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民终3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昭程，男，1959年2月1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中贵，男，1959年7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上诉人曾昭程因与被上诉人赵中贵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3民初4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昭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心安、被上诉人赵中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全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昭程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鲁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3民初4222号民事判决；二、改判赵中贵返还给曾昭程12000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中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曾昭程分三次从赵中贵处取走22万元（一次4万元，一次8万元，一次10万元），用于十二户住户协商合作建房事宜中的协调费，经曾昭程与赵中贵商议，初步预算为：十二户每户1万元搬迁费共12万元，秦连成要十几万元房屋补偿款，赵中贵让尽量往下压价。协调过程中，曾昭程经赵中贵同意与林红阳、马跃伟、马跃进、许天生、徐杏莲达成一致意见，以赵中贵名义每家支付1万元搬迁费。2013年8月12日，曾昭程经赵中贵同意与秦连成达成一致意见，以赵中贵名义向秦连成支付置换房屋补偿款8万元、迁坟费2万元，总计10万元，至此22万元协调费剩余7万元。后赵中贵以资金紧张为由分多次从曾昭程要回款项82000元（次数较多，且数额不一，有一次2000元的，也有一次3000元的）。由于赵中贵向曾昭程要钱次数多且数额不大，曾昭程账目混淆多向原告退还12000元。一审中，曾昭程已经明确提出给秦连成的10万元是上述22万元的一部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推断曾昭程给秦连成的10万元是赵中贵已支付22万元之外另行支付的费用。该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对于曾昭程在另一案件中出具的证言：“当时我将赵中贵给我上述款项共计100000元都给了秦连成”与前述22万元中的10万元相互印证，且付给秦连成的10万元并没有超出曾昭程与赵中贵22万元的预算，赵中贵没有必要在预算之外再向曾昭程支付10万元。其次，曾昭程每支付一笔协调费均是在赵中贵同意后支付的，曾昭程手中协调费的每一笔开支赵中贵均知情，向秦连成支付10万元时，曾昭程手中的协调费尚有17万元。如果说，曾昭程多向赵中贵支付12000元，明显不符合常理，那么，赵中贵在明知曾昭程手中仍有17万元协调费没有支出的情况下，额外向其支付10万元用于向秦连成付款，将更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凭空推断认定赵中贵在22万元协调费之外另行向曾昭程支付10万元的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证据不足。一审判决中，针对付给秦连成的10万元是赵中贵在22万元协调费之外另外支付给曾昭程的认定，赵中贵提供不出任何另行支付10万元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而最高法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九条，在作出判决之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赵中贵无任何证据能证实其另外向曾昭程支付过10万元，赵中贵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却凭空推断，作出毫无证据支持的判决。三、赵中贵应当返还曾昭程12000元。赵中贵先后陆续从曾昭程处拿走82000元，于2019年7月11日在曾昭程要求下出具该《取到条》，因曾昭程前后未自己算账才导致账目不清，曾昭程已经依法提起反诉，且曾昭程有足够证据能证实赵中贵多向曾昭程取走了12000元，该12000元赵中贵应当依法予以返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赵中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2011年至2012年，曾昭程分三次从赵中贵处取走款项22万元，用于协调住户的拆迁补偿费用。后因合作建房事宜未能进行，赵中贵在六年时间内从曾昭程处取走共计82000元。2013年8月15日，曾昭程又从赵中贵处取走10万元用于秦连成的迁坟及拆迁补偿费用,但是该笔费用与本案没有联系。按照曾昭程的说法，曾昭程共支出款项232000元，明显超出其在赵中贵处取走的220000元。因此，曾昭程所称的支付给秦连成的100000元包含在其从赵中贵处取走的220000元之内理由，不能成立；曾昭程反诉所称的12000元同样不能成立。赵中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曾昭程向赵中贵返还建房协调款138000元，诉讼费用由曾昭程负担。曾昭程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赵中贵向曾昭程返还12000元，诉讼费由赵中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中贵与曾昭程系朋友关系，赵中贵欲与一些住户合作建房，委托曾昭程做这些住户的协调工作，曾昭程先后三次在赵中贵处取走22万元，并向赵中贵出具取到条，后曾昭程从中协调，给住户中的林红阳、马跃伟、马跃进、许天生、徐杏莲每户搬迁费1万元，共计5万元，后赵中贵陆续从曾昭程处取走82000元并于2019年7月11日向赵中贵出具《取到条》。对双方有争议的给秦连成的十万元，赵中贵诉秦连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中，曾昭程出具证言：“当时我将赵中贵给我上述款项共计100000元都给了秦连成”。一审法院认为，占有他人合法财物应予返还。本案中，赵中贵找曾昭程帮忙并将需要费用交予曾昭程，对未用部分曾昭程应予退还。曾昭程主张给秦连成的10万元系自己所凑，并非是赵中贵另行给的，但是在给秦连成上述款项后，赵中贵又陆续从曾昭程处取走82000元，明显超出被告曾昭程在赵中贵处取走的总数，曾昭程称是因账目混淆所致，明显不符合常理，且有曾昭程出具的证言予以佐证，可以认定上述10万元系赵中贵除已支付22万元之外另行支付的费用。但是对曾昭程给住户中的林红阳、马跃伟、马跃进、许天生、徐杏莲共计5万元，赵中贵对此亦认可，上述支付款项系曾昭程以赵中贵的名义实施的行为，故赵中贵要求曾昭程返还不妥，余款88000元曾昭程应向赵中贵返还。但结合曾昭程为赵中贵协调建房的情况，虽建房事宜未能实施，但曾昭程亦付出了一定的劳动，故应得到相应的补偿，一审法院酌定曾昭程向赵中贵返还4万元为宜。结合上述因素，曾昭程提出反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曾昭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赵中贵现金40000元；二、驳回赵中贵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曾昭程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30元，由赵中贵承担730元，曾昭程承担800元，反诉费减半收取50元，由曾昭程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争议的100000元是否包含在赵中贵支付给曾昭程的220000元之内；二、赵中贵是否应当向曾昭程返还12000元。对此，本院评析如下：赵中贵认为除曾昭程出具取到条的220000元外，又另外向曾昭程支付100000元，以用于向案外人秦连成支付相应款项。赵中贵的该主张，无有效证据予以支持，且曾昭程不予认可。就赵中贵和曾昭程的交易习惯来说，曾昭程每次从赵中贵处取钱，都出具有书面取款凭证，但该笔争议的100000元，无任何书面凭证，这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不符。尽管曾昭程在另案中曾作为证人出具证言，证明向秦连成支付100000元，但从该证言中，无法得出支付给秦连成的100000元不包含在赵中贵已经交给曾昭程的220000元中的结论。本案争议的100000元发生在2013年8月，此时，赵中贵交给曾昭程的220000元仅使用50000元，下余170000元尚未使用，在此情况下，赵中贵另外再交给曾昭程100000元，且未出具收据，该行为无法合理解释。由于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争议的100000元不包含在曾昭程收到的220000元内，故对赵中贵的诉讼请求，本院无法予以支持。如果赵中贵有充分证据证明该100000元确实系另外交给曾昭程的，可以另行解决。曾昭程反诉要求赵中贵返还12000元，但曾昭程在接到赵中贵交付的220000元后，并未立即将该款全部按照双方口头约定支付出去，且长时间无偿占用使用，这在客观上会使赵中贵产生一定的损失，基于此，该笔12000元亦不应由赵中贵退还。综上所述，曾昭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3民初422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赵中贵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曾昭程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30元，由赵中贵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曾昭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曾昭程负担330元，赵中贵负担7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国会审判员  李泉钦审判员  谢小丽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雷东书记员张皓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