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21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荣灿，女，1997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际岭（系郭荣灿之父），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立，山东洞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秋厚，女，196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后清，男，196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章丘区垛庄镇南垛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牛余兵，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林，山东清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程，女，1994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林，山东清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荣灿因与被上诉人闫秋厚、济南市章丘区垛庄镇南垛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垛庄村委会）、牛程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荣灿上诉请求：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闫秋厚、南垛庄村委会支付应付的死亡赔偿金207000元。一审中已经放弃对牛程的主张，二审中不再主张。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南垛庄村委会有明显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南垛庄村委会是2018年9月6日马德众与闫秋厚、郭荣灿《和解协议书》的见证人，同时也是45万死亡赔偿款的持有者和支配方。一审庭审中，南垛庄村委会将45万赔偿款扣了3万元丧葬费用，把42万元转给案外人闫后清，且未征得郭荣灿的同意，导致其合法权益得不到实现。（二）应追加闫后清作为被告参加诉讼。42万元赔偿款转账给闫后清，郭荣灿是在一审庭审中南垛庄村委会提交的转账凭证中得知。之前南垛庄村委会一直欺骗郭荣灿，说转给了闫秋厚。为此，郭荣灿当庭提出追加闫后清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且庭审后亦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请求追加闫后清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置之不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闫秋厚被抚养人生活费206840元，属适用法律错误。1.一般被抚养人需年满60周岁；2.一审庭审中，未就闫秋厚有无劳动能力进行法庭调查；3.2018年9月6日《和解协议书》中45万赔偿款并未指明有闫秋厚被抚养人生活费；4.郭荣灿相较于闫秋厚身体更加弱小，更需要被抚养。综上所述，在南垛庄村委会的策划下，牛锋的死亡赔偿款转入了闫后清的口袋，死者牛锋的母亲闫秋厚、妻子郭荣灿没有拿到一分钱。他们又操控有轻度智力残疾的闫秋厚（实际没有拿到钱）来对抗郭荣灿，让其拿不到钱，判决后也执行不到钱。南垛庄村委会、闫后清的行为为法律和良知所不容。闫秋厚辩称,一、南垛庄村委会把42万元的赔偿款交给受害人母亲闫秋厚来支配是正确的，顺应天理法理，其原因是闫秋厚含辛茹苦抚养了31年的儿子，她是这个家庭的主要受害者，怎能交给一个婚期短而又不尽义务的败家女人。二、郭荣灿与牛锋的婚姻质量差，有其名没其实。牛锋病危住院的两个月期间，郭荣灿自始至终都没去医院照料哪怕看望，反而在外出轨，垛庄派出所都有档案可查。三、请求法院追回婚前彩礼七万多元，因为这就是一场婚姻骗局。郭荣灿在婚期间的所作所为她心里明白，她的父母明白，但她的律师不明白、不了解，她不应得到215000元赔偿金。法律也应以事实为依据，以道德为底线，请法院走访调查一下。四、受害人闫秋厚，丈夫因病去世，唯一的儿子牛锋也去世，就剩下她一位孤寡老人。她智力还有残疾，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依靠政府的帮助吃低保，今后的路漫长而悲伤，希望法官慎重考虑。五、闫后清系闫秋厚弟弟，唯一的监护人，也是《和解协议书》的见证人，但赔偿款已交给闫秋厚并已偿还家中所欠债务(彩礼、结婚费用、住院费用等)，与闫后清无任何关系，郭荣灿相关上诉不应成立。南垛庄村委会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郭荣灿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1.郭荣灿在诉状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通过一审法庭调查能够明确闫秋厚已经收到涉案赔偿款，因此郭荣灿在上诉状最后一段陈述闫秋厚没有拿到一分钱与客观事实不相符。2.村委会没有任何过错，通过一审法庭调查以及和解协议书能够证实村委会仅是对款项进行暂时经手，没有保管的义务。另外根据和解协议的内容记载款项村委会可以交给任何的乙方，其两方任何一方收到赔偿款项都视为双方收到赔偿款。另外，郭荣灿在一审中主张的是共有物分割纠纷，村委会不是适格被告。牛程辩称,郭荣灿将牛程列为被上诉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郭荣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闫秋厚、南垛庄村委会、牛程支付郭荣灿牛锋死亡补偿款225000元；2.涉诉费用由闫秋厚、南垛庄村委会、牛程承担。庭审中郭荣灿自愿放弃对牛程的诉讼请求,并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令闫秋厚、南垛庄村委会支付郭荣灿牛锋死亡补偿款20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荣灿与牛锋原系夫妻关系，双方婚后无子女。闫秋厚、牛其玉系牛锋的父母，牛其玉已先于牛锋去世。牛锋在唐王山路延伸工程施工时去世。2018年9月6日，马德众与闫秋厚、郭荣灿就赔偿事宜达成和解协议书，闫后清、郭际岭、赵茂美参与，南垛庄村委会、章丘翔宇法律服务所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书上盖章。协议书约定，马德众一次性赔偿给郭荣灿、闫秋厚各项损失共计45万元（包括但不限于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等）。郭荣灿、闫秋厚均同意马德众将赔偿款45万元转入牛程账户，上述款项由郭荣灿、闫秋厚自行分配。因牛锋死亡，南垛庄村委会为牛锋先行垫付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共计3万元。赔偿款45万元转入牛程邮储银行账户后，南垛庄村委会扣除垫付的3万元，将余款42万元转入闫后清账户，闫后清将上述款项取出并交付给了闫秋厚。另查明，闫秋厚常年居住在济南市章丘区垛庄镇南垛庄村，智力残疾，等级为四级，低保困难户，牛锋为其独子。另，各方均认可牛锋住院2个月，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00元，郭荣灿不再主张分割。一审法院认为，和解协议书中约定的45万元包括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及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费用。丧葬费及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双方无异议，郭荣灿不再主张分割，应予扣除，不予分割。因闫秋厚为智力残疾且为低保困难户，无劳动能力，亦无其他生活来源，丈夫去世，死者牛锋为其唯一子女，故闫秋厚应为死者牛锋的被扶养人，其被扶养人生活费206840元（10342元*20年=206840元）应作为其专属部分，不予分割。据此，关于牛锋的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赔偿金的数额，一审法院确定为207160元（450000元-30000元-6000元-206840元=207160元）。对于该赔偿款的分配，应结合与死亡受害人生前亲疏远近、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及生活来源等因素综合考虑，适当分割。本案郭荣灿系牛锋妻子，闫秋厚为牛锋母亲，郭荣灿、闫秋厚与牛锋亲属紧密程度相当，上述款项以均分为宜，故郭荣灿要求闫秋厚支付赔偿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以一审法院确定的数额为准。因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并非牛锋的遗产，而是对其近亲属预期收入损失的赔偿和精神抚慰，故闫秋厚辩称赔偿款已经偿还债务，不同意分割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南垛庄村委会作为见证人经手赔偿款，其本身并无过错，郭荣灿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闫秋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郭荣灿赔偿款103580元；二、驳回郭荣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5元，由郭荣灿负担2201元，闫秋厚负担220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闫秋厚智力残疾且为低保困难户，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为死者牛锋的被扶养人，故闫秋厚应分得被扶养人生活费206840元。郭荣灿主张闫秋厚不应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且郭荣灿更需要被抚养，闫秋厚不予认可，且郭荣灿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定牛锋的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赔偿金为207160元并无不当。上述涉案赔偿款在死者近亲属之间应当根据其与死者关系的远近、共同生活的亲密程度和依赖程度等情况进行合理分配。郭荣灿为牛锋之子，闫秋厚为牛锋之母，上述款项以均分为宜。郭荣灿要求南垛庄村委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令闫秋厚支付郭荣灿赔偿款103580元并无不当。关于一审程序问题，经审查亦无不当。综上所述，郭荣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5元，由郭荣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营审判员  何菊红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邢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