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25刑初29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群，男，1995年1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龙游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龙游县。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0月2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1月22日被兰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最后一次服刑于2017年1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押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磊，浙江护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检察院以衢龙检公诉刑诉（2019）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群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丽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群及辩护人陈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群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伙同他人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供述及相关物证、书证等证据，并认为胡群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系累犯、从犯；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胡群对指控其构成寻衅滋事罪无异议，但辩称在聚众斗殴事实中，其仅去过水库边的集合地点，并未前往案发现场参与聚众斗殴。其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但认为胡群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参与寻衅滋事的罪行；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且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在案仅有证人徐某1、朱某、陈某1的证言证明胡群驾驶浙Ｈ×××××黑色雪佛兰轿车前往案发现场参与械斗，不足以认定胡群构成聚众斗殴罪，建议法庭对其犯寻衅滋事罪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事实 2016年2月3日，汪某（已死亡）与戴某在龙游县流金岁月歌厅包厢内发生矛盾，后二人又在歌厅门口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胡群及叶某5（已判决）、陈某2（另案处理）见状，遂持砍刀和铁棍，伙同汪某对戴某及劝架的黄某进行殴打，致戴某左大腿刀刺伤，创口愈后瘢痕长度1.3cm；黄某右前臂刀砍伤致肌腱断裂，裂创深达尺桡骨，创口愈后瘢痕长度6.6cm，伤情均达到轻微伤程度。次日，叶某5、胡群、陈某2、汪某与戴某、黄某达成协议，共赔偿戴某、黄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4000元,并取得谅解。 案发后，被告人胡群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在取保候审期间脱逃，直至2019年11月26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戴某、黄某的陈述，证人钱某1、王某1、钱某2、童某的证言，同案犯叶某5的供述，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伤势照片，协议书，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黄某、戴某病历资料，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视听资料，归案说明，户籍证明及被告人胡群的供述等证据共同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二、聚众斗殴事实 2017年11月9日，被告人胡群伙同周某、张某1、徐某1、朱某、徐子建（均已判刑）等人携带砍刀、铁棍等器械，乘坐多辆汽车至龙游县，准备冲击杨某生（另案处理）开设在此的赌场。期间，周某等人手持砍刀、铁棍等器械与杨某生方守候在现场的人员发生对峙，胡群驾驶浙Ｈ×××××黑色雪佛兰轿车与对方车辆互撞，后双方发生械斗。双方斗殴过程中，造成徐子建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伤情达到轻伤二级程度；浙Ｈ×××××雪佛兰轿车、湘Ｇ×××××江淮牌面包车、浙Ｈ×××××江淮牌汽车损坏，车损价格分别为人民币9301元、2622元、2966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徐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受周某纠集参与冲击“铁钉”赌场，周某组织了多辆车辆，停在最前面的是白色金杯面包车，第二辆是深蓝色江淮面包车，第三辆是其开的深蓝色江淮面包车，第四辆是胡群驾驶的黑色雪佛兰轿车。其方人员下车后手里拿着工具，胡群把车开到最前面，侧停在路中间，接着对方一辆白色雪佛兰轿车直接撞上胡群的车，之后胡群从车里下来，跑到其车附近。后其方人员用工具打砸对方白色雪佛兰轿车，周某、张某1、朱某、胡群等人都参与械斗。 2.证人朱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11月，其受徐某1召集，与多人至詹家镇姑蔑生态园冲击赌场。一共五辆车子，第一辆是白色金杯面包车，第二辆是深蓝色江淮面包车，第三辆是徐某1开的深蓝色江淮面包车，第四辆是周某的黑色福特轿车，最后一辆是胡群开的黑色雪佛兰轿车。其坐徐某1开的车，徐某1给大家分发帽子、口罩，车上还有砍刀、钢管、鳖叉等工具。胡群将黑色雪佛兰轿车朝姑篾城门口方向开前面去，对方一辆坐了三四个人的白色雪佛兰轿车冲向胡群的车子。两车快要撞一起时，胡群把方向一打，副驾驶一侧朝着对方车头位置，接着两车撞一起发出“嘭”的一声巨响。胡群从车里下来后，跑向其方，对方驾驶员也跑向对方方向。随后，有人喊“冲啊”，其这边十几个人就手持工具冲向对方，械斗结束后，胡群走回去开黑色雪佛兰轿车，中途跑回来的几个人也坐上胡群的车。 3.证人陈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当日，其应周某、张某1等人要求，参与冲击“铁钉”开设的赌场，后被带到石佛的一个水库边集合，有二十来个人，周某、徐某1、张某1、“军军”、“傻鬼”、胡群、汪某、叶某1等都在，还有七八个遂昌人，至少停了两辆面包车，还有一、两辆轿车，其中黑色雪佛兰轿车是胡群、汪某租来的。车子从集合地点出发，经过城北大转盘位置后往衢州方向开，下立交桥后继续往衢州方向开，后朝路左侧的一个牌坊开到一条水泥路上，车队停在水泥路中间，之后大家各自下车拿工具。其坐的车子排在第三辆位置，前面是张某1开的白色面包车，旁边是胡群开的黑色雪佛兰轿车。械斗时，张某1叫胡群把车开到路中间，防止被对方车辆继续冲撞，后胡群将车身横着拦在路中间，接着对方一辆白色轿车很快撞上胡群的车，又继续往前冲，于是其方人员就用工具砸白色轿车。这次主要由周某、张某1、胡群带头冲击赌场，他们在集合现场各自带了一帮人，还准备了车辆、砍刀、钢管等工具。 4.证人徐子建的证言证明，其受叶某1纠集，在2017年11月初参与周某等人组织的冲击“铁钉”开设的赌场。四五辆车子从石佛水库出发，携带砍刀、鳖叉、钢管等工具，其与叶某1等人乘坐一辆白色面包车，至姑蔑城停车后，车上人员均下车，对方人员也拿了砍刀等工具等候于此。后对方一辆白色轿车向前冲来，叶某1及其所乘坐车辆内开车的男子均拿着工具上前与对方人员械斗，其手持长砍刀冲向对方人员，冲到一半被撞晕。 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9日，其到石佛林塘水库边时，看见三辆面包车、一辆轿车，后其与汪某坐上一辆面包车，一起前往“铁钉”的赌场。到现场后，其方人员到各自的车上拿砍刀、鳖叉、钢管等工具。其方有人将一辆黑色雪佛兰轿车开到路中间后，被对方一辆白色雪佛兰轿车冲撞，后其方驾驶员下车逃跑，接着其方人员冲上去砸白色雪佛兰轿车。没过多久，对方又冲过来一辆白色宝马轿车，后双方发生械斗。汪某自始至终都参与此事，而胡群平时都和汪某一起玩，案发当日胡群应该是与汪某一起前往案发现场的。 6.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初，其受湖北朋友“小飞”纠集后，又纠集徐子建等人至石佛水库边，共同商量参与冲击“铁钉”所开赌场一事。其与“小飞”、徐子建等人乘坐白色面包车，另外还有两辆面包车及一辆黑色轿车，一同至姑蔑城附近，车上人员均下车拿上工具，其在械斗时把铁棍扔向对方，对方两辆车子冲撞其方黑色轿车，一辆白色面包车将徐子建撞倒。 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9日下午，其开浙Ｈ×××××白色雪佛兰轿车至姑蔑城玩，后遇到打架，对方20来个人手里都拿着砍刀、钢管等工具，他们用工具砸破其前挡风玻璃。其加速快冲到对方停车位置时，对方一辆黑色轿车朝其开过来，并一转方向横在路中间，副驾一侧对着其，其直接撞上对方副驾一侧的大灯位置，并继续往前冲，站在路边的人都用工具砸其车，后其撞到对方停在路边的一辆深颜色面包车的驾驶室一侧位置，并下车逃跑。 8.证人毛某、叶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11月9日下午，二人在姑蔑城“铁钉”的赌场赌博。下午2、3点左右，赌场外面突然很吵，大家以为警察来抓赌就各自逃开，后逃到姑蔑城生态园门口的高速桥洞下面时，发现路上停了好几辆损坏的汽车。 9.证人蓝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9日下午4点多，其在家睡觉，突然听到猛烈的撞击声，下楼看见两帮人拿着砍刀在路上打架，好几辆车子撞坏。其中一个长得高大的男子头在流血。 10.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9日下午3点不到，其在姑蔑城门卫值班处听见打斗的声音，走到桥洞处看见一方已经离开，另一方十几个人戴着口罩，手里拿着铁棍、砍刀，两个男子从道路旁边橘树地里将一名男子抬上车子。路上、稻田里还有损毁的车辆，其中有辆白色雪佛兰轿车。 11.证人雷某1、雷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9日下午3、4点左右，二人在浦山村农田里种田，有一辆黑蓝色的中型面包车从浦山村方向开过来停在水泥路旁边，车里下来5、6个戴口罩、手上都拿着铁棍、鳖叉的人，往姑蔑城方向跑。一辆白色轿车从姑蔑城方向开来，与那辆黑蓝色中型面包车发生刮擦后，从白色轿车里爬出来一个较矮的男子，男子跑了后，面包车边上的小年轻就用铁棍、鳖叉等打砸白色轿车的车窗玻璃。 12.证人叶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11月9日下午1点左右，其与詹某在去湖镇的路上，詹某都在打电话联系“露露”、张某1，叫他们准备冲场子需要的人和工具，说车子他物色好了，冲场子的是张某1、“露露”、“云南佬”“挨龙”等人。期间，詹某和“露露”多次相互联系后，得知双方发生打架，其中一个人被“铁钉”那边的车撞伤了。 13.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9日，其纠集郑某、祝某、何某等人准备工具并守候在姑蔑城附近，准备与周某一方人员发生殴斗。 14.证人叶某4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9日，叶某3叫其去石佛乡西源村村口带个人去寿某医院。后张某1交代其到医院以后报假名字，并说是爬墙摔去的，而其与受伤男子聊天得知他是被车撞伤的。 1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10日，其接诊过一个头部受伤的病人，当时他报了方兵的名字。该病人于前一天晚上到其医院急诊，称工作不慎摔伤导致头昏、痛，诊断结果为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及颅底骨折。 16.证人吴某2、鲍某、傅某1、李某、缪某、孙某、王某2、罗某的证言、车辆档案信息复印件、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浙Ｈ×××××白色金杯面包车、浙Ｈ×××××黑色雪佛兰轿车、浙Ｈ×××××白色雪佛兰轿车、湘Ｇ×××××灰色江淮牌面包车、浙Ｈ×××××蓝色江淮小型汽车、浙Ｈ×××××蓝色江淮小型汽车、浙Ｈ×××××黑色福特蒙迪欧、浙Ｈ×××××小型轿车、浙Ｈ×××××白色小型宝马轿车等车辆信息及损坏等情况。 1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据保全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证明，对现场勘查的相关情况，并扣押浙Ｈ×××××白色雪佛兰轿车、湘Ｇ×××××黑色江淮牌面包车、浙Ｈ×××××蓝色江淮牌面包车，三辆车外观均有不同程度的损坏。 18.调取证据清单、病史记录、CT诊断报告、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照片等证明，案发后，徐子建化名方兵至建德市医结合医院治疗的情况。 19.治安监控截图、视频查看记录表证明，2017年11月9日下午，涉案车辆的行驶路线、出入案发现场等情况。 20.关于涉案汽车毁损的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涉案浙Ｈ×××××雪佛兰轿车、湘Ｇ×××××江淮牌面包车、浙Ｈ×××××江淮牌汽车车损价格分别为9301元、2622元、2966元。 2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鉴定，徐子建为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伤情达到轻伤二级程度。 22.刑事判决书证明，相关同案犯被判刑情况及胡群的前科情况。 23.被告人胡群供认，案发当日，其去过水库边的集合地点。 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徐某1、朱某、陈某1、张某1、张某2等人均证实，案发当日，胡群伙同周某、张某1、徐某1、朱某、徐子建等人携带砍刀、铁棍等器械，驾驶、乘坐多辆汽车至龙游县，准备冲击杨某生开设在此的赌场。期间，胡群驾驶浙Ｈ×××××黑色雪佛兰轿车与对方白色雪佛兰轿车互撞，后双方发生械斗。与上述不一致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群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伙同他人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关于胡群未去过案发现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胡群犯罪后虽主动投案，但其到案后又逃跑，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对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参与寻衅滋事事实的罪行，可予从轻处罚；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在聚众斗殴罪中，胡群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原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胡群犯有数罪，应予并罚。与上述相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胡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6日起至2022年2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萌欣 人民陪审员  蓝素莲 人民陪审员  刘小翠 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袁艺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