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刑终2038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骆耀朗，男，1991年2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州市花都区。2016年5月2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7年1月1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辩护人骆国栋，广东诺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海龙，男，1985年7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韶关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韶关市新丰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辩护人骆俊麒，广东广信君达（花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骆耀朗、陈海龙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粤0114刑初8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骆耀朗、陈海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园园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骆耀朗及其辩护人骆国栋、被告人陈海龙及其辩护人骆俊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1月14日19时许，被告人骆耀朗、陈海龙伙同黄某、“小周”、“老唐”等人（均另案处理），与证人何某1、被害人李某和曹某1，在广州市花都区秀全街迎宾大道花城纸箱厂门口的一路边，以“三公大吃小”的方式进行赌博。23时许，被告人骆耀朗发现被害人曹某1和李某有疑似“出千”行为，双方遂因赌债发生打斗。被告人陈海龙等人用绳索（已扣押）将被害人曹某1绑住，被告人骆耀朗将被害人李某控制住，迫使被害人李某通过微信转账5010元给被告人骆耀朗、被害人曹某1通过微信转账4947元给被告人陈海龙。期间，造成被害人李某、曹某1和被告人骆耀朗受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曹某1、被告人骆耀朗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次日，被告人陈海龙和骆耀朗经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案，涉案赃款予以扣押。案发后，被告人陈海龙赔偿被害人曹某1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原审判决为认定上述事实，列举了如下证据：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微信注册资料及交易记录，手机、绳索等物证，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谅解书、收据，前科材料，被害人李某、曹某1的陈述，证人何某2、曾某的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被告人骆耀朗、陈海龙的供述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骆耀朗、陈海龙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骆耀朗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陈海龙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主要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骆耀朗自动投案，有悔罪表现，且涉案赃款已退回，可酌情从轻处罚；陈海龙赔偿被害人曹某1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骆耀朗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陈海龙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骆耀朗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二、被告人陈海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千元。三、扣押在案的赃款5010元予以发还给被害人李某、作案工具手机2台、绳索1条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骆耀朗不服，上诉称：1.原审判决事实不清，其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只是拿回其所赢的赌资，不构成抢劫罪。2.其归案后第一堂笔录就如实供述双方案发时在赌博，后因被害人“出千”引发本案的事实，应当认定其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认定骆耀朗犯抢劫罪的证据不足，现有证据无法反映双方的输赢情况，在无证据证明骆耀朗等人抢回的数额明显超过其所赢赌资的情况下，不应认定其构成抢劫罪，而应认定构成寻衅滋事罪；2.应当认定骆耀朗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原审被告人陈海龙不服，上诉称：虽然其实施了暴力手段夺取被害人财物，但其是以所输赌资或所赢赌债为抢劫对象，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现有证据无法反映被害方与被告方的输赢情况及赌资交收情况，在无证据证明陈海龙等人实施暴力行为所得的金额明显超过其赌博输赢范围的情况下,不应认定其构成抢劫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查明认定事实的证据，在原审法院庭审时已当庭公开出示，并经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相互印证。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举的证据予以采信。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检察员当庭出示了同案人黄某的供述：案发时，被害人曹某1和李某各欠上诉人骆耀朗、陈海龙六、七百元,由于被害人逃跑，其和陈海龙、骆耀朗、“老唐”四名同事就上前拦住对方，其和陈海龙用双手抓住矮个男子（曹某1）手脚拉了他约1米远，骆耀朗和“老唐”用双手拍打高个子男子（李某）脸部，陈海龙用绳子将矮个子男人（曹某1）绑在围墙上，骆耀朗要矮个子男人转五万元人民币，矮个子男人说没有这么多钱，只能将手机上的钱全给我们，陈海龙、骆耀朗、“老唐”三人都用手拍打那名矮个子男人的脸部，那名矮个子男人由于非常害怕便用他手机转了3000多元（具体多少记不清）到陈海龙的手机。其输了三百元人民币，其他人的输赢情况其不清楚。他们赌博是轮庄，庄家负责派牌，下注金额都是10元至300元不等。对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骆耀朗、陈海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两名上诉人实施暴力行为所取得的金额明显超过赌博输赢范围,不应认定构成抢劫罪的意见。经查：第一，现有证据足以证实骆耀朗、陈海龙等人所抢的数额明显超出李某和曹某1所输的数额。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人何某2的证言、被告人陈海龙的供述共同证实，何某2欠钱离开赌博现场前，李某和曹某1共用一份牌，何某2单独一份牌。被害人李某陈述其和曹某1一共输了1000元;同案人黄某供述李某和曹某1欠陈海龙和骆耀朗各六、七百元。上述证据能够证实，何某2的输赢情况与李某、曹某1并无关联，而被害人李某关于所输数额为1000元的陈述与同案人黄某的供述能够大体相互印证，现骆耀朗、陈海龙等人向两名被害人共索要了9957元，明显超出了双方所输或所赢的合理范围。第二，骆耀朗、陈海龙当场对两名被害人实施了暴力行为并取得财物。被害人李某、曹某1均陈述，骆耀朗、陈海龙强逼其二人将身上的钱款全部交出并转走微信钱包内的余额。同案人黄某供述，其和骆耀朗、陈海龙等人叫两名被害人将手机里的钱全部转给他们。陈海龙供述因被害人“出千”，他们都提议把两名被害人身上（手机微信）的钱交给他们保管，然后他们五人再平分。综上，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骆耀朗、陈海龙所抢数额已经明显超出了索取所输赌资或所赢赌债的范围，并非仅以所输赌资或所赢赌债为抢劫对象，而是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在客观上伙同同案人利用人数优势及实施捆绑等暴力和胁迫行为向两名被害人索要钱财，骆耀朗、陈海龙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抢劫罪。上诉人骆耀朗、陈海龙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项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骆耀朗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当认定骆耀朗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骆耀朗经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案，但在2018年11月15日归案后的前四堂笔录中，只供认其发现被害人在赌博过程中“出千”并被被害人殴打，未如实供述其伙同同案人殴打、捆绑被害人并逼迫被害人微信转账的犯罪事实，直至2019年1月17日才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其有自首情节。骆耀朗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骆耀朗、陈海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的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骆耀朗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陈海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陈海龙已赔偿被害人曹某1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骆耀朗自动投案，且涉案赃款已退回，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曹治华审判员  马 兰审判员  林丽虹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晓兰胡程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