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4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星，男，1964年3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锐，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岩，女，1968年2月23日出生，满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劼，上海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红星因与被上诉人赵岩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民初21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红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赵岩返还不当得利款37万元（人民币，下同），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无任何基础法律关系。因Z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与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签订合同，Z公司支付服务费，也应转账至XX公司账户，不可能转至赵岩个人账户。赵岩假称介绍业务需要另行收取张红星的37万元款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赵岩收到张红星的款项后，将款项转给案外人，不能认定赵岩收款的合法性，赵岩的转款行为是其个人行为，与张红星无关。赵岩称款项转给案外人，但实际是否转账成功，是否是用张红星的钱款，赵岩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张红星支付的款项均是按赵岩的要求介绍业务支付的服务费。被上诉人赵岩辩称，双方公司之间存在咨询合同，赵岩介绍张红星认识案外人梅某，梅某与案外公司之间有关系，张红星知晓涉案款项是支付给梅某的，赵岩仅是转手，系代梅某收取。张红星也向梅某主张返还40万元。涉案款项的支付系基于Z公司与XX公司咨询合同下的业务活动，涉及案外公司和案外人，而与赵岩无关。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张红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赵岩返还不当得利款40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6日，Z公司（作为甲方）与XX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咨询合同，主要约定：乙方应甲方要求，以企业管理资金顾问身份帮助甲方通过包括但不限于招投标代理，帮助甲方介绍需要招投标的单位和个人设计工程项目的各项业务。合同期为2015年11月16日起至收到本合同服务费用止。甲方应在通过乙方介绍或安排的项目提供方完成签约后，按招投标代理服务项目总收费金额不低于20%计算。赵岩尾号2926银行卡明细显示：2015年12月13日，该账户通过ATM分别存入9,950.25元、9,353.23元、9,950.25元、9,850.75元、597.01元；2015年12月14日，张红星通过现金方式存入50,000元；2015年12月14日，该账户通过ATM存入9,950.25元；2015年12月24日，该账户通过ATM分别存入9,950.25元、9,950.25元、9,950.25元；2015年12月25日，张红星转账240,000元至该账户。张红星陈述上述总计369,502.49元均是张红星转入赵岩账户，对应张红星诉请中的银行转账部分。赵岩辩称通过ATM存入的是赵岩自己存入的存款，张红星无证据证明是其转账给赵岩。2015年12月13日、12月25日，分别向案外人张某尾号为8084的银行账户转账20,000元、200,000元，赵岩称张某系梅某的司机。一审庭审中，张红星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其与赵岩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6月6日张红星发“这个梅总老是推迟，不接电话，有这种做事的？”2017年9月6日赵岩通过微信发给张红星四张内容一致短信截图，短信内容为：梅总你好，前段时间南通张总一直打我电话问退款的事，我最近一直在外出差忙自己的事情，没有特别的理会这件事，以为你能处理好，可为什么拖了这么久还没处理，反而多次打你电话你都不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明显不是在害我吗！张总打给我的款我都转给你了……”，赵岩另回复张红星“我知道的他的4个电话号码都打过了，都关机或停机，我也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处理了”。张红星另提供2017年9月9日与赵岩的电话录音，其中记载：赵岩“他说他来处理，不用我管……他怎么和你说的”；张红星“一会说桑德集团100万还给我，一会儿说200万商业汇票还给我，天津卖方还给我，老是欺骗我……现在是九月份，他说七月底给我，老是欺骗我…他说一共拿了20万”；赵岩“我汇款记录都有……我打他电话也不接，他朋友说电话卡坏了，只能微信联系，你就等一个月吧”；张红星“你来也没用，我是高利贷借来的，人家坐在我家里几天！你和他联系了再说”。张红星陈述，微信和电话记录可以证明赵岩确认收到张红星的打款并将这些钱款全部打给了梅某，梅某和赵岩实际是一起的，张红星向梅某催讨过钱款但是没有要到，所以就要求赵岩返还。赵岩陈述微信记录和录音张红星都有所删减，张红星清楚钱款赵岩已经转账给梅某，之前也是一直向梅某催讨，从未向赵岩或者XX公司催讨过。赵岩另补充提供与张红星的微信记录，微信中张红星发送内容为报案材料的截图一张。赵岩称张红星报案也是针对梅某报案。一审法院认为，张红星主张赵岩账户中2015年12月13日、12月14日、12月24日通过ATM存入的款项均是张红星存入，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张红星该主张，对此一审法院难以认可，故确认张红星转账至赵岩处290,000元。张红星陈述打款给赵岩的缘由是因为Z公司与XX公司签订咨询服务合同，合同中双方也明确约定了服务费，赵岩以介绍业务需要资金为由要求张红星打款。无论双方约定服务费何时支付，显然双方之间的转账存在基础法律关系。而基于基础法律关系而产生的纠纷，当事人必须就其基础法律关系展开诉讼，而不能避开基础法律关系直接提起不当得利诉讼。其次，结合张红星庭审中的自认与张红星所提供的证据来看，张红星一直向案外人梅某主张权利，与赵岩的微信及电话中也未要求赵岩还款，显然已知晓系争钱款不在赵岩处。张红星提起不当得利诉讼，未能证明赵岩构成不当得利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张红星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张红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32.50元，由张红星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法律关于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的规定，构成不当得利的要件事实有四个：一方获有利益，他方受到损失，获利与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获利无法律上的原因。行使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的权利人应当对该四个要件事实负证明责任。因本案为给付不当得利案件，请求权人首先应证明其所为之给付缺乏法律上原因，此证明责任具有在先性，即在张红星举证证明其给付无法律上原因的基础上，赵岩才承担抗辩或反证的证明责任。不当得利作为一种独立的法律制度，具有严格的构成要件及适用范围，在当事人之间可能存在其他具体民事法律关系时，不应以不当得利作为当事人的请求权基础。二审中，张红星主张其支付的款项均是按赵岩的要求介绍业务支付的服务费；赵岩则辩称涉案款项的支付系基于Z公司与XX公司咨询合同下的业务活动，涉及案外公司和案外人，而与赵岩无关。从查明的事实看，本案不存在错误给付的情况，双方当事人之间就涉案钱款存在基础法律关系，无论这种法律关系如张红星所主张还是如赵岩所辩称，张红星均应以双方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主张相关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红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65元，由上诉人张红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艳审判员  刘 江审判员  沙茹萍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齐 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