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行终125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朝振，男，198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15号。法定代表人谭权，局长。委托代理人成龙祥，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民警。委托代理人杨智学，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民警。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17号。法定代表人曾劲，代区长。委托代理人张森森，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童，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朝振因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行初9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4月27日，北京市海淀区公安消防支队（以下简称海淀区消防支队）发现王建民在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大牛坊一区西侧工地违反规定使用明火作业；经调查，系王朝振指使王建民违规冒险作业。后海淀区消防支队将该案移送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以下简称海淀公安分局）进行处理。当日，海淀公安分局将该案作为行政案件予以受案。海淀公安分局分别于2019年4月27日14时20分、16时50分对王朝振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2019年4月27日，海淀公安分局对民警王辉、王伟进行了询问。王辉和王伟均陈述称王建民在没有动火证的情况下违规使用明火进行作业，系王朝振指使。2019年4月27日，海淀公安分局对王建民进行了询问。王建民陈述称其没有动火证，系王朝振指使作业。2019年4月27日，海淀公安分局对王朝振进行了传唤，并告知其传唤的情况应通知家属，王朝振明确表示不需要通知其家属。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海淀公安分局向王朝振告知了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以及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海淀公安分局认定王朝振的行为构成指使他人冒险作业，于2019年4月27日作出京公海行罚决字〔2019〕0038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查明：2019年4月27日8时许，王朝振在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大牛坊一区西门外，在明知王建民无焊工证和未办理动火证的前提下，仍指使王建民违规使用电焊进行明火作业，后被民警当场抓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以下简称消防法）第六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决定对王朝振行政拘留10日。并于当日将处罚决定的内容当面送达王朝振。王朝振亦表示不将拘留结果通知其家属。王朝振不服，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淀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8月20日，海淀区政府作出海政复决字〔2019〕1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被诉处罚决定。王朝振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本案诉讼费由海淀公安分局和海淀区政府承担。2019年11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认为：消防法第六十四条第一项规定，指使或者强令他人违反消防安全规定，冒险作业，尚不构成犯罪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以下简称行政处罚法）第十六条规定：“国务院或者经国务院授权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可以决定一个行政机关行使有关行政机关的行政处罚权，但限制人身自由的行政处罚权只能由公安机关行使。”因此，海淀公安分局对辖区内发生的违反消防安全法律、法规、应当处以行政拘留处罚的违法行为，具有进行查处并作出相应行政处罚的法定职责。消防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因施工等特殊情况需要使用明火作业的，应当按照规定事先办理审批手续，采取相应的消防安全措施；作业人员应当遵守消防安全规定。进行电焊、气焊等具有火灾危险作业的人员和自动消防系统的操作人员，必须持证上岗，并遵守消防安全操作规程。”该法第六十四条第一项规定：指使或者强令他人违反消防安全规定，冒险作业，尚不构成犯罪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海淀公安分局在对王朝振指使他人冒险作业一案的事实进行调查并进行处罚的过程中，取得了办案民警书写的到案经过和王朝振、王建民等人的询问笔录、王建民书写的检查、现场照片等相关证据。以上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条，彼此之间相互印证，共同证明了王朝振实施了指使他人违反消防安全规定冒险作业的违法行为。同时，鉴于王朝振不能提供海淀公安分局认定事实错误的相关证据，仅凭王朝振的单方陈述不足以否定上述证据链条所证明的案件事实。因此，海淀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海淀公安分局在对王朝振进行行政处罚的过程中，履行了受案、传唤、调查取证、告知、作出处罚、送达等行政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海淀公安分局基于王朝振实施的违法行为对王朝振处以行政拘留10日的行政处罚，处罚幅度并无不当。海淀区政府在行政复议过程中，亦履行了行政复议的相应程序，复议程序亦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朝振要求确认海淀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及海淀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违法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朝振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王朝振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和被诉处罚决定，诉讼费用由海淀公安分局和海淀区政府承担。其上诉理由略为：因王建民是王朝振唯一的证人，应当追加王建民为第三人。海淀公安分局在将王朝振带走拘留的过程中，没有任何告知。王朝振从未指使他人进行电焊作业，王建民进行电焊作业是自主行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被诉处罚决定，也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海淀公安分局和海淀区政府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王朝振在举证期限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海淀公安分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案件移送函，证明本案由海淀区公安消防支队移交海淀公安分局；2.海淀区公安消防支队说明，3.受案登记表，4.王朝振询问笔录，5.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告知了王朝振权利义务，6.到案经过，7.王辉询问笔录，8.王伟询问笔录，9.王建民询问笔录，证据2-9证明王朝振指使他人焊接；10.王建民检查，证明王建民进行了焊接；11.照片，12.被传唤家属通知书，13.被拘留家属通知书，证据11-13证明海淀公安分局已履行了通知家属的义务；14.王朝振身份证明，15.被诉处罚决定，16.被诉复议决定，证据14-16证明王朝振提过复议，被诉处罚决定被海淀区政府维持。同时，海淀公安分局提交了行政处罚法和消防法作为其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律规范依据。海淀区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行政复议申请书，2.申请人身份证复印件，3.申请人提交的证据，证据1-3证明王朝振向海淀区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申请；4.行政复议答复书，5.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据4、5证明海淀公安分局在行政复议期间于法定期限内向海淀区政府提交了答复书及证据；6.行政复议申请收据及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7.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8.行政复议案件处理审批表，9.被诉复议决定及送达回证、邮寄查询单，证据6-9证明海淀区政府依法受理复议申请、审理复议案件、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在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质辩意见并经评议后，认证如下：海淀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15、16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海淀公安分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其欲证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海淀区政府提交的证据9中的被诉复议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海淀区政府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相关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全部随案移送本院。本院查阅了一审卷宗，询问了各方当事人，并经审查核实，同意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经确认的有效证据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4月27日14时20分至14时49分海淀公安分局对王朝振的询问笔录显示：“口头传唤的被询问人4月27日9时0分到达，4月27日17时0分离开”，海淀公安分局告知王朝振：“我们是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永丰派出所的民警（出示工作证件），因你涉嫌指使他人违规使用明火，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传唤你到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永丰派出所接受询问。你听明白了吗？”王朝振回答：“听明白了。”在询问过程中王朝振陈述“我当时向民警承认了是我让王建民在没有动火证的前提下进行焊工作业的”“我是当时进行焊工作业的负责人”“我知道错了，我知道不能在没有动火证的情况下进行焊工作业是违法的，王建民今天不能进行焊工作业”。上述笔录有王朝振的签字，并由王朝振注明“以上笔录我看过，和我说的相符”。本院认为，消防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因施工等特殊情况需要使用明火作业的，应当按照规定事先办理审批手续，采取相应的消防安全措施；作业人员应当遵守消防安全规定。进行电焊、气焊等具有火灾危险作业的人员和自动消防系统的操作人员，必须持证上岗，并遵守消防安全操作规程。该法第六十四条第一项规定，指使或者强令他人违反消防安全规定，冒险作业，尚不构成犯罪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办案民警书写的到案经过、王朝振的询问笔录、王建民的询问笔录、王建民书写的检查、现场照片等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明王朝振实施了指使他人违反消防安全规定冒险作业的违法行为。海淀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一审法院据此驳回王朝振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王朝振虽在诉讼中主张其并未指使他人从事电焊作业，但该主张明显与其在海淀公安分局调查过程中的陈述不符，王朝振亦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王朝振还主张海淀公安分局未对其进行告知，但该主张亦与其签字认可的询问笔录中的内容不符，王朝振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王朝振提出应追加王建民为第三人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但没有提起诉讼，或者同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可以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因本案处理结果与王建民并无利害关系，王朝振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诉复议决定的合法性，一审法院已经作出相应论述，本院对此不再赘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王朝振的相关诉讼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朝振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阳审 判 员 梁菲审 判 员 王贺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李蓓书 记 员 杨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