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新29刑终302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瓦提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学芬，女，197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瓦提县，2019年4月5日因涉嫌介绍卖淫罪被阿瓦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3日被阿瓦提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阿瓦提县公安局看守所。辩护人袁世东，新疆制衡(阿拉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传兵，男，196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瓦提县，2019年4月5日因涉嫌介绍卖淫罪被阿瓦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3日被阿瓦提县公安局逮捕，于2019年7月7日被阿瓦提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刘鹏，新疆制衡(阿拉尔)律师事务所律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瓦提县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瓦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尹学芬涉嫌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告人彭传兵涉嫌容留卖淫罪，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瓦提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新2928刑初18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尹学芬、彭传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远程视频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克苏分院指派张炜、翟玉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尹学芬及其辩护人袁世东，上诉人彭传兵及其辩护人刘鹏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3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尹学芬、彭传兵共同承租阿瓦提县XX店面。由被告人尹学芬经营足佳乐足浴店，为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尹学芬利用足佳乐足浴店先后容留阿某1、肉某、李某、蒲某、阿某2、毛某等6人从事卖淫活动，并为卖淫女提供卖淫场所、食宿、与嫖客谈价格、收钱结账等。被告人尹学芬以抽取嫖资30%的方式向卖淫女收取提成，获得违法所得约42600元。被告人彭传兵明知足佳乐足浴店的经营者即被告人尹学芬有容留、介绍卖淫活动的行为，仍帮助被告人尹学芬承租店面，且对卖淫人员予以容留，并先后介绍阿某1、肉某、阿某2等3人到足佳乐足浴店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彭传兵未在卖淫女与嫖客之间抽取提成。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阿瓦提县公安局依法扣押的涉案手机、人民币、避孕套等；2.书证：受案登记表、检查审批表、检查证、检查笔录；传唤审批表、传唤证、到案经过；现场检测报告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转刑事案件报告书；呈请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呈请拘留报告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尹学芬、彭传兵)、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犯罪嫌疑人尹学芬常住人口信息、犯罪嫌疑人彭传兵常住人口信息；证人蒲某、毛某、李某、阿某2、杨某、麦某。吐某、赵某、赵某、肉某、阿某1、陈某、郭某等人的常住人口信息；呈请搜查报告书、呈请扣押报告书11份、扣押清单11份、扣押决定书11份；合伙协议；毛某、李某、蒲某、阿某等24人的微信支付账单；房屋租赁合同；营业执照。3.证人证言：证人赵某、阿某3、肉某、阿某1、毛某、蒲某、李某、阿某4、杨某、陈某、郭某等人证言；4.犯罪嫌疑人的供述与辩解：犯罪嫌疑人尹学芬、彭传兵供述与辩解；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阿某1、肉某、李某、蒲某、毛某、阿某4对犯罪嫌疑人尹学芬、彭传兵的辨认笔录。(2)李某均、蒲某、毛某对嫖娼人员杨某、陈某、郭某、赵某的辨认笔录。(3)杨某、陈某、郭某、赵某对卖淫女李某、蒲某、毛某的辨认笔录。(4)阿某1、肉某、李某、蒲某、毛某、阿某4指认卖淫场所的指认笔录。(5)阿某1、肉某、阿某4指认卖淫场所的现场指认照片。(6)犯罪嫌疑人尹学芬对阿某1、肉某的辨认笔录。(7)嫖娼人员郭某对与其谈性交易价钱的足佳乐老板娘的辨认笔录。(8)嫖娼人员陈某对邀请其去足佳乐嫖娼的老板娘的辨认笔录。(9)嫖娼人员杨某对向其介绍性服务业务的足佳乐老板娘的辨认笔录。(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同步录音录像光碟34张。被告人尹学芬及其辩护人陈巧莲，被告人彭传兵及其辩护人李金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本院对公诉机关提交的上述证据依法予以认定。被告人尹学芬出示的证据：证明原件3份。公诉机关对该证据不认可。被告人尹学芬提交的证据系三名证人证明，因该证人未出庭作证，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对被告人尹学芬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尹学芬为谋取非法利益，在其经营的足佳乐足浴店内以抽取卖淫者卖淫嫖娼违法所得的30%为条件，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并在卖淫者和嫖客之间牵线搭桥，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彭传兵，无视国家法律，帮助被告人尹学芬租房并介绍阿某1、肉某、阿某2等3人到足佳乐足浴店从事卖淫活动，为他人卖淫提供便利条件，促成卖淫活动得以实现，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阿瓦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尹学芬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阿瓦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彭传兵犯容留卖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尹学芬、彭传兵在侦查、审查起诉期间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属于坦白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故依法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陈巧莲、李金的部分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尹学芬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70000元人民币；二、被告人彭传兵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人民币；三、被告人尹学芬违法所得426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四、被告人尹学芬犯罪时所使用的赃物爱丽斯牌避孕套750只予以没收；五、被告人尹学芬犯罪时所使用华为荣耀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诉人尹学芬上诉称，上诉人尹学芬系自首，并将上诉人彭传兵当庭归还的3.5万元积极进行了退赃，一审法院未进行认定；上诉人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请求二审改判缓刑。辩护人辩称：上诉人尹学芬存在自首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一审中实际退赃42996.9元，未作从轻量刑情节考虑，上诉人有实际的认罪认罚具体表现，应当适用缓刑，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彭传兵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彭传兵明知足浴店有违法行为错误；上诉人头部受过重伤害，头部骨骼半为铁合金，整个家庭需要上诉人照顾；上诉人犯罪情节轻微，认罪悔罪良好，系初犯。请求二审改判缓刑。辩护人辩称：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对足浴店的违法行为不明知，一审因未接到通知，故没有签署认罪认罚书，二审中结合本案犯罪地位、情节、自身疾病、二审提交的社区出具的证明文件、签署的认罪认罚书，符合认罪认罚后的从宽处理条件，请求二审改判缓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克苏分院意见：上诉人尹学芬涉嫌容留、介绍卖淫罪，上诉人彭传兵涉嫌容留卖淫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尹学芬、彭传兵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尹学芬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彭传兵二审期间提交证据如下：1.阿瓦提县阿瓦提镇阳光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上诉人彭传兵在该辖区长期居住，在本次犯罪前无任何违法犯罪记录，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2.阿克苏市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住院病案、入院记录、出院诊断书、相关医学报告单，证实上诉人彭传兵因脑出血进行了手术治疗，患有血管性头疼、短暂性脑缺血发作、高血压3级、脑出血后遗症，建议定期复查，不适合羁押。3.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明上诉人彭传兵积极缴纳罚金30000元。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克苏分院对阿瓦提县阿瓦提镇阳光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明观点应当由相关司法部门进行委托出具。对上诉人彭传兵相关疾病诊断材料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克苏分院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上诉人彭传兵提交的阿瓦提县阿瓦提镇阳光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据观点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彭传兵相关疾病诊断材料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缴纳罚金30000元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二审期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克苏分院在认罪认罚具结书中提出判处实刑，不予缓刑的量刑建议，上诉人彭传兵在其辩护人的见证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诉人尹学芬将被告人彭传兵一审当庭归还的3.5万元用作退赃，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结合上诉人尹学芬犯罪地位、犯罪情节、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悔罪表现、积极退赃等情节，原审判决量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尹学芬、彭传兵犯罪的事实，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尹学芬以营利为目的,为他人提供场所,长期容留多人，并介绍从事卖淫活动,扰乱社会秩序,非法获利约42600元,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应当予以惩处。上诉人彭传兵帮助上诉人尹学芬租房，并介绍多人从事卖淫活动，提供便利条件，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应当予以惩处。关于上诉人尹学芬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尹学芬系自首，积极进行退赃的事实未进行认定，经查，结合本案相关证据，上诉人尹学芬到案情节不符合主动投案情形，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尹学芬在一审积极将3.5万元用作退赃，该退赃情节原审判决未进行认定，本院予以纠正，但不影响量刑。结合上诉人尹学芬的犯罪事实、性质，其犯罪持续时间较长,社会危害程度较大，原审判决综合考量本案案情，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区间量刑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彭传兵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对足浴店的违法行为不明知，犯罪情节轻微的上诉理由。结合本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到案经过均能相互印证上诉人彭传兵明知签订房屋系从事违法活动，并介绍多人从事卖淫活动，为上诉人尹学芬容留、介绍她人卖淫提供便利条件，其对足浴店的违法行为不明知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彭传兵自愿认罪，在辩护人的见证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诉人彭传兵同意检察机关处以实刑，不予缓刑的量刑建议，结合二审期间上诉人彭传兵认罪认罚，积极缴纳罚金，以及原审判决对其犯罪事实、性质、地位、等情节的认定情况，综合以上原审判决量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综合考虑二名上诉人全部从轻情节,所处刑罚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   文    涛审  判  员   迪力木拉提·依布拉音审  判  员   阿不都尼 亚孜·卡得   二 〇 二 〇 年 一 月 十 三 日 书  记  员   孙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