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4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费清峰，男，196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林，男，196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从梅，女，197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海林，灌南县灌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志明（系袁宇航父亲），1991年11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海林，灌南县灌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卫连（系袁宇航母亲），198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海林，灌南县灌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君，男，1979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朝阳东路35号登壹大厦1楼。负责人：骆公旺，总经理。上诉人费清峰因与被上诉人单从梅、袁志明、马卫连、刘君、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4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费清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或依法改判。二审中明确改判被上诉人按农村户口赔偿，被上诉人责任承担各一半，刘君和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按城镇户口计算错误，没有事实根据。被上诉人长期居住在灌南县，在家务农。被上诉人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可以看出租赁御龙庭小区的时间不满一年(2017年7月5日一2018年5月10日止），华夏豪门租赁时间为2018年7月15日一2019年7月14日，距发生事故时间2019年1月30日不满一年，且主要收入来源不在城镇而在农村。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租赁合同之间有两个多月的间断，没有连续性，都不满一年以上,且在城镇没有收入来源。一审法院采纳有瑕疵的证据，明显存在错误。本案被上诉人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应按农村户口计算其赔偿金额。2.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60%赔偿责任错误。本案单从梅驾驶的非机动车（二轮电动车）在左转弯前未伸手示意，突然猛拐，未确保安全通行。单从梅未带安全头盔，电动车违法带人，违反法律相关规定，造成袁志明、马卫连儿子机械性窒息死亡。本次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双方当事人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法院应在综合审查判断证据的基础上，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及原因力等因素确定各自的损害赔偿责任比例。应按50%承担责任，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多出的10%没有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单从梅骑二轮电动车为非机动车，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标准》规定，电动自行车最高时速大于每小时20公里，整车质量应不大于40公斤。《机动车安全技术条件》规定，时速在20公里以上，50公里以下，质量在40公斤的电动自行车作为轻便摩托车纳入机动车管理范畴，必须持驾驶证驾驶。根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超过国家标准，应认定为机动车，承担其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支持被上诉人的全部医疗费是错误的，因医疗费清单模糊不清，上诉人对其没有专业知识，无法分辨医疗费清单上的药物是否属于治疗本次交通事故相关的医疗药物，上诉人对此有异议，在一审中予以否认，并当庭申请法庭指派专业人员进行审核，但非但没有审核，反而予以采纳。采纳理由也未在裁判文书表述。4.一审法院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过错责任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刘君此次交通事故的过失有直接关系，存在较大的过错责任，应承担赔偿责任。而上诉人只承担替代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单从梅、袁志明、马卫连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相关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被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租房合同、死者学校证明，完全可以证明伤者在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县城超过一年时间，死者与伤者同住在县城，是县城长江路小学全日制四年级学生。2.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应加重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是有明确法律依据的，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60%责任是有法律依据的。3.医疗费用都是原件，一审已审核清楚，上诉人就此上诉，纯属无理取闹。4.雇员在从事雇工活动中致人损害，责任当然由雇主承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君辩称，我是费清峰雇员，在这起事故中我没有太大的责任，所以不能叫我这个雇员承担连带责任。原审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未作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单从梅、袁志明、马卫连一审诉讼请求：1.单从梅医疗费57714.71元，营养费10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护理费3500元，误工费4515元，电动车损失1000元，共计69179.71元；袁志明、马卫连因亲属交通事故死亡造成医疗费3149.23元，死亡赔偿金944000元，丧葬费3987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参加处理事故人员必要费用10000元，共计1047019.73元，上述损失由原审被告赔偿575119.66元；2.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30日，刘君驾驶苏Ａ×××××号重型厢式货车沿235省道西半幅路面由北向南行至灌南县，与由北向南左转弯由单从梅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后载袁宇航）相撞，造成单从梅、袁宇航受伤，袁宇航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及两车损坏。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刘君、单从梅各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单从梅受伤后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5万余元，刘君、费清峰仅赔偿2.2万元。刘君一审辩称，对单从梅、袁志明、马卫连所诉无异议，我是费清峰雇佣的驾驶员。费清峰一审辩称，刘君是我雇佣的驾驶员。对事故发生无异议，但对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我方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袁宇航系农村户籍。对单从梅的租房协议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实其在新安镇长期居住。单从梅的医疗费不予认可。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丧葬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认可。袁宇航的死亡赔偿金、单从梅的误工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参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费用不予认可。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一审述称，我司为单从梅垫付医疗费用12351.81元，要求一并处理。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30日，刘君驾驶苏Ａ×××××号重型厢式货车沿235省道西半幅路面由北向南行至灌南县，与由北向南左转弯的由单从梅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后载袁宇航）相撞，造成单从梅、袁宇航受伤，袁宇航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及两车损坏。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刘君、单从梅各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单从梅受伤后住院治疗35天，花去医疗费57962.61元，其中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垫付12351.81元，刘君垫付7000元，费清峰垫付15000元。袁宇航受伤后花抢救费用3149.23元。另查明，刘君系费清峰雇佣的驾驶员，苏Ａ×××××号重型厢式货车系费清峰所有，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灌南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该公司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单从梅11000元，赔偿袁志明、马卫连因袁宇航本次事故死亡损失110000元。根据单从梅、袁志明、马卫连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724财保52号民事裁定书，对费清峰所有的苏Ａ×××××号重型厢式货车进行了保全。为此单从梅、袁志明、马卫连提供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保函一份作为担保，花去保全费520元，保全服务费1000元。再查明，袁宇航原系灌南县长江路小学四年级学生。单从梅，户籍所在地为灌南县。2017年5月起，单从梅先后在灌南县华夏豪门小区租房居住。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刘君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驾驶苏Ａ×××××号重型厢式货车与单从梅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单从梅受伤、车某，乘车人袁宇航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刘君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故费清峰作为雇主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费清峰虽对事故责任有异议，辩称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故此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因刘君驾驶的系机动车，单从梅驾驶的系非机动车，故费清峰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关于单从梅、袁志明、马卫连损失。单从梅、袁志明、马卫连主张袁宇航医疗费3149.23元、单从梅医疗费57714.71元，有医疗费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被告虽辩称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单从梅住院治疗35天，主张营养费10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护理费3500元，原审被告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袁宇航事故发生时系灌南县长江路小学四年级学生，虽系农村户籍，但是在县城学习已满一年以上，故对袁志明、马卫连主张袁宇航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为944000元（47200元/年×20年）。丧葬费3987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原审被告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单从梅虽系农村户籍，其提供两份房屋租赁协议，足以证实其在县城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对其主张误工费4515元（129元/天×35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单从梅主张车损1000元，保险公司已赔偿，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单从梅、袁志明、马卫连主张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人员相关费用10000元，虽未提供证据证实，但此项费用支出具有必要性，一审法院酌定5000元。单从梅、袁志明、马卫连另主张为保全提供担保，花去担保服务费1000元，因其非本次事故造成的必然的物质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单从梅、袁志明、马卫连损失为：医疗费60863.94元（单从梅57714.71元+袁宇航3149.23元）、营养费10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护理费3500元、误工费4515元，死亡赔偿金94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9870.5元、车损1000元、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费用5000元，合计1111199.44元，扣除交强险赔偿121000元，超出部分损失990199.44元，由费清峰赔偿594119.66元（990199.44元×60%），因已垫付22000元，故费清峰还应赔偿572119.66元。第三人为单从梅垫付医疗费12351.81元，第三人主张返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费清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再赔偿单从梅、袁志明、马卫连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损失572119.66元；二、单从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2351.81元；三、驳回单从梅、袁志明、马卫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52元，减半收取4772元，保全费520元，合计5292元，由费清峰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费清峰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御龙庭小区物业办公室出示的一份证明，证明单从梅在一审提供的租赁合同一份，是虚假的，伪造的。2.华夏豪门物业管理处连云港祥和服务有限公司出示的证明，证明单从梅一审中提供的租赁协议书是伪造的，根本没有这回事。被上诉人单从梅、袁志明、马卫连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都有异议，上诉人未提供御龙庭物业办公室的营业执照，到底有没有这个机构我们不知情，对其章印我们也无法证明真假，另外，该证明的形式不合法，证明应该有经办人的签字，再加盖印章，该证明没有任何经办人的签名。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同证据1，这两份证明的笔迹完全出自一个人，对第2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刘君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2019年12月27日，单从梅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就其本案误工费4515元×60%部分自愿放弃。本院经审理查明：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2017年5月起，单从梅先后在灌南县华夏豪门小区租房居住。”这一事实不在本案认定以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它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单从梅、袁宇航的赔偿标准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是否适当。2.本案医疗费的确定是否适当。3.单从梅驾驶的车辆是否是机动车，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赔偿比例是否适当。4.刘君是否应与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单从梅误工费、袁宇航死亡赔偿金是否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问题。鉴于目前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不再区分受害人的户籍性质以及在本市范围内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等因素，其死亡赔偿金统一按照江苏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由此，本案袁宇航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关于单从梅误工费问题。二审中，单从梅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就其误工费4515元×60%自愿放弃。本院认为，就单从梅自愿放弃部分是其对自身民事诉讼权利的自行处分，本院予以准许。故本院对单从梅误工费不再作评价认定，应在一审判决单从梅的损失部分予以扣减2709元。关于本案医疗费问题。本院认为，医疗费的赔偿按照医疗机构治疗过程中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凭据支付。被上诉人单从梅、袁志明、马卫连在一审审理中提交了相关医疗票据，上诉人费清峰认为一审支持被上诉人的全部医疗费是错误的，却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支持，故本院对上诉人费清峰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单从梅驾驶的车辆是否是机动车，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赔偿比例是否适当。根据灌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刘君驾驶的是重型厢式货车，单从梅驾驶的是二轮电动车，上诉人费清峰认为单从梅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应认定为机动车，但其未提供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该二轮电动车系机动车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为该二轮电动车为非机动车，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单从梅、刘君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袁宇航不承担责任。故刘君应承担单从梅、袁宇航损害后果6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刘君是否应与上诉人费清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刘君受雇于费清峰，从事驾驶员工作。根据公安交警部门认定，此次交通事故单从梅、刘君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袁宇航不承担责任。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无证据证明刘君对事故的发生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因此，刘君系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与单从梅发生交通事故，该赔偿责任应由其雇主费清峰承担。上诉人费清峰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费清峰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因单从梅二审审理中放弃误工费2709元，被上诉人单从梅、袁志明、马卫连损失合计为1106684.44元，扣除交强险赔偿121000元，超出部分损失985684.44元，由费清峰赔偿591410.66元（985684.44元×60%），因已垫付22000元，故费清峰还应赔偿569410.6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4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单从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2351.81元”。二、撤销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4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单从梅、袁志明、马卫连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4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费清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单从梅、袁志明、马卫连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损失569410.66元。四、驳回单从梅、袁志明、马卫连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费清峰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52元，减半收取4772元，保全费520元，合计5292元，由费清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552元，由费清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忻 越审 判 员  袁 辉审 判 员  任李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荣洹书 记 员  范诗瑜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