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文龙，男，196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玉兰，女，1961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杰、唐陈蓓，上海市沪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智百通，男，1985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成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霞，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葛文龙、朱玉兰因与被上诉人智百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28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文龙、朱玉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智百通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已达成合意，租赁费结清完毕，不存在未付的情况。原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起算时间有误，应予纠正。此外，本案欠款系葛文龙所欠，不存在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事实，朱玉兰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智百通辩称，双方并未达成35万元了结的合意。以租赁期满作为起算点结算违约金符合本案事实。葛文龙租金龙鱼展示的行为属于经营活动，葛文龙、朱玉兰有义务举证证明经营活动收益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智百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葛文龙支付租赁费419,200元（人民币，以下同）及逾期违约金（以350,000元为基数，按每月2%的标准自2015年2月11日计至2016年12月31日，以419,200元为基数，按每月2%的标准自2015年2月11日计至实际清偿日）；2、判令朱玉兰对葛文龙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葛文龙与朱玉兰系夫妻。2014年11月3日，智百通与葛文龙签订《龙鱼租赁合同》，约定葛文龙向智百通租赁龙鱼；第三条“租金的计算和支付”约定：租赁总费用为692,280元，自2014年11月10日至2015年2月10日止，共91天。逾期按照租赁总费用的1%元/天计算。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任何一方违反合同，应向对方偿付合同总租金额20%的违约金。后，智百通向葛文龙交付相关租赁物，葛文龙使用后返还了相关租赁物。2017年1月1日，葛文龙向智百通支付了租金3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事实的争议焦点在于，智百通与葛文龙是否事后就租金达成了35万元的结算合意。葛文龙、朱玉兰为证明智百通与葛文龙达成了35万元的结算合意，申请证人王某和佟某2出庭作证。证人王某作证称，其原在葛文龙处工作，因葛文龙需要租赁龙鱼，由其介绍智百通给葛文龙。龙鱼返还后，双方一直协商租金事宜。大概在2016年夏天，双方相约在葛文龙办公室协商，王某在场但没有参与协商，经过协商，智百通称35万元一次性了结，双方持有的《龙鱼租赁合同》各自销毁。证人佟某2作证称，其朋友在葛文龙处工作，其找朋友，在等待过程中，几个人进入办公室，因时间已记不清，在场人员除知道葛文龙外其余人员均已记不清，谈话内容亦记不清，但对“35万元一次性结清”有印象，谁说的记不清了。智百通对证人证言均不认可，认为与葛文龙具有身份上的利害关系，且智百通从未表示过以35万元一次性了结，对于葛文龙提出的35万元虽予以了接受，当场既未表示反对但也未明示同意，且事后智百通仍向葛文龙索要其余欠款。一审法院认为，证人王某签约时系葛文龙员工，并介绍智百通给葛文龙认识，即便现已不在葛文龙处工作，仍具有身份上的利害关系。而证人佟某1证言模糊不清。葛文龙作为长期从事渔业养殖领域的人员，对于相关经营行为的认知和注意程度，显然应当高于一般民众，对于书面合同约定的大额租金的变更以及结算，以未予注意为由解释未出具结算凭证，难以采信，结合以上认证，一审法院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被告所主张的双方协议以35万元结清债务的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对葛文龙、朱玉兰所主张的双方协议以35万元结清债务的事实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龙鱼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理当恪守。现葛文龙未能按约支付租金，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租金总额，《龙鱼租赁合同》中以打印方式载明金额为692,280元，但被手工变更为769,200元，对该变更，葛文龙、朱玉兰不予认可。为此,智百通提供借条作为证据,证明该金额系双方约定的租金,葛文龙、朱玉兰对借条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该借条关联性亦不予确认，故在没有证据证明该变更系合同双方合意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租金金额未变更，故认定双方约定的租金金额为692,280元，葛文龙已经支付35万元租金，仍欠付智百通租金342,280元。关于租金支付期限，双方并未予以书面约定，双方约定的租赁期间不满一年，虽然双方均认可实际返还租赁物期间并非2015年2月10日，但在双方均无证据证明双方就租赁期间达成变更合意的情况下，葛文龙应当于双方约定的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租金，现智百通主张自2015年2月11日，即双方书面约定的租赁期间届满之次日起算，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予以准许。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认为，《龙鱼租赁合同》中约定租金“逾期按照租赁总费用的1%元/天计算”，同时又约定了“任何一方违反合同应向对方偿付合同总租金额20%的违约金”，葛文龙、朱玉兰请求予以调整，现智百通自愿调整为月2%的标准，于法不悖，予以支持。葛文龙虽于2017年1月1日支付租金35万元，但没有证据证明智百通放弃了2015年2月11日计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违约金，故葛文龙仍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朱玉兰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葛文龙系以自己名义向智百通租赁龙鱼并从事经营，应由葛文龙、朱玉兰举证证明该经营行为和所得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朱玉兰应对葛文龙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七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43条之规定，判决葛文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智百通租赁费342,280元及违约金（以342,280元为基数，按每月2%的标准自2015年2月11日计至实际清偿日；以35万元为基数，按每月2%的标准自2015年2月11日计至2016年12月31日）；朱玉兰对葛文龙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3,519.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759.6元，由葛文龙、朱玉兰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葛文龙与智百通签有《龙鱼租赁合同》，该合同的形式完备，内容明确，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按双方约定，由葛文龙向智百通租赁龙鱼，期限自2014年11月10日至2015年2月10日，租金总费用为692280元，如逾期按租赁总费用的1%元/天计算，且任何方违约应向对方偿付合同总租金20%的违约金。而现实际查明，智百通在签约后已如期向葛文龙交付了租赁物，但葛文龙却并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归还租赁物，且仅向智百通支付了部分租赁费35万元，余款迟却迟未予付清；对此，葛文龙具有过错，已构成违约，应对由此所造成的后果承担相应责任。智百通要求葛文龙支付尚欠的租赁费余款342,280元及按其自愿调整的月2%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依据充分，应予支持。葛文龙称“双方已以35万元的总价结清租赁费”，无确凿证据为证，不能认定。尽管双方并未在所签的租赁合同中约定支付租赁费的具体时间，但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履行期为2014年11月10日至2015年2月11日，智百通要求葛文龙支付自合同履行期届满后次日起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至于朱玉兰是否应对葛文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节，按相关法律规定司法解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夫妻双方共同偿还；而现实际已查明，本案系争债务发生于葛文龙与朱玉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葛文龙为家庭生活所需而从事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夫妻共同债务，现葛文龙、朱玉兰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该债务为葛文龙的个人债务，智百通要求朱玉兰对系在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纠纷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葛文龙、朱玉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324元，由上诉人葛文龙、朱玉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王韶婧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张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