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民终3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东浩工艺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福山路XXX号XXX楼XXX室。法定代表人：徐琪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维鸿，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彭浦支行，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负责人：管银熙，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诸骥平，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晨，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夏发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长柳路XXX-XXX号(双)号15-16(07)室。法定代表人：徐琪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维鸿，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东浩工艺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彭浦支行(以下简称光大彭浦支行)及原审被告上海夏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夏发公司)其他信用证纠纷一案，不服上海金融法院(2019)沪74民初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浩公司及原审被告夏发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维鸿，被上诉人光大彭浦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浩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根据《跟单信用证统一惯例》和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光大彭浦支行在要求东浩公司偿还垫付款项时应当向东浩公司交付信用证项下单据，但东浩公司并未收到相关单据。2.经东浩公司内部核查，涉案贸易背景是虚构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信用证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院在审理信用证欺诈案件时应将信用证纠纷与基础交易纠纷一并审理。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光大彭浦支行辩称，原判已经查明东浩公司对信用证项下单据盖章确认并同意付款，东浩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当事人串通伪造证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夏发公司述称，光大彭浦支行未交付相关单据，而且据第三方审计，未发现任何物流痕迹，故系争货物贸易不存在，夏发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光大彭浦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浩公司归还垫款人民币21,132,506.95元(对应三笔信用证和一笔银行承兑汇票)、美元594,727.35元(对应一笔信用证)。2.判令东浩公司支付自各该笔垫款的垫款次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截至2017年6月21日为人民币3,978,351.02元、美元118,326.85元。自2017年6月22日起，分别以人民币21,132,506.95元、美元594,727.3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夏发公司对东浩公司的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东浩公司、夏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8日，光大彭浦支行与东浩公司签订编号为XXXXXXXXXXXXX的《综合授信协议》，约定光大彭浦支行向东浩公司提供的最高授信额度(本外币合计，外币按本协议签署之日的基准汇率折算为人民币)为人民币7,000万元。上述最高授信额度中，银行承兑汇票的授信额度为人民币1,000万元，贸易融资的授信额度为人民币6,000万元。最高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限为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止。本协议项下的各项具体业务中所需确定的利率、汇率、费率，以及光大彭浦支行应计收的各项费用，均由双方在具体业务合同中另行约定，并以双方签署的每一笔具体业务合同为准。2015年3月18日，光大彭浦支行与夏发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夏发公司为东浩公司在上述编号为XXXXXXXXXXXXX的《综合授信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所担保的主债权最高本金余额为人民币7,00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债务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及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综合授信协议》项下的每一笔具体授信业务的保证期间单独计算，为自具体授信业务合同或协议约定的东浩公司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6年2月22日，光大彭浦支行与东浩公司签订《银行承兑协议》，约定光大彭浦支行为东浩公司办理商业汇票银行承兑业务。本协议项下的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为东浩公司，收款人为上海帝俊实业有限公司，汇票金额为人民币9,988,225元，汇票到期日为2016年8月20日。该协议第十条第6项约定，如光大彭浦支行在银行承兑汇票项下垫付任何款项，该等垫付款项自垫付之日起即转成东浩公司欠付的逾期贷款，须按照本协议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向光大彭浦支行支付利息，直至逾期贷款本息全部清偿为止。第十三条约定，东浩公司存在的任何违约行为，导致光大彭浦支行依据经验判断有可能垫付票款或垫付票款后东浩公司无力还款的，光大彭浦支行有权采取以下一种或几种救济手段：1.从东浩公司在光大彭浦支行或光大彭浦支行系统内开立的任何账户划扣等于尚未到期的承兑汇票票面金额的款项，以备到期兑付承兑汇票；2.将光大彭浦支行垫付的任何款项转成对东浩公司的逾期贷款，并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2016年2月23日，光大彭浦支行与东浩公司签订编号为XXXXXXXXXXXXX的《综合授信协议》，约定光大彭浦支行向东浩公司提供的最高授信额度(本外币合计，外币按本协议签署之日的基准汇率折算为人民币)为人民币7,000万元。本协议项下最高授信额度涵盖原《综合授信协议》(编号：XXXXXXXXXXXXX)项下的未结清业务授信额度在内。上述最高授信额度中，银行承兑汇票的授信额度为人民币1,000万元，贸易融资的授信额度为人民币6,000万元。最高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限为2016年2月23日至2017年2月22日止。本协议项下的各项具体业务中所需确定的利率、汇率、费率，以及光大彭浦支行应计收的各项费用，均由双方在具体业务合同中另行约定，并以双方签署的每一笔具体业务合同为准。2016年2月23日，光大彭浦支行与夏发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夏发公司为东浩公司在上述编号为XXXXXXXXXXXXX的《综合授信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所担保的主债权最高本金余额为人民币7,00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债务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及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综合授信协议》项下的每一笔具体授信业务的保证期间单独计算，为自具体授信业务合同或协议约定的东浩公司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6年2月23日，光大彭浦支行与东浩公司签订《贸易融资综合授信协议》，约定该协议系依据上述编号为XXXXXXXXXXXXX的《综合授信协议》而签订，是该《综合授信协议》的从属协议(即具体业务协议)。并约定，光大彭浦支行向东浩公司提供最高不超过等值人民币6,000万元的贸易融资总额度，其中包括开证授信/进口信用证押汇额度人民币5,500万元。授信额度使用期限自2016年2月23日至2017年2月22日。该协议第三条第2项约定，进口信用证押汇系指东浩公司为履行其向光大彭浦支行申请开立的进口信用证项下的付款义务，向光大彭浦支行提出融资申请，光大彭浦支行经审查后同意于付款到期日代东浩公司对外支付信用证项下部分/全部款项，东浩公司于押汇到期日向光大彭浦支行偿还融资本息的业务。第四条第3项约定，本协议项下的授信额度一经使用，即构成东浩公司对光大彭浦支行的负债。光大彭浦支行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银行手续费、违约金、赔偿金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第五条第4项约定，东浩公司申请光大彭浦支行开立的信用证项下发生垫款的，光大彭浦支行有权按照光大彭浦支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收罚息。该条第6项约定，东浩公司履行付款/还款义务时，所使用的币种应与光大彭浦支行业务计价货币相同。2016年2月23日、3月14日、3月21日、4月6日，光大彭浦支行根据东浩公司的申请，分别开具四张信用证，对应金额分别为美元1,031,653.80元、美元665,245.90元、美元609,020.16元、美元712,911.55元。光大彭浦支行提交的署期分别为2016年2月26日、3月17日、3月24日、4月11日的四张致东浩公司的进口信用证项下到单通知书银行留底中均记载“兹附上贵司在我行申请开立的信用证项下单据一套，细节如下……”，并要求东浩公司在到单通知书所附的承付/拒付通知书上签署意见，送达光大彭浦支行。东浩公司分别于2016年2月26日、3月17日、3月24日、4月11日签署四份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该四份通知书上均有“银行附言”一栏，记载了到单日期、单据类型、单据份数，其中“不符点(如有)”一项均为空白，并记载要求东浩公司签署意见并加盖公司印鉴后送达光大彭浦支行。东浩公司在该四份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上均加盖了公章、财务专用章以及法定代表人章，其中三张通知书上东浩公司勾选“同意承兑并到期付款”，一张勾选“同意即期付款”。此后，光大彭浦支行分别于2016年5月26日、6月15日、6月22日、7月11日为上述四张信用证垫款人民币6,070,544.60元、美元594,727.35元、人民币3,592,545.61元、人民币4,277,091.08元。2016年8月22日，光大彭浦支行为前述《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的汇票垫款人民币7,974,234.3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1.光大彭浦支行表示《贸易融资综合授信协议》中未约定垫款利率，其诉请信用证垫款按日万分之五计息，系参照《银行承兑协议》中约定的计息标准。如果一审法院不采纳该计息标准，则对于美元垫款同意按判决生效日的同期伦敦银行同业拆借利率加2.5%计算利息。2.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光大彭浦支行诉请的金额中已经扣除了东浩公司预缴的保证金。3.扣除东浩公司已还款项、光大彭浦支行从东浩公司账户中划扣的款项及保证金之后，东浩公司尚欠光大彭浦支行垫款总额人民币21,132,506.95元(对应三笔信用证和一笔银行承兑汇票)、美元594,727.35元(对应一笔信用证)。目前银行承兑汇票项下的垫款本金尚欠人民币7,192,325.66元，四笔信用证项下垫款本金自光大彭浦支行垫付之后从未清偿。按照垫款利率日万分之五计算，银行承兑汇票项下的利息截至2017年6月21日共计人民币1,129,123.66元。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2017年6月22日以后，东浩公司未再还款。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综合授信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银行承兑协议》、《贸易融资综合授信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关于光大彭浦支行诉请的票据垫款的本金和利息，有合同约定为据，且东浩公司、夏发公司均予以认可，故对该部分诉请予以支持。关于信用证垫款，光大彭浦支行已举证证明其确实发生了系争垫款，东浩公司、夏发公司辩称相关交易均系虚构且光大彭浦支行未能证明已将相关单据交付给东浩公司，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为，光大彭浦支行提交的四张致东浩公司的进口信用证项下到单通知书银行留底中均记载“兹附上贵司在我行申请开立的信用证项下单据一套，细节如下……”，并要求东浩公司在到单通知书所附的承付/拒付通知书上签署意见，送达光大彭浦支行。与该四张到单通知书相对应，东浩公司在四份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上均加盖了公章、财务专用章以及法定代表人章，其中三张通知书上东浩公司勾选“同意承兑并到期付款”，一张勾选“同意即期付款”。且该等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上均有“银行附言”一栏，记载了到单日期、单据类型、单据份数，其中“不符点(如有)”一项记载均为空白。根据上述证据判断发生的事实，应为光大彭浦支行审核单据未发现不符点之后，将单据交付给东浩公司，请东浩公司回复是否同意付款或申请拒付，而东浩公司对该四份信用证均回复同意付款，光大彭浦支行遂实际进行垫款。按诸常理，若东浩公司未从光大彭浦支行处获得单据，或者发现单据存在不符点或伪造的情形，则至少会向光大彭浦支行提出异议，而非在上述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上盖章同意付款，故东浩公司现辩称其未收到相关单据，与在案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不符，难以采信。东浩公司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信用证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八条第一项、第三项为依据，主张拒绝支付光大彭浦支行在信用证项下的垫款，经查，该等条文以受益人伪造单据或者提交记载内容虚假的单据，或者受益人和开证申请人或者其他第三方串通提交假单据而没有真实的基础交易为适用前提，至于是否存在伪造单据、互相串通等情节，应由主张存在此类情况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但本案中东浩公司未能就此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对相关答辩意见亦不予采信。另外，东浩公司内部是否留存关于涉案信用证的材料，系其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东浩公司以其内部无相关留档为由主张交易系虚构，依据不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东浩公司对光大彭浦支行的信用证垫款负有偿还义务，光大彭浦支行诉请的垫款本金应予支持。关于信用证垫款的利息，虽然《贸易融资综合授信协议》约定，东浩公司申请光大彭浦支行开立的信用证项下发生垫款的，光大彭浦支行有权按照其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收罚息，但是该合同并未对利率进行约定。光大彭浦支行主张参照《银行承兑协议》约定的日万分之五计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授信协议》明确约定，本协议项下的各项具体业务中所需确定的利率、汇率、费率，以及光大彭浦支行应计收的各项费用，均由双方在具体业务合同中另行约定，并以双方签署的每一笔具体业务合同为准。据此，《综合授信协议》项下每笔融资的利率标准，应由各笔业务对应的合同分别进行约定，各业务合同的融资利率并不适用统一标准，故光大彭浦支行主张按《银行承兑协议》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贸易融资综合授信协议》项下的垫款利息，于约无据，不予采纳。对于信用证项下的垫款利息，一审法院酌定人民币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美元按本判决生效之日的同期伦敦银行同业拆借利率加2.5%计息，均自光大彭浦支行实际垫款的次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夏发公司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综合授信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主债权最高本金余额为人民币7,00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债务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及罚息)等。《贸易融资综合授信协议》系《综合授信协议》的从属协议，且光大彭浦支行现主张的垫款本金余额未超过最高额限度，故对光大彭浦支行依据《贸易融资综合授信协议》产生的信用证垫款本息，夏发公司依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东浩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光大彭浦支行清偿三笔信用证和一笔银行承兑汇票项下垫款本金合计人民币21,132,506.95元，以及一笔信用证项下垫款本金美元594,727.35元；二、东浩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光大彭浦支行支付银行承兑汇票项下的垫款利息，截至2017年6月21日为人民币1,129,123.66元，自2017年6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人民币7,192,325.66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三、东浩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光大彭浦支行支付四笔信用证项下的垫款利息分别为：以本金美元594,727.35元为基数，按本判决生效之日的同期伦敦银行同业拆借利率加2.5%计算，自2016年6月16日起计至该笔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人民币3,592,545.6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6月23日起计至该笔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人民币4,277,091.0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7月12日起计至该笔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人民币6,070,544.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5月27日起计至该笔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四、夏发公司对东浩公司依本判决第一项至第三项所负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清偿后有权在其清偿的范围内向东浩公司追偿。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东浩公司申请光大彭浦支行开立涉案信用证时，出具了信用证申请书、开证申请人承诺书等材料，其中开证申请人承诺书载明：“我公司已办妥一切进口手续，现请贵行……开出不可撤销跟单信用证，我公司兹承诺如下：……我公司保证该信用证项下进口业务具有真实的贸易背景。……我公司保证于贵行到单通知书中规定的期限之内通知贵行办理对外承付款，否则贵行可认为我公司已接受单据并同意承付。我公司保证在交单相符的条件下办理有关手续。如我公司认为交单不符而请求贵行拒付，我公司保证于贵行到单通知书中规定的日期之前将全套单据如数退还贵行并随附书面拒付理由……”本院认为，涉案《综合授信协议》、《贸易融资综合授信协议》、《银行承兑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东浩公司是否应当偿还涉案信用证项下垫款。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涉案《贸易融资综合授信协议》的约定，光大彭浦支行向东浩公司提供贸易融资额度，之后其根据东浩公司的申请开立了涉案四份信用证，又向其交付了相应的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光大彭浦支行的到单通知书银行留底表明，其向东浩公司交付了信用证项下单据。东浩公司虽否认收到信用证项下单据，但其收到的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上载明了信用证项下单据类型及份数，并要求其在指定日期前签署意见并加盖公司印鉴后送达光大彭浦支行。从东浩公司出具的开证申请人承诺书也可以看出，东浩公司对于要在交单相符的条件下办理有关手续、在到单通知书规定的期限内通知光大彭浦支行办理对外承付款，以及在认为交单不符而申请拒付时如何处理是清楚的。东浩公司并未因没有收到信用证项下单据或单证不符而申请拒付，相反，其在涉案四份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上勾选了“同意承兑并到期付款”或“同意即期付款”，并加盖公章等公司印鉴后交给了光大彭浦支行。现光大彭浦支行已经垫付信用证项下款项，履行了《贸易融资综合授信协议》项下的义务，东浩公司亦应按约还本付息。东浩公司主张涉案贸易背景系虚构、涉案信用证存在欺诈情形，但并无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东浩公司关于其未收到信用证项下单据的上诉理由与在案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3,328.88元，由上诉人上海东浩工艺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琼审判员 程 功审判员 范雯霞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严伟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