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883刑初27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1，男，1951年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邹城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5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邹城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2，男，198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山东省邹城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女，198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邹城市。 诉讼代理人王玉朋，山东东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贾祥华，男，1983年4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城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群众，住山东省邹城市。2018年1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邹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9日邹城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危险驾驶罪不予批准逮捕，次日被邹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并释放。2019年2月13日被邹城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邹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邹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邹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冯维群，山东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邹城市人民检察院以邹检公诉刑诉〔2019〕3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祥华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邹城市人民检察院以邹检公诉刑追诉〔2019〕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贾祥华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1、李某1、齐某2、吕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聂瑞亭、段成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1、齐某2及其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王玉朋，被告人贾祥华及其辩护人冯维群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 2017年11月30日17时许，被告人贾祥华驾驶鲁Ｈ×××××半挂货车行驶至邹城市，因经济纠纷故意撞击受害人齐某2驾驶行驶中的鲁Ｑ×××××半挂货车，致齐某2驾驶的货车冲出路面到路边土沟内，造成车内乘坐的齐某2母亲李某1受伤，车辆损毁及路边树木损坏。经邹城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齐某2的车辆损坏价值17074元。损毁树木经评估价值3200元。2019年1月16日贾祥华赔偿了被损坏树木主人房某1损失，取得房某1谅解。 （二）寻衅滋事罪 2019年2月16日凌晨，被告人贾祥华以和被害人齐某2有经济纠纷为由进行报复，往齐某2停放在邹城市田庄南区门口的鲁Ｑ×××××号欧某牌大型汽车机油箱内注入水和小米，造成车辆损毁。次日凌晨，被告人贾祥华在邹城市田庄南区门口采取撬别车门的方式进入齐某2的鲁Ｑ×××××车内，连接线路启动车后将车开走，先将车身停放在兖州一煤厂内，后将车头开回邹城停放在峄山镇贾洼村家门口，轮胎卸掉放在家中。经邹城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车辆被损部件及损失价值人民币5721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贾祥华，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贾祥华在道路上故意冲撞他人汽车，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贾祥华任意损毁他人车辆，造成车辆损坏，经鉴定损毁价值5721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我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原告人齐某1、李某1、齐某2、吕某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贾祥华的刑事责任；依法判令其赔偿医疗费、车辆损失费等共计60000元。 被告人贾祥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贾祥华的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贾祥华为特定目的，采取对齐某3的车辆进行追逐竟驶的手段，逼迫齐某3车辆停车，造成一定后果，具有恶劣情节，符合危险驾驶罪的构成特征；2、被告人贾祥华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贾祥华与被害人齐某3存在经济纠纷，两人在车辆所有权上也有争议，通过自己的行为给齐某3造成压力，让他主动还钱，与无理由、无原则、寻求刺激的寻衅滋事行为有明显区别，其行为更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特征。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事实 2017年11月30日17时许，被告人贾祥华驾驶鲁Ｈ×××××半挂货车行驶至邹城市，因经济纠纷故意撞击受害人齐某2驾驶行驶中的鲁Ｑ×××××半挂货车，致齐某2驾驶的货车冲出路面到路边土沟内，造成车内乘坐的齐某2母亲李某1受伤，车辆损毁及路边树木损坏。经邹城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齐某2的车辆损坏价值17074元。损毁树木经评估价值3200元。2019年1月16日贾祥华赔偿了被损坏树木主人房某1损失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齐某2陈述证明：2017年11月30日18时许，因经济纠纷贾祥华驾驶自己的半挂大车故意三次撞击齐某2驾驶的半挂大车，致使齐某2的车翻到沟里，造成人员受伤、财产损失。 2、证人证言 （1）证人齐某1证言证明：2017年11月30日18时许，贾祥华驾车故意别齐某2驾驶的车辆，致使齐某2驾驶的车辆侧翻到沟里，造成人员受伤、财产损失。贾祥华撞齐某2的车时，路上有过往的车辆。 （2）证人吕某证言证明：2017年11月30日18时许，贾祥华驾车别齐某2驾驶的车辆，把齐某2的车别到路边的沟里，并撞断了路边的树，侧翻在路边，造成人员受伤、财产损失。贾祥华撞齐某2的车时，路上有过往的车辆。 （3）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17年11月30日下午，其儿子齐某2驾车行驶到邹城市路段时，一辆大车撞在齐某2的车左侧，这辆车别齐某3生行驶的大车，齐某2的车被撞翻在路边沟里，李某1受伤住院。 （4）证人房某1证言证明：2017年11月30日下午18时许两辆半挂车发生事故，房某1的5棵树被车撞断，每棵价值约1200元，贾祥华已经赔偿并取得谅解。 （5）证人彭某证言证明：鲁Ｑ×××××号货车是齐某2贷款购买挂靠在彭某经营的开源公司，因贾祥华不符合担保人条件，才让齐某2做担保人，以贾祥华的名义贷的款，贾祥华给该车购买过一次保险。 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4、鉴定结论 （1）邹城市价格认证中心宁邹城价认字[2018]1号价格认证结论书，认定欧某半挂牵引车（鲁Ｑ×××××）更换配件及维修费、整形、喷漆、拆装工时费等共计17074元。 （2）济宁圣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济圣价评字[2018]邹第1111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认定涉案5棵南栾树估损价格为3200元。 5、书证 （1）临沂市开源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登记在该公司名下的欧曼牌主车及挂车（车牌号鲁Ｑ×××××，鲁Ｑ×××××）实际购车人为齐某2，齐某2向该公司首付车款13万元，剩余车款由该公司负责协调办理。齐某2为贷款人，贾祥华为担保人，贷款时因贾祥华不符合担保条件，由贾祥华作为贷款人，齐某2和该公司作为担保人向银行贷款，车贷均由齐某2以贾祥华的名义每月按时偿还。购车后，因贾祥华担心齐某2不按时偿还贷款，在贾祥华的要求下，该公司与贾祥华签订的挂靠协议，但该车一直由齐某2经营，齐某2为该车的实际所有人。 （2）临沂市路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齐某2每月按时把工行车贷款汇到路宽公司，公司财务人员按时到工行柜台办理还款事宜。亦有临沂市路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贷款信息予以佐证。 （3）临沂市开源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现金收入凭证载明：收到齐某2交欧某车首付款13万元。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涉案车辆分别发还齐某2、贾祥华。 （5）邹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不予受理鉴定告知书及病案材料证明李某1伤情检材不具备鉴定条件。 （6）协议书、谅解书证明贾祥华赔偿房某1被损坏树木损失人民币2200元并取得谅解。 （7）亦有车辆挂靠协议、机动车驾驶证和机动车行驶证、车辆信息在案佐证。 6、被告人贾祥华供述：2017年11月30日18时许，因与齐某2存在经济纠纷，贾祥华驾驶大车尾随并从侧面摩擦撞击正在行驶中的齐某2驾驶的大车，致使齐某2的大车驶入沟里并撞断路边5棵南栾树。 （二）关于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2019年2月16日凌晨，被告人贾祥华以和被害人齐某2有经济纠纷为由进行报复，往齐某2停放在邹城市田庄南区门口的鲁Ｑ×××××号欧某牌大型汽车机油箱内注入水和小米，造成车辆损毁。次日凌晨，被告人贾祥华在邹城市田庄南区门口采取撬别车门的方式进入齐某2的鲁Ｑ×××××车内，连接线路启动车后将车开走，先将车身停放在兖州一煤厂内，后将车头开回邹城停放在峄山镇贾洼村家门口，轮胎卸掉放在家中。经邹城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车辆被损部件及损失价值人民币5721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齐某2陈述证明：2019年2月16日下午5时许，孙祖贵告诉齐某2贾祥华问其半挂车加机油的地方在哪，后齐某2发现发动机机油孔上面有小米和白糖，2019年2月17日早上9时许齐某2发现其车辆被盗。 2、证人证言 （1）证人邵某1证言证明：贾祥华雇其将一辆停在贾祥华家门口的红色重型车头的四个轮胎卸掉放在贾祥华家中。 （2）证人彭某证言证明：鲁Ｑ×××××车辆是齐某2自己贷款购买的新车，与贾祥华没有关系。 （3）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以贾祥华名义贷款的第一辆车的贷款已经由齐某2全部还清。 3、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4、邹城市价格认证中心宁邹城价认字[2019]61号价格认证结论书，认定欧某汽车（鲁Ｑ×××××）被毁部件及损失价值5721元。 5、书证 （1）维修清单及发票证明鲁Ｑ×××××车辆维修费用。 （2）车辆挂靠协议证明齐某2的鲁Ｑ×××××车挂靠临沂市开源运输有限公司。 （3）邹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抓获证明载明：2019年5月27日办案民警在邹城市峄山镇贾洼村将犯罪嫌疑人贾祥华抓获。 （4）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贾祥华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6、被告人贾祥华供述：2019年2月16日凌晨，贾祥华向齐某2所有的鲁Ｑ×××××车辆机油箱内注入水和小米，造成车辆损毁。次日凌晨，贾祥华采取撬别车门的方式进入鲁Ｑ×××××车内，将车开走，先将车身停放在兖州一煤厂内，后将车头开回邹城停放在峄山镇贾洼村家门口，轮胎卸掉放在家中。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人身损害损失，本院依法认定如下： 1、医疗费10464.15元（其中李某110434.15元，吕某30元），有邹城市人民医院李某1住院、门诊收费票据及其吕某门诊收费票据证实各自的医疗费数额。 2、误工费580.44元（2018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297元÷365天×13天），住院病案载明李某1住院13天，李某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其系农村居民。 3、护理费580.44元，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其系农村居民。 4、交通费500元，本院酌定支持。 5、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650元（50元×13天）。 以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2775.03元。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被损坏车辆损失，本院依法认定为人民币22795元，邹城市价格认证中心宁邹城价认字[2018]1号价格认证结论书，认定欧某半挂牵引车（鲁Ｑ×××××）更换配件及维修费、整形、喷漆、拆装工时费等共计17074元；邹城市价格认证中心宁邹城价认字[2019]61号价格认证结论书，认定欧某汽车（鲁Ｑ×××××）被毁部件及损失价值5721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贾祥华在道路上驾车故意冲撞他人行驶中的车辆，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贾祥华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被告人贾祥华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贾祥华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贾祥华已赔偿房某1被损坏树木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贾祥华应予赔偿，但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贾祥华的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齐某1、吕某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贾祥华驾车故意撞击被害人齐某2行驶中的车辆时，道路上有行驶的其他车辆，被告人贾祥华的行为不仅直接危害了车上人员的人身安全，对路上其他车辆及人员安全也造成了危险，其行为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贾祥华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行为更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特征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贾祥华在自己因驾驶车辆故意撞击齐某2驾驶车辆的行为被公安机关立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为泄愤报复被害人，任意损坏被害人车辆，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贾祥华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2年11月11日止）。 二、被告人贾祥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1、李某1、齐某2、吕某人身损害损失人民币12775.03元、被损坏车辆损失22795元（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刘建锋 审 判 员  王 颖 人民陪审员  高 伟 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