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冉光华，男，197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芹菲，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72年1月26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四芳，女，199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丽，女，1999年6月24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男，2002年10月5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刘某，赵某之母，1972年1月26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刘某、赵四芳、赵丽、赵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重庆中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冉光华因与被上诉人刘某、赵四芳、赵丽、赵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3民初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1月16日对上诉人冉光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芹菲，被上诉人刘某、赵四芳、赵丽、赵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进行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冉光华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渝0243民初965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刘某、赵四芳、赵丽、赵某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冉光华虽然于2014年2月3日向赵正友出具165000.00元借条，但系约定的借款利率月息5分利滚利得来的，但一审判决根据借条载明的金额直接认定借款165000.00元成立。实际借款为2007年2月16日向赵正友借款20000.00元，2012年向赵正友借款18050元，借条出具的165000.00元是此两笔借款按照月息5分计算，利滚利得来的。2.一审判决以冉光华辩称“165000.00元借款系月息5分利滚利得来”，就认定双方借款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系断章取义，明显错误。刘某、赵四芳、赵丽、赵某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2.冉光华的上诉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其没有举示证据予以证实。刘某、赵四芳、赵丽、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冉光华向刘某、赵四芳、赵丽、赵某偿还借款本金165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从2017年4月8日至借款清偿之日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措施费由冉光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案外人赵正友系刘某丈夫，系赵四芳、赵某、赵丽父亲。2014年2月3日，冉光华向赵正友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到赵正友人民币壹拾陆万伍仟元整¥165000元”。2014年3月29日，赵正友去世，其第一顺位继承人仅为刘某、赵四芳、赵丽、赵某。2017年4月7日，冉光华向刘某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本人冉光华原借到刘某（身份证X）人民币165000.00元（大写壹拾陆万伍仟元整）此款已实际支付给我冉光华。特出此据为凭，以前出给刘某的借条作废”。冉光华于2016年7月31日向刘某转账1000.00元，于2016年8月1日转账1000.00元，于2016年12月18日转账1500.00元，于2017年7月6日转账1000.00元，于2017年10月6日转账1000.00元，于2018年2月11日转账1000.00元，于2019年2月4日转账2000.00元。庭审中，刘某称曾与冉光华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每月2%，冉光华支付的8500.00元为利息，冉光华称8500.00元系偿还借款本金，但均未举证证明。冉光华举示了录音三份，拟证明本案中借款本金只有2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民间借贷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冉光华于2014年2月3日向案外人赵正友出具金额为165000.00元的借条，又于2017年4月7日向刘某出具金额为165000.00元的借条，且该借条中载明“此款已实际支付给我冉光华。特出此据为凭，以前出给刘某的借条作废”，虽然冉光华辩称借款仅38050.00元，但其前后出具的借条足以证明冉光华在重新出具借条时对借款金额的认可，据此认定借款金额为165000.00元。对于冉光华举示的录音三份，因其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第一款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本案中的债权属于财产性权利，可作为遗产由案外人赵正友的继承人继承。刘某、赵四芳、赵丽、赵某系案外人赵正友第一顺位继承人，本案亦无证据证明案外人赵正友曾留下遗嘱，本案中的债权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由刘某、赵四芳、赵丽、赵某共同继承。对于各自继承的份额，刘某、赵四芳、赵丽、赵某并未主张，不予评述。冉光华应向刘某、赵四芳、赵丽、赵某偿还借款本息。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时间，刘某、赵四芳、赵丽、赵某可随时催告冉光华在合理期限内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刘某称与冉光华口头约定利息为每月2%，冉光华辩称借款时约定的利息为每月5%，结合双方当时人的陈述及2017年4月7日冉光华在向刘某转账后仍向刘某出具金额为165000.00元借条的事实，认定刘某与冉光华约定的利息为每月2%。对于冉光华辩称已偿还了104500.00元的事实，因其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冉光华于2016年7月31日向刘某转账1000.00元，于2016年8月1日转账1000.00元，于2016年12月18日转账1500.00元，于2017年7月6日转账1000.00元，于2017年10月6日转账1000.00元，于2018年2月11日转账1000.00元，于2019年2月4日转账2000.00元。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前述款项的性质，应优先用于支付利息。冉光华支付的前述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同时，冉光华也未按每月2%付清2017年4月7日前的利息，因此，不能抵扣借款本金。现刘某、赵四芳、赵丽、赵某请求冉光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从2017年4月8日至借款清偿之日的利息，系刘某、赵四芳、赵丽、赵某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刘某、赵四芳、赵丽、赵某的全部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冉光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某、赵四芳、赵丽、赵某偿还借款165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4月8日至借款清偿之日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00元（刘某已预交1800元），减半收取1800元，由冉光华负担。二审中，冉光华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举示证据如下：1.冉光华与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刘某认可借款本金为10000元。2.与刘某的通话录音（当庭播放）。刘某说先还本金后还利息，拟证明借款本金最多10000元，借款约定有利息；还证明赵正友生前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赵正友没有能力出借16500元。刘某质证认为，（查看冉光华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应当结合微信聊天的前后语境，开始刘某要求冉光华偿还借款16500元，是冉光华说“利滚利10万元，利息6万元……”，刘某说“你凭良心不十万元是利息滚上去的……”。聊天记录形成于一审开庭前，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电话录音形成于一审开庭前，一审经过几次开庭，冉光华均没有出示该电话录音，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该录音没有从头开始，不完整；录音没有提及借款的事情；赵正友不给刘某钱，不代表赵正友没有钱，赵正友将打工找的钱借给了冉光华。本院审查认为，冉光华提供的两份证据形成于一审开庭前，在一审审理期间能够提供而不予提供，故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采用；再者，从微信聊天和电话录音的内容看，刘某并没有明确认可借款本金为10万元，而是在冉光华提出利滚利10万元后以“你凭良心不”提出质疑等。故冉光华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本案借款本息的认定问题。现分析评判如下：冉光华于2014年2月3日向赵正友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借款165000.00元；赵正友死亡后，再次向赵正友遗孀刘某出具借条确认借到借款165000.00元，并注明借款已实际支付给冉光华。赵正友自认借款已实际支付，对自认的事实不需要相对方举示证据。冉光华在二审中明确说明除了其偿还的8500元是转账之外，其余都是现金往来，冉光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借条的法律意义，赵正友死亡后，冉光华再次向赵正友遗孀明确借款事宜，并明确借款已实际支付给冉光华，进行了具体明确的确认，而在赵正友死亡并时隔几年要求权利人举示资金来源，属于抱有死无对证，不诚信的侥幸心态，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刘某与冉光华的借贷关系，来源于冉光华与赵正友的借贷关系，因赵正友死亡，冉光华向赵正友遗孀刘某对已有借贷关系的再次确认。因此，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冉光华与赵正友或者与刘某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是正确的。冉光华辩解只有借款38050.00元，是按月息5分利滚利计算来的，在一审中只是提供其与豆如强、豆茂高的通话记录，一是接话人没有出庭作证，无法查清是在什么条件下通的话，以及接话人与冉光华是什么关系；二是从通话记录看，谈及利滚利的问题是都是冉光华先说，接话人附和，具有诱导性；三是接话人没有作为本案证人出庭接受质询。因此，冉光华提供的录音证据不足以推翻书证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二审诉讼中又提供微信聊天和电话录音，辩解借款本金最多10万元，冉光华在诉讼中前后表述自相矛盾，对其陈述的事实不予认定。虽然借条未载明约定利率，但从冉光华抗辩看，双方实际约定有利率，刘某、赵四芳、赵丽、赵某主张从再次确认借款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偿清借款本息之日止，并不损害冉光华的权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判决结果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上诉人冉光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庆华审判员  黄 飞审判员  彭松涛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何杰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