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浙0604行赔初22号 原告邵雅娟，女，196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原告胡健，男，198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上述两原告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世刚，上海诚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600K15007008F，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袍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世纪街107号。 法定代表人项万林，局长。 出庭行政负责人陈国良，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陆人杰，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城区交警大队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程幸福，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邵雅娟、胡健诉被告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行政赔偿一案，原告于2019年5月10日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异地管辖，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报请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异地管辖。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浙06行辖152号行政裁定，指令本案由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管辖，并将案件材料移送本院。本院于同年7月19日立案受理，于7月23日向被告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送达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邵雅娟、胡健及两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世刚，被告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副局长陈某及委托代理人陆人杰、程幸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邵雅娟、胡健诉称，2018年11月30日0时59分，本案两原告的至亲胡某1驾驶小轿车在绍兴市越城区白云宾馆附近被王某驾驶的小轿车追尾碰撞。在该起交通事故处理过程中，胡某1猝死。后经绍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城区交警大队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绍文司某中心（2018）病鉴字第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胡某1系因交通事故诱发急性心力衰竭死亡。 经查，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在2018年11月30日0：59分，被告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城区交通警察大队接警后于2018年11月30日1：16分到现场勘察事故，随后两名交通警察将胡某1及肇事司机王勉带至越西路1号交警队制作笔录。在此期间，胡某1因身体极度不舒服，在11月30日2：08分向自己的朋友打电话求救，在通话过程中胡某1因为疼痛已经在手机中高声呼痛呻吟。胡某1的朋友随后在越西路××大队门口拦住了带胡某1去验血查酒驾案件的警车上的警官，向他陈述胡某1人很不舒服，需要就医。当时警车上的警官表示他们去的就是延安路第二医院，言下意思他们清楚胡某1的身体需要救治。 而胡某1被带到延安路第二医院后并没有进行任何救治，处理此次事故的交通警察到达医院后，在2018年11月30日2：25分为该起事故的肇事方王某进行了酒驾抽血检测，在2018年11月30日2：35分对生命垂危急需救治的胡某1进行了酒驾抽血检测。抽血检测前，胡某1的生命已经极度危险，他在2018年11月30日2：23分给他的同事朋友打电话，在电话中明确说明自己已经挡不牢了，请朋友快点来救助。当他的朋友于2018年11月30日2：25分赶到医院二楼化验室时，看到胡某1一脸惨白、满头大汗、极度虚弱地靠在走廊的椅子上在警察的看管下等着抽血。胡某1的朋友看到这种情况，马上和交警说要先送胡某1去急诊室救治，但其中一个长得高大的警察说要再等二三分钟，等抽血完成后再让我们带胡某1去急救。在此期间，胡某1自己实在受不了，将自己的上衣全部撩起，露出肚皮给警察看，并说自己满身是汗，热煞哉。而看管的警察还是强逼胡某1坐下等抽血。2018年11月30日2：35分对胡某1抽血完成后，身体已经弱势到了最后的时刻，但此时，清楚了解胡某1身体情况的警察没有带他去急诊，而是由胡某1的朋友扶着胡某1坐电梯去急诊室，当他们来到急诊室门口，胡某1瘫倒在地上，就这样死在了急诊室门口。 胡某1的死因是急性心力衰竭，急性心衰常危及生命，必须紧急抢救，第一时间抢救是完全可以避免患者死亡的。本案中执法机关应当为胡某1的死亡承担行政赔偿责任。故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1128372元。 原告邵雅娟、胡健提供证据如下： 1、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绍越公赔决字[2019]第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一份。证明两原告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被告拒绝赔偿的事实。 2、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城区交警大队“绍公交认字[2018]第001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2018年11月30日发生交通事故，胡某1死亡，该事故由被告出警处理。 3、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绍文司某中心（2018）毒鉴字第18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被告要求对胡某1进行抽血，胡某1多次提出身患疾病要求治疗遭拒。 4、2019年3月11日，两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世刚律师对金某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明胡某1在11月30日凌晨2时08分、23分、26分多次打电话给金某救助，后金某赶到现场，发现胡某1身体极度不适，出警警察拒绝胡某1要求治疗的请求，并要求在抽完血后进行治疗。 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原告为此支付律师费3万元。 录音光盘及整理文字各一份。证明录音前经金副支队长的同意。录音资料第二页金陈述事情处理的不好，其清楚地知道胡某1身体出现状况，被告未采取任何措施。事发后三个月内当事人已向交警部门提出异议，交警部门有理由保存出警过程中的执法信息。 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殡葬证。证明胡某1于2018年11月30日死亡。 绍兴市医院门诊病历一本通。证明胡某1抢救的过程及当时的身体状态。 金某与胡某1的通话记录。证明事发当时胡某1通过电话多次向金某救助的事实。其中亲情号669为金某，665为胡某1，661为胡健，662邵雅娟。 10、证人金某出庭证言：与胡某1是朋友关系，我没有发现他生前有病。2018年11月30日1时16分，胡某1第一次打我电话是出事故后，我也去了现场。第二次他在交警大队打电话，我在开滴滴车，接到电话马上赶去城区大队，是我在交警大队部门口将警车拦住，与随车交警说我兄弟身体不好，要求去医院，开警车的人说我们就是去医院的，我跟在警车后面也去第二医院。第三次打我电话，我刚到医院门口，胡某1在电话里喊，不好了。我跑到医院二楼看到他坐在椅子上，衣服撩起来了，满身是汗，脸上没有血色。当时交警与醉酒的王某验血在交涉，我跟交警说让胡先看病，交警称让胡抽血后再看病。当时他们带着执法记录仪，对着胡、王某在拍摄。后来胡某1抽完血由我陪同走了几十米乘坐电梯，在电梯内他身体靠在电梯上，到达一楼出电梯后我扶胡的左手去急诊室，急诊室的医生和护士看到胡的情形，说不好了，马上赶过来，还未赶到胡就倒下了。由我和护士将其抬到抢救床上抢救，当时没有交警陪同，没超十分钟，医生说估计抢救无效了。我就跑到二楼跟交警（四位都在）说，你们现在闯祸了，我已通知过你们两次，胡某1身体不好要看病。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系被告作出。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已反映了事故原因。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之所以对胡某1抽血是因为王某指证及呼气测试有酒精含量决定的。对证据4的合法性要求法庭核实。胡三次打电话可以说明民警未对当事人采取强制措施。即便证人陈述真实，交警也未存在违法或不当之处。胡某1死亡原因经鉴定系本人的身体原因，非常人可以预见，胡某1也未告知民警其身体原因。对证据5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原告支付的律师费用，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对证据6，认为只能反映两原告向被告反映情况的事实，金副支队长的答复应考虑言语往来的习惯，称事情处理的不好是针对事后结果所讲，是同情原告而陈述，无法反映执法过程中有违法的情况，也无法证明执法民警有违法或不当的行为。对证据7、8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无法反映执法有违法或有不当之处，不符合国家赔偿的情形。证据9，如真实，可以证明当时胡某1并没有让外人感觉有重大疾病发生的迹象，被告执法未明显不当。证据10，金某的证言。原告无异议，被告认为无法证明被告民警在执法过程中有违法之处。 被告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辩称，一、本案基本情况。2018年11月30日0时59分，王某驾驶浙Ｄ×××××小型轿车，与胡某1驾驶的浙Ｄ×××××小型轿车发生碰撞。事故发生后，胡某1拨打110报警，接警台问询是否需要120急救车辆时，其回复不需要。城区交警大队值班民警到达事故现场后立即开展调查，民警在现场勘查中未发现双方驾驶人有明显受伤情况。因王某自述酒后驾驶，同时指控胡某1也是酒后驾驶，民警将王某、胡某1带到城区交警大队做进一步调查。经对王某、胡某1酒精呼气测试，王某呼气测试结果为265mg/100ml，胡某1呼气测试结果为5mg/100ml，决定让王某、胡某1到绍兴第二医院提取血样。胡某1在绍兴第二医院提取血样后由朋友陪同离开。胡某1在朋友陪同到绍兴第二医院急诊室门口倒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二、原告邵雅娟、胡健诉要求答辩人行政赔偿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绍兴文理学院绍文司某中心（2018）病鉴字第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胡某1死亡原因符合冠心病、心肌肥大的基础上，因交通事故诱发急性心力衰竭死亡，对此事实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2刑初366号刑事判决书也进行了认定，可见胡某1死亡与答辩人民警执法无关，故答辩人不存在《国家赔偿法》第三条所列应予行政赔偿之情形，原告邵雅娟、胡健要求答辩人行政赔偿，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综上，答辩人作出的绍越公赔决字（2019）第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持答辩人作出的绍越公赔决字（2019）第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 被告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依据如下： 1、接警录音一份。证明2018年11月30日凌晨发生交通事故后驾驶人员通过110报警的时间及相关情况。 2、派警单一份。证明被告接到报警后安排民警到现场对交通事故进行调查。 3、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绍文司某中心（2018）病鉴字第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胡某1死亡原因经鉴定，为冠心病、心肌肥大的基础上，因交通事故诱发急性心力衰竭死亡。非执法人员的原因造成胡某1死亡。 4、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2刑初366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本案发生的相关情况及王某酒驾并指控胡某1也酒驾，是民警带两人验血的原因。 5、《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证明被告不应赔偿。 上述证据、依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证据1、2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被告在本案中的过错及是否因被告的行为延误抢救。对证据4的合法性、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无法证明被告对胡某1的死亡不存在任何过错。对证据5的法条本身无异议，但被告的行为符合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一、五款的规定，应予赔偿。 对原、被告告提供的证据、依据认定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6－8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证据4、9与证据10金某的证人证言，真实、合法和互相关联，对证据4、9、10的证据“三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1－3的证据“三性”予以确认；证据4系生效法律文书，依法予以确认；证据5系法律条款，依法无需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告邵雅娟与胡健系母子关系，胡某1系邵雅娟之夫、胡健之父。 2018年11月30日0时59分，王某醉酒后驾驶浙Ｄ×××××小型轿车，由东向西途经越城区胜利西路白云宾馆附近地方时，与同向前方刚停车起步由胡某1驾驶的浙Ｄ×××××小型轿车发生尾随碰撞。事故发生后，胡某1拨打110报警，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城区交警大队值班民警于11月30日1时16分到事故现场进行调查。因王某自述酒后驾驶，同时指控胡某1也是酒后驾驶，在场民警将王某、胡某1带到城区交警大队做进一步调查。经对王某、胡某1酒精呼气测试，王某为265mg/100ml，胡某1为5mg/100ml。在此期间，胡某1打电话给金某称自己身体不适。 因王某、胡某1两人酒精呼气测试结果均含有一定量酒精，决定让两人到绍兴第二医院提取血样。在办案民警驾车带两人前往医院时，金某在交警大队大门前拦住警车，向车内民警说明胡某1本人身体不适需要诊疗的情况，随车民警回答就是去第二医院。11月30日2时23分，胡某1在绍兴第二医院二楼抽血处等候期间，再次打电话给金某尽快到医院陪同自己就诊。金某到达医院后向随同民警提出胡某1身体不适急需诊治，胡某1也向在场民警明示其全身出汗急需治疗的情形，在场民警让胡某1抽完血后再去就诊。当日2时35分，胡某1抽完血样后由金某陪同胡某2刚乘电梯从二楼到一楼的急诊室，胡某1走出电梯门在金某的搀扶下行至急诊室门口晕厥倒地，当即由急诊室的医护人员对胡某1进行抢救。胡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 对胡某1提取的血样，由绍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城区交警大队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送检血液中乙醇未检出。胡某1的死亡原因，由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法医学鉴定。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绍文司某中心（2018）病鉴字第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者胡某1的死亡原因符合冠心病、心肌肥大的基础上，因交通事故诱发急性心力衰竭死亡。 2018年12月24日，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城区交警大队作出“绍公交认字［2018］第001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王某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胡某1无责任。 2019年3月13日，原告邵雅娟、胡健以“因违法行使职权造成胡某1死亡”为由向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申请国家赔偿。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绍越公赔决字（2019）第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决定：不予赔偿。 另查明，浙Ｄ×××××小型轿车驾驶员王某，由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犯交通肇事罪，经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认定“被告人王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后驾驶车辆，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事故罪”，“被害人自身患有冠心病、心肌肥大疾病，其系因交通事故诱发急性心力衰竭死亡，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的（2019）浙0602刑初36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王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本院认为，原告邵雅娟、胡健的赔偿请求是否符合《国家赔偿法》等规定。 行政赔偿的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违法拘留或者违法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的；非法拘禁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的；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的其他违法行为，包括具体行政行为和与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有关的，给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造成损害的，违反行政职责的行为。 胡某1死亡与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城区交警大队履行处理交通事故职责的行为无因果关系。理由如下： 1，胡某1的死亡原因，根据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绍文司某中心（2018）病鉴字第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胡某1死亡原因符合冠心病、心肌肥大的基础上，因交通事故诱发急性心力衰竭死亡。并由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602刑初36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害人（胡某1）自身患有冠心病、心肌肥大疾病，其系因交通事故诱发急性心力衰竭死亡”。 2，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城区交警大队办案民警为查明交通事故的事实，将事故双方驾驶员带至事故处理办公处进行酒精呼气测试（测得王某为265mg/100ml，胡某1为5mg/100ml），在涉嫌酒驾的情况下，决定对王某、胡某1到绍兴第二医院提取血样。其程序，符合道路交通事故的处理程序。对胡某1带至事故处理办公处进行酒精呼气测试、绍兴第二医院提取血样的行政职责行为，不是违法行为。 3，胡某1生前患有冠心病、心肌肥大病症自己也不知情，且急性心力衰竭的征兆，非常人预料与及时发现。 综合上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应条款规定，行政赔偿须以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或者有违反行政职责的行为，给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造成损害。被告方工作人员处理事故程序合法，对胡某1生前没有损害。胡某1的死亡原因符合冠心病、心肌肥大的基础上，因交通事故诱发急性心力衰竭。胡某1的死亡与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城区交警大队履行事故处理职责的行为无因果关系。原告认为被告工作人员对胡某1未行使救助义务，对胡某1的病情不顾不问，延误救治，存在违法的理由，与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不符，本院采纳无据。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邵雅娟、胡健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夏增铨 人民陪审员  项新法 人民陪审员  倪丽珍 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徐淑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三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违法拘留或者违法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的； 非法拘禁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的； 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 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 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的其他违法行为，包括具体行政行为和与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有关的，给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造成损害的，违反行政职责的行为。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