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56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炳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泰安路199号浙江农资大厦1幢主楼1501室。执行事务合伙人杭州浙农锦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毛兴将）。委托代理人王敏杰，河南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袁梦柯，河南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杜康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桐柏路178号。法定代表人牛耕，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聂建，河南仟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景茂，河南仟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一棉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棉纺西路4号。法定代表人牛耕，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范文杰，男，汉族，1963年4月1日出生，住中原区，公司员工。上诉人杭州炳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杭州炳盛）因与被上诉人郑州杜康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杜康大酒店）、被上诉人郑州一棉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郑州一棉）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初10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杭州炳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杜康大酒店偿还杭州炳盛借款本金151万元及利息（借期内利息自2005年5月21日起至2005年6月21日止，按照月利率5.7525%计算；自2005年6月22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为止，逾期借款按日计收万分之二点七三的利息，并对未支付利息计收复利。暂计至2019年6月22日，利息为4373419.266元），暂计至2019年6月22日，本息合计5883419.266元。2、依法判令郑州一棉对杜康大酒店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依法判令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杜康大酒店、郑州一棉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04年6月22日，杜康大酒店与中国工商银行建设路支行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种类为流动资金借款；借款用途为归还2003年郑工银建支字第028号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借款金额为161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04年6月22日起至2005年6月21日止，月利率5.7525%；若杜康大酒店到期不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债权人有权对逾期借款按日计收万分之二点七三的利息，并对未支付利息计收复利；杜康大酒店愿意承担债权人用于追偿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保全费、诉讼费、执行费。同日，郑州一棉与工商银行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约定，郑州一棉向工商银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合同明确载明，郑州一棉明知所担保的上述借款用于偿还2003年郑工银建支字第028号合同项下贷款本金。上述合同借款期限届满后，杜康大酒店仅偿还了借款本金10万元以及2005年5月20日之前的利息，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未能偿还。2005年10月19日，中国工商银行建设路支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在《河南商报》联合发布了《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告知杜康大酒店、郑州一棉本案债权已经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并催告杜康大酒店、郑州一棉向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2019年4月22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与杭州炳盛在《河南商报》联合发布《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与杭州炳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告知杜康大酒店、郑州一棉本案债权已经转让给杭州炳盛，并催告杜康大酒店、郑州一棉向杭州炳盛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然而，杜康大酒店、郑州一棉拒不履行债务及保证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解决。杜康大酒店答辩称，本案涉及的借款合同是2004年6月22日，该笔借款用于偿还2003年杜康大酒店与中国工商银行建设路支行的借款，而实际这笔借款发生在2000年之前，每一年都是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履行，这期间杜康大酒店都是按期偿还利息和部分借款。在2004年合同未到期前中国工商银行建设路支行将该合同的权利转让给了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最后一期的借款利息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是中国工商银行建设路支行造成的，并且中国工商银行建设路支行并没有将合同权利转让的事实通知到杜康大酒店，杜康大酒店也是在本次接到诉状后才知道合同权利被二次转让的事实。杜康大酒店一直正常经营，从未接到任何催要合同款项的通知，期间杜康大酒店还主动与中国工商银行建设路支行联系，中国工商银行建设路支行的工作人员给杜康大酒店的答复是为了配合杜康大酒店的国企改制，已经将该笔借款在银行核销，所以不存在诉状所称的多次催要的事实。杭州炳盛取得该笔债权的合法手续未向法院提交，杜康大酒店对本案杭州炳盛取得本案债权的合法性持有异议，并且杭州炳盛无权主张利息和罚息。郑州一棉辩称，杭州炳盛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在长达十四年的时间内没有提起诉讼，虽然在报纸上刊登有公告但不符合适用公告的条件。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6月22日，杜康大酒店与中国工商银行建设路支行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04年郑银建支字第027号），合同约定，借款种类为流动资金借款；借款用途为归还2003年郑工银建支字第028号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借款金额为161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04年6月22日起至2005年6月21日止，月利率5.7525%；若杜康大酒店到期不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债权人有权对逾期借款按日计收万分之二点七三的利息，并对未支付利息计收复利；杜康大酒店愿意承担债权人用于追偿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保全费、诉讼费、执行费。同日，郑州一棉与中国工商银行建设路支行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约定，郑州一棉向中国工商银行建设路支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合同明确载明，郑州一棉公司明知所担保的上述借款用于偿还2003年郑工银建支字第028号合同项下贷款本金。2004年6月22日，中国工商银行建设路支行向杜康大酒店发放了贷款，杜康大酒店出具了借款借据（2004-027号）。2005年5月24日中国工商银行建设路支行出具还款证明和欠息证明，载明：杜康大酒店于2004年12月28日还款10万元，截至2005年5月20日之前的利息杜康大酒店已经付清。2005年7月19日，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编号：083），该协议约定转让债权的范围为：杜康大酒店所欠中国工商银行建设路支行在本协议附件中列明的贷款本金和相应利息，转让债权的账面价值为截至2005年4月30日本协议项下的债权账面价值本金1510000元及相应利息，但不包括转让给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的表内应收利息。2005年10月19日，《河南商报》刊登了《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6年12月26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变更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2019年4月19日，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与杭州炳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签订的《分户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编号：2019-172），将涉案债权转让给杭州炳盛。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出具了《债权转让确认函》，并在《河南法制报》刊登《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与杭州炳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庭审中，杭州炳盛为证明其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提交了2005年10月22日中国工商银行建设路支行与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债权转让通知及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报纸，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于2007年10月15日、2009年10月12日、2011年10月10日、2013年10月8日、2015年9月28日、2017年9月18日的债权催收公告报纸原件、2019年4月22日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与杭州炳盛发布的债权转让及债务联合公告的报纸原件。一审法院认为：杜康大酒店与中国工商银行建设路支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郑州一棉与中国工商银行建设路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以及中国工商银行建设路支行出具的还款证明和欠息证明，各方均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债权转让问题，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把杜康大酒店所欠中国工商银行建设路支行的贷款本金和相应利息，转让给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此后，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又将涉案债权转让与杭州炳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的精神，不良债权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国有企业债务人包括国有独资和国有控股的企业法人，受让人是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自然人。杭州炳盛系有限合伙企业，不属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故其受让不良债权后向杜康大酒店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的利息的，应不予支持。其次，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只有金融机构才能行使收取银行贷款利息的权利，结合本案情况，杭州炳盛是以打包形式受让的债权，根据国家关于处置不良金融债权的相关政策，其所支付的对价远低于所受让的不良债权，杭州炳盛在以打包形式受让不良债权后，无权就本案贷款利息向杜康大酒店主张权利。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从杭州炳盛提供的债权转让报纸公告来看，《河南商报》、《河南法制报》均为省级刊物，杜康大酒店关于杭州炳盛刊登的公告并非省级以上有影响力的报纸的主张，不予采纳，杭州炳盛多次发布的公告能够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综上，杭州炳盛要求杜康大酒店支付本金151万元，并要求郑州一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予以支持，其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郑州杜康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炳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借款本金1510000元。二、郑州一棉有限责任公司对郑州杜康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杭州炳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92元（已减半收取），由杭州炳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18544元，郑州杜康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948元。杭州炳盛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审法院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存在片面理解，对利息不予支持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十二条明确规定“受让人是指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自然人”。本案中，第一受让人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系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不是该纪要第九条中的“受让人”，不符合该文件的规定。因此，应当对2019年4月19日之前杭州炳盛受让之前的利息予以支持。请求改判支持杭州炳盛的全部诉讼请求。杜康大酒店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规定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郑州一棉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杭州炳盛系有限合伙企业，不是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其从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受让本案债权后，对受让日之后的利息不享有收取的权利。同时杭州炳盛受让债权时，支付的对价远远低于所受让的债权，若再支持杭州炳盛主张的利息，则会造成权利失衡，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不支持杭州炳盛本案债权受让日之后的利息，既符合法律规定，又体现了公平原则。杭州炳盛的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984元，由杭州炳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鹏审判员 于岸峰审判员 张永军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高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