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9民终11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诉讼代表人）：龙炳艳，男，197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公民身份号码5109021970××××××××。 上诉人（原审原告、诉讼代表人）：唐安贵，男，195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慈音办事处杰灵社区4组95号，公民身份号码5109021952××××××××。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春祥，男，196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华军，男，196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容春，男，195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龙炳银，男，197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富平，男，197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凤，女，197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红群，女，196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英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龙远明，男，196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宗义，男，197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英，女，197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云碧，女，197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华，男，197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天卫，男，194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男，198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启洪，男，197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培军，男，196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定军，男，195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辉，男，汉族，1964年9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合平，男，196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锋，男，1970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在成，男，196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长军，男，197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林，男，197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师华全，男，196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杰，男，198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绪宣，男，197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师晓容，女，198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勇，男，1989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明俊，男，199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江，男，1974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上诉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蕾，女，196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遂州中路270号2栋2单元12号，公民身份号码5109021968××××××××。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军，男，197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上诉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品得，男，1964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新桥镇洪江村1社10号，公民身份号码5109021964××××××××。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中，男，196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长明，男，197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以上三十七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付尚学，四川浩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凤，女，197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明，男，196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曾贤兵，四川浩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天盈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保升乡金家沟物流园玫瑰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367142359Y。 法定代表人：陈联碧，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勇，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元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文武路42号18楼J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89106514Q。 法定代表人：方相胜，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宏胜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江街道杨一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274412476X8。 法定代表人：龚红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洋，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鞠伯成，男，196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上诉人龙炳艳等三十七人因与被上诉人李玉凤、李玉明、四川天盈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盈公司）、四川元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顺公司）、宏胜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胜公司）、原审被告鞠伯成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3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龙炳艳及全体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尚学，被上诉人李玉凤、李玉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贤兵，被上诉人天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勇，原审被告鞠伯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元顺公司、宏胜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上诉人龙炳艳等三十七人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3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立即支付上诉人等三十七名民工工资839262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一审、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龙炳艳为用工主体错误。本案的三十七名民工虽由龙炳艳招用，并由龙炳艳安排具体工作，但龙炳艳的行为是代为招用和管理行为，龙炳艳与文博公司签订了班组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系内部承包合同，班组不具备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其民事责任应由独立民事行为能力的单位承担，即应当由文博公司、天盈公司、元顺公司、宏盛公司承担。2.本案的案由应当是追索劳动报酬纠纷而并非是一审法院定性的劳务合同纠纷。根据“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作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它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案件受理”的规定，案涉的37名民工的工资花名册由带班组长和民工签字确认，应视为用工单位文博公司的工资欠条，龙炳艳与文博公司的结算清单与案涉的工资花名册载明的欠付总额，可以证实文博公司认可欠付总额，且文博公司的股东李明玉、李明凤也当庭认可欠付的工资总额，文博公司应当承担支付工资的责任。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在建设工程领域内发生的追索劳动报酬案件，应当由依照国务院国办发（2016）1号文件第九条、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实施意见》（川办发（2016）63号）文件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认定被上诉人均应承担拖欠民工工资及合同无效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天盈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答辩人和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答辩人不是清偿欠薪责任的主体，答辩人只是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不是施工单位，答辩人并未招用被答辩人，答辩人也不是劳动合同的相对方；2.案涉工程目前未审计和结算，答辩人欠付施工单位的工程款数额尚未确定，且答辩人对案涉工程均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足额的向施工单位元顺公司和宏胜公司拨付了工程款，实际上拨付工程款远远超出合同约定比例。天盈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李玉凤、李玉明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1.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文博公司承包工程后，将本案的工程发包给鞠伯成，款项由天盈、元顺现场直接支付给农民工。2.二答辩人将工程转包了鞠伯成，与37名农民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所欠民工工资由鞠伯成承担；3.本案的适格主体只有龙炳艳，其他36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 被上诉人元顺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的权利。 被上诉人宏胜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的权利。 原审被告鞠伯成陈述称，是我与班组的负责人龙炳艳谈的班组合同，但龙炳艳不与我签订合同，是由文博公司与龙炳艳签订的合同。工资结算时由我与李玉明与龙炳艳结算的，结算后，文博公司加盖公章进行了确认，对结算金额没有异议。但总包方还欠我的工程款。 龙炳艳等三十七人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37名原告民工工资833750元，相互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三十七名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的金额为83926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天盈公司系位于遂宁市物流港桃花山棚户改造工程的发包方。被告天盈公司将该工程分别发包给了被告宏胜公司、元顺公司。随后，宏胜公司与元顺公司分别与文博公司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宏胜公司、元顺公司将其承包的物流港桃花山棚户改造工程承包给文博公司施工作业。2013年3月1日，文博公司与被告鞠伯成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文博公司将物流港桃花山棚户区改造工程的土建部位工程承包给鞠伯成。2013年3月2日，文博公司与原告龙炳艳签订《班组劳务承包协议》，约定将涉案工程的木工、泥工、砼承包给龙炳艳施工作业。该合同约定付款方式：a.从开工之日起，按照每月进度完成工作量进行拨款。b.每月10日前，按照上月所完成工作量的合同价款90%支付工程款。c.主体工程封顶后，15日内按照所完成工程量的合同价款90%支付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15日内办理所有结算完毕，90日内支付完毕除保修金（保修金2%）外的所有劳务余款。该合同由被告李玉明签字，并加盖了文博公司合同专用章。该协议签订后，龙炳艳即安排施工人员进场施工。本案中，除龙炳艳外的三十六名原告，均通过龙炳艳招用进入涉案工地从事施工工作。2016年6月20日，龙炳艳与文博公司进行结算，针对龙炳艳班组尚有839262元劳务费未付。对于各原告分别尚欠工资，由各原告与龙炳艳进行结算，并由龙炳艳出具《工组工资花名册》予以明确。2018年10月23日，文博公司注销。注销时的股东为李玉凤、李玉明。审理中，一审法院依法向原告杨辉、刘宗义、龙定军进行询问，三原告均称，龙炳艳系其施工班组的带班人，三原告均系通过龙炳艳招用进入工地工作。工作期间，由龙炳艳直接管理，劳动报酬由龙炳艳与上级结算后向其发放，对于龙炳艳与文博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均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龙炳艳与文博公司签订《班组劳务承包协议》并进行结算的行为，以及原告杨辉、刘宗义、龙定军的陈述可知，除龙炳艳以外三十六名原告均系由龙炳艳雇佣进入涉案工地工作，受龙炳艳管理并由其发放工资，其对《班组劳务承包协议》的签订事宜均不知情，故三十六名原告应是与龙炳艳建立了劳务关系，三十六名原告应当向其直接雇佣方龙炳艳主张劳动报酬。三十六名原告作为劳动者，在施工过程中，不直接受被告鞠伯成、文博公司、元顺公司、宏胜公司、天盈公司指派与管理，未与其形成劳务关系。本案中，三十六名原告未向其直接雇佣方主张权利，而直接向工程转包人、分包人、发包人主张权利于法无据，一审发法院不予支持。各原告可依据其与龙炳艳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及结算金额，另行主张欠付劳务费的给付请求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三十七名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三十七名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龙炳艳系其余36名上诉人的带班负责人，以上诉人龙炳艳的名义与原文博公司签订《劳务班组承包协议》，已付37名上诉人的劳务工资由被上诉人宏胜公司、元顺公司现场向民工发放，发放后由文博公司直接向宏胜公司、元顺公司出具结算手续。尚欠的民工工资由龙炳艳附上由37名上诉人签字的民工工资名册与文博公司结算并由文博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天盈公司作为发包方将位于遂宁市物流港桃花山棚户改造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宏胜公司、元顺公司承建，被上诉人宏胜公司、元顺公司将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文博公司。2013年3月2日，文博公司与上诉人龙炳艳签订了《班组劳务承包协议》。其于36名上诉人均在该班组从事务工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尚欠37名上诉人的劳务工资应由谁承担给付责任。上诉人龙炳艳作为其余36名上诉人的带班负责人，以自己的名义与原文博公司于2013年3月2日签订了《班组劳务承包协议》，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该《班组劳务承包协议》对龙炳艳与原文博公司产生约束力。且在37名上诉人提供劳务结束后，由上诉人龙炳艳将所欠的劳务工资名册交由文博公司与文博公司于2016年6月26日进行结算，文博公司对尚欠37名上诉人的劳务工资加盖公章进行确认，认可尚欠37名上诉人劳务工资839262元。因此尚欠的37名上诉人的劳务工资应由原文博公司承担。但在2018年10月23日原文博公司被注销，文博公司在注销时未对尚欠37名上诉人的劳务工资如何进行偿还进行清算。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因此尚欠37名上诉人的劳务工资应由被注销的文博公司的股东李玉明、李玉凤承担给付责任。李玉凤、李玉明承担给付责任后，可依据2013年3月1日文博公司与原审被告鞠伯成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向鞠伯成主张权利。一、二审中，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李玉凤、李玉明、原审被告鞠伯成均未提供被上诉人天盈公司、宏胜公司、元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划拨工程款和未结清工程款导致拖欠了上诉人劳务工资的证据。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天盈公司、宏胜公司、元顺公司承担尚欠的劳务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人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上诉人宏胜公司、元顺公司是否尚欠原文博公司的工程款以及被上诉人天盈公司是否尚欠宏胜公司、元顺公司的工程款与本案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处理范围。原审判决认定龙炳艳与其余36名上诉人形成劳务关系的事实错误，导致实体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你，上诉人龙炳艳等37名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 二、李玉凤、李玉明给付龙炳艳等三十七名上诉人(名单附后)劳务工资839262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龙炳艳等三十七名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在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李玉凤、李玉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红兵 审判员  周 歧 审判员  魏 星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肖 敏 本案三十七名上诉人名单如下： 龙炳艳、唐安贵、谭春祥、唐华军、黎容春、龙炳银、龙富平、姚凤（女）、丁红群（女）、龙远明、刘宗义、吴英（女）、吴云碧（女）、刘华、姚天卫、杨建、吴启洪、姚培军、龙定军、杨辉、龙合平、刘锋、李在成、杨长军、肖林、师华全、李杰、何绪宣、师晓容（女）、陈勇、梁明俊、李江、张蕾（女）、王红军、吴品得、王玉中、唐长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