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民终33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军年，男，195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田义龙，男，1964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田义林，男，196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夕兵，男，196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夕好，男，198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费永兵，男，198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家旺，男，196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费正根，男，196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田义刚，男，1968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海年，男，196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满意，男，198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系张道明之子。上诉人(原审原告)：田义芳，男，197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夕刚，男，196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上诉人：张乃萍，女，1948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系田万年之妻。上诉人：田义德，男，197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系田万年之子。上诉人：田义仁，男，197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系田万年之子。上述十六位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田军年，男，195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上述十六位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田义龙，男，1964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上述十六位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田义林，男，196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上述十六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阳，北京市农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十六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琼月，北京市农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培仁，男，195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元之，男，196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柏耀有，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上述三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凤阳县府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田军年等十四人因与被上诉人许培仁、史元之、柏耀有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6民初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期间，上诉人田万年去世，其继承人张乃萍、田义德、田义仁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军年等十四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的(2019)皖1126民初69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确认田军年等人与许培仁、史元之、柏耀有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许培仁、史元之、柏耀有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情况说明》可知被诉的《土地承包合同》签字不具有真实性，因此该协议自始无效;许培仁、史元之、柏耀有均为国家公务员，签订本案土地承包合同违法;本案所诉的《土地承包合同》涉及村民利益的重大事项，需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被诉协议上未加盖集体经济组织公章;本案被诉合同未经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许培仁、史元之、柏耀有与田军年等人签订的协议将涉案农业耕地用于绿化种树改变了土地的农业用途；本案被诉协议实际履行时间自2002年至2017年止；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存在程序错误，许培仁、史元之已经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此二人已经无法正确对外作出意思表示，无法实现自身诉讼权利。许培仁、史元之、柏耀有答辩称，1、涉案合同均系田军年等人亲笔书写，涉案合同有27人签名，在诉讼中只有6人申请对签名进行鉴定，而司法鉴定书认可了6人中3人签名的真实性，对另外2人因受字迹条件所限无法判断，根据该司法鉴定意见，能够认定涉案合同的真实性，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未申请对该鉴定进行重新鉴定；2、许培仁、史元之、柏耀有虽然是公务员，但公务员法实施于2005年，涉案合同签订于2004年。公务员所签订合同并不一定导致合同无效，涉案合同是受国家退耕还林政策的干预。如果该合同违反公务员法强制性规定可能导致公务员受处分，但并不能认定涉案合同无效；3、承包合同是否需经村民会议决定，是否加盖集体经济组织公章，是否经乡镇政府批准并不是法律强制性规定，涉案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了15年，还有1个多月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从履行时间上可以看出，涉案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有关部门对涉案合同也是认可的，涉案合同所涉及的林权证，进一步能够证明涉案合同的履行行为是国家认可的；4.上诉人陈述许培仁、史元之丧失民事行为能力不真实，许培仁和史元之只是身体患病，并未丧失民事行为能力。田军年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田军年等14人与许培仁、史元之、柏耀有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2月18日，田家生产队群众（甲方）与许培仁、史元之、柏耀有（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为了发展经济，促进经济发展，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甲方将汤家小口以西，属田家生产队的土地，承包给乙方管理和使用，具体事宜商定如下：一、甲方将汤家小口以西，属田家生产队的土地承包给乙方，承包期为15年，自2004年2月18日至2020年2月18日止。二、乙方承包甲方土地115.49亩，四至范围双方界桩商定。三、承包费用，乙方一次付给甲方每亩地伍佰元整承包费，甲方每年农业税由乙方垫付，乙方享有本村村民同等的各项优惠政策和待遇。四、乙方在承包期内享有继承与转让的权力，有权自主处理已投入和形成的资产。五、本协议—式四份，自签字盖章后生效，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甲方处签有下列人员姓名：田军年、田义龙、田万年、包夕兵（签名两次）、田义林、姚家望（旺）、田义刚、田义芳、费正荣、田义军、田寿新、田起年、范秀兰、费正叶、田寿章、张到明、田良年、田广年、田义忠、汤进军、费学田、田义春、田林年、张到云、田义虎、杨发全、田义什共27人；甲方由许培仁、史元芝（之）、柏耀有签名。在许培仁、史元之、柏耀有提交的2004年2月17日五份领款单上注明：付桃园村（现卸店村）部分群众土地转让费按实际转让面积以500元/亩计算。田军年庭审中认可“一户每亩给了500元”、“（你们主张一年一亩500元，2004年宋集有没有这个行情？）没有这个行情，是700元-800元每亩，正常是五年的承包费”。2016年12月6日，柏耀有（甲方）与伊世才、田金年（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卸店村田家队田家小口120亩（195号小班）杨树，经双方协议转让（如下）：甲方柏耀有，乙方伊世才、田金年。1、甲方120亩杨树转让费陆万元整。2、乙方负责一次付清。3、甲方负责交给乙方农民土地底册和杨树所有手续（包括退耕还林补助）有乙方办理。4、乙方负责合同到期，把120亩杨树处理掉，土地平整好，如数归还各农户，一切问题有乙方承担处理。5、以上协议经双方签字生效。6、双方不违约，如违约，由违约方承担一切责任。”柏耀有在甲方处签名，伊世才、田金年在乙方处签名；凤阳县殷涧镇卸店村民委员会盖章，王林龙签名并注：情况属实，此证明仅供土地转让。2017年1月1日，伊世才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伊世才、田金年买柏耀有杨树，树折价并给田金年价格壹拾叁万元整，伊世才得叁万伍仟整，树不于伊世才相干，树木处理发生一切问题不于伊世才相干。2018年2月10日，田金年（甲方）与田寿章（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就卸店村田家队共一百一十五亩五分杨树转让事宜，经协商达成如下一致：一、转让费共拾叁万元，于本协议签字时支付伍万元，采伐时将余款捌万元一次性付清。二、乙方负责在承包农户土地合同到期时，将涉案土地上的杨树采伐掉，将杨树根清除，土地平整好。三、采伐林木需办理的相关手续均有乙方负责，费用由乙方承担。四、本协议一经订立，即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均需遵照执行，不得违约，否则得赔偿对方弍万元。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交县林业站备案一份。”因田寿章信访，2018年11月20日，凤阳县林业局作出凤林字[2018]179号《关于田寿章信访事项行政处理答复书》，对田寿章要求杨树砍伐、出售问题答复：经殷涧镇卸店村、殷涧镇和大银山林场确认，该处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为您所有。凤阳县林业局通过行政程序给予处理，并要求您提供相关采伐手续，到县政务服务中心农委窗口进行办理，将在申请之日起7日内对您的申请作出处理结论。因田军年等人信访，凤阳县林业局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田军年信访事项回访记录》，告知：如果你认为原签订的协议虚假，请依法向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撤销。我局暂缓办理田寿章林木采伐申请。田军年等14人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田军年等14人于2019年3月1日申请对《土地承包合同》中田义林、田义龙、田义刚、姚家旺、包夕兵、田义芳的签名进行鉴定，对田军年、田万年、费学田三人的签名及手印进行鉴定。2019年3月14日，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因《土地承包合同》中签名字迹均系复写纸复写形成，字迹不清晰，笔迹特征反映不明显，均不具备鉴定条件。本院于2019年4月9日通知许培仁、史元之、柏耀有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要求其尽快查找并提交《土地承包合同》原件。田军年等14人于2019年5月6日变更鉴定申请，申请对《土地承包合同》原件中田义林、田义刚、姚家旺、包夕兵、田义芳五人签名是否为本人所签、田军年名字上的手印是否为其配偶叶从芬的手印进行鉴定。2019年5月14日，田军年提供笔迹、手印目标检材指示编号，内容为：①田军年，鉴定内容为：手印是否为田军年配偶叶从芬的手印。②田义林，鉴定内容为：笔迹。③田义刚，鉴定内容为：笔迹。④姚家旺，鉴定内容为：笔迹。⑤包夕兵，鉴定内容为：笔迹。⑥田义芳，鉴定内容为：笔迹。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金陵司法鉴定所[2019]文鉴字第223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受样本一田义林字迹条件所限，无法判断检材一“田义林”签名字迹与样本一田义林字迹是否同一人所写。2、受样本二田义刚字迹条件所限，无法判断检材二“田义刚”签名字迹与样本二田义刚字迹是否同一人所写。3、检材三“姚家望”签名字迹与样本三姚家旺字迹是同一人所写的可能性较大。4、倾向认为检材四“包夕兵”签名字迹与样本四包夕兵字迹是同一人所写。5、倾向认为检材五“包夕兵”签名字迹与样本四包夕兵字迹是同一人所写。6、检材六“田义芳”签名字迹与样本五田义芳字迹是同一人所写的可能性较大。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指印鉴定情况告知函》，内容为：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贵院以（2019）皖1126委鉴字第028号委托书，委托本所对检材《土地承包合同》中田军年名字上的指纹是否其配偶叶从芬的指纹进行鉴定一案，经痕迹鉴定人反复多次检验，检材指印捺印系中心花纹以上至指尖部位，中心花纹没有出现。检材指印捺印面积较小，花纹纹线模糊不清，稳定性较差，供检验的花纹纹线不多，条件不好。在检材指印中仅发现3点细节特征，特征数量较少且是共性的细节特征，尚达不到区别于其他指印的特殊性的要求，故不能对《土地承包合同》中田军年名字上的指印与样本叶从芬的十指指印是否同一人捺印作出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土地承包合同》实为土地转包合同。田军年等14人承认收到500元/亩的土地转包费用，但否认《土地承包合同》上签名为田军年等14人所签。经田军年等14人申请，本院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田义林、田义刚、田军年配偶叶从芬提供的检材因条件受限，无法作出鉴定意见；姚家旺、包夕兵、田义芳的签名经鉴定均倾向系本人所写。案涉《土地承包合同》于2004年2月18日签订，共27户农户签名。至2016年12月6日柏耀有与伊世才、田金年签订协议书后，田军年等14人通过信访提出异议，时隔十几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田军年等十四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田家生产队27户农户与许培仁、史元之、柏耀有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存在无效情形，故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田军年、田义龙、田万年、包夕兵、包夕好、费永兵、田义林、姚家旺、费正根、田义刚、田海年、张满意、田义芳、包夕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田军年、田义龙、田万年、包夕兵、包夕好、费永兵、田义林、姚家旺、费正根、田义刚、田海年、张满意、田义芳、包夕刚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田军年等十四人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2004年2月18日田家生产队群众与许培仁、史元之、柏耀有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在一审审理中，田军年等十四人承认收到每亩500元的土地转包费用，田军年等十四人收受转包费用的行为实为认可了该《土地承包合同》，承包人已公开承包经营长达近十几年，田军年等十四人现以该《土地承包合同》上签名非为本人所签，且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土地承包合同》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要求确认该《土地承包合同》无效，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法律并未禁止政府工作人员签订土地转包合同，因此，作为政府工作人员的许培仁、史元之、柏耀有签订的该《土地承包合同》并不必然无效。张道明在一审提起诉讼前已经去世，其次子张满意一审时作为户代表已参加本案诉讼，现其妻子魏海芬、长子张再传要求参加二审诉讼，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田军年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田军年、田义龙、张乃萍、田义德、田义德、包夕兵、包夕好、费永兵、田义林、姚家旺、费正根、田义刚、田海年、张满意、田义芳、包夕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敬荣审判员  王 铖审判员  田 祥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黄少华书记员朱婧靓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