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8民终11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远高，男，195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钟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孝祥，湖北飞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朝明，男，1965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钟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朝勤，钟祥市安陆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徐远高与上诉人廖朝明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8）鄂0881民初第2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远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孝祥，上诉人廖朝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朝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远高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8）鄂0881民初2167号民事判决；2、改判在一审判决由廖朝明赔偿27868.04元的基础上，增加赔偿损失31672.79元（即不服一审判决按主次责任划分的经济损失18578.79元，不予认定的误工费110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廖朝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没有认定误工费错误。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其因侵权行为在医院或者家中养病，必然遭受损失，侵权行为与误工损失存在因果关系。民法通则意见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人身损害的误工日期，应当按照实际损害的程度，恢复状况并参照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认定。医院的入院、出院记录及医院的医嘱，能够证明其遭受了误工损失。一审法院以其未提交误工收入减少的证明，对误工费不予确认错误。一审在其无法提交证明的情况下，也应按事故发生地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2、一审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支持错误。廖朝明的行为侵害了其健康权，对其造成心理和肉体上的痛苦，属于精神损害的范畴。一审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按照主次责任比例划分错误，应由廖朝明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利，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双方虽然签订了以物抵债的合同，但合同对该物（挖掘机）既没有约定抵债的价款，也没有约定抵债的方式，即该合同不会发生所有权转移，挖掘机依然属于徐远高。廖朝明在未通过合法程序的情况下，带领五人强行将正在作业的挖掘机开走，并殴打徐远高，属于违法行为，侵犯了徐远高的所有权及健康权。徐远高为维护自身权益正当合法阻止廖朝明并无过失和不当，不存在过错，廖朝明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廖朝明承担60%的赔偿责任错误，二审应当予以纠正。廖朝明答辩称，1、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受法律保护。2、廖朝明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3、纠纷发生的根本原因在于徐远高，徐远高应承担全部责任或主要责任。4、精神抚慰金、误工费、医疗费、护理费不应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20元/天计算。廖朝明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0881民初2167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徐远高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徐远高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不应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讼时效适用3年的规定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已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的诉讼时效，法院不予支持。此规定从2018年7月23日起施行。民法总则是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身体受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伤害明显的，从伤害之日起计算；伤害当时未曾发现，后经检查确诊并能证明是由侵害引起的，从伤势确诊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徐远高于2016年4月22日住院，到2017年4月23日止为一年，徐远高于2018年8月提起诉讼。在一审中，徐远高未向法庭提供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相关证据，为此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2、一审判决廖朝明承担责任错误。一审认定“徐远高用脚踢打廖朝明，廖朝明殴打了徐远高的面部，……经诊断徐过高伤情为脑外伤后综合症，急性轻型颅脑损伤，双肺挫伤及全身软组织损伤”。而荆门市第一人民医院2016年6月17日的出院记录记载，诊断徐远高伤情为急性轻型颅脑损伤，双肺挫伤及全身软组织损伤，从CT报告上看，并未提示上述症状。从徐远高的损伤部位看，与廖朝明无关。廖朝明被徐远高用脚踢打时，廖朝明才用手打了一下徐远高的脸部，并未侵害其他部位。3、一审认定责任分担错误。从本案来看，廖朝明依据合同约定找案外人徐远照拖铲车，而徐远高无理取闹，公开阻碍廖朝明的合法行为，引起矛盾的责任人是徐远高，徐远高应当承担全部责任。4、徐远高大部分用药与其治疗损害无关联性，在一审庭审期间，廖朝明曾向法院申请对药品与治疗损害是否有关进行鉴定，而未得到支持。为此，请求二审法院对治疗用药与损害是否有关联性进行鉴定。徐远高答辩称，1、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控告之日起中断。上述机关决定不立案、撤销案件、不起诉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立案、撤销案件、不起诉之日起重新计算。徐远高受伤时间是2016年4月22日，当日徐远高向钟祥市公安局户籍派出所报警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因此在公安机关尚未做出任何决定前，诉讼时效没有开始重新计算。在另外执行案件中，徐远高分别于2017年11月、12月，2018年1月、3月向廖朝明本人直接主张权利，并向法院提起诉讼，从未放弃主张权利。一审认定适用三年诉讼时效，并且未超过是正确的。2、廖朝明是本案适格被告，人民法院调取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可以证明。3、廖朝明应承担全部责任。4、徐远高治疗的药品与外伤有关联性，人民法院应予认定。徐远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廖朝明赔偿其经济损失64578.85元；2、诉讼费由廖朝明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9月25日，钟祥市福泉白云石厂（以下简称白云石厂）与廖朝明签订抵债协议书一份，约定白云石厂用“jcm921”挖机一台、“沃德50”装载机一台抵押给廖朝明作为偿还借款。该协议书加盖了白云石厂公章并有徐远高签名。2016年4月22日，廖朝明打电话给其侄子李艳阳，称钟祥市福泉白云石厂差钱未还，要求李艳阳与其一起去把白云石厂的挖机开走。李艳阳表示同意并另外召集了王道峰等3人，连同廖朝明一共5人，由李艳阳驾驶车辆来到白云石厂。到达白云石厂后，廖朝明先下车离开，李艳阳则强行将正在作业的白云石厂挖机操作人员赶走，由王道峰驾驶挖机离开该厂。徐远高闻讯后，赶到现场，阻止李艳阳等人将挖机开走。李艳阳在用电话告知廖朝明上述情况的同时，又与同去的另外两人采取掐脖子、按腰等方式将徐远高按到在地。徐远高强行挣脱后，躺在挖机的前面，继续阻止挖机离开，李艳阳等人又强行将徐远高拖走。此时，廖朝明赶到，与徐远高相互辱骂并发生拉扯。拉扯中，徐远高用脚踢打廖朝明，廖朝明则殴打了徐远高的面部。后经他人劝解，双方分开，徐远高躺睡到挖机的挖斗中，廖朝明见无法开走挖机，即与李艳阳等人自行离开。纠纷发生后，徐远高被送往荆门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6天。经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症、急性轻型颅脑损伤、双肺挫伤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后，根据出院医嘱，自行到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检查治疗。双方就赔偿未达成一致意见，徐远高遂诉至法院。上述事实，有钟祥市公安局胡集派出所询问李艳阳、王道峰、喻士福、叶发柱、廖朝明、胡之银、丁昌云、徐远高、杨国民笔录9份及现场照片6张、诊断证明、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抵债协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钟祥市公安局胡集派出所询问笔录及相关诊断证明，可确认徐远高与廖朝明发生纠纷，且徐远高在纠纷中受伤的事实。廖朝明在纠纷中致伤徐远高，应承担主要责任。但从纠纷的起因分析，徐远高在钟祥市福泉白云石厂与廖朝明签订抵债协议书上签名，应了解钟祥市福泉白云石厂向廖朝明借款的事实并同意用挖机抵债的相关情况，但在廖朝明行使以物抵债的权利时，强行阻止，也有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廖朝明在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时未能采取合法正当的方式，与徐远高相互辱骂殴打，导致徐远高在纠纷中受伤，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一审确定廖朝明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其余40%由徐远高自负。本案诉讼时效依法适用3年的规定，事故发生于2016年4月22日，徐远高于2018年8月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限。徐远高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38243.85元。徐远高提交的2016年6月15日的单据（金额为380元）并非正式医疗费收据，加盖的章为“脑外科”，但徐远高住院科室为“神经外科”，故不予确认。徐远高提交的其他4份单据，金额合计为38422.85元，在庭审中，徐远高同意扣除与伤情无关的检查治疗费用179元，故医疗费为38243.8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按住院天数56天，50元/天计算。3、护理费5402.88元。按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35214元/年，住院56天，计算为5402.88元。4、因徐远高未提交因误工导致收入减少的证明，对其主张误工费不予确认。5、徐远高未提交证据，对其主张的交通费不予确认。6、徐远高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确认。综上所述，徐远高经济损失为46446.73元，由廖朝明赔偿60%即27868.04元，下余40%即18578.69元由徐远高自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廖朝明赔偿徐远高经济损失27868.04元；二、驳回徐远高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项，限判决生效后3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0元，减半收取700元，由徐远高负担280元，廖朝明负担420元。二审中，徐远高提交了胡集法庭2018年1月22日、2018年3月15日的执行和解笔录（复印件）二份，拟证明徐远高在2017年11月、12月，2018年1月、3月在胡集法庭另案执行程序中，直接向廖朝明主张受伤后的经济损失。廖朝明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是法院在执行案件时制作的笔录，但徐远高并没有向廖朝明主张受伤后的经济损失，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审核认为，双方对二份执行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采纳，但二份执行笔录的当事人为廖朝明、钟祥市胡集镇福泉白云石厂，徐远高并不是该案当事人，而且法院制作执行笔录时，徐远高并不在场，二份执行笔录，不能证明徐远高就其受伤向廖朝明主张过权利，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中，廖朝明提交了二组证据：1、荆门市第一人民医院2016年4月23日、5月3日两份CT诊断报告书及该院病历，拟证明徐远高没有受伤，其住院治疗用药是用于治疗其他疾病；2、借条（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徐远照欠廖朝明的钱，徐远高同意将挖机抵给廖朝明后，徐远高阻止廖朝明开走挖机，才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纠纷的原因是由徐远高引起的。徐远高质证认为，对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证据1CT诊断报告只是检查的手段，诊断结果以医生作出诊断结论为准，病历恰恰说明徐远高因损伤住院治疗；证据2与本案无关。本院审核意见，双方对两份CT诊断报告及病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采纳。CT检查只是医生确定病情的方法之一，最终诊断结论由医生根据检查情况综合作出判断。而且其中一份CT报告已载明，徐远高双肺近背侧胸膜挫伤，因此证据1，不能达到徐远高没有受伤及治疗药品与损伤无关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双方对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采纳。至于本案纠纷发生的原因及徐远高承担责任的大小，将在争议焦点部分阐述理由。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另外，二审根据廖朝明一审提交的徐远高出具的借条、二审提交的徐远照出具的借条及当事人的陈述，补充查明如下事实：2014年7月1日，白云石厂（徐远照）借廖朝明现金100万元，期限一年，月利息按银行利息收取。到期不还，违约一天，承担20万元的违约金。2015年10月10日，徐远高向廖朝明出具借条一份，借廖朝明现金7万元，用于白云石厂生产。徐远高原是银行职员，内退后，受徐远照的委托，在白云石厂从事管理工作至本案纠纷发生时。一审中，廖朝明对医疗费合理性申请司法鉴定，但鉴定机构湖北同济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以超出技术范围为由作出了不予受理告知书。二审中，本院应廖朝明的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徐远高的医疗费合理性进行司法鉴定，但鉴定机构钟祥正和法医司法鉴定所、京山开平法医鉴定所分别于2019年11月25日、2019年12月13日以超出技术条件及能力为由，作出了不予受理告知书。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一审对误工损失、精神抚慰金没有支持是否恰当；3、一审确认的医疗费是否正确；4、一审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下面就争议焦点评述如下：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廖朝明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受伤之日即2016年4月22日开始计算，至2017年4月22日为1年，徐远高于2018年8月份起诉，故本案超过诉讼时效。徐远高认为，其于2016年4月22日受伤，但已经向公安机关提出保护民事权利的请求，在尚未收到公安机关不予立案通知时，不应作为诉讼时效起算点。本案诉讼时效从徐远高提起诉讼时即从2018年3月12日开始起算，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伤害明显的，从伤害之日起计算；伤害当时未曾发现，后经检查确诊并能证明是由侵害引起的，从伤势确诊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规定》[法释（2008）11号]（2008年9月1日施行）第十五条规定，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上述机关决定不立案、撤销案件、不起诉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立案、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之日起重新计算；刑事案件进行审理阶段，诉讼时效期间从刑事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已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的诉讼时效，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徐远高受伤的当天就已住院，说明伤害是明确的，此时徐远高知其权利被侵害，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受伤之日即2016年4月22日开始计算。但徐远高受伤的当天即向公安机关进行了报案，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则诉讼时效存在中断情形，至徐远高提起本案诉讼时，公安机关并没有作出不立案、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决定，而且，廖朝明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向徐远高告知过不立案的决定，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误工损失徐远高属银行内退职工，有固定工资。徐远高也陈述，其在白云石厂工作，既没有商定过报酬，也没有领取过报酬。徐远高主张误工损失应举证证明其减少的收入，因其没有提供证据，一审对其主张的误工费没有支持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徐远高虽然受伤，但并没有构成伤残，说明没有造成严重损害后果，一审对徐远高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没有支持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关于医疗费廖朝明认为，徐远高在荆门市第一人民医院及武汉中南医院分别支出的医疗费用34684.69元、3039.12元与外伤无关，不应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廖朝明认为徐远高支出的医疗费与外伤无关，即对治疗的必要性及合理性提出异议，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由廖朝明承担举证责任。一、二审中，廖朝明均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徐远高提供的住院病历、医疗费用清单、收据及诊断证明，对医疗费的认定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关于责任承担白云石厂（徐远照）向廖朝明借款后，没有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后因徐远高受其弟弟徐远照的委托管理该厂，徐远高以该厂名义遂与廖朝明签订了一份抵债协议，用挖机、装载机作抵押偿还债务。同时，徐远高又以自己名义向廖朝明借款7万元，用于该厂生产。由于白云石厂（徐远照、徐远高）均没有按约偿还借款，导致债权人廖朝明带人扣留挖机，徐远高阻止时，发生本案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廖朝明对挖机是否享有抵押权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退一步讲，即使廖朝明享有抵押权，作为债权人也应当依法行使其权利。本案纠纷发生之后，廖朝明通过诉讼程序，解决了其与白云石厂、徐远高之间的债务问题，说明发生民事争议后，当事人不能通过协商方式解决纠纷时，通过诉讼程序等合法方式才是解决纠纷的途经。在白云石厂（徐远照、徐远高）不履行还款的情况下，廖朝明带人强行扣留挖机并将徐远高致伤，对徐远高之损害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责任。徐远高虽为受害人，但由于其不遵守承诺，履行还款义务，导致本案纠纷发生，同时，徐远高与廖朝明也发生过相互辱骂、拉扯，并用脚踢打廖朝明，致矛盾进一步升级，所以徐远高对纠纷的发生也存在过错，也应承担责任。一审根据双方过错大小，确定廖朝明承担60%的责任，徐远高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徐远高、廖朝明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2元，由徐远高负担592元，廖朝明负担1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英审判员 罗 勇审判员 许德明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蔡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