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民终14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关东店北街1号。法定代表人：夏桂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宇，男，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2号6层。负责人：杨毓，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心如，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国安）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4民初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信国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宇，被上诉人民生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心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信国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复利部分。其中，利息复利300034.2元，罚息复利1165500.17元，以上两项共计1465534.37元（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2019年11月18日二审开庭之日止）；2.依法判令民生银行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本案所涉《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第5.4条约定“乙方（民生银行）对甲方（中信国安）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含该日）按合同贷款利率上浮50%（称为“逾期利率”）计收逾期罚息，对甲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和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结息日或结息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一审法院判决“一、……复利：以上述欠付利息为基数，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8.15625%在每月20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以上述欠付罚息为基数，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8.15625%在每月20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民商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之四（试行）》（京高法发[2003]61号）关于审理存款、借款纠纷案件中的问题的第四点“借款合同借款期限内的利息计算标准包括利率、复利的计算标准。合同有约定的，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约定违反了国家金融主管部门关于利率、复利的强制性规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标准计算。借款合同借款期限届满后的罚息，实质为借款人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合同中有约定的从约定，无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的罚息标准计算违约金。借款期限届满后只计算罚息，不再计收利息和复利。”本案中，《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虽然约定了“计收复利”，但是对复利的计算标准并无明确约定。同时，没有证据证明中信国安与民生银行已经达成对利息和罚息按照民生银行诉讼请求中提出的标准计算复利的意思表示。此外，对于逾期借款计收罚息，对借款方已是一种罚则，对贷款方也已是足额的补偿，再计收复利实际上是双重处罚，造成借贷双方利益失衡，本案《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关于计收复利的约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公平、补偿的基本原则。因此，民生银行主张复利有违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并且，从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规定的内容来看，应当计算复利的利息指的是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而并非是对贷款逾期后的逾期利息计算复利。《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也只是规定了逾期利息和复利的计算标准，同样不能得出对于逾期利息应当计算复利的结论。因此，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据此，中信国安认为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2019年11月18日（二审开庭之日）止的利息复利300034.2元，罚息复利1165500.17元，两项共计1465534.37元不应得到法院支持，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民生银行针对中信国安的上诉请求辩称：1.《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复利的计算标准。根据第5.1条、第5.4条的约定，复利的计算方式具体为：复利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以利息5497916.67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在每月结息日，即每月20日结算，按实际逾期天数逐月累算；另一部分以未付罚息为基数，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在每月结息日，即每月20日结算，按实际逾期天数逐月累算，上述两部分复利均按年利率8.15625%计算。2.民生银行与中信国安就收取复利事宜已经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复利的计收方法在《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中已明确约定，该合同真实有效，其约定的内容均是签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民生银行的诉讼请求及复利的计算方法是依据《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的约定而主张的，无需再次得到中信国安的确认。针对国安集团提出的《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民商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之四（试行）》指导意见，民生银行认为应当理解为签约双方有约定时，应优先按照约定内容执行。因此一审判决准确无误。3.《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不违反公平原则。收取复利是民生银行与中信国安自由平等协商的结果，不违反公平原则。此外，一审判决中明确写明了“利息、罚息、复利数额总计以年利率24%为限”，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4.贷款利率、罚息利率无需变更。民生银行已于2019年3月宣布本案贷款到期，之后的贷款利息利率、罚息利率均应当按照宣布贷款到期日的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贷款利息利率、罚息利率随中国人民银行的贷款基准利率调整，将导致判决丧失严肃性和可执行性。利率浮动是民生银行和中信国安双方各自应当承担的市场风险，利率随市场变化，但总体而言国家利率是保持相对稳定的。民生银行按固定利率收取利息并无不当，不会造成显失公平。本案一审审理中，民生银行诉讼请求按《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的固定利率主张权利，中信国安并未对此提出任何异议。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应予维持。民生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信国安偿还借款本金4亿元；2.判令中信国安支付截至2019年3月22日期间的利息[自2018年12月21日（含）起至2019年3月22日止的利息，以本金4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4375%计算]；3.判令中信国安支付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本金4亿元为基数，按照逾期利率8.15625%计算）；4.判令中信国安支付2019年3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复利（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以欠付利息为基数，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在每月20日，按实际逾期天数逐月累算；另一部分以欠付罚息为基数，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在每月20日，按实际逾期天数逐月累算；上述两部分复利均按年利率8.15625%计算）；5.判令中信国安承担律师费60万元；6.判令中信国安以登记在其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关东店北街1号2幢-2至19层全部的房产[房权证号：京（2018）朝不动产权第XXXX号]对上述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民生银行有权以前述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中信国安的上述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7.判令中信国安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0日，授信人民生银行与受信人中信国安签订编号为公授信字第1800000103935号的《综合授信合同》，约定：中信国安在授信有效期内可向民生银行申请最高授信额度4亿元，用于为短期流动资金贷款；最高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9月10日至2019年9月9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民生银行有权根据以下情形调整或取消授信额度，以及对本合同项下中信国安已提取的全部借款要求提前清偿：……在合同有效期内，中信国安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其不能按或未按本合同或具体业务合同或中信国安其他承诺的约定履行义务……中信国安财务发生重大变化，或涉及诉讼、仲裁、行政处罚及其他司法行政程序，可能对中信国安履行本合同产生不利影响的……。2018年9月10日，抵押权人民生银行与抵押人中信国安签订编号为公高抵字第1800000103935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中信国安与民生银行签订的编号为公授信字第1800000103935号的《综合授信合同》及其项下发生的具体业务合同、用款申请书及借款凭证等债权凭证或电子数据共同构成的主合同的履行，中信国安以其名下的位于朝阳区关东店北街1号2幢-2至19层的全部房地产[不动产权证号：京（2018）朝不动产权第XXXX号]向民生银行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4亿元，发生期间为2018年9月10日至2019年9月9日；抵押担保的范围为4亿元最高主债权本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抵押财产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上述范围中的应付款项，计入中信国安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但不计入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取得了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为京（2018）朝不动产证明第0051036号。2018年9月11日，借款人中信国安与贷款人民生银行签订编号为公借贷字第1800000105526号的《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约定：中信国安向民生银行借款4亿元，用于日常经营周转及置换他行流动资金短期贷款，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9月11日至2019年9月9日（首次提款日以实际提款日为准）；贷款年利率为5.4375%，即中国人民银行公布且在《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签订日适用的一年贷款基准利率4.35%上浮动25%；按日计息，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度末月的第20日，最后一个结息日为贷款到期日；民生银行对中信国安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含该日）按合同贷款利率上浮50%（逾期利率）计收逾期罚息，对中信国安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和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结息日或结息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中信国安偿还借款本金的方式为在约定的到期日一次还本；发生如下任一情况，均视为中信国安违约：……中信国安不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应付款项。……本合同项下中信国安的贷款发放账户、还款账户被有关机关冻结或者扣划的，或者中信国安涉及诉讼、仲裁、行政处罚及其他司法行政程序，可能对民生银行履行本合同发生不利影响的……；中信国安发生上述违约事件时，民生银行有权按照本合同约定行使相应的权利外，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全部或部分贷款立即到期，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并停止继续发放贷款；因中信国安违约致使民生银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中信国安应承担民生银行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的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2018年9月11日，民生银行按约向中信国安发放了4亿元贷款。民生银行为证明中信国安涉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7）京民申2988号民事裁定书、（2018）京04财保71号民事裁定书、（2019）京0113财保15号民事裁定书、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询的被执行人信息[执行案号：（2019）京0105执2403号]，证明中信国安已在本案起诉前涉及其他诉讼。一审法院另认定，民生银行为实现本案债权，与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签订有《诉讼、仲裁案件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了律师代理服务费，民生银行已实际支付60万元。另外，民生银行支出保全费5000元。一审庭审中，民生银行主张以起诉的方式宣布贷款提前到期。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2日向中信国安送达了起诉状。民生银行主张的利息为：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3月22日止，以本金4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4375%计算；民生银行主张的罚息为：以本金4亿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8.15625%计算；民生银行主张的复利为：以上述欠付利息为基数，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逾期利率年利率8.15625%在每月20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以上述欠付罚息为基数，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逾期利率年利率8.15625%在每月20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一审法院另查，中信国安支付利息至2018年12月20日。中信国安因资金紧张，未按约定在2019年3月21日支付相应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故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关于中信国安是否构成违约，涉案合同是否符合提前到期条件的问题。中信国安主张《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的提前到期条款不明确，该条款系格式条款，应当作出对格式条款提供方民生银行不利的解释；此外中信国安涉及的诉讼、账户被冻结等情形，并未损害民生银行的利益，不符合提前到期的条件。关于提前到期的格式条款问题，提前到期的情形，双方约定明确，并不存在多种解释。至于本案中中信国安涉及的诉讼、中信国安的银行账户被冻结的情形，是否足以影响到民生银行的利益，是对相关证据证明力的判断问题。本案中，民生银行已提交证据证明中信国安涉诉，而且依据认定的事实，自2018年12月21日起的利息，中信国安至今未付，已经构成违约情形。民生银行依据上述合同约定，主张贷款提前到期，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信国安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贷款到期的时间，民生银行在诉讼中明确以起诉的方式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确认2019年3月22日为贷款到期日，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一审法院上述认定的事实，中信国安尚欠本金4亿元。民生银行要求中信国安偿还借款本金4亿元，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民生银行关于利息、罚息的主张，亦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复利部分，《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对中信国安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和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因此，民生银行主张对利息、逾期罚息分别计收复利，符合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为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更好地服务实体经济，对上述利息、罚息、复利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中信国安关于复利部分无依据的抗辩，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民生银行要求中信国安支付律师费用6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因中信国安违约致使民生银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中信国安应承担民生银行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的费用。鉴于上述约定和相关款项已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债务到期后，民生银行依据《最高额抵押合同》要求中信国安以其提供的抵押物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民生银行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1.中信国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民生银行借款本金4亿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利息：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3月22日止，以本金4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4375%计算；罚息：以本金4亿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8.15625%计算；复利：以上述欠付利息为基数，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8.15625%在每月20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以上述欠付罚息为基数，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8.15625%在每月20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上述利息、罚息、复利数额总计以年利率24%为限；2.中信国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民生银行律师费60万元；3.民生银行有权以京（2018）朝不动产证明第0051036号不动产登记证明登记的中信国安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关东店北街1号的房产[产权证号：京（2018）朝不动产权第XXXX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庭审中，中信国安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中国人民银行网站发布的2019年8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受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公告、2019年9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受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公告、2019年10月21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受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公告、中信国安自制的复利等金额计算表、《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民商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之四（试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印发的通知》（银发[1999]77号）、《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因上述证据均为网站公开信息、相关规定及当事人自制表格，故本院对全部证据的真实性直接予以确认。民生银行表示对全部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理由如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关于本案所涉《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均为有效合同的认定正确，本院不再赘述。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等相关文件，以及我国现行相关法律法规中，均没有关于金融机构（贷款方）不得对罚息收取复利的禁止性规定。《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该合同项下的合同贷款年利率为5.4375%，即中国人民银行公布且在《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签订日适用的一年贷款基准利率4.35%上浮动25%；借款的计、结息周期为按日计息，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度末月的第20日，最后一个结息日为贷款到期日；民生银行对中信国安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含该日）按合同贷款利率上浮50%（逾期利率）计收逾期罚息，对中信国安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和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结息日或结息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因此，民生银行与中信国安在《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中不仅明确约定在中信国安到期应付而未付借款本金的情况下，民生银行可以收取复利，而且明确约定了计收复利的计算标准。上述合同条款的约定内容均系中信国安和民生银行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合法有效条款，故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以欠付利息为基数，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8.15625%在每月20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以欠付罚息为基数，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8.15625%在每月20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有合同依据，是正确的。中信国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信国安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89.81元，由上诉人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容 红审 判 员  夏林林审 判 员  魏 欣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陈旭云书 记 员  张佳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