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8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秋霞，女，199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泰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明，山东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泰安市。负责人：蒿响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佃华，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庆刚，男，196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佀玉瑞，山东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肥城锦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肥城市。负责人：孙国强，总经理。上诉人陈秋霞、渤海保险泰安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保险泰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庆刚、肥城锦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鹏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3民初2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秋霞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3民初259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庆刚、锦鹏物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马庆刚的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标准的认定违法。本案中，从其户籍信息上可以看出马庆刚系农村户口，根据法律规定，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可按照城镇户口性质确定赔偿标准。庭审中，马庆刚仅仅提交了一份村委会出具的不以种地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证明即认定其按城镇居民标准，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该证据不能证明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且即使不以土地为主要生活来源，并不代表没有土地。再者该证明系村委会出具，村委会并没有权利证明生活来源的问题。2、本案中营养费的认定过高。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限为90天，一审法院支持其营养费为4500元，且庭审中，马庆刚并未提交人任何的证据证明其购买营养品，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若干问题司法解释》营养费应按其实际花费赔偿。一审法院忽略了实际花费，适用法律错误。3、本案陈秋霞所有的车辆在渤海保险泰安支公司处投保三者责任险，应由保险公司在三者保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理由如下：(1)本案一审法官认定事实不清，在庭审过程中，陈秋霞对马庆刚、锦鹏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提出了异议，投保人声明和免责声明中没有经办人签名和手印，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对陈秋霞进行了详尽的说明和告知，一审法院，歪曲事实，认为陈秋霞对免责声明无异议，与事实不符。(2)对于保险公司提出的免责事由不成立，作为提供格式合同方，应对其免责条款进行详细的告知和说明，而保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充分证明对陈秋霞进行了说明、告知。且该条款实际上免除了保险人应尽的义务，排除了投保人应享有的权益。故该条款应认定无效。(3)本案的约定挂车和实际拖车规格一致，从事故认定书中可以看出，改变挂车并未增加事故的发生率，也未增加事故的严重程度，该事故的发生与是否牵引了约定挂车没有任何关系(4)我国法律法规并没有规定主车必须牵引约定挂车，且该约定与交通部、发改委、公安部保监会(国发20098号)关于促进甩挂运输发展的通知内容相悖。保险公司该约定违法了法律规定属于无效条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陈秋霞、渤海保险泰安支公司的合法权益，作出了不公平公正的判决，为维护陈秋霞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公平公正性，特上诉至贵院，望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马庆刚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数额合理，适用法律正确。关于营养费，已由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营养期的鉴定意见，陈秋霞在收到鉴定意见后并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支持马庆刚营养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营养费”的规定；关于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村委会对本村村民的情况最为了解，村委会证明有经办人签字并加盖公章，符合证据形式，另、马庆刚不仅提供了村委出具的证明，还提供了证人证言以及在城镇租房的证明，以上证据相互印证、相互串联，足以证明马庆刚的主要生活来源及经常居住地均来源于城镇，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支持马庆刚的伤残赔偿金、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应免赔关于“牵引非约定挂车是否为事发原因”。首先，事故发生是驾驶人转弯未让直行所致，交警部门没有认定是因牵引非约定挂车导致，故不能认定牵引非约定挂车是事发原因之一。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意见（试行）的通知》第14条规定“如事故是由多种原因造成，保险人以不属保险责任范围为由拒赔的，应以其中持续性地起决定或主导作用的原因是否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为标准判断保险人是否应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事发的决定原因是转弯未让直行，故应以“转弯未让直行”这一起决定作用的原因判决保险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责任，而该原因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故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对牵引非约定挂车发生免赔存在两种解释，一是因牵引非约定挂车的原因导致事故发生，保险公司免赔，二是不管是否是因牵引非约定挂车发生事故即包含不是因牵引非约定挂车而是其他原因发生事故的情形，保险公司一律免赔。不同规定的解释不利保险人原则，只有对确因牵引非约定挂车的原因导致的事故，才能免赔。本次事故中，牵引非约定挂车的行为没有影响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划分，也没有加大事故责任比例和扩大损害，亦未加重保险公司应承担的保险责任，故保险公司不能免赔。关于准驾资格。事发前驾驶人怀初华已取得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足以说明驾驶人已取得驾驶与A2准驾车型相符车辆的资格。根据公安部令第139号附件1《准驾车型及代号》中规定，A2驾驶证对应的准驾车型是牵引车，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另根据公安部《机动车类型术语和定义》中的规定，“半挂汽车列车”为半挂牵引车和半挂车的组合体；《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一条对牵引挂车进一步明确解释。上述条文明确半挂牵引车可以牵引1辆挂车，其牵引车头与半挂列车组成一个机动车整体，二者的组合体称为汽车列车，故A2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中的“半挂汽车列车”是一个半挂牵引车和半挂车组合体汽车列车，驾驶重型、中型半挂牵引车属于合法行为，是法律允许的。本案中，怀初华驾驶牵引挂车的牵引车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而必须牵引约定的挂车才能理赔的免责条款明显违反了三者险的主旨和保险消费者的合理预期，不符合缔约目的，有违公平原则。故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加重了被保险人的义务，免除了保险人的责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应属于无效条款。投保单后未附商业条款，保险公司也没有提供投保人接收保险条款的签收单，无法证明保险公司向投保人提供了保险条款，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告知义务，投保单中及投保人声明中仅有投保人盖章，无经办人和负责人签字，投保人声明既未载明具体的商业险险种，亦未列明相应的免责条款，手写部分的内容也不能证明是出自投保人相关人员的签字，故无法确定该声明内容为投保人所充分理解，更无法证明保险公司已向投保人对声明所记载的免责条款作了明确的解释，另结合本案，投保人系法人，法人主体在法律上是拟制的人，不具备自然人应有的感知能力和语言表达能力，对于外界的感知需借助特定的自然人才能完成，法人并不能形成自己的判断和感受，投保人声明手写部分应由自然人才能完成的行为，法人主体是不能独立完成的，但在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中仅有盖章，不能证明系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能证明保险公司以何种方式在何时何地向何人履行的明确说明义务，更不能排除手写部分系保险公司保险业务人员代签，故相关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能产生法律效力。综上，对于马庆刚、锦鹏物流公司合理合法的损失，无论从哪个方面理解，保险公司都应在商业三者险内理赔。渤海保险泰安支公司辩称，一审提供的材料已尽到告知提示义务。锦鹏物流公司未作答辩。渤海保险泰安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3民初2593号民事判决书关于马庆刚残疾赔偿金73578元及误工费25701．45元的判决。二、二审诉讼费由马庆刚、锦鹏物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渤海保险泰安支公司认为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3民初259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马庆刚所提供的村委会证明不能做为有效法律证据，证实马庆刚系城镇居民，根据最高法院司法解释，连续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的视同城镇居民，根据马庆刚所提供的身份信息，渤海保险泰安支公司认为马庆刚、的伤残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计算15118元×20年×10％=30236元。二、误工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l5118元÷365天×240天=9940．8元计算。为维护渤海保险泰安支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以上诉求。马庆刚辩称，关于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村委会对本村村民的情况最为了解，村委证明有经办人签字并加盖公章，符合证据形式，另、马庆刚不仅提供了村委出具的证明，还提供了证人证言以及在城镇租房的证明，以上证据相互印证、相互串联，足以证明马庆刚的主要生活来源及经常居住地均来源于城镇，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支持马庆刚的伤残赔偿金、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陈秋霞辩称，同意渤海保险泰安支公司关于赔偿标准的意见。锦鹏物流公司未答辩。马庆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陈秋霞、锦鹏物流公司、渤海保险泰安支公司赔偿马庆刚医疗费67271.57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45193元、护理费16746元、残疾赔偿金735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1000元、财物损失2000元、鉴定费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秋霞、锦鹏物流公司、渤海保险泰安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9日16时2分，怀初华驾驶鲁J48921/鄂F4A68挂号重型半挂车，沿长清区长兴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点右转弯时，因未让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而与沿104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此的马庆刚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刮碰发生交通事故，事故造成马庆刚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事故发生后，经长清区交警大队现场勘验，集体研究作出济（长清）公交认字[2017]第2017100903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怀初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马庆刚无责任。马庆刚受伤后被送至济南市长清区中医医院治疗，诊断为：左侧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左足跖骨骨折；左足趾骨骨折；左上唇贯通伤；左下肢广泛表皮脱失；跟骨骨折。住院42天，花费医疗费66446.72元。出院后又在该院复查治疗支付医疗费824.85元。住院期间由其妻子孟兆云护理42天由其子马季护理24天、弟弟马庆水护理18天，出院后由孟兆云护理。诉讼中，马庆刚要求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时间及人数（含二次手术）、误工时间（含二次手术）、营养期限、二次手术取内固定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8年6月15日作出鲁银司鉴[2018]临鉴字第35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马庆刚左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马庆刚伤后误工时间为240天；马庆刚伤后护理期限为90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马庆刚伤后营养期限为90天；马庆刚后续治疗费用约需12000元，二次手术期间需要1人护理7天，误工时间为15天。马庆刚为此支出鉴定费3000元。鲁J48921号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锦鹏物流公司，鄂F4A68挂号车登记所有人为龙金星，实际所有人为陈秋霞，事故发生时车辆驾驶员为怀初华，系陈秋霞雇佣的司机。该车在渤海保险泰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主车限额100万元，挂车50万元，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人身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由此产生的损失。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按照过错的大小来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涉案交通事故应由怀初华承担全部责任。鲁J48921/鄂F4A68挂号重型半挂车在渤海保险泰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主车限额100万元，挂车50万元，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应由渤海保险泰安支公司先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鲁J48921号牵引车在向渤海保险泰安支公司投保时与保险公司作出特别约定，鲁J48921号牵引车牵引鲁JE787挂号无动力挂车，该主车牵引其他车辆使用时所发生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同时保险公司提交的鲁JE787挂号车的投保单中亦约定，本单位承保的鲁JE788挂号挂车为鲁J48921号车辆的无动力挂车，该挂车附挂在其他车辆上使用时所发生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陈秋霞、锦鹏物流公司称，免责声明事项说明书保险公司未提供，投保人亦未收到，不能证明投保人在投保时已经完全知晓或被告知说明，投保人声明单独一页与投保单无法联系起来，故保险公司投保时未尽到法律规定的说明与告知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和特别约定组成，陈秋霞、锦鹏物流公司在庭审中对保险公司提供的商业险保险单和免责声明各二份无异议，已经说明保险公司履行了对投保人明确告知说明义务，故保险公司的辩驳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故对马庆刚在交强险外的损失由陈秋霞承担赔偿责任，由锦鹏物流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渤海保险泰安支公司、陈秋霞垫付马庆刚的款10000元、20000元应予抵减。当事人请求的损失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马庆刚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67271.57元，有马庆刚的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住院费用清单、诊断证明为证，确系治疗本次事故伤情而支出，予以认定。2.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陈秋霞、锦鹏物流公司、渤海保险泰安支公司无异议，予以认定。3.营养费4500元，陈秋霞、锦鹏物流公司、渤海保险泰安支公司对营养时间无异议，对标准提出异议，但马庆刚主张的标准符合相关规定及当地生活水平，予以认定。4.误工费，马庆刚经鉴定误工时间为240天，二次治疗期间误工时间15天，主张按240元/天计算误工费，其提供村委会证明证实其土地已经流转并在外打工，结合当地农民实际收入状况，能够证实马庆刚并非以种地为主要生活来源，对此可按城镇居民每天100.79元计算，认定误工费25701.45元。5.护理费，马庆刚经鉴定护理时间为9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二次手术期间1人护理7天，主张住院期间由其子马季护理24天，误工费为3846元，提交银行流水、单位证明为证，陈秋霞、锦鹏物流公司、渤海保险泰安支公司认可3277元；根据其流水事发前四个月平均工资为4483.75元，护理期间当月工资为1154元，收入减少3329.75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马庆刚主张其弟弟马庆水护理18天，护理费按同级护工每天90元计算，陈秋霞、锦鹏物流公司、渤海保险泰安支公司无异议，认定马庆水护理费1620元。马庆刚主张其余时间由其妻子孟兆云护理，并按每日120元计算，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的计算标准，但能够证实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按城镇标准100.79元/天计算，计9776.63元。合计护理费14726.38元，予以认定。6.残疾赔偿金73578元，马庆刚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马庆刚并非以种地为主要生活来源，其主张按2017年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合法有据，予以认定。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马庆刚十级伤残，确实给其在精神上、身体上带来很大伤害，但其主张2000元过高，一审法院认定为1000元。8.交通费，根据马庆刚居住地点、住院时间、天数等，其主张1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定600元。10.财产损失，马庆刚主张电动车损失2000元，提交购车收据为证，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电动车具体损失数额，对该主张不予认定。9.鉴定费3000元，马庆刚因交通事故受伤，为确定其损失进行司法鉴定而支出的鉴定费属于其合理必要损失，有鉴定费发票为证，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马庆刚医疗费10000元（已付）、残疾赔偿金73578元、误工费25701.45元、护理费9720.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限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由陈秋霞赔偿马庆刚医疗费57271.57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5005.83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3000元，限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由肥城锦鹏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由马庆刚返还陈秋霞垫付款20000元，限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马庆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41元，由马庆刚负担510元，由陈秋霞负担423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人身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系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有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结合当事人陈述，本次事故事实清楚，责任明确。马庆刚的户籍性质虽为农村，但根据其在一审中提交的村委会证明，足以证实其有工作收入，不以农业生产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标准认定其残疾赔偿金等赔偿项目，并无不当。关于营养费，一审法院根据鉴定的营养期限，以50元/天的标准认定其营养费，合理适当，应予确认。关于渤海保险泰安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渤海保险泰安支公司提交的保险合同为格式文本，其中渤海保险泰安支公司对牵引非约定挂车发生事故免赔的约定，属于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该条款对投保人利益有重大影响，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渤海保险泰安支公司在投保时应对该条款内容进行提示并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但从现有证据来看，特别约定的条款字体是普通字体，未加粗加黑，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无具体经办人员签字，渤海保险泰安支公司不能证实在投保时作出了提示以及明确具体的解释说明，陈秋霞、锦鹏物流公司在一审中亦否认渤海保险泰安支公司对上述免责条款尽到了说明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渤海保险泰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应予纠正。综上所述，陈秋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马庆刚在交强险外的损失由渤海保险泰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渤海保险泰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3民初25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及诉讼费用的负担；二、撤销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3民初25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三、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马庆刚医疗费57271.57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5005.83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3000元，限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马庆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7023元，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负担3512元，陈秋霞负担35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琴审 判 员  王立强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 辉书 记 员  范振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