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20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南浦路天利嘉园3-6幢201-1室、南浦路17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767960947D。负责人：黄广兴，系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润，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远兰，系陈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新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瑞安市塘下镇上金村上金东路6巷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30745295XW。法定代表人：蔡云广，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廷锋。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阳远兰、瑞安市新邦商贸有限公司、王廷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3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二审审理期间，原审原告陈某死亡，其母阳远兰表明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赔偿陈某损失122000元，不符金额485245.84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车辆从事营业活动，发生保险事故不属于商业险赔付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被上诉人王廷锋私自将非营业用性质的车辆用于营业活动，且在从事营业活动中发生事故，属于显著增加危险程度，造成陈某损失的，不属于上诉人商业险赔付范围。2、一审判决护理费偏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护理费二十年，就陈某的身体状况，为避免后续不必要的纠纷，应先于支持3年的后续护理费，其余的待以后赔付。3、医疗费无相关依据，赔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陈某提供的票据金额不足277198.8元，其中盘州市人民医院的159530.66元无住院发票，仅提供住院费用清单，一审未追加盘州市人民医院为第三人，亦未与医院核实费用，无法确定该医疗费的真实性、合理性。且根据陈某提供的出院病人未结名单记载，新农合费用421239.24元，其中医保支付413748.48元，陈某的住院费用159530.66元非实际支付金额。另根据商业险保险条款等约定，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一般比例15-20%，本案医疗费277198.8元，15%即为41579.82元，应当由侵权人承担。4、后续治疗费并未实际产生，不同意一并处理。后续治疗费65000元，根据陈某的身体状况，是否进行手术无法确定，且根据医疗费的情况，是可以进行新农合赔付的，故现在未实际产生费用提前判决，容易造成不当得利。5、即使本案上诉人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但赔付责任比例偏高。陈某无有效驾驶证、未佩戴安全头盔、且醉酒驾驶，事故发生时间为凌晨，道路完好，视线良好。上诉人承保的车辆系静止停放在路边，虽属于违停，但由于属静止状态，对事故的损害后果发生没有发挥作用，不存在事故损害上的原因力，虽交警部门认定上诉人责任未次责，但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不在上诉人，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30%责任偏高，应按20%处理较为妥当。阳远兰辩称，1、案涉车辆的用途性质与上诉人是否应向陈某承担责任无关，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内容系因保险标的危险程度增加被保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时的责任承担，属于案涉车辆投保人与保险人的责任归属问题，与保险人是否应向陈某承担责任无关。2、一审判决护理费期限为二十年，公平合理且于法有据。陈某因交通事故所受损害为一级伤残，且目前属于持续性昏迷状态，后续将长期需要专人护理。3、本案医疗费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住院发票并不是认定医疗费具体金额的唯一证据，没有住院发票的情形下，结合病历及住院费用清单、诊断证明能够认定当事人住院期间医疗费的，应予以认定。4、陈某的后期治疗费经鉴定属于必然产生的费用，虽未实际发生，但为避免当事人诉累，应当予以一并处理。根据前述规定，后续治疗费属于医疗费的一部分，经相关鉴定机构鉴定属必然发生的费用的应一并予以赔偿。5、本案赔偿责任承担比例公平合理。即使被上诉人王廷锋对事故发生的责任为次要责任，但其将案涉车辆停放在禁止停放的路段，应当预料到该行为可能妨碍其他机动车或行人的通行，甚至造成损害，不能认定其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没有原因力。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符合公平原则。瑞安市新邦商贸有限公司、王廷锋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阳远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04901.12元（医疗费277198.80元、后期手术费和治疗费65000元、护理费790354元、营养费6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00元、残疾赔偿金631840元、鉴定费4100元、交通费8800元、精神损失费40000元，合计1832252.80元，因陈某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故只起诉要求赔偿804901.12元），不足部分由被告瑞安市新邦商贸有限公司、王廷锋赔偿；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1日，陈某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未佩戴安全头盔、醉酒后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从盘州市人民法院沿凤鸣南路往盘州花园酒店方向行驶，2时28分行驶至凤鸣南路华夏中学门口处时，碰撞到王廷锋未按规定停放在行驶方向右侧正在下货的浙Ｃ×××××号轻型货车尾部，造成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驾驶人陈某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2月26日，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202221201800004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某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廷锋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陈某受伤后被送到盘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8天，产生医疗费159530.66元。陈某所受伤经诊断为：1、开放性颅内损伤伴长时间昏迷；2、开放性硬膜下出血；3、脑干损伤；4、脑挫伤；5、创伤性脑疝；6、开发性颅骨骨折；7、交通性脑积水-面部/外踝部；8、肺挫伤；9、肺部感染；10、面部挫伤；11、踝和足的浅表损伤；12、乳酸性酸中毒；13、泌尿道感染。后陈某所受伤经诊断为：1、右侧髌骨骨折；2、多处皮肤挫伤；3、右小腿软组织损伤。因病情严重，陈某被转至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因该医院不具备医治条件，2019年1月29日起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陈某被转至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50天，产生救护车费2400元、医疗费117679.43元。2019年3月27日，曲靖珠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曲珠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3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陈某本次损伤属交通事故所致的一级伤残；2、陈某本次损伤后期手术费及治疗费65000元；3、陈某本次损伤属完全护理依赖。陈某支付鉴定费4100元。浙Ｃ×××××号轻型货车的车辆所有人××××市新邦商贸有限公司，该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0000元，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王廷锋向陈某垫付了340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向陈某垫付了10000元。另查明：陈某系城镇居民。2018年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592元/年；2018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9047元/年；2018年度盘州市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标准市内为70元/天、市外为10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投保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投保了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按照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该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陈某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即70%的责任，被告王廷锋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即30%的责任。浙Ｃ×××××号轻型货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0000元，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限内，故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由被告王廷锋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被告瑞安市新邦商贸有限公司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当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的损失确认如下：1、对原告主张医疗费277198.80元、后期治疗费65000元、护理费790354元、残疾赔偿金631840元、鉴定费41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对原告主张营养费616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3、对原告主张伙食补助费880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在市内住院38天、市外住院50天，故伙食补助费应计算为766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4、对原告主张交通费880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交通费损失，考虑到其确实存在交通费损失，交通费酌情支持30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5、对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的诉讼请求，结合本案实际和当地生活水平，酌情支持50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1784152.80元。因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被告王廷锋向原告垫付了3400元，故原告的实际损失应为1770752.80元。被告王廷锋垫付的3400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返还。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还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08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原告的剩余损失1662152.80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498645.84元；陈某自行承担70%的责任。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提出原告的损失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辩解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陈某经济损失607245.84元；二、驳回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50元，由陈某负担2910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负担8940元。二审审理期间，阳远兰向本院提交盘州市亦资街道金秋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死亡证明、盘州市公安局亦资派出所出具的户口注销证明各一份，拟证明陈某于2019年12月5日死亡的事实。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王廷锋对陈某死亡的事实无异议。瑞安市新邦商贸有限公司经本院通知，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依职权向盘州市人民医院调取该院计算信息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阳远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王廷锋均无异议，瑞安市新邦商贸有限公司经本院通知，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该证据可以证实陈某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1月28日在该院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159530.66元，实际缴纳预交款51400元，至今尚未结算。因陈某受伤系交通事故造成，159530.66元不能予以医保报销。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陈某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1月28日在盘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159530.66元，实际缴纳预交款51400元，至今尚未结算。因陈某受伤系交通事故造成，159530.66元不能予以医保报销。再查明，陈某于2019年12月5日死亡，陈某父亲陈进已于2002年4月6日死亡。陈某自小与祖父母陈永国、孙元芬共同生活，由陈永国、孙元芬抚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一）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因陈某在二审审理期间死亡，民事权利能力消灭，不再作为本案当事人。经本院通知，陈某祖父母陈永国、孙元芬明确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由陈某母亲阳远兰负责处理。阳远兰明确表示继续参加诉讼，本院准许阳远兰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因阳远兰明确表示不变更一审时提出的诉讼请求，也无新增的诉讼请求，围绕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商业第三者险赔偿责任；2.一审认定的医疗费、护理费、后期治疗费是否正确；3.一审责任划分是否恰当。关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商业第三者险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浙Ｃ×××××号轻型货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该公司上诉主张浙Ｃ×××××号轻型货车从事营业活动，发生保险事故不属于商业险赔偿范围，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保险合同中对此进行了约定，该项上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一审认定的医疗费、护理费、后期治疗费是否正确的问题。1.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一审认定的医疗费277198.80元，其中在盘州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159530.66元，因尚未与院方进行结算，未实际发生，故本院不予处理，对其余部分117668元（277198.80-159530.66）予以确认。当事人与盘州市人民医院结算并实际支付相关医疗费后，可另行起诉主张；2.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一审根据陈某年龄、健康状况及所受损伤情况，按二十年计算其护理期符合法律规定。但因陈某于2019年12月5日死亡，实际护理期限为事故发生之日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12月5日止，共349天，后续护理费已无实际产生的可能，故本院重新认定护理费为37335元（39047÷365×349）；3.后期治疗费。曲靖珠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曲珠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3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陈某本次损伤后期手术费及治疗费65000元，一审据此支持后期治疗费65000元并无不当。但鉴于陈某死亡的事实，该笔费用亦无实际产生的可能，故本院不再予以支持。关于一审责任划分是否恰当的问题。根据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202221201800004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某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廷锋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按照双方过错程度和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认定陈某自行承担70%的责任，王廷锋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上述规定，残疾赔偿金采取定型化计算标准，对受害人因丧失靠劳动能力受到的损害进行赔偿，不因受害人实际收入和存活年限的变动而改变，故陈某虽在二审中死亡，但不影响对残疾赔偿金的认定。本案医疗费117668元，残疾赔偿金631840元，护理费37335元，伙食补助费7660元，交通3000元，鉴定费4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各项损失共计806603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122000元的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对于不足部分684603元（806603-122000），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205381元（684603×30%），扣除该公司先行赔偿的10000元及王廷锋垫付的3400元，尚应赔偿313981元（122000+205381-10000-3400）。为减轻诉累，王廷锋垫付的340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返还王廷锋。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3039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阳远兰313981元；三、驳回阳远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50元，由阳远兰负担703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负担48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79元，由阳远兰负担3197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负担53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光敏审判员  王大权审判员  孙 岩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法官助理郭勇书记员周启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