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44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仟汇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美盛路177号4幢楼2层2028室。法定代表人：刘威，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铭，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建清，男，1972年7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上诉人仟汇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仟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建清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1民初12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仟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仟汇公司与邹建清签订《买卖合同》并通过占有改定的方式完成了案涉车辆所有权转让。2.即使案涉车辆属于诈骗财物，仟汇公司也是善意取得，而不应由公安机关追缴、处置。邹建清未作答辩。仟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仟汇公司与邹建清之间签署的《融资租赁合同》（解除时间为仟汇公司发函后七个工作日即2018年8月23日）。2.邹建清返还《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车牌号为苏Ｂ×××××的车辆）并确认租赁物为仟汇公司所有。3.邹建清支付2018年7月5日至2018年8月4日的租金77351元。4.邹建清支付仟汇公司违约金185642元（77351元/月×12月×20%）。5.邹建清支付本案律师费54145元。6.邹建清支付车辆罚款200元。7.邹建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5日，仟汇公司与邹建清签订车辆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以及抵押合同并办理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上述合同约定邹建清将其名下苏Ｂ×××××车辆出售给仟汇公司，再向仟汇公司以租赁形式租回使用，并按约支付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购买总价为86万元，租赁期限12个月（2018年3月4日-2019年2月4日），每月租金77351元；邹建清把承租的车辆作为抵押物，对仟汇公司在合同项下享有全部债权进行不可撤销担保，在承租车辆上牌照的同时办理相关的抵押手续。若邹建清违约，仟汇公司为实现合同目的可选择实现抵押权；未按约支付租金的，按未支付部分每日千分之一计收逾期费，直至全部费用付清为止；邹建清未按约履行，仟汇公司有权取回租赁车辆，单方解除合同，要求邹建清立即偿还剩余全部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并承担租金总额20%的违约金；邹建清违约致使租赁公司取回车辆、诉讼等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调查费、交通通信费等）均由邹建清承担。2018年2月6日，仟汇公司通过员工陈允亮的账户将86万元以网银的方式转账给邹建清。同日，邹建清以网银的方式将61000元转账给郑士杰。后邹建清以网银转账给郑士杰的方式共支付了五期租金386755元（至2018年7月4日），自2018年7月5日起未支付后续租金。2018年8月15日，仟汇公司向邹建清送达律师函一份，主要内容为要求邹建清在收到本律师函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逾期租金、处理逾期事项。庭审中，仟汇公司提供违章查询记录一份，主要载明诉争车辆产生违章罚款200元的事实，邹建清对此无异议。邹建清申请证人任某出庭，陈述邹建清收到车辆抵押贷款86万元后返还手续费6万多元给经办人员郑经理。仟汇公司确认苏汇宜融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为其融资租赁业务提供居间服务，郑士杰系该公司员工，该业务是苏汇宜融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帮助办理的业务，61000元手续费仟汇公司未收到。另查明：仟汇公司与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委托代理本案，并约定根据《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及律师事务所收费标准，在本合同签订后后一次性支付代理费54145元。后仟汇公司向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2500元，并开具相应发票。另查明：案涉苏Ｂ×××××车辆因蒋静芝涉嫌诈骗已于2018年7月11日被江阴市公安局扣押。2019年8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281刑初16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书载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蒋静芝及邹建清处扣押了用涉案赃款购买的牌号为苏Ｂ×××××路虎揽胜，并判决扣押在案的涉案赃款购买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上述事实，有仟汇公司提供的车辆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车辆抵押合同及机动车登记证书、银行转账记录、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违章查询记录、律师函、邮寄凭证，邹建清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单、证人证言、法院工作笔录、（2019）苏0281刑初164号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仟汇公司与邹建清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以及抵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本案邹建清将其自有车辆出卖给出租人仟汇公司，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双方之间存在融资又融物的意思表示，构成售后回租式融资租赁关系，故对邹建清提出的双方系车贷关系非融资租赁关系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仟汇公司已经依约向邹建清支付价款，提供合同项下的苏Ｂ×××××汽车，但邹建清未按约及时支付租金,仟汇公司要求解除案涉租赁合同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解除时间2018年8月23日双方均没有异议，依法予以确认。仟汇公司主张2018年7月5日至2018年8月4日的未付租金77351元、违约金185642元（77351元/月×12月×20%）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车辆罚款的承担，因邹建清使用租赁物产生了违章，对仟汇公司造成了损失，故对其要求车辆罚款200元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的承担，仟汇公司为实现自身权利诉至法院实际产生律师费用2500元，按照约定应由邹建清依法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的律师费未实际发生也不必然发生，不予支持。关于61000元的手续费，因郑士杰确为仟汇公司办理案涉融资租赁业务，邹建清亦通过郑士杰银行账户向仟汇公司支付租金，庭审中仟汇公司未能提供郑士杰收取61000元的依据，故对邹建清提出的在诉讼总金额中扣除61000元的抗辩意见依法予以支持。综上，邹建清应支付仟汇公司租金77351元、违约金185642元、律师费2500元、车辆违章罚款200元，总金额中扣除61000元，邹建清仍需支付各项费用合计204693元。关于仟汇公司主张的返还租赁车辆并确认所有权的诉讼请求，因案涉车辆实际登记在邹建清名下，车辆登记为机动车物权变动的对抗要件，现登记权属与双方约定不一致，双方约定不具有对抗执法机关强制执行措施的效力，两者不一致时，应以登记的效力为准。且案涉车辆已于2018年7月11日即本案立案受理之日前被公安机关进行扣押并由司法机关判决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客观上存在无法返还的障碍。综上，对上述诉请依法不予支持，邹建清因不能返还上述车辆对仟汇公司造成的损失，仟汇公司可另寻合法途径进行主张。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仟汇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与邹建清于2018年2月5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二、邹建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仟汇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支付租金、违约金、律师费、车辆违章罚款各项费用合计204693元；三、驳回仟汇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96元（仟汇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已预交，依法予以退还4370元），由仟汇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负担14026元；由邹建清负担437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仟汇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的（2019）苏0281刑初164号刑事判决书载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蒋静芝及邹建清处扣押了用涉案赃款购买的牌号为苏Ｂ×××××路虎揽胜，并判决扣押在案的涉案赃款购买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因此，仟汇公司在本案中主张邹建清返还案涉车辆已无法实现，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仟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96元，由仟汇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冰审判员 贾建中审判员 龚 甜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王晴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