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44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睿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金融财富中心A-801室。法定代表人：曹佰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耀，江苏承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召民，男，1968年2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亚东，宿迁市宿城区三棵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蔡佩前，男，1975年2月19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上诉人江苏睿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召民、原审被告蔡佩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睿智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陆召民对睿智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睿智公司与陆召民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睿智公司与蔡佩前属于转包合同关系。蔡佩前是实际施工人，陆召民不是。2.睿智公司已经提交了与蔡佩前的结算单，载明睿智公司已经超额支付440151元，睿智公司不应当再承担付款责任。陆召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蔡佩前二审未出庭答辩。陆召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佩前、睿智公司支付陆召民工程款、人工工资合计3200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5年9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蔡佩前、睿智公司承担陆召民因诉讼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在一审诉讼过程中，陆召民将第1项诉讼请求明确为判令蔡佩前承担给付320000元及逾期利息的责任，睿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第2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诉讼费用和代理费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2月20日，睿智公司和宿迁市清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科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睿智公司承建金某居20#、22#、23A#、25#、26#楼的土建、水电安装（包工包料）工程。二、2014年2月28日，睿智公司和蔡佩前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将睿智公司承建的金某居20#、22#由蔡佩前承包，工程内容为土建、水电安装、门窗，工期为120天，工程造价约4900000元。三、2014年9月22日，陆召民和蔡佩前签订《塑钢、铝合金门窗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陆召民承包金某居20#、22#的门窗制作、安装工程。约定合同总价约350000元（最终以实际发生量计算）。约定窗户安装完成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全款（窗户安装完成15日内如不验收定为合格）。四、2017年5月15日，蔡佩前向陆召民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陆召民涉案工程的门窗材料款和工人工资合计320000元。五、涉案工程已通过验收并交付使用。一审法院认为，陆召民和蔡佩前之间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但涉案工程已通过验收并交付使用，且蔡佩前向陆召民出具320000元欠条，故陆召民向蔡佩前主张320000元工程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睿智公司承担责任问题。从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陈述可以看出，睿智公司和蔡佩前之间系非法的转包关系，而非劳动关系，睿智公司仅对欠付蔡佩前工程款范围内对陆召民承担责任。对于睿智公司和蔡佩前之间涉案工程款项是否全部结清。睿智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中有1000000元以上载明通过转账支付，但大额的转账，睿智公司在一审法院再三要求提供转账凭证等证据，但未予提供，故对于转账付款在本案中不予支持，依法认定睿智公司对蔡佩前仍有超过320000元的债务没有履行，故被告睿智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对于陆召民是否是实际施工人。陆召民系通过非法转包方式获得涉案门窗工程施工，是涉案门窗工程最终组织施工主体，应认定为实际施工人；对于利息起算节点，应自蔡佩前出具欠条之日（2017年5月15日）起算。对于陆召民主张的律师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蔡佩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陆召民工程款320000元及利息（以32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睿智公司在欠付蔡佩前工程款范围内对陆召民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蔡佩前、睿智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睿智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睿智公司所举的证据为：1.2013年10月1日曹佰全银行账户转账220000元的交易明细一份；2.2014年5月31日曹佰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蔡佩前转账200000元的交易明细一份；3.2014年6月3日张某2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蔡佩前转账110507元的网上银行电子转账回单一份；4.2014年7月3日曹佰全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蔡佩前转账70000元的网上银行电子转账回单两份；5.2014年7月7日张某1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蔡佩前转账200000元的交易明细一份；6.2014年7月9日曹佰全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蔡佩前转账300000元的网上银行电子转账回单一份；7.2014年7月10日张某1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蔡佩前转账231600元的交易明细一份。以上证据证明睿智公司共向蔡佩前转账1332107元，结合睿智公司一审中提供的蔡佩前书写的结算单中载明的利息115662元，合计1447769元，能够证明睿智公司已向蔡佩前转账支付工程款1450000元。8.2016年2月6日曹佰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蔡佩前转账150000元的网上银行电子转账回单一份，旨在证明睿智公司在2016年2月6日向蔡佩前支付工程款150000元。以上证据证明睿智公司已经付清了蔡佩前的工程款，并且超额支付，睿智公司不应当向陆召民承担付款责任。陆召民质证认为，睿智公司所提供的转账记录不属于新证据。且转账记录只能证明曹佰全、张某1、张某2与蔡佩前有资金给付的经济来往的情况，不能证明睿智公司不存在给付的义务。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睿智公司提供的证据1，因该证据并未载明款项转入蔡佩前账户，且睿智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印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2-8，系曹佰全、张某1、张某2个人向蔡佩前转账，只能证明上述三人与蔡佩前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因睿智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三人系替睿智公司向蔡佩前支付款项，且睿智公司陈述其与蔡佩前之间存在1257200元的借贷关系，睿智公司主张上述三人向蔡佩前转账的款项存在利息，故上述转账无法证明是睿智公司向蔡佩前支付的工程款。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实际施工人是指无效合同中实际承揽工程的转承包人、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借用资质的挂靠人。本案中，睿智公司将其承建的金某居20#、22#楼工程中的土建、水电安装、门窗工程转包给蔡佩前施工，因蔡佩前无相应的资质，双方之间系非法转包。而蔡佩前又将其中的门窗制作、安装工程承包给陆召民，蔡佩前、陆召民之间存在违法分包关系。陆召民作为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属于实际施工人。睿智公司主张陆召民不是实际施工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因睿智公司、蔡佩前之间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工程造价为490万元。而睿智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中有接近200万元的款项系转账支付，125万元款项系转账借款且存在11万余元利息，但睿智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向蔡佩前实际支付上述款项，故应当认定睿智公司对蔡佩前仍有超过32万元的款项没有支付，一审法院判决睿智公司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陆召民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睿智公司主张其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与蔡佩前的结算单，载明睿智公司已经超额支付440151元，睿智公司不应当再承担付款责任。因蔡佩前未出庭，无法核实该结算单的真实性，且该结算单也与睿智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相互矛盾，故对睿智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睿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上诉人江苏睿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芳远审 判 员 徐金鸽审 判 员 庄业富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赵迎娣书 记 员 杨紫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