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67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华伟，男，197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通，河南广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代表人：黄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占江，河南保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爱英，女，197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舜，河南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欣，女，199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河南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翔，男，196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河南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代表人：范鹏，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刘华伟、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葛爱英、刘欣、刘翔、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1民初2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华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通、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占江与被上诉人葛爱英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舜及被上诉人刘欣、刘翔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华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葛爱英、刘欣、刘翔、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中华联合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9年4月16日22时14分许交通事故发生时，刘华伟驾驶的是电动四轮车，不是机动车，一审法院认定该事故是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事故是错误的。因此，刘欣应当承担80%的赔偿责任。2、交通事故发生前，葛爱英电话联系刘华伟一起去看病号，刘华伟出于好意骑电动四轮车到葛爱英家中接住葛爱英，××号的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刘华伟是无偿给葛爱英提供帮助，属于好意施惠行为，且刘华伟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没有重大过失。根据公平原则，应当减免刘华伟的赔偿责任。因此，刘华伟在事故次要责任范围内与葛爱英应同等承担，即各承担10%的责任为宜。一审法院认定刘华伟承担30%的赔偿责任错误。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针对刘华伟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根据公安部关于机动车辆的认定标准，只要整车质量超过20公斤，时速超过20公里每小时，均应认定为机动车辆，一审法院认定刘华伟驾驶的是机动车辆符合法律规定。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葛爱英、刘欣、刘翔、刘华伟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车辆保险是刘翔在网上实名购买，并用自己的微信支付保险费。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供整个投保流程，多次向一审法院演示该流程，证明如不阅读免责条款就不能进行下一步投保流程，也不能生成付款二维码，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2、刘欣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即使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涉案免责条款也生效。刘华伟针对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不能证明其在投保人购买保险时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不能免除其商业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因此，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葛爱英答辩称，1、本案交通事故经民权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欣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华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并认定刘华伟驾驶的电动四轮车经鉴定属于机动车范畴。刘华伟并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申请复核，应视为其认同了事故认定书的处理结果。2、原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保监发[2012]第16号《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第二条第三项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投保单首页最显著的位置，用红色四号以上字体增加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保险人尽到提示义务的基本要件是向投保人提供免责条款并且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显著标识。在投保单或保险单上附着免责条款具体内容，或者保险人单独印制的免责条款上有投保人签章的，应认定保险人已提供免责条款。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内容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如字体大于或等于四号并加黑加粗，应认定为显著标识。保险人仅以格式文本载明投保人收到或知悉免责条款，但未附着免责条款或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提供免责条款，不足以证明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本案中，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尽到了责任免除说明提示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欣、刘翔答辩称，1、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在一审庭审后演示的其他投保操作流程，而非刘翔的投保流程，且演示的操作流程显示不出对免责条款进行了告知，也显示不出免责条款的内容。既然投保人向其购买保险，保险人应当对免责条款进行明确告知。2、同意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及葛爱英对刘华伟上诉请求及理由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华联合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未进行答辩。葛爱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欣、刘翔、刘华伟、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中华联合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赔偿葛爱英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00000元。2、诉讼费用由刘欣、刘翔、刘华伟、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中华联合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6日22时14分许，刘欣驾驶豫Ｎ×××××号小型轿车，沿人民路由西向东行驶到民权县城关镇人民路＋府前街交叉路口，与相对方向行驶左转弯刘华伟驾驶的电动四轮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刘华伟及电动四轮车乘车人王某某、葛爱英受伤。葛爱英受伤后在民权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24天，花去门诊费、医疗费共计85544.62元，在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3天，花去医疗费、门诊费共计356434.67元。发生交通事故后，刘欣弃车逃逸。该交通事故葛爱英查封肇事车辆支付保全费820元。该事故经民权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刘欣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华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葛爱英及乘车人王某某不负事故的责任。刘欣驾驶的豫Ｎ×××××号小型轿车在中华联合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保了交强险，在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民权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刘华伟驾驶的电动四轮车为机动车。中华联合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为葛爱英垫付医疗费10000元；刘欣为葛爱英垫付医疗费20000元。刘欣驾驶的豫Ｎ×××××号小型轿车实际车主为刘翔。因该事故还造成刘华伟和案外人王某某受伤，故在中华联合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承保的交强险医疗费及伤残赔偿金中预留50%的保险限额。另查明，2018年河南省城镇家庭居民人均纯收入为31874.19元/年；2018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567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订立保险合同时，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质辩称在交付保单时已将保险条款交付给刘翔，并明示了免责条款及免责事项，但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且通过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演示网上流程购买保单的过程中，虽在网页上明确注明有投保声明等免责条款等事项，及在投保程序上设置上必须有投标人阅读无异议、同意相关条款之内容点击“同意”以后才能进入下一程序，但在网上购买保单时也有投保人签字的流程，而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未提交刘翔在网上购买保险业务交易信息及相关流程截图，其提交的投保流程截图并不是刘翔购买保险流程截图，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充足证明尽到了责任免除说明提示义务，故其不同意在商业险限额内进行赔偿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该事故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事故，刘欣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故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刘华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刘欣驾驶的豫Ｎ×××××号小型轿车在中华联合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险，故葛爱英的损失由中华联合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承担，不足部分由刘华伟按照责任比例及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再不足部分由刘欣承担。葛爱英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441979.2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07天＝5350元；3、营养费20元/天×107天＝2140元；4、护理费45677元/年÷365天/年×107天＝13390.24元；5、误工费45677元/年÷365天/年×107天＝13390.24元；6、交通费20元/天×107天＝2140元，上述损失共计478389.77元。中华联合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5000元＋护理费13390.24元＋误工费13390.24元＋交通费2140元=33920.48元-10000元（中华联合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为葛爱英垫付医疗费10000元）=23920.48元；下余损失478389.77元-33920.48元=444469.29元，由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70%即444469.29元×70%=311128.50元；由刘华伟承担30%即444469.29元×30%=133340.79元。刘欣为葛爱英垫付的医疗费20000元，葛爱英应予返还。本案中，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刘翔，发生交通事故时实际驾驶人是刘欣，葛爱英无证据证明刘翔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其要求刘翔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葛爱英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从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葛爱英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23920.48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葛爱英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311128.50元；三、被告刘华伟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葛爱英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33340.79元；四、原告葛爱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刘欣垫付款20000元；五、驳回原告葛爱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原告葛爱英承担1000元，被告刘欣承担6160元，被告刘华伟承担264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责任比例的认定是否适当，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的依据是否充分。关于责任比例的认定问题。刘欣驾驶豫Ｎ×××××小型轿车与刘华伟驾驶的电动四轮车发生碰撞造成本案事故，经民权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欣负事故主要责任，刘华伟负事故次要责任，同时认定刘华伟驾驶的电动四轮车属机动车范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刘华伟对葛爱英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适当。刘华伟主张其所驾驶的电动四轮车不属于机动车，但其并未对民权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申请复核，且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推翻该事故认定书，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的依据是否充分问题。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主张的“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属其提供的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其应当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在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上附格式条款，并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同时就免责条款的内容、概念及相应的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否则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从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投保流程手机截屏看，涉案保险电子投保页面及保险单中均不显示免责条款的内容，且投保流程手机截图中显示的“我已阅读《用户协议》”和“我已阅读《重要告知》”，但《用户协议》、《重要告知》及相应的《保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特别约定》等内容并非直接在该投保页面中显示，亦非投保人必须打开上述内容进行阅读后才能对“我已阅读《用户协议》”和“我已阅读《重要告知》”进行勾选，而是投保人仅需勾选该两项内容后即可点击“立即投保”按钮进行投保。因此，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已就相关免责条款等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其主张应免除其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华伟、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89元，由上诉人刘华伟负担2022元，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负担59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王颖萍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韩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