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1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琴，女，1987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喜生，男，196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男，198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原审第三人：李幼文，男，196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上诉人胡琴因与被上诉人陈喜生、李伟、原审第三人李幼文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5民初3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陈喜生、李伟承担。事实及理由：胡琴离婚系因夫妻感情破裂而离婚，且在离婚时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已进行合理合法的分割，已向李伟给付了其共同财产份额的合理对价，并不是陈喜生诉称的因恶意逃避债务而离婚，无偿将房屋过户到胡琴名下。陈喜生答辩称，李伟确实无偿将房屋过户给胡琴，离婚时支付合理对价只是胡琴的自述，缺乏证据证明，陈喜生多次找李伟主张债权时，均看到李伟在案涉房屋内居住。李伟答辩称，离婚并非是为了逃避债务。且亦不是李伟向陈喜生处借钱。离婚协议书上写的财产分配问题，因房屋在两人名下，我们口头协议房屋和小孩归胡琴，胡琴给李伟一部分补偿，车子在李伟名下，所以不需要进行财产分割。李幼文未到庭陈述意见。陈喜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李伟将其共同共有的位于武汉市汉阳区梅林东路288号广电兰亭时代17栋20层1号通过离婚协议转让给胡琴的行为，并恢复上述房产登记；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李伟、胡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幼文系李伟父亲。李伟与胡琴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1年10月10日登记结婚，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取得位于武汉市汉阳区梅林东路288号广电·兰亭时代17栋20层1号房产一套（建筑面积88.26平方米）。2016年1月15日，李伟购置二手北京现代牌BH7161HAY小型轿车（注册日期为2012年11月14日）一辆。2013年10月4日，李幼文因承接建筑工程需要资金周转向陈喜生借款400,000元，口头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并出具借条一份，注明“今借到陈喜生现金肆拾万元整”。此后，陈喜生多次向李幼文催要还款，李幼文拒不偿还。2016年8月9日，李幼文在原借条上注明“此款利息未付”后，李伟也在该借条上签名确认。2017年2月21日，李伟、胡琴新洲区婚姻登记处协议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约定“……一、财产分割：双方共同财产有：1、住房：三室一厅商品房一套，位于武汉市汉阳区兰亭时代，经双方同意房屋所有权归女方所有。2、家具：无。3、家电：无。4、通讯工具：无。5、存款：无。6、其他：无。……”位于武汉市汉阳区梅林东路288号广电·兰亭时代17栋20层1号房屋于2017年2月22日办理不动产权证，2017年3月7日办理离婚析产，该房产过户到胡琴名下。2017年3月27日陈喜生向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起诉李幼文、李伟，要求二人连带支付陈喜生借款本金400,000元，利息按约定从借款之日算至付清之日止。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7）鄂0117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限李幼文、李伟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陈喜生的借款本金4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3年10月4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陈喜生于2017年11月20日向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李伟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该执行案件至今尚未执行完毕。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胡琴主张离婚后胡琴根据与李伟的口头协议给付李伟房屋份额对价款260,000元，并提交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一份予以证明。经审核，该明细清单记录自2017年8月25日至2018年2月10日期间，胡琴分五次共支付给李伟141,000元款，予以确认。胡琴就141,000元款之外的付款以及胡琴与李伟曾经达成支付房屋份额对价的口头协议的主张，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胡琴主张与李伟双方口头约定离婚后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归李伟所有，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故亦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李伟、胡琴在离婚协议中约定诉争房屋归胡琴所有的同时未约定胡琴向李伟支付对价，胡琴亦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在离婚时曾经口头约定过胡琴向李伟支付对价（包含对价总额、支付方式、支付时间等内容）及离婚后胡琴向李伟支付的141,000元资金系支付诉争房屋的对价款而非其他经济往来。并且即使注册日期为2012年11月14日的北京现代牌BH7161HAY小型轿车价值的一半加上141,000元款，仍远远低于位于武汉市汉阳区兰亭时代建筑面积88.26平方米房屋50%份额的价值，李伟、胡琴约定以此为对价，不符合常理。故胡琴关于自己已经给付李伟合理对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拥有的汽车一辆婚后归李伟所有，所以不存在陈喜生所诉为逃避债务恶意离婚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李伟对陈喜生的债务源于李幼文因承接建筑工程需要资金周转向陈喜生的借款400,000元，该债务虽然发生在在李伟、胡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陈喜生未提交证据证明李伟获取了该借款并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该借款系基于李伟、胡琴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该债务应该属于李伟婚后个人债务。李伟将其在诉争房屋中拥有的共同产权通过离婚协议无偿转让给胡琴所有的行为影响了李伟的个人债务清偿能力，对债权人陈喜生造成了损害，故陈喜生主张的债权人撤销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撤销权的行使范围应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但因本案被撤销行为的标的为房屋，性质上不可分，故李伟与胡琴之间的转让行为亦具有不可分性，故撤销权的行使范围在事实上只能是针对整个转让行为，为实现撤销权制度的目的，保护债权人的合法债权，对陈喜生要求撤销李伟将其在诉争房屋中拥有的共同产权通过离婚协议转让给胡琴的行为，并恢复诉争房屋房产登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撤销李伟于2017年2月21日将其在位于武汉市汉阳区梅林东路288号广电兰亭时代17栋20层1号房屋（建筑面积88.26平方米）中拥有的共同产权通过离婚协议转让给胡琴的行为；二、胡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武汉市汉阳区梅林东路288号广电兰亭时代17栋20层1号房屋变更登记至李伟名下。本案案件受理费19,02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李伟、胡琴负担（此款陈喜生已预交，李伟、胡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此款给付陈喜生）。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胡琴、陈喜生、李伟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李伟与胡琴在离婚协议中约定诉争房屋归胡琴所有的同时未约定胡琴向李伟支付对价，胡琴在本案一、二审诉讼过程中均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在离婚时曾经口头约定过胡琴向李伟支付对价及离婚后胡琴向李伟支付对价。李伟将其在诉争房屋中拥有的共同产权通过离婚协议无偿转让给胡琴所有的行为影响了李伟的个人债务清偿能力，对债权人陈喜生造成了损害，故一审法院对陈喜生要求撤销李伟将其在诉争房屋中拥有的共同产权通过离婚协议转让给胡琴的行为，并恢复诉争房屋房产登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妥。综上所述，胡琴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20元，由上诉人胡琴负担(胡琴已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丰 伟审判员 张文霞审判员 刘鑫荣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严洁书记员陈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