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2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诚，男，1974年2月26日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海，上海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88号金茂大厦1区3层01单元。法定代表人：DAVIDKEDWARDS，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利群，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帆，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诚因与被上诉人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尔街英语）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6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其与被上诉人华尔街英语的案涉合同还没有终止，华尔街英语未履行完毕合同义务，2015年10月22日只是线上学习时间的结束。华尔街英语没有提供符合要求的服务质量和数量，且案涉合同持续至今时间过长，已经实际无法履行，故其要求解除合同依法有据，华尔街英语也应当返还其合同款项。被上诉人华尔街英语不同意上诉人张诚的上诉请求。主要辩称意见：1.案涉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了课程时间，并约定合同有效期至张诚完成课程级数或课程学习时间到期为止，两者以先到者为准。由此，案涉合同已经于2015年10月22日终止。现张诚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案涉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的可能，张诚也没有明确的解除依据。即便存在解除事由，张诚亦未在合理期间内行使解除权。张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其与华尔街英语签署的《华尔街英语课程注册合同》；2.华尔街英语退还其课程费用30,7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0日，华尔街英语课程顾问对张诚目前英文水平做出评估并为其制作个性化课程设计。同年12月23日，双方签署《华尔街英语课程注册合同》，约定学习时间为2012年12月23日至2014年6月22日止共18个月，课程级别为Flex课程从U2到T3及PRO课程从UPRO到UPRO最多共计6级数且须在本合同约定的学习时间有效期内完成，课程费用30,700元。同日，双方又签署《成功保证书》，华尔街英语同意并承诺：对学员的课程学习提供全程帮助，如学员在课程学习结束时未能达到学习目标的情况下，华尔街英语将为学员免费延长学习时间，所剩每个级别最多延长两个月学习时间；张诚同意并承诺：根据合同上的级别完成课程学习进度，平均每周学习5个小时，平均每三周参加一次外教小班辅导课。2014年8月1日、10月22日、11月9日、12月5日，经华尔街英语审核批准，课程学习结束时间由2014年6月23日延长至2015年10月22日。课程学习时间到期后，华尔街英语未再为张诚延长课程学习时间。因张诚认为华尔街英语教学服务质量未达到其承诺的效果，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三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张诚与华尔街英语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根据双方的协商应至2015年10月22日届满。根据张诚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论该聊天记录真实性与否，双方最后一次协商的时间为2015年11月18日，至张诚提起本案之诉已超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且张诚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期间内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退一步讲，若张诚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张诚应就华尔街英语服务质量差导致其无法完成课程学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从已查明的事实来看，张诚实际参加华尔街英语培训时间长达三十多个月，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就教学质量问题向华尔街英语交涉过，亦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向华尔街英语提出过解约，故可以认为张诚对华尔街英语的服务质量并无异议，现张诚以上述理由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课程费用的诉讼请求，实难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8日判决：驳回张诚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7元，减半收取计283.50元，由张诚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张诚对一审法院记载的“课程学习结束时间由2014年6月23日延长至2015年10月22日”提出异议，认为2015年10月22日并非全部课程的结束，只是线上课程结束。被上诉人华尔街英语对张诚的异议不认可。经查，一审庭审中，对于“合同履行过程”的提问，张诚回答“……后原告（张诚）与被告（华尔街英语）沟通延期继续履行至2015.10.22……”根据张诚一审陈述，难以认定其所称的“继续履行至2015.10.22”是指线上课程，二审期间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主张，由此，本院对张诚的异议不予认定。二审中，上诉人张诚补充提供：1.上课签到表复印件五页，欲证明被上诉人华尔街英语没有完成服务数量；2.2015年11月17日电子邮件打印件一份、2015年10月21日微信聊天截图打印件三页，欲证明其对华尔街英语的服务质量进行投诉。华尔街英语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有修改痕迹，且签到表可多次领取，自行填写，无法客观反映华尔街英语的课程单排及张诚真实上课情况；对电子邮件和微信截图真实性均不认可。经查，上课签到表并不能证明系因华尔街英语之原因导致张诚无法完成课程数量；电子邮件和微信截图与本案处理无涉，理由下述。由此，本院对张诚提供的证据均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另查明：上诉人张诚（乙方）与被上诉人华尔街英语（甲方）《华尔街英语课程注册合同》第8条约定：乙方本人已完全了解华尔街英语课程的特点、方法、收费；完全明白并同意本合同背面各项条款的内容。《课程注册合同条款》第一条第5款约定：若乙方在本合同约定的注册课程学习时间（共3个月一个级别）内未能完成注册课程的，甲方不予延长学习时间。该条第6款约定：本课程注册合同的有效期至乙方完成本合同项下的注册课程级数或注册课程学习时间到期为止，两者以先到者为准。第二条第7款约定：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乙方为个人学员的，若乙方对学习课程不满意，有权按以下条件解除合同：a）入门课后7天（包括入门课当天）内提出退学，甲方同意乙方退学……b）入门课后30天（包括入门课当天）内提出退学，甲方同意乙方退学……d）一旦本合同持续履行时间已超过入门课30天（包括入门课当天）的，将被视为对中心的教学方式、教学质量及相关服务表示满意，除发生法律规定的情形外，乙方不得解除本合同。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张诚与被上诉人华尔街英语的课程注册合同之约定案涉课程的学习需在一定时间内完成，合同的有效期以张诚完成课程级数或课程学习时间两者中先到者为止。由此，张诚主张案涉合同因课程数量没有完成而仍处于继续状态没有依据。张诚在一审中自认“继续履行至2015年10月22日”，可以认定该合同已于2015年10月22日终止。关于张诚与华尔街英语就案涉争议最后一次协商的时间，张诚所能够提供的证据为2015年11月18日的微信聊天。自该日至张诚起诉之日已逾三年，张诚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认定无不当。另，上诉人张诚以被上诉人华尔街英语提供的服务质量与数量不符合要求且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为由要求解除。经查，首先，张诚未在合同约定的解除合同期限内予以主张。其次，暂且不论张诚提供的电子邮件及微信聊天记录真实与否，在2015年10月22日合同即已终止的情况下，张诚直至本案起诉时才以上述理由主张解除合同，已经超过法定解除权行使期间。最后，张诚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华尔街英语之课程服务不符合要求。由此，本院对张诚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诚之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7元，由上诉人张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佳审判员 宋 贇审判员 徐 焰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陆一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