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1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兴赟，男，198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普雷茨特精密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川图路558号4幢。法定代表人：THILOSTORK-WERSBORG，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彤，上海九州丰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段兴赟、普雷茨特精密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雷茨特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2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兴赟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普雷茨特公司支付1、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31,943.23元及休息日加班工资34,544.68元；普雷茨特公司支付其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延时加班工资7,201元，合计66,487.91元；2、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0,488元；3、2017年5天应休未休法定年休假折薪7,402元、2017年9天应休未休公司福利年休假折薪13,324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3天应休未休假折薪4,827元、4天应休未休公司福利年休假折薪6,436元。事实与理由：普雷茨特公司有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的许可，但并未实际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其与普雷茨特公司协商其每年工作2,000小时，但其存在超时工作的情况，所以普雷茨特公司存在欠其薪水的情况，按照法律规定，欠薪辞职普雷茨特公司应当支付补偿金，且其已工作了2,000小时，无法休年休假，故普雷茨特公司应当补偿其年休假折薪。普雷茨特公司不同意段兴赟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驳回段兴赟的上诉。普雷茨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其无需支付段兴赟2017年5天应休未休法定年休假折薪7,402元。事实与理由：普雷茨特公司已安排段兴赟于2018年7月休完全部年休假，并支付了2018年7月的工资，故普雷茨特公司不应再支付2017年5天年休假折薪。段兴赟不同意普雷茨特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其认为其已于2018年6月28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2018年7月就不存在休年休假，所以普雷茨特公司需要支付其应休未休年休假折薪。段兴赟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普雷茨特公司支付段兴赟：1、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28,885元及休息日加班工资35,808元；2、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3,017元、休息日加班工资5,229元；3、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4,188元；4、2017年5天应休未休法定年休假折薪7,402元（16,100元÷21.75×5天×2）、9天应休未休公司福利年休假折薪6,662元（16,100元÷21.75×9天）、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3天应休未休法定年休假折薪4,827元（17,500元÷21.75×3天×2）、4天应休未休公司福利年休假折薪3,218元（17,500元÷21.75×4天）。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段兴赟于2015年8月3日入职普雷茨特公司处，双方签订有期限自2015年8月3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段兴赟在普雷茨特公司处担任高级激光工程师，实行不定时工时制。高级激光工程师属于售后技术人员岗位，段兴赟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月工资标准为16,100元，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月工资标准为17,500元。2018年6月28日段兴赟以电子邮件方式通知普雷茨特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解除理由为普雷茨特公司拖欠支付段兴赟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及休息日加班工资。段兴赟在普雷茨特公司处最后工作至2018年6月28日止。原审另查明，上海市浦东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准予企业实行其他工作时间制度决定书》批准普雷茨特公司的售后技术人员岗位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实行不定时工作制。2017年1月6日普雷茨特公司时任人事经理向包括段兴赟在内的全体员工发送电子邮件及附件（附件包括《准予企业实行其他工作时间制度决定书》、《实行不定时工时制人员名单》、《普雷茨特中国的工作时间制度》、《加班表》），其中《普雷茨特中国的工作时间制度》规定实行标准工作时间制的员工加班必须事前申请并被相应的主管经理批准。批准文件包括批准签字的申请单或是批准邮件等需及时交给HR。实行弹性工作时间制的员工周末及平时工作时间外的工作不视为加班。《实行不定时工时制人员名单》包括段兴赟。2017年9月普雷茨特公司人事经理李某向段兴赟发送电子邮件及附件，电子邮件附件为普雷茨特公司《员工手册》（自2017年9月起实施），该《员工手册》（自2017年9月起实施）第2.3条规定，实行标准工作时间制的员工加班必须事前申请并被相应的主管经理批准。批准文件包括批准签字的申请单或是批准邮件等需及时交给人力资源部。加班时间将根据批准的加班时间以及考勤记录予以计算并折算成天数。实行弹性工作时间制的员工周末及平时工作时间外的工作不视为加班。段兴赟确认其知晓普雷茨特公司《员工手册》（自2017年9月起实施）及普雷茨特公司2017年9月之前实施的《员工手册》内容，确认普雷茨特公司2017年9月之前实施的《员工手册》第2.3条规定，实行标准工作时间制的员工加班必须事前申请并被相应的主管经理批准。批准文件包括批准签字的申请单或是批准邮件等需及时交给人力资源部。自2016年9月1日起段兴赟在家办公（除出差外），每月一周到普雷茨特公司处汇报工作。2017年1月或2月起段兴赟在家工作期间自行登陆钉钉手机APP打卡考勤，段兴赟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钉钉考勤打卡记录均由段兴赟自行打卡记录，段兴赟未就2017年11月钉钉考勤打卡记录中显示的加班时数向普雷茨特公司提出加班申请并经相应主管经理批准。原审再查明，段兴赟2017年度享有法定带薪年休假5天、公司福利年休假9天，2018年度享有法定带薪年休假5天、公司福利年休假10天。段兴赟、普雷茨特公司所签劳动合同第5.3条约定：“除中国政府不时公布的假期，乙方（即段兴赟）可于每日历年休假十二（12）工作天以供休养之用。乙方将于与甲方（即普雷茨特公司）每一雇用年完结后得到多一天的假期至15天的上限为止。有关休假的办法见另行的休假制度内规定，此制度可按有关国家法律法规修改。如乙方一年内的休假少于其许可的假期，乙方可将剩余的假期转移至下一年。如假期未能于享有年后十二个月内休完，乙方将丧失对此等假期或其一部份的权利。乙方不就未休的假期享有获得支付的权利”，该条没有关于段兴赟未休当年度公司福利年休假，普雷茨特公司应支付段兴赟未休公司福利年休假折薪的约定。段兴赟未于2017年度休法定年休假及公司福利年休假。普雷茨特公司安排段兴赟于2018年4月25日、4月26日旅游。2018年8月3日普雷茨特公司人事经理李某与段兴赟发生如下手机短信内容：“李某：‘段兴赟，根据之前你离职时的沟通，你的劳动合同于2017年7月31日终止。本月（2018年7月）你可以不需要上班，公司安排你统一休年假，即将你2017年14天未休年假和2018年6天未休年假（截止到2018年7月）作为全勤抵扣。同时，事实上，你也确实于本月未有出勤。本月工资公司将按照惯例于5日发放。如果你对公司上述休假安排存在异议，公司将保留对你7月未出勤做旷工处理的权利，特此通知。’段兴赟：‘你好，现在还未确定我的离职时间呢，是6月28日还是7月31日，你是要以调解的口头说法作为法律依据吗？调解过程很多事情都还没有说清楚。’”2018年6月29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段兴赟没有为普雷茨特公司提供劳动，普雷茨特公司也没有为段兴赟安排工作或进行劳动管理。普雷茨特公司已支付段兴赟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工资17,500元。2018年8月9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立案受理段兴赟提出的仲裁申请，段兴赟要求普雷茨特公司支付：1、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延时、双休日加班工资63,844.83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延时、双休日加班费7,090.52元；2、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4,188元；3、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1,089.66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1,724.14元。上述委员会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裁决，裁令普雷茨特公司支付段兴赟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延时加班费7,201元，对段兴赟的其余仲裁请求不予支持。段兴赟不服该裁决，诉至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7日立案，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粤0309民初6604号民事裁定，以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无管辖权为由，裁定将该案移送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原审审理中，段兴赟、普雷茨特公司一致确认如下事实:1、段兴赟、普雷茨特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解除劳动合同；2、假如法院认定普雷茨特公司应支付段兴赟2017年度法定应休未休年休假折薪，同意以16,100元/月作为段兴赟2017年度法定应休未休年休假折薪的计算基数。原审法院认为，经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批准实行不定时工时制的劳动者，不享有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及休息日加班工资。段兴赟在普雷茨特公司处担任高级激光工程师，属于售后技术人员岗位，双方所签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段兴赟实行不定时工时制，且上海市浦东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准予企业实行其他工作时间制度决定书》已批准普雷茨特公司的售后技术人员岗位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实行不定时工时制，故认定段兴赟于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实行不定时工时制。因此，段兴赟要求普雷茨特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28,885元及休息日加班工资35,808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3,017元及休息日加班工资5,229元的诉请于法无依，不予支持。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未批准普雷茨特公司处售后技术人员岗位于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实行不定时工时制，故采纳段兴赟相关主张，确认段兴赟于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实行标准工时制。然，普雷茨特公司处《普雷茨特中国的工作时间制度》及段兴赟确认知晓内容的普雷茨特公司《员工手册》（自2017年9月起实施）第2.3条均规定实行标准工作时间制的员工加班必须事前申请并被相应的主管经理批准，而段兴赟未就2017年11月钉钉考勤打卡记录中显示的加班时数向普雷茨特公司提出加班申请并经相应主管经理批准，故对于段兴赟关于其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工作日延时加班及休息日加班的主张不予采信。段兴赟认可仲裁裁决普雷茨特公司支付段兴赟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7,201元（即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及休息日加班工资7,201元），并撤回要求普雷茨特公司支付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及休息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普雷茨特公司对仲裁裁令支付段兴赟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延时加班费7,201元的裁决项亦未提起诉讼，视为对该仲裁项的认可，故确认普雷茨特公司应支付段兴赟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延时加班费7,201元。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如前所述，普雷茨特公司未拖欠段兴赟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及休息日加班工资，段兴赟又不存在于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工作日延时加班及休息日加班的事实，故普雷茨特公司不存在拖欠段兴赟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及休息日加班工资的事实。段兴赟以普雷茨特公司拖欠支付段兴赟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及休息日加班工资为由要求普雷茨特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4,188元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段兴赟于2018年6月28日向普雷茨特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在普雷茨特公司处最后工作至2018年6月28日止，2018年6月29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段兴赟没有为普雷茨特公司提供劳动，普雷茨特公司也没有为段兴赟安排工作或进行劳动管理，段兴赟、普雷茨特公司亦一致确认双方劳动合同于2018年6月28日解除，故认定段兴赟、普雷茨特公司劳动合同于2018年6月28日解除。因段兴赟、普雷茨特公司劳动合同已于2018年6月28日解除，普雷茨特公司安排段兴赟于2018年7月休2017年14天未休年假和2018年6天未休年假无依据。由于普雷茨特公司未安排段兴赟休2017年度5天法定带薪年休假，故普雷茨特公司应以16,100元/月为标准支付段兴赟2017年度5天应休未休法定年休假折薪7,402元。段兴赟要求普雷茨特公司支付2017年度5天应休未休法定年休假折薪7,402元的诉请于法有依，予以支持。普雷茨特公司主张安排段兴赟于2018年4月25日、4月26日旅游即普雷茨特公司安排段兴赟休2018年度2天法定带薪年休假，鉴于普雷茨特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明确告知段兴赟安排其2018年4月25日、4月26日休2018年度2天法定带薪年休假，故对普雷茨特公司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段兴赟以普雷茨特公司拖欠支付段兴赟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及休息日加班工资为由于2018年6月28日通知普雷茨特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而普雷茨特公司并无拖欠段兴赟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及休息日加班工资的事实，由此导致普雷茨特公司无法于2018年度安排段兴赟休2018年度法定带薪年休假的不利后果应由段兴赟自行承担。因此，段兴赟要求普雷茨特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3天应休未休法定年休假折薪4,827元的诉请无依据，实难支持。公司福利年休假是企业给予员工的福利待遇，段兴赟、普雷茨特公司所签《劳动合同》第5.3条没有关于段兴赟未休当年度公司福利年休假，普雷茨特公司应支付段兴赟未休公司福利年休假折薪的约定，故段兴赟要求普雷茨特公司支付2017年度9天应休未休公司福利年休假折薪6,662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4天应休未休公司福利年休假折薪3,218元的诉请于法无依，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判决如下：一、普雷茨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段兴赟2017年度5天应休未休法定年休假折薪7,402元；二、普雷茨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段兴赟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延时加班费7,201元；三、驳回段兴赟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段兴赟在普雷茨特公司担任高级激光工程师，属于售后技术人员岗位，段兴赟与普雷茨特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也明确段兴赟实行不定时工时制，普雷茨特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上海市浦东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了《准予企业实行其他工作时间制度决定书》，批准普雷茨特公司的售后技术人员岗位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实行不定时工时制。故原审判决对段兴赟要求普雷茨特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及休息日加班工资、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及休息日加班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段兴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问题，因普雷茨特公司不存在段兴赟所诉称的拖欠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及休息日加班工资事实，段兴赟也不存在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工作日延时加班及休息日加班的事实，故段兴赟以普雷茨特公司拖欠其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及休息日加班工资为由要求解除与普雷茨特公司劳动合同并要求普雷茨特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依据，原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普雷茨特公司是否应支付段兴赟年休假折薪问题，因段兴赟于2018年6月28日与普雷茨特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故普雷茨特公司无法安排段兴赟休2018年法定带薪年休假，又因段兴赟与普雷茨特公司劳动合同中没有关于段兴赟未休当年度公司福利年休假，普雷茨特公司应支付段兴赟未休公司福利年休假折薪的约定，故段兴赟上诉要求判令普雷茨特公司支付其2017年9天应休未休公司福利年休假折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3天应休未休假折薪，4天应休未休公司福利年休假折薪，本院难以支持。普雷茨特公司上诉认为其已安排段兴赟于2018年7月休全部年休假，但普雷茨特公司已认可其与段兴赟于2018年6月28日解除劳动合同，双方2018年7月已无劳动合同关系，故普雷茨特公司认为其于2018年7月安排段兴赟休年休假与事实不符，本院难以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段兴赟与普雷茨特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段兴赟负担10元、上诉人普雷茨特精密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蔡茜芸审判员 陶永信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宋宇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