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51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素芳，女，1971年4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宗岭，安徽香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佰振，男，1980年10月5日内出生，汉族，曲阜市好声音主体音乐会所个体经营者，住山东省曲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济宁任城洸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柴宏超，男，2000年2月2日出生，汉族，曲阜市好声音主体音乐会所（KTV）服务生，户籍地：山东省曲阜市，现在枣庄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柴会胜，系柴宏超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震，男，199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曲阜市好声音主体音乐会所（KTV）服务生，户籍地：山东省曲阜市，现在枣庄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阜市好声音主体音乐会所，个体工商户注册号：370881600360431，住所地：曲阜市大成路1号。经营者：杨佰振。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济宁任城洸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文文，女，198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曲阜市。上诉人李素芳、杨佰振因与被上诉人柴宏超、魏震、曲阜市好声音主题音乐会所（以下简称好声音会所）、孔文文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1民初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素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于李素芳提出的赔偿项目一部分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主要是指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院期间的营养费和精神抚慰金。2、一审对于不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邢飞飞的死亡赔偿金，是错误的。3、诉讼费、部分保全费未予明确责任分担也是错误的。杨佰振辩称：一、原审判决对于邢飞飞死亡以及在治疗期间所花费费用的计算数额，认定正确。但由于邢飞飞自受伤到死亡经历了较长时间，且后期为在家卧床休息，营养不良，继发肺部感染，致多器官衰竭死亡。邢飞飞的死亡原因是否与柴洪超等对其实施的人身损害具有因果关系，没有委托具有专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因此原审法院不能以自由裁量权认定柴宏超等对其承担80%的过错责任。二、对于李素芳提到的精神抚慰金，原审法院酌情对其进行了支持。李素芳提到的原审法院按照普通民事案件收取其诉讼费存在错误的问题，该项问题不属于二审法院审查的范围，依法应予驳回。柴宏超辩称，柴宏超案发时已经年满16周岁，有独立收入，能够维持当地生活水平。柴宏超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自己的行为应独立承担，柴会胜不应承担责任，应驳回原告对柴会胜的起诉。一审认定事实属实，应当维持原判。其他同一审意见。杨佰振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杨佰振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依法分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邢飞飞死亡赔偿金，缺乏客观依据，认定事实不清。2017年9月21日凌晨2时许，魏震、柴宏超对邢飞飞在曲阜市好声音主体音乐会所实施了殴打行为。魏震拨打120急救电话，邢飞飞被送至医院救治。经法医鉴定，邢飞飞所受伤害为颅脑损伤重伤二级，右胸部、四肢软组织伤为轻微伤。2018年4月1日，邢飞飞在家中死亡。2018年12月4日，曲阜市人民法院出具(2018)鲁0881刑初1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柴宏超、魏震犯故意伤害罪，柴宏超、魏震现已在服刑中。2019年1月29日李素芳以生命权纠纷向曲阜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邢飞飞自受伤之日到死亡之日共计192天，其间在医院治疗114天；邢飞飞自受伤到经曲阜市人民法院认定柴宏超、魏震犯故意伤害罪的时间为439天；邢飞飞自死亡之日到李素芳提起民事赔偿的时间为303天。在邢飞飞受伤后直至死亡前，对邢飞飞的伤情进行了鉴定，结论为颅脑损伤重伤二级，右胸部、四肢软组织伤为轻微伤。邢飞飞死亡后，法医鉴定为邢飞飞系严重颅脑损伤后，长期卧床，营养不良，继发肺部感染，致多器官衰竭死亡。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上述事实做出了认定。在判决中，未对柴宏超、魏震向邢飞飞实施的伤害行为，直接引起邢飞飞“严重颅脑损伤后，长期卧床，营养不良，继发肺部感染，致多器官衰竭”，从而导致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及综合分析。单以邢飞飞伤后最终死亡的结果，认定柴宏超、魏震及杨佰振等对邢飞飞承担死亡赔偿金，缺乏客观依据、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法院认定邢飞飞与柴宏超、魏震在损害结果发生的过错责任承担方面，认定事实不清。邢飞飞伤后，在曲阜市中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颈部外伤、肺部感染。2017年10月2日邢飞飞到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重症监护室住院治疗43天，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出血术后、肺部感染。2017年11月14日，邢飞飞转入亳州市人民医院住院36天诊断为创伤性脑出血术后、肺部感染等。2017年12月20日，邢飞飞到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4天，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肺部感染等。邢飞飞在死亡后，经法医鉴定为“严重颅脑损伤后，长期卧床，营养不良，继发肺部感染，致多器官衰竭死亡”。邢飞飞伤后在曲阜市中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诊断结论为“特重型颅脑损伤、颈部外伤、肺部感染。”在其后转入治疗的其他三家医疗结构，均有“肺部感染”的诊断记载。医学方面诊断继发肺部感染，是因为某些疾病导致。但是，邢飞飞在伤后就被四家医疗机构诊断为“肺部感染”，显然邢飞飞在受到伤害前就身患肺部疾病，而非柴宏超、魏震对其伤害所致。邢飞飞死亡鉴定结论中的“严重颅脑损伤后，长期卧床”及“营养不良，继发肺部感染，致多器官衰竭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柴宏超、魏震实施的伤害行为对邢飞飞导致“营养不良，继发肺部感染，致多器官衰竭死亡”存在多少参与度，原审法院未予考虑，也没有结合案件事实及侵害结果的产生进行专业鉴定。原审法院单以自由裁量权，认定邢飞飞就其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20%的过错认定赔偿比例，显然对此方面认定事实不清。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杨佰振作为雇主，雇主责任应当区分民事责任与刑事责任的不同。雇主责任是一种基于社会公平考虑的受害者保护机制与风险分担机制。刑事责任的理论基础在于自由意志和责任自负，即自由意志的人应该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雇主责任设计的立法初衷是更大限度地保护民事交往中的受害人，它的适用范围不应没有限度扩大到刑事犯罪领域，更不能演变为让其他人为犯罪活动承担责任的邪恶制度。本案被害人的损失系柴宏超、魏震的犯罪行为造成的，与普通民事侵权有着本质的区别。从这个角度讲，《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九条不应适用于本案。柴宏超、魏震对受害人所实施的侵害行为是基于其自身的犯罪故意，并无有效证据证明是基于其完成自身所负杨佰振所指派的雇佣事务的主观努力，或是出于履行雇佣事务过程中的客观需要所致，且与杨佰振雇佣其的利益期待缺乏必要的客观联系，故柴宏超、魏震对邢飞飞所实施的侵权行为与其履行职务间无关联性。与此同时，柴宏超、魏震所实施的侵害行为，已为杨佰振作为雇主自身的风险控制能力所不及，超出了杨佰振作为音乐会所经营者所应负担安全保障义务的合理范围。因此，原审法院片面的依照《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九条，而没有客观全面的剖析侵权行为的性质及侵权事实的产生，判定杨佰振与柴宏超、魏震连带赔偿对邢飞飞因伤害造成的损失，依法不能成立。李素芳辩称，按照侵权责任法和《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的相关规定，杨佰振及其妻子孔文文应当承担雇主赔偿责任，其所有辩解都不成立，请法庭依法驳回其上诉。柴宏超辩称，柴宏超是在工作期间发生了事故，好声音会所不承担责任不成立，杨佰振应当对事故负完全责任。好声音会所辩称，同意杨佰振的上诉意见。魏震未作答辩。孔文文未作答辩。李素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六名被告连带赔偿医药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1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柴宏超、魏震系被告曲阜市好声音主题音乐会所服务员，2017年9月21日凌晨2时左右，在曲阜市好声音主题音乐会所132房间，被告魏震、柴宏超催促超时未走的客人邢飞飞离开，双方发生厮打，被告魏震踹邢飞飞腿部，并用手打击其头顶、脖子、肩膀等部位；被告柴宏超怕魏震吃亏，取来橡胶棍击打邢飞飞头顶部一下；被告魏震、柴宏超驱赶邢飞飞离开过程中邢飞飞倒在门口，被告魏震、柴宏超将其抬到门外地上；被告魏震拨打120急救电话，被告柴宏超帮救护人员将邢飞飞抬上救护车救治。法医鉴定邢飞飞颅脑损伤构成重伤二级，右胸部、四肢软组织伤构成轻微伤。邢飞飞伤后多次住院治疗，于2018年4月1日在家死亡，并已火化。法医鉴定：邢飞飞系严重颅脑损伤后，长期卧床，营养不良，继发肺部感染，致多器官衰竭死亡。2018年12月4日曲阜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1刑初1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柴宏超、魏震犯故意伤害罪。在刑事审理过程中柴宏超赔偿7万元，魏震已赔偿5万元。另查明，邢飞飞在受伤后由120急救车拉到曲阜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颈部外伤、肺部感染。2017年10月2日邢飞飞到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重症监护室住院治疗43天，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出血术后、肺部感染。2017年11月14日邢飞飞转到亳州市人民医院住院36天，诊断为创伤性脑出血术后、肺部感染等。2017年12月20日邢飞飞到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4天，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肺部感染等。原告提交住院票据3张、住院票据复印件1张、门诊收费票据5张、销售出库清单2张，主张邢飞飞的治疗过程、伤情及医疗费支出378309.88元；原告提交的住院票据复印件与其提交的安徽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一致。原告提交住宿费普通发票两张计款6598元、住宿收据一张3680元、加盖曲阜市宏祥旅社发票专用章的定额发票一宗，主张处理此事住宿支出10598元。提交救护车转诊收据两张、高速公路通行费专用发票、油料发票一宗，主张处理此事交通支出29860元。提交餐饮用工劳务合同范本，主张每天误工费86.68元。主张每天每名护理人员护理费132.88元，每天伙食补助100元、营养费30元。原告李素芳系邢飞飞的母亲，邢飞飞没有其他近亲属。被告柴会胜系被告柴宏超的父亲，柴宏超与邢飞飞发生纠纷时十七周岁七个月余。被告曲阜市好声音主题音乐会所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系被告杨佰振。被告杨佰振与孔文文婚姻期间经营曲阜市好声音主题音乐会所，2018年1月8日协议离婚，孔文文离婚分得曲阜市如意花园第37号楼1单元3层301室房产一处（贷款未还清）、鲁Ｈ×××××号汽车一辆。原告因赔偿纠纷诉来本院，主张医药费378309.88元、误工费15729.84元、交通费29860元、住宿费10598元、护理费51291.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300元、营养费5790元、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29098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要求六被告连带赔偿1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两被告柴宏超、魏震故意伤害邢飞飞，致邢飞飞严重颅脑损伤、长期卧床多器官衰竭死亡，两被告受到了刑事处罚，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柴宏超、魏震系被告曲阜市好声音主题音乐会所服务员，在工作中故意致邢飞飞损害，被告曲阜市好声音主题音乐会所作为雇主，应与被告柴宏超、魏震对邢飞飞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被告曲阜市好声音主题音乐会所系被告杨佰振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被告杨佰振经营曲阜市好声音主题音乐会所的资金及收益无法区分个人财产家庭财产，杨佰振应以家庭财产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孔文文在杨佰振开始经营曲阜市好声音主题音乐会所及邢飞飞受伤期间与杨佰振系夫妻关系，后离婚，孔文文应在离婚分得财产范围内与杨佰振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被告柴宏超在致伤邢飞飞时已经十七周岁七月余，打工收入为自己的主要生活来源，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柴会胜不再承担监护责任，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受害人邢飞飞在曲阜市好声音主题音乐会所超时未走，被告柴宏超、魏震催促邢飞飞时发生厮打，邢飞飞对损害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各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20%的责任。原告要求的医疗费378309.88元，其中住院票据复印件与其提交的安徽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一致，属于重复计算，该复印票据不予认定，且原告对金额计算有误，本院认定医疗费有效证据金额为330466.85元。原告主张邢飞飞的误工费15729.84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的交通费29860元，提交的证据汽油费票据、高速公路通行费专用发票、救护车转诊收据等证据，不符合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的规定，不予认定；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邢飞飞病情严重长期异地住院，具有交通费支出事实，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10000元。原告主张住宿费10598元，提交的住宿费收据、及普通发票均标注两个房间，提交的定额发票没有时间，本院不予认定，由于邢飞飞确实在外地治疗，陪护人员实际发生住宿费用，其住宿费要求具有合理性，本院酌定住宿费6000元。原告主张护理费51291.68元，没有提交误工损失证明，根据原告的病情及亳州市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本院确定邢飞飞住院期间两人护理，酌定每天每人名护理人员护理费80元，认定住院护理费18240元（80×2×114），出院后护理一人，护理费6320元（80×79）。原告主张住院193天、每天100元伙食补助，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19300元、营养费5790元，由于邢飞飞提交的医院证明材料记载住院114天，且大多时间在重症监护室，本院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营养费2280元。原告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主张邢飞飞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29098元，由于邢飞飞系农村居民，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数额不予支持，本院认定邢飞飞的死亡赔偿金325940元（16297×20）、丧葬费29098元。原告要求的精神抚慰金200000元过高，根据我省审判实践，本院支持原告1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本院认定本案的总损失759774.6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四条、八条、十六条，参照《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柴宏超、魏震、杨佰振连带赔偿原告邢飞飞的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交通费、住宿费599819.75元（含柴宏超已赔偿的70000元、魏震已赔偿的50000元）；被告孔文文在离婚分得财产范围内与杨佰振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二、被告柴宏超、魏震、杨佰振连带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10000元；被告孔文文在离婚分得财产范围内与杨佰振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减半收取9150元，原告负担4226.2元，被告柴宏超、魏震、杨佰振负担4923.8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阶段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李素芳主张的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以及精神抚慰金的数额应当如何认定；2、对邢飞飞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予以认定；3、柴宏超、魏震对邢飞飞实施的侵权行为与其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4、杨佰振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1，《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李素芳一审中提交的有关医院出具的证据材料显示邢飞飞住院时间共计114天，且大多时间都在重症监护室治疗，一审法院认定其需要两人护理，护理费按每天80元计算，同时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700元、营养费为2280元，已经充分照顾了李素芳的利益。李素芳要求增加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证据不足，应予驳回。关于交通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李素芳主张交通费29860元，并在一审中提交了加油费票据、高速公路通行费单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但上述证据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等并不完全符合，一审法院考虑到邢飞飞长期异地住院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10000元，不超出合理限度，应予维持。关于精神抚慰金，邢飞飞的死亡对李素芳精神上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损害，其有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案为个人侵权案件，一审法院根据我省审判实践情况，支持精神抚慰金10000元，已经充分照顾了李素芳的利益，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关于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根据上述规定，对附带民事作出判决，仅支持因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而死亡赔偿金不属于物质损失的范畴，不应支持死亡赔偿金。本案中，李素芳在柴宏超、魏震故意伤害一案的刑事案件中没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其在本案中提起民事诉讼，为保证裁判尺度的统一性，亦不能支持李素芳要求的死亡赔偿金。故无论邢飞飞属于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均不应支持其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支持邢飞飞的死亡赔偿金，有失妥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3，柴宏超、魏震对邢飞飞实施殴打行为，并导致其颅脑严重损伤，事实清楚，应予认定。虽然上述侵权行为没有导致邢飞飞的直接死亡，但邢飞飞因颅脑损伤后经过多次住院治疗，病情一直没有好转。根据法医鉴定可以看出，邢飞飞系严重颅脑损伤后，长期卧床，营养不良，继发肺部感染，致多器官衰竭死亡。杨佰振主张邢飞飞的肺部疾病并非侵权行为所致，柴宏超、魏震实施的伤害行为对邢飞飞导致多器官衰竭死亡存在一定参与度，对此应予鉴定。本院认为，虽然邢飞飞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邢飞飞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柴宏超、魏震导致的伤害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且考虑到如果没有柴宏超、魏震的侵权行为，便不会有邢飞飞死亡的结果。故应当认定柴宏超、魏震对邢飞飞实施的侵权行为与其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关于焦点4，《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柴宏超、魏震是好声音会所的服务员，其二人催促超时未走的邢飞飞离开，明显是其职能范围，是属于从事的雇佣活动的范畴。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柴宏超、魏震与邢飞飞发生厮打，致邢飞飞受到损害，杨佰振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杨佰振关于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素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杨佰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1民初6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1民初6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柴宏超、魏震、杨佰振连带赔偿邢飞飞的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交通费、住宿费339067.75元（含柴宏超已赔偿的70000元、魏震已赔偿的50000元）；孔文文在离婚分得财产范围内与杨佰振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李素芳负担7021元，由柴宏超、魏震、杨佰振负担21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500元，由李素芳负担16961元，由杨佰振负担55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先东审判员  宋汝庆审判员  史海洋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书记员  刘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