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民终49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洪涛，男，196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安颖，辽宁鑫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尔新，男，197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炳玉，辽宁省合同法研究会工作人员。上诉人胡洪涛因与被上诉人尚尔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海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381民初3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洪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炳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洪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互不相识，签订房屋转让协议，是因与案外人穆某之间存在债务关系，三方进行债务转让。上诉人欠穆某是240,000元，穆某转让债务应以此数额为限，一审判决支持了297,336元，对于其中差额57,336元不应支持。上诉人从开发商处取走11,586元，是开发商欠上诉人的工程款，被上诉人应向开发商主张，而不是向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认为以上二项合计68,922元，一审法院不应予以支持。尚尔新辩称，服从原审判决。尚尔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返还房价款297,336元;2.要求被告立即返还进户费11,586元;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胡洪涛系建筑商，自2015年、2016年起其从穆某手中购买砖，原告尚尔新负责给穆某送水泥，穆某欠原告尚尔新30余万元水泥款，胡洪涛欠穆某29余万元砖款。三人共同认可并于2017年3月23日，原告尚尔新(甲方)与被告胡洪涛（乙方）签订一份房屋顶账协议，内容为：一、甲方将峰尚景云天B11号楼2单元2204室户，建筑面积为123.89平，按每平2400元，总价款297，336元，转让给乙方尚尔新，用于支付工程所有水泥砖款。二、此协议自签字之日起，房屋产权归乙方所有。三、甲方保证此房屋无产权争议，无抵押等他项，如有其他事项，甲方应双倍赔付乙方房款。四、甲方应无条件为乙方提供办理房屋产权资料。五、此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持一份，售楼处一份。协议落款处由甲、乙双方各自签名。另查，2017年3月7日，海城市金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出售方)，胡洪涛作为乙方(购买方)，双方签订一份铭圣源(峰尚景云天)售楼协议书，约定甲方将铭圣源区域内的B11号楼2单元2204户，建筑面积123.89m2的楼房以总价442000元的价格卖于乙方，协议落款处由海城市金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加盖了公章及原法定代表人陈泰成签字确认。被告对以上事实认可，但被告表示该房屋系开发商用于抵顶其工程款，并未到房产部门办理产权更名过户等手续。2017年5月3日，该协议中的乙方处由胡洪涛变更为尚尔新，收款收据中的付款单位亦变更为尚尔新，并加盖了公章，同时在该份协议的右上角部分注明“此协议收回作废，附原协议后已结算入户”。同日，尚尔新缴纳了进户费11，586元，但并未实际入户，后该进户费被告胡洪涛自海城市金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处取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系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3月23日签订的房屋顶账协议是否有效，其顶账的款项297,336元，在房屋无法交付的情况下是否应由被告予以返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协议中约定的顶账房屋所有权并未转移，亦无法交付给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该协议系无效的。关于原告主张其顶账的款项297,336元应予返还的请求，根据协议的内容及原、被告和法庭出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原、被告及证人穆某三方互相存在业务往来关系并有拖欠货款的事实，即三方均认可被告欠穆某砖款，穆某久原告水泥款，后经三方同意，用被告从海城市金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抵顶的一处房产抵顶三方互欠的货款，即穆某对被告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并用该房产直接抵顶穆某欠原告的水泥款297,336元，通过穆某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其已尽到债权让与的通知义务，被告在接到通知后并未反对且同时与原告签订了房屋顶账协议书，故债权人穆某将债权转让予原告的事实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该抵顶货款297,336元被告应予返还，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系原告已交纳给海城市金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进户费11,586元，是否应由被告返还。通过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双方的陈述内容能够证明进户费已被胡洪涛从海城市金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处取走，虽然被告辩称其取走的数额是11,000元，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对被告的辩解该院不予采信，原告并未办理入住且亦无法办理入住，该费用应予返还，现该费用由被胡洪涛取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胡洪涛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尚尔新顶账货款297,336元及进户费11,586元，共计308,922元。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34元，由被告胡洪涛承担。此款原告均已垫付，被告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加付5934元给原告。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外人穆某将对上诉人享有的债权进行转让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受让该债权后其与上诉人之间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涉案的《房屋顶账协议》是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双方当事人基于该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其中关于上诉人将总价款为297，336元的涉案房屋转让给被上诉人用于抵顶所欠债务的约定，是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的确认。该《房屋顶账协议》是当事人经协商一致，为实现双方权利义务平衡而作出的对各自民事权益的处分，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情形，该《房屋顶账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但本案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于该协议已经无法继续履行的事实没有异议，且均表示同意解除，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该协议解除的法律后果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该协议解除后双方当事人之间通过签订该协议而形成的合同之债并未消灭，上诉人仍然应当按照双方确认的债务数额向被上诉人履行给付义务，被上诉人关于要求上诉人给付297,336元款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上诉人关于其欠案外人穆某债务数额为24万元，其向被上诉人偿还的债务数额应当以24万元为限的辩解，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其不应当向被上诉人返还11,586元款项一节，因涉案的《房屋顶账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不能现实，是因上诉人未能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不能继续履行该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所致，被上诉人对此并无过错。被上诉人支出的进户费11,586元，是其因履行该协议而造成的经济损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协议解除后，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赔偿损失，返还该款项。上诉人的此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关于涉案的《房屋顶账协议》无效的认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胡洪涛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3元，由上诉人胡洪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娟审判员 王珍付审判员 顾 颖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法官助理王盛楠书记员王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