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81刑初33号公诉机关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汉族，1946年6月16日出生，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均系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系被害人位兴合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女，汉族，1969年2月9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位兴合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位某1，女，汉族，1995年10月8日生，大专文化，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位兴合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位某2，女，汉族，2000年2月26日出生，学生，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位兴合之女。共同诉讼代理人王永坚、李文良，山东德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女，汉族，1968年10月5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均系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系被害人杜某3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2，男，汉族，1993年6月7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工，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杜某3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女，汉族，1936年3月12日出生，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杜某3的母亲。共同诉讼代理人褚光强，山东颜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金彪，男，汉族，1974年4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初中文化，农民工，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均系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周安军，山东森辉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成君，男，汉族，1973年9月19日生，小学文化，农民工，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均系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诉讼代理人吴广敬，山东华控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张凤岐，山东乐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乐陵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19〕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金彪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3月7日立案。2019年4月22日，乐陵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补诉〔2019〕2号补充起诉决定书补充起诉。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2019年6月3日、2020年1月10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乐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浩、陈强出庭支持公诉，证人姜某2、张某3、杜某4出庭作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位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李文良、王永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杜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褚光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成君及其诉讼代理人吴广敬、张凤岐，被告人王金彪及其辩护人周安军到庭参加诉讼。因补充侦查，公诉机关两次建议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27日6时许，被告人王金彪驾驶鲁Ｋ×××××号小型普通客车沿省道315线由西向东行驶至170公里+586米处，因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导致车辆撞上路北树木，进而导致车内乘员位兴合、杜某3受伤，位兴合经抢救无效死亡。杜某3受伤后先后在乐陵市O医院（以下简称九六O医院）住院抢救治疗。因被害人杜某3多处器官均已衰竭，于2019年2月2日从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O医院出院回家，后杜某3于次日凌晨三点左右在家死亡。经乐陵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认定，被害人杜某3符合交通事故造成的颅脑、颈部及胸腹部联合损伤死亡。经德州市认定，被告人王金彪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位兴合、杜某3不承担事故责任。案发后，被告人王金彪让他人用其手机拨打报警电话，后跟随办案民警至德州市事故科接受询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金彪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杜某1、位某1、位某2诉称，王金彪的行为造成位兴合死亡，给原告人家庭带来极大不幸，要求王金彪赔偿死亡赔偿金325940元、丧葬费3465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508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人民币415672.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杜某2、姜某1诉称，王金彪的行为导致杜某3死亡，张成君为王金彪的雇主，要求王金彪及张成君赔偿医药费193048元、误工费7770元、护理费94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营养费1110元、交通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325940元、丧葬费3465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087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604803元。被告人王金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认罪悔罪，愿赔偿原告人损失，但暂无赔偿能力。同时辩解称，其没有看见道路上结冰，与前方车辆会车时车辆打滑导致发生事故。辩护人认为，事故发生时，天还未亮，当时并未超速，会车时被告人减速，会车后加档提速，整个操作过程合法合规。由于周边村民浇地导致事故发生路段积水结冰，被告人驾驶车辆无法预见该情况，导致打滑翻车发生事故。被告人在案发现场，主动打电话报警并等待交警处理。被告人已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事故原因是因不可预见因素介入，被告人不承担事故责任，不构成交通肇事罪。另外，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已向杜某3支付医疗费9000元，应在赔偿数额中扣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成君辩称，王金彪、位兴合、杜某3等人都是给乐陵智慧文化广场干活，是名叫牛某的人联系的，我与王金彪、杜某3、位兴合不存在雇佣关系。因为我来乐陵干活儿早，有时候牛某将工钱给我，我再发给王金彪等人，我一分钱也没扣。我既不是事故责任人，也不是事故车辆所有人，与王金彪交通肇事案没有任何关系，原告人汤某等起诉我属于主体错误，要求我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7日6时许，被告人王金彪驾驶鲁Ｋ×××××号小型普通客车沿省道315线由西向东行驶至170公里+586米处，因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导致车辆撞上路北树木，进而导致车内乘员位兴合、杜某3、张某2、韩某1受伤，位兴合经抢救无效于案发当日死亡。杜某3受伤后先后在乐陵市人民医院、九六O医院住院抢救治疗，后因多处器官均已衰竭，于2019年2月2日出院回家，次日凌晨死亡。经鉴定，杜某3符合交通事故造成的颅脑、颈部及胸腹部联合损伤死亡。经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王金彪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位兴合、杜某3、张某2、韩某1不承担事故责任。案发后，王金彪在现场等待处理，后跟随办案民警至德州市事故科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在杜某3住院抢救治疗期间，王金彪主动向其支付医疗费9000元。另查明，位兴合兄妹两人，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抚养义务人。杜某3兄妹四人，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的抚养义务人。杜某3受伤后住院接受治疗37天，支付医疗费共计190048元。证实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如下：（一）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受理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办案说明证实，德州市于2018年12月27日6时许接110转警后出警到现场调查，并在现场将王金彪带至事故科进行询问，王金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姜某2、张某2、韩某1因伤势较轻，放弃做伤情鉴定。（2）户籍信息、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王金彪于1974年4月12日出生、位兴合于1971年11月2日出生、杜某3于1970年8月28日出生以及王金彪具有驾驶资格证和事故车辆登记情况。（3）居民死亡殡葬证、尸体处理通知书、注销证明证实，位兴合死亡并被注销户籍。（4）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乐陵大队第3714811201800003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现场沥青路面完好、干燥、视线良好；王金彪驾车发生事故致乘员位兴合、杜某3、姜某2、张某2、韩某1受伤，位兴合经抢救无效死亡。王金彪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位兴合、杜某3、姜某2、张某2、韩某1不承担事故责任。（5）德州市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接警后，办案民警赶往现场经勘查，自现场西侧大桥路段至现场以东两百多米的公路，南边缘均由路面结冰，事故现场为干燥路面。假设事故发生与路面结冰有关系的话，结冰路面自白家村东首大桥路段至现场以东足足有二三百米的距离，作为驾驶员足以能意识到会有危险发生，应该提高警惕，集中注意力确保安全驾驶。对其询问时，其供述与一辆大型车辆回车后加油提速时车辆失控造成事故发生，表明王金彪违反法律法规，未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2、证人证言（1）杜某1（位兴合之妻）证言称，位兴合来乐陵市一工地干绑钢筋活儿，因交通事故死亡。位兴合与驾驶员是一起干活儿的，没有其他关系。庭审中称，位兴合兄妹二人，妹妹成年已出嫁。（2）杜某5红证言称，其是张某2的妻子，杜某3是其弟弟。杜某3和张某2来乐陵市工地干绑钢筋活儿，乘车路上发生事故，张某2受伤，杜某3经住院治疗，于2019年2月2日出院后的第二天死亡。（3）汤某（杜某3之妻）证言称，杜某3因事故受伤后在乐陵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2019年1月20日转院到济南市九六零医院治疗到2019年2月2日，大夫说已经是依靠呼吸机协助呼吸了。然后家人们就把杜某3带回老家，次日凌晨三点死亡了。3、被害人韩某1陈述称，2018年12月27日凌晨5点，其和张某2、姜某2、位兴合、杜某3乘坐王金彪驾驶的面包车从家出发，在乐陵市东侧发生事故。乘坐王金彪驾驶的车，每人每天付20元车费。4、被告人王金彪的供述与辩解称，案发日，我驾驶面包车带位兴合、杜某3、姜某2、韩某1、张某2去乐陵市工地绑钢筋，他们每人付给我20元燃油费。当时张成君驾驶他的车拉了五人在前带路。当行至乐陵市东头时，车辆撞在树上发生事故。我爬出车后看见位兴合、杜某3倒在路上，张某2坐在车的西北角处，韩某1和姜某2还在车里。我接着给张成君打电话，不大一会儿他回来了，并用我的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当时有一辆对行的大货车开着大灯挺亮，那时我车就减速慢下来的，“凑”的一声的时候就是我车与大车会过车后，我加油提速的时候。会车时，我车是四挡，会过车后挂五档加油门，这样我车就失控了，失控时车速每小时七十公里。5、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等事实，同时载明天气晴，沥青路面平直、干燥，视线一般。6、鉴定意见（1）乐陵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乐）公（法）检（尸检）字〔2018〕第122号、〔2019〕第13号法医学尸体、尸表检验意见书及鉴定人资质证书、乐陵市公安局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害人位兴合符合颅脑损伤死亡；杜某3符合颅脑、颈部及胸腹部联合损伤死亡。事故当日，对王金彪进行尿液检测，结果呈甲基苯丙胺阴性。（2）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证实，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计算事故车辆在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无法确定事故现场路面结冰对事故发生是否有影响。（二）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提交的证据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杜某1、位某1、位某2提交的证据是：原告人所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原告人身份证复印件、位兴合（魏兴合）与杜某1结婚证复印件证明，位兴合兄妹二人，现家庭成员有母亲张某1、妻子杜某1、女儿位某1、位某2。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杜某2、姜某1提交的证据是：（1）三原告人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索引表、原告人所在村委会出具的被害人杜某3家庭成员情况的证明、注销证明证实，三原告人出生时间以及被害人杜某3有两个姐姐、一个妹妹共兄妹四人，其父亲已去世多年；母亲姜某1、妻子汤某、儿子杜某2。另证明杜某3死亡后，户籍注销。（2）乐陵市人民医院和九六O医院住院病案资料、住院收费票据、诊断证明一宗证实，杜某3受伤后于2018年12月27日7时48分到乐陵市人民医院救治，因病情危重，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2019年1月20日17时1分出院，于当日20时转院至九六O医院接受治疗，2019年2月2日出院，出院诊断：1、多发伤、颅脑外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双肺挫裂伤、左肩胛骨骨折、胸骨骨折、脾脏挫裂伤、右肾挫伤、骨盆骨折；2、贫血；3、低钠血症；4、C3-4椎体错位；5、C2、C3双侧椎弓骨折；6、肺不张；7、胸腔积液；8、脾挫裂伤；9、L1椎体骨折。出院医嘱继续住院治疗。杜某3住院治疗期间共支付医疗费190048.04元（其中乐陵市人民医院收费票据一张，数额79297.04元，九六O医院收费票据一张，数额110751元），另外，乐陵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载明杜某3因病情危重，请省立医院的大夫会诊，支付3000元。另证明，住院有关资料中记载的杜某5岭系杜某3本人。（3）山东聚力焊接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杜某2自2017年8月7日在该公司绕车间从事操作工工作，平均工资4700元，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3月14日出具证明日请事假。（三）法庭根据张成君的申请，通知证人姜某2、张某3、杜某4出庭作证，三证人分别证言基本一致称，其与张成君、王金彪、杜某3、位兴合等人到乐陵市一建筑工地干绑钢筋活儿，与张成君不是雇佣关系。张成君在工地老板那里代其领取工钱后，再分发给每个人，张成君没有赚取工钱。几人分别乘坐张成君、王金彪的面包车，每人每天付20元的车辆燃油费。姜某2同时称，事故发生没有导致其受伤。（四）王金彪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事故发生后张成君用手机拍摄的事故现场视频刻录的光盘证实，事故发生路段一侧有结冰的事实。对于以上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杜某1、位某1、位某2及诉讼代理人未提出异议。汤某、杜某2、姜某1的诉讼代理人认为，证人姜某2、张某3、杜某4与张成君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认定，并且张成君是否赚取王金彪、杜某3的工钱，三证人并不知情，应当认定张成君是王金彪的雇主，并由其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成君对王金彪的辩护人提交的视频光盘认为属实并称，当时路面结冰占有半个路面宽度、大约150米长度。同时称，当时王金彪也拨打了报警电话。诉讼代理人认为，通过以上证据证明张成君与被害人、被告人不存在雇佣关系，事故发生与张成君无关，张成君不应承担责任。被告人王金彪以上证据无异议，同时称，事故发生路段有结冰，由于对面大车灯光照射，视线不好，同时感觉车辆打滑，随后撞在树上发生事故。下车后发现车辆左后轮轮胎没气了。当时有人用我的手机报警，我自己也用自己的手机打过报警电话。张成君与我和杜某3等不是雇佣关系，证人姜某2、张某3、杜某4的证言属实。被告人王金彪的辩护人认为，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和德州市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事故责任认定书和现场勘验笔录存在明显不符合法律、有关规定的情形，属于非法证据，应予排除。公诉机关认为，王金彪驾驶车辆在发生事故前已经在有结冰的路上行驶，遇到对面车辆灯光照射应当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行驶，王金彪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事故发生路段有结冰不是其不承担责任的理由，王金彪应当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本院认为，据本案证据证实，王金彪驾驶车辆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在有结冰的路面上行驶，其应当也能够意识到路面结冰状况，并应当减速慢行、谨慎驾驶，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确保行驶安全。关于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和德州市出具的现场情况的说明不存在违背事实和违反法定程序问题，对辩护人认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观点，不予采纳。据公诉机关提交的交警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实，办案民警勘查现场时，对案发时道路南侧有两百多米结冰的事实已经了解掌握，虽然作出的现场勘查笔录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对事故现场情况表述不完整、全面的瑕疵，但不属于非法证据，对辩护人认为现场勘查笔录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属于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请求不予支持。对公诉机关提交的交警部门作出的关于“王金彪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位兴合、杜某3、姜某2、张某2、韩某1不承担事故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本院予以采纳。王金彪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并导致两人死亡、两人受伤的严重后果，并对事故负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鉴于其案发后在现场等待处理并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且主动向被害人支付部分医疗费用，依法从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本院认为，据证人证言证实，被害人位兴合、杜某3与张成君不存在雇佣关系，且张成君与事故发生没有关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杜某2、姜某1请求张成君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王金彪对位兴合、杜某3死亡以及杜某3受伤后抢救治疗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本院认为，原告人张某1、杜某1、位某1、位某2主张赔偿丧葬费34652.5元（按2019年度城镇职工平均年收入标准69305元计算6个月总额）、死亡赔偿金325940元（按照2019年度农民人均纯收入每年16297元计算20年）、被扶养人张某1的抚养费45080元（根据张某1出生日期及有包括位兴合在内2个子女的情况，按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11270元计算8年，被告人王金彪赔偿受害人位兴合应负担的部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原告人汤某、杜某2、姜某1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325940元、丧葬费3465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087元（根据被扶养人姜某1出生日期及有包括杜某3在内4个子女的情况，按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11270元计算5年，被告人王金彪赔偿受害人杜某3应负担的部分）、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住院37天，按国家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杜某3住院期间医药费190048元，有医疗费单据证实，应予认定。原告人主张杜某3住院期间由专家会诊支付3000元，原告人提交的乐陵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并非正规医疗费发票，不予采纳。关于杜某3住院治疗期间误工费、护理费数额，本院认为，杜某3生前无固定收入，其住院治疗37天的误工费，应按2019年度农民人均纯收入每天45.3元计算，总计1676元；原告人仅提供山东聚力焊接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杜某2系该公司职工以及工资收入、误工证明，但未提供年度工资收入明细，杜某3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按1人护理，护理费损失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收入标准每天45.3元计算，总计1676元，对原告人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超出上述数额的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人主张赔偿交通费5000元，虽未能提供支付交通费的证据，但鉴于杜某3经乐陵市人民医院转院至济南住院抢救治疗的实际情况，可酌情由被告人赔偿交通费1000元。对于其主张营养费，原告人未能提供关于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人张某1、杜某1、位某1、位某2和原告人汤某、杜某2、姜某1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各1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王金彪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杜某1、位某1、位某2丧葬费34652.5元、死亡赔偿金325940元、被扶养人抚养费45080元，共计405672.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杜某2、姜某1医药费1900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误工费1676元、护理费1676元、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325940元、丧葬费3465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087元，共计572779元，扣除事故发生后，王金彪向杜某3支付的医疗费9000元，应再向原告人支付56377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金彪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23年3月26日止）。二、被告人王金彪赔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杜某1、位某1、位某2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抚养费，共计人民币四十万五千六百七十二元五角。三、被告人王金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杜某2、姜某1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人民币五十七万二千七百七十九元（扣除已支付的医疗费九千元，应再向原告人支付五十六万三千七百七十九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成君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杜某1、位某1、位某2和汤某、杜某2、姜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六、上述二、三项确定的赔偿款项，限被告人王金彪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 判 长  张兴明人民陪审员  孙明燕人民陪审员  宋银强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明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