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02刑初471号 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文中，男，1971年2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3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骆松美，金华市婺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芒钩，男，1959年11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曾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1年9月10日被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1年1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3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颜献敦，浙江联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团圆，系被告人徐芒钩的侄子。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公诉刑诉〔2019〕4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文中、徐芒钩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文中及其辩护人骆松美、被告人徐芒钩及其辩护人颜献敦、徐团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20日至11月12日，被告人苏文中、徐芒钩在明知苏防林（在逃）的钱款系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然提供自己的银行卡，帮助苏防林从户名为杨某、胡某的银行账户接收赃款，并通过取现、转账等方式转移赃款至苏防林处，从而获得2%的好处费。被告人徐芒钩在2018年10月20日至2018年11月12日期间，帮苏防林转移赃款共计75万元。被告人苏文中在2018年10月22日至10月31日期间，帮苏防林转移赃款共计377万余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文中、徐芒钩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苏文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辩护人骆松美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文中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定性没有异议。在量刑方面，辩护提出被告人苏文中具有如下从轻处罚的情节：犯罪行为较轻微，对社会影响不大；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悔罪态度好；案发前有稳定工作，系初犯、偶犯。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苏文中从轻判处。 被告人徐芒钩辩称自己不明知苏防林的钱款是犯罪所得。 辩护人颜献敦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芒钩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有异议，辩护提出：第一，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徐芒钩明知苏防林的钱是其犯罪所得，其中：1、上游行为人苏防林没有归案，无法印证；2、本案相关证人证言都未能证明徐芒钩系明知；3、录像截图、银行卡账户交易往来明细等客观证据，仅能证明徐芒钩替苏防林取款的事实，无法证明其系明知；第二，上游行为人苏防林目前尚未归案，未达到上游犯罪事实必须成立或查证属实的要求，不能认定下游的掩饰、隐瞒犯罪。综上，对被告人徐芒钩作无罪判决是合适的、符合实际的，请法庭作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 2018年10月20日至11月12日，被告人苏文中、徐芒钩在明知苏防林（在逃）的钱款系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然提供自己的银行卡，帮助苏防林从户名为杨某、胡某的银行账户接收赃款，并通过取现、转账等方式转移赃款至苏防林处，从中获取好处费。 被告人苏文中在2018年10月22日至10月31日期间，帮苏防林转移赃款共计人民币377万余元，从中获取好处费人民币7.5万余元。被告人徐芒钩在2018年10月20日至2018年11月12日期间，帮苏防林转移赃款共计人民币75万元，从中获取好处费人民币1.1万余元。其中，2018年10月20日至10月24日期间，被害人陈某1被人以利用“澳门巴黎人”赌博网站漏洞投注赚钱的方式诈骗人民币86万元；2018年10月23日至10月24日期间，被害人管某以同样方式被骗人民币30.9万元；2018年10月26日至10月31日期间，被害人金某以同样方式被骗人民币37.2万元；被害人周某在2018年11月12日以同样方式被骗人民币22万元；2018年11月10日至11月12日，被害人卓某期间被骗人民币59万余元。上述钱款系汇入户名为杨某、胡某的银行账户，后分别流入至苏文中、徐芒钩等多人的银行账户进行转移。 2018年11月12日，被告人徐芒钩根据苏防林的指示，将取出的赃款人民币40万元送至苏防林位于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的家中，由被告人苏文中代为接收。公安机关在该地点楼下将被告人徐芒钩、苏文中抓获归案。公安机关从苏文中处扣押了现金人民币6000元、手机一只及银行卡若干张，从徐芒钩处扣押了现金人民币8000元、现金人民币38.6万元、手机一只及银行卡若干张。 另查明，被告人徐芒钩因2018年1月15日驾车将汪某带至福建永春、漳平多家银行取赃款的事实，与汪某一起，于2018年1月16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后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因证据不足于2018年4月28日终止了对徐芒钩的侦查。汪某则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月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人口信息、归案经过、前科材料、汪某的判决书、公安部电诈案件侦办平台查询记录、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扣押清单、辨认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搜查笔录、证人李某、王某、陈某2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管某、周某、金某、卓某的陈述、被告人苏文中、徐芒钩的供述与辩解等。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要件，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文中、徐芒钩明知系犯罪所得仍然提供银行卡，并接收、转移赃款，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部分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予以支持。被告人苏文中当庭自愿认罪，酌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 针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针对被告人苏文中的辩护人提出苏文中犯罪行为较轻微，对社会影响不大，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文中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数额达人民币377万余元，造成被害人损失重大，不能认定被告人苏文中的犯罪行为较轻微，对社会影响不大，主观恶性较小。 （2）针对被告人苏文中的辩护人提出苏文中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苏文中多次帮助苏防林接收、转移赃款，不能认定系初犯、偶犯。 （3）关于被告人徐芒钩是否明知帮助苏防林所取的钱款系犯罪所得的问题，经查，首先，被告人徐芒钩系高中学历，且曾因汪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接受过公安机关的侦查，故其应当对以替他人取款方式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具有比普通人更全面和深刻的法律认知；其次，被告人徐芒钩在不明确钱款来源的情况下，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多次帮助苏防林取款，并从中共获取了高达1.1万元的好处费，如此异常的取款，明显有别于朋友之间帮忙，可以认定被告人徐芒钩对其帮助苏防林所取钱款系犯罪所得系明知。 （4）关于上游犯罪事实是否要求达到必须成立或查证属实的问题，经查，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公安部电诈案件侦办平台查询记录等证据，可以证实上游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行为确实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嫌疑人尚未到案或案件尚未依法裁判，但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该犯罪行为确实存在的，不影响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的认定。 综上，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及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文中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2024年5月12日止）。 二、被告人徐芒钩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2022年11月12日止）。 三、追缴违法所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害人。 四、被扣押的钱款、银行卡、手机等物品，由扣押机关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 艳 人民陪审员 龙 霞 人民陪审员 龚淑娟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陈云真 书记员王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