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7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静，女，199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成，山东威海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时永莲，女，196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国文、于丽静，山东鲁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猪八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兴镇两江大道618号。法定代表人：朱明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古丽，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赵静因与被上诉人时永莲、猪八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猪八戒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8)鲁1003民初5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时永莲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均由时永莲、猪八戒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时永莲于2018年8月11日已经通过软件运行测试，并签署合同说明此事实。时永莲所指的多处错误系自行安装错误导致，且拒绝赵静为其进行安装及演示。2.时永莲提供的testin报告为软件运行安全风险，并非漏洞，时永莲的合同目的非加固应用以及保障网络安全。3.时永莲提供的testin报告中提示的风险与经济损失无直接关联，其他提及的代码风险为手机端webView所致，即普通用户用未安装任何APP的手机中浏览器登陆网站引起的相同风险，且testin网站亦无司法鉴定资质，一审认定“运行此软件会给时永莲带来经济损失”，与客观事实不符,与经济损失亦无直接关联。时永莲辩称，赵静未能向时永莲提供可使用的软件，应承担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猪八戒公司辩称，猪八戒公司不是交易方，不应承担责任；争议发生后，猪八戒公司已经按照猪八戒网站举报和争议纠纷处理规则保留赏金，猪八戒公司不应承担赏金的利息，但公司并未提起上诉。时永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时永莲与赵静于2018年7月4日签订的《网络服务交易合同》及补充合同；2、请求依法判令赵静返还时永莲5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3、请求依法判令猪八戒公司返还时永莲25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4、请求依法判令猪八戒公司对赵静应当返还的5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赵静、猪八戒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猪八戒公司于2019年3月27日变更名称为重庆八戒网络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7月4日时永莲通过猪八戒网发布需求，需要服务商开发：移动端、手机APP开发、原生APP、彩票股票竞彩、UI设，需求金额为75000元。同日，时永莲与账户名为麦谷科技的赵静签订网络服务交易合同，合同约定，一、服务项目包括：APP开发，功能为竞彩足球、竞彩篮球，跟单平均优化功能，江苏11选5；竞彩足球、竞彩篮球，跟单必须在2018年7月6日前完成，其他功能2018年7月10日前完成；竞彩足球功能：混合过关，二选一，单关，混合过关包括胜平负，半全场，比分，总进球数；竞彩篮球功能：混合过关；后台功能概述：用户管理、投注管理、比赛比分管理（可以手动设置比赛比分），三级分销管理，返点管理，分销统计功能；比分采集，派奖功能使用多线程处理；对接接口：比分接口，短信验证接口，支付接口；这些大功能要求7-10日完成，其余细节（功能需求）2018年7月20日完成，其他具体细节参照附件；本交易价格包括源代码，知识工作者应交付源代码；需求完成时间为2018年7月4日至10日，共计7天。二、雇主权利义务责任：雇主提供短信接口、支付接口，雇主提供的接口应在截止日期前2日前提供，我方提交测试程序，雇主应在3个工作日内测试反馈，若无反馈，视为验收通过。三、知识工作者权利义务责任：知识工作者提供比分获取接口，提供源码与测试程序，帮助雇主搭建程序；四、验收标准及内容：知识工作者提供验收程序给雇主，以邮件的形式发送，雇主收到邮件后应在3个工作日内给予反馈；验收应符合约定内容，程序不出错，处理速度快；所有基本功能都完整无错，源代码有注释；验收的内容为：后台功能完整无错，APP的安卓端和iOS端完整无错；五、违约责任：雇主不可中途退款；知识工作者若无法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工作，若雇主要求，知识工作者应退还相应款项；知识工作者若将有错误的程序发给雇主，或者在规定的时间内，雇主未收到验收程序，视为未完成，知识工作者应给予相应退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8年7月4日，赵静发起补充合同，时永莲于2018年8月11日签署同意该补充合同，合同约定：竞彩篮球：混合投注，胜负，让分胜负，大小分，胜分差（需要接口支持，雇主也可提供支持的接口，若无接口，提供支持的网站，我方做采集也可以），6号之前完成；雇主提供的网站或APP，不能接口采集不到而不实现这个功能，这个问题由知识提供者解决（可能延期，不能超过最后期限，2018年7月20日）。2018年8月11日，赵静发起补充合同，时永莲于2018年8月16日签署同意该补充合同，合同约定：1、雇主已经确认前端APP功能以及后台功能完全开发完成，已经通过验收测试（不含源代码验收）；2、服务商提供全部不带任何加密源代码，带注释（文档和代码的标准以雇主发给服务商的模板为标准）；源代码必须是全套源代码，且全部开源免费，不能含任何有期限的付费插件（提供捕捉竞彩足球和竞彩篮球以及11选5赛果赛事的端口文档，合约1年期满后，由雇主续费）；数据库文档，每个表由项目名称，字段名称，字段ID，数据类型，长度，KEY,NULL，备注，部署手册，服务器硬件环境，服务器软件环境，IIS、sqlserver、安装步骤，后台配置步骤，接口配置步骤，api接口文档，给出访问地址、访问方式、访问方法名、给出参数名、参数中文含义、参数数据类型、返回参数（部署手册必须包含服务器端的部署和APP的打包步骤）；3、雇主在收到服务商发给完整代码、部署手册、数据库文档（此三项以补充协议第2条规定的内容为准）后5个工作日内完成最终验收，验收无误，付款给服务商；4、部署手册为安装步骤，变量配置，打包步骤，每一步由截图和文字说明，雇主不得以不会配置，文档缺失为由拒绝付款。合同签订后，时永莲于2018年7月4日交付赏金75000元于猪八戒网平台，同日，赵静与时永莲协商一致，时永莲同意支付定金20000元，7月6日，时永莲与赵静协商一致，时永莲支付阶段款30000元。2018年8月17日赵静将完整代码、部署手册、数据库文档上传猪八戒网，时永莲于8月18日进行了下载，后时永莲反馈称：数据库命名为20多张表，文档只写了10张，字段没写名称，部署文档没写全，明明有三个，只写了一个；足球、篮球APP上没有数据。赵静回应称：数据库表有几个是未使用的，没写；部署文档都写在一个里了；有的未使用的就没有名称。赵静重新发送两个文件，要求时永莲重新生成一次，时永莲回应称list为空，依然没有数据；足球请求的接口直接报错，代码错误；有弹窗的时候，按返回什么的都不好用；11选5直接卡机；数据全面报错；跟单里没有数据。赵静回应称，赵静找到错误了，需要设置服务器，在服务器接口的文件夹里存在问题，是路径错误。8月23日，时永莲询问赵静，时永莲购买的所有奖项都没有开奖，混合里面也没有数据，赵静回应称，赵静这边关闭软件了，打开就正常。时永莲称，优化购买又出现问题了，数据肯定是错的。赵静回复称，确实是错的，需要看一下错误的数据，开奖软件应该是关闭过的，没有关闭的话，接口中一场也没有，那就是需要手动开奖的错误。时永莲询问赵静：篮球的没有赛果，今天上午这场比赛，后台都没有数据。赵静回复称，网络有错误，投注数据不完整，重新投注一下就好了。时永莲称，赵静是随便编了一个理由，刚刚买的，还是这样，并且要求赵静解决三个问题：1、优化购买乱码；2、后台报程序错误；3、篮球的数据至今没有。赵静回复称，你看一下代码全不全，有没有缺少代码的；后台程序报错，你重新部署一下，数据库删掉重新建立一个数据库就可以，我看不到你哪里操作错误；篮球现在没有比赛，看不到数据。赵静同时要求：提交代码是在17日，现在23日了，能否付一下款，这是第六天了。时永莲称，后台都没有，到现在为止，根本没法用，赵静每天发送好几个文件替换，前期我那么相信你，你给了这么个东西，连数据库的架构都是单表，我几乎要全部重做；专业在线测试机构Testin测试这个软件根本达不到上线标准，还有致命伤是数据库全是单表，没有分表，分库；就像打地基，我想盖楼，你给我起了一个平房的地基。赵静回复称，代码不缺失，只是大型应用的问题，要等两个月，我们等不了了，这边如果给你退了2.5万，能不能给个好评，可以的话给你退款。时永莲回复称，这个东西一分钱不值，数据库单表，连二次开发都没有价值，要求全退。时永莲申请Testin公司对赵静开发的APP安全进行检测，Testin公司出具安全检测报告称，该软件安全评分为50分，共检测40项，发现15项风险；其中数据安全风险3项，加密安全风险1项，代码安全风险6项，组件安全风险1项，配置安全风险4项，通信安全风险0项；其中高危风险5项，中危风险7项，低危风险3项；数据安全风险包括：残留URL（13处），APP中残留开发或测试阶段使用的URL地址时，存在被攻击者当做攻击目标的风险；残留内网IP（1处），APP中残留开发或测试阶段使用的内网IP时，存在被攻击者利用来攻击内网主机的风险；未压缩加密JS代码（36处风险），APP中存在未经混淆的JavaScript代码时，存在泄漏程序逻辑等重要信息的风险；加密安全风险包括：不安全哈希算法（3处风险），APP使用MD5/SHA-1加密算法时，存在加密数据被碰撞的风险；代码安全风险包括：WebView应用克隆风险（2处），APP使用WebView且允许JS脚本访问本地文件，存在访问攻击者编写的恶意网址，从而被窃取应用数据并复制允许环境的风险，造成应用被克隆，可能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WebView未校验HTTPS证书风险，APP的WebView证书认证错误时，未取消加载页面，存在中间人共计风险；WebView远程代码执行风险（2处），APP在AndroidAPIlevel16以及之前使用addjavascriptlnterface方法时，存在敏感数据储存泄漏和被远程控制的风险；WebView同源策略绕过（3处风险），APP的WebView加载本地资源文件并启用Javascript时，存在信息泄漏风险；WebView暴露危险接口（1处），APP在AndroidAPIlevel≤16使用addjavascriptlnterface方法，并且未移除危险接口时，存在信息泄漏和被远程控制的风险；敏感函数调用（8处风险），APP调用获取用户隐私信息的API时，存在用户隐私泄漏的风险；组件安全风险：ContentProvider目录遍历，APP导出的ContentProvider组件未设置合理的权限，并且方法覆写不合理时，存在信息泄漏的风险；配置安全风险：代理环境识别风险，APP未检测网络代理时，不安全的网络代理会劫持通讯数据，存在中间人劫持的风险；Root环境识别风险，APP在Root环境中运行时，能够被读取内存中的数据，存在信息泄漏的风险；未安全处理异常风险，APP发生未处理的异常时，攻击者会利用堆栈信息了解程序逻辑，存在逻辑泄漏的风险；非必要运行时权限风险，APP申请不必要的运行时权限，会增加被攻击面。一审法院认为，时永莲委托赵静进行软件开发，并且签订了《网络服务交易合同》，时永莲、赵静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时永莲应当及时交付开发款项，赵静应按照合同约定按时交付符合时永莲要求的软件。合同履行过程中，赵静开发的软件在运行过程中存在多处错误，未达到时永莲的要求，且根据Testin公司出具的安全检测报告显示，该软件安全评分为50分，共检测40项，发现15项风险，其中高危风险5项，中危风险7项，低危风险3项，运行该软件可能会给时永莲带来经济损失，故该软件无法实现时永莲的合同目的，时永莲要求解除与赵静签订的《网络服务交易合同》及补充合同，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赵静收取的软件开发费用50000元应当予以返还，并且应当自时永莲起诉时负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时永莲主张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支付自2018年7月11日计算的利息，不予支持。猪八戒公司作为居间服务商，为时永莲和赵静之间提供网络交易平台，不是《网络服务交易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时永莲要求猪八戒公司对赵静应当返还的5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但猪八戒公司在时永莲与赵静产生纠纷调解不成时，应及时将托管金额退还给时永莲，猪八戒公司逾期未退还款项，应承担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时永莲要求猪八戒公司承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的自2018年7月11日起的利息，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三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时永莲与赵静于2018年7月4日签订的《网络服务交易合同》及补充合同；二、赵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时永莲软件开发款50000元，并支付以5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重庆八戒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现猪八戒股份公司）返还时永莲软件开发款25000元，并支付以25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四、驳回时永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赵静负担1117元，重庆八戒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现猪八戒股份公司）负担55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猪八戒公司提交争议发生时公司适用的争议处理规则一份，拟证实猪八戒公司有权保留赏金并无需支付利息。赵静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证据要证实的内容与本案并无关联。时永莲对证据的真实性亦无法确认，但认可时永莲支付的25000元在猪八戒公司处保留。本院认为，猪八戒公司未能提交证据原本，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另查明，赵静主张，开发的APP为彩票店使用,顾客可通过该APP进行在线彩票下单、付款，彩票店工作人员可在后台查看下单情况，根据下单情况打印彩票；APP本身没有提款功能，仅有申请及记录功能；使用者可二次开发连接彩票打印机，实现线上购彩、打票机出票功能，或者自助购票功能，出体彩中心的票，非自营，目标客户群为5000人。时永莲主张，该APP为可在手机使用的与体彩彩票站功能相同的足彩、篮彩、江苏11选5功能，实现线下体育彩票站辅助演示功能。再查明，双方签订的《网络服务交易合同》中《通用条款》2.7条约定：雇主与知识工作者明确约定工作期限，工作期限（含变更期限）届满，工作（含变更内容）未完成的：双方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办理；如没有约定的，将按照工作未完成返还雇主所有支付款项，但是雇主与知识工作者继续就需求磋商，知识工作者继续完成工作的，将视为双方变更工作期限，该变更工作期限双方未有明确约定的，雇主有权随时要求知识工作者在合理时间完成工作，最终工作期限以雇主要求为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赵静与时永莲签订的《网络服务交易合同》及补充合同是否具有法定或约定解除事由。赵静与时永莲签订的《网络服务交易合同》及补充合同其实质为计算机软件委托开发合同，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生效后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计算机软件是为了得到某种结果而可以由计算机等具有信息处理能力的装置执行的代码化指令序列，或者可以被自动转换成代码化指令序列的符号化指令序列或者符号化语句序列，受托方交付的软件最终的合同目的是实现功能，而并非仅指交付程序源代码本身。时永莲委托赵静开发软件，对软件要达到的功能进行了明确约定，赵静对双方约定的软件开发所要达成的功能已明知，并无误解。赵静接受委托后进行开发，但交付的软件不能实现其使用功能。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知识工作者如果无法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工作，若雇主要求，知识工作者应退还相应款项。现时永莲在约定的工作期限届满后又多次与赵静进行沟通，依约视为双方变更工作期限，但最终期限应以雇主要求为准，故可以认定赵静未能在约定时日内提供满足需要的软件，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时永莲要求解除合同应予支持。至于赵静所称时永莲的错误为自行安装错误并拒绝其进行安装及演示，但从双方沟通情况看，赵静并没有及时向时永莲提供及时有效的解决方案以提供实现约定功能的软件，即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合同解除后，未履行的不再履行，已经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时永莲要求返还赏金，应予支持。因时永莲支付75000元中已向赵静支付50000元，赵静应负返还义务，并支付相应损失，一审确定其损失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加以确定并无不当，但在执行过程中应注意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余款25000元已交至猪八戒公司，该公司亦应予以返还，一审确定猪八戒公司应支付相应损失，因猪八戒公司未提起上诉而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赵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上诉人赵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卉审判员 张  燕  妮审判员 王    慧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程博远（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