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2民终11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柳福有，男，196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强宁兰、强月兰，宁夏宁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科瑞达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法定代表人：贺秀芳，宁夏科瑞达石化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作毅，男，宁夏科瑞达石化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德，男，198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静、卢大鹏，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顺传，男，196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上诉人柳福有因与被上诉人宁夏科瑞达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瑞达公司）、刘志德、孙顺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9）宁0221民初1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柳福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强宁兰，被上诉人科瑞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作毅、被上诉人刘志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静、被上诉人孙顺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柳福有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柳福有一审诉讼请求中未支持部分103156元；诉讼费用由科瑞达公司、刘志德、孙顺传负担。事实和理由：柳福有长期居住在大武口，并在大武口购买住房，房主虽然登记在柳福有儿子名下，但柳福有和儿子共同居住，柳福有的儿子到银川工作，房子一直由柳福有在此居住，柳福有的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柳福有的伤残赔偿金错误。柳福有一直在城市打工维持生活，此次事故就是在平罗县城干活时受伤，柳福有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误工费按农、林、牧、渔业计算错误。一审庭审证实柳福有每天160元工资，柳福有的误工费应当按照一天160元计算，误工180天计28800元，一审却认定为22246元。柳福有在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做了三期鉴定，一审对鉴定中的误工期、护理期都予采纳，却将营养期90日改为60日，一审对营养期认定错误。科瑞达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柳福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刘志德辩称，柳福有为农村户口，一审时无证据证实柳福有长期居住在城镇，且收入来源在城镇，柳福有的伤残赔偿金按照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来计算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规定，柳福有无固定职业，收入不稳定，且在一审时柳福有也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因此误工费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4条规定，营养费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一审法院根据柳福有的实际情况确定营养期为60日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孙顺传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原判。柳福有的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科瑞达公司、刘志德、孙顺传赔偿柳福有各项经济损失173569元（其中误工费28800元，护理费127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9000元，鉴定费1600元，残疾赔偿金117889元，交通费800元，合计173569元）；2.本案诉讼费由科瑞达公司、刘志德、孙顺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8月4日，柳福有在科瑞达公司的工地操作搅拌机工作，当搅拌机的钢丝绳脱落后，其上去进行维修，在此过程中，搅拌机突然转动将其甩出后摔伤。孙顺传将柳福有送至宁夏回族自治区第五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为胸12、L3椎体压缩性骨折，柳福有住院治疗了23天。后经银川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九级伤残。双方因赔偿事宜协商不成，引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人身受到损害的，雇主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柳福有作为孙顺传雇佣的工人，孙顺传按日向其支付劳务费用，故柳福有与孙顺传之间已形成个人劳务雇佣关系，予以确认。柳福有系在为孙顺传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柳福有的损失应当由柳福有和科瑞达公司、刘志德、孙顺传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参照《2018年度全区道路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对柳福有的各项经济损失核定如下：医疗费通过孙顺传提供的有效票据认定为54983.24元；伤残赔偿金依据柳福有为农村户口，且柳福有没有出具其他证据证实其主要收入来源在城镇及其居住在城镇的相关证据，故按照2018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42951.6元（10737.9元/年×20年×20%）；误工费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即22246元（180天×45109元/年÷365天）；护理费依据柳福有伤情由一人护理，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即11748元(47645元/年÷365天×90天)；营养费酌情支持3000元（60天×5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23天×100元/天）；交通费柳福有主张800元，考虑到柳福有的就医情况酌情予以支持500元；鉴定费1600元，依据柳福有提供的票据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柳福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9328.84元。柳福有作为成年人，在完成工作任务时应当对自身安全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在搅拌机出现故障后，其并非专业维修人员，但其未向工地负责安全的人员报告，反而擅自进行维修，由于其主观过于自信的疏忽大意，致其从搅拌机上摔下造成自己身体受伤，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故其应对事故承担10%的责任；孙顺传作为雇主，在安排柳福有从事工作前未对其进行安全培训，也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其没有尽到安全防护责任，对事故的发生也应承担责任，即孙顺传承担事故40%的责任；刘志德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其个人没有建筑资质，却承包建筑类工程，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其对涉案工程的安全问题及施工设备的安全负有直接责任，其未尽到安全防护义务，在机器设备出现故障后未能及时发现，造成柳福有擅自维修并受伤的事故，其应承担主要责任，即50%的责任。因此由孙顺传赔偿柳福有各项经济损失55731.54元（139328.84元×40%），扣除孙顺传已支付的54983.24元，孙顺传应当再赔偿柳福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48.3元；刘志德应当赔偿柳福有各项经济损失69664.42元（139328.84×50%）；科瑞达公司作为发包方，将工程违法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并在工程管理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其应对柳福有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刘志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柳福有各项经济损失69664.42元；二、孙顺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柳福有各项经济损失748.3元；三、宁夏科瑞达石化有限公司对以上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柳福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6元，由柳福有负担324元；由刘志德负担1512元；由孙顺传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柳福有提交房产证及物业证明各一份，证明柳福有购买大武口香榭星海湾18-4-302室的房屋并一直在此居住。科瑞达公司质证对证据均不认可，该证据系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证明不能作为柳福有在此长期居住的证据。刘志德质证对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一审时未提交，亦不属于新证据，法院不应采纳。房产证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该房产证上显示房屋所有权人为柳彦乐，与本案无关，证明系柳福有单方出具，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达到柳福有的证明目的。孙顺传的质证意见同科瑞达公司的意见一致。科瑞达公司、刘志德、孙顺传均未提交证据。本院认证意见，柳福有证据互相印证，可以证实柳福有居住在城镇，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柳福有本次损伤后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柳福有损失中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和各方当事人承担责任的比例及本案适用《2018年度全区道路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柳福有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如何计算问题，柳福有虽为农村户口，但二审柳福有提交证据可以证实其主要收入来源在城镇及其居住在城镇，故本院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17889元（29472.3元/年×20年×20%）；从柳福有一审提交的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看，柳福有本次损伤后误工期180日、营养期90日，科瑞达公司、刘志德、孙顺传虽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认可但无相反证据反驳，该鉴定意见合法，本院予以采信，故柳福有的误工期应为180天，因柳福有要求按每天160元计算误工费无相应证据证实，故误工费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收入计算23496元（180天×47645元/年÷365天）；柳福有的营养费有医嘱，且其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其营养期90日，故柳福有的营养费为4500元（90天×50元/天），一审计算柳福有的营养费不当。综上，柳福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7016.24元，由柳福承担10%的责任，孙顺传承担40%的责任即86806.5元，扣除孙顺传已支付的54983.24元，孙顺传应当再赔偿柳福有31823.26元，刘志德承担50%的责任即108508.1元，科瑞达公司对柳福有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柳福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9）宁0221民初129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刘志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柳福有各项经济损失108508.1元；三、被上诉人孙顺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柳福有各项经济损失31823.26元；四、被上诉人宁夏科瑞达石化有限公司对以上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义务方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63元，共计4249元，由上诉人柳福有负担807元；由被上诉人刘志德负担2677元，由被上诉人孙顺传负担7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中军审判员 韩少华审判员 马玉兰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龚 双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