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61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中航之星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都路116号2层西。法定代表人：赵红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芳，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司文杰，男，196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任德广（实习），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州比克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汽车产业集聚区万洪路与中兴路交叉口南100米。法定代表人：李向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丽，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阎虹，河南英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中航之星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之星”）、司文杰因与被上诉人郑州比克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1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中航之星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芳，上诉人司文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任德广，被上诉人郑州比克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丽、阎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航之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12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郑州比克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退还中航之星公司保证金1005000元；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比克公司采用欺诈手段，在明知自身不具备合同履行条件且必然先期违约的前提下，通过涉案合同约定中航之星一开始就注定无法实现的退还保证金条件的条款，并进一步在合同约定中航之星未在期限内达到退还保证金条件，比克公司将从保证金中按季度扣除约定利息的条款，从而达到比克公司自身先期违约却不需要承担违约责任，将风险和责任转嫁给中航之星，以零风险取得国家及地方政府对能源汽车补贴的非法目的，因此涉案合同约定的保证金退还条款因违法而不具有法律效力；另涉案合同第十二条第三款约定，车辆运营里程数以比克公司控制下的监控平台数据为准，故涉案车辆是否已经达到合同约定的里程数，应该由比克公司承担举证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予以判决。司文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12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郑州比克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由司文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司文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审判原则。比克公司应依法退还中航之星1005000元保证金，扣除比克公司已经执行到位的款项及两台车辆，足以偿还比克公司依据（2018）豫0122号民初532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中航之星欠付车款、上牌费共计775200元。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司文杰的上诉请求。比克公司辩称：案涉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并无欺诈行为，一审中上诉人也未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案涉合同约定的保证金退还条件尚未成就，被上诉人无需退还保证金。另（2018）豫0122号民初5326号案件与本案当事人不同，诉讼标的不同，诉讼请求也不同，故不属于重复诉讼，司文杰作为案涉合同的担保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比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中航之星支付原告违约金93102元；2、被告司文杰对违约金93102元及（2018）豫0122民初5326号判决确定的中航之星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中航之星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退还反诉原告保证金1005000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均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3日，原告（反诉被告）比克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中航之星签订编号为BAKQC2017-EV-ZHZX-1221-01的《销售合同-赊销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反诉原告）中航之星向原告（反诉被告）比克公司购买纯电动厢式运输车，型号:EQ5020XXYSZBEV,5台，单价67000元，总价335000元;型号:EQ5020XXYSZBEV1，35台，单价67000元，总价2345000元;共计2680000元(含税含运费，不再另缴运营保证金)。另约定，本合同涉及所有车辆，被告（反诉原告）中航之星需于2018年11月30日前车辆单台行驶里程达到3万公里(以车辆监控平台数据为准)，若被告（反诉原告）中航之星未在规定期限内达到3万公里的，原告（反诉被告）比克公司有权按照国补、地补总和(比克微面国补:54840元/台、地补27420元/台，补贴合计82260元/台)年利率10%向被告（反诉原告）中航之星收取利息，利息按季度结算，直至完成3万公里运营里程要求;被告（反诉原告）中航之星购买的所有车辆在限期内达到原告（反诉被告）比克公司规定的行驶里程，原告（反诉被告）比克公司应在达到3万公里后10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保证金。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原告（反诉被告）比克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中航之星均在该合同上加盖合同专用章。2017年12月23日，被告司文杰向原告出具担保书，载明保证范围为涉案合同中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申请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办案费等费用)；约定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届满之日起两年。被告司文杰在该担保书上签字捺印确认。原告（反诉被告）比克公司向被告（反诉原告）中航之星出具的对账单载明:截止2018年3月31日，被告（反诉原告）中航之星欠原告（反诉被告）比克公司车款756000元、上牌费19200元、微面警车1台;截止2018年3月31日，原告（反诉被告）比克公司欠被告（反诉原告）中航之星运营保证金1005000元。被告（反诉原告）中航之星在上述数据正确无误处加盖财务专用章回复。在该对账单所附明细中共计122台车辆的车架号，其中39台车辆车架号为本案所涉车辆，被告（反诉原告）中航之星提交的23份车辆合格证显示发证日期均为2018年2月、17份车辆的登记证书显示登记日期为2018年3月、5月及6月，该日期已超过涉案合同约定的上牌及交付日期。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2018）豫0122民初53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如下：一、被告河南中航之星新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郑州比克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车款七十五万六千元、上牌费一万九千二百元；二、驳回郑州比克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适当地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反诉被告）比克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中航之星签订的销售合同-赊销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买卖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中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122民初5326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被告（反诉原告）河南中航之星新能源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郑州比克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车款七十五万六千元、上牌费一万九千二百元，被告司文杰出具担保书，作为案涉合同项下债务的担保人，应当对（2018）豫0122民初5326号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故对原告（反诉被告）比克公司要求被告司文杰对（2018）豫0122民初5326号判决确定的被告（反诉原告）中航之星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原告（反诉被告）比克公司主张被告（反诉原告）中航之星支付违约金93102元、被告司文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反诉被告）比克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在约定期限内交付车辆，结合被告（反诉原告）中航之星举证，原告（反诉被告）比克公司存在逾期交付车辆合格证情形，原告（反诉被告）对被告（反诉原告）中航之星未能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支付合同价款也有一定过错，故对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司文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可以向被告（反诉原告）河南中航之星新能源有限公司追偿。根据原告（反诉被告）比克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原告（反诉被告）比克公司对欠被告（反诉原告）中航之星保证金1005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涉案合同中约定了保证金的退还条件，被告（反诉原告）中航之星并未举证证明案涉车辆已满足合同约定的运营保证金的退还条件即所有涉案车辆运营里程数均已达到3万公里，故被告（反诉原告）中航之星请求原告（反诉被告）比克公司退还保证金1005000元的诉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司文杰对（2018）豫0122民初5326号判决确定的被告（反诉原告）河南中航之星新能源有限公司欠付车款、上牌费共计7752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郑州比克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河南中航之星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83元，由本诉原告郑州比克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338元，本诉被告河南中航之星新能源有限公司、司文杰负担1114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845元，由反诉原告河南中航之星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被上诉人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连带保证责任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中航之星与比克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赊销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情形，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故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同时依据担保书内容，上诉人司文杰应当对中航之星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保证金是否退还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中航之星主张合同约定的退还保证金的条件已经成就，但其未能提供有力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重复起诉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了构成重复起诉的条件，本案中，原审原告起诉司文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不同时符合该条所规定的三个条件，故其不构成重复起诉，不受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限制。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97元，由上诉人河南中航之星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13845元，上诉人司文杰负担115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伟审判员 石卫华审判员 周 蕾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高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