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9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何迎川，男，196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上海润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飞，上海润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燕，女，196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泽辉，上海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迎宪，男，195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何迎川、张燕、原审被告何迎宪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3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迎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张燕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协议》。事实与理由：何迎川与张燕之间的合伙关系非常明确；何迎川在合伙项目上投入大量人力、物力，目前合伙项目合法存在，理应继续履行。张燕与何迎川签订协议，是因为饭店经营不善，张燕想退出，在何迎川承诺给予保底收益后才签订了该份协议。在何迎川因被羁押不能经营后，曾委托他人经营，但因为张燕的原因导致经营无法正常进行，为保障租客利益，不得已才进行了交接。张燕辩称，其与何迎川不存在合伙关系。张燕在2014年接管店铺，是因为何迎川没有按约定每月支付保底款项，违约在先。双方签订协议确实是因为店铺亏损，但该店铺是张燕一人投资，何迎川没有做出任何投资，双方是承包经营关系。何迎宪述称，请法院依法判决。张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支持张燕的一审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法律关系错误。1.张燕与何迎川不存在合伙关系，应为承包关系；2.张燕与何迎宪签署的《解除委托关系协议》应为有效合同且已得到履行；3.何迎川向马某收取的转租补偿费以及每月收益1万元应支付给张燕。何迎川辩称，不同意张燕的上诉请求。从双方签订的协议本身来看，何迎川每月除支付保底收益1万元之外，还担负了饭店装修、升级等义务，双方之间是合作经营关系。解除协议无效，何迎宪与张燕签订的解除协议，已经超出了何迎川对何迎宪的授权委托权限，是越权代表。关于收取的马某的转租费用，是何迎川的经营活动，按照协议规定，与张燕无关，因此张燕对该款项无权要求分割。何迎宪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燕的上诉请求。何迎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张燕、何迎宪签署的《解除委托关系协议》无效；2、判令张燕归还房屋租金差额1,489,032元（自2014年8月暂计至2019年7月期间，要求计算至实际交付之日止）；3、判令张燕继续履行2007年5月13日与何迎川所签署的《协议》；4、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张燕、何迎宪共同承担。一审诉讼中，何迎川以需进一步取证,另案主张为由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张燕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何迎川向张燕支付转租补偿费30万元及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2、判令何迎川支付张燕承包费38万元（自2013年10月起至2016年12月止，每月1万元，共计38个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1月8日，张燕作为承租方（乙方）与出租方（甲方）王某1(又名王某2)签订《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村XX号房屋（前后两幢，约36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为2006年2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共计144个月，租金为2万元/月，每六个月支付一次，先付后用，第一期支付时间为2006年1月8日，租赁保证金2万元于2006年1月8日支付。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如遇动迁，房屋产权赔偿由甲方与动迁方协商，经营赔偿由乙方与动迁方协商，乙方同意补偿甲方12%装修费，租金每两年定数递增15%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张燕与何迎川在上述租赁物中开设经营名为“XX”的饭店。2006年2月至2007年2月期间，张燕向何迎川转账支付38万元，用于饭店的投资经营。另，何迎川以现金形式向顾某（与王某1为夫妻关系）支付部分房租。2006年4月4日，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注册成立，股东为张燕、何迎川，股权比例为各50%，注册地址为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幢XX室，法定代表人为何迎川。目前该公司吊销未注销。2007年5月13日，甲方何迎川与乙方张燕签订《协议》一份，载明：“XX饭店开张至今近一年来，由于经营理念等原因，导致经营亏损，经过甲、乙双方商议决定：（1）甲方承诺在今后的经营中对饭店进行转型，所需的厨房改建及外堂装修由甲方出资；（2）转型后每月收入无论盈亏要给乙方1万元；（3）乙方不参与饭店的一切事务，但今后碰到饭店转让和拆迁，得到的钱物双方各50%；（4）今后饭店运营中无论需要装修添置设备等需要出资的都由甲方承担；（5）饭店今后需要转让等事情应得到甲方同意，双方商议；（6）在经营过程中，碰到不可抗拒的特别情况导致经营亏损的，双方商议另定。”2008年1月7日，上海市闵行区XX饮食店注册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路XX号。相应注册手续由何迎川负责办理。2009年12月28日，王某1、顾某作为原告以何迎川、张燕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以何迎川在使用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村XX号房屋期间，对房屋结构作出大改动，自行改扩建，严重影响房屋安全为由，要求判令两被告停止施工，恢复原状、退出自行改扩建经营场地并赔偿相应经济损失。2010年3月11日，何迎川作为乙方与甲方王某1、顾某达成《和解协议书》。同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0）闵民三（民）初字第27号民事调解书。2012年2月26日，王某1、顾某作为原告以何迎川、张燕为被告再次诉至一审法院【（2012）闵民五（民）初字第367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以何迎川、张燕逾期支付自2012年2月1日租金为由，要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和解协议，何迎川、张燕搬离租赁房屋并支付相应租金及房屋使用费。诉讼中，一审法院查明，该案何迎川、张燕曾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顾某账户中支付租金，自2011年起，顾某要求何迎川、张燕以现金方式支付租金。2012年2月12日，何迎川电话邀约顾某商谈租金事宜，被拒绝。诉讼期间，何迎川于2012年4月9日将2012年2月1日至同年7月31日期间租金180,570元[包括（2010）闵民三（民）初字第27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一期补偿款6,000元]汇入法院银行账户。一审法院认定，王某1、顾某提供租赁合同显示合同主体为王某1与张燕，但王某1、顾某提供的《和解协议》及民事调解书可以证实，房屋的出租方为王某1、顾某，承租方为何迎川、张燕，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一审法院于2012年9月10日依法作出民事判决，该案已生效。2012年10月9日，何迎川出具转租补偿费收据一份，载明：“今由XX路XX号XX阁南侧一、二楼及北侧厨房转租于马某先生，本人收到马某先生转租补偿费30万元。注：10月9日当日房租未付”。2012年10月10日，甲方何迎川与乙方马某签订《转租协议》一份，约定：“现由甲方将闵行区XX路XX号XX阁饭店南侧一至二楼及北侧的后部厨房面积250平方的饭店部分转租于乙方。一、租赁期自2012年10月10日至2018年1月31日；二、租赁期间如乙方要转租，由甲方同意三方协议，延续乙方和甲方的合同；三、租金每月5万元，至合同期结束不递增，支付方式为首付押一付四，第二期开始六个月租金一付，先付后用，房租每次提前十天支付；四、乙方经营期间水电煤等费用自理，经营中不得违法违纪，经营中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和后果由乙方负责；五、如双方中有一方在合同期中违约，由违约方向守约方赔偿30万元；六、合同期结束，乙方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续租权；七、合同期内乙方沿用甲方的营业执照及其他证照”。2012年10月13日，何迎川向马某出具收到押金5万元的收据。2013年10月至2018年2月期间，何迎川因刑事犯罪被羁押。2014年4月1日，何迎川前妻沈某（诉讼中，何迎川称双方已于2015年5月XX）向马某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5月、6月两月房租10万元”。2014年4月，张燕向沈某主张房屋转租收益。2014年5月12日，沈某作为甲方何迎川代理人与乙方马某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原协议约定，甲方须确保乙方沿用XX饮食店营业执照、餐饮服务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等合法证照，现XX饮食店执照持有人张燕与何迎川产生纠纷，不愿提供执照，为保证乙方能正常经营甲方承诺如下：1、在未清理与张燕纠纷期间，同意由张燕收取乙方房租5万元/月；2、待清理与张燕纠纷后，甲方自行与张燕分配乙方所付的所有费用。乙方承诺：在保证乙方能正常持证经营的情况下，乙方不向甲方追偿转租补偿费30万元，违约金30万元，房租押金5万元，共计65万元。”2014年5月20日，沈某作为甲方何迎川代理人与乙方王德海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由于何迎川与张燕房屋承租权纠纷没有搞清之前：1、甲方同意位于XX路XX号XX店2014年9月1日到2015年2月28日合同到期终止日为止，租金由张燕收取；2、合同到期日甲方承诺押金8,000元退还……”。2015年1月12日，何迎川作为委托人向何迎宪（系何迎川之兄）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本人何迎川，今委托本人亲哥何迎宪先生处理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与XX烤鱼及XX店的租赁关系一事。今全权委托何迎宪先生，特此书写委托书一份”。2016年12月10日，甲方张燕与乙方何迎宪签订《解除委托关系协议》一份，载明：“甲方委托乙方弟弟何迎川代为管理XX路XX号商铺，后何迎川又委托乙方何迎宪代为管理。现经双方协商解除甲方与何迎川，何迎宪的委托关系，具体约定如下：一、甲方收回所有经营权与出租权利，与乙方没有任何关系，以后的房屋动拆迁也与乙方没有任何关系；二、乙方归还原签订的委托协议；三、甲方按月补偿XX路XX号二楼出租金，给予乙方每月四千元；四、如三楼出租，甲方补偿乙方一千元，如未能出租不予补偿；五、补偿金期限为2017年1月15日至2017年12月14日为止，为期十二个月，补偿期满今后双方互不干涉；六、乙方承诺今后不得到甲方经营场所无端滋事影响他人合法经营，如有违反甲方将不予支付乙方任何补偿”。诉讼中，张燕确认以下事实：其于2014年5月开始接管烤鱼店、包子铺的转租事宜并收取自2014年7月起烤鱼店租金（每月5万元）及自2014年9月起包子铺租金（5个月，共4万元）；《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后，其与房东签订新的房屋租赁合同；2018年1月其与马某重新签订房屋转租协议。何迎川确认以下事实：2014年上半年转租租金已由沈某收取。一审法院认为，何迎川与张燕于2007年5月13日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合同的条款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拘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现基于该《协议》，何迎川提出相应诉讼请求，而张燕亦提出相应反诉请求。本案涉及的争议焦点如下：一、何迎川与张燕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由于当事人之间的约定不规范、不明确，导致双方对相互间法律关系的认定产生分歧，何迎川认为系合伙关系，而张燕认为系承包关系。在案事实表明，双方自2006年起利用涉案房屋经营餐饮，初期为XX饭店，期间曾变更为“XX阁”，后何迎川将部分房屋转租给马某、王德海等经营烤鱼店、包子铺等，2014年5月张燕接管烤鱼店、包子铺（相关证据体现此时奶茶店已未经营）的转租事宜，二楼的另一半及三楼仍由何迎川前妻沈某及何迎宪先后管理，2016年12月与何迎宪签订《解除委托关系协议》后，张燕掌握了涉案房屋的整体管理权。2008年1月，XX饮食店成立。因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的经营者为张燕个人，何迎川成为实际经营者似只能从其承包经营，张燕每月固定取得收益来认定，但须注意到,在此之前,XX公司于2006年4月成立,2007年5月《协议》订立。XX公司工商注册信息显示，何迎川与张燕各持股50%,而《协议》中亦有“今后碰到饭店转让和拆迁，得到的钱物双方各50%”的约定。此外,值得关注的是,根据庭审中张燕的表述来看,饭店装修期间,其自2006年2月至2007年2月期间委托何迎川支出38万元,如果仅是张燕个人的公司,只是委托何迎川代为操作,相比之下,双方共同投资更符合常理。总体上看，双方的关系有承包的表象，但更符合合伙经营的特性，又因为前期经营亏损，张燕又几乎没有实际参与经营，所以双方才会签订《协议》，约定将饭店交由何迎川一人经营，张燕每月收取1万元收益。二、张燕与何迎宪签订的《解除委托关系协议》及何迎川出具的委托书的效力问题。由于何迎川的他案羁押，原来由其经营的饭店先由其前妻沈某经营，XX后又改由其兄何迎宪经营。何迎川被羁押期间，于2015年1月12日出具委托书一份，言明委托何迎宪处理与烤鱼店及包子铺的转租事宜；2016年12月10日，何迎宪与张燕签订《解除委托关系协议》一份，言明张燕收回所有经营权及出租权利等。何迎川出具的委托书，委托何迎宪处理的内容中并不包含处理其与张燕之间的关系，此其一；其二，何迎宪与张燕签订《解除委托关系协议》，事先并未得到何迎川的相应授权，属无权代理行为，在事后未得何迎川追认的情况下，《解除委托关系协议》对其不产生法律效力，该协议并不能排除何迎川在涉案饭店中的权利。何迎川主张确认该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张燕的反诉问题。张燕于反诉中提出的反诉请求涉及两项内容，一是何迎川经营期间收取了案外人马某转租补偿费30万元，二是何迎川经营期间未按约向其支付每月1万元。关于第一项诉请，由于该转租补偿费的收取时间在《协议》签订之后，而自《协议》签订之日起饭店的所有收益都归何迎川，张燕每月净收入为1万元，因此该款与张燕无关。关于第二项诉请，款项交付的前提是何迎川经营，但其在2013年10月受羁押，之后由其前妻和兄长先后经营，实际张燕于2014年5月接管烤鱼店、包子铺的转租事宜，庭审中其自认相应租金自2014年7月开始收取，该说法与何迎川庭审中确认的2014年上半年转租租金已由其前妻收取及沈某签署的《补充协议》及烤鱼店租金收据内容相吻合，因此，自2014年7月开始，张燕要求何迎川再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其每月1万元已缺乏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6月期间的收益，张燕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期间曾向何迎川一方主张过相应权利及诉讼时效期间发生诉讼时效中断。何迎川关于张燕的反诉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可予采信，张燕的相关反诉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此外，由于本案中张燕每月取得收益1万元的前提是何迎川经营，而现状是何迎川已不再经营而改由张燕经营，在此情况下，何迎川仍一再坚持要求继续履行《协议》已客观不能，其相应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本案诉讼过程中，何迎川出于对进一步取证的考虑，撤回了对转租收益差额的诉讼请求，故本案中不作处理。何迎川可依法另案主张相应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张燕与何迎宪于2016年12月10日签订的《解除委托关系协议》无效；二、驳回何迎川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张燕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080元，由何迎川负担5,000元，张燕、何迎宪共同负担8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879.25元，由张燕负担。二审审理中，何迎川提交新证据一组，包括房东王某1、顾某与何迎川、沈某签订的《和解协议书》一份及顾某向何迎宪出具的收条一张，以证明房东认可何迎川是实际承租人之一。张燕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其证明目的与一审审理过程中房东出具的证明文件中的证明内容相矛盾。何迎宪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认可。本院经审查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从证据的形成时间来看，该份证据并非新证据，且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性，因此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张燕、何迎宪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张燕与何迎川共同注册成立公司并租赁房屋，虽然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的经营者为张燕，且双方之间存在张燕不参与饭店经营，每月获得固定收益等约定内容，但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双方之间的前期合作关系以及钱款支出、处理房屋租赁纠纷方式等情形，认定双方之间以合伙经营的法律关系为主，对此判定，本院认为并无不当，应予认可。双方于2007年5月13日签订的《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在于张燕与何迎宪签订的《解除委托关系协议》是否有效。张燕主张何迎宪代表何迎川长期对外处理与店铺有关的转租事项，且何迎宪手中持有授权书，因此张燕有理由相信何迎宪有代理权签订协议，其已构成表见代理。对此，本院认为，何迎川向何迎宪出具的委托书中明确写明了委托事项，且张燕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何迎宪在签订该协议前向其表明取得过授权，因此张燕主张何迎宪构成表见代理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何迎宪在未取得授权的情况下签订该协议，且事后未得到何迎川追认，因此该协议对何迎川不发生法律效力。张燕要求确认《解除委托关系协议》有效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二）在于张燕要求何迎川支付30万元转租补偿费及相应利息并支付承包费38万元的诉请是否应当支持。张燕主张，何迎川承包饭店后，未经张燕同意即将饭店转让，所得收益应归张燕所有，退一步讲，即使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张燕也应该分得30万元转租补偿费的50%。对此，本院认为，就协议约定内容而言，难以将何迎川转租部分店铺的行为认定为协议中约定的“转让”行为，且协议约定由何迎川对饭店进行转型装修，张燕每月收取固定收益，不参与饭店事务，因此张燕要求何迎川支付转租补偿费的诉请并无依据。从实际履行状况而言，张燕自2014年5月开始接管相应转租事宜，并自该年7月起收取租金，应该认定该部分租金差额收益已取代原先每月一万元的固定收益，张燕要求何迎川支付该段时间固定收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6月间的固定收益，张燕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向何迎川主张过相应权利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该部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的判断并无不当，应予支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三）在于双方于2007年5月13日签订的《协议》能否继续履行。何迎川主张其对饭店多次投入，且张燕现在仍然经营该饭店，协议所指向的项目明确存在，双方应继续履行。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因何迎川未按约定向张燕支付每月固定收益，导致协议未按约定内容履行，另一方面，店铺所在房屋原租赁合同已经到期，张燕重新签订了租赁合同，鉴于合伙关系的人合性，在张燕不同意继续合作的情况下，继续履行该协议已客观不能，何迎川的相应诉请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何迎川与张燕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760元，由何迎川负担80元，张燕负担10,6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 杨审判员 成 阳审判员 庞建新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俞泊泓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