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8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家庚，男，1972年12月2日生，汉族，户籍地大连市沙河口区，现住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春，辽宁米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美芳，女，1969年7月22日生，汉族，住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丽真，大连庄河市欣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辽宁海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家庚因与被上诉人朱美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庄河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3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苏家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春、被上诉人朱美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家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判决书认定上诉人雇佣案外人兰国庆用自有三轮车装卸园区草帘并运送至园区外工业垃圾点错误。第一，上诉人长期承包蓝莓园，对被上诉人及案外人兰国庆的雇佣，属非特定人员的临时用工。其费用采取按小时或天进行结算，每天满十小时，费用100元，不足按比例递减。案发期间，被上诉人和兰国庆的工作是在蓝莓园负责起放帘子，管理大棚。上诉人并未同时雇佣兰国庆的车辆为园区使用。庭审中，双方对被上诉人及兰国庆的工作范围及报酬未有异议，被上诉人也未举出上诉人雇佣兰国庆车辆的相关证据。第二，上诉人园区的草帘案发时并未破损，还可使用。按照当地农村的习惯处理，即便是破损的，直接在地头焚烧，也无需向外运送垃圾填埋。兰国庆案发前以家庭自用向上诉人索要草帘，上诉人同意其第二天自行拉走。故兰国庆用自家车到园区装运草帘与上诉人表述是吻合的。被上诉人称兰国庆是按上诉人指示拉废弃草帘到垃圾点，既不是其本职工作范围，又不符合当地习惯。第三，被上诉人称兰国庆用车装运草帘是为前往黄山崖口倒垃圾。根据一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离园区南门100米处即有可以处理工业垃圾的地点，而被上诉人所称的黄山崖口垃圾点距离园区近1000米，且此点属林业区，当地公安部门已明令禁止倾倒和焚烧垃圾。故即便是上诉人安排处理草帘，也不会舍近求远，更不会明知故犯。另，上诉人所称的黄山崖口垃圾点，是和兰国庆家住址在一条线路上，故更可说明兰国庆拉草帘是属自用，并非运送垃圾。第四，上诉人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除认定兰国庆应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外，对案发地址进行了确定。此地址已远离上诉人园区近1000米，并非上诉人的工作地也不是上诉人安排兰国庆和被上诉人去往的工作地。一审判决认定此行是前住黄山崖口倾倒垃圾，只有被上诉人的自述和兰国庆的自认，上诉人予以否认。2、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在工作期间受工长王某指派随车装卸错误。第一，上诉人提交的《园区管理规定》中明确：“临时工由生产主管派活和记工”、“工作时间需要暂时离开园区的，必须向主管请假，得到许可才能离开基地”、“擅自离开基地的，按当日旷工处理，扣除当日工资”，故被上诉人的工作是应由上诉人安排的，王某并非工长，更不是生产主管。对此节事实，王某的证词和录音中，从未有安排其随从兰国庆装卸草帘的表述，反而是在录音中多处记载了王某和上诉人不知被上诉人擅自离园的责问。第二，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自认自己的工作职责是在园区负责5个大棚的种植管理，故即便是有运送草帘工作也非其本职范围。第三，根据王某的证词和其它录音证据，兰国庆的三轮车有自动卸载功能，故即便是兰国庆需要外出装卸，也不需要另外再安排被上诉人随行。第四，被上诉人和兰国庆是同村居住又一起共事，故在其明知兰国庆要拉草帘回家且车辆无牌照本人无驾照的情况下，仍然出于热心主动帮忙，符合客观实际和人之常情。正因其知道自己的行为非上诉人安排而是其个人所为，在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一直在与兰国庆交涉有关赔偿事宜，这个情节在上诉人的录音证据中予以证实。二、一审判决书中对具体证据没有进行是否采信的表述和理论，缺乏说服力。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观点分歧较大，提交的证据大都属于间接证据，尤其是被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证人和被上诉人都属于邻里乡亲，其中兰国庆还是人身损害的侵权责任人，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所以他们的证明很难保证真实性和公正性。一审判决只记载双方当事人的证据明细和质证意见，并未对具体的证据逐个展开深度的剖析，也未公开最终的采信结论及判断理由。三、一审判决书中遗漏了案件的重要程序和关键证据。一审庭审中，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上诉人提交了现场勘验申请书和位置图，要求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卧龙屯垃圾点、兰国庆家及被上诉人提供的黄山崖口垃圾点的具体位置、实际现状等进行现场勘验，以便对双方当事人的主张作出客观准确的判断。法官同意此申请并亲自到现场勘验，但判决书中关于这一对案件事实和法律关系有重要影响的程序和结论没有任何表述，显属重大错误。四、一审中驳回上诉人追加第三人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和案件需要。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身体损害是由案外人兰国庆的肇事行为造成的，且被上诉人的行为是为兰国庆的帮工行为，故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主体不当。依据《民事诉讼法》第56条之规定，上诉人书面申请追加兰国庆为第三人。一审法院驳回了上诉人的请求，既不符合法律规定，又不利于查明案情，分清责任，致使当事人增加不必要的诉讼程序。五、一审判决以《侵权责任法》第35条之规定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损害的产生既不是因本职工作，又不是在劳动地点，更不是为了雇主利益，不能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提供和接受劳务关系。朱美芳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雇佣被上诉人工作，2018年4月15日受上诉人工作人员指派，在将上诉人大棚内废弃草帘及杂物运送至园区外的垃圾点的过程中发生事故，致被上诉人受伤的事实。1、一审中兰国庆、兰国财、腾某出庭作证，与被上诉人的陈述、主张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2、2018年5月27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电话录音中，被上诉人表示“我出事故摔这么样，在苏老板家干回活，只说商议看看怎么安排，现在也不能干活了，寻思听听苏老板是怎么说的”时，上诉人明确表示：“这个基地不是我一个人的基地，找我是对的，但是我得回来传一下话”，最后又强调一遍：“找我是对的”。录音中，被上诉人因在工作中受伤，询问上诉人如何安排今后工作时，上诉人并没有提出反驳，应当认定上诉人认可了被上诉人的陈述。3、关于兰国庆儿子、儿媳与王某的录音，上诉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只是对录音的关联性有异议，王某一直是上诉人的雇员，其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证言，具有更强的证明力；同时，王某也不可能与兰国庆串通一气。二、交通事故发生地点位于上诉人园区至黄山崖口垃圾点的必经之地。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情况说明》、《证明》能够证明，上诉人园区附近的垃圾点只能存放生活垃圾，生产、建设垃圾堆放在黄山崖口垃圾点。证人腾某也证实，上诉人的废草帘只允许扔到园区外黄山崖口垃圾点，在其受雇期间，上诉人经常雇佣兰国庆的三轮车并指派其作为装卸工随车将废草帘拉到黄山崖口垃圾点扔掉。三、一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要求的赔偿项目及数额的认可构成其对被上诉人赔偿项目及数额所依据的侵权事实的自认。一审时，上诉人表示同意赔偿，但只是对赔偿数额有异议。审判长多次组织双方调解，第二次开庭结束前上诉人明确表示“我同意赔偿原告85000元”,也表明上诉人认可侵权事实的客观存在。朱美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67173.7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至原告受伤发生时，被告雇佣原告在其经营的蓝莓大棚产业园区从事蓝莓种植等相关工作，日工资为100元；2018年4月15日，原告在工作期间随案外人兰国庆驾驶三轮车将被告大棚内的废草帘运输到园外的垃圾堆放点进行随车装卸工作，当该车路过大吴线与光吧线交叉口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原告受伤住院。后经急送至庄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脑挫裂伤，脑内血肿，左颧弓、眶壁、上额窦鼻骨、头皮裂伤，面部软组织挫裂伤、左眼钝力伤，共住院18天；出院后未见好转于2018年5月9日入住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经诊断为左眼眶复合式骨折，共住院3天；出院后现仍在康复中。原告因受伤赔偿事宜与被告多次协商未果。诉讼中，根据朱美芳的申请，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2019]大科司临鉴字第2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伤者朱美芳车祸致伤1、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2、误工期为伤后180天、护理期为伤后60日、营养期为伤后60日；3、面部瘢痕已评残，故后续治疗费用不予考虑，另今后眶壁骨折内固定物若遵医嘱须手术取出，可另行主张；4、整容费不属于法医临床鉴定范畴，故不予评定。结合原告朱美芳的诉请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参照2018年国家统计局大连调查队综合处公布的数据计算，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62679.42元，2、误工费18000元（100元/日×180日），3、护理费9000元（150元/日×60日），4、交通费500元、复印费1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100元/日×21日），6、营养费3000元（50元/日×60日），7、伤残赔偿金36206元（18103元/年×20年×10%），8、被扶养人生活费1403.3元（11226元/年×5年×10%÷4），9、鉴定费2440元、鉴定检查费949.02元，合计136339.7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发时原告随车装卸的行为是否为原告本职工作。原告朱美芳陈述案外人兰国庆装运草帘是为前往黄山崖口倾倒垃圾，其在工作期间受被告工长王某指派随车装卸，期间发生事故受伤，实属雇佣期间为被告工作受伤；被告苏家庚陈述案外人兰国庆装运草帘的行为系其自需，原告朱美芳随车装卸系其私自帮工行为，并非本职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应该组织当事人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进行质证，并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说明和辩论。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的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比较朱美芳、苏家庚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朱美芳的受伤时间发生在其受被告雇佣的工作期间，受伤原因系其随车装卸被告园区内的草帘，而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已将园区内的草帘交给案外人兰国庆并由其自行提走，从而证明原告系私自帮工行为，故原告朱美芳的陈述更符合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关于原告朱美芳合理损失的计算：1、医疗费62679.42元，朱美芳于受伤当日前往庄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8日，于2018年5月9日转入大连市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3日，支付医疗费共计62492.37元，遵医嘱复诊医疗费187.05元，共计62679.42元；2、误工费18000元（100元/日×180日），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同意，误工费按每天100元进行计算，由于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误工期限为伤后180天，故误工费确认为18000元（100元/日×180日）；3、护理费9000元（150元/日×60日），根据大连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发布的《关于发布2018年大连市人力资源市场部分职业（工种）工资指导价位的通知》（大人社发[2018]391号）附件8（非全日制用工工资价位表）可以确定医院护工12小时护理为150-200元/日，故每日150元的护理费可予支持；4、交通费500元、复印费10元，对于朱美芳主张的交通费792元、复印费62元，由于其提供的部分交通费、复印费票据有瑕疵，但考虑到本次事故中原告出院、住院、鉴定确实支付了交通费并复印了相关材料，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500元，复印费为1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100元/日×21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应确定为100元/日，共计21天；6、营养费3000元（50元/日×60日），参照2018年国家统计局大连调查队综合处公布的数据计算，营养费应确认为50元/日；7、伤残赔偿金36206元（18103元/年×20年×10%），参照当地上一年度农村人均纯收入标准，应确认为18103元/年；8、被扶养人生活费1403.3元，原告朱美芳父亲朱长胜有四个子女，现年80周岁，扶养期限确认为5年为宜，参照当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故计算方式为（11226元/年×5年×10%÷4）；朱美芳支付的鉴定费2440元、鉴定检查费949.02元，以上费用合计136339.74元。综上所述，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朱美芳为被告苏家庚提供劳务，二人间形成劳务关系，原告朱美芳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应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朱美芳虽在为被告苏家庚提供劳务期间因工作受到损害，但其乘坐无证驾驶人兰国庆驾驶的无证三轮车的行为，本身具有危险性，朱美芳应当认识到该危险性，应主动避免却未采取任何措施。综合本案，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苏家庚应对朱美芳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为宜，而由原告朱美芳自行承担20%的责任。另，关于原告朱美芳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朱美芳确因此次事故构成伤残，给其精神上造成损害，请求被告苏家庚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结合朱美芳本人的收入情况及伤残等级，依照相关规定并根据责任比例，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赔偿金为6000元。诉讼中，被告苏家庚要求追加案外人兰国庆为本案第三人，因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朱美芳的合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朱美芳的不合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苏家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赔偿原告朱美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复印费等经济损失合计109030.19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二、驳回原告朱美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5元（由朱美芳预交），由被告苏家庚负担1068元，原告朱美芳负担26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工资表，证明被上诉人的工资是按每天10小时100元计算；2、行车路线和垃圾掩埋点位置图，证明距离蓝莓园西100米即有垃圾掩埋点，兰国庆陈述的黄山崖口垃圾点距离蓝莓园1800米，距离兰国庆家600米，交通事故发生地是从蓝莓园到兰国庆家的必经之路；3、黄山崖口照片，证明庄河市森林公安局贴出告示牌，禁止倾倒垃圾；4、光华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明蓝莓园西侧100米的垃圾点用于排放生产、生活和建设垃圾，黄山崖口垃圾点已于2017年被废弃不用；5、沈万超、王维义等村民出具的《关于村民从蓝莓园要草帘及使用用途证明》，证明每年春天周边村民都会向上诉人索要草帘，村民到蓝莓园将草帘自行拉走用作盖草垛、防雨等用途；6、兰玉明等与王某的对话录音及文字材料，录音中很多内容在文字材料中有删除或篡改，兰玉明等人在与王某对话中使用了诱导性语言，证明录音及文字材料中王某的陈述内容不准确也不真实。7、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实兰国庆向上诉人索要草帘，其和被上诉人帮助装车，其并未安排被上诉人随车装卸草帘。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工资表、行车路线图、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对村委会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村委会就同一事实先后出具了两份内容相反的证明；对村民出具的使用用途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使真实也与本案不矛盾，不能否定本案事实；关于录音及王某的证人证言，一审时当庭播放了录音，上诉人也认可了录音的真实性，上诉人对录音的解释与客观事实不符，而王某是上诉人的雇员，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其出庭的证人证言与录音的内容相互矛盾，其当庭回答问题也是前后矛盾。本院认为，工资表中记载了朱美芳、兰国庆等领取工资情况，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务关系，本院予以采信；行车路线及垃圾掩埋点位置图系上诉人自行绘制，照片无具体位置标识，本院不予采信；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前后矛盾，亦未做出合理解释，本院均不予采信；周边村民使用草帘的证明，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王某与兰玉明等人的对话录音，并非二审新证据，双方对录音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王某的证人证言，与其在录音中的陈述不一致，鉴于录音是事故当天形成，而证人证言系诉讼中形成，证人对于前后陈述不一致未做出合理解释，对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3月，上诉人苏家庚雇佣被上诉人朱美芳在其经营的蓝莓大棚产业园区从事蓝莓种植等相关工作，日工资为100元。2018年4月15日，被上诉人乘坐案外人兰国庆驾驶的三轮车运送蓝莓大棚的废弃草帘，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被上诉人受伤。庄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兰国庆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朱美芳无责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朱美芳与苏家庚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朱美芳因案外人兰国庆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伤的事实清楚，争议的焦点在于朱美芳是否属于因劳务受到损害。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雇佣的案外人兰国庆驾驶三轮车将园区内废草帘运送至园区外垃圾点，工长王某指派其随车装卸，因双方当事人对于兰国庆运草帘的原因及目的地存在争议，根据现有证据亦无法得出确切结论，鉴于本案审理的焦点在于朱美芳的行为是否与提供劳务有关，故对于兰国庆行为的具体原因及目的地在本案中不予确认。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受王某指派随车装卸，针对此节事实，双方当事人各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但双方的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案件事实，而且各证据之间相互矛盾，同一主体的前后陈述也不一致，故需要结合证据的形成时间、具体内容和陈述对象、证人与当事人的关系等综合分析判断证据的证明力及证明力的大小。交通事故发生前，王某与朱美芳共同帮助兰国庆将废草帘装上车，王某应当最清楚案件事实，其于事故当天到医院看望兰国庆，其向兰国庆儿子等人陈述“那女的也是工人，装车的”、“跟他去卸车”，具有较高可信度。从对话内容看，王某对涉及朱美芳的问题均是明确回答，上诉人关于王某被诱导、所做陈述不真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虽然王某否认其安排朱美芳随车卸草帘，但事故发生后王某代表上诉人看望兰国庆，说明其身份并非普通工人，而当天早上朱美芳帮助装车也是由王某安排的，事故发生于朱美芳上班时间，在蓝莓园系按照实际工作时间发放工资的情况下，朱美芳不从事自己的本职工作却主动帮助兰国庆装车卸车不符合常理，在上诉人未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认定朱美芳系受上诉人工作人员指派随车装卸草帘并无不当。朱美芳所受损害发生于工作时间，与提供劳务有关，可以认定因劳务受到损害，虽然一审判决对证据采信未进行充分说理，但基本事实认定正确，裁判结果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是否遗漏重要程序和关键证据，虽然一审判决未对现场勘验情况进行表述，但即使行车路线及垃圾掩埋点的地理位置确与上诉人自行绘制的地图相符，因交通事故发生地点位于去往黄山崖口和兰国庆家的途中，仅凭位置图无法确认兰国庆拉草帘的具体目的地，一审未予表述并无不当。关于应否追加兰国庆为第三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被上诉人虽因交通事故受伤，但其有权利依照劳务关系要求接受劳务一方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申请追加第三人无法律依据，一审未予准许并无不当。综上，苏家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70元，由苏家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欣欣审判员  王良家审判员  刘丽媛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徐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