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8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猫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王牮，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敏敏，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彬，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紫牧，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北京猫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猫眼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71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猫眼公司。2．申请号：27187279。3．申请日期：2017年10月31日。4．标志：5．指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7）：计算机网络上的在线广告；通过网站提供商业信息；为商品和服务的买卖双方提供在线市场；演员的商业管理；商业企业迁移；为商业或广告目的汇编信息索引；会计；自动售货机出租；寻找赞助。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关静。2．注册号：9047268。3．申请日期：2011年1月1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3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4）：广告代理；组织商业或广告交易会；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进出口代理；职业介绍所；人事管理咨询；表演艺术家经纪；商业管理咨询；替他人推销；组织技术展览。（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广东智媒云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注册号：10926850。3．申请日期：2012年5月1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8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6；3508）：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工商管理辅助；公共关系；民意测验；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人事管理咨询；商业企业迁移；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系统化；在计算机档案中进行数据检索（替他人）；寻找赞助。（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郑小清。2．注册号：13385810。3．申请日期：2013年10月1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4；3506-3507）：广告；商业管理辅助；市场营销；人事管理咨询；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系统化；广告设计；组织商业或广告展览；广告策划；进出口代理；绘制账单、账目报表。（四）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姑苏区曼尼托巴商贸行。2．注册号：19367449。3．申请日期：2016年3月2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4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4；3506-3508）：广告；无线电广告；计算机网络上的在线广告；广告策划；通过网站提供商业信息；市场营销；演员的商业管理；为商业或广告目的编制网页索引；会计；寻找赞助。（五）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湖南猫眼全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注册号：20866739。3．申请日期：2016年8月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11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5；3508-3509）：商业企业迁移；药用、兽医用、卫生用制剂和医疗用品的零售或批发服务；自动售货机出租。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90894号《关于第27187279号“猫眼演出”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4月26日。被诉决定认定：鉴于第18693323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的无效宣告裁定尚未生效，且其权利状态对本案结论无实质性影响，不再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是否构成近似商标进行比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五、六构成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之情形，故决定：驳回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猫眼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本案引证商标六的权利人湖南猫眼全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已于2017年2月24日注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虽然引证商标六目前仍为有效的注册商标，但因其权利人湖南猫眼全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已经于2017年2月24日注销，且无证据显示引证商标六已由其他权利人继受，对于无权利人使用的引证商标六而言，通常情况下相关公众不会将本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六相混淆。引证商标六不构成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权利障碍，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六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情形已无评述必要。本案中，诉争商标为纯文字商标“猫眼演出”，“演出”一词在指定使用服务上的显著性较低，故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文字为“猫眼”。引证商标一为纯文字商标“猫眼美妆”。引证商标二为纯文字商标“猫眼云情报”。引证商标三为纯文字商标“猫眼视觉”。引证商标五为纯文字商标“猫眼看世界”。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文字为“猫眼”完整包含于引证商标一、二、三、五。从整体上看，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五在文字构成、呼叫发音、含义等方面相近，不存在明显的特征区别，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五构成近似商标。本案中，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计算机网络上的在线广告；通过网站提供商业信息；会计；寻找赞助”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广告代理；组织商业或广告交易会；进出口代理”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工商管理辅助；人事管理咨询；寻找赞助”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广告；商业管理辅助；进出口代理”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五核定使用的“广告；为商业或广告目的编制网页索引；寻找赞助”等服务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于类似服务。另外，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上述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二、三、五核定使用的上述服务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近，故构成类似服务。因此，若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五同时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五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此外，商标审查遵循个案审查原则，其他商标核准注册的情况与本案不同，不构成本案诉争商标应当核准注册的当然理由。截至本案一审判决结束前，各引证商标仍为合法在先商标，仍构成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权利障碍。故猫眼公司相应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猫眼公司的诉讼请求。猫眼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部分服务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不构成类似商品。二、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整体构成要素、读音等差异明显，不构成近似商标。三、引证商标六权利人湖南猫眼全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已经注销，引证商标六未进行许可、转让等，目前引证商标六无权利人进行使用，不会造成消费者混淆误认。四、诉争商标与第12055134号“猫眼电影”商标标志高度近似，服务类似，系在其基础上的延伸注册，故第12055134号“猫眼电影”的商誉可以延伸至诉争商标。五、引证商标四权利人北京万维创佳科技有限公司出现经营异常，引证商标四不具有知名度。六、六件引证商标均包含“猫眼”，但其彼此间获得了共存，且猫眼公司在第35类服务上注册了大量“猫眼X”商标，也与各引证商标获得了共存，故诉争商标应当予以核准注册。七、各引证商标均处于无效宣告或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程序中，猫眼公司请求法院中止审理。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猫眼公司提交了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8月6日刊发的第1658期商标公告，该公告显示引证商标四在全部商品上的注册已经被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其于2020年1月6日刊发的第1678期商标公告内网截图，用以证明引证商标三在全部服务上的注册已经被撤销。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国家知识产权局内网截图、第1658期商标公告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认定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既要结合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考虑商标标志是否近似，也要结合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考虑是否存在混淆可能性，以申请注册的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认定商标是否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应当从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是否相近似等方面进行比较；既要对商标标志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标志的主要部分进行比对，并且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审查判断相关服务是否类似，应当考虑服务的内容、服务方式、服务对象等方面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本案中，诉争商标是由“猫眼演出”构成的纯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一是由“猫眼美妆”构成的纯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二是由“猫眼云情报”构成的纯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五是由“猫眼看世界”构成的纯文字商标。对比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均含有“猫眼”且读音、文字构成等方面较为相近，整体上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计算机网络上的在线广告、通过网站提供商业信息、为商品和服务的买卖双方提供在线市场、演员的商业管理、商业企业迁移、为商业或广告目的汇编信息索引、会计、自动售货机出租、寻找赞助”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广告代理、组织商业或广告交易会、进出口代理、职业介绍所”等服务、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商业企业迁移、寻找赞助”等服务、引证商标五核定使用的“会计、寻找赞助”等服务在服务内容、服务方式、服务对象等方面具有较大关联性，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如果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五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在比对对象隔离状态下，容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因此，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虽然引证商标三已经被撤销、引证商标四已经被无效宣告，引证商标上三、四不再构成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引证商标六因权利人注销，与诉争商标不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但由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五仍然构成近似商标构成其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故不影响本案对于诉争商标可注册性的认定。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其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不当然具有延续关系。商标注册人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在先注册了其他商标，并不意味着其在后申请注册的商标就当然能够与他人已经注册的近似商标相区分，商标注册的合法性仍然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加以个案审查。商标评审遵循个案审查原则，猫眼公司所称其他商标的注册情况与本案不同，且猫眼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他类似商标的注册均经过了司法审查，故不能作为诉争商标应当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是对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截至目前，引证商标一、二、五仍为有效的在先注册商标，猫眼公司主张其已对引证商标一、二提起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对引证商标五提起无效宣告申请，并非法定的中止审理理由。考虑到本案的审理期限，本案宜根据现有证据对被诉决定的合法性予以确认，故本院对猫眼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猫眼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北京猫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郝 晴书 记 员 李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