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79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万海房地产开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欣园小区3号。法定代表人：陈国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彬，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雨潇，女，该公司副总经理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无线电元件十五厂，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西南楼围堤道八段。法定代表人：袁世杰，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娟，天津鸥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市光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小白楼街大沽路138号A座608、609室。法定代表人：何雨潇，总经理。上诉人天津万海房地产开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无线电元件十五厂（以下简称元件十五厂）、原审被告天津市光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3民初7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仍然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且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并未对双方的合同关系请求解除。故双方仍然处于合同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依据此前双方曾经诉讼并已作出的判决事项作为本案的事实认定，缺乏事实和合法依据。此前的生效判决作出后，执行案件履行中，被上诉人又与上诉人就该判决审理和认定不清楚或没有涉及的争议在判决后，又与上诉人达成新的和解协议等事项，依法应当属于建立了一种补充、延续的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元件十五厂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天津市光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元件十五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腾空西南楼围堤道八段/万海写字楼A座A4-6、A4-7、A4-8（包括A4-9）、A4-14房屋返还交付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4日受理原告诉被告万海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万海公司立即腾空西南楼围堤道八段（万海写字楼A座A4-1、A4-2、A4-3、A4-10；C座C2-1至C2-10)房屋返还交付给元件十五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万海公司承担。2019年4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津0103民初9920号民事判决，该案查明：“本案所涉房屋坐落于天津市河西区西南楼围堤道八段，所有权人为元件十五厂。1994年5月21日，元件十五厂与万海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书，双方约定元件十五厂将包括本案所涉房屋在内的厂区、厂房出租给万海公司，万海公司承租期为20年。合同生效后，元件十五厂如约将上述厂区、厂房交予万海公司，万海公司对上述厂区、厂房进行投资、改建、装璜成“万海写字楼”用于经营。在万海公司经营万海写字楼期间，由元件十五厂提供资产抵押，为万海公司等八家单位，向城市合作银行中和支行贷款20000000元做担保。后因还款期已过，该笔20000000元贷款及利息未能偿还，元件十五厂在1998年1月20日向万海公司发出函件，要求接管经营万海写字楼，直至万海公司还付贷款及利息。1998年2月5日，元件十五厂向万海公司发出回函，表示元件十五厂愿意将万海写字楼移交给万海公司。1998年5月12日，元件十五厂与万海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自九八年九月一日起，暂停双方1994年5月签订的西南楼八段无线电元件十五厂租赁合同；自九八年七月一日起，元件十五厂派员到万海写字楼着手接管工作；双方自本协议签订后，共同组成人员对万海写字楼进行盘点、登记一式四份，双方各二份。如万海公司还清贷款本息后，双方商定恢复执行一九九四年五月签订的租赁合同。元件十五厂应按登记数量将资产归还万海公司，继续经营。如发生短缺或因使用不当造成严重损坏，由元件十五厂负责。元件十五厂使用该部分资产时应按相关规定进行维护保养；以九八年九月一日作为正式交接日；元件十五厂同意每月提供五万元人民币给万海公司作为办公费。后，元件十五厂与万海公司如约对万海写字楼进行了交接。之后，元件十五厂与万海公司以及案外人之间就贷款问题进行了数次诉讼，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对上述诉讼均已作出生效判决，确认万海公司不再承担元件十五厂及案外人等八家单位借款本息偿还的担保和抵押责任。万海公司曾在2004年12月28日、2005年3月1日、同年4月29日在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对元件十五厂提起诉讼，要求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并要求元件十五厂给付办公费，后万海公司均撤诉。2005年12月20日、2006年9月12日，万海公司在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再次对元件十五厂提起诉讼，均被裁定驳回起诉。2008年7月14日万海公司至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元件十五厂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请求判令：1、元件十五厂返还万海公司价值4193924.93元的财产；2、元件十五厂支付万海公司4200000元办公费；3、元件十五厂继续履行与万海公司1994年5月签订的租赁合同，恢复万海公司对万海写字楼的租赁经营权；4、诉讼费用由元件十五厂承担。2008年11月21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二中民四初字第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万海公司的起诉，万海公司不服，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6月23日作出（2008）津高民一终字第0128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审理，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7月6日受理后，经审理作出（2009）二中民四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元件十五厂给付万海公司办公费4200000元；2.驳回万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元件十五厂不服，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审理，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津高民一终字第001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万海公司主张2002年8月至2009年7月的办公费用并无事实依据，应予纠正。但鉴于万海公司在租赁元件十五厂的厂房、厂区后，为对外经营对厂房、厂区进行投资、改建，投入的款项经双方确认应为4193924.93元，元件十五厂在接管万海商务写字楼后无偿使用了上述财产。基于公平原则，元件十五厂对使用上述财产造成的折旧和损耗应向万海公司予以适当补偿，因万海公司自租赁开始已经自行使用四年，该部分补偿费用不应再由元件十五厂承担，故元件十五厂应支付万海公司财产使用费，共计3355139.95元。计算方法：4193924.93元－4193924.93元×（万海公司使用4年÷租赁期限20年）＝3355139.95元，判决：1.变更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9）二中民四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天津市无线电元件十五厂给付天津万海房地产开发管理有限公司办公费4200000元”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上诉人天津市无线电元件十五厂给付天津万海房地产开发管理有限公司财产使用费3355139.95元”；2.维持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9）二中民四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万海公司对该终审判决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2）民申字第161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万海公司的再审申请。之后，万海公司就此申请强制执行，至今仍在执行期间。现元件十五厂表示万海公司仍占用万海写字楼A座4间房，C座10间房，因万海公司承租期已于2014年届满，且上级单位要求进行房地产管理清理清退工作，同时元件十五厂于2018年5月被列入天津市社会治安重点地区排查整治督办事项单位，要求万海公司腾交占用房屋。庭审中，万海公司称其现仅使用万海写字楼C座10间房，未使用A座4间房。另，万海公司于2000年12月被吊销营业执照。”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4日受理原告诉被告光阳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原告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光阳公司立即腾空西南楼围堤道八段/万海写字楼A座A4-6、A4-7、A4-8、A4-14房屋返还交付给原告；2、判令被告光阳公司向原告支付房屋使用费98560元、占用期间产生的水电费10000元，合计10856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光阳公司承担。2019年5月16日一审法院组织原、被告进行现场勘查并制作现场勘查笔录一份（被告光阳公司法定代表人何雨潇未参加现场勘查，被告万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彬作为被告光阳公司代理人参加）。经勘查，被告光阳公司对原告提交的A座四楼平面图无异议，同时表示该公司只占用了A4-8（A4-9）房屋，A4-6、A4-7、A4-14房屋现由被告万海公司占用。原告对此无异议。勘查现场后，原告于当日撤诉。现原告以诉称理由再次提起诉讼，请求判如诉请。庭审中，被告光阳公司表示已将A4-8（包括A4-9）房屋返还原告，原告认可已收到被告光阳公司邮寄的A4-8（包括A4-9）房屋钥匙。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万海公司之间原系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租赁期限届满后，双方未续签房屋租赁合同，原告作为诉争房屋的权利人，要求被告万海公司腾交房屋并无不当。至于被告万海公司抗辩双方就诉争房屋存在约定，原告通过书面方式同意被告万海公司使用房屋的意见。从本案历史背景来讲，原告与被告万海公司双方就诉争房屋在内的万海写字楼问题进行了长期诉讼，最后经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生效判决，确认原告对被告万海公司对投资、改建万海写字楼进行一定的补偿，判决原告支付被告万海公司财产使用费3355139.95元。该给付标的虽仍在执行期间，但原告与被告万海公司双方就此问题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厘清。同时，就诉争房屋现状来讲，一审法院至现场勘查时发现诉争房屋陈旧凌乱、设施老化，缺少办公经营的相关条件。被告万海公司在另案庭审中亦陈述诉争房屋破旧、缺水、缺少物业管理，房屋现场类似垃圾站。并且，被告万海公司在2000年12月即被吊销营业执照，现已不具备经营资格，再行占用房屋已无必要。最后，就诉争房屋在内的万海写字楼整体而言，原告将诉争房屋回收后进行整体规划管理经营，既有利于盘活国有资产，实现国有资产保值增值，亦能促进双方之间债权债务纠纷的实际解决。基于以上因素，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被告万海公司腾交A座A4-6、A4-7、A4-14房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万海公司应将其占用的万海写字楼A座A4-6、A4-7、A4-14房屋腾空交还原告。鉴于原告认可已收到被告光阳公司邮寄的A4-8（A4-9）房屋钥匙，故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天津万海房地产开发管理有限公司将其占用的坐落于天津市河西区西南楼围堤道八段万海写字楼A座A4-6、A4-7、A4-14房屋腾空交还原告天津市无线电元件十五厂；二、驳回原告天津市无线电元件十五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天津万海房地产开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腾交涉案房屋。双方当事人对于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腾交的标的物的具体位置不持异议，上诉人也认可现仍由其占有使用，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从有利于双方债权债务纠纷解决的角度出发，综合考虑双方合法权益，所作处理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仍存在租赁关系，双方的租赁合同已经到期，上诉人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双方就延续租赁关系达成合意，故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依据1998年5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被上诉人应向其支付办公费的问题，本案不予涉及。综上所述，上诉人万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天津万海房地产开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夏审判员  庞艺审判员  曹静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穆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