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地址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飞虹路18号。负责人：张林文，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姣，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地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拥军路龙泽福城国际801-807#。负责人：樊艺华，男，汉族，1973年10月6日出生，湖南省郴州市人，住资兴市。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静，女，198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系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汉族，2011年10月4日出生，湖南省新田县人，住新田县。法定代理人：刘日生，男，汉族，1982年10月10日出生，湖南省新田县人，住新田县，系原告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傅发旺，湖南超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小东，男，汉族，1990年10月7日出生，湖南省衡阳市人，住常宁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郴州分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郴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某、何小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8民初1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何小东垫付医药费由上诉人直接返还，属于超诉请判决。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8民初1375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内容，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何小东垫付医疗费8083.53元另行向上诉人主张，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被上诉人刘某受伤治疗期间的护理人员为其父亲刘日生，其父属农村无业人员，应当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122.4元/天计算护理费用；二、事故车辆在我司只购买了交强险，故医疗费用承担1万元，营养费不应计算在交强险范围内；三、鉴定费用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8民初1375号民事判决，改判护理费为7346.7元，并判决营养费1800元及鉴定费900元不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承担。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两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2,868.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7日16时30分许，何小东驾驶其名下湘L***61小型汽车由新田县往嘉禾县方向S215线新田县新圩镇何佑村路段时，与行走在道路上的原告发生相撞，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5月21日新田县交警大队对该事故下达了事故认定书，认定何小东负事故全部责任。案发告，被告仅赔偿原告部分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文起诉，请求法院依法迅速判决。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5月7日16时30分许，何小东驾驶其名下湘L***61小型汽车（该车辆分别在被告郴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郴州分公司投保了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由新田县往嘉禾县方向S215线新田县新圩镇何佑村路段时，与行走在道路上的原告发生相撞，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同年5月21日新田县交警大队作出新公交认字[2019]第D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小东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刘某不负此事故责任。原告受伤后到新田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7天，住院收费14,456.53元，其他费用614元。2019年7月31日永州金诚司法鉴定所作出了永金诚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某护理60日，营养60日，左跖骨内固定取出及后期治疗费用预计8000元，左右切牙后期治疗费用预计20,000元。另查明，1、事发后，被告郴州中心支公司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2、被告何小东为原告垫付医疗费5070.53元，驾驶私家车陪同原告刘某前往长沙医疗机构诊疗，支出费用1013元，另行给付原告2000元。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住院病历、医疗发票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被告何小东违章导致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人身受损，被告何小东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新田县交警大队经调查后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客观真实，且并无不当，故，该院确认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何小东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郴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郴州分公司投保了商业险，两被告保险公司应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原告请求三被告赔偿损失，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事发后，原告前往长沙医疗机构诊疗，被告何小东自行驾驶私家车辆陪同，其中所产生的交通、食宿等费用，符合情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属于原告的损失范畴。鉴定费是确定相关损害赔偿数额的依据，亦是查明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当属于原告的经济损失。原告所提车辆损失费用，因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该院不予支持。本案原告刘某的损失依法计算如下：医疗费凭票计算为15,070.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依照住院天数计算为850元（50元/天×17天）；后期治疗费，参照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认定为28,000元；护理费，参照鉴定意见和2019-2020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收入60,798元/年计算为9994.2元（60,798元/年÷365天×60天）；营养费酌情认定为1800元；6、就医中的交通、食宿等费用认定为1013元；7、鉴定费凭正式发票确定为900元；原告刘某的7项损失中第1-3项共计43,920.53元，由被告郴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剩余33,920.53元；第4-7项损失为13,707.2元，由被告郴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3,707.2元；未能在交强险中得到赔偿的第1-3项剩余部分33,920.53元，由被告郴州分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综上，由被告郴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某共计23,707.2元（10,000元＋13,707.2元），减去已经垫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13,707.2元；由被告郴州分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某33,920.53元，被告何小东已为原告支出8083.53元，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节约司法资源，被告郴州分公司应在保险理赔款33,906.53元中返还被告何小东8083.53元，余款25,837元赔偿给原告刘某。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某13,707.2元（此款汇入新田县人民法院在中国建设银行新田支行营业部开户账号43050171770800000235）；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某25,837元（此款汇入新田县人民法院在中国建设银行新田支行营业部开户账号43050171770800000235）；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何小东8083.53元（此款汇入新田县人民法院在中国建设银行新田支行营业部开户账号43050171770800000235）；四、驳回原告刘某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0元人民币，减半收取计210元，由被告何小东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何小东为刘某垫付的医药费用是否应在本案中处理；二、护理费应按何种标准计算；三、鉴定费、营养费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侵权责任纠纷中的一种，在交通事故中侵害他人人身、财产权利时，第一时间给予救济不仅能更加有效的救助受害人，还能传播社会正能量。在本案中，何小东购买了交强险、商业险，故刘某的经济损失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范围内保险公司均应予以赔偿，虽被上诉人刘某的诉讼请求中未包含何小东已经垫付的费用，但一审法院对何小东已经垫付的8083.53元做出处理并没有超出刘某的所有经济损失。再者，对何小东的垫付费用予以一并处理，从社会层面上讲有助于引导侵权人在第一时间内救助受害人的积极性，进一步减少了当事人的诉累，且节约了司法资源。故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何小东垫付医疗费由上诉人直接返还，属于超诉请判决及剥夺了上诉人享有的抗辩权利”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提出一审法院计算护理费标准错误及其不应承担营养费、鉴定费用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之规定，故一审法院按照2019-2020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收入计算刘某的护理费用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刘某的损失依法计算如下：1、医疗费15,070.5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3、后期治疗费28,000元；4、护理费，参照鉴定意见和2019-2020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收入60798元/年计算为9994.2元（60,798元/年÷365天×60天）；5、营养费酌情认定为1800元；6、就医中的交通、食宿等费用认定为1013元；7、鉴定费900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交强险中1万元医疗费限额包括：住院费、门诊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必要合理整容费，交强险中11万死亡伤残限额包括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赡养费、抚养费，故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提出其不承担鉴定费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序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鉴定费的发生属于受害人为证明自己在被侵权后发生的经济损失而必须支付的费用，属合理费用，故应由侵权人或者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综上，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刘某10,000元（已支付），在死亡伤残限额内支付刘某11,007.2元（护理费9994.2元＋交通、食宿费1013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刘某各项经济损失28,537元（医疗费15,070.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后期治疗费28,000元＋营养费1800元＋鉴定费900元－10,000元－8083.53元何小东垫付款）。综上所述，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8民初1375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二、撤销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8民初13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为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刘某医疗费等各项损失11,007.2元（不包含已垫付的10,000元）；三、撤销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8民初13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为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刘某各项经济损失28,53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20元，减半收取210元，由被上诉人何小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各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勇审 判 员  柏国平审 判 员  唐 英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秋香书 记 员  邹 沛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