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民终11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雨香，女，192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英，女，196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倩雯，女，199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杰，男，199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诉讼委托代理人：郑国明，衢州市柯城区天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诉讼委托代理人：郑宏建，衢州市柯城区天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衢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衢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衢州市民防办）〕，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西安路24号。 法定代表人：杨晓光，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呀，浙江东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衢州市诚信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人防路2号四楼。 法定代表人：赵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清，男，公司员工。 上诉人贵雨香、周建英、徐倩雯、徐杰、上诉人衢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衢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衢州市民防办）（以下简称衢州人防办）因与被上诉人衢州市诚信拍卖公司（以下简称诚信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802民初182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贵雨香、周建英、徐倩雯、徐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被《调查报告》误导，致事实认定错误。1.“七氟丙烷”本身具有毒性，会给人造成很大的不适和伤害。2.七氟丙烷储瓶属于二类压力容器，应符合《气瓶安全监察规程》。3.涉案七氟丙烷储瓶符合特种设备目录规定，属于《特种设备安全法》调整范畴。二、衢州人防办及拍卖公司隐瞒七氟丙烷储瓶与普通常规手提式灭火器不同的特点，是直接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按照《气体灭火系统及部件》的要求，灭火剂瓶组的容器阀出口应由防止在运输、装卸、储存过程中灭火剂喷放的防护装置，而本案七氟丙烷储瓶没有设置防止误喷放的防护装置。作为该产品的销售方，衢州人防办和受委托拍卖的拍卖公司应当有特别告知和提醒义务，正因为他们的失职才导致事故发生，两被上诉人应负全部责任。三、两被上诉人明知参拍方是废品回收资质，却不履行资质审查，并在拍品中夹杂装有液化气瓶二类容器的危化物品，严重违规。四、拍卖会资料的特别约定只是单方告示，不能免责。 衢州人防办辩称，1.对于事故的发生，调查报告非常详细的写了事故的过程及死亡的原因，并非是中毒而是因为气瓶冲击撞倒死亡。七氟丙烷是没有毒的，一审时已提交证据。且有没有毒跟本案无关，因为死亡原因不是中毒。2.衢州市特种设备检验中心出具了事故技术分析报告，载明本案储瓶不属于特种设备安全法及特种设备目录的调整范围。储瓶装在人防办的时候不能装防护装置，在运输装卸的时候才必须装上防护装置，防护装置应当是竞买人自行处理，并非人防办的义务。贵雨香等认为人防办存在隐瞒的事实不成立，一审已经查的很清楚，拍卖前去过好几次现场，竞买成功后也去过，而且拍卖规则、拍卖的特别约定等等都写了，报名表也写的很清楚，竞买人已经仔细的查看，没有任何疑义。3.人防办在拍卖资料上明确标注，以现场实物为准，不存在夹杂。拍卖资料的特别约定第8项和法律规定相符。拍卖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拍卖师应当在拍卖前宣布拍卖规则和注意事项，竞买人在展示期间有权了解相关拍卖标的的具体情况和查看相关拍卖标的资料。一旦进入拍卖会场，即表明已完全了解拍卖标的情况，并对自己的竞买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这就是拍卖规则，拍卖注意事项特别约定该标的不提供发票，交付的标的质量、数量、型号、性能配件是否齐全、使用性能均以现场为准。拍卖成功提货以后，保管责任以及拆卸、搬运清场过程产生的所有费用及一切安全责任经济责任、法律责任均由买受人承担。人防办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诚信公司辩称，拍卖活动合法合规，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衢州人防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贵雨香等四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追加衢州市柯城区旺隆废品收购服务部（以下简称旺隆服务部）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人防办作为销售方未作特别警示提醒酌定承担15%的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一、人防办已对拍卖标的做了充分的展示和说明，无过错。1.人防办在2018年4月份带诚信公司到现场查看和了解了拍卖标的的相关情况并做了充分展示和说明，2018年5月9日、10日分两批次带了包括旺隆服务部等竞买人到现场查看，5月11日又带旺隆服务部代表周卸良等三人到现场查看。旺隆服务部在报名表及声明中明确已对参与竞买的标的做了充分查实和了解，愿意接受拍卖公告、拍卖规则、拍卖会特别约定上所有条款及拍卖标的一切现状和瑕疵。综上，竞买人对拍卖标的中有七氟丙烷气瓶是明知的，一审法院所谓未尽特别提醒完全是一种自我想象，无限扩大人防办的义务，不符合事实也违背了法律规定。二、本案未尽特别警示提醒的过错责任人是旺隆服务部，应由其承担责任。1.根据拍卖特别约定，交付后拆卸、搬运、清场过程中产生的一切安全责任、赔偿责任应由旺隆服务部承担。2.旺隆服务部的过错有几个方面：本案储瓶侧面贴有标签，第2项注意事项明确规定瓶组的安装维修和充装工作应由专业人员进行，服务部安排周全福、周美洪进行拆除，两人无相关资质和专业技能，服务部也未告知装卸时存在的危险因素和应当安装防护装置，储瓶也未作泄压处理，买受人作业现场管理混乱，储瓶20多天一直处于作业区域，安全隐患长时间存在。受害人的不慎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旺隆服务部的过错是事故的根本原因。 贵雨香、周建英、徐倩雯、徐杰辩称，一审对衢州人防办作为销售方未作特别提醒的认定正确。1.人防办认为特别约定就等于法律是错误的，其并没有特别告知。2.8号标的包含七氟丙烷储瓶，仅仅去看一下是看不清楚的，告知书上没有说有储瓶，如果要明确标的的话应该标注出来，该储瓶的标识是正常使用，没有写作为废品的处理方式，应该要在分解之后才能处理，人防办将整个气瓶拍卖，应当承担瑕疵担保责任。3.人防办把责任推给旺隆服务部是错误的，拍卖品存在瑕疵应该由人防办承担责任。赞同人防办说的拍卖方应该承担责任。4.调查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公正性有异议。咨询过特种设备单位，气瓶是高压容器，应该适用特种设备安全法。一审认定销售方未对设备做出警示是正确的，就是因为没有提前告知危险性，所以销售方和拍卖方应当承担责任。 诚信公司辩称，没有意见。 贵雨香、周建英、徐倩雯、徐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衢州人防办、诚信公司共同赔偿徐土福死亡所产生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参加丧葬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1141687.33元，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并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贵雨香、周建英、徐倩雯、徐杰分别系徐土福（男，公民身份号码3308021967××××××××，于2018年6月21日因故去世）母亲、妻子、女儿、儿子。贵雨香与徐金富（1971年去世）结婚后，生育长子徐塘塘、次子徐土根、三子徐土福、长女徐树英、次女徐土英。2012年11月起，徐土福以“失地参保人员”身份交纳社会保险，2018年6月改为以“被征地转城镇职工4050”身份交纳社会保险。旺隆服务部系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庄金福，经营范围为：非生产性废旧金属、废旧塑料，废旧纸板回收（不含处理，国家有专项规定的除外）（上述经营范围不含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禁止、限制和许可经营的项目）。2018年3月，原衢州人防办委托衢州中瑞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衢州市003人防地下指挥所（以下简称003指挥所）内的拟处置机器设备（含七氟丙烷储瓶）进行资产评估。后原衢州人防办委托诚信公司对资产评估所含的机器设备进行公开拍卖。诚信公司对外发布信息，出具的《拍卖会资料》中的《特别约定》载明：8号标的竞买人须具备废旧金属回收资质，委托人、拍卖人声明不提供生产厂家发票，交付时标的质量、数量、型号、性能、配件是否齐全及可使用性等均以现场实物为准……买受人进场提货后的保管责任和拆卸、搬运、清场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费用及一切安全责任（包括由此造成的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均由买受人承担…。本公司已将知道的拍卖瑕疵向竞买人说明，委托人、拍卖人声明：对本次拍卖所有标的均不承担瑕疵担保责任。周建龙知悉前述信息后联系徐土福、周全福、孔志珍、周美洪、周卸良组成合伙体，并以旺隆服务部名义报名参与竞拍。后诚信公司组织竞买人（含旺隆服务部）进行实物查看，于2018年5月11日下午举行拍卖会，旺隆服务部以320000元竞拍成功。旺隆服务部竞拍成功后，周建龙联系徐土福等人开展拆除回收工作。2018年5月15日，周建龙以买受人旺隆服务部名义与原衢州人防办、诚信公司办理了拍卖标的实物交接手续。2018年5月20日，周建龙组织进场拆除作业。5月底，徐土福让周全福、周美洪拆除七氟丙烷气体灭火系统上的瓶组。灭火系统瓶组在003指挥所汽车库下面一层的储瓶间内，瓶组由5个红色大储瓶和5个黑色小储瓶（启动瓶）组成。储瓶由金属软管连接在消防管道上，周全福和周美洪将连接管道处的活节拧开，取下储瓶，未做泄压处理，未加装防止灭火剂误喷射的防护装置。储瓶拆下后，放置在原地10天左右，6月上旬搬至003指挥所汽车库。2018年6月21日14时许，徐土福在车库里回收废旧电线，周全福在汽车库下面一层干活。14时20分许，周全福听到一声巨大的撞击响声后上到汽车库，看到徐土福趴在汽车库南侧大门内的西侧，后脑部朝上，脑浆和大量的血流至地面，墙面上也有血迹。周全福随即打电话120将徐土福送到医院，徐土福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呼吸心跳骤停，多发伤；开放性颅脑损伤、胸部损伤、腹部损伤。贵雨香等为此损失徐土福抢救医疗费1487.23元。事故发生后，衢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牵头各部门成立事故调查组，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003人防地下指挥所汽车库“6.21”物体打击事故调查报告》（以下简称《调查报告》），载明：事故发生直接原因如下：徐土福在作业过程中，触动了未设置防护装置的储瓶容器阀应急手柄，致使容器阀开启，造成储瓶内带压的七氟丙烷灭火剂快速、大量泄放并汽化形成持续的高速气流，高速气流产生巨大反作用力使储瓶旋转腾飞击中徐土福，导致事故发生。间接原因为旺隆服务部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安全生产资金投入不足，安全管理缺失，主要体现在以下方面:1.未安排专业人员进行拆除。储瓶侧面贴有标签，标签中列出5项注意事项，其中第2项规定：瓶组的安装维修和充装工作应由专业人员进行，无关人员不得擅自触动产品上的任何部件，以免引起意外。旺隆服务部安排周全福、周美洪进行拆除作业，两人无相关资质和专业技能，未按照注意事项的要求拆除储瓶，为事故发生埋下隐患。2.作业现场组织混乱。注意事项第1项规定：容器内已充装高压气体，储存、运输、安装和使用时应十分谨慎，轻装轻放、防止碰撞，避免接近热源和阳光直射……。旺隆服务部未对作业现场有效管理，储瓶拆除后放置在汽车库中间部位10余天，储瓶一直处于作业区域且未加装防护装置，致使安全隐患长时间存在，导致作业人员在作业过程中触碰引发事故。3.未告知消防设施拆除存在的危险因素和防范措施。七氟丙烷储瓶拆除后，存在误喷放的危险因素。按照GB25972-2010《气体灭火系统及部件》5.2.10误喷射防护装置的要求：“灭火剂瓶组的容器阀出口应有防止在运输、装卸、储存过程中灭火剂误喷放的防护装置，防护装置上的开孔应使灭火剂均匀喷放而不产生过大的反冲力，且不应被冲出”。旺隆服务部未向从业人员告知作业存在的危险因素，也未告知相应的防范措施。4.未进行必要的安全教育培训。旺隆服务部未对从业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培训并记录，仅有“注意安全”之类的口头提醒。从业人员安全意识淡薄，是引发事故的重要原因之一。5.安全管理缺失。旺隆服务部组织机械设备拆除、搬运、清场过程中，未建立并实施安全生产责任制、安全检查和隐患排查等制度，安全管理缺失。由于安全管理存在问题，致使储瓶拆除20余天中一直存在安全隐患，旺隆服务部未能发现并及时消除安全隐患。6.未保证必要的安全生产资金投入。经调查认定，003人防地下指挥所汽车库“6.21”物体打击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该《调查报告》附件2《003人防地下指挥所汽车库“6.21”物体打击事故技术分析报告》载明：储瓶（消防灭火器用气瓶）不同于一般气瓶，其结构、原理、用途等与气瓶不尽相同，只有材料、设计、制造按照《气瓶安全技术监察规程》要求，故该储瓶不属于《特种设备安全法》及《特种设备目录》的调整范围……勘察发现，该容器阀未设置防止误喷放的防护装置（按照GB25972-2010《气体灭火系统及部件》的要求：“灭火剂瓶组的容器阀出口应有防止在运输、装卸、储存过程中灭火剂误喷放的防护装置，防护装置上的开孔应使灭火剂均匀喷放而不产生过大的反冲力，且不应被冲出”）……从容器的勘察可以分析得到，事故不是由容器自身存在的缺陷造成的，容器的变形和损伤是发生喷射后受到外力的撞击造成的。另查明，因机构改革，原衢州人防办的主体身份变更为衢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衢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衢州市民防办）〕。2019年2月28日实施的《衢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载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是市政府工作部门，为正县级，挂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市民防局）牌子……。 一审法院认为，生产者和销售者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商品或服务符合保障人身安全的要求，尽最大可能地采取措施，保证产品在安装使用过程中的安全。就本案而言，涉案七氟丙烷储瓶在运输、装卸、储存过程中存在安全隐患，需要在容器阀出口安装防止误喷射的防护装置，避免危险。虽然七氟丙烷储瓶侧面所贴标签中已经列出相关注意事项，但是本案七氟丙烷灭火设备（含储瓶）与其他机器设备一起拍卖，购买者对于危险的认知易受影响。且购买者的认知程度有强有弱，如果在购买产品时销售方没有特别的警示，仍然可能影响产品安全性。虽然原衢州人防办、诚信公司组织买受人到现场查看，但未对有安全危险性的拍卖标的作特别警示提醒，未尽最大可能地采取措施保证安全，存在一定的过失，销售方应就该缺陷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贵雨香等的主张，徐土福与周建龙等人以旺隆服务部名义竞买涉案标的，故徐土福本人亦是买受人之一。徐土福在此次安全事故中受害，关于事故发生经过、原因、性质等，相关职能部门成立专门调查组进行调查分析并出具《调查报告》，该证据具有较高的证明力，予以认定。根据《调查报告》记载：①徐土福在作业过程中，触动了未设置防护装置的储瓶容器阀应急手柄，致使容器阀开启，造成储瓶内带压的七氟丙烷灭火剂快速、大量泄放并汽化形成持续的高速气流，高速气流产生巨大反作用力使储瓶旋转腾飞击中徐土福，导致事故发生。②按规定，灭火剂瓶组的容器阀出口应有防止在运输、装卸、储存过程中灭火剂误喷放的防护装置。③涉案储瓶侧面标签规定：瓶组的安装维修和充装工作应由专业人员进行，无关人员不得擅自触动产品上的任何部件，以免引起意外。④旺隆服务部安排周全福、周美洪进行拆除作业，两人无相关资质和专业技能，未按照注意事项的要求拆除储瓶。储瓶拆除后一直处于作业区域且未加装防护装置。上述证据能够证实：买受人竞买成功后，未按规定安排专业人员作业，相关人员未按规定要求进行操作，在拆除七氟丙烷储瓶时及拆除后均未按要求为储瓶加装防护装置，才导致事故发生，买受人应承担事故直接责任。贵雨香等还主张，旺隆服务部是一般废品收购资质，涉案七氟丙烷储瓶是危险物品，应向有特殊资质的公司定向拍卖，根据《气瓶安全监察规定》规定“禁止将未作破坏性处理的报废气瓶交予他人”，将其夹杂在普通废品中处置，过错明显。原衢州人防办、诚信公司主张，不是夹杂，拍卖标的本身包含七氟丙烷储瓶，且该储瓶非危险物品，不适用贵雨香等主张的规范性文件。法院认为，根据《拍卖会资料》记载，拍卖标的为“发电机组、变压器、配电柜、除湿机等机器设备一批”，内容数量以“现场实物为准”。原衢州人防办、诚信公司在拍卖之前组织竞买人（含涉案竞买人）到现场查看，现场机器设备中包含七氟丙烷储瓶，七氟丙烷储瓶亦系拍卖标的。其次，原衢州人防办委托诚信公司拍卖相关机器设备，并非“处理”。竞买人竞买后可以根实际情况对机器设备进行使用、转卖等。再次，徐土福受害原因并非七氟丙烷这一化学物质所致，而是触动了未加防护装置的储瓶容器阀应急手柄后、被高速气流反作用的储瓶击打所致。综上，现有证据尚不能证实涉案七氟丙烷储瓶是不合格的报废气瓶，贵雨香等的前述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贵雨香等还要求诚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法院认为，现有证据尚不能证实委托人就拍卖标的的瑕疵向拍卖人做特别说明提示，故贵雨香等要求拍卖人诚信公司对拍卖标的的瑕疵承担民事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合考量拍卖经过、事发过程、事故原因及产品销售方未作特别警示提醒对事故的影响，法院酌定销售方承担15%的赔偿责任为宜。因机构改革，原衢州市人防办主体发生变化，变更为衢州市住建局，故相关民事责任亦由其承担。对贵雨香等合理的诉请部分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是否适用城镇标准。受害人徐土福虽为农业户口，但其承包地被征用，以“被征地转城镇职工4050”身份交纳社会养老保险，其无法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故本案应当适用城镇标准。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贵雨香等的主张，法院认定因徐土福意外事故受害造成的损失为：抢救医疗费1487.23元，丧葬费30549.5元，死亡赔偿金1057144元（含被扶养人贵雨香生活费31924元），参加丧葬人员误工费1506.6元，交通费500元，合计1091187.33元。因徐土福死亡给原告方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结合案件实际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衢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衢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衢州市民防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贵雨香、周建英、徐倩雯、徐杰因徐土福受害所产生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参加丧葬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共计173678.1元。二、驳回贵雨香、周建英、徐倩雯、徐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75元，由贵雨香、周建英、徐倩雯、徐杰共同负担12782元，衢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衢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衢州市民防办）〕负担2293元，均定于判决生效之日交纳。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8年8月24日，衢州市特种设备检验中心针对本案事故出具了《人防地下指挥所汽车库“6·21”物体打击事故技术分析报告》（以下简称分析报告），其中陈述本案储瓶不属于《特种设备安全法》及《特种设备目录》的调整范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储瓶拆卸后未加装防护装置，徐土福触动应急手柄使得储瓶内七氟丙烷形成高速气流反作用于储瓶，储瓶腾飞击中徐土福。贵雨香等四人并未提供证据来推翻该分析报告，故其认为该储瓶系特种设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拍卖会特别约定中写明8号标的以现场实物为准，衢州人防办、诚信公司在拍卖之前组织竞买人（含涉案竞买人）到现场查看，贵雨香等四人认为衢州人防办隐瞒储瓶缺乏事实依据。旺隆服务部作为竞买人提交了报名表及声明，表明其已了解了拍卖公告、规则及特别约定，贵雨香等四人认为只是单方告示不能成立。因贵雨香等四人并不能证明涉案储瓶为危化物品，其关于竞买人需要资质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根据衢州市特种设备检验中心出具的分析报告，涉案七氟丙烷储瓶自身虽不存在缺陷，但在运输、装卸、储存过程中应在容器阀出口安装防止误喷放的防护装置。衢州人防办作为出售方，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商品或服务符合保障人身安全的要求，尽最大可能地采取措施，保证产品在安装使用过程中的安全。但衢州人防办在拍卖前后并未对该组储瓶的安全隐患作出提示，存在一定的过失，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其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贵雨香、周建英、徐倩雯、徐杰及衢州人防办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贵雨香、周建英、徐倩雯、徐杰上诉部分13480元，衢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衢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衢州市民防办）〕上诉部分3774元，由其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顺增 审判员  刘小伟 审判员  郑慧芳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潘婷 书记员程涵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