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37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慈溪市帕菲克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浒山街道新城大道南路839-843号（三至五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Ｇ9Ｄ。法定代表人：尹曙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玉健，浙江金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宜，浙江金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经济开发区祥云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ＸＵ。法定代表人：陈同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纪成，上海沪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上海沪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慈溪市帕菲克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帕菲克酒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成华视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2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帕菲克酒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一、一审程序错误。一审法院未追加第三方成都君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君旺公司）为共同被告，属于程序严重错误。一审中，帕菲克酒店公司收到起诉材料后才得知在酒店经营过程中提供的涉案影片涉嫌侵权。而事实上，涉案影片是帕菲克酒店公司通过公开途径从第三方成都君旺公司正常购买所得，故成都君旺公司属于必要共同诉讼人，法院应当予以追加其为本案被告。为此，帕菲克酒店公司在一审庭审前向法院提出，并当面提交了追加被告的申请以及相关证据材料，而法院当庭拒绝接收。后帕菲克酒店公司委托了律师，并由律师书面邮寄给经办法官，但最终未追加成都君旺公司为共同被告。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由于一审法院未追加被告，导致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所涉影片是帕菲克酒店公司通过公开途径从第三方公司正常购买所得，帕菲克酒店公司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而一审法院未认定该事实，显然是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判决金额过高。本案所涉影片上映时间已经较远，帕菲克酒店公司的酒店成立较晚，本身经营存在一定困难，获利微乎其微，一审判决金额过高，请求法院调整。捷成华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清楚，法律适用确凿，依法应当驳回帕菲克酒店公司的上诉请求。捷成华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帕菲克酒店公司立即停止播放电影《捉妖记》；2.判令帕菲克酒店公司赔偿捷成华视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公证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合理开支人民币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电影作品权属及授权情况《捉妖记》是由许毅成导演，白百何、井柏然等主演的一部电影。根据涉案影片《捉妖记》影片出品人信息画面截图，涉案电影《捉妖记》版权由蓝色星空影业有限公司、北京数字印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深圳市腾讯视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一影业有限公司、北京联瑞影业有限公司、浙江星河文化经纪有限公司、浙江三乐影业有限公司、浙江影视（集团）有限公司、安乐影片有限公司、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所有。安乐影片有限公司出具《版权授权证明书》，授予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专有独占性享有涉案影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的一切电影著作权，并有权将上述权利转授权第三人行使，当上述著作权遭受侵犯时，有权单独以其名义对第三方的侵权行为实施著作权保护法律行动。期限自2015年7月1日起至永久。合一影业有限公司、浙江影视（集团）有限公司、蓝色星空影业有限公司、浙江三乐影业有限公司、北京联瑞影业有限公司、深圳市腾讯视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浙江星河文化经纪有限公司分别出具涉案影片《版权授权证明书》，授予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专有独占性享有涉案影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的一切电影著作权，并有权将上述权利转授权第三人行使。当上述著作权遭受侵犯时，有权单独以其名义对第三方的侵权行为实施著作权保护法律行动。授权期限均为永久。2015年8月19日北京数字印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版权证明书》，载明北京数字印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涉案影片《捉妖记》的署名单位，仅享有涉案影片的署名权。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予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中国大陆境内（不含港、澳、台）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涉案影片中国大陆地区下映后第2日起8年，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间同授权期限。2016年3月，经核准，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变更为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二、涉案作品被使用情况2018年6月28日，浙江省宁波市信业公证处公证员孙某,4、公证员助理林峰与捷成华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纪成共同来到浙江省宁波市慈溪市浒山街道前应路1号帕菲克酒店8532号房间，公证员对现场使用的投影仪、遥控器等设备和网络环境进行了检查。在公证员等监督下余纪成使用上述投影仪、遥控器播放了包含涉案电影作品在内的12部影视作品，播放过程中，余纪成使用遥控器随机播放了影视作品的部分内容，对播放过程中的部分画面进行了拍照，公证员助理使用检查过的录像设备对上述操作全程录像。公证处对前述保全内容刻录入光盘，连同所拍摄的22张照片，于2018年7月17日制作了（2018）浙甬业证民字第10367号公证书。公证中播放的视频内容与电影《捉妖记》的部分一致。三、其他相关事实帕菲克酒店公司系2017年3月17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住宿、棋牌服务。捷成华视公司为涉案作品取证（包含其他影视作品）支付了住宿费199元，并主张公证费3000元，但仅提供公证费票据复印件。对于律师费等未提供支出凭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根据涉案电影作品的署名和授权情况，该作品权利来源的证据链条完整，捷成华视公司在授权期限内享有涉案电影在中国大陆范围内的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维权权利。帕菲克酒店公司经营的帕菲克酒店未经许可，在其客房内向住店客户提供涉案影片的点播服务，使入住客户可根据需要自主选择在特定的时间和地点观看该影片，侵害了捷成华视公司对涉案电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捷成华视公司主张帕菲克酒店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0万元，以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捷成华视公司的实际损失或者帕菲克酒店公司违法获利。综合考虑如下因素：第一，通过涉案电影《捉妖记》的演员、剧情内容介绍、票房记录等，可见涉案影片具备极高的影响力和知名度，有较高的市场价值。第二，帕菲克酒店公司为商业目的，在其经营的酒店客房内为住户提供涉案影片的点播服务，对捷成华视公司就涉案影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构成严重侵害。再结合涉案作品的公映时间、涉案作品侵权时间、帕菲克酒店公司的主观过错等因素考量后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此外，帕菲克酒店公司对捷成华视公司因本案维权合理支出应一并予以赔偿，考虑到捷成华视公司确有律师出庭及为公证保全必然会支出公证费用等，对于其该项诉讼主张，将考虑合理性、必要性酌情予以支持。帕菲克酒店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十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帕菲克酒店公司立即停止通过其经营的酒店提供电影作品《捉妖记》的在线播放服务；二、帕菲克酒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捷成华视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3万元；三、驳回捷成华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50元，由捷成华视公司负担575元，帕菲克酒店公司负担575元（该款由帕菲克酒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捷成华视公司）。二审期间，捷成华视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帕菲克酒店公司认为一审判决遗漏了其从第三方购买影视作品的事实，并提供如下证据：1.EMS面单及回执各1份，证明帕菲克酒店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提交了追加被告的申请书；2.由浙江省宁波市天一公证处于2019年7月17日出具的（2019）浙甬天证民字第5214号、5215号公证书各1份，证明涉案电影服务是由第三方即成都君旺公司提供，帕菲克酒店公司没有侵权的主观故意，该第三方也承诺了相关影片均为正版这一事实。经质证，捷成华视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一审法院已经对此作出了审理。对证据2两份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并认为不属于二审审理过程中的新证据，不应被法院认定。5215号公证书所公证的内容都是微信聊天记录，两个人的身份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判断。5214号公证书记录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也无法进行确认。因为这是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办理的公证，帕菲克酒店公司与成都君旺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在其做公证的时候，成都君旺公司官网内容是可以按照双方约定事项进行更改的，所以它呈现的是不是一个客观的事实或者既往就存在的事实，无法进行确认。对于5215号公证书里所记载的内容，帕菲克酒店公司想要证明的目的是指第三方即成都君旺公司提供了电影的来源，但从该证据的第14、15页可以看出，是帕菲克酒店公司主动向成都君旺公司索要服务器并提出设备的购买需求；从第73页至86页可以看出，是帕菲克酒店公司将相关电影从成都君旺公司处进行下载之后，放在其购买的服务器上，再通过其酒店的局域网向公众提供播放。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必须追加成都君旺公司为共同被告；二、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金额及维权合理开支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一，在未能提出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捷成华视公司在本案中就涉案影视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其提供的出品单位及相关权利人出具的授权书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捷成华视公司在授权期限内拥有涉案影视作品在中国大陆范围内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故捷成华视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帕菲克酒店公司认为其系通过公开途径从第三方成都君旺公司正常购买所得，成都君旺公司属于必要共同诉讼人，帕菲克酒店公司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一审法院已对帕菲克酒店公司相关侵权行为基于充分的证据作出清楚的认定，帕菲克酒店公司也认可该客户端系由其运营，故对本案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这一法律关系的相关事实已经查清，帕菲克酒店公司认为应当追加成都君旺公司，其真正目的在于要求成都君旺公司承担最终责任，但对于成都君旺公司与帕菲克酒店公司二者之间责任如何划分，可依据其合同约定另行处理，本案不属于义务必须共同分担的情形，即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未追加成都君旺公司为被告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判决帕菲克酒店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确定的赔偿数额也未超出合理尺度，故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帕菲克酒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确定），由上诉人帕菲克酒店公司负担。帕菲克酒店公司已预交2300元，由本院退还其1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 洋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陈 倩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邓兰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