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2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明发，男，195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明亮，男，195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明财，男，196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明祥，男，196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怀娣，女，195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绿臆，上海明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陶明友，男，1955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被告：陶德轩，男，198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陶明发、陶明亮、陶明祥、陶明财因与被上诉人薛怀娣、原审被告陶明友、陶德轩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民初20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明发、陶明亮、陶明祥、陶明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薛怀娣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违反现行上海市房屋征收法律规定，本案系争的上海市青龙桥后街XXX弄XXX号底层前间(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是私房，前案即(2016)沪0101民初7585号案件的一二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属于免证事实，但是却与现行《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相矛盾，即“共同居住人”的名词解释不是具体法律规定，不能作为法律适用认定民事权利与义务，而且“共同居住人”是与公有房屋承租人相对应的概念，这与本案系争房屋系私有房屋明显相悖，薛怀娣与系争房屋的征收而言完全是局外人，没有权利获得任何征收补偿利益；本案一审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审判长是前案即(2016)沪0101民初7585号案件的审判长，前案判决系枉法裁判，违法认定事实，因此，本案的公正审理明显触及审判长的利益，审判长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审判长违反法定回避程序致使审判组织组成不合法；本案一审明明有四个被告，但是判决结果只要陶明发一个人承担，其他人与判决结果无关，这是明显的错误，一审存在明显的失职。薛怀娣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陶明友、陶德轩述称，同薛怀娣意见。薛怀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薛怀娣要求陶明发、陶明亮、陶明财、陶明祥向薛怀娣支付征收补偿利益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86,2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薛怀娣与陶明友原系夫妻关系，于2012年6月19日离婚。陶德轩系薛怀娣和陶明友所生之子。陶明友与陶明发、陶明祥、陶明财、陶明亮系同胞兄弟关系。系争房屋是私房，权利人为陶荫松，房屋类型为旧里，房屋建筑面积14.1平方米。陶荫松(于2011年3月去世)与左学珍(先于陶荫松去世)婚后生育子女5人，即陶明发、陶明祥、陶明财、陶明亮、陶明友。系争房屋内的在册户口为3人，即薛怀娣及陶明友、陶德轩。2013年5月17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作出黄府征〔2013〕1号房屋征收决定，对包括系争房屋在内的黄浦区董家渡18号地块房屋进行征收，并公布了《黄浦区董家渡18号地块旧城区改建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2013年7月31日，陶明友与案外人住房保障局签订协议，陶荫松的其他子女得知后即提出异议。案外人住房保障局经审核后，认为该协议遗漏陶荫松其他继承人的签名认可，故该协议无效。2013年8月8日，陶明发、陶明祥、陶明财、陶明亮、陶明友在案外人住房保障局及当地居委会的协调下，签订《关于陶荫松名下产权房征收补偿款的分配协议》，约定：陶荫松名下产权属于共同财产，由五个儿子(即陶明发、陶明祥、陶明财、陶明亮、陶明友)共同继承；陶明发、陶明祥、陶明财、陶明亮、陶明友均作为本次征收的被征收人；陶荫松名下产权房的征收补偿款总额按五份均分(分配前应扣除陶荫松生前债权债务，并打入陶明发账户，由其召集兄弟处理)；征收部门按照五个被征收人建立独立账户，相应征收所得权益打入各自账户；对陶明友的房屋安置补偿方案由陶明友与征收部门自行协商。2013年8月17日，陶明发、陶明祥、陶明财、陶明亮、陶明友在案外人住房保障局及当地居委的协调下再次协商，明确陶明祥、陶明财、陶明亮、陶明友委托陶明发为本次征收的签约代表，代为协商征收补偿事宜、签收征收补偿有关文书、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等，代理期限为房屋征收结束为止。委托人并分别在授权委托书上签名。不久，案外人住房保障局与陶明发就系争房屋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第六条明确，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852,182元(包括评估价格360,509元、价格补贴108,153元、套型面积补贴383,520元)；协议还明确，认定该户符合困难户补偿安置条件，困难人员为薛怀娣及陶明友、陶德轩，居住困难户增加货币补贴款423,566元，安置房源为上海市永跃路782弄7栋西单元18号1401室(以下简称永跃路房屋)，建筑面积80.77平方米，房屋优惠总价588,059.11元，其他补贴包括无搭建补贴10万元、装潢补贴7,050元、临时安置费42,900元、搬迁费1,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补贴1,130元、特困对象补贴6万元(补贴对象为薛怀娣及陶明友)、签约奖励费10万元、速签奖励费13万元、搬迁奖励费5万元、建筑面积奖励费70,500元、协议生效计息奖励费38,604元。另外协议第十七条还明确，在本协议第六条的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中，属于陶明发、陶明亮、陶明财、陶明祥4个外共有人份额为681,748元、利息(即协议生效计息奖励费中属于4个外共有人份额)15,165元，共计金额696,913元。为使该户利息不受损失，双方约定签约日期仍为2013年7月31日。2014年5月16日，陶明发、陶明祥、陶明财、陶明亮、陶明友在《具结书》上签名。该《具结书》中记载：“青龙桥后街XXX弄XXX号系私房，产权人为陶荫松(亡)。现经我们共同使用人协商一致决定，将这次征收安置补偿余款1,305,472.89元的现金存单名字为陶明发。今后凡由此产生的家庭内部矛盾均有我们负一切法律责任，和征收事务所无关”。2014年7月，陶明发领取了金额分别为1,295,472.89元、1万元的定期存单。同年，薛怀娣及陶明友、陶德轩以案外人未经薛怀娣及陶明友、陶德轩同意重新签订协议，损害了其利益为由，不同意办理进房手续，并向一审法院提起(2014)黄浦民(行)初字第94号诉讼。在该案的审理中，陶明友曾表示2013年8月17日授权委托书落款系其本人签名，但当时该委托书中内容空白。后认为在2013年8月17日协调会上其只是在一张空白的小纸片上签过名，并未在授权委托书的落款上签名。经陶明友申请，一审法院提交由陶明友确认系其本人签名的样本材料，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上述授权委托书上的“陶明友”签名是直接书写形成，“陶明友”签名与样本签名是同一人所写。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在房屋征收过程中，被征收的私房权利人死亡，应由其继承人作为被征收人与征收部门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由于系争房屋的权利人陶荫松已去世，其继承人陶明发经包括陶明友在内的其他继承人授权委托，作为签约代表与案外人住房保障局签订的《上海市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签约主体适格。陶明友不同意鉴定意见，表示其并未在授权委托书上签名，又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而协议中关于被征收房屋面积、单价、应安置人口、货币化安置款及各项搬家补助费、搬迁奖励费及选购房屋的约定既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和基地政策的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该户的合法权益，并无不当。由于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系对全体继承人及应安置人口一户所进行的补偿安置，补偿安置利益应当归全体继承人及应安置人口共有，继承人及应安置人口应享有的份额系内部分配问题，该由各继承人及应安置人口协商解决。而协议第十七条中直接约定的“属于陶明发、陶明亮、陶明财、陶明祥4个外共有人份额为681,748元，利息15,165元，共计金额696,913元”一节，此约定并未征得所有应安置人口的同意，故此约定应属无效。另外，除被依法确认为条款中无效部分外，系争协议的其余部分仍然有效，并不影响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其他内容的合法性、可执行性，征收双方的权利义务仍应当遵循相关约定的内容予以确定。至于对征收利益的分配，应当由全体被征收人和应安置人口通过协商或其他合法途径进行主张。据此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民事判决，确认案外人住房保障局及陶明发共同签订的编号为J-18东-062《上海市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中第十七条补充条款关于“在本协议第六条中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中，属于陶明发、陶明亮、陶明财、陶明祥4个外共人份额为人民币681,748元。利息为人民币15,165元”的约定无效。2016年7月25日，本院对薛怀娣及陶明友、陶德轩提起的上诉作出(2016)沪02民终424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又查明：在陶明发签名的2013年7月31日《黄浦区董家渡18号地块居民征收补偿安置费用结算表》中记载：案外人住房保障局应支付的费用包括评估价格360,509元、价格补贴108,153元、套型面积补贴383,520元、居困户保障补贴423,566元、无搭建补贴10万元、装潢补贴7,050元、临时安置费42,900元、搬迁费1,000元、设施移装补贴1,130元、特困对象补贴6万元、签约奖励费10万元、速签奖励费13万元、搬迁奖励费5万元、建筑面积奖励费70,500元、生效计息奖38,604元，合计1,876,932元；永跃路房屋建筑面积80.77平方米，房屋优惠总价588,059.11元，房屋产权调换应承担的费用为588,059.11元；以上费用相抵，案外人住房保障局应支付被征收人陶荫松(亡)1,288,872.89元。2013年10月9日，陶明发与案外人住房保障局签订《关于增发临时安置费的补充协议》，约定：根据本地块征收与补偿方案中对临时安置费发放标准的规定，被征收人陶荫松(亡)每月可得临时安置费3,300元，增发临时安置费的计算期限为2013年10月至11月，合计为6,600元。同日，陶明发在《黄浦区董家渡18号地块居民征收补偿增发过渡费结算表》上签名。该结算表中记载：案外人住房保障局应支付被征收人陶荫松(亡)6,600元。2017年9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沪0101民初7585号民事判决：一、确认上海市永跃路782弄7栋西单元18号1401室房屋归陶明友、陶德轩共同共有；二、陶明发、陶明亮、陶明财、陶明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陶明友、陶德轩关于上海市青龙桥后街XXX弄XXX号底层前间房屋的剩余征收补偿款128,611.89元。一审法院在该案中认为，系争房屋是私房，产权人陶荫松夫妻已经故世，故系争房屋的价值补偿款应由继承人享有。鉴于目前无证据证明陶荫松与左学珍留有遗嘱，故对于该部分的征收利益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即由陶明发、陶明亮、陶明财、陶明祥、陶明友享有并分割。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困难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薛怀娣及陶明友、陶德轩的户籍在系争房屋内，且被认定为该户的困难人员，故薛怀娣及陶明友、陶德轩属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陶明发、陶明亮、陶明财、陶明祥非系争房屋的户籍在册人员，且并不实际居住系争房屋，故不属于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考虑到薛怀娣及陶德轩并不是系争房屋的产权人或产权人的继承人，故薛怀娣与陶德轩不享有系争房屋的价值补偿款。至于奖励费和一次性补偿费，一般应当由征收时在被征收房屋内实际居住的人之间予以分割。且生效判决书已经认定《上海市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第十七条中“属于陶明发、陶明亮、陶明财、陶明祥4个外共有人份额为681,748元，利息15,165元，共计金额696,913元”的约定，未征得所有应安置人口的同意，此约定属无效。因此，考虑到建筑面积奖励费系与房屋面积有关，陶明发、陶明亮、陶明财、陶明祥参与了房屋的签约，故陶明发、陶明亮、陶明财、陶明祥可以参与建筑面积奖励费、签约奖励费、速签奖励费及其相应的协议生效计息奖励费的分割，并酌情获得该部分的征收利益。其余奖励费与一次性补偿费，因陶明发、陶明亮、陶明财、陶明祥非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不可以参与分割。对于6万元系特困对象补贴(补贴对象分别为薛怀娣、陶明友)，该款分别专属于薛怀娣、陶明友，陶德轩对该款不享有权利。鉴于薛怀娣及陶德轩对房屋的建筑面积没有贡献，故不享有建筑面积的奖励费。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系争房屋的来源、各方当事人户籍迁入的历史缘由和户籍迁入的时间长短，并考虑保障各家庭成员居住权益、薛怀娣与陶明友曾经是夫妻关系、薛怀娣不主张永跃路房屋等因素，遵循公平合理原则，酌情确定薛怀娣享有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286,233元，陶明友、陶德轩共同享有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716,671元，陶明发、陶明亮、陶明财、陶明祥各享有222,657元。基于陶明友、陶德轩要求获得永跃路房屋，且永跃路房屋产权调换应承担的费用为588,059.11元，故陶明友、陶德轩应得的征收补偿利益相抵后，剩余128,611.89元。鉴于陶明发作为代表领取了金额分别为1,295,472.89元、1万元的定期存单，现陶明友、陶德轩要求陶明发、陶明亮、陶明财、陶明祥给付，并非不妥，故陶明发、陶明亮、陶明财、陶明祥应对陶明友、陶德轩应得的剩余征收补偿款128,611.89元承担给付义务。至于薛怀娣应得的征收补偿利益应另行向陶明发、陶明亮、陶明财、陶明祥主张。因陶明发、陶明亮、陶明财、陶明祥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2月23日，本院作出(2018)沪02民终97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2018)沪02民终972号民事判决书中记载：二审审理期间，陶明财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审理，陶明亮未向法院提交其实际住址及联系方式，亦未到庭参加审理。陶明发、陶明祥述称对陶明财、陶明亮的住址及联系方式均不知晓，但表示上诉状中两人签名系本人所签。二审审理中，陶明发、陶明祥提交陶明友于2010年9月7日签署的承诺书复印件一份，称陶明友已经书面放弃陶荫松的遗产。陶明发、陶明祥另提供安置补偿结算表、析产方案等，称根据2013年8月8日陶明发、陶明亮、陶明祥、陶明友、陶明财五人在居委会调解下签署的协议，陶荫松名下产权的补偿利益由五兄弟均分，现根据陶明友的承诺书要求其将所取得的陶荫松的安置补偿款返还。薛怀娣及陶明友、陶德轩共同述称，对承诺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应当提供原件核对。此外，从2013年8月8日的五人协议内容可以反映出陶明友并未放弃对陶荫松遗产继承的权利。至于结算表等均系陶明发方单方制作，不能体现陶明友等对相应金额的确认。在二审审理中，陶明祥述称陶荫松生前立有遗嘱，明确其遗产由陶明祥、陶德荣、陈永敏继承。经二审法院依法释明，陶明祥并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交其所称的陶荫松的遗嘱。二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基于前案生效判决的认定及查明的事实，对本案中相关当事人在系争房屋安置补偿中所处地位及对安置补偿份额的分割，并无不当。相应理由一审法院已作详尽阐述，予以认同，不再重复。根据查明的事实，作为陶荫松的法定继承人陶明发、陶明亮、陶明祥、陶明友、陶明财在2013年8月8日就系争房屋中陶荫松的份额达成五人均分的协议，故现陶明发、陶明祥关于基于陶明友已于2010年承诺放弃陶荫松的遗产份额，要求其返还相应征收补偿利益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鉴此，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认定薛怀娣及陶明友、陶德轩为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符合相应征收政策的规定。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析出陶荫松产权所占的征收补偿金额并判决由陶明发、陶明亮、陶明祥、陶明友、陶明财依法均等继承，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中，陶明祥述称陶荫松生前立有遗嘱，但在经释明后未提供相应证据，故法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需要指出的是，陶明祥的上述主张若属实，显然会影响案件的最终判决，但其在审理中提出主张后却不提供相应证据的行为，显然有违诉讼诚信，干扰了案件的依法审理。根据在案证据，陶明祥在2013年8月8日也签署了五人协议，故若陶明祥所述属实，则其上述行为体现了在陶荫松死亡后陶明祥已经放弃遗嘱继承的权利。鉴此，其他权利人若需要主张本案中陶荫松的遗产份额，可另行向陶明发、陶明亮、陶明祥、陶明友、陶明财进行主张。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在一审法院2019年5月8日的庭审中，陶明发、陶明亮、陶明财、陶明祥曾出示以下证据：1.《上海市土地临时使用证》复印件；2.经公证的1990年5月30日陶荫松将上海市青龙桥后街XXX弄XXX号底层后房屋一间赠与陶明友的《赠与书》原件；3.经公证的1990年10月19日薛怀娣、陶明友将上海市青龙桥后街XXX弄XXX号底层后房屋一间赠与陶明祥的《赠与书》原件；4.系争房屋的《户口簿》复印件；5.陶明友的《承诺书》原件；6.陶明发、陶明祥、陶明财、陶明亮、陶明友于2013年8月8日签订的《关于陶荫松名下产权房征收补偿款的分配协议》原件；7.证人《关于陶明友及其家属是否在青龙桥后街XXX弄XXX号实际居住生活的事实见证》原件；8.自制的《涉案房屋结构示意图》；9.《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及《上海市黄浦区董家渡18号地块旧城区改建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10.照片；11.陶明发与案外人住房保障局签订的《上海市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12.《黄浦区董家渡18号地块对特殊对象的认定办法及补贴标准》；13.陶明友《致第三征收事务所的公开信》复印件；14.2015年11月19日上海市黄浦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给上海市黄浦区第三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关于追讨资金的函》复印件；15.《陶荫松生前债务结算单》、借条。在一审法院2019年6月11日的庭审中，陶明发、陶明亮、陶明财、陶明祥向法院表示，对其在法院2019年5月8日庭审中提供的上述证据全部撤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根据(2018)沪02民终972号民事判决书中的认定，一审法院在(2016)沪0101民初7585号民事判决中根据在案证据认定薛怀娣及陶明友、陶德轩为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符合相应征收政策的规定。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析出陶荫松产权所占的征收补偿金额并判决由陶明发、陶明亮、陶明祥、陶明友、陶明财依法均等继承，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鉴于此，也鉴于法院在(2016)沪0101民初7585号民事判决书中亦认定薛怀娣享有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286,233元，并有权向陶明发、陶明亮、陶明财、陶明祥主张权利，故薛怀娣提起的本案诉求于法有据。本案审理中，薛怀娣向一审法院表示其对特困对象补贴3万元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并只要求陶明发向薛怀娣支付征收补偿款256,233元，系薛怀娣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于法无悖，且鉴于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1,295,472.89元、1万元的定期存单系陶明发领取，故一审法院对薛怀娣的诉请予以支持。至于陶明发、陶明亮、陶明财、陶明祥对前一案件判决的意见，因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畴，故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陶明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薛怀娣关于上海市青龙桥后街XXX弄XXX号底层前间房屋的征收补偿款256,23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系争房屋在征收前属于陶荫松夫妻所有，但二者均已死亡，陶明发、陶明亮、陶明祥、陶明财、陶明友成为系争房屋的共有人。然而，系争房屋征收时，并非所有补偿款均是对房屋物权的补偿，其中有一些奖励、补贴项目因为征收而发生，应着重用于安置房屋使用人。本案中，陶明发、陶明亮、陶明祥、陶明财户籍不在册，且未实际使用系争房屋，故仅有权分得房屋征收款中与物权有关的补偿款；薛怀娣与陶德轩虽并非系争房屋的共有人，但户籍均在册，且被认定为被征收户的困难人员，应属于被安置对象，享有征收补偿款中非体现房屋物权价值的补偿部分；陶明友既是系争房屋的共有人，又户籍在册，且被认定为被征收户的困难人员，故对上述两部分补偿款均有权主张。(2016)沪0101民初7585号民事判决已经明确陶明友、陶德轩应分得的征收补偿利益，该判决具有既判力，陶明发、陶明亮、陶明祥、陶明财对该案判决的意见，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2016)沪0101民初7585号民事判决的判决理由部分论述确定了薛怀娣应享有的征收补偿款数额，该部分虽不能直接约束本案判决，但该前案的征收补偿款分割所依据的法律、征收政策依据与本案分割薛怀娣征收补偿利益所应依据的法律、征收政策依据相一致，故本案一审法院结合(2016)沪0101民初758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陶明友及陶德轩的征收补偿利益，酌情在剩余征收补偿利益中确定薛怀娣的征收补偿利益的数额，并无不当。另，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1,295,472.89元、1万元定期存单系陶明发实际领取，基于陶明发对征收补偿款的实际占有状态，一审法院判令陶明发向薛怀娣直接承担征收补偿款的实际给付义务，并无不妥。至于一审法院的审判组织组成，并未违反法律规定，陶明发、陶明亮、陶明祥、陶明财所称的一审审判组织违反回避规定，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陶明发、陶明亮、陶明祥、陶明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143元，由上诉人陶明发、陶明亮、陶明祥、陶明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石俏伟审判长 翁 俊审判员 熊 燕审判员 王江峰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慎哲仁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