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7刑初20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松原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女，1985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松原市.系被害人妻子。 委托代理人郭尧，吉林群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男，2014年2月24日生，汉族，住同上。系被害人之子。 法定代理人刘某甲，女，1985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松原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男，1962年10月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岭县，系被害人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女，1964年9月6日生，汉族.住同上，系被害人之母。 被告人孙国超，男，1978年5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吉林省前郭县人，中化吉林长山化工有限公司复合肥厂职工，捕前住前郭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2月10日被前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前郭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文军，吉林良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松原市人民检察院以松检刑检刑诉（2019）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国超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李某甲、李某乙、张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彦龙、孙文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刘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郭尧、李某乙、张某甲，被告人孙国超及其辩护人赵文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2月9日晚17时许，被告人孙国超在长山镇复合肥厂因酒后上岗与被害人李某丙发生口角，遂用剪子将李某丙颈部扎伤，致李某丙颈部多处血管破裂，大量失血。李某丙被扎伤后逃跑，孙国超继续追赶李某丙未果。后李某丙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丙符合双侧颈前静脉离断、右侧颈外动脉破裂、甲状腺中静脉离断、甲状腺下动脉破裂、左侧颈总动脉破裂、左侧颈内静脉破裂、出血死亡。案发后，孙国超到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2.书证：户籍证明，前科证明等；3.证人证言：证人张某乙、常某甲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孙国超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检查笔录；7.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国超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李某甲、李某乙、张某甲要求，1.依法追究孙国超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判令被告人孙国超赔偿原告人丧葬费53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某甲为156758元、李某乙为223940元、张某甲为223940元；死亡赔偿金566380元；其他损失10000元。以上合计1234118元。 被告人孙国超的辩解，我是酒后上岗，案发时我没有要杀他的想法，天挺黑的，李某丙将我推倒后我鼻子出血了，我很生气，才拿干活用的剪刀划了他一下，没有继续扎他。我没有追他，只是想看看给他扎啥样。 被告人孙国超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孙国超的犯罪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孙国超具有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3.被告人孙国超没有第二次追撵被害人。4.被告人孙国超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依法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9日晚17时许，被告人孙国超在长山镇复合肥厂酒后上岗，因主管生产厂长李某丙对其管理不满，双方口角进而厮扯，孙国超遂用剪子将李某丙颈部扎伤，致李某丙颈部多处血管破裂，大量失血。李某丙被扎伤后逃跑，孙国超继续追赶李某丙未果。后李某丙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丙符合双侧颈前静脉离断、右侧颈外动脉破裂、甲状腺中静脉离断、甲状腺下动脉破裂、左侧颈总动脉破裂、左侧颈内静脉破裂、出血死亡。吉林油田总医院的医疗过错与李某丙死亡后果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为同等责任。案发后，孙国超到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前郭县公安局立案报告表、拘留证证明2018年12月10日，前郭县公安局对李某丙被扎伤后在医院死亡立案侦查；2018年12月10日决定对犯罪嫌疑人孙国超刑事拘留。 （2）前郭县公安局出具的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2月9日17时26分，前郭县公安局长山派出所接到孙国超电话报警称：“自己打仗了”，随后孙国超在父亲孙某甲、大哥孙某乙的陪同下到我所投案，孙国超自称其与车间同事因矛盾打仗，只是互相拳脚殴打对方，孙国超鼻子当时出血，脸上有伤，我所民警告知其先到医院处理伤势。当日18时04分，我所接到长山镇复合肥厂职工高某甲电话报警称：“其单位生产厂长李某丙被工人孙国超扎伤”，我所民警接到报警后立即到长山化肥厂医院查找孙国超，但其不在医院，未找到该人，后经工作在长山镇化厂小区孙国超家中将其抓获。 （3）前郭县公安局提取笔录一份，证明在孙国超家屋内床上提取黑色羽绒服一件、蓝色裤子一条。该羽绒服和裤子为孙国超作案时所穿衣物，现依法提取。 提取笔录一份，依法提取李某丙的裤子上血迹一份、孙国超右鞋足尖处血迹一份、左鞋足跟右侧血迹一份、右鞋足弓处血迹一份、李某丙、张某甲、李某乙、孙国超血卡各一份。 （4）辨认笔录一份，通过辨认人孙海龙的辨认，确认该绿色军大衣、平顶棉里帽子均为李某丙2018年12月9日所穿大衣及所带帽子。 （5）前郭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 ①在孙国超故意杀人一案中，孙国超供述杀人用的是黑色单股剪刀及绿色的剪刀，侦查人员经对案发现场及孙国超逃跑路线多次进行查找，均未找到，特此说明。 ②在孙国超故意杀人一案中，松原市司法鉴定中心的DNA鉴定表述的李某丙的大衣、李某丙的帽子与侦察机关提取的绿色大衣、平顶棉里帽子是同一的，为李某丙案发时所穿的大衣和所戴的帽子；松原市司法鉴定中心的DNA鉴定表述的孙国超的羽绒服、孙国超的裤子与侦查机关提取的孙国超所穿的黑色羽绒服、蓝色裤子是同一的，为孙国超作案时所穿的衣物。 ③情况说明，鉴定表述中李某丙裤子上的血迹是用剪刀将有血迹处剪下提取的，孙国超右鞋足尖处血迹、左鞋足跟右侧血迹、右鞋足弓处血迹均为棉签蘸取，李某丙的心腔血为尸检时棉签提取，张某甲、李某乙、孙国超均为血卡提取。 ④办案说明，卷宗中15××××××064号为孙国超手机号码、18××××××563号为高某甲手机号码，上述两个号码话单系通过松原市公安局技侦支队调取；话单中反映出0438-2762110系前郭县长山派出所报警电话。时间为2019年2月12日。 ⑤高某甲通话记录，孙国超通话记录 ⑥长山派出所情况说明,2018年12月9日17时36分许，我所接到长山镇孙国超电话报警，其称自己打仗了，随后孙国超与其父亲孙某甲、大哥孙某乙来到长山派出所，自称是长山化厂职工，刚才与其单位生产厂长李某丙打仗了。 2018年12月9日18时许，高某甲电话向我单位报警称长山化厂生产厂长李某丙被工人孙国超扎伤，我单位通知其到我单位录取报案材料，随后高某甲到我单位录取报案材料。 ⑦情况说明，一、“李某丙符合双侧颈前静脉离断、右侧颈外动脉破裂、甲状腺中静脉离断、甲状腺下动脉破裂、左侧颈总动脉破裂、左侧颈内静脉破裂、出血死亡”，在尸检报告中，死因已明确。二、死者李某丙手术记录记载，“颈前正中横行创口，长约3CM，10号钢刀沿皮纹延长创口”，根据病历记载情况，吉林油田总医院在原有损伤基础上进行延长创口，所以在尸检过程中无法分析伤口形成原因及凶器性质。 （6）松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关于对（松）公鉴（法物）字（2018）493号鉴定书的更正说明：（松）公鉴（法物）字（2018）493号鉴定书第1页案件情况摘要“孙国民到公安机关投案”更改为“孙国超到公安机关投案”。特此说明。 （7）孙国超入看守所健康检查表及其现实表现证明，无前科劣迹。孙国超户籍信息证明。 （8）孙国超报案在长山派出所的照片，证实其面部有血迹。 （9）办案说明现对长山化厂监控视频说明： 2018年12月9日16时59分孙国超进入厂部；2018年12月9日17时01分孙国超进去车间路口；2018年12月9日17时10分22秒孙国超在库房追赶李某丙；2018年12月9日17时14分被害人李某丙走出生产车间；2018年12月9日17时18分孙国超返回厂部（见回大门口视频）；2018年12月9日17时20分孙国超进入办公楼；2018年12月9日17时21分离开厂子。 （10）提取笔录，2018年12月11日前郭县公安局在前郭县长山镇复合肥厂主控室提取绿色军大衣一件、平顶棉里帽子一件。上物系案发时李某丙所穿衣物。 2、证人证言 （1）证人高某甲证言证实，我们单位领导叫我来公安机关说一下我们化厂复合肥副经理李某丙被扎伤的事。2018年12月9日晚上5点钟左右，我在长山镇化厂复合肥车间工作，我听见我们厂工人孙国超在车间外面骂骂咧咧的，我们工友告诉我孙国超喝酒了，我就给李某丙打电话说孙国超酒后上岗了给他整走，李某丙电话里没有说啥就挂电话了，我就接着在车间工作了，过了十多分钟我出车间了，碰见工友刘某乙，他告诉我李某丙被扎了。我就出去看看啥情况，我走到车间门口看见李某丙蹲在地上，手捂着脖子，他脖子出血了，我走到他跟前，他跟我说打120，我就回车间找人开车拉李某丙去医院，之后我给我们领导打电话汇报这个情况，领导让我来派出所说明一下情况。我听说孙国超扎伤李某丙，具体什么原因，用什么东西扎的，我不清楚。我没有陪同李某丙去医院，我是当天的班长，我把李某丙被扎的情况汇报给领导刘某丙了。我只知道刘某乙、张某丙陪同李某丙去的医院，不知道有没有别人。 高某甲证实的详细经过，2018年12月9日不到晚上5点，刚开完交接班会，我发现孙国超没有来上班，我就给孙国超打电话，当时是孙国超的儿子接的电话，我就让他儿子把电话给孙国超，在电话就听见孙国超当时正在睡觉，被他儿子叫醒后，在电话里我问孙国超来不来上班了，不来上班咋不知声呢，孙国超在电话支支吾吾的没说什么，说完电话就挂了。晚上5点多，我上岗后，孙国超给我打电话，在电话里就骂我，说高某甲你他妈的下楼，我要下楼，我同事刘某丁和我说，你别下楼了，他喝酒喝多了，我就没有下楼。我给我的领导打电话，在电话里我和李某丙说，孙国超喝酒喝多了，你赶快给他整走，我给李某丙打电话的时候，李某丙正在我们厂子车间，我和李某丙通完电话，过了十多分钟，我出车间，我碰见同事刘某乙，他和我说李某丙被扎了，我就去看看啥情况，我走到车间门口看见李某丙在门口蹲着，手捂着脖子，脖子出血了，我走到李某丙跟前，李某丙让我打120，说完我就往楼上跑找人开车给李某丙送医院，到楼上发现楼上没有人，我就给我们厂子里的刘某丙打电话，我就向刘某丙汇报这个事，当时我挺慌张的，我和刘某丙说出事了出大事了，李某丙让孙国超扎了，刘某丙问我扎啥样，我说扎啥样我不知道，扎脖子上了，说完电话就挂了，我接着又给我们单位的安全员于某甲打了个电话，把这情况说了，之后夏某甲给我打电话问了这情况，我又说了一遍。夏某甲为什么给我打电话不清楚。又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我们单位办公室主任让我打电话报案，说完我就给长山镇派出所打电话报案了，在电话里我说我们工人给我们领导扎了，派出所的人说刚才有人来报案了，是不是你们一伙的，我说不是，派出所的人让我来派出所，要给我做个材料，挂了电话我就来派出所，派出所的人给我取了一份材料，我把事情的详细经过和派出所的人说了一遍。之后派出所的人说孙国超已经来派出所了，孙国超和派出所的人把厂子领导给打了，取完材料我就走了。我也没去松原的医院，后来听说李某丙在医院死了。我和孙国超没有矛盾，也没有发生争执。我们厂子有规定酒后不能上岗。 （2）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实，孙国超是我弟弟，2018年12月9日下午，我们复合肥厂的刘某乙给我打电话，说你弟弟孙国超在单位把李某丙扎坏了，你快来看看吧。我放下电话就找我爸孙某甲，开车拉我爸去的我们复合肥厂大门口，我和我爸就进复合肥厂里了，到生产车间我撩起门帘子进去，没看见人，我就出来了，我给孙国超打电话，孙国超接电话说他走到吉源洗浴门口，要到派出所自首去。我开车就往派出所走，到吉源洗浴那看见孙国超，我把车停下，和我爸下车一起和孙国超到派出所了。我问孙国超发生什么事了，孙国超喝多了也没说出啥，他手里也没有拿什么东西。我们家没有精神病家族史，但是孙国超有癫痫病，他十多岁时得的这个病，发病时就是抽，意识模糊，神志不清。家里一直给他治病，去了很多地方也没有治愈。他犯病时生活不能自理，缓解后正常人一样。 （3）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我是李某丙的舅舅。2018年12月9日下午6点左右，我接到李某丙岳母的电话，她在电话里和我说，李某丙在长山化厂被人扎了，现在正往矿医院走，我听信后开车急忙赶往矿医院，李某丙当时在矿医院十二楼口腔科的抢救室的床上坐着，满脸浑身都是血，李某丙的脖子上正在做冷敷，有一个护士正在用纱布擦血。我就问李某丙的主治大夫是什么情况，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是个男大夫，他说问题不大，不是贯通伤，没有伤到气管和动脉，现在是冷敷止血，观察观察，我接着问大夫用不用做检查和缝合，这个男大夫说暂时不用，今天我把血止住，明天处置处置，后天你就能出院了，又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李某丙要尿尿，身体一动，就从脖子上的伤口窜出来很多血，当时大夫就在现场，这个男大夫就找来了一些大夫，他们会诊了一下，对我们说伤口的血管有破的地方，必须进行手术，需要全身麻醉，鼻子下呼吸管，这个男大夫说完，就把李某丙推进了手术室。当时的时间是12月9日晚上8点左右，之后晚上11点左右，血站送来一些血，还是这个男大夫和我说，找到了三个出血点，都进行了结扎，李某丙需要进一步观察，我们等到第二天凌晨一点左右，大夫把李某丙从三楼的手术室推到七楼的重症监护室，之后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重症监护室的一个女大夫和我们说李某丙的状态，第一血压非常低，第二是血栓中毒非常严重，第三是高钾症。这个女大夫说这三种情况的其中每一种状况随时都能要李某丙的命，你们家属要有心理准备。李某丙一直在重症监护室呆到早上六点左右，我接到李某丙的弟弟李某丁的电话，在电话里李某丁说，大舅你快来吧，李某丙还要进行第二次手术，我紧忙从家里赶到医院，到医院是10日早上7点左右，李某丙已经在手术室进行手术，不到8点的时候，一开始和我们说话的男大夫告诉我们说，气管切开了，出血点找到了，止住血了，现在李某丙的状态挺好，不要着急。我就问这个男大夫，血压是否恢复，这个男大夫说快了，不要着急，又过了四五十分钟左右，还是这个男大夫告诉我们说血止住了，但是心脏停止跳动了，正在抢救，大约10日早上9点左右，这个男大夫告诉我们说人不行了，准备衣服吧，我们买完衣服，他们就把李某丙的尸体退出来了。我最初看到李某丙时，状态非常好，能和我交流，他脖子喉结下面有伤，伤口是宽能有两厘米左右的一个眼，脸上，前胸衣服上都是血。听现场的化厂的职工说，12月9日晚上4点半左右，他们交接班的时候，有一个职工喝醉了，没来上班，这个人的班组长和李某丙汇报，这个人没来上班，李某丙就下班组看看情况，在李某丙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扎的，具体怎么被扎用什么扎的，我没问，他们也没说。我不清楚。 （4）证人常某甲的证言证实，我是李某丙的岳父。2018年12月9日5点40分左右，我接到我老伴（刘某戊）的电话，在电话里我老伴和我说，让我等我大姑娘刘某甲，等着一起去矿医院，我问怎么回事，刘某戊说你别问了，你就上医院得了，我就在祥和苑门卫屋里等着，过了能有几分钟，我大姑娘开车接的我，我就问咋回事，刘某甲说李某丙不知道啥原因被扎了，他们往医院来呢，我和刘某甲就到矿医院了，一打听，化厂的人在十二楼，我们到十二楼直接去的抢救室，看见我大姑爷（李某丙）在床上躺着，病床的靠背椅摇起来点，李某丙的脸上有很多血，衣服上也有很多血，李某丙的脖子喉结下面用白色纱布类的东西堵着，当时有医院的大夫在房间，在我给李某丙擦血的过程中，李某丙就说，他前胸左上部有点疼，大夫说再观察观察，李某丙就在床上躺着，有护士给他挂吊瓶，我去洗手间洗毛巾回来，大夫让我给李某丙接尿，家属给李某丙脱裤子，给李某丙接尿，接完尿裤子还没有提上，刚往上拽一点的时候，就从李某丙脖子喉结下面的伤口处，往出淌血，冒面子似的往出淌，瞬间就把前胸的衣服淌湿了，看李某丙淌血就喊大夫，大夫就进屋了，大夫就用纱布摁着伤口，纱布瞬间就湿，不停地换纱布，大夫就说可能有血管破了，告诉我们说需要手术，这时候李某丙脸色发白，一个劲的闭眼睛，大夫就张罗给李某丙手术，这个大夫又找来几个大夫，他们在一起会诊，我在旁边听着，他们说需要切开，看看伤在什么地方，家属和大夫就把李某丙推三楼的手术室去了，我们就在手术室门口等着，等了很长时间，确切时间记不清了，期间有一个大夫拿着盘，盘里有个血筋子和我们说，扁桃体或者扁桃腺扎坏了，当时大夫说得很清楚，但是我没有记清楚，还说找到三个血管，然后给缝合了，脖子里充的全是血，扎得很深，一个手指头伸进去没有探到底，还有没有出血点看不清，如果要是看清就得把气管切开，说三十来岁，把气管切开有点可惜，再观察观察，说完这个大夫又进手术室了，我在手术室外面带着难受，就下楼溜达，我再回去，李某丙的手术就已经完事了，碰见一个化厂的职工告诉我说，李某丙已经送到七楼的重症监护室了，我又到重症监护室外等着，时间太晚了，考虑第二天还照顾，张某乙夫妇和我都回家了，我回到家已经是10日凌晨2点左右了，早上6点多钟，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自己打车去的医院，直接到重症监护室，李某丙已经被推到三楼手术室了，我就在手术室门前等着，在手术过程中，大夫说要切气管，让家属去神经科取一个气管包，我和化厂的一个职工一起去取的，送到手术室，又过了挺长时间，大夫说又找到一个断的血管，已经接好了，当时外面很多人，我和我老伴联系，我老伴送完孩子也要来医院，我就去外面接，等我们俩上楼回到手术室，李某丙已经死了。 （5）证人刘某甲（又名常某乙）的证言证实，我是李某丙妻子。2018年12月9日下午5时许，因为李某丙单位忙好长时间没有回家了，我每天都给他打电话，这天打电话问李某丙是否回家，李某丙说回家，说完电话就挂了。过了不到10分钟，我又给李某丙打电话，他就是不接电话，后来我又给李某丙另一个手机号打电话，他同事接的，说嫂子你别着急，李某丙被扎了，现在往矿医院走呢，说着李某丙就把电话接过去了，你别着急没啥事，也没说怎么被扎的。当时我让我母亲给我父亲常某甲打电话，因为我父亲在祥和苑门卫当保安，我下楼开车接到我父亲就往矿医院走，到矿医院十二楼的急救室找到李某丙，屋里有很多李某丙的同事和领导。当时李某丙坐在病床上，他脖子喉结下面有个伤口，李某丙的同事正在用纱布给李某丙擦拭伤口擦完后做冷敷。李某丙的脸上和衣服上都是血迹，我问李某丙严重吗，咋整的？李某丙说没事别担心，他接着说他在单位去检查生产，接到下属班组长的电话，在电话里班组长说员工喝酒了，让李某丙处理一下，李某丙说喝酒了就别上车间，李某丙边说边往车间走，在路上李某丙就碰见喝酒的员工了，这个人就给李某丙甭上了，还没等李某丙说啥，这个喝酒的员工就给李某丙扎了，李某丙挣开后跑了，喝酒的员工在后面追没追上李某丙，当时还和我说幸亏他跑得快，没追上，李某丙接着说媳妇没事，别担心，单位领导找的是院长和专家。我就不让李某丙说话了。当时在场的有我父亲常某甲，李某丙同事王某甲、夏某甲，还有其他人我不认识。 刘某甲证实李某丙抢救的过程与证人张某乙、常某甲证实的一致。侦查机关认为矿医院在抢救李某丙的过程中可能存在问题，征求刘某甲的意见，刘某甲表示向松原市卫生局医政部门申请鉴定。 （6）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实，李某丙是我哥哥。2018年12月9日晚上6时许，我在长山化厂值班，接到我舅舅张某乙的电话，说我哥李某丙被扎了正在被送往医院。我又给我大嫂刘某甲打电话，她也在去医院的路上。晚上不到7点，我和张某丁到的吉林油田总医院（矿医院），在医院十二楼的抢救室看见李某丙倚靠在病床上，后面由枕头和被褥垫着，脖子喉结下面有伤，伤口当时也没有包扎，医院的地上有很多血，我问我哥是怎么回事，李某丙说：“单位的事，一个班长给我打电话，说一个工人喝酒要闹事，我说那行我去看看，（当时我哥说了肯定是复合肥厂内的地方，我记不清了）我在这个地方看见闹事的这个人了，然后我对闹事的人说，喝这样咋还能来上班呢，走吧去办公室醒醒酒，我说完就上去扶着闹事的这个人刚要走，这个人不知道拿啥就给我扎了”。之后别人让我出去倒水，接着进来大夫和护士说要给我哥李某丙做手术。我听我哥的同事说扎李某丙的人叫孙国超。我哥和孙国超平时没有什么来往，也没有矛盾。 证人李某丁某李某丙抢救的过程与证人刘某甲、张某乙、常某甲证实的一致。 （7）证人刘某戊的证言证实，我是李某丙的岳母。2018年12月9日下午17时许，我姑娘刘某甲进屋不是接了一个电话就是打了一个电话，刘某甲挂了电话，和我说李某丙被扎了，赶快给我爸打电话，我和常某甲说你在门口等着，李某丙被扎了，常某甲问我怎么回事，我说你别问了，跟着去医院得了，这时刘某甲开车走了。到了半夜常某甲回家了，我问李某丙咋样了，常某甲说刚手术完，在监护室呢。10日早上8、9点钟，我做公交车去的医院，我找不到地方，常某甲接的我。我和我老伴回到医院的时候，我们亲戚都在哭，李某丙已经死亡。我听说李某丙是被他们厂子的员工扎的。 （8）证人于某甲的证言证实，我和李某丙是同事关系。2018年12月9日下午4点半左右，我和夏某甲一起要去吃饭，我到复合肥厂一楼办公室等夏某甲，夏某甲回到办公室和我说，生产不稳李某丙非得去车间看一眼，夏某甲对李某丙说没啥事有啥看的，赶紧回家吧，过了能有半个小时左右，我接到生产班长高某甲的电话，高某甲和我说，李某丙被孙国超给扎了，送医院去了，我问高某甲你都报告谁了，他说第二个报告的你，第一个报告的刘某丙，我又问因为啥，高某甲说孙国超喝酒喝多了，上车间李某丙让孙国超回家。我接着问高某甲，李某丙送那个医院了，扎啥样，是否严重。高某甲说不清楚，电话就挂了。我和夏某甲就去化厂医院找李某丙，我们到的时候，李某丙在化厂医院楼下吉某甲的车后座坐着，看见李某丙浑身是血，我问李某丙扎什么地方了，他看看我没有说话，当时张某丙一只手抱着李某丙，另一只手捂着李某丙的脖子，我就知道扎李某丙脖子上了，要把李某丙送到松原的医院，吉某甲开车拉着李某丙，车上还有刘某丙和张某丙，我开车拉着夏某甲在吉某甲的车后面跟着，没有跟上，电话联系说把李某丙送到吉林油田总医院了，在去医院的路上我让夏某甲给高某甲打电话问具体什么原因，他们在电话里怎么说的因为我开车没听见。（电话里谈的内容与高某甲证实的一致）我和夏某甲到吉林油田总医院十二楼口腔科观察室找到的李某丙，当时李某丙倚靠在病床上，神智清醒，看见脖子喉结下面有伤，伤口处正在做冷敷，一个男医生在病房里说，没事，今天把血止住，明天简单缝合，后天就能出院。李某丙看见我来了，就和我说，你帮我查一下孙国超是用什么东西扎的我，扎的时候他没看清。我问李某丙咋整的，李某丙说，他接到高某甲电话后，到孙国超的包膜岗位找到孙国超，问孙国超你怎么喝这么多酒呢，随后孙国超就要和李某丙唠唠，孙国超搂着李某丙，李某丙就推孙国超，看看周围没有棍棒等物品，怕孙国超打李某丙，就没留意孙国超手里拿没拿啥，之后孙国超就用一个不知道的东西给李某丙扎了。被扎后李某丙捂着脖子跑，边跑边喊救命，大衣被孙国超拽下去了，别的李某丙就没说什么。 当看见刘某己在病房的时候，李某丙对刘某己说，孙国超的哥哥孙某乙我也不用了，刘某己说你先看好病再说，这时冷敷就止住血了，护士通知去送血样，我就去送李某丙的血样。当我回来时，在病房的同事说，在这期间，李某丙因为小便导致脖子上的伤口喷血，已经再次止住了。随后护士给李某丙下导尿管，这时孙国超的哥哥和他的父亲也在场，李某丙看见他们后让他们出去，并说差点没让你儿子给我送阎王爷那去。这时我又拿着李某丙的尿样送检，等我再次回来时，病房里多了几个大夫一起会诊，我听见一个大夫说，不确定伤口的深度，考虑手术查看。当天晚上8点，李某丙进三楼的手术室进行手术，在手术期间，大夫第一次和我们说，李某丙的伤口很深，一根手指没有探到底，出血点查找有困难，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大夫第二次出来和我们说，处理了一处出血点，怀疑不是壁纸刀扎的，但没有伤到气管和食道，还有动脉，可能还有其他出血点，病人目前脖子淤血血肿，需要慢慢吸收，病人年轻身体好，吸收的能快一些，暂时不能让他醒，怕他看见脖子的状态，心情浮躁，不利于吸收。大夫第三次和我们说，没有生命危险，需要观察，但有风险。10日凌晨30分，李某丙从手术室出来了，被送到重症监护室，大夫说没有生命危险，家属都回家吧，留一个人二个人就行。我就回家了，到10日早上5点左右，我接到刘某丙的电话，他说李某丙状态不好，咱们还得去。到矿医院是早上6点多，李某丙当时刚被推进手术室，过了不长时间，医生出来和我们说，发现三处出血点，已经止住了，又过了一会，这个医生又出来说，还有出血点，病人血压不稳。又过了一会，医生出来说，脖子最深处有一根小动脉划伤，主要是这个出血点导致的大面积出血，考虑割开喉管便于缝合出血点，征求家属意见，刘某甲她们说，命保住就行，不顾形象了。又过了一会，大夫说病人血止住了，但心跳停了，正在积极抢救，大约又过了5分钟左右，大夫说他们尽力了，李某丙已经死了。 （9）证人夏某甲的证言证实，我和李某丙是同事。2018年12月9日下午，我和李某丙还有一个班组的几个人在一起吃饭，饭后我和李某丙分开了，我回办公室，李某丙去作业车间，我在办公室和于某甲呆了半个小时左右，接到高某甲的电话，在电话里高某甲说李某丙被孙国超扎了，送医院去了。我和于某甲就去化厂医院看看，李某丙在化厂医院楼下吉某甲的车里坐着，要把李某丙送到松原的医院，吉某甲开车拉着李某丙，车上还有刘某丙和张某丙，于某甲开车拉着我在吉某甲的车后跟着，因为吉某甲的车开得快，我们没跟上。于某甲叫我给高某甲打电话，问怎么回事。高某甲在电话里说，孙国超交接班的时候没来，他给孙国超打电话，开始是孙国超的儿子接的，之后把电话给的孙国超，孙国超说来上班，孙国超去车间后就骂高某甲，要打高某甲，高某甲也没下楼，他就给李某丙打电话，和李某丙说孙国超喝酒骂他，还要打他，之后李某丙就下楼了，过了一会，听说李某丙就被扎伤了。我又把高某甲和我说的话跟于某甲学了一遍。我和于某甲到吉林油田总医院十二楼找到的李某丙，我们进病房的时候，李某丙在病床坐着，看见他脖子喉结下面有伤，我们进病房的时候，陆续又来一些同事，具体都是谁记不清了，又过了一会，李某丙的媳妇常某乙和李某丙的岳父也到病房了，当时有个大夫给检查了一下，说没事，几天就出院了，当时李某丙和常某乙说了员工喝酒了，李某丙劝喝酒的员工，之后就被喝酒的员工扎了。又过了一会，需要给李某丙买睡衣，我就去买睡衣了。等我回来后，听同事说，李某丙的伤口喷血了，李某丙就被推进手术室进行手术，大夫说找到三个出血点，都缝合了。大约10日凌晨手术完的，大夫说手术很成功，但需要去重症监护室，到重症监护室后，出来一个人说，李某丙很危险，第一是血压低，第二是酸中毒，第三是钾中毒，这三种情况都会威胁李某丙的生命，后来只有我和李某丁、常某乙在重症监护室门前等着，其他人都回家了，到10日早上5点左右，出来一个大夫说，李某丙现在很危险，应该是还有出血点，需要给李某丙的气管切开进行手术，我们又把李某丙推到三楼的手术室进行手术，在手术进行过程中，李某丙的同事和亲属陆续又来了，这时一个大夫出来说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脖子上不好看，得留道疤痕，又过多长时间记不清了，大夫说李某丙血止住了，但是正在抢救，又过一段时间，出来一个大夫说李某丙人没了。李某丙具体怎么被扎的，我不清楚。我认识孙国超，平时看孙国超的精神状态挺正常，听别人说孙国超有癫痫病。 （10）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我是李某丙的同事。我是听别人说的李某丙被扎伤了，之后我给夏某甲打电话确认李某丙确实被扎伤了，我就到吉林油田总医院看望李某丙。我见到李某丙时，医生正在给他止血，李某丙当时状态没问题，大夫说已经止住血了，没伤到气管和动脉，当时有人问啥时能出院，大夫说后天就能出院，李某丙说出院就回去上班。刘某甲问李某丙被谁扎伤的，李某丙和他岳父（常某甲）说，他到现场去了，被喝酒的员工用手搂住脖子，想要唠唠，之后喝酒的员工用刀把他脖子扎伤了，李某丙被扎伤后就跑了，喝酒的员工就在后面追，当时李某丙还说幸亏他跑得快，没追上。刚开始李某丙说以为是被壁纸刀扎伤的，后来知道是被剪子扎伤的。李某丙说这话时，我、夏某甲、刘某甲、李某丙岳父、于某甲，在现场，其余的人我不认识。我是下午5点40左右到的医院，晚上11点40左右离开的医院。李某丙第一次手术完事大夫说在伤口处找到三处出血点，没出手术室又进行第二次手术，我走的时候李某丙第二次手术还没有完事。我到家后打电话问李某丙怎么样，得知手术后进入重症监护室了，第二天早上6点多我又问怎么样，之后李某丙又做了第三次手术，我就去医院了7点多的时候，大夫说没有生命危险，伤口处会留伤疤，我就回单位上班了，我到单位后联系在医院的人知道李某丙人死了。我不认识孙国超，孙国超怎么扎的、为什么扎李某丙，我不知道。 （11）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我和李某丙是同事，和孙国超认识。2018年12月9日下午5点10多分钟的时候，我从复合肥厂生产厂房二楼下到一楼巡检，我下楼的时候看见李某丙在我后面也下来了，当时他应该是检查呢。我到一楼厂房门口，看见孙国超手里拎着一根铁管子，在那骂，因为他喝酒了，上班来晚了，班长高某甲说他，他就是骂高某甲。我就劝孙国超，让他回家，孙国超不听，我就把他手里的铁管子抢下来了，这时李某丙就出车间门口了，我站在车间门口，看见孙国超和李某丙在车间门口吵吵，我听李某丙说去办公室的话，我就要上楼，刚上一个台阶就听见李某丙喊，救命。我就跑出去了，看见李某丙从车间门左侧的化肥垛往车间门口跑，我就过去把李某丙扶住了，把李某丙扶到车间门口，李某丙手捂着脖子蹲在门口，什么也没说，我就喊人，车间里的人张某丙和刘某丁出来把李某丙送化厂医院了。车间出门左侧铁架子是包膜的操作台，是孙国超的岗位，孙国超就是负责包膜的。操作台上平时放壁纸刀片，是割塑料袋子用的，不知道是否放剪子。我还给孙某乙打电话说你快来，出事了，你弟弟（孙国超）和人干起来了，孙某乙说马上去。我们去化厂医院了，他们说处置不了，就用纱布包了一下，赶紧转院了。我看到李某丙就在左侧脖子靠近锁骨的部位有一处创口，其他的地方没有伤。李某丙从二楼下来的时候，穿着绿色的军大衣，戴一顶棉的安全帽。当李某丙受伤我扶住他的时候，上衣就是我们厂子的工作服，大衣和帽子弄那去了不知道。我没见孙国超发作过癫痫病。 （12）证人李某戊的证言证实，我是复合肥厂的临时工人，2018年12月9日我是前夜班，我在成品库里开叉车。我当天4点45分接班，也就5点多钟，我到缝包的屋里去喝水，在屋里呆了10多分钟我就出来了，我发现成品库门口地上有一堆新鲜的血，我也没在意，就又往前走，离这堆血不远处的地上有一顶棉帽，应该是复合肥厂发的帽子，在往东就在化肥垛跟前的地上有一件大衣，我也没想啥就开始干活了，帽子（黑色）和大衣（黄色）谁拿走了就不知道了。复合肥厂的生产车间在我们成品库的前面，也就是南面。我们的南门对着生产车间的北门。我们成品库有四个门，三个大门，一个小门，（西面二个门，东面一个门，南面一个小门）这几个门晚上都开着。 （13）证人刘某丁的证言证实，我是复合肥厂老车间的临时工人。2018年12月9日我是前夜班，是下午4点30分上班的，5点多钟的时候，我们班的工人孙国超把负责生产的厂长李某丙在我们车间门口扎伤了。在这天5点左右，孙国超来上班，我看孙国超是喝多了，不停地骂，也不知道他在骂谁，就劝他回家，孙国超不干，我就上楼了，找人去劝，刘某乙说你先下去把他劝走，厂长看见不好，我就下楼劝，还是劝不动，刘某乙下楼接着劝，我就回工作岗位干活了，不大功夫就听见刘某乙喊，把人扎了。我听见喊就次出去了，我和张某丙把李某丙扶到我们车间门口那了，我们车间的人就把李某丙送化厂医院了，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当时李某丙用手捂着脖子，我看见出血了，我问李某丙咋样，李某丙说嗓子说话费劲，我就跟张某丙把李某丙往起伏，走了一段路，张某丙看见李某丙挺严重，就让我去取车，等我取车回来，李某丙已经做别人的车去化厂医院了，我也开车到化厂医院，看见有个大夫正在处置，说是转院，我就回去上班了。我当时还帮李某丙找钥匙了，李某丙从生产车间二楼下来的时候，穿着大衣了，是否带帽子记不清了。李某丙受伤了，我到他跟前时，李某丙没穿大衣。孙国超的工作岗位在出车间门的左侧，有一个铁的操作台，他负责包膜。孙国超当时喝酒了，身上有酒味，行为和状态和平时一样。我听说孙国超有癫痫病，但没看见他发作过。 （14）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我是复合肥车间化工四组的，孙国超和我是一个组的。2018年12月9日晚上，我也是上晚班，当时我要去主控室去取手套，到主控室以后，我就听楼下有人喊，我就往楼下跑，看看咋回事，我是从主控室的外楼梯下去的，走到成品厂房外部的时候，我就看见李某丙在地上蹲着，手捂着脖子，手上和脖子上有血，刘某丁在他跟前站着，我就让刘某丁赶快去开车，往医院送李某丙，我把李某丙扶起来往复合厂大门走，走到大门的时候，正好碰见我们单位的宋某甲开车到门口，就上他车，把李某丙送到化厂医院，大夫简单处理一下伤口，就让我们给李某丙送到松原的医院。这个时候我们复合肥厂的领导刘某丙和吉某甲都到医院了，大夫告诉我说，用纱布捂着李某丙的伤口，不能撒手，我们就坐吉某甲的车，往松原走，当时刘某丙问李某丙怎么回事，李某丙怎么回答我记不清了。又过了一会，李某丙的媳妇打电话，开始的电话，李某丙没接，后来李某丙接电话了，他媳妇就问怎么回事，李某丙说被扎了，但是没说是被谁扎的，没啥事，我们正在往医院走呢，没说完，电话掉线了。李某丙的媳妇又打电话，李某丙把电话接起后，我说我们在车上，马上到松原了，别着急，没事，别担心，他媳妇和我说啥也没听清，电话就挂了。李某丙和我说，他有点凉，我一只手捂着他的伤口，另一只手捂着他的手，说别睡着了，马上就到了，李某丙说能不能死了，我家孩子还小，我说没事，马上到医院了。刘某丙联系的医院和救护车，我们从松原大路高速口下来，120的救护车就到了，我和李某丙就上120救护车了，一直给李某丙送到吉林油田总医院，在一楼大夫看看他的伤口，用纱布捂着他的嘴又让李某丙咳嗽两声，大夫看看纱布说没事，就告诉我们去十二楼抢救室，到抢救室后，李某丙的家里人和单位领导都到了，我就走了。 （15）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实，孙国超是我小儿子。2018年12月9日晚上6点多钟，我大儿子孙某乙去我家找我说，厂子同事给他打电话了，说孙国超出事了。我说咋俩赶紧去厂子看看。孙某乙开车拉着我去化厂复合肥厂，到孙国超的生产车间找孙国超没有找到。孙某乙就给孙国超打电话了，孙某乙说孙国超去派出所自首了。我和孙某乙就开车往长山派出所来，走到长山邮局墙角就碰到孙国超了，我们下车，我问孙国超怎么回事，孙国超说我把人扎坏了，再也没说别的。我和孙某乙、孙国超一起走到长山派出所，孙国超和值班民警说，我来自首来了。民警怎么问孙国超的我就记不住了，看孙国超脸上都是血就让他回去处置一下，孙国超自己就回家了。我和孙某乙开车直接去矿医院了，到矿医院十二楼看见李某丙了，李某丙和孙某乙说话了，说啥我就不知道了。当时李某丙非常清醒，我看到李某丙脖子上有个口，晚上8点多李某丙进的手术室，我和孙某乙呆到晚上11点多钟就回家了，当时李某丙在手术室还没有出来，第二天（2018年12月10日）早上7点多钟我和孙某乙又到矿医院，听说李某丙在三楼的手术室，看到手术室门口家属正哭，有一个李某丙亲属的小伙子说李某丙没了，让我们先回去，我和孙某乙就回去了。孙国超当时喝酒了，孙国超有癫痫病，他小时候得的，去了很多地方也没有看好，犯病时就抽。我同意给孙国超作精神病鉴定。同时同意向松原市医政部门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李某丙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16）证人孙某丙的证言证实，我是李某丙的同事。2018年12月9日晚上，刘某乙给我打电话说，李某丙被人扎了，让我下来看看，我就从车间出来，李某丙当时已经被人送走了，我跟刘某丁一起去的化厂医院，看见李某丙在医院的二楼坐着，我就回去上班了。别的事我不知道了。 （17）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我是复合肥厂的副总经理，李某丙是生产经理，我是他上级。2018年12月9日下午17时许，我接到班长高某甲的电话，高某甲说出事了，李某丙被孙国超扎了，我问李某丙现在在哪，高某甲说李某丙现在去化厂医院了，我当时和吉某甲、张某丁在一起，我们一起去的化厂医院，在化厂医院二楼看见李某丙了，大夫说治不了，抓紧转院，我们就把李某丙扶下楼，做吉某甲的车去松原，当时车上有吉某甲、张某丙、李某丙和我，在路上我问李某丙怎么回事，李某丙说高某甲给他打电话，说孙国超可能喝酒了，李某丙就下楼找孙国超，和孙国超唠嗑说，你要是喝酒就别上班了，你要是不回去我就给你劳务队长刘某己打电话，还没等往下说，孙国超就给他扎了，具体拿什么扎的当时李某丙没说，李某丙说这些话，我就给我们单位的陈某甲打电话，让他联系医院，联系120到高速路口等，我联系陈某甲时，李某丙接到他媳妇的电话，具体说啥没听清，我们从松原大路口出来，120的车接的我们，张某丙和李某丙上的120车，我和吉某甲开车在后面跟着，一直到吉林油田总医院，开始在急诊了，后来去十二楼，大夫说没事，过了一会李某丙的家属和单位的人都到医院了，大夫让李某丙尿尿，要化验尿，在尿的过程中，从李某丙的伤口喷出来一杆血，之后就一个劲的出血，大夫来以后就说需要做手术，李某丙的手术做到凌晨1点左右，大夫说李某丙的出血点找到了，没事了，李某丙进重症监护室后，我就走了。到早上5点19分，我接到李某丙的弟弟李某丁的电话，医生说李某丙不行了，还需要手术，我又赶到医院，李某丙已经进手术室了，到早上8点半左右，医生从手术室出来说，出血点止住了，但是心脏不跳了，正在抢救，到了9点10多分钟，医生说李某丙死亡了。 （18）证人刘某己的证言证实，我是长山化厂劳务队队长，和李某丙是同事。2018年12月9日晚上17时许，我接到刘某乙的电话，他说李某丙让孙国超给扎了，挺严重，化厂医院治不了，说完电话就挂了，之后我给刘某丙打个电话，刘某丙说他们拉着李某丙在高速路上往矿医院走，我说我打车去矿医院，等我到油田医院的时候，李某丙已经在医院十二楼的病床上靠着，李某丙的媳妇已经在医院了，还有我们单位的同事也在病房，我进屋呆了两三分钟，李某丙对我说，你看你给我派的这人，他哥我也不要了，李某丙刚说完，大伙就说你别说话，等好了再说吧，我也没和李某丙说啥，我在医院一直等到李某丙从手术室到重症监护室，之后我就回家了，第二天我又打车到矿医院，等我到医院的时候，李某丙已经被推进手术室了，后来李某丙死在医院了。孙国超是我们劳务队的员工。 （19）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实，我是化厂复合肥厂副总经理，主持工作。李某丙是复合肥厂的生产经理。2018年12月9日5点多，厂子刚下班，我和刘某丙、吉某甲要出去吃饭，我们刚出复合肥厂门口不远，刘某丙接了一个电话，电话里他们怎么说的我没听见，挂断电话，刘某丙说李某丙被扎伤了，咱们的回去，我也没问怎么回事，我们三个就往回走，刘某丙直接让吉某甲开车拉着我和刘某丙去化厂医院，我们三个刚要上医院的二楼，正好看见单位同事扶着李某丙下楼，我当时没注意李某丙什么地方有伤，单位同事说，化厂医院治不了，得转院，我们一起往出走，李某丙就坐吉某甲的车去松原的医院，我就知道吉某甲开车，刘某丙在车上，还有谁我就不清楚了。他们走以后，我在办公室呆了一会，听说李某丙到矿医院了，我就坐车去矿医院，我到医院的时候，李某丙在抢救室躺着，有个医生摁着李某丙脖子的伤口，过了一会，李某丙就被推进手术室进行手术，我们在手术室门口等着的时候，李某丙的弟弟李某丁就和长山派出所联系，我对李某丁说，你管好李某丙就行，厂子的领导都知道了，外围的事由他们去办，李某丙的手术一直到10日凌晨，因为我吸烟，医生和家属都说什么了，我没听见，李某丙从手术室被推到重症监护室我就回家了。第二天早上，刘某丙又给我打电话，说李某丙又要抢救，吉某甲开车拉着我和刘某丙又去的矿医院，我们到矿医院的时候，李某丙已经被推进手术室进行手术，因为我吸烟，我是在楼道呆着，医生和家属说什么了，我没听见，到8、9点的时候，李某丙的家属哭，我才知道李某丙已经死了，后来李某丙的尸体被送到尸检中心。我听说李某丙是被孙国超给扎的，具体怎么扎的，用什么扎的我不知道。复合肥厂有管理制度，喝酒不能上班。 （20）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我是长山化厂的副总，李某丙是化厂复合肥厂的生产经理。2018年12月9日晚上，刘某丙给我打电话，说我们复合肥厂管生产的经理李某丙被一个工人扎伤了，要上医院，问我松原哪个医院好，我说矿医院比较好，刘某丙说让我帮联系，我就给联系的矿医院的人，帮着跑跑治疗这些手续什么的。刘某丙就说李某丙脖子被扎伤了，我也不知道具体扎什么样。 （21）证人吉某甲的证言证实，我是化厂的职工。2018年12月9日下午5点钟左右，我开车拉着我们老总刘某丙往松原走，刚到新立道口的时候，我们老总接到化厂当天当班前夜的班长高某甲打来的电话说李某丙被扎了。之后我开车就往长山走了，我直接开到长山化厂医院楼下，张某丙扶着李某丙在医院门口往出走呢，然后张某丙扶着李某丙就上我车了，我开车往松原走了，刘某丙打的120联系吉林油田总医院。我开车，刘某丙坐副驾驶，张某丙坐副驾驶后面的位置，李某丙坐在我后面的位置。在车上李某丙说是让孙国超给扎的，还说吉哥咱啥时能到医院，你以最快的速度给我送到医院。李某丙在车上还给他媳妇打电话了，告诉他媳妇上矿医院去。我们车走高速，从松原大路口下来，走不远就接到120车了，之后张某丙还有刘某丙扶着李某丙上的120车，李某丙当时自己还能抬腿上车。我车跟着往医院走了。 （22）证人张某戊的证言证实，我是吉林油田总医院口腔科医生，是李某丙的主治医生，李某丙颈前正中下部有一个横行长约3厘米创口，边缘不整齐，其他地方没有伤。当时问李某丙的家属说是刀伤，后来说是剪子造成的。我不知道是刀还是剪子造成的，根据我的意见是锐器造成的。我接诊李某丙时，他当时血压平稳，意识清楚，语言表达清楚。李某丙当时没说自己颈部的伤是怎么造成的。 （23）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我和李某丙是同事。2018年12月9日晚上17时许，宋某甲开车我坐车在复合肥厂门口等别人，张某丙扶着李某丙从厂内走到大门的时候，我就发现李某丙用右手捂着脖子，他受伤了，我就下车了，我问李某丙咋整的，李某丙说厂内有工人扎我，说完我和张某丙、宋某甲就把李某丙整上宋某甲车了，我们把李某丙送到化厂医院二楼，当时大夫说治不了得上松原，用个人帮他止血，我用纱布给李某丙的脖子捂住了，李某丙就把手撒开了，这时复合肥厂刘某丙、吉某甲他们到了，我和张某丙扶着李某丙下楼，到楼下把李某丙送到吉某甲的车上，刘某丙和张某丙上车，车上坐不下我就没去松原，张某丙一直用手捂着李某丙的伤口，在发生啥事我就不知道了，到了10日早上8、9点钟的时候听厂子职工说，李某丙死了。 （24）证人宋某甲的证言证实，我是化厂职工。2018年12月9日晚上17时许，我当时开车拉着杨某甲回到厂子，我把车停到厂子门口，看到张某丙扶着李某丙从厂子里往出走，我和杨某甲下车问李某丙咋的了，李某丙说车间有人扎我。我说赶紧上车送你去医院，杨某甲和张某丙扶着李某丙就上车了，到了化厂医院一楼大厅找大夫，挂号员说大夫在二楼，我扶着李某丙上二楼，用纱布止血，这期间杨某甲一直用手捂着李某丙的脖子。李某丙意识很清醒，语言也清醒。 （25）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我是在市场开个小吃部，带料加工。2018年12月9日中午，魏某甲等人大约7、8位，在这吃饭喝酒了，这些人都喝酒了。我不认识孙国超。这些人大约下午1点走的。 （26）证人丛某甲的证言证实，我和魏某甲是朋友，2018年12月9日中午，我给魏某甲打电话，魏某甲约我去王某乙小吃部喝酒，一桌子人，我就认识魏某甲。我喝了一杯白酒，其他人喝多少我不知道，我先走的，桌上这些人都喝酒了，我不认识叫孙国超的。 （27）证人魏某甲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9日我家修暖气，我找的滕殿元和于某丙，孙国超和我家住对门，也帮我干活了，干完活我在长山市场王某乙的小吃部请大家吃的饭，有白某甲，丛某甲，李某己，滕殿文，于某丙，孙国超，宋老虎（不知叫啥），我们八个人吃的饭，因为孙国超有癫痫病，我没让他喝酒，但是他自己喝没喝我不知道。孙国超离开的时候不到1点钟。 （28）证人白某甲的证言证实，魏某甲于2018年12月9日中午找我吃过饭，在王某乙的小吃部吃的，我就认识魏某甲，其他人帮魏某甲干活的，我不认识。我不认识孙国超。 （29）证人腾殿元的证言证实，我认识魏某甲，2018年12月9日中午，魏某甲家暖气漏了，找我给他维修暖气，之后我们在王某乙的小吃部吃的饭，吃饭的有7、8个人，我就认识魏某甲，李某己和于某乙（于某丙），别人我不认识。我身体不好没喝酒，我和于某乙吃完饭就走了，我们走的时候，他们还在喝酒。我不认识孙国超。 （30）证人宋某乙的证言证实，我在化厂物业上班，小名叫宋老虎。2018年12月9日我没有和魏某甲在王某乙小吃部吃饭，我在家了。 （31）证人于某乙的证言证实，平时朋友都叫我于某丙，2018年12月9日中午，因为魏某甲家暖气漏了找我维修暖气，维修完魏某甲请我到一个副食店吃饭，当时吃饭的人有7、8个人，我认识魏某甲，腾殿元，老丑子（名字不知道），剩下的人我都不认识，我没喝酒，吃完饭，我和腾殿元就走了。我不认识孙国超。 （32）证人李某己的证言证实，别人有时叫我老丑子。2018年12月9日10点多钟，魏某甲给我打电话，中午吃点饭，在王某乙小吃部，电话挂了不大一会，我就去王某乙小吃部了，当时有魏某甲，白某甲，腾殿元，丛某甲，孙国超，于某丙，我就想起这些人。我以前不认识孙国超，就是这次在酒桌上认识的。孙国超当时也喝酒了，没有和别人口角，我喝了一杯白酒吃口饭就回家了。剩下发生什么事我不知道了。 （33）证人张某己的证言证实，我现在退休了，我原来也是化厂的职工，我和孙国超在一个办公室工作过（2000年-2011年），孙国超有癫痫病，不发作时和正常人一样，就是有点不爱说话。他发病时不分时间地点，就往地上倒，口吐白沫，四肢僵硬，没有意识，这个状态持续4、5分钟，醒来以后不认人。那段时间10天半月，多说一个月发病一次。听说是小时候得的，去过很多地方治疗过。 （34）证人周某甲证言证实，我和孙国超是邻居，孙国超有癫痫病史，我见过他发病，四肢抽搐，口吐白沫。 3.被告人孙国超的供述和辩解 2018年12月9日晚上5点多，我喝完酒去单位上夜班，在厂房门口让李某丙看见了，李某丙问我是不是喝酒了，我说我喝酒了，李某丙说喝酒上岗要处分我，说要开除我，我跟李某丙说找个人替下我晚班，李某丙说不行，我跟李某丙就吵吵起来了，李某丙就拽我，我不让李某丙拽我，李某丙就把我推倒了，我起来鼻子就出血了，我也记不清怎么弄的了，我爬起来就去我工作车间的槽钢里取了把剪刀，出去找李某丙，我想把李某丙身上扎出血，我用剪刀朝李某丙身上划了几下，具体划哪了，我也记不清了，这时我就找不到李某丙了，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我跟警察说，我跟李某丙干仗了，你们来抓我吧，挂了电话后，我就去化厂医院了，我寻思看看李某丙伤啥样，到医院后我也没看见李某丙，我就往派出所走，走到化厂中学附近的时候，我看见我哥孙某乙和我爸孙某甲，我跟他们说我报警了，咱们去派出所吧，我哥孙某乙就把我拉到派出所，到派出所后，有个警察给我照的相，因为我鼻子有伤，警察就让我先回去处置一下，我就回化厂家属楼我的家了，我处置了鼻子的伤，没多长时间，警察就来了，我就随手穿了一件衣服和裤子就跟警察回派出所了。我就想吓唬吓唬他，我工作的操作台还有一把绿色的小剪子，一把黑色的单股的剪子。我和魏某甲以及魏某甲的几个朋友喝的酒，我喝多了。 我是拿剪子将李某丙划伤的，是在我们生产车间外边的门道上将李某丙划伤的，李某丙跑没跑不知道，我就在原地瞅了一圈，没看见李某丙，单位生产车间的对面是成品库房。我去没去厂子的办公楼记不清了。我当天上班穿的是黑色羽绒服，穿的是蓝色的工作服裤子。我跟魏某甲他们喝酒是从中午开始的，啥时候喝完的也忘了。 2018年12月9日晚上5点多，我喝完酒去化厂上夜班，我在复合肥厂生产厂区门口看见李某丙了，李某丙看见我喝酒了，要开除我，拽我走，我就跟李某丙撕扯起来了，李某丙把我推倒了，我鼻子抢坏了，我爬起来，上我的生产车间取的剪子奔李某丙就过去了，我朝李某丙划了一下子，我也不清划哪了，李某丙就不见了，我在复合肥门口看了一下，没看见李某丙，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挂了电话我去的复合肥的办公一楼找李某丙，看看李某丙的伤的怎么样，没看见，我就去的化厂医院，也没看见李某丙，从医院出来，我就去派出所了，在化厂中学附近我看见我哥孙某乙、我爸孙某甲了，他们给我送到派出所，警察让我先回去处理一下伤口，我回家把伤口处理完，眯了一会，警察就来了，把我带走了。扎他这把剪子是我干活用的工具，之后把剪子扔那不记得了。 4.鉴定意见 ①松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松）公鉴（法物）字【2018】493号鉴定书，鉴定意见： （1）送检的李某丙大衣右小臂血迹、李某丙帽子血迹、李某丙大衣内侧右肩前侧血迹、孙国超羽绒服左肩前侧血迹、李某丙大衣右上臂血迹、孙国超羽绒服右袖口血迹、李某丙裤子右膝血迹上所检出的DNA与李某丙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71×1027。 （2）送检的孙国超鼻子血迹、孙国超左手血迹、孙国超羽绒服右小臂血迹的DNA与孙国超血样的DNA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77×1027。 （3）送检的李某乙、张某甲是李某丙所属个体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5.4×109。 ②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吉公鉴（理化）字【2018】529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从送检的理化2018-529-01号、理化2018-529-02号检材中未检出万灵、呋喃丹、敌敌畏。 ③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法医精神病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吉公安康医院【2019】精鉴字第5号，鉴定意见：涉案时精神状态：单纯醉酒；涉案时刑事责任能力评定：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④吉林迪安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吉迪安司鉴所【2018】法病鉴字第24号，分析说明：根据病理组织学检验见李某丙肾间质水肿、肺充血、肺间质水肿、多脏器贫血状态、脑水肿，未见致死性疾病病理改变。请结合案情调查及尸体解剖等其他材料综合分析死亡原因。 ⑤前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前）公鉴（法尸）字【2018】83号，鉴定意见： 李某丙符合双侧颈前静脉离断、右侧颈外动脉破裂、甲状腺中静脉离断、甲状腺下动脉破裂、左侧颈总动脉破裂、左侧颈内静脉破裂、出血死亡。 ⑥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吉公司鉴中心（2019）医鉴字第60号，鉴定意见：（1）吉林油田总医院对被鉴定人李某丙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2）吉林油田总医院的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李某丙死亡后果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为同等责任。 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①前郭县公安局前公（刑技）勘（2019）003号 现场位于前郭县长山复合肥厂院内，老系统成品库与老系统生产车间及中间的水泥路。站在水泥路西侧可见，北侧为老系统成品库，库南侧库门两侧堆有大量的化工原材料。进入老系统成品库见，库内西侧为板房，板房北侧为生产线。库中间直至库东侧堆放有大量成品化肥。水泥路南侧为老系统生产车间，车间北侧有一木门，门口两侧堆放大量化工原料，打开木门见生产车间内有铁架子。附现场勘查平面示意图及照片。 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监控录像光盘11张。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1）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即53400元（吉林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890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①被扶养人李某甲的生活费22394元X14年=313516元②李某乙的生活费10826元X20年/2=108260元③张某甲的生活费10826元X20年/2=108260元。（3）死亡赔偿金30172元X20年=603440元。（4）其他损失108981元（抢救费用8981元和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合计人民币1295857元。 对以上事实提供下列证据：①刘某甲与被害人李某丙的结婚证，系合法夫妻关系。②被害人李某丙的死亡证明。③被害人李某丙的户口登记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张某甲的户口登记卡。④医院票据，证明抢救费用8981元。 综合上述证据，被告人孙国超供述的其用单股剪子扎向被害人李某丙颈部致其死亡的原因、时间、地点、手段、后果等犯罪事实情节，有书证、证人证言、DNA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精神病鉴定司法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虽然孙国超使用的单股剪子未能提取到案，但孙国超供称作案所用的单股剪子特征与被害人损伤特征能够吻合，故作案工具未能提取到案并不影响案件的事实认定；DNA鉴定书证实李某丙大衣右小臂血迹、孙国超羽绒服左肩前侧血迹、李某丙大衣右上臂血迹、孙国超羽绒服右袖口血迹、李某丙裤子右膝血迹上所检出的DNA与李某丙血样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孙国超鼻子血迹、孙国超左手血迹、孙国超羽绒服右小臂血迹的DNA与孙国超血样的DNA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李某乙、张某甲是李某丙所属个体的生物学父、母亲；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照片能够对被害人李某丙的受伤部位、创伤情况、死亡原因予以证实。证人魏某甲、王某乙、丛某甲、于某乙、李某己等人证实案发当天中午被告人孙国超饮酒的事实；证人高某甲、刘某甲、李某丁、于某甲、夏某甲、王某甲、张某丙、刘某丙、刘某丁等人证实案发的起因、听被害人李某丙说被孙国超扎伤的情况以及在医院抢救过程；证人张某乙、常某甲、刘某己、张某丁、吉某甲证实李某丙在进手术室前的精神状态神清语明及在医院的抢救过程；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能够证实孙国超犯罪后打电话报警，主动投案的事实；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吉林油田总医院的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李某丙死亡后果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为同等责任；法医精神病鉴定司法鉴定书证实被告人孙国超涉案时单纯醉酒，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据此，被告人孙国超用单股剪子将被害人李某丙扎死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孙国超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孙国超的行为系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国超酒后上岗，不服从管理，与被害人李某丙发生争吵，持单股剪子划拉，致被害人颈部受伤，刺扎被害人的部位为颈部属要害部位，放任损害后果的发生，属间接故意。故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被告人孙国超及其辩护人的此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孙国超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孙国超没有第二次追赶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提供的监控录像2018年12月9日17时10分22秒孙国超在库房追赶李某丙，被告人孙国超及其辩护人的此点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孙国超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能够证实孙国超犯罪后打电话报警，主动投案的事实，并且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故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孙国超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国超酒后上岗，不服从管理，与被害人李某丙发生争吵，持单股剪子扎伤被害人颈部，造成被害人李某丙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孙国超案发后主动投案，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另鉴于被告人孙国超致伤被害人后，吉林油田总医院的医疗过错与被害人李某丙死亡参与度为同等责任；故依法可对被告人孙国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国超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即丧葬费34266.50元和抢救费用8981元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国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0日至2033年12月9日止）。 二、被告人孙国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李某甲、李某乙、张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43247.5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李某甲、李某乙、张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王成伟 审判员  迟鹏宇 审判员  丁艺深 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 书记员  郑海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