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50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冰莹，女，198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巧玲，女，196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飞，河南通参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晋思宇，河南通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剑峰，女，196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丽，河南林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男，196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翔，新郑市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冰莹、白巧玲因与被上诉人李剑峰、王伟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10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冰莹、白巧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飞、晋思宇，被上诉人李剑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丽，被上诉人王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冰莹、白巧玲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1013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均有李剑峰、王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白巧玲的丈夫、李冰莹的父亲李青峰(已故)为涉案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李青峰是涉案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证据确凿。1996年9月23日李青峰向原新郑市城关镇北关居民委员会交纳涉案土地宅基地款50000元，向新郑市市场发展服务中心交纳购物中心南边北侧地皮款20000元，2007年李青峰在上述土地上改建成统一的钢结构房屋，此后一直由白巧玲、李冰莹将钢结构房屋出租经营使用。一审法院（2017）豫0184民初795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上述事实。本案中，李剑峰也认可1996年9月23日交纳的50000元宅基地款中其没有出资，在涉案土地上所建钢结构房屋也完全由李青峰出资所建，因此可以认定李青峰为涉案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以及该钢结构房屋的所有权人。二、李剑峰称其对涉案土地享有土地使用权并非事实，事实上李剑峰仅是涉案土地的借名登记使用权人。李青峰购买上述土地使用权后因历史遗留原因未能办理宅基地使用权证，由于李青峰与李剑峰为亲兄妹关系，李青峰在补办宅基证使用权时借名登记在李剑峰名下，因此李剑峰仅是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借名登记方，其在庭审中称不存在借名登记，没有任何依据。钢结构房屋由李青峰出资建造后一直由白巧玲、李冰莹占有、使用和收益，一直以来李剑峰对此无任何异议，说明其认可李青峰为涉案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所以，李剑峰作为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借名登记方，无权对土地使用权进行处分，其和王伟之间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应为无效。李剑峰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1.李剑峰是涉案土地原土地使用权人，有权对涉案土地使用权进行处分，本案不存在白巧玲、李冰莹所述的借名登记情形。2002年12月13日，李剑峰取得新土国用（2002）字第1406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土地使用权明确记载土地使用者为李剑峰。现有生效判决也进一步确认涉案土地使用权人为李剑峰，故其有权对涉案土地进行处分。白巧玲、李冰莹主张借名登记与事实不符，李剑峰与李青峰系兄妹关系，李青峰生前与李剑峰之间也存在诸多经济往来，涉案土地款虽系李青峰出资缴纳，但在李青峰与李剑峰的经济往来中上述出资款已予以抵消，李青峰生前也明确表示认可该涉案土地及房屋归李剑峰所有。白巧玲、李冰莹主张涉案土地系借名登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2.白巧玲、李冰莹与涉案合同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白巧玲、李冰莹并非合同一方当事人，且根据现已生效的民事判决及行政判决，关于白巧玲、李冰莹请求确认其为涉案土地实际使用权人及地上房屋所有权人的诉讼请求已被人民法院依法驳回，白巧玲、李冰莹与涉案合同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李剑峰与王伟之间的合同效力如何与其无关，白巧玲、李冰莹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其无权要求确认涉案协议无效。3.李剑峰作为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就涉案土地与王伟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签订后，双方也均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白巧玲、李冰莹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王伟辩称，一、我国实行不动产登记制，涉案土地登记在李剑峰名下，其就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涉案土地使用权人为李剑峰已被生效判决所认定，白巧玲、李冰莹依然主张李青峰或者其二人为涉案房屋的使用权人没有依据，应当依法驳回。二、白巧玲、李冰莹与涉案土地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是适格诉讼主体。自2002年起，李剑峰即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并登记在册，一直持续多年，期间李青峰、白巧玲、李冰莹作为涉案土地的四邻，未提出异议。且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李剑峰为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因此涉案土地使用权与李青峰无关，更与白巧玲、李冰莹无关，其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对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白巧玲、李冰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李剑峰、王伟于2017年4月9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剑峰、王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巧玲、李冰莹分别系李青峰的妻子和女儿，李青峰与李剑峰系亲兄妹关系。2012年10月6日，李青峰因病去世。李剑峰认可李青峰在1996年9月23日交纳的宅基地款50000元中没有其出资，在涉案土地上所建的钢结构房屋页游李青峰出资建设。2017年11月7日，涉案土地及地上所建钢结构房屋因被政府征收并已拆除。一审法院（2017）豫0184民初795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以下事实：1996年9月23日，李青峰向原新郑市城关镇北关居民委员会交纳宅基地款50000元。2000年1月19日，李青峰向新郑市市场发展服务中心交纳购物中心南边东侧地皮款20000元，该宗土地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2002年10月24日，土地登记册上记载，位于原××××面积为135.2㎡住宅土地使用者为李剑峰，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该宗土地东临李冰莹、西临刘俊长、南临巷道、北临路。同年12月13日，新郑市国土资源局就上述土地（即涉案土地）为李剑峰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新土国用（2002）字第14064号］，使用权类型为划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行初247号行政判决书确认以下事实：2002年12月13日，李剑峰取得新土国用（2002）字第1406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坐落于新郑市××××大街，使用权面积为135.2平方米，土地用途为住宅，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2017年10月2日，因新郑市旧城棚户区改造，新郑市新建路街道办事处与第三人王伟就李剑峰名下新土国用（2002）字第1406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土地的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签订《新郑市第七期旧城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土地上钢结构房屋虽然由李青峰出资所建，但并不能据此确认白巧玲、李冰莹是涉案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及地上钢结构房屋的所有权人。由此认为白巧玲、李冰莹以是李青峰的合法继承人为由，要求撤销新郑市人民政府、新郑市新建路街道办事处与王伟签订的《新郑市第七期旧城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判令驳回白巧玲、李冰莹的诉讼请求。白巧玲、李冰莹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行终110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4月9日，（转让方、甲方）李剑峰、（受让方、乙方）王伟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就位于新郑市××北大街的新土国用（2002）字第14064号（地号为6—G15—1）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有偿转让给乙方。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土地使用权总面积为135.20平方米，使用期限为：长期，土地用途为：住宅。二、乙方应于2017年4月9日前向甲方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金400000元。甲方于乙方付清土地使用权转让金后交付土地使用权。甲方承诺交付给乙方的该宗土地无权属及经济纠纷，该宗土地无他项权和法院查封等情况。当日，李剑峰收到王伟支付的现金400000元，李剑峰出具收据。一审法院认为，土地使用权转让是土地使用者将土地使用权再转移的行为，包括出售、交换、赠予、继承等方式。土地使用权转让时应当签订转让合同，土地转让合同和登记文件中所载明的权利、义务随之转移，其地上建筑物、其他附属物的所有权转让应当依照规定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2018）豫01行初247号行政判决、（2019）豫行终1102号行政判决均认定位于新郑市××北大街的新土国用（2002）字第14064号（地号为6—G15—1）土地的房屋虽然由李青峰出资所建，但并不能据此认定确认白巧玲、李冰莹是涉案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及地上钢结构房屋的所有权人，故白巧玲、李冰莹以是李青峰的合法继承人为由，要求撤销新郑市人民政府、新郑市新建路街道办事处与王伟签订的《新郑市第七期旧城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书》，已由上述两份生效的裁判文书作出裁决。而涉案土地使用权证上载明的土地使用者为李剑峰，故李剑峰享有将该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权利，因此李剑峰与王伟于2017年4月9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相应地，白巧玲、李冰莹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白巧玲、李冰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白巧玲、李冰莹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根据李剑峰提交的2002年12月13日新郑市国土资源局就涉案土地向其颁发的新土国用（2002）字第1406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多份生效裁判文书，足以认定李剑峰系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故李剑峰作为转让方与王伟作为受让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并无不当。白巧玲、李冰莹上诉主张李青峰是涉案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李剑峰与王伟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但从查明的事实看，生效判决虽认定涉案土地上的钢结构房屋由李青峰出资建设，但并未认定该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归属李青峰；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李青峰与李剑峰之间存在借名登记的约定；且无权处分也并非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故白巧玲、李冰莹以其为李青峰的合法继承人为由，要求确认李剑峰与王伟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冰莹、白巧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冰莹、白巧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清来审判员  曾小潭审判员  陈启辉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王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