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宋乔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沪宜公路5358号2层J174室。法定代表人：乔元，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双喜，江苏名仁（太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磊，江苏名仁（太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常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陆渡镇江南路58号。法定代表人：张辉。原审原告：伟志服饰（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陆渡镇江南路58号。法定代表人：陈炜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龙，江苏娄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同乐，江苏娄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宋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宋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常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诚公司）、原审原告伟志服饰（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志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5民初5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宋乔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常诚公司承担全部侵权责任；2.诉讼费用由常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宋乔公司将房屋转租给常诚公司作仓储类业务使用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伟志公司厂房被烧毁，是因为常诚公司违反消防法律法规规定的义务发生火灾造成的，侵权人应为常诚公司。常诚公司未按消防法第十六条规定履行相关消防义务存在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具体为：1、未适当履行组织防火检查，及时消除火灾隐患的义务，其安装的电量计能表因C相接线桩接触不良发热直接导致火灾产生；2、未按行标、国标配置消防设施及器材、未定期检验维护，常诚公司对其从事的仓储物流业务所应达到的消防要求理应清楚，但其将承租厂房投入仓储物流使用时未对消防设备、设施进行相应检查、整改。二、宋乔公司对厂房被烧毁不存在过错。1、伟志公司与常诚公司另签租赁协议用于工商备案以便常诚公司申请营业执照，可以反映宋乔公司转租给常诚公司进行物流仓储类业务使用，伟志公司知晓并且同意。2、宋乔公司将厂房转租给常诚公司进行物流仓储类业务未违反法律规定的义务。宋乔公司与常诚公司《租赁合同》、《安全工作责任书》中约定，由常诚公司承担履行符合仓储物流类业务的消防义务；宋乔公司交付给常诚公司使用的厂房是伟志公司竣工验收合格后的厂房，符合《建筑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3、宋乔公司未违反合理注意义务。宋乔公司与常诚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就消防进行了多条约定，并且宋乔公司在租赁物交付使用后还对常诚公司使用状况配合相关单位进行检查，宋乔公司不可能代替常诚公司全面细致地去落实消防责任，这是对宋乔公司超出法律的要求。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伟志公司以侵权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却适用《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违约责任。综上，宋乔公司在涉案厂房承租转租行为中遵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责任。常诚公司未作答辩。伟志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已经考虑到宋乔公司与常诚公司在火灾事故中各自的过错程度，酌定两公司相应的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伟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常诚公司、宋乔公司共同赔偿伟志公司房屋重建损失515万元、房屋租金损失967680元（计算12个月，其中火灾发生后至清理结束计4个月、新建厂房施工期计5.5个月、招租期计2.5个月），合计6117680元。一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5日，伟志公司申报的“扩建汽车零部件（保险杠）项目”准予备案，建设地点位于太仓经济开发区现厂区内，建设规模包括建造生产车间8500平方米。2016年10月份，伟志公司将位于太仓市水电安装、消防、门窗工程发包给了太仓市陆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于2016年11月2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7年3月，车间2、车间3实际竣工，其中车间2建筑面积为5376平方米，竣工结算价为4014704.85元。2016年11月2日，伟志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宋乔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位于太仓市办公楼8114平方米与新造厂房5376平方米（即车间2）的房屋出租给乙方使用，乙方在签订本合同之前已对租赁物进行实地察看，愿意按现状进行租赁使用；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年租金为1600000元；经甲方同意，乙方可以将房屋转租或分租给第三方，如因乙方过失或过错致使房屋及附属设施受损，乙方应承担赔偿责任；乙方应按本合同规定合法使用该房屋，不得擅自改变使用性质。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12月1日，伟志公司（甲方）与宋乔公司（乙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新造厂房租金标准按照每月每平方米15元计算，年租金计967680元。2017年3月24日，宋乔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常诚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双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座落在太仓市的厂房（即车间2）出租给乙方，乙方承诺该厂房用于从事仓储及相关类业务，并保证租赁期内未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和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不得擅自改变该厂房规划设计的生产使用性质；甲方保证出租房屋建设手续齐全，各项验收合格，产权合法；甲乙双方确认该出租厂房为新建厂房，产证在办理当中，预计2017年底办理好。双方同时约定：乙方自己拉线分水电表，甲方仅负责主线到厂房；乙方若需装修、改变技术工艺或改造有关设备的，应事先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其中按规定必须报有关部门审批的，则还应由甲方协助乙方报有关部门批准后，方可进行；租赁期间，甲、乙双方应保证该厂房及设施处于正常的可使用和安全的状态；甲方确保房屋基本设施设备齐全，符合标准厂房或储备房用途，没有法律纠纷。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双方另签订《安全工作责任书》一份作为合同附件，其中约定承租户应经常性地开展安全工作检查，重点为室内是否堆放易燃爆物品、明火扣操作是否规范、燃气设备集电器设备是否安全可靠、消防设备是否完好、安全通道是否畅通等，尽力消除事故隐患。关于车间2的投资建设主体，宋乔公司确认车间2全部由伟志公司出资建设，常诚公司则主张，若车间2系伟志公司投资建设，其与宋乔公司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宋乔公司有关保证车间2各项验收合格、基本设施设备齐全等方面的安全保障责任实际是伟志公司的法定责任。关于车间2的立项审批用途及后续的出租用途，伟志公司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陈述：车间2立项申报时的用途包括汽车配件的生产制造及其他，后宋乔公司向其租赁车间2主要用于仓储及相关类业务；在一审第三次庭审中又陈述：其出租给宋乔公司时合同未对租赁用途明确约定为仓储，只是约定按照厂房现状进行租赁使用，宋乔公司将车间2转租给常诚公司的行为其是知晓并同意的，但不清楚宋乔公司将车间2更改用途作为仓储物流出租，当时只说暂时放这些东西。关于车间2的交付时间，伟志公司一审陈述车间2系在2017年3月底左右交付给宋乔公司。2017年4月13日00时10分，太仓市119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称位于太仓市的常诚公司使用的仓库发生火灾，造成仓库建筑主体、内部存放的货物被烧毁，未造成人员伤亡。太仓市公安消防大队经现场勘验及调查访问，于2017年6月14日出具苏太公消火认字[2017]第001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此次火灾从常诚公司仓库东北侧电源控制箱处首先起火，为该电源控制箱内的三相四线电能计量表中C相接线桩头接触不良后过热起火引发火灾。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车间2在此次火灾事故中已全部烧毁。常诚公司确认其在车间2原有的电器线路上进行了延伸、接线，引发火灾的东北侧电源控制箱系其安装的，由泰璞（上海）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璞公司）管理和使用。常诚公司陈述：其为泰璞公司提供仓储和运输服务，泰璞公司在车间2范围内划用了一部分区域进行维修调试及包装发运，电源控制箱位于该区域内。一审向泰璞公司的总监陈东明做了调查，其陈述：泰璞公司在事发仓库有一个20人左右的工作团队，主要是做维修复新的，工作时间为早上9点到晚上6点，特殊情况偶有延迟下班；泰璞公司在事发仓库存放的货物主要是一些小家电，维修复新工作主要是更换外包装、外壳之类，一般使用电动螺丝刀，不需要使用电烙铁；火灾事故当天，泰璞公司的员工大概都是6点多下班了，事发时没有员工在现场；东北侧电源控制箱不是泰璞公司安装的，是谁装的不清楚。关于车间2是否通过竣工验收、消防验收以及是否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伟志公司陈述：车间2已通过竣工验收，但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车间2在火灾事故发生前已申报了消防验收，验收过程因发生火灾而中断，与车间2同期建造的车间3在火灾事故发生后通过了消防验收备案。为证明其主张，伟志公司提供了《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情况登记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显示：车间2、车间3开工日期均为2016年10月30日，竣工日期均为2017年3月20日，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设计单位均盖章予以验收，但验收日期为空白；《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情况登记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显示：伟志公司于2017年5月25日申报了车间3的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经审查备案材料齐全，太仓市公安消防大队于当日核发备案凭证，同时备案凭证注明“已经依法进行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的建设工程，如需扩建、改建（含室内外装修、建筑保温、用途变更）的，应当依法申报消防设计审核或备案”。伟志公司主张车间2与车间3的消防用水系同一个供水系统，车间3顺利通过消防验收备案，说明车间2的消防供水系统也是正常的，若非发生火灾，车间2也能顺利通过消防备案。常诚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从车间3通过消防验收备案当然推断车间2也是合格的，车间2的消防设施、消防用水未经调试，不能确认可以正常使用。宋乔公司则认为车间2已通过竣工验收，说明其设计、施工均符合建筑要求，且已通过消防设计备案，是否需要进行消防验收仅属抽查。关于仓储用房与生产用房消防等级要求是否不同，以及车间2用于仓储后消防设施是否重新进行了设计施工并申报验收，伟志公司陈述：车间2立项用途为汽车配件的生产车间，在消防要求上比对仓储用房的要求更为严格。宋乔公司陈述：其承租车间2后没有对消防设施重新进行设计施工及申报验收，其对仓储业所需的消防要求并不知情，但其认为常诚公司是清楚的，故在合同的安全工作责任书中约定由常诚公司承担相应的消防责任，如果仓储类的消防等级更高，应由常诚公司进行相应的改造升级。常诚公司陈述：宋乔公司在出租车间2时明确表示该厂房在办理（消防等）验收手续中，完全可以从事仓储及相关业务，故其入驻后仅添置了一些消防灭火器等简单器材，装修时也没有违反相关的消防规定，至于消防用水及其他消防设施，根据合同约定，宋乔公司保证车间2各项验收合格、各项设施可以合格使用，故其无需再向消防部门申报验收；据其所知，仓储用房消防等级要求是高于生产用房的，对于材料的防火及灭火设备均有不同标准。为进一步了解火灾事故的相关情况，一审向太仓市公安局陆渡派出所调取了事故发生后的相关询问笔录。其中，伟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炜杰陈述：事发厂房2017年3月20日竣工后已向消防大队申报了验收，但还没有验收；厂区之前配有消防栓、喷淋等消防设施，事发厂房也按照设计的消防线路添置了消防设施，社区民警之前也来检查过消防。宋乔公司的联系人严波陈述：厂房里面的消防设施都是新的、可以使用的，宋乔公司事发前不久还对仓库进行了消防检查，发现常诚公司堆放东西较为杂乱，让他们把东西堆放整齐，留出消防通道。宋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乔元陈述：宋乔公司与伟志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时，约定厂房用途为生产加工，后宋乔公司将厂房转租给了常诚公司，用于仓储及相关类业务。常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辉陈述：常诚公司租赁和使用案发仓库主要用于存放小家电；仓库日常在货物四周都留有消防通道，放有灭火器。2017年6月23日，伟志公司就事故现场的清理工作书面函告常诚公司：要求常诚公司在2017年7月3日之前完成全部清理工作，如限期内未实施清理工作或清理不彻底的，伟志公司将采取必要措施进行现场清理，在清理结束后，伟志公司将在原厂地上启动厂房工程的重建工作。至于事故现场实际由谁清理及何时清理完毕，伟志公司陈述：现场系宋乔公司或常诚公司清理的，2017年7月底的时候还在清理，8月才交付给其的；常诚公司陈述：现场系其清理的，在2017年7月底清理完毕交付给了伟志公司。现场清理结束后，伟志公司将车间2的重建工程发包给了太仓市陆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价合计515万元。伟志公司陈述：重建工程系按原图纸建设，于2017年10月份开始施工，2018年4月份竣工，其已与承包方说好按照合同价格515万元进行结算。就重建工程的工期及结算价格，一审另向太仓市陆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孙培忠做了调查，其陈述：重建工程于2017年9月份左右开始施工的，2018年1月20日到30日之间竣工的，2018年4月12日通过竣工验收，重建时利用了部分原有的地基并进行了加固，该工程已与伟志公司结算，总共515万元。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车间2重建施工的工期为5.5个月。伟志公司提起诉讼时，因车间2的重建工程尚未竣工结算，其暂按照车间2原先的竣工结算价4014704.85元主张房屋重建损失。一审审理过程中，因双方不能就该项损失达成一致意见，伟志公司申请对车间2的重置造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苏州市姑苏工程造价事务所对车间2重置造价进行了鉴定，鉴定基准日为2018年1月。苏州市姑苏工程造价事务所于2018年4月19日出具苏造价鉴（2018）第04-13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鉴定车间2重置造价为5657295.40元。伟志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用68000元。现伟志公司确认按照其与太仓市陆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结算价格515万元主张房屋重建损失，并主张房屋租金损失967680元（计算12个月，其中火灾发生后至清理结束计4个月、新建厂房施工期计5.5个月、招租期计2.5个月）。常诚公司对房屋重建价格按515万元计算没有异议，但认为应扣除合理税金并按照侵权责任的过错程度由各方分担；对房屋租金损失认为计算12个月过长，招租期不应当计算，伟志公司可以在施工期间招租，且房屋能否租赁出去受市场因素、房屋用途等众多因素影响；其已于7月底将现场清理完毕交付伟志公司，从火灾发生到清理完毕交付，期间为3.5个月，再加上1个月的现场整理和申报建设时间、5.5个月的施工期间，故租金损失计算总期间应不超过10个月。宋乔公司对房屋重建价格按515万元计算及房屋租金损失计算12个月均无异议。另，在2018年5月24日一审庭审中，伟志公司、宋乔公司均陈述双方已就新建厂房达成继续租赁的意向。以上事实，由伟志公司提供的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车间施工合同协议书、工程竣工报告、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情况登记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租赁合同、火灾事故认定书、清理现场通知书及其邮寄凭证、现场照片、现场状况光盘、竣工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鉴定费发票、工程建设施工合同以及一审调取的询问笔录、制作的调查笔录及一审庭审笔录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烧毁的车间2虽尚未领取房屋所有权证书，但从伟志公司提交的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车间施工合同协议书等证据以及宋乔公司确认车间2全部由伟志公司出资建设的陈述来看，可以证明车间2具备合法的建造审批手续且伟志公司系车间2的投资建设主体，伟志公司作为所有权人有权就其遭受的损失向相关侵权人主张赔偿责任。关于造成车间2全部烧毁的责任主体及各自的过错程度，一审分析如下：此次火灾系由常诚公司安装的电源控制箱电能计量表C相接线桩头接触不良后过热起火引发的，常诚公司对其安装的用电设施及线路未能尽到安全管理义务，且常诚公司在租赁车间2后改变了房屋的用途，其在改变房屋用途后，未依法重新对车间2的消防设施进行设计施工并申报消防备案，对火灾的蔓延、损失的扩大具有一定的影响，因此常诚公司对火灾的发生及造成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根据宋乔公司法定代表人乔元的陈述，宋乔公司明知车间2的立项审批用途为汽车零部件生产加工，车间2的消防设施不符合从事仓储及相关类业务的要求，但其在转租时，仍与常诚公司约定房屋用途为仓储及相关类业务，而仓储用房的消防等级要求高于汽车零部件生产加工用房的消防等级要求，宋乔公司作为第一手的承租人未能正当使用租赁物，对火灾造成的损失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伟志公司建造的车间2已通过审批和竣工验收，虽其在未取得消防备案后即出租，但根据近因原则，伟志公司未取得消防备案的行为与火灾事故的发生之间并无直接因果关系，故伟志公司对该起事故不承担责任。综上，常诚公司、宋乔公司并无共同侵权的意思联络及共同过失，系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应按各自过错程度承当相应侵权责任。综合考虑常诚公司、宋乔公司在此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酌定由常诚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宋乔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伟志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认定如下：1、房屋重建费用515万元。鉴于车间2在火灾事故中已全部烧毁，无法修复，为恢复原状只能按原施工图纸进行重建，故房屋重建费用作为恢复原状的必要支出，应当由侵权责任人按照责任比例承担。现伟志公司按其与重建施工方的结算价格515万元主张该项损失，宋乔公司对此均无异议，常诚公司主张应在结算价格515万元的基础上扣除相应税金。鉴于被烧毁的车间2系审批手续齐全的合法建筑，而相关税金是合法建造房屋必须缴纳的费用，理应纳入恢复原状的必要支出，故对于常诚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确认房屋重建费用为515万元。2、房屋租金损失967680元（计算12个月，其中火灾发生后至清理结束计4个月、新建厂房施工期计5.5个月、招租期计2.5个月）。事故发生前，伟志公司已将车间2出租给宋乔公司并自2017年4月1日开始收取租金，车间2全部烧毁导致租赁合同因租赁物灭失而无法继续履行，从烧毁到重建完毕并重新租赁出去这一期间的房屋租金系伟志公司因火灾事故客观减少的收入，理应由侵权责任人按照责任比例赔偿。关于这一期间的具体计算期限，现双方已一致认可新建厂房施工期按5.5个月计算，结合伟志公司与常诚公司关于清理期限、申报建设时间的陈述以及伟志公司与宋乔公司已就新建厂房达成继续租赁的意向的情况，同时考虑到新建厂房需给予一定期限进行消防备案后方可出租使用，一审酌定房屋租金损失计算11个月。伟志公司参照其与宋乔公司的租赁合同，按照2019年12月31日前车间2的年租金标准967680元主张租金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故确认房屋租金损失为887040元（967680÷12×11）。综上，伟志公司因本次火灾事故遭受的损失为房屋重建费用515万元、房屋租金损失887040元，合计6037040元。根据宋乔公司、常诚公司在本起火灾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常诚公司应承担上述损失的80%，即4829632元，宋乔公司应承担上述损失的20%，即120740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遂判决：一、常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伟志公司4829632元；二、宋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伟志公司1207408元。案件受理费5462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68000元，合计127624元，由伟志公司负担565元，常诚公司负担101647元，宋乔公司负担25412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宋乔公司对于火灾的发生、造成伟志公司的损失是否存在过错。根据现有证据，伟志公司新建车间2已竣工验收，可交付使用。伟志公司与宋乔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经伟志公司同意，宋乔公司可以将房屋转租或分组给第三方。如因宋乔公司过失或过错致使房屋及附属设施受损，宋乔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宋乔公司应按合同规定合法使用该房屋，不得擅自改变使用性质。事实上，宋乔公司将涉案车间2转租给常诚公司用于消防等级要求更高的仓储。一审认定宋乔公司构成未能正当使用租赁车间，具有事实依据。一审综合考量常诚公司、宋乔公司对火灾事故的过错程度，酌定两者分别比例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宋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624元，由上诉人上海宋乔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蕾审判员 柏宏忠审判员 蒋毅颖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嘉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