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民终20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颖颖，女，1986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财文，福建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品，福建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珍荣，女，198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水娟，福建仰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盛才，福建仰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伟，男，198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 上诉人田颖颖、林珍荣、原审第三人张伟因赠与合同纠纷一案，田颖颖、林珍荣不服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18）闽0426民初261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颖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品，上诉人林珍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水娟、纪盛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张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田颖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张伟向林珍荣赠与930024元行为无效；林珍荣应返还930024元。2.由林珍荣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张伟婚内赠与林珍荣753800元，赠与无效，应当返还。林珍荣向张伟转账的系套现款，并非返还赠与，也非公司经营款项，不能成为拒不返还赠与款的正当理由。1.张伟在2013年至2018年间向林珍荣转账赠与753800元，属无效赠与，应当返还。2.林珍荣仅是公司销售人员，挂名公司股东，并非共同经营公司，二人之间不会有基于共同经营公司的往来款。3.林珍荣从事套现业务(一审时自认)，其转给张伟的大部分款项是套现回款，并非其辩称的共同经营公司产生的往来款。4.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林珍荣主张与张伟间款项是公司经营产生的往来款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即使股东也可能产生借款、投资、赠与等与经营无关的经济往来)，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二、除上述转款外，张伟赠与林珍荣的财物，林珍荣应当返还。主要有：1.张伟为其购买的iphone6plus(价值5050元，2014年9月上市)。2.2017年张伟网购海尔冰箱(价值2999元)、茶几(价值488元)、餐桌(价值2199元)、电视柜(价值488元)，直接寄到林珍荣住所，收货人为林珍荣且显示已签收。综上，林珍荣应返还款项为930024元。 林珍荣辩称，一、对田颖颖原告身份持有异议，起诉状、上诉状田颖颖签名并非同一笔迹，一审系张伟自导自演而来。二、与张伟之间不存在赠与关系，田颖颖要求返还930024元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转款系双方经营公司所产生，对照统计结果，林珍荣付出款项多于收入，田颖颖没有损失。经营期间，公司财产与个人混同，不能证明930024元系赠与款项。三、向张伟转款不是套现款，而是公司经营往来款。虽然从事套现，但并未帮助张伟套现，田颖颖主张套现回款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林珍荣曾作为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共同经营公司事务，并非只是公司销售人员。田颖颖对录音内容断章取义。四、除转账外，张伟赠与林珍荣其他财产无相应证据证明。录音系诱导性问话，内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签收的冰箱茶几等可在向张伟的转款中抵扣。五、林珍荣并非恶意第三人而是受害者。 林珍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田颖颖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田颖颖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存在错误，应予撤销并改判。一、不存在田颖颖主张的赠与行为，田颖颖要求返还财物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林珍荣在本案中非恶意第三者而是受害者，与张伟于2009年恋爱交往，常年在福州居住生活，甚至到谈婚论嫁程度，张伟找各种理由欺骗拖延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不得已于2016年分手。对张伟、田颖颖于2011年登记结婚毫不知情，林珍荣自身没有过错，违背公序良俗、主观存在恶意的是张伟。2.自2011年开始与张伟共同经营公司，企业账目与个人财产混同，未进行分红结算。在公司经营管理期间，林珍荣与张伟、公司财务人员之间有频繁的款项往来。3.林珍荣与张伟之间的经济往来不必然侵犯田颖颖夫妻共同财产权，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张伟转款系夫妻共同财产，张伟自林珍荣处取得的财产远多于支付给林珍荣的财产。二、张伟在林珍荣处取得的款项远超过其给予林珍荣的财物，一审判决林珍荣返还165000元，系认定事实不清的错误判决。根据统计结果，林珍荣付出款项远多于其所得，田颖颖夫妻共同财产权没有遭受任何损失。一审认定张伟支付购房款89500元、购车款60000元，无明确证据证明林珍荣收到以上款项。张伟向林珍荣支付的生活费10000元系用于共同生活支出、购床款4500元与衣服补品费1000元亦均可在林珍荣向张伟的转款中抵扣，一审认定张伟赠与该费用侵犯田颖颖的财产权，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前后矛盾，应予撤销。三、田颖颖提交的录音文件不应作为证据采纳。录音系张伟诱导性问话，双方正处于争吵状态，林珍荣对录音的合法性真实性均持有异议。且录音文件系张伟提交给田颖颖，内容断章取义，不具有完整性，不足以证明田颖颖所诉事实。一审以此认定张伟赠与购房款、购车款等，要求林珍荣返还，判决错误。四、张伟涉嫌虚假诉讼和重婚罪，请求将案件移至公安机关侦查。 田颖颖辩称，一、录音可作为证据使用。录音内容是陈述双方发生的客观事实，没有侵犯任何人的合法权益，可作为证据使用。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林珍荣仅以股东身份及其与公司财务人员的款项，不足以证明张伟转账款项就是公司经营往来款，其应承担不利后果。三、林珍荣转给张伟的款项基本是套现款，并非返还赠与，也非基于公司经营产生。如果刷卡金额和转账金额一一对应的情况高达数十笔，金额上百万元，就不是巧合。四、张伟的赠与行为违反公序良俗和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而无效。张伟赠与的财产系夫妻共同财产，田颖颖有权追回。张伟的赠与系基于双方婚外情关系，违反公序良俗自始无效。 田颖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伟赠与林珍荣财物（价值1702617元）的行为无效；2.林珍荣立即返还田颖颖1702617元；3.诉讼费用（含诉讼费、保全费用、公告费等）由林珍荣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2009年，林珍荣在福州与张伟相识并共同居住、生活。2011年至2016年，林珍荣与张伟共同经营福州信联信广告有限公司，林珍荣系福州信联信广告有限公司的股东，曾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林珍荣与丈夫离婚。同年，林珍荣在闽侯县上街镇博士后官邸购买一处房产,张伟帮助林珍荣购房给了89500元。2016年1月，林珍荣向福州永力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大众牌FV7187ZADBG轿车，张伟于2016年1月7日通过招商银行信用卡向福州永力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转款38000元，通过平安银行信用卡向福州永力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转款22000元。2016年5月，林珍荣与张伟分手。张伟与林珍荣共同生活期间曾多次到林珍荣家里提亲，并给了林珍荣父亲彩礼80000元。2015年1月1日，张伟及其家人要求林珍荣的父亲返还彩礼产生纠纷到尤溪县汤川乡司法所调解未果，林珍荣于2018年2月从福州信联信广告有限公司离职。2018年8月27日，张伟与林珍荣父亲又因彩礼问题发生纠纷，并向尤溪县公安局汤川派出所报警。 二、2011年12月30日，张伟与田颖颖登记结婚。 三、张伟与林珍荣共同经营福州信联信广告有限公司期间，张伟、林珍荣及福州信联信广告有限公司负责财务的闫晓燕、林小凤进行频繁的营业款及资金往来，张伟多次通过本人账户向林珍荣账户转账汇款，林珍荣也多次通过本人账户向张伟及经营的公司财务人员的账户转账汇款。2013年至2018年，张伟通过工商银行信用卡向林珍荣转款183672元；2015年至2016年，张伟通过建设银行向林珍荣转款570128元。2015年至2018年，林珍荣共向张伟个人转款1517781.5元，向张伟公司财务人员闫晓燕、林小凤转款2338975.08元(其中：林珍荣通过建设银行福清高宅支行向张伟、闫晓燕转款2032934.63元，通过福州农商银行岳峰支行向张伟转款25958.7元，通过福州农商银行建中分理处向张伟、闫晓燕转款93603.5元，通过兴业银行向张伟转款15110元，通过工商银行福州公园道支行向张伟转款113000元，通过支付宝向张伟、闫晓燕转款7482元，通过微信向张伟、闫晓燕及陈小凤转款50886.25元)。 四、2017年2月12日，张伟通过支付宝转账向林珍荣支付生活费10000元。 五、2017年8月1日，张伟通过微信向林珍荣转款买床4500元。 六、2017年8月21日，张伟通过微信向林珍荣转款乔迁礼10000元。 七、2017年12月2日，张伟通过微信向林珍荣转款衣服补品费1000元。 一审另查明，张伟与林珍荣共同生活期间，林珍荣承认张伟有购买手机（iPad7000、iPhone4s、iPhone6plus），金项链、金手链、20克金条给林珍荣。 一审法院认为，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张伟与林珍荣发展婚外情，违反了婚姻法夫妻之间应互相忠实的基本义务，属不正当男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张伟未经妻子田颖颖同意，赠与林珍荣购房款89500元、购车款60000元、生活费10000元、购床款4500元、衣服补品费1000元共计165000元的大额财产，显然不是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张伟的行为侵犯了妻子田颖颖的财产权益，同时也违反了民事活动应遵循的公序良俗原则，该赠与行为无效，林珍荣应予返还。关于田颖颖要求林珍荣返还张伟建行转账1030482元，工商银行信用卡转账167819元的诉讼请求，因张伟与林珍荣共同经营福州信联信广告有限公司期间，林珍荣与张伟、福州信联信广告有限公司之间相互进行资金转账，2013年至2018年，张伟通过建设银行、工商银行信用卡仅向林珍荣转款753800元，林珍荣在2015年至2018年共向张伟个人转款1517781.5元。田颖颖未对张伟与林珍荣之间资金往来的具体用途进行说明，其主张张伟通过建设银行、工商银行信用卡向林珍荣转款属于赠与，证据不足，对田颖颖要求林珍荣返还张伟建行转账1030482元，工商银行信用卡转账167819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田颖颖主张林珍荣转给张伟的款项系张伟的套现款，不予采纳。关于田颖颖要求林珍荣返还张伟转款乔迁礼10000元的诉讼请求，张伟赠送林珍荣乔迁礼10000元系张伟与林珍荣之间的礼尚往来，并不必然损害田颖颖的夫妻共有财产权。田颖颖要求林珍荣返还张伟赠送乔迁礼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田颖颖要求林珍荣返还张伟给林珍荣购买其他物品手机iPad7000元，iPhone4s4000元，iPhone6plus5050元，特艺城金项链6700元，老凤祥金手链4000元，金戒指1000元，考驾照学费6200元，米罗时代房租3600元，金条20克6000元的诉讼请求，林珍荣仅承认张伟为其购买手机（iPad7000、iPhone4s、iPhone6plus），金项链、金手链、20克金条。因林珍荣与张伟于2009年就相识并共同居住生活，田颖颖与张伟登记结婚于2011年12月30日，田颖颖提供的张伟与林珍荣谈话录音（录音1、录音2）并不能证明张伟赠与林珍荣上述财物是在田颖颖与张伟婚后的行为，且田颖颖也未提供上述物品购物票据予以证实。对田颖颖要求林珍荣返还张伟给林珍荣购买其他物品手机iPad7000元，iPhone4s4000元，iPhone6plus5050元，特艺城金项链6700元，老凤祥金手链4000元，金戒指1000元，考驾照学费6200元，米罗时代房租3600元，金条20克6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彩礼80000元，该款项田颖颖应向林珍荣的父亲另行主张，故田颖颖要求林珍荣返还张伟给林珍荣父亲彩礼8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田颖颖要求确认张伟与林珍荣之间的赠与行为无效，并主张林珍荣返还其夫妻共同财产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予以支持，缺乏依据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张伟向林珍荣赠与165000元的行为无效；二、林珍荣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田颖颖165000元；三、驳回田颖颖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24元，由田颖颖负担18174元，林珍荣负担195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林珍荣否认张伟为其支付购房款、购车款、彩礼、购买ipad7000和iphone4s、iphone6plus，并认为张伟通过工行信用卡向林珍荣转款实为167819元，而非183672元；遗漏认定林珍荣转款对象包括张伟。而田颖颖则主张，林珍荣仅是公司员工，未曾与张伟共同经营公司。对当事人其他无异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有效，除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以外，还应当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夫妻之间应当相互忠实，夫妻对共有的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张伟违反婚姻法规定的忠实义务，未经田颖颖同意，赠与林珍荣购房款、购车款等16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赠与行为无效，林珍荣应予返还，符合法律规定，处理并无不当。即使林珍荣对张伟、田颖颖登记结婚的事实不知情，但受赠人并未支付合理对价，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赠与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林珍荣主张其并非恶意第三者，田颖颖要求返还财产没有法律依据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林珍荣诉称其转账给张伟的款项多于收入问题，因林珍荣的转款系其他经济往来，当事人可另依法律途径解决。林珍荣还主张张伟涉嫌重婚罪，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的问题，因是否涉嫌重婚犯罪与本案赠与合同纠纷不是同一事实，人民法院对本案民事诉讼应当继续审理。 关于田颖颖主张林珍荣返还张伟赠与的930024元问题，首要在于判断讼争财产是否系赠与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田颖颖主张讼争财产系张伟赠与林珍荣财产，应当对赠与财产事实负举证证明责任。其中，1.张伟通过银行卡向林珍荣转款753800元部分。一审已经查明，林珍荣系福州信联信广告有限公司股东之一，林珍荣亦向张伟、该公司财务人员频繁转款，田颖颖主张林珍荣转款系张伟套现回款，缺乏证据支持，林珍荣主张系其他经济关系，作出了初步合理说明。因此，张伟与林珍荣通过信用卡发生的经济往来，田颖颖主张系张伟赠与资金，未达到高度可能性证明标准，应承担举证不足的不利后果。对田颖颖要求林珍荣返还该赠与资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张伟购买的iphone6plus、海尔冰箱、茶几、餐桌、电视柜等财物部分。手机是人们日常生活的常用物件，张伟购付iphone6plus系基于与林珍荣的社交关系作出的单方施惠行为，双方对此并无受法律拘束、无缔结合同等法律关系的意图，对于社会交往领域发生的日常生活情谊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关于张伟购买的海尔冰箱、茶几、餐桌、电视柜等物件，该家居用品系张伟与林珍荣同居期间购买并共同使用，并非单方赠与林珍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上述物件应视为家事上开支，张伟有单独处理权。田颖颖关于张伟赠与林珍荣冰箱等物件行为无效并应予返还的诉讼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田颖颖、林珍荣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张伟无正当理由不到庭，不影响案件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700元，由田颖颖负担13100元、林珍荣负担3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贵良 审判员  王瑞峰 审判员  程哲明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 书记员  王晓婷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