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7刑终34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颜新发，男，1996年9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钦州市钦北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2019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忠华，黑龙江新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颜兴发，男，1998年4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钦州市钦北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2019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颜荣应，男，1981年3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钦州市钦北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2019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灵山县监管医院。 辩护人郎子君，北京市佳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郎魁元，北京市佳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审理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颜新发、颜兴发、颜荣应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桂0703刑初2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颜新发、颜兴发、颜荣应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颜新发、颜兴发、颜荣应及辩护人郎魁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颜新发、颜兴发、颜荣应均为钦北区新棠镇南局村委南局村五队村民，颜荣应与颜新发、颜兴发为叔侄关系。2019年1月29日18时30分许，钦州市公安局钦北分局新棠派出所所长周某带领民警包龙先、滕建定等人到新棠镇南局村委南局村口头传唤涉嫌吸毒人员颜荣应到派出所配合调查。颜荣应的妻子徐某见到丈夫被带走后，就叫侄子颜新发、颜兴发、颜某2发跟着出去。19时许，民警将颜荣应带回到派出所，并提取颜荣应的尿液样本做毒品检测。在民警对颜荣应进行尿样提取的时候，颜新发、颜兴发、颜某2发三人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企图进入派出所值班室。民警滕某见三人无故闯入，便上前拦住并查问三人的身份以及来意，但颜新发、颜兴发、颜某2发对滕某的查问不予理会。而此时，周某也发现了颜新发、颜兴发、颜某2发三人想强行闯入新棠所值班室的情况。当时派出所正在办理雷某等人涉嫌聚众赌博的案件，涉嫌赌博的人员正被扣押在值班室等候调查，所长周某发现这一情况后，为了确保派出所的办公秩序以及安全，便对颜新发、颜兴发、颜某2发三人进行盘问，颜新发、颜兴发、颜某2发三人依然没有理会，并强行挤进到了派出所值班室。周某再次盘问颜新发、颜兴发、颜某2发三人的身份以及来意，但颜新发、颜兴发、颜某2发仍然没有理会，而是径直与颜荣应对话。为此，周某遂询问颜荣应与颜新发、颜兴发、颜某2发三人的关系，颜荣应回应称不认识，随即，所长周某便口头要求颜新发、颜兴发、颜某2发说明来意并配合公安机关盘查，但颜新发、颜兴发、颜某2发三人拒绝配合，同时质问民警为何要抓颜荣应(此时颜荣应未带手铐)，派出所工作人员向颜新发、颜兴发、颜某2发解释颜荣应被传唤调查的缘由，但颜新发、颜兴发、颜某2发三人不依不饶。因颜新发、颜兴发、颜某2发三人的行为已然明显影响了派出所民警的工作，所长周某便喝令颜新发、颜兴发、颜某2发三人蹲下接受检查，但是颜新发、颜兴发、颜某2发三人并没有听从周某的指令，周某便按住颜某2发头部并再次命令其蹲下接受检查，否则采取强制措施，颜某2发、颜新发按照指令蹲了下来，但站在中间的颜兴发并未服从周某所长的指令，反而坐在一张凳子上。周某见状就对颜兴发进行强制检查。这时，颜兴发就突然站起身冲向周某，抓住周某的脖子和衣服，并用拳头殴打了周某。在一旁的颜新发和颜荣应也站起来用拳头殴打周某，颜某2发也站起来想打周某。这时，其他民警、协警就过来把颜某2发、颜兴发、颜新发、颜荣应四人控制起来。在此过程中，周某被颜兴发、颜新发、颜荣应殴打致左眼部挫伤、左面部、颈部、胸部抓划伤、左背部挫裂伤。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 （2）户籍证明，证实颜兴发、颜新发、颜荣应在案发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 （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29日晚21时许，公安民警在钦州市公安局钦北分局新棠派出所将犯罪嫌疑人颜兴发、颜新发、颜荣应抓获，颜新发、颜兴发、颜荣应均对其妨害公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的事实。 （4）办案说明，证实颜新发、颜兴发、颜荣应妨害公务案发当晚涉案的监控视频由钦州市公安局新棠派出所下载拷贝的事实。 （5）颜荣应前科资料，证实颜荣应有吸毒史，2014年4月21日曾经被公安机关强制隔离戒毒。 （6）工作证明，证实周某、包龙先、滕建定为钦州市公安局新棠派出所民警。 2、证人证言 （1）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9日傍晚19时左右，当时其和那黎村的一帮村民因赌博被抓到新棠派出所，正在派出所值班室内等候调查。不久周某所长和几个民警及工作人员从外面带一名男子回到值班室，所长对其他民警讲：“给他做尿检”。当民警正在给那名男子做尿检时，突然有三名年轻男子进入值班室，所长就问他们是什么人？来做什么？三名男子没有说话就走向做尿检的人说了几句话。所长再问他们来派出所有什么事？三人就反问所长为什么抓人？旁边一名民警讲那人有吸毒前科，要带回来尿检。三名男子和做尿检的男子就和所长吵了起来，所长就叫三名男子蹲下接受检查，叫了几次，有两人才很不情愿地蹲下来了，站在中间的那名男子则是坐在了一张椅子上，所长就上去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蹲下，此时该男子用手拨开所长的手，并站起来出手朝所长打去，打所长的头部，拉扯衣服，另外两名蹲着的男子也站起来殴打所长，那名吸毒的男子也从身后打了几拳所长，不到一分钟某就被派出所的其他民警和工作人员拉开并控制起来。其见到所长上衣衣领已经裂开，胸口有一条长长的血痕，所长的眼镜也被弄坏掉在地上的事实。 （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9日18时左右，其见到有六个没有穿制服的人将颜荣应带走，其不知道是因什么事情，其就叫侄子颜新发、颜兴发跟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3）证人颜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9日晚，其去到新棠派出所看到关门，后来有一个民警开门，有一辆车出来，其就进去了，看到颜新发、颜兴发他们被反扣双手在后面，后面也有一帮人蹲在那里。 （4）证人周某的自述，证实2019年1月29日18时30分许，其带领民警包龙先、滕建定等人到新棠镇南局村口头传唤涉嫌吸毒人员颜荣应到派出所进行尿检。19时许，民警将颜荣应带回派出所准备对其做尿检时，发现有三名男青年挤进派出所值班室（当时值班室门口有6－7个人，比较拥挤），民警滕某想拦拦不住。其担心来人影响正常工作，就询问进来的三个青年男子是什么人，来有什么事？三名男子没有理会，继续往值班室里挤，其又再对三名男子问有何事？但他们仍然不回答，而是与颜荣应说话。于是其又转头问颜荣应与他们三人有什么关系？但颜荣应说不认识他们。其见三名男青年不经允许就强行进入值班室，且不听工作人员劝告和询问，与违法嫌疑人对话，已影响到派出所的工作，于是就口头要求他们配合派出所工作，并指出为何不回答民警提问。三名男子态度傲慢且还是不理其提问，同时质问民警为何要抓颜荣应。由于三名男子在整个过程中态度嚣张，不配合盘问，其就要求三人蹲下接受检查。但三人并不听从指令，其就按住颜某2发的头部命令其蹲下，颜某2发蹲下后，站在中间的男子（颜兴发）想反抗，其就用手压在他肩膀上不让其反抗，颜兴发突然站起来冲向其，并抓住其脖子和衣服，此时不知谁抱住其，致使其双手动弹不得，被颜兴发的冲力失去重心向后倒，感觉面部和头部被人打中几拳，后来派出所的其他工作人员合力把三名男青年和颜荣应控制起来。在此过程中，其颈部、胸部、脸部被抓伤，眼角肿痛，眼镜损坏。 （5）证人包某、滕某的自述，证实2019年1月29日18时30分许，所长周某带领民警包龙先、滕建定等人到新棠镇南局村口头传唤涉嫌吸毒人员颜荣应到派出所进行尿检。19时许，将颜荣应带回派出所准备对其做尿检时，有三名陌生男青年走进派出所值班室，滕某大声问三名男子来派出所有什么事情？三名男子没有回答，直接走进值班室，滕某就拦住其中一人问，你们是什么人，来派出所干什么？三人也没有回答。此时颜荣应走出卫生间，三名男子就上前与颜荣应说话，由于讲的是壮语，内容不详。周某问颜荣应这些是什么人，颜荣应讲不认识。周某问三名男子，你们来派出所干什么？其中一人讲来看人不得吗？态度十分嚣张。又有一名男子讲，为什么抓人？滕某讲颜荣应吸过毒，带他来尿检。有一个男子拿出手机想打电话，包某对该男子讲，现在不许打电话，放下手机。周某继续对三名男子进行盘问，三人还是不配合，周某要求三人蹲下接受检查。三人没有听从指令，周某再次警告，你们快点蹲下，否则采取强制措施。有两人蹲下了，而中间的男子坐到附近板凳上。周某上前将其摁住并命令其蹲下，其不但不听从指令反而用手推开周某，随即出手殴打周某，打了几拳周某的头部、拉扯周某的衣领，另两名男子见状也同时起身出手殴打周某。滕某立刻上前抱住颜荣应对其进行控制，包某及其他同事也过来对另外三名男子进行控制并带上手铐。事后周某向上级领导汇报。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颜新发的供述，证实2019年1月29日晚19时许，其听说叔叔颜荣应被派出所民警带去审查，其就和弟弟颜兴发、颜某2发一起到派出所问为什么抓颜荣应。其到派出所时见到正在处理一帮被抓回来的赌徒，颜荣应就站在厕所门口旁进行尿检。所长问他们来这里干什么，他们没有回答，所长又再回他们，他们还是没有人回答。这时所长就叫他们三人到值班室里进行盘查，颜某2发第一个进去站在值班室靠里面的位置，颜兴发站在中间，其最后一个进去站在门口位置，颜荣应站在颜兴发对面，在所长身后。这时所长就对他们进行盘问，并要对他们尿检，他们蹲下来之后，所长在对颜兴发检查过程中用手压住了颜兴发的后背，突然间颜兴发就站起来反抗，所长继续控制颜兴发，颜兴发用手抓住所长脖子的衣服撕扯在一起，其见状后很恼火，也立马站了起来，用拳头打了一拳所长，接着继续挥拳打时就被身后的民警制服了。颜兴发和所长撕扯在一起，把所长掐倒在地上后继续挥拳打，后来也被制服了。 （2）被告人颜兴发的供述，证实2019年1月29日晚上的时候，其接到哥哥颜新发的电话讲叔叔颜荣应被派出所带回去调查了，叫一起去看是怎么一回事，然后其就去了，颜某2发见到后也跟着一起过去。当他们到派出所的时候，发现值班室的门是关着的，然后所长出来问他们来干什么，其讲是来看人。后来所长就过来叫他们进值班室接受盘查。在值班室他们看见有一帮被抓回来的嫌疑人，民警当时应该正在办理案件，所长再问他们来这里想干什么，还叫他们蹲下，其很不情愿蹲下来之后，不懂所长跟他们说什么，压住其肩膀。这时，其一冲动就站起来打了所长一拳，然后用手去掐所长脖子上的衣服，所长过来想制服其，其就继续用手挥拳打所长。用力掐所长的脖子，想转身的时候，其把所长掐倒在地上，这时其身后被别人拉住，后来就被制服了。 （3）被告人颜荣应的供述，证实其曾经是一名吸毒人员。2019年1月29日晚19时许，新棠派出所的周所长和几名干警将其从家里传唤到派出所对其进行尿检。其到派出所后，发现派出所抓有一帮赌博的人员正在审查，当派出所的人员提取其尿样正在进行检验时，其侄子颜新发、颜兴发还有一名同村的男子一起来到派出所。周所长就问他们来有什么事情?但他们没有回答，然后周所长叫他们三人进到派出所值班室内对他们进行盘问，当时其站在值班室靠卫生间的门口处，站在周所长的身后，而颜新发站在值班室门口处，其对面站着颜兴发，最里面站着同村的另一个男子。周所长叫他们三人蹲下来，在盘查期间，其突然看见颜新发、颜兴发两人和周所长挣扎在一起，并向其挨着。其看到两个侄子这样的情形后，当时非常愤怒，其站在所长背后猛打了所长头部几拳，然后就被一名民警制服了。 4、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2019年1月29日19时许，被告人颜新发、颜兴发、颜荣应妨害公务的现场位于钦州市钦北区新棠派出所值班室。东面和北面系钦北区新棠镇政府办公区；南面系居民住宅区；西面系居民住宅区及通往南宁的省道。值班室内有一个卫生间、一个大厅、两个房间；大厅内摆放着一个监控设备和一套沙发，卫生间门口处有一根柱子，案发现场在卫生间与柱子之间。经查勘现场，未发现有价值的痕迹物证的事实。 （2）周某伤情照片、病历及诊断证明，证实周某被颜兴发、颜新发、颜荣应打伤的有关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颜新发、颜兴发、颜荣应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颜新发、颜兴发、颜荣应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三被告人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被告人颜新发、颜兴发、颜荣应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其对犯罪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认罪态度，对其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颜新发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颜兴发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颜荣应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颜新发上诉称，派出所民警有错在先，本案是公安民警引发的案件，其没有犯罪，一审的量刑过重。 上诉人颜新发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支持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颜新发涉嫌妨害公务与供述辩解不能统一，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未查清上诉人颜新发为何到公安派出所值班室一定要接受盘查，还要接受尿检的违法行为，未对新棠派出所所长周某与上诉人及同行来的人员相互撕打前派出所是否执行公务、执行什么公务未查清。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颜新发涉嫌犯妨害公务与法定事实不能统一，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一审判决否定、不采纳五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4、一审判决对上诉人颜新发定性为妨害公务，在法律适用上错误。上诉人颜新发到新棠派出所，主观上未有妨害公务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存在派出所对其进行强制性实施尿检的不正常对待公民的行为。上诉人颜新发根本不存在妨害公务。5、一审判决未对侦查机关、检察机关的程序违法进行认定，应当予以纠正。本案涉事机关为钦州市公安局新棠派出所，不能由有利害关系的钦州市公安局钦北分局进行侦查。本案的检察机关两次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足以表明指控上诉人颜新发妨害公务罪的依据不足，检察机关应当作出不起诉的决定。综上，上诉人颜新发不构成犯罪，建议二审法院宣告上诉人颜新发无罪。 上诉人颜兴发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无罪。 上诉人颜荣应上诉称，其没有妨害公务，其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颜荣应的辩护人提出：1、新棠派出所民警执行公务的合法性不足，不应认定为新棠派出所民警在执行公务。2、即使本案上诉人颜荣应构成犯罪，其犯罪情节也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并未造成严重后果，不应追究刑事责任，对其行为给予行政处罚已足以惩戒。3、本案侦查机关钦北公安分局存在利益冲突和利害关系，为保证本案得到公正审理，其不适宜管辖此案，应当予以回避。4、颜新发、颜兴发供述及颜某2发陈述，去新棠派出所的主要目的是询问颜荣应被民警带到派出所调查的原因，主观上并无妨害公务的目的。5、周某、滕某的自述材料表明颜新发、颜兴发、颜某2发对公安民警传唤颜应荣的合法性产生了合理质疑，公安机关传唤上诉人颜荣应并无合法手续，公安机关属于随意、滥用执法权。6、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双方冲突的短暂性和突发性，公安机关很快就对三人采取了强制控制措施。7、证人徐某（颜荣应的妻子）的证言证明公安机关传唤颜荣应的不合法性，未穿着警服，也未佩戴警徽等标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建议撤销一审判决，宣告上诉人颜荣应无罪。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起诉书指控以及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书适用法律、定罪量刑正确。上诉人颜新发、颜兴发、颜荣应的行为均构成妨害公务罪，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认罪态度等方面，以妨害公务罪判处各上诉人有期徒刑一年，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且原判认定本案事实和采信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侦查机关、检察机关的办案程序是否违法问题。经查，本案是由钦州市公安局红阳派出所侦查，由钦州市公安局钦北分局移送审查起诉，钦州市公安局新棠派出所民警周某、包某、滕某等人均没有参与到本案的侦查活动，公安机关的侦查程序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颜新发、颜荣应的辩护人以周某、包龙先、滕建定等人是钦州市公安局钦北分局的民警为由，要求钦州市公安局钦北分局整体回避，没有法律依据。同时，检察机关作出起诉决定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而不是以案件是否退查两次作为起诉的标准，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对于需要补充侦查的，检察机关可以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而且退回补充侦查并不表示上诉人不构成犯罪。故上诉人颜新发、颜荣应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由钦州市公安局钦北分局侦查，公安机关、检察机关的办案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钦州市公安局新棠派出所民警是否在执行职务及执行职务的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禁毒法》第三十二条“公安机关可以对涉嫌吸毒的人员进行必要的检测，被检测人员应当予以配合”的规定，上诉人颜荣应曾因吸食毒品被强制隔离戒毒，颜荣应属于吸毒人员动态监管人员，公安民警以颜荣应涉嫌吸毒为由将其带至公安机关进行尿样检测，符合法律规定，公安民警的行为属于执行职务的行为。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公安民警在对上诉人颜荣应进行尿样检测的过程中，没有给颜荣应佩戴手铐等戒具。同时，在本案案发之时，一部分公安民警正在新棠派出所值班室内看守被扣押在值班室等候调查的涉嫌赌博人员，一部分公安民警正在值班室内提取颜荣应的尿液样本，即新棠派出所民警在案发时正在派出所值班室内依法执行毒品检测和看守涉嫌赌博人员的职务行为，属于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新棠派出所民警执行公务的合法性不足，不属于执行公务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颜新发、颜兴发、颜荣应的行为是否构成妨害公务罪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颜新发、颜兴发、颜荣应在钦州市公安局新棠派出所值班室内用拳头殴打该派出所民警周某等人的事实，有上诉人颜新发、颜兴发、颜荣应的供述，新棠派出所民警周某、包某、滕某的陈述，证人雷某的证言，以及伤情照片、病历、诊断证明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中，上诉人颜新发、颜兴发、颜荣应明知其所处的位置是公安派出所，且在场的人员中有身穿警察制服的人员，根据场所及人员的特定性，依据常识可以判断出公安机关正在执行职务，但是上诉人颜新发、颜兴发、颜荣应仍然在公安派出所内动手殴打公安民警，证实其三人在主观方面具有妨害公安民警执行职务的故意，客观方面实施了暴力殴打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警察的行为，其三人的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上诉人颜新发、颜兴发、颜荣应在公安派出所内殴打公安民警，行为性质较为恶劣，依法应从重处罚，不属于情节显著轻微的情形。故上诉人颜新发、颜兴发、颜荣应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妨害公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及三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及即使构成也是情节显著轻微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颜新发、颜兴发、颜荣应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妨害公务罪。三上诉人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颜新发、颜兴发、颜荣应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判对上诉人颜新发、颜兴发、颜荣应所判处的刑罚已是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从轻处罚，量刑适当。上诉人颜新发、颜兴发、颜荣应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谭玉强 审判员  李运增 审判员  黎 刚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邝子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