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行终22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卫平，男，汉族，1958年6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委托代理人：晏辉，广东乐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人民政府。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湘府西路8号。法定代表人：许达哲，省长。委托代理人：李丽娟，湖南省司法厅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朱燕，湖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湖南华菱湘潭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钢铁城。法定代表人：李健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江军，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王涌，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谢卫平与被上诉人湖南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第三人湖南华菱湘潭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菱公司）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行初17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谢卫平系华菱公司职工，2018年6月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谢卫平收到《企业职工拟申报退休通知单》，认为其中减少了其工龄。谢卫平对此不服，于2018年11月16日向省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认为湖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省人社厅）作出的关于减少谢卫平工龄23个月的行政确认行为，没有法律、法规和相关文件规定，侵犯了其合法权益，请求省政府撤销被诉行政行为。省政府收到谢卫平的行政复议申请后，要求省人社厅根据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进行答复并提供相关证据材料。省政府认为该案案情复杂，决定延期审理30天并告知谢卫平。2019年1月29日，省政府作出湘府复驳字（2019）7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7号复议决定），认为省人社厅尚未对谢卫平的退休进行审批，不存在对谢卫平作出确认减少其工龄的行为，也未作出影响谢卫平权利义务的行政行为。因此，谢卫平请求撤销省人社厅减少其工龄的行为的前提不存在，其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驳回了谢卫平的行政复议申请。谢卫平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确认7号复议决定违法并判决撤销；2.对《省直管养老保险参保企业职工退休审批程序》（湘劳社工字〔2005〕15号）文件和湖南省劳动厅《关于解决原下乡城镇知青插队期间工龄计算问题的补充通知》（湘劳〔1988〕55号）的合法性进行审查；3.依法补发谢卫平退休金并承担诉讼费用。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根据本案的证据，省人社厅尚未对谢卫平的退休进行审批，不存在对谢卫平作出确认减少其工龄的行为。省政府据此认为谢卫平请求撤销省人社厅减少其工龄的行为前提不存在，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7号复议决定具有事实根据。省政府依据法定程序作出复议决定并邮寄送达谢卫平，程序合法。谢卫平提出的对《省直管养老保险参保企业职工退休审批程序》（湘劳社工字〔2005〕15号）文件和湖南省劳动厅《关于解决原下乡城镇知青插队期间工龄计算问题的补充通知》（湘劳〔1988〕55号）的合法性审查问题，因省人社厅尚未对谢卫平的退休进行审批，谢卫平的该项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规定的可以一并请求对规范性文件审查的情形，对此不予支持。判决驳回谢卫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谢卫平负担。谢卫平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上诉人退休审批文件上有省人社厅审批专用公章和签字，省人社厅实际已经对上诉人的退休进行了审批，但错算了上诉人参加工作的起始时间，将1977年错算为1978年。因省人社厅不依法履行对上诉人的退休审批，造成了上诉人一年多不能正常领取退休金，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造成了影响。2.湘劳社工字〔2005〕15号文和湘劳〔1988〕55号两份文件均已经失效，被上诉人仍然适用上述两份文件作为审批的依据不当，一审也没有依上诉人申请对两份文件的合法性进行审查。3.本案应当适用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令被上诉人限期履行法定职责。即使一审法院认为申请行政复议的前提不存在，一审裁判方式应当用裁定，而不能用判决。省政府口头答辩称：一是省人社厅对上诉人的退休还没有进行审批，上诉人主张确认省人社厅减少其工龄的行为违法前提不存在，故被上诉人作出的复议决定合法。二是省人社厅是否对上诉人退休事项进行审批，长沙铁路运输法院（2019）湘8601行初175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175号判决）已经查明，并责令省人社厅履行审批职责，这也证明了省人社厅尚未履行审批职责，和7号复议决定认定是一致的。三是175号判决认为，15号文件已经失效。虽然该文件已经失效，但因暂时未有新的文件取代，故企业职工退休审批的流程还是按照该文件操作执行。所以，就目前的证据来看，省人社厅尚未对上诉人的退休进行最终审批。第三人华菱公司口头陈述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相同。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并质证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6月11日，谢卫平以省人社厅和湖南省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以下简称社保管理局）为被告，向长沙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确认省人社厅不依法为谢卫平办理退休审批的行政行为违法；2.责令省人社厅依法补发谢卫平退休工资；3.确认社保管理局扣除谢卫平23个月工龄的行政行为违法；4.对湖南省劳动厅《关于解决原下乡城镇知青插队期间工龄计算问题的补充通知》（湘劳险〔1988〕55号）的合法性进行审查。长沙铁路运输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175号行政判决，该院认为，省人社厅对谢卫平的《湖南省企业职工退休审批公示表》已进行复核；社保管理局在核定谢卫平连续工龄时，将谢卫平参加工作时间记载为1978年7月，是扣除谢卫平进入技工学校学习时间后将参加工作时间向后推算的技术处理结果，对谢卫平的退休养老待遇不产生影响。故谢卫平关于确认社保管理局扣除谢卫平23个月工龄的行政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1.责令省人社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谢卫平退休事项履行退休审批职责；2.驳回谢卫平其他诉讼请求。谢卫平不服，提出了上诉。再查明，《省直管养老保险参保企业职工退休审批程序》（湘劳社工字〔2005〕15号）中审批程序为：企业初次公示、经办机构初审、企业第二次公示、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审批、经办机构核定待遇、核发退休证、汇总上报。其中，经办机构初审是指社会保险局对拟退休人员的参保身份、拟退休人员数据库和档案记载的出生年月记录、参加工作时间记录和缴费记录、缴费年限记录的审核。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审批是指对经企业公示和社会保险局初审后的拟退休人员进行审批，审批内容：核定职工出生年月、核定职工参加工作时间和视同缴费年限、核定职工所从事的特殊工种及特殊工种工作年限。审批步骤：检查申报资料和程序、审核职工档案（经办人员在《企业职工退休审批公示表》上签章）、复核职工档案、呈批、签章（复核人员复核认定后签署审定意见）。2018年6月20日《湖南省企业职工退休审批公示表》中记载了2018年6月华菱公司拟退休的53名退休人员情况，该公示表上有湖南省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退休待遇审核专用章。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7号复议决定的合法性问题。首先，复议决定认定的事实是否清楚。7号复议决定认为，省人社厅尚未对谢卫平的退休进行审批，不存在对谢卫平作出确认减少其工龄的行为。根据《省直管养老保险参保企业职工退休审批程序》，企业职工退休的审批程序为：企业初次公示、经办机构初审、企业第二次公示、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审批、经办机构核定待遇、核发退休证、汇总上报。而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明材料，谢卫平的退休审批程序已经过了企业初次公示、经办机构初审、企业第二次公示阶段，其中，社保管理局作为经办机构已经对华菱公司申报的谢卫平退休的相关资料（包括参加工作时间和视同缴费年限等）进行了初审，省人社厅作为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虽然未作出正式的审批意见，但从其在省政府行政复议时提交的复议答复意见看，其认可社保管理局对谢卫平工龄的计算。同时，谢卫平在7号复议决定送达之后的2019年6月11日，向长沙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诉讼，提出了四项诉讼请求，其中包括确认社保管理局扣除其23个月工龄的行政行为违法。从谢卫平的该次诉讼请求看，其实际上也认可了是社保管理局作出的扣除其23个月工龄的行为。因此，在谢卫平申请复议时，社保管理局已经对谢卫平的工龄进行了初审，但省人社厅尚未对谢卫平的退休进行正式审批，故7号复议决定认为省人社厅不存在对谢卫平作出确认减少其工龄的行为，谢卫平的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并无不当。其次，复议程序是否合法。省政府2018年11月16日收到谢卫平的行政复议申请后，要求省人社厅根据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进行答复并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因省政府认为案情复杂，决定延期审理30天并告知谢卫平。2019年1月29日，省政府作出复议决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此外，鉴于谢卫平已经对其退休审批、工龄计算等问题另行提起了诉讼，其相关实体权利可以在该诉讼中解决。综上，省政府作出的7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予以维持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谢卫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一凡审判员  夏 阳审判员  赵 旻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刘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