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22刑初33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尚丞锋，男，199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现住浙江省缙云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缙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昊，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缙云县人民检察院以缙检刑诉[2019]3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尚丞锋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缙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晓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尚丞锋及其辩护人徐昊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缙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4日凌晨，被告人尚丞锋在缙云县鄉思酒馆内与友人一起饮酒，期间与同在店内饮酒的钦俊贤发生口角并相互殴打。被人劝开后，尚丞锋走出酒吧，坐进停放在酒吧门口的车牌为浙Ｋ×××××的捷豹轿车内。钦俊贤等人尾随追赶并与尚丞锋发生拉扯，被害人王某因醉酒瘫坐在捷豹轿车前。经刘某等人劝说后，钦俊贤停止拉扯尚丞锋并往酒吧回走。尚丞锋启动车子往前开，第一次碾压上在车前的被害人王某，并往前驾驶了一小段路后又将车子倒退回王某所在位置，再一次碾压上被害人王某，此时车外人员以大喊、踢车门等方式提醒尚丞锋，尚丞锋仍驾驶车辆往大润发超市方向行驶。2点42分35秒左右，被告人尚丞锋又一次将车子开回鄉思酒馆门口，并快速冲向钦俊贤等人所在的人群，致其驾驶的车辆又一次压上被害人王某。被害人王某的伤势程度后经鉴定为轻伤一级。经鉴定，被告人尚丞锋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27mg/100ml。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尚丞锋，并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尚丞锋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人李某、郑某、钦某、刘某、尚某1、施某、尚某2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法医毒物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血样提取登记表，医院检查资料，指挥中心接警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视频轨迹表，鉴定文书，伤势鉴定，归案经过，户籍信息及照片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尚丞锋醉酒后在道路上行驶，肇事后继续驾车冲撞人群，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尚丞锋在庭审中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事发当时其启动车辆是为了躲避钦俊贤等人的追打，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车子碾压到被害人，其也不是故意撞向人群。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尚丞锋主观上系疏忽大意的过失，其行为仅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首先，被告人尚丞锋启动车辆是为了躲避钦俊贤等人的追打，其事先并不知道被害人王某瘫倒在汽车前，因此其主观上不存在故意。其次，案发现场行人少，案发时间段又系凌晨，被害人的伤势仅为轻伤，被告人的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2.被告人主动报警，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王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其系初犯，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4日凌晨，被告人尚丞锋在麦霸ＫＴＶ饮酒后驾驶浙Ｋ810Ｇ0捷豹轿车从缙云县郷思酒馆，将车子停在门口后进入酒馆与友人继续饮酒，期间与同在店内饮酒的钦俊贤（另案处理）因琐事发生口角并相互殴打，钦俊贤用啤酒瓶砸向被告人尚丞锋，导致其头面部受伤。二人被人劝开后，尚丞锋走出酒吧，坐进停放在酒吧门口的捷豹轿车驾驶室内。钦俊贤等人追出酒吧并继续拉扯尚丞锋，被害人王某因醉酒瘫坐在捷豹轿车前。经刘某等人劝说后，钦俊贤停止拉扯尚丞锋并往酒吧方向走去。尚丞锋随即启动车子往前开，碾压到车前的被害人王某，并往前驾驶了一小段路后又将车子倒退回王某所在位置，再一次碾压上被害人王某，此时车外人员以大喊、踢车门等方式提醒尚丞锋，尚丞锋仍驾驶车辆往大润发超市方向行驶，将拉住车门的钦俊贤和站在车旁的刘某带倒在地。后被告人尚丞锋在超市门口附近调头，又一次将车子开回酒馆门口，并快速冲向钦俊贤、刘某等人所在的人群，其驾驶的车辆又一次碾压了被害人王某。后被告人尚丞锋继续驾车在酒馆周围绕行并最终将车辆停在路边。经鉴定，王某的伤势程度为轻伤一级，尚丞锋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27mg/100ml，其头面部受伤，伤势程度为轻伤一级。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尚丞锋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王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尚丞锋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2月3日晚上，其和朋友在麦霸KTV唱歌喝酒，喝了两瓶左右的江小白酒，还喝了半箱左右的啤酒。吃完宵夜后，其朋友驾车带其到同心酒店附近，后其自己驾车带一个女孩到郷思酒馆喝酒。其在酒吧一楼和朋友喝了四五杯酒之后，又和那个女孩到二楼喝了半瓶多洋酒。过了一会儿，其到楼下买单，在吧台处和一名戴眼镜的男子争吵，具体原因不记得了，其拿了一张凳子冲那个男的比划了一下，接着眼镜男就动手打其，二人就扭打起来。后来其感觉到头上流血了，朋友刘某帮忙拦住了其中一个人，其就跑出酒吧了。其直接朝车上走去想开车离开，眼镜男和他的朋友就走到驾驶室边上将其拉住，其把眼镜男从车里推出去，之后其直接发动车子往前开了。开到T型路口其拨打了报警电话，听到刘某喊了一句“为什么会这样啊”，其就调头发现刘某没什么事情，就又往大润发超市方向开，在超市门口接到110电话，接警员说让其在相思酒吧门口等，其又调头开往酒吧门口。车子向前行驶的时候，其用手搓了下眼睛，发现车前面有人，就赶紧把方向往左边打，往香格里那里又开了一段，之后的事情就很模糊了，只记得自己把车停在T型路口的垃圾桶那里并坐在车上。后来其下车的时候救护车已经来了，其就直接坐到救护车上，当时还有个黄头发的男的和刘某在车上，其开车时没有感觉到压到人。其在驾车过程中一直在拨打报警电话并接听电话等事实。 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2月4日晚上，其和朋友到思乡酒吧喝酒，其喝了很多酒，喝醉之后就记不清事情了，只记得酒吧里有人打架以及其本人被车子压倒等事实。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五云街道永宁路185号郷思酒馆的经营者。2019年2月4日凌晨2点半左右，其看到酒吧里有一名穿白色衣服、戴眼镜的男子和一名男子（以下称男子A）说了几句话后就吵起来，男子A拿了吧台旁边的椅子砸了一下眼镜男子，眼镜男子愣了一下，男子A又抓着眼镜男子的衣领并推了他一把，眼镜男子就顺手拿了吧台旁边的酒杯砸向男子A，砸到男子A的左边脸颊。然后旁边的人就都过去拦了，其去拦着眼镜男子，两人还互相用拳头殴打了几下。两人分开后，男子A脸上流血了，眼镜男子又绕过去拿了一个啤酒瓶砸向男子A，砸到了男子A的头部，男子A就往外走，眼镜男子还拿了一个啤酒瓶砸过去。男子A走出酒吧了，接着白衣男子和其朋友也从酒吧走出去。其紧跟出去，男子A打了一个电话，就自己坐到门口的一辆白色捷豹轿车上面，眼镜男子这边人想把他拉下车的，但是没有拉下来，几个人就一起往酒吧门口走去，当时眼镜男子这边有个喝醉酒的人（以下称男子B）是站在捷豹车的车头的，其往酒吧走的时候，男子A就发动车往前面开去了，车开出去大概10多米的，男子B的朋友就跑回去看，其也跟过去发现男子B躺在路边的三叉路口了，被车子拖行了10多米。其意识到出事了就马上拨打了120和110。当时B的朋友就上去查看，男子A又把车倒回来，车压到了躺倒在地上的男子B，当时男子B的朋友都在大叫车下有人也拍车门叫他停车，但是男子A也没有听，又驾车往前开压到了男子B。男子A就开车往大润发超市方向开去，过了没多久，男子A又驾驶车子以很快的速度向其以及其他人冲过来，其和男子B的朋友等人就马上跑到一边去了，男子A开车压到了男子B头部位置。后其就帮助把男子B拉到一边了。之后120和民警就都过来了等事实。 4．证人钦俊贤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4日凌晨2点左右，其和朋友王某、郑某到郷思酒馆喝酒。其坐在吧台和老板聊天，后来有个男的过来说其有点嚣张，之后这个人就继续用言语挑衅，其就骂回去，这个男子就用高脚凳向其砸过来，砸到其手肘，又用左手掐住其脖子，其就拿起吧台的酒杯往男子的头部砸去，被砸之后其和那名男子就扭打在一起。其被郑某、王某一直抱着，对方就跑到外面去了，其还想拿酒瓶打对方，被老板拦住了，拿了酒杯砸过去，但是没有砸到。其追出去的时候看到那个男的站在一辆白色的小轿车旁边，其冲上去想找那个男子理论。那名男子就直接坐进了驾驶室，其跑到驾驶室边上按住车门，拉住车内的男子，后来其被人拉开了，其就准备往酒吧里面走。车也开走了，其突然听到有人喊撞人了，就跑回路口看，看见王某躺在地上，那个男子又把车子倒着开回来，在王某身上碾压过去，其就上前一脚踢在对方的车门上，并喊撞人了，又上前拉住车门把手，想将对方拉出来。但是那个男子又把车子启动起来，把其和郑某带倒，车就开走了。后该男子又把车开了回来，其担心王某被压到，和朋友把王某拖到旁边，但是车子加了油门开过来，车速很快，这次是冲他们撞过来的，王某又被车子压到了，还差点撞到了刘某。之后其和老板等人把王某拉到边上。其后回到酒吧拿眼镜再跑出来查看王某的伤势，之后警察就到现场了等事实。 5．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4日凌晨2时许，其和钦俊贤、王某、刘某（事发后才知道名字）等人在郷思酒馆喝酒。其坐在吧台后面的桌子和刘某一起喝酒，王某喝多了在隔壁桌休息，钦俊贤在吧台和老板聊天，其看到一个男的从楼下下来走到吧台和钦俊贤说了几句话，那个男的就开始举凳子要砸钦俊贤，接着两个人互相推搡拉扯，其就赶紧上去劝架，其去拦那个男的，老板等人去拦钦俊贤，两个人情绪都很激动，双方互相拉扯的过程中，那个男的摔倒了，其去扶的时候看到他脸上都是血，王某这个时候也过来劝，当时他们两人被拉开不闹了。王某喝多了站不稳，其又过去扶王某，这个男的就走出去打电话了，其以为这个男的打电话叫人打架就跟出去了，那个男的坐上驾驶室，其就过去拉他，钦俊贤也过去拉住那个男的，刘某过来叫钦俊贤不要拉那个男的，钦俊贤等人就散开了，那个男的关上车门开走了。钦俊贤小跑过去，其跟上去，发现王某躺在华必堡门口××路上，那个男的开着车在路口倒退往独峰路开去，其他人都大叫别开，但是车子还是开了过去，其想把王某往边上拽，都没有拽动，车子从王某的下半身碾过去了。过了一会儿，那个男的从独峰路方向又开车回来，车速很快，其和酒吧老板等人躲开了，车子又从王某上半身胸口处碾过去，其和钦俊贤一起过去把王某拉到华必堡门口。过了一会儿，那个男的又开着车从问渔路方向回来急左转往独峰路方向开，之后又调头往永宁路方向开过来，开到县政府方向，之后又开回来停到永宁路××叉路口附近，救护车过来了，那个男的就把车停到旁边的空位，人从车上下来自己走到救护车上，其余人把王某搬到救护车就一起跟着去医院了等事实。 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4日凌晨2点30分左右，其和郑某等人在郷思酒馆喝酒，这个时候尚丞锋从二楼走下来到吧台边上，和钦俊贤讲了几句话，看到有人拿凳子砸对方，钦俊贤拿起隔壁桌子上的啤酒瓶，两个人就打起来，旁边的人就过去拉架，没多久两人就被拉开了，尚丞锋就出去了，其他人就跟出去了，其也跟着出去。其看到尚丞锋坐进了小车的驾驶室，钦俊贤、郑某就在驾驶室边上按着车门，动手打尚丞锋，其和老板就过去拉钦俊贤和郑某，拉开之后，大家就一起往酒吧入口处走。走到一半就听见有人说人被撞到了，其跟过去看到王某躺在地上，尚丞锋开车倒退了一下，就往独峰路方向开过去，其被车带倒了，站起来后就赶紧查看王某的伤势，过了不久尚丞锋又开车朝他们开过来，其当时蹲在地上就赶紧站起来往后躲，看到尚丞锋的车子压到了王某，钦俊贤和郑某把王某抬到边上一点，之后尚丞锋又把车开回来了，停在华必堡边上了。过了一会儿，救护车到场，尚丞锋上了救护车，王某被其他人抬上车去了医院等事实。 7．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4日凌晨2点40分左右，其和朋友杜志斌一起在天宫台球室打台球，听到楼下有人打架，当时他们打完球下楼后，其看见一辆白色捷豹轿车从面前开过去，往大润发方向开去，没几秒钟，这辆车子又从其面前开过，发动机声音很响，应该是油门踩到底了，接着其听到有个女的叫了“啊”一声，其看到车子刹车灯亮起连同车身动了一下，感觉是车子压到东西了，后来其看到车子向右打方向盘，将前方停着的两辆车给撞了。接着车子右转开走。其看到后就打电话报警，走过去看是发现有个人被捷豹车给压了。其问周边的人怎么回事，边上的人说酒吧打架，开车的人打不过对方于是用车来撞。接着其看到这辆车转了一个圈，又从大润发方向开过来，开过来的速度很快，听到发动机加速的声音，声音很响。其就叫边上的人躲远一点，车子开过来停到了刚才撞人的地方，又开往县政府方向，后又在那边调头开回停在撞人的地方，停了会儿就往大润发方向开去，接着又从县政府方向看见白色捷豹车开过来，这次开过来的速度不快，停在了撞人的地方，然后倒车停在县政府方向的牙科诊所边上。这个人也没有下车，就一直在车上，后来其又把车子开到撞人的地方停下，救护车来了之后这个人就下车坐上了救护车等事实。 8．证人尚某1的证言证实：尚丞锋案发时驾驶的白色捷豹汽车是其于2018年年底的时候借给其开的，车子是2018年夏天买来的，车子还在分期付款等事实。 9．证人尚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尚丞锋的父亲。案发时其在家中接到尚丞锋的电话，说自己被人打去了，头上都流血了，听得出来尚丞锋喝酒了，所以其要求尚丞锋不要动，其就下楼开车前往县城。在车上的时候尚丞锋又打电话说自己被送去医院了，于是就去县医院了等事实。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钦俊贤辨认尚丞锋；郑某辨认尚丞锋。 11．检查笔录：对被害人王某的伤势情况进行初步检查的记录。 12．血样提取表、丽医司某所（2019）毒鉴字第118号法医毒物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2019年2月4日6时18分提取被告人尚丞锋的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27mg/100ml。 13．缙公司鉴（伤）字（2019）17号法医学人体损失程度鉴定书：被告人尚丞锋的头面部伤势构成轻伤一级。 14．屈光检查报告单证实：被告人尚丞锋的视力较差等事实。 15．道路监控视频以及视频轨迹表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尚丞锋驾车碾压王某三次，冲撞人群以及车辆行驶轨迹等事实。 16．酒吧内的监控视频证实：2019年2月4日凌晨2时40分许，被告人尚丞锋和钦俊贤因口角纠纷发生打架等事实。 1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等证据证实：侦查人员从尚丞锋处扣押浙Ｋ×××××小型轿车并发还给车主尚某1等事实。 18．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相思酒馆现场以及缙云县五云街道永宁路与彩云路交叉口现场勘查并提取多处血迹等事实。 19．丽公司鉴（2019）124号司法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提取的多处血迹分别为王某的血迹、钦俊贤的血迹、尚丞锋的血迹。 20．缙公司鉴（伤）字（2019）12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多处肋骨骨折、骨盆骨折等，其伤势程度为轻伤一级。 21．接警录音、接警单、通讯记录表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尚丞锋拨打报警电话以及和接警员通话的情况等事实。 22．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归案经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尚丞锋因头面部伤势在缙云县人民医院就医，后于2019年2月4日晚上19时被侦查人员传唤至五云派出所办案区接受调查，被告人尚丞锋无前科等事实。 23．情况说明：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尚丞锋在三次驾驶车辆碾压被害人王某的过程中，其始终在用手机与指挥中心接警员进行通话等事实。 24．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尚丞锋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王某的谅解。 25．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证人、被害人的身份情况等事实。 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首先，被告人尚丞锋在案发时明知自己大量饮酒后仍驾驶机动车，其主观上具有危险驾驶的故意；其次，被告人尚丞锋在打架结束后，明知自己酒后驾车违法，在醉酒驾车碾压被害人王某后又不顾他人提醒倒车二次碾压被害人，随后继续驾车冲撞刘某等人，并第三次碾压被害人王某，后又驾车在酒吧周围的道路上继续行驶，且在驾车过程中接听电话，其行为足以危害不特定多人的生命、健康或者财产安全，被告人对不特定多人可能发生的危险结果持放任态度，故可以认定其主观上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最后，被告人的醉酒驾车行为客观上又造成了被害人王某受轻伤的后果。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尚丞锋的行为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被告人辩称其不知道自己撞到被害人也没有故意要撞人以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上系过失等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尚丞锋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案发时被告人尚丞锋拨打了报警电话并在现场跟随救护车前往医院救治，后在医院治疗后被民警传唤到案，其在报警时主要陈述的是自己被钦俊贤等人殴打的情况，对于本案的酒后驾车撞人等情况均未如实供述，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尚丞锋在醉酒状态下驾车肇事，不顾伤者安危，又继续驾车冲撞人群并致一人受轻伤，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尚丞锋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的上述犯罪事实、情节及性质，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尚丞锋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与此相一致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不妥，本院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尚丞锋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4日起至2022年5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丽娅 人民陪审员  夏子信 人民陪审员  朱爱玉 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 代书 记员  叶炳宇 附：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一十四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