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59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鑫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北路211号302部位368室。法定代表人：曹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秀莲，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娟，女，197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永，男，197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上诉人上海鑫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鑫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红娟、李东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7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鑫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是合法有效的融资租赁关系体现，双方的交易也符合法律法规的交易模式，因此原审法院以融资为目的，属于民间借贷关系的认定，显然是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双方之间签订的真实有效的融资租赁合同，双方之间是融资租赁关系，不存在原审法院认定的借贷关系。上海鑫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红娟、李东永立即支付全部剩余租金423545.52元；2、自2019年5月14日起按照全部购车款0.1%/天的标准向上海鑫钰公司支付违约金，至租金付清之日止，截止到起诉之日止，共计3120元；3、本案律师费、诉讼费、催收费2000元、保全保函费847元等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李红娟、李东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4日，李红娟、李东永（承租人、甲方）与上海鑫钰公司（出租人、乙方）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协议》一份，载明：本协议项下融资租赁采取售后回租的方式，即租赁汽车由乙方从甲方处购买，再将租赁汽车出租给甲方使用，甲方依约向乙方支付租金及相关款项。乙方根据甲方的要求，与甲方签订《汽车买卖合同》，购买甲方自有车辆。乙方向甲方或者甲方指定的人收款人支付购车款之时，租赁汽车的所有权即转移至乙方，甲方应及时向乙方出具《车辆交接确认书》。甲方租赁乙方车辆期间，应按《支付提醒函》列明的日期和金额按时、足额支付租金。甲方在租赁期间连续两期未支付租金或累计十期逾期支付租金的，乙方有权提前终止合同收回车辆，甲方应立即付清尾款、全部剩余租金及其他款项。若本协议无论何种原因被认定无效或被认定为民间借贷性质，甲方均应向乙方退还全部购车款，并自乙方支付全部购车款之日起，以全部购车款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资金占有费，直至甲方将全部购车款及相应资金占用费还清为止。同日，双方签订《汽车买卖合同》一份，载明：甲方李红娟、李东永，乙方上海鑫钰公司，乙方以400000元购买甲方车牌号码豫Ａ×××××、车辆品牌奔驰、发动机号27682130769043、车架号WDCDA6CBXJB069230车辆，并依据《汽车融资租赁协议》出租给甲方。根据《委托支付函》的委托指示，乙方还需向甲方支付剩余购车款380000元。乙方自支付购车款之时即刻取得该车辆的所有权，甲方继续占有、使用该车辆等行为，不影响乙方合法取得车辆所有权。《车辆交接确认书》显示，双方已完成涉案车辆交接事宜，甲方已接收全部购车款400000元，含乙方受甲方委托转账支付20000元。《支付提醒函》显示，涉案车辆支付租金共三十六期，每期16290.2元。李红娟、李东永向上海鑫钰公司出具《委托支付函》显示，双方签订《汽车买卖合同》，现李红娟、李东永委托上海鑫钰公司向梁继龙银行账户转账20000元，该款项系李红娟、李东永与第三人约定的服务费，上海鑫钰公司代为转账支付的行为后果、风险均由其二人承担。上海鑫钰公司提交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6月15日公司向其二人转款380000元，向梁继龙转款20000元。庭审中，上海鑫钰公司称，2018年6月14日签订合同，融资400000元，分36个月，李红娟、李东永偿还了十期，每期16290.2元。梁继龙是介绍李红娟、李东永融资的介绍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应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融资租赁合同中的租赁物负有担保租金债权实现的功能，租赁物归出租人所有是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的重要法律依据。本案中，上海鑫钰公司虽与李红娟、李东永约定本协议项下融资租赁采用售后回租的方式，但对租赁物车辆并未办理产权转移手续，租赁物的担保功能没有得以实现。因此，本案双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实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规定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鉴于上海鑫钰公司是从事融资租赁的企业，并非有权从事经营性贷款业务的企业，故《汽车融资租赁协议》、《汽车买卖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从事民间借贷业务这一非法目的，且针对不特定的多人，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双方签订借款虽然无效，但鉴于借款事实成立，且民间借贷有别于向金融机构借款，故借款本金李红娟、李东永应予偿还，未履行部分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宜。关于本案的实际出借本金，根据上海鑫钰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显示，上海鑫钰公司实际向李红娟、李东永个人账户转款380000元，另20000元上海鑫钰公司以服务费的形式转账到案外人账户，应视为预先扣除，故法院认定李红娟、李东永向上海鑫钰公司借款本金为380000元。庭审中，上海鑫钰公司称李红娟、李东永已偿还十期，每期16290.2元，故李红娟、李东永应偿还上海鑫钰公司借款本金217098元，并以217098元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上海鑫钰公司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上海鑫钰公司主张律师费、催收费、保全保函费，鉴于合同无效，法院不予支持。李红娟、李东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红娟、李东永偿还上海鑫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17098元，并以借款本金21709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上海鑫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上海鑫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00元，减半收取3850元，诉讼保全费2638元，由上海鑫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488元，李红娟、李东永负担4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一般产生在因租赁物价值巨大或租赁物利用率低的背景下，由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进行选择，出租人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融资租赁合同的合同目的是承租人解决资金问题，最终是为了行使对租赁物的占有和使用权利；出租人一般是为了反复利用租赁物或收取足额租金，以实现资金增益。融资租赁交易具有融资和融物的双重属性，缺一不可。本案中，李红娟、李东永以自己拥有所有权的车辆向上海鑫钰公司申请资金，李红娟、李东永真实意思表示也并非售后回租，而是借款，不符合承租人为行使对租赁物的占有和使用权利的法律特征。上海鑫钰公司、李红娟、李东永双方意思表示是以融资为目的而非融资租赁，双方之间实为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涉案合同应认定为借款合同。一审法院将涉案《融资租赁合同》性质认定为名为融资租赁合同实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定性准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上海鑫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00元，由上海鑫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锴审判员 王 怡审判员 李剑锋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唐珍珠书记员李锋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