在搜索栏中输入“http://××/wzxzx/slzhen/4566.html”并搜索，点击“广州打瘦脸针医院哪个好botox瘦脸针安全吗|广州广大整形美容医院”，浏览页面；后关闭该页面。七、返回百度搜索页面，在搜索栏中输入“http://××/wzxzx/zscz/6547.html”并搜索,点击“广州微整形医院常见的整形方法|广州广大整形美容医院”，浏览页面；后关闭该页面。八、返回百度搜索页面，在搜索栏中输入“http://××/zxzx/ybzx/syp/3237.html”并搜索,点击“广大双眼皮手术创造眼部经典|广州广大整形美容医院”，浏览页面；后关闭该页面。九、返回百度搜索页面，在搜索栏中输入“http://××/mrzx/yjtm/jgttim/2674.html”并搜索,点击“激光脱毛,你的肌肤从此变得细腻嫩滑|广州广大整形美容医院”，浏览页面；后关闭该页面。十、返回百度搜索页面，在搜索栏中输入“http://××/zxzx/xbzx/ztzffx/7481.html”并搜索,点击“自体脂肪隆胸手术让女人更有味道！|广州广大整形美容医院”，浏览页面；后关闭该页面。十一、返回百度搜索页面，在搜索栏中输入“http://××/zxzx/xbzx/ztzffx/7014.html”并搜索,点击“广州自体脂肪隆胸价格变化？|广州广大整形美容医院”，浏览页面；后关闭该页面。十二、返回百度搜索页面，在搜索栏中输入“http://××/zxzx/xbzx/ztzffx/7323.html”并搜索,点击“自体脂肪隆胸安全吗？|广州广大整形美容医院”，浏览页面；后关闭该页面。十三、返回百度搜索页面，在搜索栏中输入“http://××/zxzx/xbzx/ztzffx/6283.html”并搜索,点击“自体脂肪隆胸的费用高吗？多少钱合理？|广州广大整形美容医院”，浏览页面；后关闭已打开的网页页面。十四、打开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www.sogou.com”，键入回车键。十五、在搜索栏中输入“http://××/wzxzx/slzhen/4832.html”并搜索,点击“http://××/wzxzx/slzhen/4832.html”，浏览页面；后关闭该页面。十六、返回搜狗搜索页面，在搜索栏中输入“http://××/zxzx/xbzx/ztzffx/6874.html”并搜索,点击“http://××/zxzx/xbzx/ztzffx/6874.html”，浏览页面；后关闭该页面。十七、返回搜狗搜索页面，在搜索栏中输入“http://××/mrzx/yjtm/jgttim/2221.html”并搜索,点击“http://××/mrzx/yjtm/jgttim/2221.html”，浏览页面；随后分别点击浏览“首页”、“医院简介”；后关闭相关页面。十八、返回搜狗搜索页面，在搜索栏中输入“备案信息查询”并搜索；点击“信息产业部ICP/IP地址信息备案管理系统-Index”;点击“公共查询”;点击“备案信息查询”;在“网站域名：”后方输入“guangdamr.com”；点击“获取验证码”；输入验证码；点击“提交”；点击“详细”；输入验证码；点击“确定”，后关闭已打开的网页页面及文档。”为此，孟倩支付了公证费2000元。后孟倩即持上述之公证书诉讼法院，称广州广大医院有限公司未经孟倩同意，擅自在网站××中使用孟倩的照片作为《广州打瘦脸针医院哪个好botox瘦脸针安全吗》、《广州微整形医院常见的整形方法》、《广大双眼皮手术创造眼部经典》、《激光脱毛,你的肌肤从此变得细腻嫩滑》、《自体脂肪隆胸手术让女人更有味道！》、《广州自体脂肪隆胸价格变化？》、《广州打瘦脸针有副作用吗》、《自体脂肪隆胸的优势表现在哪些方面？》、《清凉夏日激光让你摆脱毛发》等九篇文章的配图进行商业宣传，且在涉嫌侵权页面中设有多处在线咨询窗口，以及其他明显具有商业宣传性质的链接和文字。由此，孟倩要求广大医院停止侵害、赔礼道歉、并赔偿各类损失计362,000元。庭审中查明，孟倩艺名孟茜，系青年演员，曾出演过多部影视作品，其自称其肖像具有极高的商业代言价值及社会影响力。孟倩与广大医院之间无形象代言合同关系，广大医院在使用孟倩的照片从事商业宣传之前亦未取得孟倩同意。涉案之相关照片与孟倩实名认证之新浪博客中的照片相一致。庭审中，孟倩所提交的其实名认证之新浪博客中的照片有一张与涉案网站所使用的配图相同，其所提交的利用搜狗图片搜索而显示为孟茜的照片有四张与涉案网站所使用的配图相同。现涉案的九个链接已被删除，但网站仍在运营中。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肖像。公民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广州广大医院有限公司在未征得孟倩同意、亦未与孟倩签订形象代言合同的情况下，在其相关网页页面及文档中使用孟倩的肖像作为商业宣传的配图，其行为已侵犯了孟倩的肖像权，涉案链接目前虽已被删除，侵害也已经停止，但广大医院仍应承担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的责任。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到侵权的具体事实，确定由广大医院在其涉案网站上向孟倩赔礼道歉为宜。关于具体赔偿损失的金额，一审法院考虑到孟倩曾系演艺演员，其应具有一定知名度，故孟倩之肖像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一审法院根据孟倩的知名度、广大医院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时间、范围、影响等因素，结合孟倩维权所可能支出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酌定广大医院应当赔偿孟倩的经济损失为112,500元。关于孟倩主张的合理维权费用，一审法院在认定广大医院应当赔偿的经济损失中已经考虑了必要合理的维权费用，故一审法院对孟倩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广大医院所提出的孟倩仅系一跑龙套的普通演员、不具有其所称的知名度的意见，鉴于一审法院已在侵权责任的承担方面已予以考虑，故不能据此免除广大医院之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孟倩提出的广大医院侵犯其名誉权的主张，因文章仅将孟倩照片作配图使用，文章内容未直接指向孟倩，故广大医院之行为不会使公众产生孟倩为广大医院做广告宣传代言的误解，加之广大医院之文章并未宣扬孟倩的个人隐私或捏造事实公然丑化孟倩之人格，也不存在侮辱、诽谤等损害孟倩名誉的行为，孟倩之社会评价不会因此而降低，故广大医院之行为未侵犯孟倩的名誉权。综上所述，孟倩要求广州广大医院有限公司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广州广大医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网站上发布向孟倩赔礼道歉的声明，声明应持续三十日，内容需经法院审核；逾期不执行的，法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广州广大医院有限公司承担。二、广州广大医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孟倩经济损失112,500元。三、驳回孟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10元，减半收取1,055元，由孟倩负担725元，广州广大医院有限公司负担330元。二审中广大医院提交搜索页面若干，证明搜索“孟倩”的博客以及微博，未能发现以孟倩实名登记的博客和微博的事实。同时广大医院还提交（2017）豫01民终3559号、（2017）闽01民终2903号、（2017）粤0103民初4479号民事判决书供本院参考，认为类案的判决金额明显低于本案。孟倩质证认为，“孟茜”即是本案孟倩的事实已经有多份判决认定。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孟倩艺名“孟茜”的事实，已经有多份生效判决认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广大医院在未征得孟倩同意、亦未与孟倩签订形象代言合同的情况下，在其相关网页页面及文档中使用孟倩的肖像作为商业宣传的配图，其行为已侵犯了孟倩的肖像权，广大医院的侵害虽已经停止，但广大医院仍应承担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由广大医院在其涉案网站上向孟倩赔礼道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具体赔偿损失的金额，本院综合孟倩的基本情况、本案侵权程度、孟倩维权的必要支出，认为一审判决酌情认定广大医院赔偿孟倩损失112500元在合理范围内，并无不当。综上，广大医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62.5元，由上诉人广州广大医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斌审判员 郭 锐审判员 孙楚楚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闵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