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60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汶上南旺人合医院，住所地汶上县南旺镇南旺四村村委会东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52370830MJE5377698。法定代表人：刘太全，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马文光，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淑云，女，1940年3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春兰，女，1967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园园，女，198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道佳，男，199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上述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周灵，山东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汶上南旺人合医院与被上诉人韩淑云、陈春兰、刘园园、刘道佳因纠纷一案，不服汶上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0民初3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汶上南旺人合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2018)鲁0830民初3613号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内容；2、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据以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的重要依据是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8)临鉴字第20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诉人认为该鉴定存在重大程序瑕疵及内容瑕疵，该鉴定报告不具有法律效力。具体如下：(一)鉴定书上的鉴定人与听证会上的人员不一致,有的鉴定人并没有出席鉴定会,而出席鉴定会的人没有签名,并且鉴定书上的主要观点是没有签字的人的观点。(二)对分析说明的质疑。鉴定人在鉴定书中无视客观事实存在,分析观点主观臆断。1、鉴定人认为院方未尽相关注意义务,鉴定人认为医方应当考虑本院技术和条件受限无冠脉造影检查等检查条件未及时转入上级医院进行冠脉造影检查,而鉴定书第四页第七行记载建议患者转院治疗,患者拒绝。我院在患者入院后医患沟通记录告知患者住院期间病情可能出现变化与后果病情加重,甚至出现脑卒中、心脏骤停、猝死,以及院内感染的可能,患者已签字。如果以医院有无冠脉造影检查条件作为医院治疗患者的条件,我国还有多少医院可以诊治冠心病患者。2018年7月7日患者血压71/44mmHg鉴定人认为我院末做处理,我院已经给患者注射肾上腺素,鉴定书第四页有记载,不是没有记载而是没有看到。2、临床诊疗欠妥。鉴定人认为我院诊断哮喘性支气管炎延误了患者心脏疾患的治疗,我院的诊断不是一种疾病,冠心病是患者的第一诊断并进行了相应治疗。使用丹参、脉络宁等药物,丹参注射液有活血化瘀,通脉养心的作用,可以降低血液黏度,改善微循环等,临床主要用于冠心病,心绞痛的治疗。脉络宁具有心肌保护作用。具有抗血栓形成作用。延长血栓的形成时间;降低血浆中纤维蛋白原的含量,延长凝血酶原时间。具有改善微循环和血液流变学作用。具有扩张血管作用。哮喘性支气管炎是患者疾病诊断之一,有胸部X线诊断报告。尸检报告记录支气管有灶性炎性细胞侵润,咽部及支气管粘膜有灶性炎性细胞侵润。鉴定人认为我院没有使用阿司匹林肠溶片、氯吡格雷、低分子肝素等药物。我院已经使用阿司匹林肠溶片,医嘱单有记录。鉴定书第六页记录该患者其治疗主要有两个目的即刻缓解缺血和预防严重不良反应后果(即死亡或心肌梗死或再梗死),其治疗包括抗缺血治疗抗血栓治疗和根据危险程度分层进行有创治疗。我院使用的丹参、脉络宁就有改善心肌缺血和具有抗血栓形成作用鉴定人的分析和判断应该基于疾病临床诊疗规范和治疗原则,而不是是否使用某一种药物就判断临床诊疗欠妥。如果院方没有违反疾病的临床诊疗规范和治疗原则,就不应该主观认为临床诊疗欠妥。鉴定人认为尸检证实患者存在系冠状动脉血栓栓塞致心源性猝死,其病情发展迅速。另外尸检报告证实患者肺动脉血栓栓塞。患者肺动脉血栓栓塞和冠状动脉血栓栓塞合并存在,死亡率极高,目前的医疗水平难以诊疗,我院在诊治患者过程中已经尽到合理诊疗义务。我院认为对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的过错,应当依据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进行认定,可以综合考虑患者病情的紧急程度、患者个体差异、当地的医疗水平、医疗机构与医务人员资质等因素。鉴定人在该鉴定书中对我院签订的医患沟通记录和病程记录视而不见,仅以有无冠脉造影检查条件作为医院诊治患者的条件,有欠妥之处。鉴定人对医疗文书不熟悉,而主观认为没有记载，不是没有记载而是没有看到。另外鉴定人认为我院诊断哮喘性支气管炎延误了患者心脏疾患的治疗,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终上，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出具的鲁金剑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2057号《司法定意见书》存在重大程序瑕疵及内容瑕疵，该鉴定报告不具有法律效力。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韩淑云、陈春兰、刘园园、刘道佳答辩称，为证实被答辩人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答辩人申请了医疗损害鉴定，鉴定意见足以证实被答辩人的过错，被答辩人在一审过程中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不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鲁金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2057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虽在听证笔录上并无鉴定人员签名，根据《医疗鉴定鉴定程序通则》第41条的规定，属于可补正的范围。根据我国关于鉴定相关方面的法律规定，对听证会的组织程序并没有统一的完整的规定，根据部分地方性行业规定（北京市、重庆市等）及现行行业所采用的方式，听证会程序一般是由两名以上的鉴定人员出席，针对特别复杂的专业问题，鉴定机构可以聘用相关专家到场，鉴定人对最后采用的专家意见负责。因此，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所采用的鉴定程序并不违法。被答辩人以鉴定意见书中的检案摘要证实鉴定书分析是主观臆断属歪曲事实。鉴定人员为做出公正的结论，应当以客观病历为基础，尽量排除主观病历等事后更容易修改或是参杂主治医师个人分析的干扰。检案摘要只是部分摘录了病史，同样还摘录了答辩人认为的被答辩人存在的过错。鉴定人员综合尸检报告、病历等全部材料，结合患者病情得出的鉴定结论，证实了答辩人的诉求。相反，被答辩人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不存在过错。综上，在一审过程中，答辩人完成了举证责任，被答辩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韩淑云、陈春兰、刘园园、刘道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暂计20万元（包括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其他合理费用，具体数额待鉴定结论确定过错后计算）；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韩淑云、陈春兰、刘园园、刘道佳明确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含停尸费）3356.70元、丧葬费26230元、死亡赔偿金302360元（15118元/年×20年）、原告韩淑云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2927.50元（10342元×5÷4）、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3000元，上述共计368874.17元，以过错参与度50%计算得出184437.085元，加上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共计234437.08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韩淑云系死者刘某1的母亲；原告陈春兰系死者刘某1的配偶；原告刘园园、刘道佳系死者刘某1的子女。原告韩淑云与其丈夫刘太来（已去世）共生育长子刘传业、长女刘玉香、次子刘某1、次女刘夫菊四人。被告汶上南旺人合医院是由汶上县卫计局主管的设置预防保健科等科室并自汶上县民政局领取登记证书的民办非企业（法人）单位。被告汶上南旺人合医院于2017年10月24日取得了汶上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颁发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开办预防保健科等诊疗科目，许可有效期限自2017年10月24日至2021年3月15日。死者刘某1于2018年6月21日左右，因过量饮酒后出现阵发性胸闷气短，在家自行口服药物后未好转。2018年7月1日死者刘某1被送至被告处住院治疗7天，主要诊断为冠心病，其他诊断为高血压，出院诊断为冠心病、高血压Ⅲ（很高危）、喘息性支气管炎、心肌损害。2018年7月7日，死者刘某1在静滴液体时出现喘息加重，心脏骤停，大便失禁，医嘱拨打120急救电话，死者刘某1在当日20:02出现心脏骤停、颈动脉搏动停止，即进行心肺复苏，人工呼吸，肾上腺素1mg皮下注射，心脏胸外按压，恢复心跳、呼吸，120急救车20:10分到达被告处，将死者刘某1转至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分诊时间为20:39:02，接诊科室为急诊科门诊，接诊时间为20:58:27，结束时间为22:15:00，现病史记载“患者1小时前因高血压病于当地医院住院过程中突然出现憋喘，面色青紫，后出现血压下降，半小时前出现意识不清，呼之不应，120到达现场，患者呼吸心跳停止，途中给予胸外心脏按压，寄来我院”，诊断为猝死、心源性猝死？、高血压病。经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抢救，死者刘某1于2018年7月7日21时51分死亡，死亡原因为心源性猝死？。四原告因死者刘某1住院及门诊治疗，于2018年7月1日和2日分两次向被告汶上南旺人合医院预交医疗费共计200元；于2018年7月7日向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交纳门诊医疗费1282.60元；于2018年8月8日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交纳停尸费1600元；于2018年8月8日向济宁市第二人民医院交纳出车费等共计280元，以上合计为3362.60元。刘某1死亡后，原告陈春兰于2018年8月8日向嘉祥县殡葬管理所交纳殡葬服务费共计1087元。根据四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刘某1的死亡原因以及刘某1的死亡与汶上南旺人合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汶上南旺人合医院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参与度进行了司法鉴定，形成了鲁金司法鉴定中心[2018]病鉴字第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鲁金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20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的鲁金司法鉴定中心[2018]病鉴字第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刘某1系冠状动脉血栓栓塞致心源性猝死，四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14000元；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的鲁金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20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刘某1在汶上南旺人合医院住院期间，医方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过错与其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为30%-50%，四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9000元。在庭审过程中，被告汶上南旺人合医院申请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人（包括病理鉴定人和某参与度鉴定人）作为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就本案涉及的司法鉴定问题接受当事人质询。本院依据被告方的申请制作了出庭通知书，通知司法鉴定人出庭。鉴定人刘某2出庭接受质询时，称涉案听证会笔录按照规定，只能提供给人民法院查看，被告方当庭表示不同意刘某2作为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经本院再次询问后，被告方以鉴定报告中的署名人员与出席听证会的人员不一致，鉴定报告中的签字人员未全部到庭，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报告不应采纳为由，明确表示不再要求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出庭。另查明，在庭审过程中，原告陈春兰自愿撤回了对其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的承担，应以医疗行为有无过错以及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的比例为基本条件。根据原、被告在庭审过程中提交的汶上南旺人合医院住院病案，死者刘某1因病入住被告汶上南旺人合医院住院治疗，死者刘某1与被告汶上南旺人合医院之间建立了医疗法律关系。被告汶上南旺人合医院作为专业的医疗机构，应当为患者提供科学、规范的诊疗服务，根据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足以认定在死者刘某1住院治疗期间，虽然被告汶上南旺人合医院对死者刘某1给予了一定的检查、诊断和治疗，但被告方的医疗行为仍然存在未尽相关注意义务，临床治疗欠妥的过程，被告方的过错与死者刘某1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依据对死者刘某1所作尸检结论，结合死者刘某1冠状动脉血栓栓塞致心源性猝死的死因，鉴于死者刘某1病情发展迅速的现实情况，确认被告汶上南旺人合医院的过程参与度为30%至50%并无不当，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本院酌定被告汶上南旺人合医院应当以40%的过程参与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为宜。原告方主张死者刘某1及四原告在涉案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中的损失为：1.医疗费（含停尸费）3356.70元；2.丧葬费26230元；3.死亡赔偿金302360元（15118元/年×20年）；4.原告韩淑云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2927.50元（10342元×5÷4）；5.交通费1000元；6.鉴定费23000元；7.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对于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原告方主张的医疗费（含停尸费），根据原告方在庭审过程中提交的经被告方质证无异议的住院病人预付单、门诊收费票据，本院认定涉案医疗费（含停尸费）的数额为3362.60元，在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四原告向被告汶上南旺人合医院预交的200元费用尚未在双方之间进行结算，原告方应当在与被告方结算完毕后，根据实际支出的数额提出该项主张，据此，本院认定原告方因该案支出的医疗费（含停尸费）的数额为3162.60元。2.关于原告方主张的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被告方对于原告方提出按照2017年度山东省在职职工平均工资52460元÷12月×6月得出26230元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准许。3.原告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原告方主张按照2017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5118元/年×20年得出30236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4.原告方主张的原告韩淑云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原告韩淑云已满75周岁，按照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0342元/年×5年÷4名对被抚养人承担抚养义务的人数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12905元，原告方多请求的部分，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5.原告方主张的交通费，在庭审过程中，原告方并未举证证明交通费支出的具体数额，但结合案件事实，交通费应属必然发生的费用，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数额为400元，原告方多请求的部分，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意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6.鉴定费23000元，经被告方质证无异议，该项支出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和责任承担支出的必要且合理的费用，本院依法予以确认。7.原告方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山东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5条规定“自然人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等物质性人格权和自然人的名誉权、姓名权、肖像权、荣誉权、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隐私权等精神性人格权因受到不法侵害，造成受害人精神利益损害而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或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及其他情形的赔偿金)的，具体赔偿标准规定如下:(1)侵害人是自然人的一般性精神损害赔偿标准为一千元——三千元;严重精神损害，赔偿标准为三千元——五千元;(2)侵害人是法人或其他社会组织的，一般按照公民赔偿标准的五——十倍予以赔偿。”依据上述规定，因被告汶上南旺人合医院为民办非企业（法人）单位，赔偿标准应当确定为15000元至50000元，本院认为，以侵害人是自然人的严重精神损害赔偿标准4000元为基数，按照公民赔偿标准的7.5倍即30000元确定为被告方应支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方多请求的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第1-6项的损失合计为368057.60元。根据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汶上南旺人合医院的过错参与度为30%-50%，本院认为以40%是的过错参与度确定被告汶上南旺人合医院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对原、被告双方均公平合理，据此，被告汶上南旺人合医院应赔偿原告方第1-6项的数额为147223.04元（368057.60元×4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当按照过错参与度比例进行分担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关于“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的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具体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时，已经就侵权人过错程度、手段、场合、行为方式、后果、当地经济水平等因素予以了考虑，不应再重复按过错参与度比例划分，故本案中，被告汶上南旺人合医院应赔偿四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确定为30000元。综上所述，被告汶上南旺人合医院应赔偿四原告的损失数额为177223.04元，原告方多请求的部分，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汶上南旺人合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韩淑云、陈春兰、刘园园、刘道佳医疗费（含停尸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韩淑云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47223.04元；二、被告汶上南旺人合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韩淑云、陈春兰、刘园园、刘道佳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三、驳回原告韩淑云、陈春兰、刘园园、刘道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17元,由原告韩淑云、陈春兰、刘园园、刘道佳负担1026.50元，由被告汶上南旺人合医院负担3844.50元（原告韩淑云、陈春兰、刘园园、刘道佳已预交的部分，待执行时一并结算）。汶上南旺人合医院在二审中提交氯吡格雷的使用说明书一份。证明上诉人在治疗过程中没有使用该药物，因为不能使用该药物。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于医疗专业问题，当事人不懂所以申请鉴定。被上诉人认为应当以鉴定内容为准。韩淑云、陈春兰、刘园园、刘道佳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汶上南旺人合医院应否对韩淑云、陈春兰、刘园园、刘道佳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死者刘某1于2018年7月1日因病在汶上南旺人合医院住院治疗7天后转至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于2018年7月7日21时51分死亡，死亡原因为心源性猝死？。对于该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在原审中，韩淑云、陈春兰、刘园园、刘道佳申请对死者刘某1的死亡原因以及刘某1的死亡与汶上南旺人合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汶上南旺人合医院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依据法定程序，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依法作出鲁金司法鉴定中心[2018]病鉴字第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鲁金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20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汶上南旺人合医院上诉主张，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29日出具的鲁金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20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重大程序瑕疵及内容瑕疵，该鉴定报告不具有法律效力。经审查，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原审法院的委托，于2018年12月29日出具鲁金剑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20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孟凡平，主检法医师许明珠，副主任医师杨秀海、刘某2在该鉴定意见书上签字。在本案中，原审法院依据汶上南旺人合医院的申请，通知司法鉴定人（包括病理鉴定人和某参与度鉴定人）作为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就本案涉及的司法鉴定问题接受当事人质询。在鉴定人刘某2出庭接受质询时，在原审庭审中，刘某2向法庭出示本案鉴定业务档案，在听证笔录中显示主持人为孟凡平，专家为杨秀海、刘某2、王继征。汶上南旺人合医院代理人周灵、马文光、法定代表人刘太全在听证笔录第三页上签字，主持人及参会专家在听证笔录上没签字。汶上南旺人合医院在原审庭审中，其法定代表人刘太全称印象中刘某2没有参加听证会，当庭表示不同意刘某2作为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在二审中，汶上南旺人合医院以(2018)临鉴字第20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重大程序瑕疵及内容瑕疵，该鉴定报告不具有法律效力，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依据以上规定，对鉴定结论不服，在质证时可提出该证据在程序上或实体上存在的问题，请求依法委托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在本案中，汶上南旺人合医院对鉴定结论没有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以上情形，也没有申请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2018)临鉴字第20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依据原审法院的委托作出的鉴定结论，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综合认定汶上南旺人合医院对韩淑云、陈春兰、刘园园、刘道佳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汶上南旺人合医院认为(2018)临鉴字第20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重大程序瑕疵及内容瑕疵，该鉴定报告不具有法律效力，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汶上南旺人合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45元，由上诉人汶上南旺人合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书记员  翟梦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