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83刑初348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冰（曾用名胡国兵），男，197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捕前住河南省西峡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6月6日被孟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8日经孟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逮捕。辩护人张顶山，河南诤研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振软，河南麟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孟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孟检一部刑诉（2019）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冰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孟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志强、张延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冰及其辩护人张顶山、赵振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孟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8月18日，王某2伙同魏某、连某（三人均已判决）在郑州市经五路上共同出资创办了漓水天堂快捷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漓水天堂），聘请李某（已判决）担任总经理，同时开展“特服”（卖淫）服务，王某2委托李某具体负责该项事宜。2010年10月李某安排胡冰在“漓水天堂”开展“特服”，“漓水天堂”和胡冰对卖淫所得按四六比例分成。被告人胡冰自2010年10月至2013年10月，在王某1、胡某（二人已被判决）等人的协助下，组织多名妇女在“漓水天堂”，开展“漓水天堂一式”、“漓水天堂二式”、“花式”等项目的卖淫活动，发生卖淫项目交易次数7.2425万次，非法获利共计3360.8333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冰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胡冰的行为是共同犯罪。被告人胡冰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冰在法庭审理阶段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并提出了量刑建议，建议对被告人胡冰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并处罚金。被告人胡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当庭自愿认罪悔罪。辩护人张顶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有以下量刑情节：1、有自首情节；2、自愿认罪认罚；3、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轻，系初犯，认罪态度好，一贯表现良好；4、被告人胡冰有关的账户汇入款项和起诉书指控的非法获利数额只能作为其量刑的参考依据，不能按照上述金额对其处以刑罚和罚金，罚金应以庭审查明的其每次获利10到15元不等作为参考依据。综上，希望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赵振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有以下量刑情节：1、胡冰系自首；2、自愿认罪认罚；3、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轻，系初犯，认罪态度好；4、辩护人对非法所得3360.8333万元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胡冰实际到手的金额没有3360.8333万元，大概有一百余万元，请法庭判处罚金刑时予以考虑。综上，希望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被告人胡冰个人非法所得约100万元。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胡冰出生于1978年3月19日，无前科，且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发破案经过、到案证明，证明2014年11月30日，郑州市漓水天堂快捷酒店有限公司涉嫌组织卖淫案犯罪嫌疑人胡冰刑拘在逃，期间办案单位多次抓捕未果。2019年6月6日11时许，嫌疑人胡冰主动到孟州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并对其2010年至2013年期间在郑州市漓水天堂快捷酒店有限公司组织卖淫一事供认不讳。至此，该案告破。（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卷宗及行政处罚记录、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明胡某、王某1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1月24日被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以（2014）金刑初字第38号刑事判决书，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以及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7年11月28日，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8刑初6号刑事判决书，分别对同案犯王某2、魏某、连某、李某等人依法判处。2018年6月4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刑终139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胡冰的银行交易明细情况。（5）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明被告人胡冰的本田雅阁豫Ａ×××××号牌车辆被扣押情况。（6）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胡冰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2、证人证言（1）证人贺某的证言：漓水天堂开业不久，不记得是经人介绍还是我自己找到漓水天堂的任总经理，要求在漓水天堂带领妇女按摩推油。我组织妇女开展的服务项目名称是“漓水天堂一式”、“漓水天堂二式”。我记得在漓水天堂工作几个月后，也是2008年胡冰到郑州找到我，帮我带妇女给客人服务，给他开的工资是每月2500元。胡冰的工作是帮我给漓水天堂的吧台送服务单、对服务单。2009年6月左右，我因在“天籁水会”组织卖淫被郑州市管城区公安分局北下街派出所刑事拘留，没办法继续在漓水天堂做技师领班，胡冰接替我继续在漓水天堂带卖淫女提供卖淫服务。（2）证人胡某的证言：胡冰是我的叔伯兄弟，我在漓水天堂5666房间里的卖淫女都是胡冰带的，她们都听胡冰的。我之前听胡冰说他在漓水天堂工作，我去漓水天堂就是奔着他去的。我们的工资是胡冰和财务结算，我和王某1是去漓水天堂的财务上领工资，我俩由胡冰领导，但同时我们也得听姓张的经理和任经理。（3）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3年4月份一天，我到漓水天堂工作，主要负责给5666号房间里边的小姐们跑腿、送单子、接电话等工作。平时我喊胡冰“胡哥”，他不属于漓水天堂员工，但是他管着5666号房间里我和胡某，还有那五六个小姐，相当于领班。5666号房间的小姐提供“花式”服务，价格468元，其中小姐们得200元，胡哥得50块钱左右。业务经理提成的钱是漓水天堂给他们发工资时，把提成算进去，大概10块左右。我工作不到一个星期漓水天堂就被公安局给查了，这期间我见过胡哥在房间给五六个小姐现金，但我不知道是在给小姐们发提成还是在借钱，我也没有问过。（4）证人杨某的证言：胡冰带有一组卖淫女做特服，服务名称我不记了。他带的卖淫女在漓水天堂装修之前在三楼西区，装修之后换到六楼韩式技师房的隔壁。胡冰带的特服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在漓水天堂开展的我不清楚，我去漓水天堂时就有。2013年7、8月份漓水天堂装修之后，胡冰又做了一个多月就不在漓水天堂做了。（5）证人阮某的证言：我知道有个胡冰的男子也在带小姐，他带的小姐都是在漓水天堂卖淫。胡冰带的小姐，我知道服务项目是400多价位的，项目名称不知道，包含有啥不知道。光听场所里面人说他带的小姐也是有打炮项目，别的不清楚。平时胡冰带的小姐是谁在管理我不知道，也没有见过。（6）证人王某2的证言：漓水天堂出钱的比例还是四六开，我占六成，魏某、连某占四成，大概是在2007年左右开业，2013年3、4月份又装修，到11月份开业，然后一直营业到2014年11月份经八路被查封。服务员都是下边管理人员找的，大概有多少我不清楚。我平时不在漓水天堂里，就是一个月去那看看，里边大多数人都不认识我，我在那里没有专门的办公室。漓水天堂里边的服务项目有棋牌、擦鞋、搓背、按摩等，按摩以中医居多，还有其他项目没有我不知道。其他都是承包商跟下边的经理们谈好后，交押金就行了，我不接触，魏某、连某可能也不知道。公司跟服务员们定任务，他们完成以后从里边拿奖金。（7）证人魏某的证言：漓水天堂大概是2007年7、8月份开业的，投资金额800万左右。2013年重新装修一次，当时大概花费也有800万，还是我和王某2、连某三人按最初的入股比例出资装修。漓水天堂开业后经营范围主要是洗浴、棋牌、茶艺，后来增加了特服项目。我不知道漓水天堂具体啥时间开始存在色情服务的，王某2没跟我明说上特服项目，但我知道里面肯定有。因为当时水天堂茶艺有限公司就是因为增加了色情服务，生意才好，利润也大增。为了扩大规模，王某2又建议开的漓水天堂。（8）证人连某的证言：水天堂从2004年7月开业至今的实际控制人是王某2、魏某和我三个人。2005年3、4月份，水天堂新增了“中医按摩”、“水晶之恋”和“水天堂一式、二式”等三种项目。“水天堂一式、二式”主要是做性交服务的，也有领班，他们都是带自己的技师。2006年左右，贺某和胡冰两个人带有卖淫女来到水天堂，他俩是专门带小姐的。一直到2008年或是2009年，贺某因为在郑州别的洗浴中心组织卖淫被判刑，水天堂做性服务项目的卖淫女都由胡冰一个人负责。2007年8月18日漓水天堂开业之后一直到2013年11月份，漓水天堂做性服务项目的卖淫女都由胡冰一个人负责带领，而胡冰在水天堂和漓水天堂都由任永涛负责。（9）证人李某（别名任永涛）的证言：漓水天堂从2007年8月左右开业，胡冰是自己找去的，他问谁在那里负责，我在大厅说我负责。他说想承包卖淫服务，我对他说四六开，他同意了。我就让他去财务上交押金，具体交多少押金我不清楚。然后我安排三楼的楼层经理给他找房间，胡冰就领着卖淫小姐进驻漓水天堂的三楼，从开业一直干到2014年。特服的“漓水一式、二式”承包人是胡冰，他平时几乎不在，日常会安排一个人来负责管理卖淫小姐。（10）证人张清理的证言：我现在大概记得水天堂和漓水天堂特服项目的名称有“水晶”、“中医按摩”还有“一式二式”等，这些服务项目都分别有各自的领班。我往一个叫胡冰的账户上转过账，胡冰是在店里承包“一式二式”特服项目的，我记得每五天结算提成。2012年3月2日有一笔10万元转向胡冰卡号为62×××50的卡上，这钱应该是特服提成给领班的钱。2012年3月6日、3月12日、3月16日等都给胡冰卡转钱，所以从流水上看估计是五天给特服一结算。（11）证人张某的证言：我知道胡冰这个人，他有30岁的样子，家是哪里我不清楚，听口音是河南人。他不是漓水天堂的员工，但他经常去我那里领钱，他领的就是特服的钱，就是提成。3、被告人胡冰的供述和辩解：2009年左右贺某带我到漓水天堂带小姐卖淫，贺某是我领导，我帮他管小姐，一个月给我1100元到1200元的工资。贺某离开后，我带的卖淫女还是在三楼西头的一个玻璃房里“待钟”。2013年左右漓水天堂装修前，我带的卖淫女转移到五楼的5666房间“待钟”，之后胡某和王某1帮我在漓水天堂带卖淫女。贺某在漓水天堂组织卖淫时，任永涛也就是李某，李某给他说，卖淫女的卖淫收入，漓水天堂得四成，领班（组织小姐卖淫的人）得六成。贺某离开后，我带的小姐还是沿用老规矩，漓水天堂将我得的六成卖淫收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给我，一般10天左右结算一次。我用于接收漓水天堂给我转的卖淫收入提成的银行卡账户有两个，一个是我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另一个是我名下的中信银行账户，账号我都不记了。漓水天堂财务给我两个账户转的钱全部都是漓水天堂给我结算卖淫收入的钱。我和卖淫女是现金结算，一般也是10天一结算，我从漓水天堂得到结算款后，到银行取现金。漓水天堂一式服务我从财务得120元，我把其中的100元给卖淫女，6元钱给介绍卖淫服务的服务员，我自己得14元。漓水天堂二式的嫖客少点，具体价格我不记了，但每一个服务必须给介绍卖淫服务的服务员6元。每个花式服务我能从店里得276元，其中16元给介绍卖淫服务的服务员，刚开始我将其中的200元给卖淫女，没几天后就涨到220元，余下的钱我自己落了。组织卖淫一次我能得最少10元，最多二三十元。贺某离开后我是2010年开始在漓水天堂带卖淫女的，具体时间我不记了，我单独在漓水天堂带小姐的时间可以参考漓水天堂财务给我的银行账户转账的最早时间。我在漓水天堂时间为2010年10月至2013年10月，期间大概挣了一百余万元，其中花20多万购买了一辆二手的本田雅阁车辆，车牌号为豫Ａ×××××。我在漓水天堂带小姐得到的卖淫收入中，除去给小姐的钱和帮我带小姐的人的工资，余下的钱中六成我给了李某。给他的钱都是现金，这六成钱是郑州卖淫行业里的潜规则，我如果不给李某分成，我也不可能在漓水天堂干下去。4、鉴定意见：证明通过被告人胡冰的银行流水2034.5000万元，漓水天堂扣掉40%之后，被告人胡冰得了2034.5000万元，被告人胡冰等人的非法所得3360.8333万元（包括漓水天堂、胡冰等人的非法所得等）。5、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6、视听资料：光盘。以上事实，经当庭质证，核查属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冰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胡冰与他人的行为是共同犯罪。被告人胡冰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冰在法庭审理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胡冰辩护人的“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轻，胡冰本人实际获利金额并没有3360.8333万元，大概有一百余万元，判处罚金时应予考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胡冰直接组织卖淫人员进行卖淫活动，并指使他人协助管理卖淫人员并发放卖淫提成，被告人胡冰对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起到主要作用，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四）项、第十条、第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三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9年12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清。）二、对被告人胡冰非法所得100万元予以追缴，其中扣押胡冰名下的本田雅阁豫Ａ×××××号汽车一辆源自非法所得，应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邱劲连人民陪审员  王 涛人民陪审员  张宗盛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