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鲁寅，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然，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建环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马亚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旭东，南京知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尚雅琼，南京知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官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中建环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中建环球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70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2月2日，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然，中建环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雅琼及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中国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王晓，到院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诉争商标系第8309415号“LIIDC中建环球”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中建环球公司于2010年5月19日申请注册，2011年9月7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7类建筑、铺路、工厂建设等服务上。二、引证商标引证商标一系第5640152号“中建”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于2006年9月29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7类的建筑、铺路、工厂建设等服务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19年12月27日。经核准转让，现商标权人为中国建筑公司。引证商标二系第895891号“中建”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于1994年11月30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7类的房屋建筑监督、建筑、工厂建设等服务上，经续展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11月6日。经核准转让，现商标权人为中国建筑公司。引证商标三系第6754638号“中建地产”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中国建筑公司于2008年5月30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7类的建筑施工监督、建筑、商品房建造等服务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4月20日。引证商标四系第5640343号“中国建筑”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于2006年9月29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7类的建筑信息、建筑、采矿等服务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3月13日。经核准转让，现商标权人为中国建筑公司。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6］第95186号《关于第8309415号“LIIDC中建环球”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6年11月15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可以区分，不构成混淆性近似，两者已形成各自稳定的市场格局，共存不易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未违反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不致损害中国建筑公司在先的商号权，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中国建筑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中国建筑公司名下商标信息档案。其中包括第895822号“CSCEC”商标、第12823135号“筑福天下”商标，多枚商标包含“中建”二字。2.中国铁建股份有限公司名下商标信息档案。包括2004年4月7日申请注册的第4002282号“中国铁建及图”商标、2007年12月21日申请注册的第6449609号“铁建及图”商标和第6449608号图形商标（商标图样附后）。3.诉争商标中的“中建”字体与引证商标中的“中建”字体对比。“中建环球”“中建”在其他字体中的表现形式。4.2002年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出版的《建筑企业形象策划》一书第116页的（二）企业名称标准字设计中有如下介绍：目前比较流行请书法家为企业题写书名，比如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的企业名称就是请著名的书法家刘炳森题写的，这样的企业名称标准字有特色，而且容易识别。5.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2015）京国信内经证字第3187号公证书。公证书内容为中建环球公司网站（www.zjhq888.com）的情况。其中在服务项目一栏中介绍到：公司前身是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系统内部直属项目经理部于2002年3月21日与江苏省国资委直属法人主体进行资产重组……作为中建总公司和江苏省国资委系统内部法人主体投资组建的新型股份制公司，中建环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过多年的发展，已经拥有中建集团，江苏建筑铁军集团双料总承包施工经验的国家壹级建造师六十多人……。在办公环境一栏中部分照片显示有“中国建筑中建环球”字样。在友情链接一栏中显示友情链接对象包括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等。6.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2015）京国信内经证字第5071号公证书。公证书内容为中建环球公司网站（www.zjhq888.com）的情况。在高管团队一栏中介绍到：马亚军，现任集团公司董事长，2000年调任中建八局工作，2005年调任中建四局工作，曾任中建四局（北京）副总经理，兼任中建四局武警内蒙古总队高层住宅楼项目经理等，2006年组建中建系统内部首家高级经理人团队股份制公司——北京中建环球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07年组建中建环球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3月2日组建中建环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7.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2015）京国信内经证字第5416号公证书。公证书内容为中建环球公司网站（www.zjhq888.com）的情况。其中联系我们一栏中显示中建环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讯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50号院6号楼C1座豪柏国际大厦21F-22F；C2座南附楼1F。8.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2015）京国信内经证字第3295号公证书。公证书内容为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50号院6号楼豪柏大厦21层、22层的“中建环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部分现场照片。其中豪柏大厦21F指示牌显示有中建环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多张照片显示“中国建筑”“CSCEC”标识。9.经公证的多处现场施工照片。部分照片显示有“中建环球筑福天下”标识。10.2015年11月10日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出具的声明。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为引证商标一、二、四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后将包括上述商标在内的中建系列商标转让给中国建筑公司，对于上述商标转让前及转让期间，他人侵犯上述商标合法权益的行为，授权中国建筑公司以其名义采取包括提起民事侵权诉讼在内的一切法律措施。11.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企业信息，其法定代表人为官庆，住所地为北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15号。12.中国建筑公司主要管理二、三级单位列表，其中多家公司名称前缀为“中建”。13.2001年中国建筑工程出版社出版的《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志》。其中第一章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是1982年经国务院批准成立的全国性的大型建筑企业联合企业。1982年6月，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组建后，把原国家建筑工程总局的六个工程局，更名为中国建筑第一至第六工程局。四个勘察设计院更名为中国建筑东北、西北、西南设计院和中国建筑西南勘察院，中国建筑工程公司亦随之归总公司建制。……到1995年，总公司直属系统拥有8个工程局，6个勘察设计院，16家专业公司，61家驻外机构（公司），分布在全国各地及世界上50个国家和地区，共有职工20余万。1995年6月，按照国家推行企业集团的原则和规定，报经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以国经贸企[1995]293号文批准，成立了“中建集团”。……中建总公司集团章程“总则”中规定，集团简称：中建集团。大事记部分载明，1960年2月，中国建筑工程公司宣告成立。1982年6月，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成立。1983年12月，《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章程》通过。1991年2月，总公司作出印制佩戴“中建”标志、徽章的规定，规定在大型机械设备、工程项目、职工基地、办公用品上印有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标志，职工佩戴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徽章。标志、徽章呈方形。“CSCEC”为中建工程总公司英文名称的缩写。1992年9月，经清理整顿，建议原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XX分公司改为XX中建工程公司。14.1998年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下发《关于印发的通知》及部分所属单位推行CI细则的文件。文件规定在大型机械设备、工程项目现场使用“中建”标志。15.中国建筑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全国各地的施工照片，其中多处照片显示有“中建”标识。16.中国建筑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制作的部分宣传视频。17.部分媒体对中国建筑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报道。其中2004年9月28日人民日报刊文称中建连续十年进入世界十大房屋承建商，2006年7月14日第6版人民日报刊文中建总公司等三大国有建筑企业首次入选美国《财富》杂志公布的2006年度“全球最大五百家公司”，2013年8月24日新华网刊文中国建筑8年跃升至世界500强第80位，2014年7月30日新华网刊文中国建筑升至世界500第52位。18.中国建筑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所获荣誉。其中包括2012年12月19日国务院为中国建筑公司的上海环球金融中心工程建造关键技术项目颁发的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二等奖，2011年12月23日国务院为中国建筑公司的国家游泳中心（水立方）工程建造技术创新与实践项目颁发的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一等奖等。从1987年首届鲁班奖评选以来，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及下属企业（简称中建系统）承建的项目获200多项鲁班奖。自1999年首届詹天佑奖评选以来，中建系统参与建设的项目获100多项詹天佑奖。19.2017年4月北京零点市场调查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建筑商标公众认知调查研究报告（简称调查报告）。调查研究报告在全国七个核心城市在具体访问点进行拦截式访问的方式收回有效问卷757份。报告显示80.1%的受访者判断“中建”商标标识属于中国建筑公司。报告显示76.8%的受访者认为“中建”与“中建环球”商标所属公司存在关系。中建环球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中建环球公司获得的部分专利证书。2.中建环球公司获得的部分荣誉。其中包括2011年3月中国施工企业管理协会授予中建环球公司2010年度全国优秀施工企业，2012年2月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授予中建环球公司施工的生产综合楼工程北京市文明安全工地称号，2012年1月中国建筑业协会授予中建环球公司2011年度中国建筑业竞争力百强企业。3.中建环球公司承包的部分建筑项目合同及发票。4.2018年5月18日中建环球公司出具的关于诉争商标“中建环球”字体来源的情况说明，设计单位提交的最终设计成果借鉴了已故著名书法家刘炳森的隶书作品《刘炳森隶书明北京城城墙遗迹维修记》的相关文字字样，形成了品牌LOGO的“中建环球”四个隶书汉字。2010年，中建环球公司使用该LOGO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在原审庭审程序中，各方当事人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类似服务。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首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字形、读音相近，整体上并未形成明显区别于各引证商标的新的含义，已构成近似商标。其次，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各引证商标经过中国建筑公司的持续使用和广泛宣传在建筑领域已具有很高的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其服务来源具有特定关联，从而产生误认。最后，中建环球公司实际经营过程中，在其办公场所、工程项目现场等地存在将诉争商标与中国建筑公司的注册商标“中国建筑”“CSCEC”“筑福天下”等标识共同使用的情况，其官网的相关介绍亦意图将公司与中国建筑公司相挂靠，存在不正当利用引证商标知名度、攀附中国建筑公司商誉的主观故意，也进一步加大了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的可能性。2.诉争商标注册损害中国建筑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经过中国建筑公司的长期使用和广泛宣传，“中建”在建筑行业已与中国建筑公司形成唯一对应关系，中国建筑公司对“中建”标识享有在先商号权。作为同业经营者，中建环球公司理应知晓“中建”标识，且中建环球公司官网对法定代表人马亚军的介绍及网站的相关链接亦表明其知晓“中建”标识。但其仍在建筑等服务上申请注册包含“中建”的诉争商标，且在实际经营中多次将中国建筑公司的注册商标“中国建筑”“CSCEC”“筑福天下”等标识与诉争商标共同使用，侵犯了中国建筑公司的在先商号权。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的商标标识存在一定区别，综合现有证据难以认定中建环球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时具有恶意抄袭、摹仿引证商标，攀附引证商标商誉的主观故意；2.中建环球公司与中国建筑公司在实际使用中均分别将商标与企业名称结合使用，能够清晰的指向不同的建造商，双方的商标都发挥了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3.自2010年起，中建环球公司对其品牌建设投入了大量资源，经持续使用已在建筑类服务上具有一定知名度；4.中建环球公司与中国建筑公司在市场中已拥有各自的相关公众，形成了稳定的市场秩序。基于此，诉争商标的注册并不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之情形。中建环球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并不构成近似商标，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法院引用案外人商标作为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系法律适用错误；3.原审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中国建筑公司的在先商号权，事实认定不清；4.本案作为注册商标无效宣告行政诉讼案件，原审法院仅应对诉争商标是否存在无效宣告理由进行审理，但原审法院将上诉人经营过程中商标使用问题进行审理，如因使用不规范，可能导致混淆或误认，则应对注册商标的使用进行规范，而不是将注册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中国建筑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一、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鉴于各方当事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类似服务不持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在此基础上，判断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之情形的关键在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是否构成近似商标。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本院在对现有证据综合认定的基础上，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已构成近似商标，原因在于：首先，诉争商标由中文“中建环球”及图形构成，其显著识别部分中文“中建环球”完整地包含了引证商标一至三的中文“中建”，与引证商标四“中国建筑”的整体含义亦接近。特别是诉争商标中的“中建”二字并非通用字体，独创性较强，而引证商标一、三、四中的“中建”的字体及其表现形式与诉争商标的“中建”二字极其近似。若前述商标同时核定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容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其次，中国建筑公司多次被评为世界十大房屋承建商，作为世界500强企业之一，中国建筑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建筑领域获得包括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鲁班奖、詹天佑奖等在内的多项国家级荣誉，多家媒体亦对各引证商标进行了广泛宣传及报道，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各引证商标经过中国建筑公司的持续使用及广泛宣传在建筑领域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同时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其服务来源产生误认或认为来源之间存在特定关系。再次，中建环球公司在其实际经营过程中，存在将诉争商标与中国建筑公司拥有的“中国建筑”“CSCEC”“筑福天下”等标志共同使用在办公场所、工程项目现场等地的情形，在其官网介绍中也存在将其公司与中国建筑公司意图关联的表述，进一步加大了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相混淆的可能性。最后，诉争商标除中文“中建环球”之外，虽还包含具有一定独创性的英文及地球图形，但其与案外人中国铁建股份有限公司拥有的第4002282号、第6449609号、第6449608号在先注册商标的英文和图形组合极为近似，并非中建环球公司独创，且有摹仿他人商标的主观故意。在诉争商标标志与各引证商标构成客观近似的情况下，中建环球公司在实际使用过程中仍将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同时使用并试图误导相关公众，在客观上并不能实现相关公众能够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相区分，亦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建立较高市场声誉和形成自身的相关公众群体，并未与引证商标形成各自稳定的市场秩序，仍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综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有关“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述的在先权利应当包含原告所主张的在先字号权益。而认定损害他人在先字号权益应当满足的必要条件为：第一，在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之前，在先字号权益人的字号已经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使用并具有一定的知名度；第二，诉争商标的注册与使用容易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致使在先字号权益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第三，诉争商标注册人明知或应知他人在先字号的使用情况或知名度情况，却仍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申请注册诉争商标，主观上具有恶意。具体到本案，首先，中国建筑公司自上世纪九十年代即将“中建”作为其简称进行使用，并在大型机械设备、工程项目现场等地突出使用“中建”标志，中国建筑公司主要管理的多家公司名称前缀均有“中建”标志，媒体报道、市场调查报告等亦多认为“中建”系中国建筑公司的简称，前述证据足以证明经过中国建筑公司的长期使用和广泛宣传，“中建”在建筑领域已与中国建筑公司形成唯一对应关系，故中国建筑公司对“中建”标志享有在先字号权益并具有一定知名度。其次，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容易导致相关公众误以为该商标所标示的服务提供者系中国建筑公司，或与中国建筑公司有特定关系，从而产生混淆和误认，并可能导致中国建筑公司的利益受到损害。最后，作为同为建筑领域的经营者，中建环球公司理应知晓中国建筑公司的“中建”字号且该字号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其官网对法定代表人马亚军的介绍及网站的相关链接亦表明其应当知晓“中建”字号，但却仍在建筑等服务上申请注册包含“中建”字号的诉争商标，具有明显傍名牌、搭便车的主观恶意。综上，诉争商标的注册侵犯了中国建筑公司的“中建”在先字号权益，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有关“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中建环球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中建环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勇审判员  郭 伟审判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