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1刑终1487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国庆，男，1966年1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原系武汉市蔡甸区第六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齐联村党委书记、齐联村村委会主任、武汉市齐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联公司”）、洋松门窗厂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天骄城12栋2502室。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8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侯三才、孔海燕，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明桥，男，1959年7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案发时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8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蔡甸区看守所。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国庆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挪用资金罪，被告人王明桥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鄂0114刑初1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国庆、王明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志贵、徐孟李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国庆及其辩护人侯三才、孔海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明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齐某公司于2003年7月29日成立，住所位于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义勇路（东方市场内），注册资本1002万元。该公司股东分别为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齐联村、武汉市蔡甸区齐某企业总公司，分别占股94.01%和5.99%，经营范围为从事房地产开发、商品房销售业务，被告人吴国庆系该单位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被告人王明桥曾担任齐联村村委会司机,与被告人吴国庆的私人关系较好。2013年年底，被告人王明桥得知齐联公司拟将位于武汉市蔡甸区马号街18号（原春桃集贸市场）一面积为9383平方米的地块整体出让，便告知了蔡甸居民沈某1，让其介绍开发商来承接该涉案项目，沈某1经人介绍，结识了武汉万某1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某1公司”）法定代表人万某2武（另案处理），万某2武表示愿意参与上述涉案项目的谈判。后在被告人吴国庆的要求下，沈某1将被告人王明桥引荐给万某2武认识，经被告人王明桥运作，被告人吴国庆与万某2武达成初步合作意向，并利用其主管涉案项目的职务便利，向村委会推荐由万某1公司承接涉案项目。此后，万某2武向齐某公司支付了涉案项目的前期费用共计人民币2300万元。期间，被告人王明桥以其帮助万某1公司成功引进涉案项目为由，向万某2武索要好处费。万某2武考虑到被告人王明桥、吴国庆的特殊关系，为顺利承接涉案项目，表示愿意支付好处费，并在被告人王明桥预先准备好的协议书上签字、盖章。2014年5月7日晚，被告人吴国庆通过短信暗示万某2武向王明桥支付好处费，否则将影响双方合同的正式签订。在万某2武向被告人王明桥承诺合同签订当日支付好处费后，被告人吴国庆于次日15时许代表齐某公司与万某1公司万某2武签订了春桃市场“农某”项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合同签订当日16时19分18秒，在被告人王明桥的要求下，万某2武在中国银行武汉蔡甸支行，将60万元好处费转账至被告人王明桥尾号为975584的银行账户。同日16时30分14秒，被告人王明桥将其中的40万元转账至其尾号为147697的个人账户，同日16时31分23秒取现人民币19.99万元。2014年5月10日，被告人王明桥将其中的30万元好处费假借投资款名义转账至被告人吴国庆开办的洋松门窗厂。同年5月14日，被告人王明桥再次将其中的20万元好处费假借借款名义转账至被告人吴国庆开办的洋松门窗厂。被告人王明桥将余下好处费10万元予以挥霍。2014年5月12日至6月12日期间，在被告人吴国庆的安排下，洋松门窗厂以退还其个人投资款的名义将上述50万元好处费中的405940元转入被告人吴国庆个人银行账户予以使用。另查明，2011年3月9日，被告人吴国庆投资成立个体户性质的武汉市蔡甸区洋松门窗厂，并雇佣陈某1为经营者。2017年8月28日，该厂经个体工商户转型升级为企业，于同日设立登记，系个人独资企业。2018年1月25日，被告人王明桥注册成立了其个人独资的武汉洋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个体信息咨询报告、企业信息咨询报告、协议书、被告人吴国庆、王明桥以及万某2武的银行账户流水、洋松门窗厂银行账户流水、武汉市蔡甸区洋松门窗厂收据、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武汉振兴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武汉市蔡甸区洋松门窗厂涉及吴国庆和王明桥个人经济事项专项审计报告；2.证人王某1、沈某1、余某、吴某1、李某、陈某1、吴某2、杨某1的证言；3.武汉市蔡甸区监察委员会移送的涉案U盘1个以及从中提取的视听资料和电子数据；4.被告人吴国庆、王明桥的供述和辩解、同案人万某2武的供述和辩解；5、被告人吴国庆、王明桥的到案经过。二、挪用资金事实2014年年底，万某2武以其资金周转困难为由找到时任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吴国庆，希望被告人吴国庆筹措资金帮其渡过难关，被告人吴国庆利用其分管齐某公司财务的职务便利，在未履行正常财务审批流程的情况下，安排齐某公司会计张某、出纳杨某2，于2014年12月3日、12月5日分两次将齐某公司账户内资金共计人民币100万元转账至万某2武在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552352的个人银行账户。万某2武于2014年12月3日以个人名义向齐某公司出具借条，允诺按照月息2.6万元的标准支付利息，齐某公司于2014年12月17日将上述款项以支付万某2武个人借款方式入账。截至案发，万某2武未归还其向齐某公司的借款本金和利息。2016年12月13日，齐联公司以万马公司以及万金武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定万某2武以及万某1公司共同清偿上述100万元及利息。2017年5月23日，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判定万某2武偿还齐某公司本息，驳回其要求万某1公司与万某2武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另查明，2017年经相关单位指出涉案100万元借款手续异常。被告人吴国庆方才在齐某村党政联席会议上，提出关于上述借款事宜，并安排他人于2017年8月23日制作了会议记录，将会议记录时间伪造为2014年11月21日。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武汉市蔡甸区监察委出具的关于吴国庆涉嫌挪用资金问题线索的移送函、企业工商信息、企业信息咨询报告、中共蔡甸区蔡甸街齐某村委会齐党字[2015]1号关于齐某村党政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万某2武出具的借条以及银行转账回单、会议记录、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4民初2052号民事判决书；2.证人王某1、沈某1、金某、张某、杨某2、吴某1、李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吴国庆的供述和辩解、同案人万某2武的供述和辩解。原审认为，被告人吴国庆身为齐某公司负责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被告人王明桥共同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国庆身为齐某公司负责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供其他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国庆、王明桥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吴国庆挪用资金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吴国庆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明桥在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吴国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对被告人王明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国庆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王明桥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责令被告人吴国庆、王明桥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0万元，上缴国库。上诉人吴国庆上诉称：原审认定的全部事实不属实，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上诉人吴国庆的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吴国庆受贿系认定事实错误，认定吴国庆挪用资金的证据不足。上诉人王明桥上诉称：其未受贿，原审认定事实不属实。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吴国庆、王明桥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上诉人吴国庆犯挪用资金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齐某公司于2003年7月29日成立，住所位于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义勇路（东方市场内），注册资本1002万元。该公司股东分别为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齐联村、武汉市蔡甸区齐某企业总公司，分别占股94.01%和5.99%，经营范围为从事房地产开发、商品房销售业务，被告人吴国庆系该单位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被告人王明桥曾担任齐联村村委会司机,与被告人吴国庆的私人关系较好。2013年年底，被告人王明桥得知齐联公司拟将位于武汉市蔡甸区马号街18号（原春桃集贸市场）一面积为9383平方米的地块整体出让，便告知了蔡甸居民沈某1，让其介绍开发商来承接该涉案项目，沈某1经人介绍，结识了万某1公司法定代表人万某2武（另案处理），万某2武表示愿意参与上述涉案项目的谈判。后在被告人吴国庆的要求下，沈某1将被告人王明桥引荐给万某2武认识，经被告人王明桥运作，被告人吴国庆与万某2武达成初步合作意向，并利用其主管涉案项目的职务便利，向村委会推荐由万某1公司承接涉案项目。此后，万某2武向齐某公司支付了涉案项目的前期费用共计人民币2300万元。期间，被告人王明桥以其帮助万某1公司成功引进涉案项目为由，向万某2武索要好处费。万某2武考虑到被告人王明桥、吴国庆的特殊关系，为顺利承接涉案项目，表示愿意支付好处费，并在被告人王明桥预先准备好的协议书上签字、盖章。2014年5月7日晚，被告人吴国庆通过短信暗示万某2武向王明桥支付好处费，否则将影响双方合同的正式签订。在万某2武向被告人王明桥承诺合同签订当日支付好处费后，被告人吴国庆于次日15时许代表齐某公司与万某1公司万某2武签订了春桃市场“农某”项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合同签订当日16时19分18秒，在被告人王明桥的要求下，万某2武在中国银行武汉蔡甸支行，将60万元好处费转账至被告人王明桥尾号为975584的银行账户。同日16时30分14秒，被告人王明桥将其中的40万元转账至其尾号为147697的个人账户，同日16时31分23秒取现人民币19.99万元。2014年5月10日，被告人王明桥将其中的30万元好处费假借投资款名义转账至被告人吴国庆开办的洋松门窗厂。同年5月14日，被告人王明桥再次将其中的20万元好处费假借借款名义转账至被告人吴国庆开办的洋松门窗厂。被告人王明桥将余下好处费10万元予以挥霍。2014年5月12日至6月12日期间，在被告人吴国庆的安排下，洋松门窗厂以退还其个人投资款的名义将上述50万元好处费中的405940元转入被告人吴国庆个人银行账户予以使用。另查明，2011年3月9日，被告人吴国庆投资成立个体户性质的武汉市蔡甸区洋松门窗厂，并雇佣陈某1为经营者。2017年8月28日，该厂经个体工商户转型升级为企业，于同日设立登记，系个人独资企业。2018年1月25日，被告人王明桥注册成立了其个人独资的武汉洋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个体信息咨询报告、企业信息咨询报告、武汉市蔡甸区行政审批局调取的《企业工商信息》、企业信息咨询报告，证明：武汉市蔡甸区洋松门窗厂于2011年3月9日成立，登记注册经营者姓名为陈某1，经营范围为塑钢、铝合金门窗加工，于2017年8月24日注销。该厂于2017年8月28日经个体工商户转型升级为企业，于同日设立登记，系个人独资企业，注册资本为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陈某1，住所地为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蔡江路22号（齐某工业园C区6号厂房），经营状态为存续。武汉洋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明桥，系有限责任公司（王明桥个人独资），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房屋建筑装饰工程等，住所与洋松门窗厂相同，王明桥系执行董事、杨某1系监事。（2）被告人王明桥提供的协议书1份，证明：万某1公司与王明桥于2014年3月18日达成协议，约定王明桥负责办理引进开发建设14.07亩土地的转让事宜，并协调万某1公司与齐某公司的关系，整体转让劳务费为人民币200万元等。（3）从中国银行调取的万某2武及王明桥的银行账户流水，及万某2武向王明桥转账60万元的转账凭证，证明：2014年5月8日，被告人万某2武向王明桥转账60万元,同日16时19分18秒王明桥账户收到上述款项，同日16时30分14秒王明桥转账至其6214662870147697账户人民币40万元，同日16时31分23秒王明桥现金支取人民币199900元。（4）武汉洋松建筑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吴某3提供的武汉市蔡甸区洋松门窗厂收据2张，证明：收据记载2014年5月10日、5月14日，武汉市蔡甸区洋松门窗厂杨某1分别收到王明桥投资款30万元和20万元。（5）被告人吴国庆工商银行账户流水，证明：2014年5月12日，武汉市蔡甸区洋松门窗厂转账30万元至吴国庆个人银行账户。同月15日吴国庆转账30万元至齐某公司账户。同日齐某公司将该款以工程款名义转账至武汉凯晟建筑集团福兴建筑有限公司。（6）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明：武汉洋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至11月29日向曹某转账共计人民币58万元，用途为还款。（7）被告人吴国庆、王明桥的人员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吴国庆、王明桥在作案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证人证言（1）证人沈某1的证言：2013年8月份，我听吴国庆的司机王明桥说，齐某村的春桃市场有块地要转让做房地产开发，还问我有没有认识的关系可以接手搞房地产开发，我当时就答应了。之后我通过余某认识了姚某2，通过姚某2认识了姚某1，通过姚某1认识了万某2武。我在2013年10月份将余某、姚光福、姚某1、熊开义（姚某1的妻子）、万金武约在蔡甸街汤王餐馆一楼包房见面谈齐联村转让的事情，当时我还带着吴国庆给我的齐某转让地块的相关资料，万某2武看了我带的资料之后就说他想做。我就提议说要搞个300万元的中间人的委托协议，姚某1就当着大家的面说他当担保人，事成之后由万某2武兑现，万某2武当时也拍胸同意了。过了两天我把姚某1、万金武、万健（万金武的侄儿子）带到齐联村委会二楼吴国庆的办公室，当时吴国庆、吴某4、一个姓李的男子在场。双方在吴国庆办公室里谈了个把小时，期间齐某村的工作人员也照了相说是留着做记录，双方初步达成共识。过了几天，我就安排齐某村的吴国庆、吴某4、李姓男子和姚某1到汉南的万某1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考察。后来双方就一些具体问题谈判了几次。2014年2月份的时候，我找到吴国庆，想问一下事情进展，吴国庆就把我拉到一边讲，这个事已经谈到差不多了，但要我们必须把王明桥拉到一起，没有他就不好搞，让我考虑一下。2014年4月23日，万某2武跟我说，我们快要签协议了，准备当天缴纳平场子的费用300万元。我和万某2武、万某3找到吴国庆，吴国庆就安排了齐某村的两个女会计和万某2武一起到银行把300万元交了。2014年4月25日双方达成共识，签订了意向协议，但是我并不知情。后我跟姚某1联系，问协议签了没有，姚某1说签了，万某2武还交了2000万元的土地款，还欠1085万元土地款，万某2武还跟齐某村打了1085万元的欠条，万某2武还跟王明桥打了60万元的好处费。我当时就说，这个事情跟王明桥又没有关系，怎么钱给到他了。2014年5月的时候，我找吴国庆了解中间人好处费时，在齐某村委会的宣传栏看到了双方签协议的照片，才知道他们双方签订了协议。我就跟吴国庆说，你们签了协议怎么都不跟我讲。吴国庆说姚某1当时在场，他参加是一样的。我说协议都签了，那承诺我的300万元好处费怎么搞，我听说王明桥已经拿了60万元，我们之前双方谈事情的时候他都不在场，他凭什么拿。吴国庆说他不清楚。我就跟吴国庆说那你把我们参加了的中间人的情况写个证明，吴国庆拒绝了。2014年7、8月份，我又找到万某2武要300万元的好处费，万某2武说，他已经将这300万元的好处费把出去了，其中给了王明桥60万元，给了吴国庆240万元，我不能再把一次了。还说吴国庆跟他发了短信，把短信给我看，我接过手机看了一下，内容大概是：你所承诺的事还没有兑现。万某2武说，吴国庆这个短信的意思是找他要300万元的好处费。当时我跟万某2武说，吴国庆只是个甲方，我才是中间人，这300万元应该给到我。之后我委托万小琴找万某2武要240万元的好处费（除了王明桥已拿的60万元）。万小琴后来跟我回话说万某2武确实将300万元给出去了，还将她跟万某2武的通话录音放给我听，录音中万某2武说60万元是在汉口的银行转账给王明桥的，当时姚某1在场，王明桥还跟万某2武打了个借条，剩下的240万元是提着现金给的吴国庆。2016年4月，我、余某和姚光福三人以讨要中间人费用名义在蔡甸区人民法院起诉万某2武，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支持。2016年8月，我们三人又上诉到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法院以同样理由不支持。2017年8月我们三人还是以同样理由起诉万某2武，法院又以同样理由不予支持。60万元好处费的欠条我是亲眼看到的，欠条是王明桥写给万某2武的，内容是“经借到工程款人民币60万元”，日期是2014年4月20日。我认为这是巧立名目，以掩盖他们行贿受贿的事实。因为王明桥和万某2武之间没有工程类的手续。吴国庆把王明桥拉到我们一起，我认为吴国庆不好亲自出面，就把王明桥推到前面当中间人。我们中间人的费用一般就是总产值的2个百分点，我们算过这块地最后总产值在15个亿左右，所以我们按照行业潜规则算过中间人费用为300万元，这300万元由万某2武出。我们中间人之前算的是4个人，分别是我、余某、姚某2、吴国庆，每人拿75万元。后来吴国庆说必须要把王明桥拉进来，所以我们每人应该为60万元。我们中间人的主要作用一是传达信息，二是介绍双方认识，三是帮忙跑手续。（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因齐某村开发东方御景项目亏空3000万元，齐联村村委会以开发春桃市场名义吸纳资金以弥补亏空。王某1听说吴国庆通过沈某2介绍认识了万某1公司万某2武，万某1公司支付了60万元介绍费给吴国庆的司机、240万元直接付给了吴国庆。（3）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春桃市场农改超项目经村两委研究，报请村民代表大会及蔡甸街同意对外转让，经对外公布，陆续有一些单位寻求合作，最后将项目转让给万某1公司。后因规划问题，请求土地置换，在此过程中万某2武失联，致项目搁置。吴国庆主持两委全面工作，齐某公司在涉案项目的运作，春桃市场转让给谁，是由吴国庆向村两委提议和决定，两委开会主要讨论转让价格。（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因齐某公司开发东方市场的东方御景项目出现问题，所以经村里研究决定将春桃市场打包卖出去。当时很多公司与齐某公司接触欲拿下该项目，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跟万某1公司谈拢了。2014年前后，齐某公司和万某1公司签订了协议，以3380万元的价格将春桃市场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万某1公司，公司安排吴国庆、吴某1、王某2负责协调该项目。（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洋松门窗厂的出资人和实际控制人是被告人吴国庆。陈某1被吴国庆雇佣为洋松门窗厂厂长，负责施工、生产质量和安全、收取工程款、发放员工工资。王明桥从2015年借用该厂厂房和办公室办公。2015年开始，王明桥以洋松门窗厂的名义承接了黄陵一个商务酒店的门窗工程，工程产值100万元，工程款未收齐；2017年承接新农一商品房门窗工程，工程总产值300万元左右，因工程款结算需要开具增值税发票，王明桥注册了洋松门窗公司且任法定代表人。（6）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6月，余某、沈某2通过王明桥得知齐某村春桃市场有一地块欲转让进行房地产开发，便联系胡昌茂参与该地块开发事宜的谈判，未果。后沈某2通过姚某1认识了万某1公司万某2武，沈德琪、余某、姚光福、姚某1与万金武等人在蔡甸街汤王餐馆商谈齐联村地块开发事宜，万某2武表示愿意参与开发。沈某2提出事成之后万某2武向其支付300万元中介费。数日后，沈德琪、余某与万金武等人到齐联村委会二楼吴国庆办公室商谈，双方达成初步共识。后沈某2安排吴国庆、吴某1等人到万某1公司考察。后王明桥找到沈某2、余某，也要中介费，是代表两个人，要两股。次日，沈某2找到余某说，吴国庆今天跟沈某2说，必须要让王明桥作为中介人参与进来，没有王明桥这个事就不好搞。沈某2、余某商量就算了王明桥两股，就是他和吴国庆。之后万某2武就直接和王明桥、吴国庆联系。此后万某2武给了王明桥60万元中介费，沈某2、余某等人的中介费未付。沈德琪、余某以讨要中间人费用的名义在蔡甸区人民法院起诉万某2武，法院以证据不足的理由不予支持。后上诉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样未予支持。（7）证人姚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姚某2告知齐某村春桃市场有一地块欲转让进行房地产开发，要其介绍开发商参与。姚某1介绍万某2武与沈某2、余某、姚某2等人认识，万某2武表示愿意参与开发。沈某2提出，事成之后万某2武向其支付300万元中介费。沈某2、余某联系万某2武跟吴国庆具体商谈项目事宜。2013年11月，王明桥找到姚某1和万某2武说，涉案项目找沈某2做中介不行，这个项目现在由王明桥操作，齐某村在和咸宁商会在谈，只有王明桥才能接到这个项目。万某2武同意后，万某2武、姚某1、王明桥和吴国庆商谈多次，签署了项目土地转让意向书，万某2武交纳了齐某公司前期垫付资金300万元，随后王明桥找万某2武催要中介费。2014年4月底，万某2武打电话姚某1说：王明桥现在天天要那个第一期的中介费100万元，吴国庆今天晚上还打电话给万某2武要其兑现中介费，要姚某1跟王明桥做一下工作，在签订正式合同的同时，万某2武付一半的第一期中介费。王明桥同意先收60万元中介费，要万某2武尽快付清后续40万元。2014年5月7日，万某2武支付余下的土地转让金1000万元。次日，万某2武和姚某1、郑某等人一起到蔡甸街中国银行转给了王明桥60万元。姚某1对万某2武说：这个事情的关键人是吴国庆，中午接他吃个饭，他每天关心的中介费我们今天已经到位了60万，其余的钱也会到位的。万某2武就拿出他的手机给姚某1看一个短信，是2014年5月7日晚上7点多钟，吴国庆发给万某2武的，短信内容是：“万总，明天下午两点就要签合同了，请在签合同前将相关事情处理好，以免影响合同的正式签定。”万某2武讲：吴国庆逼得他没有办法了，现在经济困难，还在帮王明桥要钱。后来吴国庆来了，万某2武就对吴国庆讲：“王明桥的前期的60万元我们今天到位了，后期的钱我们再说。”吴国庆就心照不宣的点头。（8）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其被确诊为淋巴癌，住院期间的费用都是其父母出的，具体用了多少钱其不清楚。其名下有一辆红色的本田歌诗图车，车牌号是鄂Ａ×××××，是在2014年4月初购买的，当时花了206000元，是其父吴国庆刷他自己的银行卡支付的，其本人没有出买车的钱。3.审计意见。武汉振兴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8日提供的“关于武汉市蔡甸区洋松门窗厂涉及吴国庆和王明桥个人经济事项专项审计报告”，结论：2014年5月10日至14日王明桥投入到洋松门窗厂50万元，其中转入吴国庆个人银行账户405940元。4.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吴国庆的供述：我是蔡甸区人大代表。武汉市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是集体性质，成立时由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齐联村委会和武汉市蔡甸区齐某企业总公司共同出资，公司的主要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法人代表和总经理是我，副总经理是吴某4和李某，办公室主任是金某，会计是杨某2，出纳是张某，吴军是司机，还有一些项目经理和工程部的监理现在都已经离开公司了。单位的人事任命、资金进出、重点工程的承接都要经过我批准。如果有资金进出，大概流程是首先是由集体开会讨论或者公司主要成员口头商量，然后由分管领导签字，分管领导再拿来找我签字，我确认后财务人员就拿着相关凭证进出公司的资金。2014年5月份左右，当时万某2武提出先给2300万元土地转让费，后续款项以后再支付，我们公司提出必须先给2900万元才能签合同，就在我们双方谈判僵持不下的时候，我以前的司机王明桥约我和万某2武在汉阳建国酒店见一面。我、万某2武和王明桥在汉阳建国酒店碰面的时候，万某2武向我提出他现在资金很困难，能不能先给2300万元，等合同签订后再付剩下的钱，王明桥也在旁边带话，要我给万某2武行个方便，我当时就说回去商量一下再给答复。第二天我组织公司主要领导开会，我提出让万某2武先付2300万元就与他签订合同，公司其他的参会人员也同意了，我记得有吴某1、李某、王某2参与了这个会议。在万某2武和我们村签订合同中，一开始是“老沈”将万某2武介绍到我们村来承接这个工程，“老沈”知道王明桥以前帮我开过车，“老沈”将王明桥拉进来，让王明桥和我牵线，促使万某2武能够顺利的承接工程，在后来就是王明桥自己找我，与我多次沟通，最后促使万某2武的这个承包合同顺利签约。我们公司与万某2武签订转让合同后，“老沈”找到我，问我万某2武答应的好处费300万元为什么给了王明桥，我当时告诉“老沈”我不管这个事，后来我听别人说万某2武只能给60万元好处费王明桥。王明桥和万某2武没有给我好处费，我也没有和万某2武提过这300万元好处费的事情。因为万某2武后续资金没有跟上和国土局的一些规划，他转让的这个项目现在还一直停滞着。万某2武承接项目之前当时还有几个公司参与议标，但是都没有谈好，只有万某2武与我们公司最终协商好。王明桥之所以找我帮忙，使万某2武能够承包下这个项目是因为第一王明桥以前当过我的司机，我跟他关系比较好；第二，因为我当时是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对这个项目的转包我有拍板的权利，我在公司是有话语权的。我之前不认识万某2武，我之所以在万某2武承接这个项目时帮他说话，是因为王明桥私下跟我说过，也引荐我跟万某2武单独见过面，我买王明桥的面子。最开始是沈某1向我介绍让万某2武来承包“春桃市场”旧城改造项目的，但是沈某1和我不是蛮熟，他知道王明桥以前给我当过司机，和我蛮熟，他就去找了王明桥，让王明桥来牵这个线。王明桥在促进万某2武顺利承接项目中，第一他协调双边关系，在我和万某2武之间传信带话，把双方的意见和要求传递给对方，并且介绍我和万某2武见面谈判；第二，通过他的督促，加快了我和万某2武合作的进度，促使双方早日完成了土地转让协议的签订。王明桥收到万某2武60万元好处费后，以投资款和借款的形式将其中50万元投资到洋松门窗厂，另外10万元王明桥怎么处理的我不清楚。我在2014年5月1日签订正式合同的前一天晚上，我没有打过电话给万某2武。我没有找万某2武帮王明桥要过好处费。洋松门窗厂经营方式比较灵活，如果生产需要投资时，我随时可以投资进去，如果厂里资金充裕，不需要投资时，我随时可以提出投资款自己办事情。当时我儿子吴某2看病需要花钱，另外我儿子吴某2当时想买一辆车，刚好当时王明桥从万某2武给他的好处费中拿了50万元投资进来，我就跟王明桥商量把这个钱提出来自己办事用，王明桥就答应了。后来我从门窗厂提了一笔30万元出来，然后又从门窗厂提了一笔180098元出来，第二笔180098元中有借款及利息74158元是还给胡礼明的借款本息，另外105940元我自己留下来办事用。也就是说，王明桥的50万元投资款中我自己一共提出了405940元，这个钱我花在了给我儿子看病和给他买车上面了。后来厂里需要生产资金时，我把钱还进去了。洋松门窗厂的前身叫武汉市蔡甸区齐某企业总公司，成立于1993年，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我，股东是齐联村村民委员会。2008年左右，武汉市蔡甸区齐某企业总公司进行改制，改制之后，我在原来公司的办公场所成立了武汉市蔡甸区洋松门窗经营部，属于个体工商户，法定代表人是陈某1，我和我老婆、子女是实际投资人，经营范围为塑钢、铝合金门窗加工。2011年，我将武汉市蔡甸区洋松门窗厂经营部变更为武汉市蔡甸区洋松门窗厂，还是属于个体工商户，继续从事塑钢、铝合金门窗加工。2017年8月份，我将武汉市蔡甸区洋松门窗厂变更为个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还是陈某1。王明桥参与投资了洋松门窗厂，王明桥是从2014年5月份开始在洋松门窗厂投资的，其中2014年5月10日以投资款形式转入洋松门窗厂账户30万元，2014年5月12日以借款的形式转入洋松门窗厂20万元。2016年5月之后他又投资了几次，具体投资情况我记不清了，以洋松门窗厂的账目为准。（2）被告人王明桥的供述：2013年底的时候，沈某2跟我说有个汉南的老板（万某2武）对齐某村要开发的地块有兴趣，要约着一起吃个饭。我就打电话给齐某村书记吴国庆，跟他说了这个事。后来我、吴国庆、沈某2、万某2武等人就在蔡甸街的一个餐馆吃饭，我就是这次认识的万某2武。在饭桌上我和吴国庆就跟万某2武谈了“春桃市场”改造项目，其中涉及到拆迁、还建等一些事也互相商量了下，之后我就开始跑这个事情，我去了万某2武位于汉南的公司，我去考察万某2武公司的情况，把他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组织机构代码、做过哪些项目等资料都拿回去给吴国庆看，后来万某2武也来到我们齐某村，他叫我把吴国庆找来看看“春桃市场”改造项目的情况，一并商谈下项目怎么搞，钱怎么算，吴国庆也带村委去汉南万某2武的公司考察了。之后我跟他两人单独见过几次面，万某2武给我授权委托书，他反映问题给我，我再回去找吴国庆协调。在万某2武和吴国庆协商一段时间后，他决定接下这个项目。万某2武和吴国庆签订意向合同后过了几天，我跑到汉南万某2武的单位找到他，跟他说：“我跟你跑这个事情这么久，你得给我点辛苦费吧。”开始我要万某2武给我百把万，他没有做声。后来他说事成之后给我200万元至500万元的工程做，还答应借我60万元，但没有立刻给我，这个约定写成了协议。过了几个月，在和村里签正式合同之前借了我60万元，万某2武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从他的中行卡上往我的建行卡上转了60万元。万某2武借我60万元没有说要什么时候还，也没有利息，这60万元中有50万元我入股了洋松门窗厂，剩下的10万元日常开销了。这60万元没有还。我是在签订合同之前找万某2武要好处费的，我之所以找他要好处费，是因为万某2武和吴国庆签订意向合同后我就找到过他，找他谈我的好处费并签订协议，协议上就是说在签订合同前把好处费给我，要是合同已经签了的话就不好找他要好处费了，到时候他就可以直接把我撇开了。沈某2之所以介绍项目万某2武会找到我，是因为沈某2通过我才知道齐某村有“春桃市场”改造项目。万某2武是沈某2介绍来的，但是万某2武给我好处费而不是沈某2，是因为一直是我在帮万某2武跑业务，所以我就找万某2武要好处费，我觉得这是我应得的。至于万某2武和沈某2之间是怎么搞我不管。2009年左右，陈某1租用齐联村村委会的车间办了“洋松门窗厂”，到了2013年还是2014年的时候，我和陈某1签了协议入股洋松门窗厂，在2014年我拿到万某2武的60万元好处费后，就将其中的50万元投资到洋松门窗厂，以后洋松门窗厂的利润我和陈某1五五分成。到了2018年2月份，我们办了个营业执照，叫武汉洋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我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我就把50万元的投资转移到武汉洋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名下了。我有一部分是直接用我的建设银行转账给这个公司的对公账户，还有一部分是现金给了洋松门窗厂的会计杨某1，让她入账，她也是分两次给我开了收据，一张20万元，一张30万元。洋松门窗厂和吴国庆有什么关系我不知道，陈厂长应该知道，洋松门窗厂经营情况不行，没有算账，2017年我拿了8万元工资。我作为股东，我不知道利润情况，转到我名下公司的钱也是用来购买材料了。我介绍吴国庆和万某2武认识，是想让万某2武从吴国庆手中承接到春桃市场农某项目，这样我作为村里的党员可以帮齐联村把经济盘活，另外我满足了万某2武想要接项目做的需要，同时我也可以从万某2武手中赚取一笔居间好处费，和他签了一份支付好处费的协议书，协议书上写的好处费金额是200万，但是万某2武不同意给200万，最后只同意给了60万元好处费，但是是以借款的名义给的。我找万某2武要好处费没有人指使。我收取了万某2武60万元好处费，第一我介绍春桃市场农某项目给万某2武做，并介绍吴国庆给他认识，给他们两人穿针引线，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带话和递交材料；第二，帮万某2武跑腿蔡甸区国土咨询，还帮他跑腿去武汉市设计院设计项目图纸。第三，春桃市场农某项目中的商铺做完之后，需要租户对商铺进行承租，我提前帮万某2武找到一家商铺总承租商进行转租营运。这50万元投入蔡甸区洋松门窗厂之后全部用于门窗厂的生产经营了。关于投入到蔡甸区洋松门窗厂的50万元中有40.5940万元转入吴国庆私人账户这个情况我不清楚。余下的10万元一部分是我平时吃、穿、用花掉了，另一部分是我帮万某2武介绍项目过程中给他跑腿花掉了。（3）同案犯万某2武的供述：2013年10月份的一天，姚某1给我打电话，说蔡甸区有一个土地开发项目介绍给我。第二天上午，姚某1就安排我和沈某2及一个姓余的人见了面，他们当时把这个项目向我介绍了一下，并把这个项目的资料复印件提供了一份给我。我后来做了一个可行性分析报告和一份设计方案平面图交给沈某2，沈某2又将这些资料转交给吴国庆。当时我就通过中间人沈某2，和吴国庆之间相互交换材料，那时我还没有和吴国庆见过面。2014年3月份的一天，王明桥突然给我打电话，约我在汉阳王家湾的秀玉餐厅见面，见面后王明桥对我说：“这个项目你找沈某2是搞不成的”，我问：“为什么？”他说：“这个项目现在有很多老板来找我们谈，都想开发这个项目，你跟沈某2这样谈下去是搞不成的，你只有找我才能接到这个项目”。我当时向王明桥反映还建成本太大了，我接受不了。王明桥说这个事情交给他来处理，他让我把我的想法列个清单出来交给他，他回去协调这个事情。过了一段时间，王明桥给我打电话，说这个项目协调的差不多了，全部按照我的要求来办，还安排我和吴国庆在汉阳建国大酒店见个面。我当时和吴国庆又把这个项目的情况谈了一下，并约定签订意向合同。签意向合同之前，我先要向齐某公司支付厂房拆迁费用、揭牌契税、土地证办理费、建筑垃圾运输费、建围墙的费用等共300万元。2014年3月25日，我就从我的建账户转了300万元到齐某公司账户。2014年4月份的一天，我和我的律师和吴国庆一起拟定意向合同的条款。合同约定我以3085万元的总价款购买蔡甸区马号街18号齐某“春桃集贸市场”土地使用权，要还建该地块上1800平方米的房屋给11家拆迁户，支付该11户的拆迁过渡费。当天双方就在意向合同上签了字，并约定2014年5月1日签正式合同。此后，我于2014年4月25日、4月28日、5月7日分别转了二笔500万、一笔1000万到齐某公司的对公账户上，加上前期的300万元，这样我就一共向齐某公司转了2300万元。在我和吴国庆签完意向合同之后一两天，王明桥给我打电话，说有事要找我谈。我们又在汉阳王家湾秀玉餐厅见了面。见面后王明桥对我说：“我帮你搞定这件事，在签订项目的正式合同之前，你要给我300万元的好处费”。他还拿出一份要万某1公司付他300万元劳务费的合同让我签字。我当时很不愿意签这份合同，觉得王明桥要的太多了，我就对他说：“这个项目正式合同都没有签，你这么急干什么？”王明桥说：“这份合同你不签，这个项目你就肯定搞不成”。我当时一听这话，就知道王明桥的背后肯定是吴国庆在要钱。我对王明桥说：“这个项目之前是沈某2介绍的，我把介绍费都给你了，到时候沈某2又要找我要介绍费怎么办？”他说：“这件事情你不用管，其他的人都由我来安排，你只把钱付给我就行了”。我一想项目已经谈到这个地步了，我也付了300万元的前期费用，就把字签了算了，签字前我向王明桥提出要修改一下合同条款，300万元的好处费分三次付款，签订正式合同时付100万，土地过户时付100万，规划许可证和施工许可证办理完毕时再付100万，王明桥同意了。我们将王明桥这份以劳务费名义要好处的合同修改之后，我和他就在合同上签了字，我们两人各执一份。当时我把这份合同修改了一下，分成三次付款，即签正式合同的同时付100万，土地过户时付100万，规划许可证和施工许可证办理完毕时再付100万。我改完之后，就在合同上签了字。2014年4月30日晚上10点钟左右，吴国庆突然给我打一个电话说:“老王，明天的正式合同可能签不了”，我问：“为什么？”他说：“王明桥说的那个钱你怎么还没到位？”我解释说：“我跟王明桥签的合同上已经约定好了，签正式合同的同时付100万，现在正式合同还没签呢？”他说：“你赶紧给王明桥打个电话，把这300万的事情协调好”。我当晚又给王明桥打了一个电话问他什么意思，王明桥非要让我先付100万之后才能签正式合同。过了两三天，我就在中国银行蔡甸支行从我的中行卡中转了60万元到王明桥的中行账户上。并让姚某1帮我说好话，说另外40万改天再转。我向王明桥转了这笔60万后，吴国庆才同意和我签正式合同。2014年5月8日，我就和吴国庆签了一份《春桃市场“农某”项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到2014年5月底的一天，吴国庆打电话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他对我说：“我把春桃市场的地卖给你，村民反对意见很大，说没有经过村民代表大会表决就把地卖了，不符合程序，我们村就这件事情才开了村民代表大会，所以我们要把合同签订日期改到村民代表大会召开时间后面，这才符合程序规定”。过了两天，我们就把合同签订日期改为2014年6月8日。我和王明桥签的那份合同约定的300万介绍费，我实际只支付了60万元给王明桥，剩下的240万我没有付。吴国庆将“春桃市场”旧城改造项目交给我做，我没有给他好处，但是我觉得我付给王明桥的60万中肯定有吴国庆的一份。因签订合同前晚吴国庆突然给我打电话，我当时就感觉到，这是吴国庆在暗示我让我付300万的好处费给他，他只是让王明桥出面来要这个钱。后来我付给王明桥60万元之后，吴国庆才同意和我签正式合同，所以我感觉这60万中肯定有吴国庆的好处费。吴国庆为王明桥出头要好处费的事情还有姚某1也知道。另外，我们万某1公司的郑某、雷某以及冯某也都知道这件事。吴国庆为了王明桥这个和齐某房地产公司没有关联的人出面要好处费，并且以停止签合同作为要挟，我觉得只有一种可能，就是王明桥和吴国庆之间存在利益链，王明桥要的钱，肯定有吴国庆的好处费。过了半年之后，王明桥为了让我把好处费的尾款早点付齐，又拿来这一份协议书让我签，说好处费少给100万元。他让我把之前那一份300万劳务费的合同作废，以这一份协议为准，并且他催我把剩下的140万元劳务费赶快付清。我当时就和他签订了这份200万元协议，但是只签订了一份，被王明桥拿走了，他说我不需要这份协议，所以我手上没有这份协议。后来王明桥还多次找我要余下的140万元好处费，但是因为我心里有气不想给他，所以一直没有给他。5.万某2武提供的手机截屏一张，来源于其提供的U盘所保存的电子数据，证明：2014年5月7日星期三19时32分，被告人吴国庆使用86139071××××4电话号码发送短信给万某2武，内容为“万总，明天下午两点就要签合同了，请在签合同前将相关事情处理好，以免影响合同的正式签订。”6.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吴国庆在2018年5月25日9时许在蔡甸街齐联村委会办公室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王明桥于2018年10月23日15时许在蔡甸区洋松门窗厂内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二、挪用资金事实2014年年底，万某2武以其资金周转困难为由找到时任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吴国庆，希望被告人吴国庆筹措资金帮其渡过难关，被告人吴国庆利用其分管齐某公司财务的职务便利，在未履行正常财务审批流程的情况下，安排齐某公司会计张某、出纳杨某2，于2014年12月3日、12月5日分两次将齐某公司账户内资金共计人民币100万元转账至万某2武在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552352的个人银行账户。万某2武于2014年12月3日以个人名义向齐某公司出具借条，允诺按照月息2.6万元的标准支付利息，齐某公司于2014年12月17日将上述款项以支付万某2武个人借款方式入账。截至案发，万某2武未归还其向齐某公司的借款本金和利息。2016年12月13日，齐联公司以万马公司以及万金武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定万某2武以及万某1公司共同清偿上述100万元及利息。2017年5月23日，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判定万某2武偿还齐某公司本息，驳回其要求万某1公司与万某2武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另查明，2017年经相关单位指出涉案100万元借款手续异常。被告人吴国庆方才在齐某村党政联席会议上，提出关于上述借款事宜，并安排他人于2017年8月23日制作了会议记录，将会议记录时间伪造为2014年11月21日。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是蔡甸区蔡甸街齐联村的村民。武汉市齐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齐联村集体所有的企业，法定代表人是村委会书记吴国庆，全村村民都在该公司入了股的，这个公司属于齐某村的集体企业。据我了解，万某1公司老板万某2武于2014年12月份找吴国庆借了100万元，吴国庆未经过村里开会讨论，私自将齐某公司的100万元资金借给万某2武，万某2武收款后就携款潜逃了，至今不知去向。后来因为有村民向市委巡视组举报这件事情，吴国庆就召开了村两委会，就借款给万某2武的事情补充了一个会议记录。（2）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明：沈某1得知被告人吴国庆借款100万元给被告人万某2武时，万某2武已经资不抵债，且万某2武尚欠齐某公司1085万元土地款，吴国庆辩解涉案100万元用于万某2武跑建筑手续的理由不符合常理，其认为该100万元是吴国庆给万某2武潜逃用的。（3）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金某于2011年3月应聘至齐某公司任吴国庆的助理，2017年5月调任至公司出纳，张某任吴国庆的助理。张某黑色笔记本电脑E盘/文件资料/会议记录/2014年/11月/会议记录文件夹中有一个名为2014.11.21-1的WORD会议记录文件，其中第六条讨论了借款万某1房地产公司事宜，该文件创建时间为2017年8月23日9时15分05秒，这份会议记录是后来补的。其跟张某交接工作时将所有文字资料拷贝到张某的笔记本电脑中。（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本案所涉100万元借款资金系来自于齐某公司集体资金。借款时，吴国庆口头安排张某和杨某2从公司账上将100万元借给万某2武，未履行正常审批手续。张某和杨某2就使用企业网银，通过齐某公司建设银行的一般账户分两次将100万元转到万某2武的个人账户，该款项一直未归还。（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涉案公司大金额资金流出正规流程应经过村两委人员开会，形成会议纪要通过，然后由吴国庆在审批单上签字，财务人员审核投资合同或者借条之类的文件，由出纳支取款项。涉案100万元借款系吴国庆打电话，叫杨某2上楼到其办公室，说借钱给万某2武的事已经商量好了，当面让万某2武出具借条，因工作疏忽，未让吴国庆在借条上签字。借款时，未见齐某村两委人员同意借钱的会议纪要，后出纳张某分两次从公司的账户上各转给万某2武50万元。2016年纪委检查该公司账目后，吴国庆方才在借条原件上补签审批。（6）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吴某1不清楚吴国庆将公司资金100万元借给万某2武一事，直到2017年4、5月份，蔡甸街对村里资产进行“五资”清查的时候，检查该笔资金有问题，才知道此事。后来补充了相应的会议记录。（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左右，被告人吴国庆曾经告知李某，万某1公司尚有1000万元合同价款未支付，现因万某1公司资金困难，需要从齐某公司借款100万元，并支付利息。李某不清楚借款是否已借出，但其未表示反对。2017年底左右，吴国庆提出就该100万元借款起诉万某1公司。2、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吴国庆的供述：2014年11月底的一天，万金武到齐联村委会三楼齐联房地产公司办公室内找到我，说现在资金周转困难，要我想办法借200万元钱给他，我当时说我们公司的资金也不宽裕，看能不能借100万元给他，不过还要跟公司的其他人商量一下才能答复他。万某2武说如果借钱的话，他按照月息2.6分来支付利息给公司，我说好。第二天，我先把吴某1喊到我的办公室，我说昨天万某2武过来了的，他说资金周转很困难，不想搞了，还说要我们公司退钱给他，他提出借200万元，我说能不能借100万元给他，吴某1说可以，不然哪里有钱退呢。之后我就又把李某喊到了我的办公室，也是将之前跟吴某1说的内容又跟李某说了一遍，我提出借100万元给万某2武，李某的态度也是说可以。我跟两位经理商量后的第二天，跟公司会计杨某2打电话说，现在万某2武那边资金周转很困难，公司借100万元给万某2武，叫万某2武打借条，把借钱的利息按照2.6分月息写清楚。之后我又把这个事情跟出纳张某打了电话，也同样交代了一遍。安排了之后，我跟万某2武打了电话，要他直接到公司去找会计、出纳，我已经跟他们说好了，他们到时候具体操作转钱100万元跟万某2武。当天出纳张某给我打电话了的，说万某2武来公司办借100万元钱的事情，说公司账目上钱不够，我就说先付一部分，余下再付，具体支付的情况都是会计、出纳操作的，应该就是从公司账上直接转账给了万某2武，不过不是一次转的100万元。过了几天，会计杨某2拿着借条给我看，说已经将100万元转给了万某2武，然后要我在审批单子签字，我就签字了。2017年因为欠款的事情，我们公司将万金武告到了蔡甸区人民法院，这个原始借条现在存放在蔡甸区人民法院。我借钱给万某2武，他没有给我好处，他承诺每个月给2.6万元的利息给公司。我之所以借钱给万某2武一是因为万某2武跟我说，他在别的项目上投钱了的，现在资金周转出现了困难，想要我帮他渡过难关；二是因为过户、建房等手续时间跨度确实很长，搞的万某2武信心不足，想退出来不搞，我怕他中途退出影响我们转让项目的开展，所以我就想着借钱给他。我除了跟吴某1、李某有过商量之外，没有跟公司其他人告知和讨论。我们公司重大项目和资金，需要经过村民代表的集体讨论，一些小额的资金进出都是由我们公司主要的几个领导商量后就直接要财务处理了。我觉得100万左右算小额的资金，所以这次就借款给万某2武了。我不清楚万某2武借100万具体怎么用了。2017年3月蔡甸街召开了“三资”情况清查大会，我发现之前从公司账户转给万某2武的这100万元借款，只有口头商议，没有相关的会议纪要，于是我就安排金某补了一个借款的会议纪要，我在会议纪要上补签了名字，时间也是补的2014年11月21日。（2）同案犯万某2武的供述：2009年我成立了武汉万某1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搞房地产开发，2015年8月份左右万某1公司就停止经营了，我就没有再管了。2015年8月至2017年7月一直在武汉东西湖区藏着躲债。2014年12月份，我因为在齐某村投资开发“春桃市场”旧城改造项目，借了很多私人高利贷，当时债主要债把我逼的很急，加上当时该项目的土地要过户，需要交纳税费200多万元，我当时就找吴国庆借钱，吴国庆就从齐某公司挪用了100万元资金借给我。吴国庆先是安排他们公司的会计和我办借款手续，我以私人名义向他们公司打了一张100万元的借条，借条上写明向该公司每月支付2.6万元利息。然后吴国庆又安排他们公司的出纳张某，从他们公司账户向我个人的建行账户汇款100万元，是分两次汇的，2014年12月3日汇了一笔50万，2014年12月5日又汇了一笔50万。这100万元我用于支付万某1公司管理人员工资、办公楼房租、前期支付土地费借款的利息、春桃市场拆迁户过渡费以及我开办的湖北金美国际工艺品有限公司的开支。吴国庆知道我借款的用途，因为我在借款时跟他讲我过年过不下去了，包括18套被拆迁户的过渡费、工人工资、房租都到期了，资金周转不灵，这些情况我都跟他讲过。3、书证（1）《关于吴国庆涉嫌挪用资金问题线索的移送函》一份，证明：武汉市蔡甸区监察委于2018年3月29日将吴国庆涉嫌挪用资金问题线索移送公安机关。（2）武汉市蔡甸区行政审批局调取的《企业工商信息》、企业信息咨询报告，证明：①武汉市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吴国庆，其法人股东一是蔡甸区蔡甸街齐联村，占94.01%，法人股东二是蔡甸区齐某企业总公司，占5.99%；经选举执行董事为吴国庆、监事为李某、财务负责人杨某2等。公司于2003年7月29日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住所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义勇路（东方市场内），注册资本1002万元，经营范围从事房地产开发、商品房销售业务，可承担建筑面积3万平方米以下的开发建设项目；②武汉万某1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树藩大街398号，法定代表人万某2武，注册资本1000万元，系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10月27日成立，经营状态为存续，案发时股东万某2武，持股比例95%，股东万莎，持股比例5%。（3）中共蔡甸区蔡甸街齐某村委会齐党字[2015]1号关于齐某村党政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证明：吴国庆系村党委书记、村委会主任，主持村党委和村委会全面工作。主管财经、房地产开发、重点项目推进工作。（4）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分局出具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一份，从中共武汉市蔡甸区纪律检查委员会第三纪律监察室调取下列书证：①《春桃市场“农某”项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证明：出让方齐某公司与受让方万某1公司于2014年6月8日签订了春桃市场“农某”项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被告人吴国庆和被告人万某2武分别代表出让方和受让方在合同上签字。出让方将地块编号为9386平方米的土地，及地块上已拆除的面积8626.62平方米非住宅房屋，按货币补偿方式两项合计总价3085万元，整体出让给乙方；签订本合同前，乙方已按照甲方要求于2014年3月25日支付了土地此项目前期费用人民币300万元，意向合同签订之日，乙方支付甲方人民币2000万元；完成本项目前期各项手续办理齐全，取得施工许可证，具备施工条件时，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085万元；自本项目所涉土地过户之日起至各项手续办理齐全，领取施工许可证，具备施工条件时，乙方按月息千分之10向甲方支付利息。如在本合同签订后30日内，甲方未能将9383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证》转让过户给乙方，甲方除退还乙方所有费用外，另按乙方付款总额的2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②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四张，证明：被告人万某2武分别于2014年4月25日、4月28日、5月7日以其个人账户向齐某公司的建行账户转账共计人民币2000万元。③被告人万某2武于2014年12月3日出具的借条1张以及银行转账回单2张，证明：万某2武于2014年12月3日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借齐某公司人民币100万元，约定月息2.6万元。齐某公司分别于2014年12月3日、2014年12月5日向万某2武的个人账户转账共计人民币100万元。④记载时间为2014年11月21日14:30的会议记录一份，证明：2014年11月21日14时30分，被告人吴国庆主持召开齐某村党政联席会议，其中“议题六、关于借款万某1房地产公司事宜：因万某1地产公司目前办土地过户手续，由于该公司资金尚未完全到位，请求齐某开发公司借款100万给万某1公司，利息按月息2.6万元一个月，该公司款到位后，首先还100万元齐某公司，经举手表决大家同意暂借100万元”。（5）万某2武的建行62×××52账户在2013年3月26日至2015年3月12日的银行流水及万某2武的建行62×××80账户在2015年3月12日至2017年1月9日的银行交易流水，证明：被告人万某2武分别于2014年4月25日、4月28日、5月7日以其个人账户向齐某公司的建行账户转账共计人民币2000万元。齐某公司分别于2014年12月3日9时45分37秒、12月5日8时41分55秒向万某2武的个人建行账户转账共计人民币100万元。（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杨某2提交齐某公司2009年至2017年账本103本，其中包括万某2武2014年12月3日向齐某房地产公司借款100万元的借条等记账凭证。（7）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4民初205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案系在被告人万某2武缺席情况下判决由其个人偿还借款本息。关于上诉人吴国庆上诉称原审认定的全部事实均不属实，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吴国庆的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吴国庆受贿系认定事实错误，认定吴国庆挪用资金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王明桥上诉称其未受贿，原审认定事实不属实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认定上诉人吴国庆、王明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事实，和吴国庆挪用资金的事实，有在案书证、证人证言、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证明，上诉人吴国庆、王明桥在侦查阶段亦有稳定供述，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足以认定吴国庆、王明桥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以及吴国庆犯挪用资金罪的事实。故上诉人吴国庆、王明桥的前述上诉理由及吴国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国庆身为武汉市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伙同上诉人王明桥收受他人数额较大之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上诉人吴国庆身为武汉市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还利用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上诉人吴国庆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王明桥在受贿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吴国庆、王明桥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永祥审判员  张 青审判员  周伶俐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文治财书记员王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