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6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美赞臣营养品（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ENDARYAN，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伟，广东格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馨，广东格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瑞客信息技术（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郑福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章生，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星，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美赞臣营养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赞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瑞客信息技术（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瑞客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赞臣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依法驳回合瑞客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由合瑞客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没有审查合瑞客公司的资质问题。根据《专业服务协议》K条款的约定：执照和许可的取得：乙方（合瑞客公司）保证，它已取得一切必须的执照和/或许可，甲方可按项目合同书中的订购项目使用它提供的服务。合瑞客公司要履行该合同必须先取得工信部发放的增值电信业务许可证，而合瑞客公司在与美赞臣公司签订合同时和履行合同的前一段时间内并没有该许可证，其没有资质不能提供协议约定的服务，合瑞客公司的行为违反法律和合同约定。合瑞客公司有没有资质、何时取得的资质，这是一个客观存在的问题。一审法院却没有审查合瑞客公司的资质，而仅以美赞臣公司未对合瑞客公司此前提供的服务质量提出异议，来认定美赞臣公司以合瑞客公司未取得增值业务电信许可而拒绝支付服务费的抗辩意见无事实依据，这是不合法的，若合瑞客公司没有增值业务电信许可而提供相应的服务，是违反法律规定的，不管美赞臣公司有没有提出异议，合瑞客公司的行为均是违法的。（二）一审法院认定美赞臣公司向合瑞客公司支付服务费问题上存在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专业服务协议》中并未约定付款时原告需承担同时提供相应付款文件及资料的义务”存在错误。根据《专项服务协议》第c条报酬第1款约定：双方同意按照工作报告书规定的条件，由甲方向乙方支付报酬且乙方接受该报酬。又根据附件A工作报告书的规定，合瑞客公司需要将相关报告、发票及相关依据给美赞臣公司，经美赞臣公司确认后才能结算。根据这些规定，合瑞客公司仅提供发票不符合协议要求的结算条件，而且明确规定了合瑞客公司有提供相关报告、发票、相关依据的义务。2.一审法院认定“根据原被告间交易习惯可知，原告向被告提供有效发票后，被告在约定时间内向原告付款，且被告的该抗辩意见并不属于对发票部分内容有争议”存在错误。虽然美赞臣公司之前在结算时，存在合瑞客公司没有提供协议约定的相应的结算依据、报告等文件的情况，但是不能说美赞臣公司放弃了此项权利，现美赞臣公司要求合瑞客公司履行协议，要求合瑞客公司提供文件来支持其完成的工作内容并以此来结算，是符合合同约定的，是合理的要求。仅签收发票并不能证明已经认可其全部工作，在付款期间，美赞臣公司发现合瑞客公司存在弄虚作假等欺诈行为，故多次要求合瑞客公司提供服务款项支持明细，鉴于合瑞客公司拒绝提供任何资料，美赞臣公司对此暂停支付有争议的款项符合合同规定。美赞臣公司正是因为对合瑞客公司只是提供发票的内容有疑问和异议，才要求合瑞客公司按照协议的约定提供相关的报告和依据，才不同意仅仅是依据发票就支付款项，明显是属于对发票的内容有争议。同时合同已经明确了相关的付款条件，合瑞客公司需提交符合协议约定的付款依据和资料。交易习惯应该是在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条件的情况下，可以考虑到付款条件和方式，而在双方有明确协议约定付款条件的情况下，应当只能按照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支付款项。至于美赞臣公司在前面的款项支付过程中，没有行使协议所赋予的权利或者没有要求合瑞客公司提交相关的资料和依据，并不等于美赞臣公司放弃了自己的权利，或者说美赞臣公司就不能够再按照协议，要求合瑞客公司提交相关付款的依据。3.一审法院判定的要求美赞臣公司支付的服务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仅依据合瑞客公司提供的发票来认定美赞臣公司需要支付服务费，美赞臣公司对此有异议。该服务费用计算依据存在问题，合瑞客公司不能够证明提供了哪些服务，做了哪些工作，均缺乏依据，在没有相关材料来佐证应当支付的服务费就是发票的数额时，美赞臣公司暂不支付该款项是合理且符合合同约定的，并且未到期的款项更有权不予支付。合瑞客公司的人员数量不符合合同要求，即实际提供服务的人员的数量达不到合同的要求和完成工作的实际需要。合瑞客公司存在欺骗美赞臣公司的行为，其以虚假人数来进行结算存在问题，故不能以合瑞客公司提供的发票来计算服务费用。合瑞客公司在为美赞臣公司服务期间，其公司人员数量不超过80人，而按照相关服务的实际需要，以及合瑞客公司一审所提交的费用结算表上所表述的合瑞客公司的员工最少应不少于115人，所以说合瑞客公司人员数量不符合服务的要求。同时也证明合瑞客公司在服务人数上面是虚报了人数，并且根据协议的附件的要求，合瑞客公司的员工必须具备专科以上的学历，但是根据合瑞客公司一审所提交的证据证实，其部分员工没有达到相关学历要求。同时，在协议终止期间，合瑞客公司拒绝向美赞臣公司办理过渡交接手续，且擅自调整工作内容及时间，严重违反了合同的约定，给美赞臣公司造成了重大的损失，美赞臣公司保留依法向合瑞客公司进行追偿的权利。（三）一审法院认定“协议提前终止后至协议约定终止前产生的原告与第三方签订的未完成的合同产生的费用，也就是该期间的场地租金及物业费应由被告承担赔偿”存在错误。该部分费用，合瑞客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实际支付，存在合瑞客公司与第三方协议不用支付或者协议转租等合瑞客公司实际上就没有支付的可能，不能证明是实际发生的费用，不应得到支持。该场地是合瑞客公司的住所地，不管美赞臣公司终止或不终止协议，合瑞客公司的日常经营也是需要租赁场地的，该部分费用与美赞臣公司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另补充，1.关于付款的条件问题，合同对付款的条件有相关的约定，同时根据该协议的附件A工作报告书的第二条第二款的第2、3项的约定，合瑞客公司每月20日前，应按甲方要求，把项目相关报告发给甲方，项目结束后，应向甲方提供项目发票及相关依据。同时协议的第S条第一款也明确约定，美赞臣公司有权对合瑞客公司的会计凭证、账册、记录、文件、存货和其他相关信息资料和实物进行必要的检查和审计，甲方可以核实乙方是否遵守协议条款和条件的合规性，以及证明与美赞臣公司相关的款项是否忠实、准确，并且没有疏漏，如果因为合瑞客公司的原因，造成美赞臣公司无法行使检查和审计的权利，或者合瑞客公司隐匿或提供虚假资料，记录的，视为合瑞客公司严重违约，美赞臣公司有权立即解除协议不予偿付相关款项，造成美赞臣公司损失的，合瑞客公司还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美赞臣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一，也能够证明美赞臣公司明确要求合瑞客公司提交付款的相关依据和资料。而合瑞客公司明确表示拒绝提供任何资料。2.美赞臣公司在二审提交了两组证据，其中第一组证据，证明合瑞客公司违反了双方所签订的协议的第J条款的第五款，以及第S条的第八款，将美赞臣公司交付给合瑞客公司的相关业务，大部分转包给了第三方，而且合瑞客公司在一审也当庭承认，他们除了坐席服务以外，其他全部外包。由此可见，合瑞客公司的行为明显违反了双方协议的约定。第二组证据证实，合瑞客公司通过虚报数量的手段，恶意骗取美赞臣公司的资金。合瑞客公司向美赞臣公司所提交的相关短信数量，成倍地高于其转包方向合瑞客公司提供的数量。由此骗取美赞臣公司的服务款项。综上所述，美赞臣公司解除与合瑞客公司的协议，是合法有据，符合协议约定的。本案合瑞客公司的诉讼属于无理诉讼，请求法庭支持美赞臣公司的上诉请求。合瑞客公司辩称，（一）美赞臣公司以合瑞客公司不具备资质提起上诉，明显是否认服务事实，是拒付服务费用的不诚信表现。1.本案中，合瑞客公司系根据美赞臣公司的邀约（美赞臣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确认），参与美赞臣公司的公开招标，在美赞臣公司审查各竞标者的资质条件及所提交材料的基础上，择优录取合瑞客公司为美赞臣公司的服务项目提供服务。美赞臣公司作为一家内部管理严谨的知名中外合资企业，如果标的服务必须具备相应资质才能从事，在本次竞标中，美赞臣公司亦不会邀约合瑞客公司参与竞标，更不会让合瑞客公司中标。2.一审中，合瑞客公司的诉求是要求美赞臣公司支付2018年9月份至2019年3月份期间的服务报酬，而美赞臣公司提供的证据及一审庭审调查时，美赞臣公司与合瑞客公司亦明确确认：2018年3月份，合瑞客公司已取得增值业务电信许可证，在本案中，合瑞客公司一审要求美赞臣公司支付服务费的时间节点，亦不存在没有服务资质的问题。美赞臣公司在合瑞客公司提供服务期间，不提出题述情形，而是在提前终止协议，拒付多期服务报酬的情形下提出，明显存在不当目的，亦损害其知名企业的形象。（二）一审法院认定美赞臣公司向合瑞客公司足额支付服务报酬及其他合理费用，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根据《专业服务协议》约定及美赞臣公司指示的服务流程，双方在签订协议后，美赞臣公司如有项目需要合瑞客公司提供服务，首先美赞臣公司向合瑞客公司发出采购订单，合瑞客公司根据采购订单向美赞臣公司发出项目预算，美赞臣公司收到项目预算申请后，在符合协议服务价格及美赞臣公司预算要求的情形下，再指示合瑞客公司开展项目服务，在整个过程中，美赞臣公司一直处于主导地位，合瑞客公司属于被指示的、被动接受一方，任何一个环节，都处于美赞臣公司的监管之中（美赞臣公司先后安排陈某、杨某、刘某常驻合瑞客公司办公地点并指示、监督合瑞客公司所提供的服务项目），任一环节合瑞客公司出现违约或者未完成服务项目内容，美赞臣公司都会提出异议，乃至解除双方协议。自双方合作以来，美赞臣公司从未就项目的服务提出过任何的异议及合瑞客公司违约的事项，也从未拖欠过合瑞客公司以往的服务报酬，即使美赞臣公司提前向合瑞客公司发出《提前终止合同的通知》，也未提及合瑞客公司的违约，仅是单方面解约，这充分说明，美赞臣公司认可合瑞客公司的服务。2.根据《专业服务协议》附件B第20条发票“合瑞客公司在每月的最后一天之前将该月的费用以书面形式发出《收费通知》，经美赞臣公司核对无误后，通知合瑞客公司将发票送至美赞臣公司，美赞臣公司在收到合瑞客公司有效发票后120天所在月份的下月第一天向合瑞客公司支付该笔报酬”的约定，在整个服务流程中，只有在美赞臣公司确认合瑞客公司的服务内容报酬金额的情形下，才会通知合瑞客公司提交发票，换句话讲：提交发票是服务完成、结算确认、资料移交后的最后一个环节，如果服务过程的任何一个环节出现差错或有误，就不会出现美赞臣公司签收确认发票的事实，发票的签收，也意味着合瑞客公司完成服务内容，且美赞臣公司确认服务内容和服务报酬应支付金额。整个服务环节都处于美赞臣公司的绝对驾驭之中，如果合瑞客公司出现任何违约或服务内容与应支付款项不匹配的情形，美赞臣公司为什么不向合瑞客公司书面提出质疑？为什么不当月解决？为什么单方解除合同时也不提出？这一系列的异常，皆是美赞臣公司拒付合瑞客公司服务报酬的借口。综上，合瑞客公司按照《专业服务协议》及美赞臣公司的指示完成服务协议项下的服务，美赞臣公司在项目实施过程中未提出异议，且签收、确认合瑞客公司提交的发票和资料，系美赞臣公司对合瑞客公司服务内容及服务报酬的确认，美赞臣公司理应向合瑞客公司支付服务报酬。（三）对于美赞臣公司在上诉中说合瑞客公司存在欺诈，拒绝提供资料的说辞，更是无稽之谈。1.一审庭审中，美赞臣公司就提到合瑞客公司存在提供虚假证照、欺诈的事宜，但美赞臣公司在法庭的询问下，已明确答复“合瑞客公司没有提供假证照给美赞臣公司”，美赞臣公司的说法自相矛盾。2.如果合瑞客公司在服务过程中，存在弄虚作假等欺诈行为，美赞臣公司为什么在知悉该事实后，不及时解除合同？为什么不及时揭发合瑞客公司的欺诈行为？为什么不及时向合瑞客公司发出书面的函件，保存证据，维护自身利益？3.一审中，合瑞客公司已明确说明了，在美赞臣公司签收《结算确认及发票签收单》时，已将所有与服务有关的资料，按照美赞臣公司的指示，移交给美赞臣公司，基于该资料涉及协议约定的涉密事项，美赞臣公司为避免该资料外泄，要求合瑞客公司将资料存入U盘后，必须销毁文档，且不得备份。2019年2月1日前，美赞臣公司从未要求合瑞客公司如此做，且将2018年8月份前的所有报酬支付给了合瑞客公司。而美赞臣公司于2019年2月12日向合瑞客公司发出提前终止协议后，要求合瑞客公司提供该部分资料，完全是设置陷阱，合瑞客公司如果提供了该部分资料，就是违反了协议的保密事项，如果不能提供，美赞臣公司就以此为由，说明其不是不支付报酬，是合瑞客公司自己不提供资料导致的。而事实上，在合瑞客公司提交发票时提交U盘资料后，己没有办法提供任何付款文件资料，况且该部分资料是美赞臣公司自身就有，仅是美赞臣公司拖延支付的借口，并不构成美赞臣公司拒付报酬的理由。合瑞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美赞臣公司向合瑞客公司支付报酬8682360.37元，利息82252.38元；2.判令美赞臣公司向合瑞客公司支付因协议终止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435125.13元；3.判令美赞臣公司向合瑞客公司支付因协议终止而与第三方签订的未完成合同所产生的费用共计248596.68元；4.判令美赞臣公司承担合瑞客公司聘请律师所支付的律师费300000元。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7月及2018年1月，合瑞客公司（乙方）与美赞臣公司（甲方）分别签订了两份《专业服务协议》，其中2017年7月签订的《专业服务协议》约定服务项目为：1.JointCRM项目，2.A+会员尊享回馈促销活动项目，3.NUA/NMA支持，4.大型消费者活动项目，5.市场调研项目，6.E-pclass项目。2018年1月签订的《专业服务协议》约定服务项目为根据合同要求，向甲方提供线上联络中心业务相关的服务，包括联络的处理、人员配备、培训与培训支持、按需求处理联络、经营战略、联络量预测、绩效管理、报表与分析、业务支持等。上述两协议均约定：A.协议有效期。有效期于下述较早之日前截止：a）至2019年7月31日为止；b）至服务完成；或c）至根据下述第Ⅰ节规定终止协议的期间。C.报酬。6、甲方在收到乙方有效发票后120天所在月份的下月第1天向乙方支付该笔费用。如双方对发票中部分内容产生争议，则甲方应先支付没有争议部分的费用。I.协议终止。1.甲方可提前拾（30）天向乙方发出书面终止通知终止本协议。在收到甲方终止协议的通知后，乙方不得进行任何新的工作且乙方应协助甲方停止本协议项下的工作，并尽量使甲方对乙方及任何第三方的义务减少到尽可能合理的最小程度。2.根据前款终止协议的规定，协议终止后，根据协议的付款计划，甲方应支付的在协议终止之日前产生的双方无异议的费用，以及在30天通知期内因停止而产生的合理费用，甲方仍需进行支付。在协议终止后，甲方还应赔偿乙方为提供本协议项下的服务而与第三方签订的所有未完成的合同而产生的费用，但最多不得超过乙方支付给第三方在有效终止之日前已经履行的工作的费用。4.在终止本协议或任何工作报告后，乙方应向甲方或甲方代表移交本协议和任何工作报告书中正在进行的工作，该等工作系为乙方占有或控制、为甲方所有和/或由甲方承担费用（视情况而定）。乙方还应按本协议D条款因终止服务而移交甲方的所有保密信息。乙方在取得享有权益的第三方同意后，应提供合理协助转让其根据本协议合理签订的全部合同和安排（如有），以及该等合同和安排下的全部权利和索赔的权利，直至合法解除本协议下的全部义务。P.管辖法律和争议处理，有关诉讼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合理的律师费等由败诉方承担。签订合同后，美赞臣公司向合瑞客公司发出采购订单，合瑞客公司完成当月服务后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美赞臣公司发送当月结算单。双方结算单据核实后，合瑞客公司向美赞臣公司开具发票，美赞臣公司签收后付款。根据合瑞客公司提交的HRK结算确认及发票签收表可知，美赞臣公司员工Fion签收了合瑞客公司于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开具的发票，其中开票时间为2018年9月份的发票总金额为1809677.95元，美赞臣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签收；开票时间为2018年10月份的发票总金额为1483130.57元，美赞臣公司于2018年10月18日签收；开票时间为2018年11月份的发票总金额为1531536.15元，美赞臣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签收；开票时间为2018年12月份的发票总金额为1342743.35元，美赞臣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签收；开票时间为2019年1月份的发票总金额为745375.72元，美赞臣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16日及1月23日签收；开票时间为2019年2月份的发票总金额为680000元，美赞臣公司于2019年2月15日签收；开票时间为2019年3月份的发票总金额为680000元，美赞臣公司于2019年3月6日签收。2019年2月12日，美赞臣公司通过邮件方式向合瑞客公司发送了一《关于：提前终止合同的通知》，主要内容为：根据案涉两份《专业服务协议》第I条协议终止的约定，美赞臣公司可提前30天向合瑞客公司发出书面终止通知而终止该协议。有鉴于此，美赞臣公司特此书面通知合瑞客公司，上述两份《专业服务协议》将于2019年3月15日提前终止。请自合瑞客公司收到本通知函后按《专业服务协议》约定协助美赞臣公司完成工作过渡和工作交接，包括但不限于财务结算、人员及业务、知识产权和保密信息（如有）、相关资料的交接，避免给双方造成损失。另查明，合瑞客公司称美赞臣公司于2018年12月13日发出的编号为8000365611、总金额为409684.09元的《采购订单》，2019年1月结算后含税金额为409896.64元，该笔服务费尚未开具发票。合瑞客公司与第三方广东达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租赁位于广州市越秀区东风西路233、235号四楼自编3A04-05房号的房产作办公场地使用，租赁期限为自2018年7月6日至2020年7月5日，月租金额为47064.42元。同时合瑞客公司（承租方、乙方）与广东达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租方、甲方）、广东宝德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方、丙方）发出《广州市房地产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每月管理费15084.75元，在租赁期内任何一方无法定或约定的理由而单方提出解除合同的，另一方有权要求其按租赁存续期内全租金总额50%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庭审中，美赞臣公司称其是通过招投标的方式确定由合瑞客公司为其提供本案确定的服务。美赞臣公司此前并未就合瑞客公司资质及提供的服务质量提出过异议。再查明，合瑞客公司于2019年2月22日与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专项法律服务合同书》，约定合瑞客公司与美赞臣公司合同纠纷事务，聘请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为处理该事务提供专项法律服务，双方确认，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指派齐章生、马某律师作为具体承办律师，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合瑞客公司向该所支付首期基础法律服务费50000元，该合同纠纷如涉诉，案件开庭且判决书出具之日起三日内向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50000元。为证明合瑞客公司已向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各该所转款50000元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及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合瑞客公司与美赞臣公司签订的《专业服务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美赞臣公司根据协议约定，向合瑞客公司发出订单，合瑞客公司据此为美赞臣公司提供服务，美赞臣公司应按约定向合瑞客公司支付相应的服务费，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一、合瑞客公司是否具有资质问题。合瑞客公司、美赞臣公司确认，合瑞客公司是应美赞臣公司邀请参与美赞臣公司的招标项目中，美赞臣公司在对合瑞客公司的资格审查后确定由合瑞客公司提供涉案服务，美赞臣公司明确合瑞客公司在招投标过程中并未制作虚假的投标文件，且美赞臣公司亦未对合瑞客公司此前提供的服务质量提出异议，故美赞臣公司现以合瑞客公司未取得增值业务电信许可而拒绝支付服务费的抗辩意见，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美赞臣公司应否支付服务费问题。根据协议约定，美赞臣公司在收到发票后120天所在月份的下月第1天向合瑞客公司支付该笔服务费。根据合瑞客公司提供的证据可知，美赞臣公司均于当月签收了当月开具的发票，则根据发票签收时间可确定，美赞臣公司应于2019年2月1日向合瑞客公司支付2018年9月份已开票的服务费1809677.95元，于2019年3月1日支付2018年10月份已开票的服务费1483130.57元，于2019年4月1日支付2018年11月份已开票的服务费1531536.15元，于2019年5月1日支付2018年12月份已开票的服务费1342743.35元，于2019年6月1日支付2019年1月份已开票的服务费745375.72元，于2019年7月1日支付2019年2月份已开票的服务费680000元，于2019年8月1日支付2019年3月已开票的服务费680000元。因美赞臣公司未按时支付上述服务费，属于违约，故合瑞客公司要求美赞臣公司支付上述服务费共8272463.74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19年3月15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损失计算方法如下：自2019年2月2日起至2019年3月15日止，以1809677.95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日起至2019年3月15日止，以1483130.57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于合瑞客公司主张的发生周期在2019年1月份的服务费409896.64元，虽合瑞客公司已作结算但未开具发票，根据协议约定，美赞臣公司未收到该笔款项的发票，则该笔款项未符合付款的条件，故合瑞客公司要求美赞臣公司支付该笔服务费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美赞臣公司抗辩称合瑞客公司未向其提供相应的付款文件及资料的问题，首先，双方在《专业服务协议》中并未约定付款时合瑞客公司需承担同时提供相应付款文件及资料的义务，其次根据合瑞客公司、美赞臣公司间交易习惯可知，合瑞客公司向美赞臣公司提供有效发票后，美赞臣公司在约定时间内向合瑞客公司付款，且美赞臣公司的该抗辩意见并不属于对发票部分内容有争议，故美赞臣公司在本案中辩称先交资料后付款的意见，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因提前终止协议产生的合理费用问题。一是办公场地租金、物业管理费。根据《专业服务协议》的约定，协议终止后，美赞臣公司应支付协议终止之日前产生的双方无异议的费用，以及在30天通知期内因停止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同时还应赔偿合瑞客公司为提供本协议项下的服务而与第三方签订的所有未完成的合同而产生的费用。而从合瑞客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广州市房地产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可知，合瑞客公司为完成涉案服务租赁的办公场地每月租金为47064.42元，物业管理费为15084.75元。根据美赞臣公司的通知，涉案服务协议于2019年3月15日终止，而终止日前产生的租金、物业管理费并非为美赞臣公司提前终止服务协议而额外产生的合理损失，故合瑞客公司要求美赞臣公司赔偿该部分费用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服务协议约定于2019年7月31日终止，协议提前终止后至协议约定终止日前产生的合瑞客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未完成的合同而产生的费用，也就是该期间的场地租金及物业管理费应由美赞臣公司承担赔偿，故美赞臣公司应向合瑞客公司赔偿其租金损失211789.89元（47064.42元×4.5月）元，物业管理费损失67881.38元（15084.75元×4.5月）。二是项目管理费用。合瑞客公司称因美赞臣公司提前终止协议导致其产生了2019年3月份的项目管理费用的损失，但合瑞客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项费用的实际损失金额，以及与美赞臣公司行为有因果关系，故合瑞客公司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是解除劳动合同员工的社保、公积金、工资及补偿金等费用。虽然合瑞客公司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与员工解除劳动合同而实际支付的费用，但该证据并未足以证明该费用的支出与美赞臣公司提前终止协议存在法律因果关系，故合瑞客公司要求美赞臣公司承担该部分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律师费问题。《专业服务协议》约定败诉方应承担本合同有关的律师费，现合瑞客公司提供了《专项法律服务合同书》、律师费发票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以证明其实际支付律师费50000元，该部分律师费原美赞臣公司双方有合意且已实际支付，故合瑞客公司要求美赞臣公司承担上述费用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对于合瑞客公司主张的其尚未实际支付的250000元律师费，因该费用并未实际发生，故合瑞客公司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判决：一、美赞臣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合瑞客公司支付平台技术服务费8272463.7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9年2月2日起至2019年3月15日止，以1809677.95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日起至2019年3月15日止，以1483130.57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美赞臣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合瑞客公司支付因提前终止协议产后的费用279671.27元；三、美赞臣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合瑞客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0元；四、驳回合瑞客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038元，由合瑞客公司负担9409.78元，美赞臣公司负担70628.22元。上述受理费已经由合瑞客公司预交，合瑞客公司同意由美赞臣公司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承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合瑞客公司。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美赞臣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为《合作协议》、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8160号《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拟证明合瑞客公司违反双方签订的《专业服务协议》的约定，将承揽的业务转包给广东国利信息网络有限公司。证据二为合瑞客公司费用结算表、广东国利信息网络有限公司费用结算表、微信、发票签收确认函、发票，拟证明合瑞客公司通过虚报数量的手段，骗取美赞臣公司的资金。合瑞客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美赞臣公司并非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虽该证据原件与复印件相符，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其所述事实。在整个服务过程中，美赞臣公司皆是安排其工作人员指示并监督合瑞客公司完成服务项目。对证据二，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美赞臣公司并非其中一方当事人，同时，合瑞客公司所从事的服务是经过美赞臣公司的指示完成的工作量及服务项目，不存在虚假骗取美赞臣公司资金的情形。另查明：涉案《专业服务协议》第J条第5款约定，未经甲方书面通知，乙方不得雇用任何承包人提供本协议下的工作，但工作报告书中规定乙方可以雇用承包人的则无须取得甲方事先同意。尽管有上述规定，即使经过认可的承包人亦不得解除乙方对承包人履行的任何工作的义务和责任。甲方随时发现承包人的雇员不合适的，有权拒绝接受该雇员并立即解雇该承包人。解雇该承包人后，对于该承包人履行的工作，甲方不对乙方承担任何责任，但解雇之日前履行的工作除外。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美赞臣公司是否应向合瑞客公司支付服务费？服务费的数额应如何认定？服务费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二、美赞臣公司是否应向合瑞客公司支付协议提前终止后至协议约定的终止日前产生的场地租金及物业管理费？关于焦点一，从美赞臣公司发送的《关于：提前终止合同的通知》的内容来看，直至美赞臣公司提前终止服务协议，合瑞客公司一直为美赞臣公司提供服务，且直至本案诉讼发生，美赞臣公司未就合瑞客公司提供的服务提出异议，美赞臣公司理应依约支付服务费。关于服务费的数额，首先，合瑞客公司提交了采购订单、预算单资料、结算单资料及往来邮件，且美赞臣公司已在合瑞客公司提交的结算确认及发票签收表上签收确认，而且是每月签收，至美赞臣公司发出《关于：提前终止合同的通知》及合瑞客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追讨服务费之前，美赞臣公司均未提出合瑞客公司发票数额所对应的服务存在虚假，甚至在一审答辩中，也是认为合瑞客公司在协议终止期间未配合办理过渡交接手续，而不是提出合瑞客公司在提供服务方面存在违约。其次，从双方交易习惯来看，合瑞客公司向美赞臣公司提供有效发票后，美赞臣公司在约定时间内向合瑞客公司付款。现美赞臣公司上诉提出不能以发票数额认定应付服务费数额，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美赞臣公司应付合瑞客公司服务费为8272463.74元，具有事实依据，应予确认。关于服务费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协议约定，美赞臣公司在收到发票后120天所在月份的下月第1天向合瑞客公司支付该笔服务费。协议同时还约定，协议终止后，美赞臣公司应支付协议终止之日前产生的双方无异议的费用。对于美赞臣提出的，合瑞客公司未提供相应的付款文件及资料问题，但协议并未约定合瑞客公司提供相应的付款文件及资料，是美赞臣公司付款的前提条件，且美赞臣公司一审也确认此前支付款项时合瑞客公司从未交付过相关材料。至于美赞臣公司提出的合瑞客公司的资质问题，美赞臣公司经招投标程序对合瑞客公司的资格进行审查后确定由合瑞客公司提供涉案服务，况且合瑞客公司在本案中是要求美赞臣公司支付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服务报酬，而2018年3月合瑞客公司已取得增值业务电信许可证，美赞臣公司此前也未对合瑞客公司的资质及服务质量提出异议，美赞臣公司现以资质为由拒付服务费，理由不成立。对美赞臣公司提出的合瑞客公司将部分业务转包及部分员工未达到相关学历要求的问题，协议约定，美赞臣公司发现承包人的雇员不合适的，有权拒绝接受并立即解雇该承包人，解雇该承包人后，对于该承包人履行的工作，美赞臣公司不对合瑞客公司承担责任，但解雇之日前履行的工作除外，据此，美赞臣公司提出的上述问题也不能成为其拒绝支付服务费的理由。综上，美赞臣公司支付服务费的条件已成就。关于焦点二，涉案服务协议约定于2019年7月31日终止，但实际上美赞臣公司发出《关于：提前终止合同的通知》，协议于2019年3月15日终止，按照协议约定，协议终止后，美赞臣公司应支付协议终止之日前产生的双方无异议的费用，以及在30天通知期内因停止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同时还应赔偿合瑞客公司为提供本协议项下的服务而与第三方签订的所有未完成的合同而产生的费用。具体到本案，协议提前终止后至协议约定终止日前产生的合瑞客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未完成的合同而产生的费用，即是该期间的场地租金及物业管理费应由美赞臣公司承担赔偿，上述费用合瑞客公司已举证证明，一审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一审判决美赞臣公司向合瑞客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0元，具有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美赞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015元，由上诉人美赞臣营养品（中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