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龙忠，男，196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星海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强月兰，宁夏宁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法定代表人：柳来全，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校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来全，男，1970年5月6日出生，汉族，系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校长，住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校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智华，男，1974年1月2日出生，汉族，系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股东，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勇，男，197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系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股东，住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校内。上诉人苏龙忠与上诉人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柳来全、邓智华、李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2民初4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龙忠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没支持的200000元滞纳金部分，由股东柳来全、邓智华、李勇共同承担责任，诉讼费由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柳来全、邓智华、李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只判决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承担责任错误。合同是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及公司的法人邓智华签订的，后公司增加了柳来全、李勇为股东，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柳来全，为了让公司及股东都承担责任，确保苏龙忠剩余1630000元工程款收回，所以让三个股东在结算书上签字，当时签字也说明共同承担责任，并且几笔付款也是股东个人给付的，但一审只判决公司承担责任，股东不承担错误。二、一审认定结算单是对合同付款期限的变更，该认定完全错误。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了进场开工后付款400000元，剩余款项2015年12月31日前付清，超过期限每天支付所欠工程款3％滞纳金，该约定明确具体，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但一审确认为约定不明确，对逾期付款利息及滞纳金一概不支持，完全将合同及双方约定抛开，不支持明显与事实、约定不符，现苏龙忠可以放弃逾期付款和逾期付款滞纳金中一个，只要求改判支持其中一个。望依法支持苏龙忠的上诉请求。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柳来全辩称，工程质量有问题，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施工，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也提交了鉴定申请。当时合同的签订柳来全不在场，对合同的真实性持疑。关于利息，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柳来全没有在结算中约定利息。对苏龙忠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邓智华辩称，对打混泥土的地方有损坏的、还有不达标的进行修复，同意支付工程款。对苏龙忠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李勇辩称，和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及柳来全意见一致。对苏龙忠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宁0202民初404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支付苏龙忠工程款500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苏龙忠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苏龙忠在承建了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地面硬化工程以后，苏龙忠未能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存在偷工减料的情况，在施工过程中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单位负责人就多次的要求苏龙忠整改。但是苏龙忠一直未能整改，因地面硬化后无法开到地面的切割面的厚度，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当时各项审批手续还在办理中，也未进行正式的营业教学。开始教学后，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车辆在由苏龙忠承建的硬化地面上行驶后不久，地面就开始出现了裂缝甚至翻浆等现象，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组织人员对破损地面维修时发现，地面根本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10公分到15公分的厚度，顶多也就是6-7公分厚，并且所用的砂浆质量也存在严重问题。经过聘请人员评估，维修费用至少需要80000元，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对前款事实不予否认是出于诚信，但是苏龙忠却未能诚信的履行合同，该80000元维修费应当在未付款中扣除。二、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股东在一审过程中向法院申请对硬化地面的质量及破损范围进行鉴定，但是一审法院没有批准，造成本案的关键性争议没有证据可以证实，给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造成了很被动的局面，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认为也是违反法律程序的，有失公平。综上，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支持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苏龙忠辩称，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上诉事实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苏龙忠保质保量的完成了工程,交付了工作成果。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验收并投入使用4年多,没有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所说的这些情况,请求驳回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柳来全述称，认可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邓智华述称，认可。李勇述称，认可。苏龙忠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柳来全、邓智华、李勇向苏龙忠支付工程款580000元；2.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柳来全、邓智华、李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92091.69元（计算到2019年11月12日）；3.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柳来全、邓智华、李勇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2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柳来全、邓智华、李勇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5月10日，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与苏龙忠签订《石嘴山市平安驾校场地硬化工程施工协议》约定：“工程内容为，混凝土硬化4000平方米，厚度为15厘米和10厘米两种，15厘米混凝土为每平方米44元，10厘米厚度为每平方米42元。约定进场开工后支付400000元，剩余款项在2015年12月31日前付清，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超过付款期限每天支付苏龙忠所欠工程款余额3%滞纳金”。工程完工后，苏龙忠、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5日进行结算，工程款总价为1630000元，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已支付588000元，下欠1042000元。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自2017年8月5日后陆续向苏龙忠支付工程款，目前尚欠苏龙忠工程款为5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苏龙忠对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场地硬化进行了施工，工程竣工，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校验收后，给苏龙忠也出具了结算单，认可苏龙忠的工程总价款为1630000元，后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陆续给苏龙忠支付1050000元工程款，尚欠工程款580000元。庭审中，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对欠付苏龙忠工程款580000元均予以认可。苏龙忠要求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8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法律依据。苏龙忠、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签订的《石嘴山市平安驾校场地硬化工程施工协议》第6条付款方式：进场开工后付款400000元（有涂改），工程完工后付款至总款项的多少没有约定，对工程进度的付款约定不明确，协议中虽然约定剩余款项于2015年12月31日前付清，但还约定了未尽事宜另行协商。工程竣工后苏龙忠、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5日进行结算，并出具结算单。结算单中并未约定付款期限、利息及逾期付款滞纳金的计算方法。该结算单可视为对施工协议关于付款方式的变更。故苏龙忠要求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及逾期付款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柳来全、邓智华、李勇为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股东，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目前属于正常经营。柳来全、邓智华、李勇在结算单中签字属于职务行为，故苏龙忠要求柳来全、邓智华、李勇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邓智华要求对涉案工程质量进行工程鉴定，因该工程已交付使用并于2017年8月5日进行结算，要求鉴定的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苏龙忠工程款580000元；二、驳回苏龙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20元，减半收取6760元，苏龙忠负担2704元，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负担4056元。苏龙忠、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柳来全、邓智华、李勇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5月10日，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与苏龙忠签订《石嘴山市平安驾校场地硬化工程施工协议》约定：“工程内容为，混凝土硬化40000平方米”。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就涉案工程与苏龙忠签订《石嘴山市平安驾校场地硬化工程施工协议》的是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并非柳来全、邓智华、李勇。苏龙忠提供的工程结算单上载明甲方为“平安驾校”、乙方为“苏龙忠”，该结算单的落款处也加盖了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公章，柳来全、邓智华、李勇虽然也在落款处签字，但并未明确表明愿意与驾校共同承担支付责任，该三人的签字行为应当认定为履行职务行为。苏龙忠要求柳来全、邓智华、李勇承担工程支付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妥。苏龙忠提交的《石嘴山市平安驾校场地硬化工程施工协议》第六条付款方式上有涂改痕迹，该涂改内容由谁涂改苏龙忠未能举证说明，其他当事人也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协议的涂改内容不予采信。苏龙忠对于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日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8月5日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故在2017年8月5日双方进行结算后，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即应当向苏龙忠支付工程款。本案中双方约定的每天3%滞纳金明显过高，本院按照苏龙忠一审提交的利息计算清单中月利率0.58%予以调整，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应当向苏龙忠支付滞纳金125109元。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自认涉案工程在双方进行结算时已经投入使用，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又以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进行抗辩并申请进行质量鉴定，本院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苏龙忠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2民初40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苏龙忠工程款580000元”；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2民初40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苏龙忠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上诉人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苏龙忠滞纳金125109元；四、驳回上诉人苏龙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方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60元，由上诉人苏龙忠负担1335元，由上诉人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负担5425元；二审上诉人苏龙忠预交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苏龙忠负担1498元，由上诉人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负担2802元；二审上诉人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预交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石嘴山市平安驾驶员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负担。如本判决生效后一方拒不履行，另一方可在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春茂审判员 周虎林审判员 薄晓霞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冯 娟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