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03民初4936号原告大连市体育事业发展中心，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北京街49号。法定代表人万伟善，该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田伟、杨斯贻，辽宁大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荣业，男，2000年12月28日生，汉族，运动员，住辽宁省建昌县。委托代理人李海维（系被告父亲），男，1977年4月4日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辽宁省建昌县。原告大连市体育事业发展中心与被告李荣业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连市体育事业发展中心的委托代理人田伟、杨斯贻，被告李荣业的委托代理人李海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连市体育事业发展中心诉称，原告不服仲裁裁决，原告认为：1、被告与原大连市体育工作队（下称体工队）之间是学员与培训机构之间的培训关系。1、原告系我市新组建的、财政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由原大连市体育工作队及大连市业余体育学校等14家事业单位机构组成，承担着我市体育行业相关的管理工作，并为我市培养、选拔各体育运动项目的运动员，各种培训经费以及体育学员的各项训练、比赛、饮食住宿等费用由财政拨付，对类似被告等人这种具有体育潜质的学员，体育中心对其进行免费培训，以使其能够有机会成为优秀运动员。2014年大连市体育局根据辽宁省体育局的要求组建辽宁省棒球队，并在完成九年义务教育的适龄青少年中选取部分学员进行培养，被告因此接受体育工作队的棒球运动培训。2、被告等人在体育中心仅进行培训、训练事项，并未从事工勤工作，也未为体育中心谋取利润。3、被告等学员虽然在原告处进行了多年的培训，也参加了部分比赛，但要成为优秀运动员享有工资待遇需要先达到相关条例规定的标准先成为试训运动员，再达到相应标准成为优秀运动员并经相应的审批程序，而被告等人并未取得成为试训运动员或成为优秀运动员的成绩并经过审批，故在体育中心一直是处于受培训、待选拔的学员的身份。根据辽宁省人民政府令236号《辽宁省竞技体育人才培养办法》规定，他们属于具有体育潜质，通过选拔进入体育中心参加体育训练的竞技体育后备人才。原告系财政部门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其通过公开招聘的优秀运动员，方与单位签订聘用合同，与单位形成人事关系，方才享受事业单位工资保险福利待遇。被告等人只是进入体育中心处参加培训，不符合聘用条件。4、目前也没有哪个职能部门将体育学员与培训机构的关系认定为劳动合同关系或聘用关系，相关司法判例亦作出了否定性判决、裁定。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原、被告自2018年8月至2018年11月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原告勿需向被告支付工资6480元。被告李荣业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是从2015年4月份到原告处从事棒球运动，直到2019年1月份由原告处的教练微信通知离开。被告作为劳动者，在原告处从事各类商业比赛、职业比赛，受原告的指派代表辽宁队参加全国性比赛，被告的训练比赛受原告的工作纪律的约束，原告口头承诺支付劳动报酬，只是至今尚未支付。至于工资标准在原告无法证明的情况下，应采取客观标准，鉴于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告认可仲裁裁决。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8日，辽宁省体育局下发《关于申请承担第十三届全运会周期辽宁省部分项目参赛任务的通知》（辽体竞字[2013]253号），为备战第十三届全运会，拟将部分项目布局到市级体育部门和部分高校，下放项目包括棒球等，辽宁省体育局同意布局到市和高校的项目可使用辽宁XX队的名称参加全运会各类比赛，配置相应的专业运动员编制，下拨专项经费。根据该文件精神，自2014年11月1日，大连体育工作队（以下简称“体工大队”）成立棒球队，招收被告等作为棒球队员，被告入队时无棒球基础，在体工大队培训下进行棒球训练，并组织其参加全国性棒球比赛，对外使用“辽宁队”称号。训练期间，被告的食宿及外出比赛经费由体工大队负责。体工大队未与被告签订书面合同，未向被告支付工资，未收取被告培训费用。2016年，被告随队获得全国棒球锦标赛第八名、全国青年棒球锦标赛第八名；2017年，被告随队获得第十三届全运会棒球项目第十名、全国棒球锦标赛第八名。2018年8月31日，经主管机关核准，原告注册成立，承担为体育事业发展提供服务保障等职能，体工大队被合并到原告单位。2018年11月，因辽宁省体育局始终未按照辽体竞字[2013]253号文件配置专业运动员编制以及下拨专项经费，棒球队教练通知被告在内的所有队员，该棒球队解散。被告随后停止训练，离开原告处，并因未得到补偿与被告产生纠纷。另查，除本案诉讼的棒球队员外，该棒球队另有四人取得了专业运动员编制，享有工资报酬，球队教练曾将该四人的工资平均分配给被告等队员作为补贴，持续时间为3个月。被告参与的部分商业比赛报酬均已由主办方支付，每场支付现金300元。2016年7月15日，被告取得大连市109中学初中毕业证书。2016年9月至2019年6月期间，被告学籍属于大连足球运动学校，现已经取得该学校颁发的中等职业学校毕业证书。2016年6月及2017年6月，体工大队在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为被告等棒球队员投保商业保险。再查，《辽宁省竞技体育人才培养办法》（辽宁省人民政府令第236号）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竞技体育人才，是指专业运动员和经济体育后备人才。专业运动员是指由省、市体育专业运动队招聘，专业从事某项体育运动训练和参加比赛的运动员。竞技体育后备人才是指具有体育潜质，通过选拔进入体育运动学校、少年儿童体育学校、体育传统项目学校和符合条件的青少年体育俱乐部、社会力量举办的其他培训机构，参加体育训练的青少年、儿童”。第十五条规定，“竞技体育人才培养机构应当与竞技体育后备人才或者其法定监护人依法签订培养协议，并自协议签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报送本级体育行政部门备案”。第十七条规定，“省、市、县教育行政部门应当为竞技体育后备人才接受义务教育创造条件”。第十九条规定，“运动员的招聘应当坚持公开、公平、择优的原则，由体育训练单位根据聘用条件及要求，采取考试、考核的方法进行，并签订聘用合同”。《大连市优秀运动员管理办法》（大体发〔2009〕127号）第六条规定，“试训的运动员，要身体健康，运动成绩必须达到下列标准之一，并经市体育局审核批准后确定为试训运动员。1、获得辽宁省年度比赛第一名。2、获得全国青年比赛前三名，全国少年比赛前二名。3、获得全国运动会、全国锦标赛、全国冠军赛、全国城市运动会等比赛的前六名。4、参加全国比赛引进的高水平运动员”。第九条规定，“招聘运动员，要身体健康，运动成绩必须达到下列标准之一，并经市体育局审核批准后方可聘用。1、获得辽宁省年度（省运会）比赛两次第一名。2、获得全国青年比赛前三名，全国少年比赛前二名。3、获得全国运动会、全国锦标赛、全国冠军赛、全国城市运动会等比赛的前六名。4、参加全国比赛引进的高水平运动员”。2019年5月13日，被告向大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原、被告自2015年4月15日至2019年1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向被告支付2015年4月15日至2019年1月工资336000元。该仲裁委作出大劳人仲裁字〔2019〕784号仲裁裁决书，确认自2018年8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向被告支付2018年8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工资6480元。原告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本院。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辽宁省竞技体育人才培养办法（辽宁省人民政府令第236号）、关于下发大连市优秀运动员管理办法的通知（大体发〔2009〕127号）、辽宁省运动员聘用暂行办法、民事判决书、仲裁裁决书、关于申请承担第十三届全运会周期辽宁省部分项目参赛任务的通知（辽体竞字[2013]253号），被告提供的运动员获奖证书、棒球锦标赛的秩序册、毕业证书、微信截屏、仲裁裁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为凭，已经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7月15日前，被告属于接受九年义务教育的学生，2016年9月至2019年6月期间，被告为大连市足球运动学校中专在校学生，根据《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二条，“在校学生利用业余时间勤工俭学，不视为就业，未建立劳动关系，可以不签订劳动合同”。在校期间，被告不属于适用劳动合同法的适格主体，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故被告要求确认双方自2015年4月15日至2019年1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于法无据，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大连市体育事业发展中心与被告李荣业自2018年8月至2018年11月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大连市体育事业发展中心无须向被告李荣业支付2018年8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工资6480元。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李荣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李霞南人民陪审员  王晓飞人民陪审员  金 杨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书 记 员  董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