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100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市甘井子区革镇堡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革镇堡镇中街51号。负责人：刘俊甲，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同燕，辽宁宏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英汇，辽宁宏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强，男，汉族，1960年1月17日生，住辽宁省庄河市。上诉人大连市甘井子区革镇堡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革镇堡街道)因与被上诉人张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3民初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革镇堡街道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不得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诉请没有事实依据。现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系大连革镇堡农工商总公司，上诉人与该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更谈不上系出资人。现有生效判决认定大连革镇堡农工商总公司不存在，上诉人既不是该公司的出资人，也不是该公司的权利义务承受人，被上诉人追加上诉人为执行案件被执行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强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革镇堡街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不得追加革镇堡街道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6月7日，庄河市隆连加油站与中国建设银行庄河市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向中国建设银行庄河市支行借款15万元。1997年8月6日，中国建设银行庄河市支行（甲方）与庄河市隆连加油站（乙方）和大连革镇堡农工商总公司（丙方）签定协议书，约定大连革镇堡农工商总公司负责清理其直属企业庄河市隆连加油站经营期间的债务，保证在一年内偿还贷款，并承担连带责任。大连革镇堡农工商总公司和大连市甘井子区革镇堡镇人民政府在该协议书丙方处加盖公章。1999年4月25日，一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作出（1999）庄经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大连革镇堡农工商总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付中国建设银行庄河市支行人民币15万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4510元。该判决书中，大连革镇堡农工商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总经理王柱，系当时大连市甘井子区革镇堡镇人民政府镇长，委托代理人吴开荣系该镇人民政府副镇长。上述判决生效后，中国建设银行庄河市支行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1999年7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1999）庄执终字第353号民事裁定书，因被执行人大连革镇堡农工商总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裁定（1999）庄经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2016年7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辽0283执恢981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申请执行人张强与被执行人大连革镇堡农工商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1999年4月25日作出（1999）庄经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原权利人中国建设银行庄河市支行曾于1999年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因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遂一审法院终结了本次执行程序。权利人张强于2016年6月23日再次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因申请执行人张强提出执行异议，要求变更本案的被执行人，故一审法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张强以被执行人没有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下、追加或变更其开办单位或主管部门在投入资金不到位的前提下承担责任为由，要求追加革镇堡街道为被执行人。2018年12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辽0283执异15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革镇堡街道为申请执行人张强与被执行人大连革镇堡农工商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在未缴纳出资、抽逃出资或接受财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两点：一、张强是否是适格的申请执行人；二、应否追加革镇堡街道为被执行人。关于张强的申请执行人资格。革镇堡街道主张，案涉执行案件依据的民事判决书的权利人是中国建设银行庄河市支行，而且该行已申请执行，法院终结执行结案，因此，权利人无权再申请执行。张强辩称，其通过合法程序购买该债权，并依债权转让协议书、生效判决和终结执行裁定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查明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法院作出（2016）辽0283执恢98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该执行裁定书认定张强是本案的申请执行人。故张强完全具备申请人的主体资格，恢复执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张强通过《不良贷款债权转让合同》取得中国建设银行对庄河市隆连加油站的债权，作为案涉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具有事实根据；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规定：“下列案件，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恢复执行案件予以立案：…（三）执行实施案件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方式报结后，如发现被执行人有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申请或者人民法院依职权恢复执行的；…（五）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的规定而终结执行的案件，申请执行的案件具备时，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的。”可见，不仅终结本次执行的案件，其他终结执行的案件，在申请执行的条件具备时，也可以恢复执行。第三，（2016）辽0283执恢981号执行裁定书系具有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该执行裁定书确认了张强的申请执行人身份以及张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的权利。故革镇堡街道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应否追加革镇堡街道为被执行人。革镇堡街道主张，张强申请追加革镇堡街道为被执行人，应由其提供证据，而不应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现没有证据证实革镇堡街道是大连革镇堡农工商总公司的开办单位，要求革镇堡街道“在未缴纳出资、抽逃出资或接受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张强辩称，被执行人大连革镇堡农工商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革镇堡街道的镇长王柱，委托代理人是革镇堡街道的副镇长，原债权人与贷款方及被执行人签订的协议书，盖有革镇堡街道及被执行人的印章；革镇堡街道下发的文件盖有被执行人的印章等，足以证明被执行人的行为均是代表革镇堡街道的行为，革镇堡街道就是出资人。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21条规定，是否出资等证据应由革镇堡街道承担举证责任。根据证据规则第75条规定，张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革镇堡街道与被执行人之间是同一人马二块牌子，革镇堡街道不予认可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民诉法第232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的，由其权利义务承受人履行义务。”被执行人大连革镇堡农工商总公司已终止，革镇堡街道是其权利义务的承受人，应当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可以确定革镇堡街道与大连革镇堡农工商总公司存在人员混同，职责混同现象，两者具有密切的关联关系，革镇堡街道应知悉该公司的设立、职责、终止等情况，故对张强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革镇堡街道应对该公司缴纳出资、注销清算、资产处理等事宜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革镇堡街道未提供证据，应推定张强的主张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大连市甘井子区革镇堡街道办事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革镇堡街道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的（2019）辽02民再171号民事判决书。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辽02民再171号民事判决认定，大连革镇堡农工商总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未查到其工商注册登记档案材料，其现状不详。该判决现已生效。本院认为，依据已生效的（2019）辽02民再171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诉争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大连革镇堡农工商总公司的状态不详，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未查询到与该公司注册成立有关的任何档案材料。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被上诉人如欲在诉争执行程序中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则应当对上诉人与被执行人大连革镇堡农工商总公司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负有举证责任，继而提出其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的法律依据。但从被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来看，无法认定上诉人与大连革镇堡农工商总公司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故，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应承担（1999）庄经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大连革镇堡农工商总公司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大连革镇堡农工商总公司已终止，以及上诉人系该公司权利义务的承受人，证据尚不充分，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革镇堡街道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3民初56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大勇审判员  王 迪审判员  崔耀天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黄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