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5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佳软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马尾图书馆第四层（自贸试验区内）。法定代表人：汪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旭雯，女，1991年2月27日出生，福州佳软软件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住福建省建瓯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宇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太平庄路18号3层3-1076。法定代表人：崔庆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华蕾，上海卓之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可人，上海卓之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州佳软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软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宇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泰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903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宇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足球闹天空》（二十三集）（以下简称涉案录音制品）的实际侵权者应为案外人上海证大喜马拉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马拉雅公司）；宇泰公司起诉喜马拉雅公司，后和解撤诉获得侵权赔偿，在达成合作意向后又起诉我公司，存在明显主观恶意；一审法院关于我公司承担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的判决赔偿有误。宇泰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佳软公司的上诉意见。佳软公司依据其与案外人喜马拉雅公司的《合作协议》，排除自身的侵权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佳软公司对涉案录音制品的在线播放和下载均是在其自己经营的平台上，无法证明系由喜马拉雅公司或其他案外人提供。即使系由他人提供，佳软公司也未尽到应尽的审慎义务。宇泰公司与喜马拉雅公司的诉讼情况与本案无关，并不包含涉案录音制品，有权向佳软公司起诉。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适当，应当维持。宇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佳软公司停止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支出2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涉案录音制品权属的相关事实本案所涉图书作品《足球闹天宫》由曾颖著。2013年8月27日，曾颖签署授权书，具体内容为：曾颖授权宇泰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享有专有的录音制作权、改编权、表演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以及上述权利的转授权；曾颖授权宇泰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的行为进行提起诉讼，进行维权，并根据需要要求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协议有效期六年，授权期2014年9月30日至2020年9月30日，自签发起开始生效。该《授权书》附件二：授权作品信息表中包含《足球闹天宫》，显示作者实名、笔名曾颖，出版社为巴蜀书社。2014年8月25日，宇泰公司（甲方）与李懋（播音名：加菲懋；乙方）签订《委托音频制作协议》，协议明确甲方委托乙方在录音制品制作过程中担任主播一职。甲方享有《足球闹天宫》的录音制品的著作权、邻接权。二、关于涉案录音制品侵权的相关事实佳软公司系“畅读书城”APP和“安卓读书”APP的开发运营主体，在“畅读书城”APP上可以搜索到《足球闹天宫》的音频录制作品并且可以正常播放，共计23集。佳软公司认可，不需要引导至喜马拉雅平台，在“畅读书城”APP和“安卓读书”APP平台内可以完整播放并下载《足球闹天宫》的录音制品。目前，涉案录音制品已被删除。佳软公司（乙方）于2017年7月25日与喜马拉雅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显示：甲方为“喜马拉雅网”（www.ximalaya.com）及“喜马拉雅FM”移动客户端的运营方，乙方为安卓读书、一起读书、畅读书城、畅读小说、小安读书、免费畅读的运营方，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合作事宜达成一致，签订本协议；本协议应是双方长期合作的指导性文件，也应作为双方签订相关合同的基础；合作模式为甲方向乙方提供内容集成接口，乙方根据甲方规定的调用方式通过集成接口获得甲方内容，并将该内容按照双方约定的方式植入到合作产品中及在合作产品中进行展示；合作期限共1年，自2017年7月25日起至2018年7月24日止。三、关于本案其他问题的相关事实宇泰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就涉案录音制品侵权事宜向佳软公司发送《侵权告知函》，但邮件被退回。宇泰公司主张合理支出，但未提交相关票据。以上事实有图书《足球闹天宫》封面页、《授权书》、《委托音频制作协议》、《合作协议》、公证书、公证书截图、公证书音频、《侵权告知函》、律师函寄送单、送达情况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录音制品权属的认定经授权，宇泰公司享有《足球闹天宫》的录音制作权。由加菲懋播讲的《足球闹天宫》属于录音制品，“录音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宇泰公司作为权利人对该录音制品享有许可他人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二、关于侵权事实的认定有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主张其不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佳软公司辩称涉案录音制品系喜马拉雅公司提供，但其没有证据证明其仅提供了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佳软公司未经过宇泰公司的授权许可在涉案应用程序中提供了涉案录音制品的在线播放、下载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录音制品，侵害了宇泰公司对涉案录音制品享有的相关权利，佳软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佳软公司已停止侵权，关于具体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录音制品的制作难度、市场价值，侵权具体方式、侵权时长、侵权范围和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三、关于其他问题的认定关于合理支出，宇泰公司未提交相应的票据，但是考虑到公证和律师出庭的事实，一审法院酌情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福州佳软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宇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7500元及合理支出500元，以上共计8000元；二、驳回北京宇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北京宇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67元（已交纳），由福州佳软软件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33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本案现有证据，首先，宇泰公司享有《足球闹天宫》的录音制作权，同时作为权利人对该涉案录音制品享有许可他人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第二，在佳软公司未得到宇泰公司直接许可的情况下，涉案录音制品在佳软公司开发运营的相关APP上能够被搜索、正常完整播放并下载。第三，涉案录音制品已于一审判决前删除。对上述事实，双方经过一审审理之后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佳软公司上诉称涉案录音制品系喜马拉雅公司提供，喜马拉雅公司系侵权人，佳软公司不是侵权人。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录音制品在未得到权利人宇泰公司的授权许可即在涉案的APP上能够被搜索、正常完整播放并下载，存在侵权事实，对此本案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佳软公司作为涉案APP的运营主体，应当对涉案APP上发生侵权事实承担侵权责任。第二，佳软公司未主张亦未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不属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情形。第三，佳软公司主张喜马拉雅公司应当直接承担侵权责任，系依据其与喜马拉亚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称喜马拉亚公司在该《合作协议》中具有保障权属来源合法的合同义务。本院认为，佳软公司以其与案外人的案外合同排除其在本案中的侵权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佳软公司与喜马拉雅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及相关的责任追究，佳软公司可另案提起诉讼。故佳软公司在未经宇泰公司授权许可的情况下，在其运营的涉案应用程序中提供涉案录音制品的在线播放、下载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音频，侵害了宇泰公司对涉案录音制品享有的相关权利，因此佳软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佳软公司上诉称宇泰公司起诉喜马拉雅公司，后和解撤诉获得侵权赔偿，在达成合作意向后又起诉佳软公司，存在明显主观恶意。对此，本院认为，关于宇泰公司对于喜马拉雅公司是否存在针对本案侵权事实的责任追究或豁免、是否达成和解获得赔偿，因在本案中宇泰公司不予认可，佳软公司亦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宇泰公司作为被侵权人，有权起诉佳软公司就其侵权行为承担侵权责任，在缺乏证据证明宇泰公司与喜马拉雅公司的案外行为将对本案中佳软公司侵权责任承担产生影响的情况下，对于佳软公司主张宇泰公司存在恶意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佳软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数额有误。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录音制品的制作难度、市场价值，侵权具体方式、侵权时长、侵权范围和主观过错程度及相关票据酌情确定经济损失与合理支出，数额适当，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佳软公司的此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福州佳软软件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福州佳软软件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洹审 判 员  杨 洁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刘晓霞书 记 员  姜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