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3民终19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元阳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法定代表人：韩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远柏，上海赢火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上海赢火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中山医院，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法定代表人：王后俊，该院院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市永利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法定代表人：张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昕坤，安徽张家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莉，女，197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法定代表人：任生，该区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立君，系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政府司法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成，系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政府金融监管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安徽元阳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阳公司）与被上诉人蚌埠中山医院、蚌埠市永利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利公司）、张莉、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蚌山区政府）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303民初3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元阳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莉、蚌山区政府在各自抽逃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2016）皖0303民初279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永利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蚌埠中山医院、永利公司、张莉、蚌山区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永利公司于2013年增资5920万元，其中张莉增资1272万元，蚌山区政府增资4648万元。该增资款几天后全部被支取，根据融资性担保公司实行注册资本实缴制来看，张莉、蚌山区政府系抽逃出资的行为，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审查，属事实认定错误。2014年永利公司增资1.4亿元，全部由蚌山区政府增资后，其中1.2亿元被支取或转入张莉及其丈夫朱玉全账户。永利公司提供了20笔转账单辩称1.2亿元增资款转出系归还张莉及其丈夫的借款行为，明显具有瑕疵且不能证明张莉、朱玉全与永利公司存在真实合法有限的债权债务关系，即永利公司及蚌山区政府虚构债权债务将增资款转出系抽逃出资的行为。一审法院据此否定元阳公司的主张，明显不符合审查案件事实的要求。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公司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股东就其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据此，适用举轻以明重的法理，由于抽逃出资相比于出资义务来说更容易损害债权人利益。因此就股东是否抽逃出资的举证责任分配，由于元阳公司无法查询永利公司及其股东张莉、蚌山区政府的所有财务账簿、交易合同等，在元阳公司提供了股东抽逃出资的合理怀疑的证明后，股东应该提供反驳的证明，此时举证责任转移至张莉、蚌山区政府，这才符合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立法本意，维护债权人合法权益。现张莉、蚌山区政府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一审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违背法律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支持元阳公司的上诉请求。永利公司辩称：1、永利公司于2019年7月26日经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目前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2、张莉及蚌山区政府作为该公司股东是否有抽逃出资的行为，管理人正在全面清查该公司账目，即使张莉、蚌山区政府有抽逃出资的行为，该出资也应当交于管理人统一分配给债权人。蚌山区政府辩称：同意永利公司的答辩意见。我方已经收到了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裁定书，永利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建议案件终止审理，交与破产管理人处理。张莉、蚌埠中山医院未作答辩。元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准许执行王后俊、张莉、蚌山区政府偿还元阳公司的借款11060000元和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永利公司、张莉、蚌山区政府、蚌埠中山医院分担。诉讼过程中，元阳公司撤回对王后俊的起诉，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张莉、蚌山区政府在各自抽逃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2016）皖0303民初279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永利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具体付款义务如下：（1）偿还元阳公司借款本金1106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102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14日止；以借款本金1106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2）永利公司、张莉、蚌山区政府、蚌埠中山医院应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3）永利公司、张莉、蚌山区政府、蚌埠中山医院负担诉讼费46528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永利公司、张莉、蚌山区政府、蚌埠中山医院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就元阳公司与蚌埠中山医院、永利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了（2016）皖0303民初2793号民事判决书。2017年4月27日，元阳公司向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判决书。案件执行期间，并未查询到被执行人中山医院、永利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元阳公司认为，2014年8月26日，蚌埠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永利公司注册资本变更登记，并出具营业执照，公司股东变更为张莉和蚌山区政府。张莉及蚌山区政府作为永利公司的股东存在抽逃公司注册资金的行为，致使公司财产不能清偿到期债务，遂申请追加张莉及蚌山区政府作为被执行人。后因元阳公司未能举出永利公司股东抽逃注册资金的确凿证据予以证明，法院无法认定该公司具有抽逃资金的法定情形，故对申请执行人的追加理由不予采纳，作出了（2017）皖0303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元阳公司的申请。元阳公司对该裁定不服，认为永利公司增资完成后，该增资款短时间内被全部转移出去，致使公司财产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明显不符合商业交易习惯及日常常理，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永利公司的股东张莉、蚌山区政府明显存在抽逃的行为，其行为已严重损害元阳公司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元阳公司遂诉讼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永利公司的股东即张莉及蚌山区政府有无从公司抽逃出资的行为。本案中，元阳公司认为张莉、蚌山区政府抽逃出资，损害其债权实现，依照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元阳公司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虽然元阳公司提供的永利公司银行转账流水记录中反映永利公司具有转给张莉及其丈夫朱玉全账户钱款的事实，但是，永利公司、张莉也向法庭提供该时间段朱玉全、张莉及案外人柳传兵向永利公司转款的证据事实，与张莉及蚌山区政府的增资款没有关联性，属于双方之间正常的资金往来。因元阳公司提交的永利公司账户资金流水记录不能证明张莉及蚌山区政府在增资后存在抽逃出资行为，故永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元阳公司主张判令张莉、蚌山区政府在各自抽逃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2016）皖0303民初279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永利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安徽元阳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160元，由安徽元阳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永利公司被本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的已生效的（2019）皖03破3号民事裁定宣告破产。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前，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提起主张债务人的出资人、发起人和负有监督股东履行出资义务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等直接向其承担出资不实或者抽逃出资责任的，破产申请受理时案件尚未审结的，人民法院应当中止审理。债务人破产宣告后，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债权人的诉讼请求。现元阳公司主张张莉、蚌山区政府应对永利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在各自抽逃出资的限额内直接承担责任，因永利公司已被宣告破产，故应驳回元阳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安徽元阳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二审出现新的事实以致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部分欠妥，但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160元，由安徽元阳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宏波审判员  熊爱军审判员  李 艳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梅莹书记员刘姗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