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民终56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裕华，男，199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京霖，湖南潇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俊君，浙江良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浦江小山己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浦江县黄宅镇红星村银坞四区19号。 法定代表人：黄志勤，系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勤，男，199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金松，浙江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序斌，男，198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 上诉人张裕华为与被上诉人浦江小山己贸易有限公司、黄志勤、张序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19）浙0726民初3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裕华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张裕华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张裕华与浦江小山己贸易有限公司、黄志勤、张序斌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双方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买卖合同，但张裕华将布料的所有权转移给了黄志勤、张序斌，黄志勤支付了部分价款，张序斌签署了欠付款项的打款承诺，因此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已经成立并生效。张裕华在一审中提供了已形成证据链的一系列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没有采纳，却采纳了对方提供的没有实际内容的合作协议，且要张裕华承担举证责任实属枉法裁判。1、本案中，张裕华于2018年12月5日向黄志勤、张序斌交付布料5823米（96匹），12月6日交付布料8034米（128匹），12月7日交付布料1477.6米（24匹），12月8日交付布料8494.2米（136匹），12月9日交付布料9951.1米（160匹），12月11日交付布料5737.5米（96匹），12月14日交付布料6992米（112匹），12月17日交付布料4017米（65匹），12月18日交付布料8719.8米（143匹），12月21日交付布料5937.5米（95匹），12月26日交付布料1045.8米（16匹）。上述事实有销售码单、布料初加工码单（用于制作成品裤的布料原料需经过初加工——刺毛处理，方能提供给买方用于加工成成品裤）、送货清单为证。张裕华按照张序斌的要求将布料发往其指定的加工厂加工成服装成品毛呢中裤、毛呢萝卜裤、毛呢裤，其对此进行了签收（有签收单为证），黄志勤支付了部分货款。2、张序斌根据其提交的《合作协议》否认与张裕华之间的买卖关系，张裕华在一审开庭时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该合作协议的签订双方为广州市力天服饰贸易有限公司与张序斌，张裕华非该份合作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其仅为广州市力天服饰贸易有限公司的签约代表。（2）该合作协议中所有有关具体合作内容（如出资、收益分成等）的条款均留白，只有双方当事人进行了签字盖章，该份合作协议没有任何实质性效力，不能认定广州市力天服饰贸易有限公司与张序斌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更无法因此推断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3）该份合作协议的内容与双方之间存在的买卖关系并不冲突，合同中载明“甲方通过自有资源提供面料渠道”，乙方负责“生产加工、店铺运营、产品销售”，反而进一步佐证了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4）本案黄志勤与张序斌系合伙关系，黄志勤系合伙关系中的主导者及实际控制人。3、黄志勤系张序斌同母异父的弟弟，张序斌以前因刑事犯罪被判处过有期徒刑。黄志勤一直从事女装成品裤网店销售，张序斌出狱后遂跟随其弟弟黄志勤一起做生意。最开始在淘宝经营网店，后在拼多多上经营网店。黄志勤、张序斌用张裕华方提供的布料原料加工成的服装成品毛呢中裤、毛呢萝卜裤、毛呢裤主要用于拼多多店铺销售，销售量巨大，月销量达到十几万条，盈利情况十分可观。拼多多后台提现账号绑定的黄志勤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浦江小山己贸易有限公司银行卡，提现后均直接转入黄志勤私人账户中（黄志勤开庭时予以承认）。黄志勤支付的35万货款中，全部由黄志勤一人转账支付。且黄志勤亦在加工厂的部分加工清单上签字确认。张序斌向张裕华出具欠条系黄志勤的指示，黄志勤应与张序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黄志勤为推卸责任，伪造证据的行为实属恶劣，黄志勤提供的证据“协议书”及“终止协议”，协议中谎称“张序斌与张裕华为合作关系，租用黄志勤店铺”，协议均系张序斌单方签署，本案张裕华未签字亦对协议内容毫不知情。开庭时，张裕华查阅证据原件，对上述协议的笔迹及印油情况进行比对，张裕华有充分理由认为该份协议系黄志勤、张序斌收到张裕华起诉材料后伪造的。黄志勤提供的用于证明已付清全部货款的银行转账记录亦与本案无关。本案张裕华的供货时间系2018年12月，黄志勤提交的转账记录有不少11月份的转账记录，黄志勤与张序斌，与加工厂之间的财务往来不能否认黄志勤、张序斌欠付张裕华货款的事实，也不能因此免除两人的付款义务。浦江小山己贸易有限公司亦应对本案的货款承担责任，黄志勤、张序斌向张裕华采购的布料加工的成品裤主要在浦江小山己贸易有限公司为经营主体的拼多多店铺销售，虽然该公司系黄志勤一人控制，但成品裤的销售货款后台提现首先进入公司账户，再全部转入黄志勤的私人账户，因此不能免除浦江小山己贸易有限公司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支持张裕华的上诉请求。 浦江小山己贸易有限公司、黄志勤共同答辩称：1、涉案布料及原材料所有权并非系张裕华所有，张裕华也没有将相应布料交付给浦江小山己贸易有限公司、黄志勤。2、黄志勤系浦江小山己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所从事所有行为系职务行为。3、浦江小山己贸易有限公司名下的网店是为张裕华与张序斌两人合伙企业代卖部分的成品裤。4、张裕华与张序斌系合伙关系，浦江小山己贸易有限公司和黄志勤并未参与其中。仅仅收到过张裕华与张序斌合伙制作成品裤，并在相应网店上进行销售，且其已付清相应货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序斌辩称，张裕华与其有合作关系存在，在合同中清楚显示张序斌为莱苑女装旗舰店运营，所有亏损其概不负责。张序斌可以附上银行交易记录，该打款项就是打给张裕华，或者按照张裕华的指定打款。布料是张裕华托关系赊来的布料，跟合同上写明的没有关系。 张裕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浦江小山己贸易有限公司、黄志勤、张序斌共同向张裕华支付货款1004398.84元，共同承担张裕华为处理本纠纷已发生的律师费20000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裕华系广州市力天服饰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11月8日，张序斌（乙方）与张裕华代表的广州市力天服饰贸易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莱苑女装旗舰店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经营拼多多店铺莱苑女装旗舰店，甲方提供面料渠道，乙方生产加工、店铺运营、产品销售。之后，张裕华按约提供了面料，在加工厂加工成成品裤后在拼多多店铺“莱苑女装旗舰店”及由黄志勤开办的浦江小山己贸易有限公司在天猫平台注册的“普洛米亚旗舰店”、“玖飘旗舰店”上销售。2019年1月7日，张序斌向张裕华出具了抬头为“欠条（承诺打款）”的条子一张，写明“截止2019年1月15日，本人张序斌给张裕华打款布料钱最小15万元整（壹拾伍万元），至1月25日最少打款20万元整（贰拾万元整），到2月15号止打款累计达到74万元（柒拾肆万元整）”。现张裕华以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浦江小山己贸易有限公司、黄志勤、张序斌尚欠其货款为由，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裕华主张其与浦江小山己贸易有限公司、黄志勤、张序斌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张裕华应就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并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张裕华提供的张序斌出具的欠条（承诺打款），只是张序斌向张裕华打布料款的一个承诺，不能直接证明其与浦江小山己贸易有限公司、黄志勤、张序斌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且张序斌提供的张裕华开办的广州市力天服饰贸易有限公司与张序斌签订的《莱苑女装旗舰店合作协议》及张裕华与张序斌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了张裕华与张序斌存在合作经营的事实，根据合作协议约定莱苑女装旗舰店所用的面料由广州市力天服饰贸易有限公司以自有资源提供，故也不排除存在张序斌提出的其是基于为其与张裕华的合作提供布料的供应商向张裕华催款，才向张裕华出具欠条（打款承诺），作出的支付布款承诺的事实。张裕华提供的加工案涉成品裤的加工厂提供的销售清单、对账清单，只能证明张序斌、黄志勤收到过加工厂加工好的裤子，并不能证明张裕华与浦江小山己贸易有限公司、黄志勤、张序斌之间的法律关系。张裕华提供的送货清单（入库单），没有黄志勤、张序斌签字确认，不能证明与黄志勤、张序斌存在关联。张裕华提供的永兴纺织销售码单（N0：0006170）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即使系真实的，也无黄志勤、张序斌签字确认，不能证明与黄志勤、张序斌存在关联。货款转账记录，只能证明存在黄志勤向张裕华转款的事实及转款的金额，不能直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淘宝、拼多多销售店铺截图、后台提现记录，只能证明店铺销售货物的情况，并不能证明销售的货物系张裕华提供。综上，张裕华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提出的其与浦江小山己贸易有限公司、黄志勤、张序斌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张裕华以黄志勤、张序斌向其购买服装原料为由，要求浦江小山己贸易有限公司、黄志勤、张序斌承担付款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况且，即使张裕华与浦江小山己贸易有限公司、黄志勤、张序斌之间存在买卖合同，但张裕华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尚欠张裕华的货款金额，张裕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张裕华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010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合计12010元，由张裕华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浦江小山己贸易有限公司、黄志勤、张序斌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张裕华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一份（第1-33页），证明黄志勤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向张裕华发出订货要约。2018年12月6日下午13：41分微信聊天记录中，黄志勤对销售清单及销售货款总额予以确认。 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一份（第34-62页），证明黄志勤承认对张裕华欠付款事实。2018年12月6日下午13：41分微信聊天记录中，黄志勤对销售清单及销售货款总额予以确认。 证据3、录音光盘及文字资料一份，证明黄志勤承认对张裕华欠付货款的事实。黄志勤及张序斌承认利用张裕华提供的布料，加工成品裤共销售7万余条，其中51491条是在天猫旗舰店普罗米娅进行销售。2万条是在拼多多店铺进行销售。 证据4、QQ聊天记录一份（第117页），证明黄志勤与张序斌之间系合伙关系。黄志勤是左边图像，张序斌是右边图像，“一阵风”是张序斌；黄志勤委托张序斌结清相关加工服务费。 证据5、微信聊天记录一份（第63到106页），证明张裕华根据黄志勤及张序斌的指示，将货物运送至指定加工厂加工，张裕华、张序斌、加工厂三方对加工出来的成品货物数量的统计确认。 证据6、微信聊天记录一份（第107-116页），证明张裕华已将货物委托承运人发送至黄志勤及张序斌指定的加工地点，已履行完发货义务。 证据7、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张裕华与黄志勤关于买卖事宜进行沟通，黄志勤通过微信向张裕华发出采购布料的要约，两人通过微信确认收发布料的情况。 证据8、补充说明一份，证明黄志勤与张序斌是合伙关系。 证据9、支付宝转账记录一份，证明张裕华经手的莱苑女装旗舰店的所有货款与加工费已全部转给张序斌。 浦江小山己贸易有限公司、黄志勤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组证据是客观存在的证据，张裕华没有在一审中提交，不属于新证据。该微信交流群显示的莱苑女装旗舰店是张裕华经营的广州市力天服饰贸易有限公司旗下的旗舰店，相应的内容主要是张裕华与张序斌及蒋小雷之间的聊天情况。微信第15页才出现黄志勤的内容，黄志勤并没有在该交流群中对相关业务等发表过任何意见，该证据不能达到张裕华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黄志勤对业务上的问题并没有作出明确的表示，主要是张裕华与张序斌及蒋小雷的对话，没有反映出黄志勤有任何处分的要求或指示，无法达到张裕华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录音内容不能证明黄志勤承认在天猫旗舰店销售的51491条成品裤系用张裕华与提供的布料加工而成，录音当天系张裕华与张序斌结算后到浦江来取剩下的1.7万余条裤子的聊天内容。且事实上该成品裤布料系张裕华、张序斌合伙期间自行联系厂家直接发给加工厂加工的，黄志勤只收到加工厂运送至仓库的成品裤，其中有部分还是张序斌和张裕华合伙所有的。该录音内容与张裕华要求支付布料款的诉请毫无关联。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无法达到张裕华的证明目的。根据张序斌确认，QQ名“一阵风”并非是张序斌。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不属于新证据，黄志勤并没有在群聊中的五人中，无法达到张裕华的证明目的。微信群聊中的五个人分别是：张序斌、蒋小雷、张裕华、甄聪聪、甄永富（富美针织）。对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系与案外人许伟燕之间的聊天记录，与本案张裕华缺乏关联。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微信内容中没有任何内容可以证明黄志勤向张裕华发出采购布料要约及确认收到布料的情况。微信内容证明张序斌、张裕华合伙生产毛呢裤并要求黄志勤的网店销售，期间黄志勤提前告知张裕华每天的成品裤发货数量、款式、颜色、尺码等，证明张裕华在浦江加工厂负责安排加工发货等，黄志勤仅仅只是收取成品裤，至于布料及加工均由张裕华、张序斌负责的事实。微信内容恰恰证明张裕华与张序斌合伙关系，与其系布料所有权人要求支付布款的诉请毫无关联性。对证据8的真实性有异议，应当向法庭提交原件，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张序斌与黄志勤合伙关系的事实。张序斌跟张裕华是合伙关系，曾借住在黄志勤的办公室，他们做的裤子卖不掉，委托黄志勤卖，12元一条卖给黄志勤。黄志勤当时有跟他们说过，要在几号准备多少条裤子，在有聊天记录有体现。天猫店里卖出裤子的数量也有记录。证据9与我方无关，从转账内容来看，恰恰可以证明张裕华与张序斌是合伙关系。 张序斌的质证意见：证据1只能证明其和张裕华存在布料沟通问题，没有明确张序斌或者黄志勤向张裕华购买多少布料，只是让张裕华供销莱苑女装旗舰店的货。上诉期间，张裕华直接将莱苑女装旗舰店注销掉，裤子卖掉的货款都进入张裕华的账户，这边加工费都没付过，是张序斌将车卖掉才付清加工费。证据2是张裕华的发货清单，张序斌没有签过字，不予确认。证据3质证意见同浦江小山己贸易有限公司、黄志勤的质证意见。证据4、“N.erwin”是黄志勤，“一阵风”不是张序斌。这是张序斌跟黄志勤的支付宝聊天记录，并不是QQ聊天记录。张序斌与张裕华共用仓库。证据5中张裕华托运的货张序斌不清楚。证据6中的加工厂是张序斌联系的，指定地点是跟加工厂联系的，但什么时候送货张序斌不知道。对证据7的质证意见同浦江小山己贸易有限公司、黄志勤的质证意见。证据8只能证明普洛米娅店铺张序斌有股份，但店铺的所有权不是张序斌的，更能证明张序斌和张裕华是合伙关系。证据9只能说明张序斌和张裕华存在资金往来，当时签有合作协议，张裕华每个月都跟张序斌清算操作费用。之后该店铺已经关掉，不能证明该给张序斌的钱已经付清。因为打给张序斌的钱都是操作服务费用，货款加工费没有支付。 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1、2、4、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四份证据不能达到张裕华关于张序斌、黄志勤向张裕华发出订货要约，对布料销售进行确认，黄志勤与张序斌系合伙关系等证明目的，对上述四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录音内容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其关于黄志勤向张裕华发出采购布料要约及确认收发布料情况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为查明案件事实，张裕华向本院申请调查令向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调取了“淘宝天猫店铺玖飘旗舰店所有权人信息、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毛呢裤的销售数量、单价、销售金额；店铺账户提现金额及提现收款账户”；另向上海寻梦科技有限公司调取了“普洛米亚旗舰店的所有权人信息、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三款商品的销售数量、单价、销售金额以及店铺收款的提现金额及提现账户”，用以证明张裕华向黄志勤、张序斌提供了毛呢、直贡呢等多款布料，黄志勤、张序斌将张裕华提供的布料委托加工厂加工成毛呢裤、妈妈裤等成品裤，在淘宝天猫“玖飘旗舰店”、拼多多“普洛米亚旗舰店”进行销售的数量、单价及总金额，两家店铺销售的4款裤子数量为92983条，累计销售金额为2831862.72元。 浦江小山己贸易有限公司、黄志勤的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些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原材料布料系张裕华所有的事实。“玖飘旗舰店”是黄志勤经营的，当时卖了51539条裤子，12元一条，相应的货款按照张序斌及张裕华的要求分别打给加工厂、布料店及张裕华、张序斌本人。“普罗米娅旗舰店”当时是给张序斌在做，也是张序斌自己操作，裤子是20170条，价格由张序斌来定。该店铺销售的钱款是通过黄志勤的账户出来，钱分别打给张序斌、张裕华及加工厂，也有转账记录。网店销售商品数量、金额与张裕华无关。 张序斌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拼多多“普洛米亚旗舰店”其中销售的三款裤子20170条毛呢裤是张序斌和张裕华合伙的，其他的裤子是张序斌自己销售的，相应的货款张序斌也全部收到。 张裕华补充意见：其跟张序斌合伙做的裤子是加呢妈妈裤。在拼多多“普洛米亚旗舰店”销售的毛呢裤其没有跟张序斌合伙。所有的面料都是张裕华出资，从其合伙人处将面料拿来提供给张序斌、黄志勤的。 本院认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份证据虽能证明相关成品裤的销售数量、单价及金额等，但并不能证明上述布料系张裕华卖给黄志勤、张序斌，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裕华与黄志勤、张序斌之间是否存在布料买卖关系？黄志勤、张序斌、浦江小山己贸易有限公司是否需向张裕华支付货款及货款金额是多少？张裕华认为其与黄志勤、张序斌之间存在布料买卖关系，并在一审提供了销售清单、入库单、销售码单、转账记录等证据，但布料销售码单系复印件，亦无黄志勤、张序斌的签字确认；而销售清单、入库单等单据只记载了成品裤的数量及金额等，并不能证明这些成品裤的布料系张裕华提供，也无法证明张裕华将布料卖给了黄志勤、张序斌。张序斌认为其与张裕华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并提供了《莱苑女装旗舰店合作协议》，且二审张裕华在庭审中亦认可“其跟张序斌合伙做的裤子是加呢妈妈裤”。二审张裕华虽然补充提供了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但从这些聊天记录中并无任何张裕华将布料卖给张序斌、黄志勤的内容，而是双方关于布料运送、生产成品裤等内容。张裕华调取的淘宝、拼多多店铺销售情况，只能证明成品裤的销售相关情况，也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布料买卖合同关系。故张裕华关于其与黄志勤、张序斌之间存在布料买卖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其要求黄志勤、张序斌、浦江小山己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裕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20元，由上诉人张裕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伟 审 判 员  应 倩 审 判 员  周俊梅 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朱骏焘 代书记员  祝赫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