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4民终16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寿县京鹏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寿县蜀山现代产业园区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22MA2NBPRG21。法定代表人：李敏，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文素，女，1984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上诉人寿县京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文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19）皖0422民初3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京鹏公司无需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4500元、商业房销售提成工资54112元和住宅房销售提成工资1247元，合计59859元。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商业房非魏文素销售业绩，一审判决京鹏公司支付魏文素商业房销售提成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魏文素仅在2018年10月17日对客户进行拉访，但此时客户明确表示不购买商业房，魏文素之后未进行跟踪和维护。该客户的认购行为实际发生在2018年12月份，是魏文素放弃跟进后，经过他人努力，客户才决定购买商业房。魏文素的工作不仅限于将潜在客户拉访至售楼部，还应跟踪维护直至客户实际购房。可见，魏文素工作任务并未完成，不应获得销售提成。2.商业房的结算条件为，客户签约后银行按揭贷款放款时或客户支付全部购房款时，截至目前，商业房并未达到结算条件。魏文素认为已具备奖金发放条件，举证责任应由其承担，而非京鹏公司承担。3.即使达到结算条件，商业房销售提成也应支付给相关推荐人员，一审判决支付魏文素销售提成，意味着京鹏公司可能会支付两次提成费用，不符合公平原则，也间接剥夺了第三人应有的财产权利。二、京鹏公司已向魏文素支付住宅销售提成，无需再行支付。三、京鹏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无需向魏文素支付任何赔偿金。魏文素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魏文素销售商业房和住宅，京鹏公司应向魏文素支付提成工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魏文素销售11套商业房和1套住宅的事实，已提交的证据材料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二、京鹏公司称魏文素未完成工作任务，不应当获得销售提成，属于明知客观事实，故意颠倒黑白。1.京鹏公司销售部设外场销售和内场销售，魏文素的工作是外场销售，基于京鹏公司的安排，已完成将购买商业房客户带到售楼部的工作，并不需要负责其他销售工作。2.商业房客户已签订认购合同，约定2019年1月26日前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京鹏公司于2019年2月24日违法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合同，无论是基于魏文素已完成工作任务的事实，还是基于京鹏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支付提成工资的条件均已成就。三、支付销售佣金是房地产公司营销成本的其中一项，房地产公司销售方式包括总包、分销、内销、外销、自销等等，可单独使用，亦可叠加使用，佣金也是根据不同方式完成的工作任务分别支付。本案存在内场销售和外场销售，显然是各支付佣金，不存在重复支付问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京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京鹏公司无须支付魏文素奖金55359元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500元，合计为5985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文素于2018年9月28日到京鹏公司就职，双方订立了书面劳动合同。魏文素主要工作内容是在外拓展客户，即将潜在客户拉访至京鹏公司售楼部。魏文素的工资由基本工资、销售提成工资等部分组成，每月以打卡的方式发放。京鹏公司与魏文素未约定书面销售提成协议，京鹏公司认可商铺销售提成比例为销售房价款的1%，住宅销售提成比例为销售房价款的2‰。在职期间，魏文素通过外拓方式成功销售了一套住宅房（房款总价为623307元）和十一套商业房（房款总价为5411225元）。2019年2月24日，京鹏公司以口头形式将魏文素辞退。京鹏公司向魏文素发放工资每月4500元。魏文素因劳动争议向寿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6月23日寿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寿劳人仲案裁字[2019]03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京鹏公司应支付魏文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500元；二、京鹏公司应支付魏文素销售提成工资合计55359元。裁决作出后，京鹏公司不服，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京鹏公司虽诉称十一套商业房不属于魏文素的销售业绩，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且魏文素提供了拉访登记表、认购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结合京鹏公司提供的《京冠·领港壹号渠道制度准则》中关于客户归属的规定，证据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认购A1#301-310号及A1#104号商业房的客户系魏文素拉访客户。因此，京鹏公司应按照其所认可的销售提成比例向魏文素支付商业房销售提成，销售提成为54112元（5411225元×1%）。关于京鹏公司诉称该十一套商业房仅认购并未签订买卖合同，不具备发放奖金的条件，因认购协议确定的最迟签订购房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1月26日，但京鹏公司并未提供认购方王俊峰未签订购房合同的证据，所以，支付销售提成款的条件已经成立，京鹏公司应向魏文素支付商业房销售提成款54112元。关于案涉的B14#604室，京鹏公司认可系魏文素拉访客户，并达到发放提成条件，住宅销售提成为1247元（623307元×2‰）。至于魏文素辩称提成比例为销售房价款3.5‰，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因此，京鹏公司应向魏文素支付住宅房销售提成款1247元。京鹏公司虽诉称魏文素违反其规章制度，因此辞退魏文素，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京鹏公司对此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京鹏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责任，京鹏公司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规定，京鹏公司应按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经济补偿金为魏文素半个月工资，即2250元，京鹏公司应向魏文素支付经济赔偿金4500元。判决：一、驳回寿县京鹏置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寿县京鹏置业有限公司支付魏文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4500元；三、寿县京鹏置业有限公司支付魏文素商业房销售提成工资54112元；四、寿县京鹏置业有限公司支付魏文素住宅房销售提成工资1247元。上述二、三、四项判决内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寿县京鹏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证据的意见和理由符合法律规定，认定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京鹏公司支付魏文素商业房销售提成54112元和住宅房销售提成1247元是否妥当。二、一审判决京鹏公司支付魏文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4500元是否妥当。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1.关于商业房销售提成。经审查，魏文素主要工作内容是在外拓展客户，其提交的拉访登记表、客户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实认购商业房的客户是其拉访至京鹏公司售楼部，符合京鹏公司提交的制度准则中客户判定制度中规定的“客户判定归属以第一接触人为准”“外场拉访客户归属外场”的原则，即应认定涉案商业房认购客户归属从事外场拉访客户的第一接触人魏文素。京鹏公司上诉称，魏文素未进行后续工作，工作任务未完成，不应获得相应销售提成，但该上诉理由与其制度准则规定并不相符，京鹏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外场拉访工作人员获得销售提成的条件还包括后续跟进，直至客户实际购房，该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商业房销售提成的发放条件，京鹏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需待客户签约后银行按揭贷款放款时或客户全部支付购房款时，且商业房的认购协议并非魏文素与客户签订，认购协议的履行情况与魏文素并无任何关联，要求魏文素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显然不妥。在京鹏公司无证据证明认购协议已经解除或履行不能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商业房销售提成已具备支付条件并无不妥，京鹏公司认为不具备发放条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京鹏公司上诉提出可能会支付两次提成的问题，如前所述，在案证据能够证实魏文素符合京鹏公司规定的获取销售提成的条件，京鹏公司应当支付魏文素相应的销售提成。即使存在京鹏公司支付两次提成的问题，也是其自身原因所致，并不能以此否定魏文素应享有的权利。2.关于住宅房销售提成。经审查，京鹏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向魏文素支付了住宅房销售提成，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京鹏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魏文素存在用人单位可以合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认为不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京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寿县京鹏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永审判员 代 奇审判员 魏 宁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倪龙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