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31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1，女，197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丽，山东圣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2，男，197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3，男，196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上诉人于某1因与被上诉人于某2、于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1民初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房产系于某1购买，并于2001年登记在于某1名下，依法属于于某1的个人财产。在于寿钦（三人父亲）与于某2、于某1起诉于某3要求返还母亲交通事故赔偿款一案中，于寿钦明确表示涉案房产是于某1的，于某3和于某2均无任何异议，说明二人认可于寿钦所说。于某3、于某2主张父母为取得房屋补贴而借名买房，但国家并未针对买房人制定补贴政策与规定，且当时于某2未婚，父母不按照传统将房屋登记在儿子名下，与常理不符。2.小房子与本案无关。父母系将出卖小房子的款项3万元赠与于某1，故房屋登记在于某1名下，除此之外，其他购房款均系于某1所出。小房子实际购买于××××年，当时于某3已结婚独立生活，与家里无任何经济关联，于某3所提供其购买小房子的证据是伪造的，小房子出售时该部分材料都交给了买家，不可能在于某3手里。于某1在山花地毯工作，效益好，收入高，购买涉案房屋的钱一部分来源于于某1交给母亲的工作收入，一部分来源于亲戚朋友的借款，于某1曾经父亲陪同向亲戚借款，所有借款都是于某1还的，父母只投入了卖小房子的3万元，于某1为了还款还将自己在公司的原始股卖了。因于某1单位管理严格，为不影响出勤，房款由母亲刘玉淑代交，最后一笔交款在收据上写上了于某1的名字，交款收据也可以证实于某3和于某2未出资。于某1系念及同胞之情，同意于某2在房屋中居住。3.涉案房屋并非家庭共有财产。购买涉案房屋时，于某2和于某3未出资，房产证办在于某1名下，父母因暂住涉案房屋，故将卖小房子的3万元赠与于某1，且自购买涉案房屋后，水费一直由于某1缴纳，自1997年以来于某2和于某3都没有异议。4.在事实认定上，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涉案房产为家庭共有财产，一方面又认定涉案产房为遗产，自相矛盾。于某2辩称，于某1所述不属实。1.从购房收据及证人证言可以看出，涉案房产为父母出资购买，也一直由父母占有使用，房产证及购房单据由父母管理，只是在房产证丢失后让于某1办理了挂失。另外，在父母没有房子，儿子没有婚房的情况下，给女儿买房不符合常理。父母在世时曾想将房产过户给于某2，因税费太高而搁置。2.涉案房产系130多平方米的门市房，当时于某1只是普通工人，每月工资三四百元，根本不可能负担，也不可能偿还借款。父母购买涉案房产后，又给于某1置办嫁妆，没有钱给于某2置办婚房，故于某2婚后一直与父母居住在涉案房产。3.于某2与父母一直共同生活，在母亲瘫痪的十年中，一直由于某2和父亲护理，故于某2申请继承父母房产的50%。于某3辩称，1.于寿钦在另案中庭审笔录及视频资料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另案系交通事故执行款纠纷，与本案房产纠纷无关，于寿钦在另案中对自己签名的经司法鉴定为真的委托书都不认可，故其在另案中的陈述缺乏真实性，不应采信。2.于某1一审中主张涉案房产系其购买，上诉状中又主张小房子出售后款项购买涉案房产是父母赠与，还主张小房子购房款与本案无关，自相矛盾。购房收据和购买小房子的收据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涉案房产由于某3和父母出资购买，于某1和于某2未出资。3.于某2自出生至父母病故一直与父母生活在一起，为方便互相照顾，父母从未有让于某2搬离涉案房产的打算。于某2至今名下无房产，于某1出嫁后就有婚房和拆迁房，按照习俗，父母应将房产赠与小儿子于某2。4.购买涉案房产时，母亲与于某2在事业单位工作，父亲是公务员，他们可能会得到福利分房或住房补贴，于某3也已得到单位奖励的房子，又考虑到于某1年龄大了，故1997年经过全家综合考虑将涉案房产暂时登记在于某1名下，但其实属于家庭共有。涉案房产于2001年办理房产证，但至今没有办理土地证，故无法交易或更名，因母亲车祸和父亲突然去世，所以成诉。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对威海市古寨西路15-2号的房屋进行分割继承，并对于某2适当多分。房屋价值约50万元（最终以实际评估价值为准）。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对威海市古寨西路15-1号3B房屋进行分割继承，并对于某2适当多分，房屋价值约50万元（最终以实际评估价值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寿钦（××××年××月××日去世）和刘玉淑（2016年9月13日去世）共育有三名子女，分别为于某3、于某1、于某2。本案诉争房产古寨西路-15号-2号（现房管部门登记房号为－15－1－3B）于1997年购买，2001年确权登记在于燕（于某1）名下，建筑面积为137.76平方米，设计用途为经营，于某1于2017年9月将房产证挂失（原本在于某3处）后补办。庭审中，于某2提交1997年9月20日、10月4日、10月16日、12月1日的收款收据，总金额为164113元（含税），交款人为刘玉淑，事由为三层网点楼预交款，12月1日的收款收据交款人为于燕（刘淑玉）。于某2用于证实诉争房产虽然登记在于某1名下，但是其父母购买，同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并提交录音资料以及微信聊天截图，证实其父于寿钦生前曾表示要将诉争房产留给于某2，于某1也表示过将诉争房产分给于某2一半，而且在其母亲刘玉淑出车祸住院期间，是由于某2和于某1进行了护理，出院后，于某2与于寿钦共同生活，大部分时间由于某2进行护理，于某2照顾父母付出较多，所以在分配遗产时应当多分。于某3提交××××年1月28日、6月9日、9月1日当时购房部分收款收据，交款单位为于鲁疆（于某3曾用名），金额分别为2万元、1万元、1万元，证实当时买小房子时是于某3出的钱，此房没办房证之前出售，又购买的本案诉争房产。于某3另提供当时于寿钦保姆孙祖英的录音，以证实其父于寿钦生前讲诉争房产卖掉平均分成四份，小房子是于某3投的钱。经质证，于某1认为，其没有承认诉争房产购房款全部由双方父母支出，相反于某2默认自己没有出一分钱的事实，于某1考虑姐弟亲情，想帮于某2买个房子，不要像于某3那样一家人打起官司让外人笑话，同意房子卖出后资助于某2一部分，对微信截屏不认可。对于某3提交的保姆录音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只是保姆听说，即使出庭其证言也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于某2认为，孙祖英陈述的内容，除了诉争房产是由小房子卖了后由父母加钱买的大房子属实外，其余均不属实，并不能证明于某3对诉争房产进行了出资。于某1及于某2均不认可小房是于某3出钱购买，认为××××年于某3结婚时，父母即将家里的原有存款都给于某3买房及办理结婚用，购买小房时已经没有多少存款，收据不能证实款项是于某3交纳，是代父母办理。另查，于某3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某2于××××年结婚，结婚前后均在诉争房产里居住至今；于某1于××××年结婚，结婚前也在诉争房产里居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系同胞兄弟姐妹，在利益的平衡和亲情的守护方面，各方应本着相互谅解、合理避让的精神，珍视伦理亲情，善意履行判决，尽量通过协商的方式妥善处理今后交往中可能存在的分歧。双方在其父母去世后，对诉争房产产生争议，于某2和于某3要求分割，并主张多分或享有部分产权，于某1则主张房产系其一人所有。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诉争房产系将××××年购买的小房子出售后，添钱于1997年购买，于某3提交的××××年购买小房子的收据，虽然其为交款人，但于某3并未成婚与父母、兄弟姐妹一起居住生活，且小房子亦未办理产权证书，收据并不能证实小房子系于某3所有，应为家庭共有财产。1997年购买诉争房产时的收款收据交款人为刘玉淑，最后一笔同时注明于燕（于某1），但此时于某1和于某2也并未成婚独立生活，均系家庭成员，诉争房产亦应为家庭共有财产，虽然办理房证时登记在于某1名下，但不能就此认定诉争房产系于某1个人财产。现双方父母均已去世，诉争房产系遗产，应予以分割继承。而照顾父母是子女应尽的义务，三人在照顾父母方面分别付出不同的精力和财力，不存在多分和享有部分产权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对于诉争房产，于某3、于某1、于某2各享有1/3的份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于某2、于某1、于某3对位于威海市古寨西路15-2号房屋产各享有三分之一的产权份额。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400元、申请费3020元，共计7420元，由于某2负担2474元、于某1、于某3各负担2473元。本院二审期间，于某1提供四组证据。证据一，申请刘丽娟、丛国法、许爱萍出庭作证。证人刘某称，其与于某1同时在山花地毯工作，当时单位效益很好，年底发奖金能发到上万元，于某1在1997年的时候向其借款2万元说她要买阮家寺的房子，××××年证人结婚的时候还了，还钱时于某1说她把公司的原始股卖了，还听于某1说借了其他人的钱；出借的款项是家里的现金，没有打借条，后来于某1还借过钱，都还了。证人丛某称，其与于某1系山花地毯同事，当时单位效益很好，1997年年底正常奖金几千元，每月收入至少一千元，于某1曾多次向其借款，几百元到几千元不等，都还了，不知道借款的用途；于某1持有公司1万元的股份，后来卖了。证人许某称，其与于某1是同学，与于某2曾是同事，1997年下半年挺冷的一天晚上，于某1给她打电话说借5000元给父母买房子，经于某1代理人当庭发问，许爱萍称因其去过当时的小房子，作证时想到了于某1的父母，所以就想当然的说是于某1借钱给父母买房子，具体是给谁买房子证人记不清了，不到一年钱就还了。经质证，于某1认为，三证人均能证实于某1为买房借过款，刘丽娟和许爱萍明确证实借款是为了买房，许爱萍陈述买房借钱的时间是1997年的下半年天冷的月份，与于某2提供的交房收据上的时间完全能对应，三位证人证言能够证实于某1的主张，同在一个单位的两位证人均证明于某1单位收入很高，且有单位的股份，于某1有能力通过自己的收入以及向别人所借的款项购买涉案房产，后于某1共计还款近十年；于某1自2006年母亲交通事故住院，离开公司已经十几年，但两位同事仍能到庭作证，说明事实是客观存在的，许爱萍也许多年没有联系，可以证实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于某2质证称，刘丽娟所述借款时间及还款时间都不具体，丛国法不能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买房，许爱萍也没有证明该借款用于于某1买房，且刘丽娟与丛国法对于收入的描述相差很大，无法证明于某1有能力买房及还款，于某1在上诉状中称挣的每一笔钱都交给了母亲管理，但是所借的款项，基本都在一两年之内即其结婚之前已经还完，只能证明于某1只管借不管还，于某1始终没有提供收入证明。于某3质证称，刘丽娟连借钱的季节都记不清，对其证言法庭不应予以采信，丛国法仅仅证明于某1向他借过钱，并不能证明借钱买房，许爱萍已经明确记不清借钱的月份，但是在于某1代理人诱导之下又改口，法庭不应采信，而且刘丽娟、许爱萍都是无业人员，法庭对于这二人的证言更不应采信。于某1提交证据二，于某1、于某2、于寿钦诉于某3共有纠纷一案于2017年9月11日开庭视频光盘一份，视频中于寿钦曾表示“庭长，我参加个意见，于某3要牵扯着我们家那套房，我们家那套房是于燕花钱买的”，拟证实于寿钦当庭主张涉案房产由于某1出钱购买，房产证是于某1的名字，房子为于某1所有，于某3在该案调解时提出以115万元购买涉案房产的调解方案，遭到于某1的拒绝，说明于某3也认可涉案房产归于某1所有。证据三，涉案房产购买合同复印件，拟证实涉案房产是由于某1购买的，父母卖小房子的3万元用于购房涉案房产，是对于某1的赠与，该证据由于某2给于某1，2019年10月9日，阮家寺村通知统一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时，于某2将该复印件交给于某1，让于某1去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合同上如果不是于某1的名字，房管局也不可能把房证办在于某1名下。证据四，2012年起涉案房产水费单据，因之前没有实行网络管理，故2012年之前的水费单据无法打印，拟证实涉案房产由于某1购买，所以水务部门的交费人登记的是于某1，也因为是父母住在涉案房屋里，所以于某1就一直交纳水费。经质证，于某2对证据二、三、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于寿钦当时强调的是“我们家那套房子”，而不是说于某1的房子，足以证明于寿钦的本意是房子是于寿钦夫妻共有，当时说这句话的目的在于制止于某3，且该段话是在调解阶段所说，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交水费只是因为于某1的家离交水费的地点比较近，且因户名是于某1，不管谁去交水费，都会打印出于某1的名字；合同不是于某2给于某1的，因为要统一办土地证，于某2把买房的收据和合同复印件都交给邻居了，父母没有房子于某2也没有，父母把卖小房子的3万赠与于某1是不符合常理的。于某3质证称，证据二不能证实涉案房产系于某1出资购买，因于寿钦有严重的酒精依赖，身体及精神严重失常，所说的话不应采信，于某1及其代理律师在另案中均提到过该事实，涉案房产属于家庭共有，于寿钦无权作出处置，于某1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房产出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购房合同是于某1和村委会捏造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仅从2012年开始的，并不是水费的全部，2012年之前即使没有网络打印如果交过水费也应该有手写票据，且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是于某1交的水费。本院经审查认为，即使于某1所提交的证据一属实，也仅可以证实于某1曾向同事或同学借款，刘丽娟、许某实于某1借款是为了买房，其中许爱萍还提到于某1借款是为了给父母买房，刘丽娟、丛某实1997年左右于某1工作单位效益好，收入高，于某1曾将自己所持原始股出售；不能证实购买涉案房屋的款项全部来源于于某1的收入和于某1向亲朋的借款，亦不能证实还借款的款项全部来源于于某1。证据二系于寿钦、于某1、于某2起诉于某3执行款纠纷一案的部分庭审录像，于寿钦与于某1在该案中处于同一利益共同体，其该项陈述不为于某3和于某2所认可，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寿钦在该案中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和证据四可以证实房屋登记在于某1名下，用于某1的名义缴纳水费。于某2提交于某1微信朋友圈的截图，拟证实于某1十几年不上班出去旅游。经质证，于某1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只能证明于某1出去旅游，不能证明是花的父母的钱出去旅游，于某1有自己的家庭，旅游花的是自己家里的钱，于某1是在2006年母亲出车祸后，才没有上班，旅游也是在买房和还钱之后。于某3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于某2并未提起上诉，故对其在答辩意见中提出的其应当分得涉案房产50%产权的主张，本院二审不予审查。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房产是否系于某1个人财产，一审判决于某2、于某3各分得三分之一的房产份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于某1主张涉案房产登记在于某1名下，由于某1筹款购买，系于某1的个人财产，父母卖掉小房子的3万元出资系对于某1的赠与。首先，于某1对其所主张的赠与事实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虽然购买小房子的收据载明交款人系于某3，但小房子购买时，于某3、于某1、于某2三人均已成年但未成婚，与父母一起居住，于某3应系代表家庭交款购买小房子，故一审法院认定小房子系家庭共有财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于某1主张除上述3万元款项外，购买涉案房产的其他款项全部来源于其工作收入和向亲朋的借款，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仅可以证实其当时收入较高，且曾向朋友借款还款，不能证实购买涉案房屋的全部款项均系于某1筹措，亦不能证实该部分借款全部由于某1偿还，且购买涉案房产的四份收款收据所记载的交款人均为其母刘玉淑，仅在最后一笔交款人处注明于燕，根据上述事实，结合一审中于某1与于某2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通话录音，以及于寿钦夫妻与于某2一家一直在涉案房产中居住等事实，一审法院综合认定涉案房产属于于某3、于某1、于某2与父母的家庭共有财产，并将三人父母的份额确定为遗产，依法分配给被继承人，确定三人各享有涉案房产三分之一的份额，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认证规则，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3元，由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卉审判员 张燕妮审判员 王 慧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