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4民终39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行，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龙锦路1598号府西花园9幢。 负责人：鲍蕾，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小平，江苏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刘小荣，男，1978年8月12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常州捷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恒生科技园二区21幢1号楼五楼。 法定代表人：蒋炳荣，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行（以下简称华夏银行）因与被上诉人刘小荣及原审第三人常州捷星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星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2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华夏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小平、刘小荣、捷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炳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夏银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小荣对华夏银行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小荣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刘小荣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是车辆所有权人。一、刘小荣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某是涉案车辆原所有权人。虽然刘小荣提供了转让协议称其是从王某手上购买涉案车辆，但是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处分权属于所有权人，而刘小荣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王某是涉案车辆原所有权人。因此，转让协议并不能证明王某具有涉案车辆的处分权，该份转让协议的合法性不明。二、刘小荣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某与捷星公司曾签订挂靠协议。捷星公司称因个人不能经营危险品运输业务，必须挂靠有资质的机构。刘小荣也在一审中陈述王某与捷星公司曾签订挂靠协议，其在购买涉案车辆后延续使用王某与捷星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并在到期后与捷星公司重新签订挂靠协议。刘小荣与捷星公司均不能提供王某与捷星公司曾经签订的挂靠协议，其描述的事实存在明显的疑点，且挂靠行为系违法行为。 刘小荣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华夏银行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捷星公司述称：认可一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0日，天宁法院对华夏银行诉金坛市润达汽车内饰材料有限公司、金坛区天霸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常州华冶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公司、常州市武进三友运输有限公司、王国荣、高贵兰、张志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苏0402民初6236号民事判决：一、金坛市润达汽车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夏银行归还借款5000000元、利息175614.01元及支付自2017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还清全款之日止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金坛市润达汽车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夏银行支付律师费167900元；三、常州市金坛区天霸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常州华冶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公司、常州市武进三友运输有限公司、王国荣、高贵兰、张志平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根据华夏银行的申请，天宁法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8）苏0402执955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天宁法院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2018）苏0402执955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登记在捷星公司（原常州市武进三友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苏Ｄ×××××号车辆。案外人刘小荣对本案执行标的提出异议后，该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9）苏0402执异20号执行裁定：驳回刘小荣的异议请求。 刘小荣不服该裁定，向天宁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称：2018年1月1日，刘小荣从王某处以64200元的价格购得该车；因该车辆属危险品运输车辆，必须挂靠在拥有危险品运输资质的运输公司名下。后经与捷星公司协商，将该车辆挂靠在捷星公司名下并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苏Ｄ×××××号车辆系刘小荣所有，应停止对该车辆的执行。请求：1.确认登记在捷星公司名下的苏Ｄ×××××号车辆属刘小荣所有；2.停止对苏Ｄ×××××号车辆的执行；3.本案诉讼费用由华夏银行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6日，捷星公司由常州市三友运输有限公司更名而来；2016年11月11日，常州市武进三友运输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常州市三友运输有限公司。 2018年1月1日，刘小荣（乙方）与王某（甲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自2018年1月1日起，甲方将苏Ｄ×××××罐式货车（发动机号xx；车架号：LFN1RULX4A1F10353；所有人：常州市三友运输有限公司）转让给乙方，价格为64200元（陆万肆仟贰佰元整）。同日，刘小荣通过农行银行卡账户将64200元汇入王某的账户。同时，刘小荣与捷星公司（原常州市三友运输有限公司）签订《挂靠协议》，约定，由乙方（刘小荣）出资购置的车牌号为苏Ｄ×××××号车辆挂靠在甲方（捷星公司）从事运输业务，合同期限为自车辆登记之日起至车辆从甲方公司名下过户出去为止；乙方应向甲方交纳车辆挂靠管理费4000元/年，每年交纳一次，于每年车辆年审前交纳；并约定了其他事项。捷星公司出具的收据显示，刘小荣于2019年5月5日向捷星公司交纳挂靠管理费4000元。 据刘小荣提交的苏Ｄ×××××车辆的购车发票、行驶证显示：该车于2010年4月26日购置，为加油车，车价为234000元，发票注明的购货单位为常州市武进三友运输有限公司，现登记在常州市三友运输公司名下，初始登记时间为2010年4月28日，强制报废时间为2020年4月28日。捷星公司陈述，因个人不能经营（危险品运输业务），必须挂靠有资质的机构；车辆是刘小荣的，挂靠在我公司，公司只收取挂靠费；车辆转让前，挂靠关系是王某与捷星公司之间。 一审法院认为：刘小荣主张苏Ｄ×××××车辆为其所有，提供了《转让协议》、付款凭证、《挂靠协议》等证据佐证；车辆登记在捷星公司名下，属于上牌照和经营业务需要，但挂靠协议明确刘小荣为车辆实际所有权人；在同一挂靠单位内部，车辆所有权发生转移，新的车辆所有人与挂靠单位重新签订挂靠协议符合交易惯例。故刘小荣请求确认苏Ｄ×××××车辆归其所有，并要求法院停止执行该车辆的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苏0402民初2689号民事判决：一、不得执行车牌号为苏Ｄ×××××号的车辆；二、确认登记在常州捷星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的车牌号为苏Ｄ×××××号车辆属刘小荣所有。案件受理费1405元，由华夏银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刘小荣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男，汉族，1958年1月20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住常州市新北区罗溪镇谢庄村委子孙塘18号）到庭陈述：1.我的驾驶证在2018年到期后，不能继续开车，就把我的苏Ｄ×××××号车辆卖给了刘小荣。刘小荣在2018年1月1日转账付给我62400元。2.该车辆是我2010年在扬州厂里买来的新车，现金购买，一共花了298000元，发票开的常州市武进三友运输有限公司，买完就直接挂靠在常州市武进三友运输有限公司，每年缴纳4000元左右的挂靠费。华夏银行质证称：证人证言没有相应的证据佐证，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在转让前所有权属于证人。刘小荣质证称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捷星公司称对证人证言无异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外人出资购买车辆，挂靠在被执行人运输企业的名下，并以运输企业作为车主办理车辆所有权登记的，如双方签订合法有效的合同，且案外人确系执行标的物实际所有权人的，对其排除执行的请求应予支持。本案中，刘小荣提供的转让协议、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挂靠协议、王某证人证言，足以证明刘小荣于2018年1月1日向王某购买案涉车辆并已付清车款的事实，王某也于当日向刘小荣交付案涉车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故刘小荣通过买卖合同关系实际占有案涉车辆，已取得该车辆的所有权。刘小荣作为案涉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要求排除执行，应予支持。华夏银行所称刘小荣与捷星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无效，不足以成为阻却刘小荣作为车辆所有权人请求排除执行的事由。综上，华夏银行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5元，由华夏银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慧民 审 判 员 王 臻 审 判 员 钱 锦 法官助理 陶金沙 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