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21民初2960号 原告：留炳林，男，194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青田县。 法定代理人：陈花，女，194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青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华军，陈宇晗（实习），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夏特荣，男，196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浙江省青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足飞、刘彬彬（实习），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景宁瑞丰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27573972771H，住所地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鹤溪街道石印山小区A6幢1单元101室。 法定代表人：夏世丰，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红，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留炳林与被告夏特荣、景宁瑞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建设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何畏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9月6日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10月17日、2019年10月29日、2019年12月19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留炳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华军、被告夏特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足飞三次均到庭，原告留炳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晗、被告夏特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彬到庭参加第一、二次庭审，被告瑞丰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世丰到庭参加第一、三次庭审、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红到庭参加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留炳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夏特荣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共计689021.29元；2、判决被告瑞丰建设公司对原告的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0月份，被告瑞丰建设公司承包了2014年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工程（青田县仁宫乡），其承包后又转包给被告夏特荣。被告夏特荣在施工过程中雇佣原告为其工程项目做工，工资为每日170元。2017年7月14日，原告在做工过程中摔倒致头部出血，随即被送往青田县人民医院、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经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诊断头部外伤等，在该院住院治疗49天。2017年8月31日，因脑外伤（术后）等在解放军第一一八医院住院治疗41日。2018年5月27日，丽水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1、精神医学评定：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轻度器质性智能损害）；2、司法精神病因果关系鉴定：被鉴定人颅脑损伤与其目前轻度器质性智能损害为直接因果关系；3、伤残等级评定：评定为《人体损害致残程度分级》七级伤残；（三）综合评定其住院期间需要他人陪护89日，营养期限90日等。本次外伤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具体如下：一、医疗费240239.13元；二、误工费317天×130元/天=41210元；三、护理费158207.60元，其中住院期间护理费11570元，出院后部分护理费164112元；四、交通费2000元；五、住宿费2000元；六、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七、营养费2700元；八、伤残赔偿金89550.56元；九、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十、鉴定费、门诊检查费、交通费等合计9720元，以上合计739021.29元。被告夏特荣仅支付了50000元，剩余部分689021.29元尚未赔偿。综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其诉请。 被告夏特荣辩称，一、若原告是因工而受伤，应经工伤认定和仲裁程序，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从原告诉状看，其主张自己是在工作时间因工作原因，在工作地点摔倒受伤，既然是工伤，应依法申请工伤认定，再通过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申请伤残等级鉴定，再按规定进行处理。本案中原告未申请认定工伤，也未进行劳动能力鉴定和申请劳动仲裁，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不符合法定受案范围。二、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分包或者转包涉案工程的事实，答辩人不是适格的当事人。从原告诉状看，其是在2014年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工程（青田县人工乡）的项目工地受伤，该项目是瑞丰建设公司承包的。原告主张案涉工程已经转包给答辩人，应当提供证据。三、原告主张自己是在2014年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工程（青田县人工乡）的项目工地工作过程中摔倒致头部出血（脑外伤）的事实与实际不符。从原告提供的温州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CT显示，其是左额颞枕及右额多发脑挫伤，左额颞枕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而入院。一个简单的摔倒，是不可能也不会同时造成这些外伤的。在原告起诉后，据答辩人向村邻了解，原告受伤是因为其乘坐他人无证驾驶且存在机动性能不全的机动车所致，其伤势也符合机动车翻车或外力挤压后造成的特征。对此，希望法庭查明原告受伤的原因，厘清过错责任。四、原告的一、二项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主张是受雇在被告瑞丰建设公司的工地打工过程中摔倒受伤；依据法律规定，雇工在受雇佣期间造成人身损害，应当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既然主张答辩人是雇主，其要求被告瑞丰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何在？五、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明显不符合法律损失。原告年龄75岁，主张误工损失，明显不合理，也没有法律依据；原告是工伤，其伤残赔偿金、护理、交通费都应该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规定，且不存在精神损害抚慰金等。 被告瑞丰建设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辩称：与被告夏特荣的答辩意见一致，此外，瑞丰建设公司承包案涉工程是事实，但是工程在2016年7月30日主体工程已经完工，不存在2017年7月又发生工伤，不清楚原告受伤的原因，如果是我们工地上发生的事情，是有工伤保险的。如果是工伤，原告应按工伤赔偿的程序，据了解原告受伤的原因并非他陈述的那样。我们的工程不存在分包、转包的情形。 在第三次庭审中，被告瑞丰建设公司变更答辩意见：一、原告并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受伤系因何故，看不出来与瑞丰建设公司之间有何关联。部分证人的说法是因为乘坐电瓶车导致的，如果确实如此，是否存在交通事故责任还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可能涉及两个法律问题，由法院认定；二、瑞丰建设公司的工程中涉案部分已经分包给夏特荣，夏特荣是否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公司不知情；三、如果法庭查明本案确系提供劳务者受害的情形，原告也不是为瑞丰公司提供劳务，瑞丰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没有义务为原告受害承担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 原告留炳林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留炳林的身份证、其监护人陈花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 2、被告夏特荣的户籍证明复印件、瑞丰建设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打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的身份信息。 3、《浙江省青田县年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工程（海溪片、腊口片、仁宫片）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受雇在青田县年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工程务工的事实。 4、门诊病历、医疗证明书、出院记录、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出院介绍信、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费用清单原件共24页。用以证明原告因受伤在医院治疗，支出了医疗费用的事实。 5、《丽水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原件2份、《丽水天平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原件1份、鉴定费发票原件1份。用以证明原告构成的伤残等级是一个七级、一个十级，原告的损伤结果与外伤存在因果关系，原告的护理等级是部分护理依赖，以及住院期间的护理、营养情况和支出的鉴定费用的情况。 6、交通费发票原件4张。用以证明原告因治疗需要支出了交通费用140元的事实。 7、《陪护费凭证》、《收款收据》原件2张。用以证明原告在住院期间支付的部分护理费。 8、青田县仁宫乡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原件2份。用以证明原告在受伤前有稳定收入，受雇于第一被告，并在雇佣期间受伤以及原告家庭成员的情况。 9、录音光盘及文字翻译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夏特荣就赔偿事项有过协商的事实。 对原告留炳林提供的证据材料，被告夏特荣质证认为：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待证事实，该合同的发包方青田县水利发展有限公司，承包方是瑞丰建设公司，里面设定的通用、专用条款等内容，请原告给法庭明确下，在该合同的哪里有体现原告在该工地工作？该合同可以印证被告瑞丰建设公司的说法，在合同的专用条款20条的保险，还有补充条款，保险费用包含在投标标价内，该工程的雇员都已经缴纳了工伤保险；对证据4无异议，原告的伤残确实是外伤造成的；对证据5，我们认为是如果因为工作原因在工作场所受伤，属于工伤，原告有工伤保险了，鉴定人不应是中介机构，而是劳动部门的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鉴定费发票一样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应提供统一的正式发票；证据8，形式上有瑕疵，由单位出具的证明应要有法人签字、盖章和单位章，证明的内容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村委也没有档案证明原告的务工情况；证据9，对录音的完整性、真实性有异议，该录音从内容中看系调解中形成的，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当事人为达成和解协议的妥协、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事实中作为证据，该录音我们认为是一个妥协，不能证实原告受雇于被告夏特荣的事实。 对原告留炳林提供的证据材料，被告瑞丰建设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至8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夏特荣的意见一致；在第三次庭审中补充意见认为，上述证据材料不能证明与被告瑞丰建设公司的工程或公司存在任何关系，不能以此要求瑞丰公司承担责任；对证据9不清楚，与我方无关。 被告夏特荣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青田县仁宫乡仁宫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原件一份。用以证明仁宫村里没有对村民的务工情况进行记录，并且村委会收回此前向原告出具的证明。 对被告夏特荣提供的证据材料，被告瑞丰建设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原告留炳林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村委会出具给原告的证明是真实清楚的，因原、被告同村，村委会出具证明比较复杂，所以会收回证明，原告受雇于被告夏特荣并受伤的事实是很清楚的。 被告瑞丰建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青田县水利发展有限公司关于印发《青田县年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灌区改造工程（海溪、仁宫、腊口片）完工验收鉴定书》的通知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一份。用以证明案涉水利主体工程已经在2016年7月30日完工了，留炳林发生的事故与我方无关。 2、银座银行对账单原件9页、记账凭证及相关发票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1页、领款单、村镇银行付款回单复印件2页。用以证明涉案仁宫片重点水利工程系分包给夏特荣施工，其中的对账单中的款项往来均为被告瑞丰建设公司与夏特荣支付工程款的明细，故其劳务人员的受损与公司无关。 3、工资表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一份。用以证明留炳林并非案涉工地的劳务人员。 对被告瑞丰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被告夏特荣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案涉工程在2016年7月30日基本完工，因案涉工程涉及很多乡镇，所以验收时间比较长；证据2对账单中，2015年9月28日、2015年9月24日这两笔款项的收款人是夏世丰，2015年1月12日、2015年6月4日这两笔钱的收款人是江某，对收款人是夏特荣的款项真实性无异议，是收到的代付工程款项。发票号为00024199的收款人是夏同同，这是砂石料买卖的发票，对村镇银行付款回单载明的款项无异议。领款单没有夏特荣的签字，只有领导批示，我们不清楚。如果有这笔款项，也是代付工程款项，所有单据都在被告公司内，要财务做账的，账册保留在被告瑞丰建设公司处，工程完工后验收审计都是被告瑞丰建设公司完成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如果有也不止一张。 对被告瑞丰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原告留炳林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文件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瑞丰建设公司说工程在2016年7月30日基本完工了，不代表整个工程结束了，而且文件第二页中载明2017年10月27日才组织验收；对证据2没有异议，也符合工程分包的情形，载明的款项是多次、大额，符合分包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其中发票号码为24199的票据收款人夏同同是夏特荣的子女，并且在备注栏中备注夏特荣，如果是代付就不会自己去开发票，领款单上签字的是夏特荣，所领取的也是工程款；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被告夏特荣说的疑点是存在的，向每个工人发放工资不是一次性就结清的，我们可以看出领款人的签名是同一个人、同一支笔所为，瑞丰建设公司伪造了工资表，所谓的32个工人除了原告也没有上次出庭的几个证人，工资册没有这个人不代表实际雇佣情况，该工资册不属于证据，是当事人的陈述，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用。 证人夏某1出庭陈述称：我是调解员，原告留炳林是我老婆的表兄弟，我与夏特荣也认识。之前我为了留炳林从车上摔下来摔伤的事情在村里组织原、被告调解过好几次，除了我还有夏某2书记、副村长陈某和几个村民参加。我不清楚夏特荣和留炳林之间的关系，调解时夏特荣确认留炳林是他雇佣的，说帮留炳林的药费付一半，先付5万元，把病看好了按发票算。留炳林受伤时我不在现场，听说留炳林是从一辆三轮车上掉下来受伤的，三轮车是陈志勇（音）儿子的，为什么坐这辆三轮车我不清楚。 证人夏某2出庭陈述称：我与原、被告同村，都没有亲属关系。留炳林受伤的事情我不清楚，都是听人说的。当时调解时我在场，当时说要夏特荣拿钱，我问夏特荣已经给了多少钱？他说给了35000元，我让他再拿点凑50000元。因为留炳林说是帮夏特荣打工时受伤的。当时夏特荣说看出院记录和票据，他出总药费的一半。后来他又付了15000元，怎么付我不清楚。对于原告怎么受伤，我也是听人说，并不清楚，也不知道留炳林和夏特荣之间的关系。 证人夏某3出庭陈述称：我和原、被告是同村人，双方都没有关系。留炳林摔倒的时候我没有看到，他摔倒后我去帮忙把他扶起来，当时有个女的和他在一起。我当时在帮夏特荣打工，留炳林跟那个女的也是。留炳林是做水沟的，他还没有到工地就摔掉了。夏特荣一共找了4至5人帮他做，我们平时就是把水泥拌起来，然后担过去做水沟。留炳林平时跟我们一起在下湾坑那里做。留炳林摔掉是当天中午，是怎么受伤的我不知道，我去拉他起来时，他边上有辆电瓶车，电瓶车里有一些沙石，这些沙石是工地上不够的，拿过来凑凑的。开电瓶车的是谁讲不来了，与留炳林在一起的有个女的，名字叫不来。 证人麻某出庭陈述称：我和留炳林是帮夏特荣做工的，夏特荣平时有钱的话就给一点，后来到过年的时候钱都给了。工钱大家都是150元/天。我与留炳林在坐车的过程中摔倒了，我们坐电瓶三轮车上，留炳林坐在前面，跟驾驶员坐在一起，我坐在后面的车沿上，脸朝后看。后来在上坡的时候，三轮车后溜了，一直到路边的栏杆才停下来，停下来后我发现留炳林躺在路中间。那天我们是去修水沟的，去路边担了一担沙石，去工地用。当时我和留炳林坐在车上，还有一个夏某3没有上车。留炳林出事是几点不清楚了，但是当时就送到医院去了，刚摔下来时还有意识，后来旁边有个钓鱼的人用他的车子把他送医院了。当时驾驶三轮车的驾驶员不是同村人，大家都叫他“十八”，他也是夏特荣雇佣过来跟我们一起打工的。 证人夏某4出庭陈述称：我2017年当选村民主任，原、被告都是我村村民。我对村里2014年农田水利工程不清楚，我当时在国外，我对夏特荣还熟悉的，他在家里做点小工程，种种地。我听说过留炳林受伤的事情，在乡政府参加过调解。听到说给留炳林补足50000元，这个方案我记得。我听说原告帮被告运沙子摔伤的，不是很清楚。当时是留炳林的儿子和村民调解委员会主任叫我去的，说留炳林打工在车上摔下来了，产生纠纷叫我去调解，对方是夏特荣。 证人陈某出庭陈述称：我和原、被告同村，均无亲戚关系。我帮他们调解过，当时在乡政府2楼会议室，参加人有留炳林的儿子留金民、夏某1、夏某2、夏某4、夏特荣。具体情况记不清了，说是留炳林给夏特荣打工，在三轮车上摔倒了，受伤涉及很多费用，让夏特荣给钱。夏特荣说两家人关系也不错，少拿点给你，看好以后具体再说。夏特荣之前有没有付钱不清楚，调解后说要夏特荣再付一部分钱，讲到过有垫付的事情，对于留炳林雇佣的情况不太清楚。听说留炳林是做水渠的，具体不清楚。夏特荣具体做什么的也不清楚，听村里人说这个水渠工程是夏特荣承包去做的。 证人江某出庭陈述称：我不认识原告，夏特荣和瑞丰公司我都认识，瑞丰建设公司的2014年重点水利工程是瑞丰公司全部承包给我做的，鹤城水管站站长介绍夏特荣跟我认识，我把仁宫片的工程分包给他。我们签订了分包合同，但现在找不到了，我们约定由夏特荣具体施工，人员和材料都是他自己组织安排，我在项目部，夏特荣2014年下半年开始做，什么时候做好我不清楚。夏特荣给我7个点的工程款，瑞丰公司那边的管理费夏特荣自己交，没有包含在给我的7个点内。最开始的一两笔工程款都是瑞丰公司打给我，我再打给他的，我有款项记录的，后来夏特荣要求瑞丰公司直接打给他，我就把他带到瑞丰公司，瑞丰公司同意了，之后直接把工程款打给夏特荣。 原告留炳林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夏某1的证言真实，在调解过程中夏特荣确认留炳林是在雇佣过程中受伤，愿意承担部分医疗费，可以证明原告的主张成立；证人夏某2的证言足以证实留炳林是在受夏特荣雇佣期间受伤的；对证人夏某3的证言，认为因为工地上缺沙子，在取沙子的过程中受伤；对证人麻某的证言，认为证人讲得很清楚，两者是雇佣关系，以及受伤是在劳动过程中；证人夏某4的证言客观真实，可以印证原告起诉的事实，夏特荣参加了调解，讲到了付款事实；证人陈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原告的待证事实；对江某的证言真实性予以认可。 被告夏特荣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夏某1在证言中提到原告是从车子上掉下来摔伤的，与我们答辩状中主张的事实一致，证人对双方之间的所谓雇佣关系不清楚；夏某2、夏某3、麻某的证言不能待证原告所待证的事实；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承包工程的是瑞丰建设公司，不存在被告是包工头，原告是坐在车上摔伤的，车子是运沙的，不排除与瑞丰建设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而瑞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否认了转包的事实；对证人夏某5的证言，认为案涉工程不存在转包，原告主张是帮夏特荣做工受伤的，要么原告不是在案涉工地受伤，或许在其他工地受伤，原告是从车子上摔下来受伤的，这个车子是谁的不清楚，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对证人陈某的证言，认为工程是被告瑞丰建设公司承包的，与夏特荣无关；对江某的证言认为要么被告瑞丰建设公司虚假陈述，要么证人作伪证。瑞丰公司说自己把工程分包给夏特荣，但证人说是自己承包工程后把工程分包给夏特荣。 被告瑞丰建设公司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夏某1、夏某2、夏某5、陈某是证明调解过程的，并未亲眼目睹事故现场，不管是否属实都不能证实与瑞丰建设公司有任何关系，同时说明这个事情自始至终原告都没有向瑞丰公司主张过，他认定的责任人是夏特荣；证人夏某3的证言中说留炳林怎么摔倒他没有看见，而且是还没有到工地就摔倒了，一方面不能证明与工程有关，另一方面可以证明并非在工地受伤，而且他证言中存在“你高兴几点就几点”这样的陈述，其证言具有很大的随意性，其真实性值得怀疑，他还说平时他们的工作就是把水泥拌起来担过去做水沟，不存在运输沙子的情况，这个不是他们的本职工作；证人麻某的证言真实性无法判断，如果证言是真实的，其明确说是因为电瓶车在上坡过程中后溜导致原告受伤，可以说明本案可能存在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情况，与工程和瑞丰建设公司无关，同时也没有说清楚谁让他们去运沙子到工地用，没有证据证明这是为工地干活的；证人江某的证言已经把整个过程交代清楚了，从承包到分包，从认识夏特荣到分包工程，其证言是真实的。我们认为案涉工程是分包给夏特荣的，至于上一手实际并非本案关键，而且因为分包过程中都未有合同，所以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瑞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没有说分包的情况也是这个原因。 此外，原告方在庭审中陈述：原告受伤后多次与夏特荣调解，分几次收到夏特荣50000元。案涉工程主体工程用沙石都是买过来的，受伤那天是因为扫尾工程中沙石不够了，还需要几担，所以夏特荣叫工人去小溪坑挖点沙子带到工地来，所以在工地旁边的小溪里挖了五六水泥桶的沙子。当时挖沙子是四个人去的，夏某3、原告、麻某和一个开电瓶车的，他的名字不知道，他爸爸叫志雄。开电瓶车的也是工地上干活的。电瓶车是谁的不清楚，但是那个电瓶车平常都是在工地里给人开来开去的。当时车上有原告、麻某、驾驶员和挖沙工具、沙子。夏某3没有上车，在后面走。这辆电瓶车前面是驾驶位，是一排的，没有安全带，原告就坐在上面，也没有什么安全防护装置，后面是一个装货的斗。当时电瓶车行驶在上坡路段，应该是电瓶车动力不足导致后溜。不清楚是否超载。事故发生后没有报警。我们坚持雇主责任，不选择驾驶员承担责任。此外，要求被告瑞丰建设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此外，被告夏特荣在庭审中陈述：夏特荣是2014年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工程仁宫片的现场负责人，是瑞丰公司任命的，和瑞丰公司之间是劳动合同关系，但是没有签劳动合同，劳动关系存续时间是案涉工程开工到竣工，劳动报酬按工程款的几个点计算，但是几个点忘记了，瑞丰公司把款打到夏特荣的账户中，由夏特荣代付现场工人工资及材料款，所有账目都在瑞丰公司处。夏特荣工地是履行职务。夏特荣没有雇佣原告。我们不认为是原告和我方调解过，夏特荣因为是工程的现场负责人所以去调解，但是公司也没有委托，所以准备自己拿一点钱就算了，就给了我50000元。确认原告、麻某、夏某3是案涉工地上的工人，是夏特荣作为工地负责人去找过来的人，工资都是瑞丰公司汇款过来，由现场负责人按照工资册发放。但是工地上从来没有要求运沙子，工地的沙子都是已经运输到现场的，当天夏特荣不在现场，也没有指示他们去运沙子。案涉工地上没有电瓶车，也不需要配备电瓶车，据我所知电瓶车驾驶员自己的，但是驾驶员是谁不清楚。电瓶车后溜可能是因为超载，驾驶位只能坐一个人，而且不能人货混载，据说原告是自己跳下来摔伤的，而且三轮电瓶车必须要有驾驶执照，而且驾驶过程中驾驶员还要戴头盔，原告也坐在驾驶位，也没有带头盔。 此外，被告瑞丰建设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案涉水利工程分海溪片、腊口片和仁宫片，投标时是江某帮我们去投标的，所以他是第一手承包人，后来江某分包给三个人，仁宫片分包给夏特荣，这三个人我方不认识，都没有签合同。我们打给江某的工程款也是他代夏特荣领的，后来夏特荣直接领工程款，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我不清楚，所以我们认为从法律上讲，是我们将工程分包给夏特荣。从公司和夏特荣的付款情况来看，案涉工程仁宫片的工程款总共294万元，我公司总共打给夏特荣269万元余元，这不符合支付工资的情况，夏特荣说劳动报酬按照工程款的几个点支付与事实不符，而且也没有说清是几个点。我们公司与夏特荣不认识，为什么不签合同是怕他们按着合同去贷款，一开始工程款打到江某的账户里，后来夏特荣怕江某把钱拿走，就要求把钱打给他。案涉工程是夏特荣组织验收的，2017年10月27日竣工验收，完工时间是2016年7月3日。我们认为工地上的原料肯定都是花钱买的，如果随便路上找的话时很难找的。 综合庭审调查，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2系本案当事人身份主体资格的相关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系案涉2014年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工程的施工合同，原告欲以此证实原告受雇在该工程中务工的事实，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待证事实，本院审核后认定该证据与原告的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两被告对证据4均不持异议，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因外伤治疗及医疗费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系有关鉴定机构对原告因外伤致残的鉴定意见书，两被告未对真实性提出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6，系原告儿子留金民乘客车在丽水东站和青田站往返的车票，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4，该交通费发票并非发生在原告治疗期间，且治疗原告外伤的医院并不在丽水，故本院对该组交通费发票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7，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该组陪护费凭证及收款收据均非正式发票，故本院对其不予采信；证据8，被告对其不予认可，且被告夏特荣提交的村委会证明中已对其中的务工情况证明予以撤回，本院对村委会撤回证明予以确认；至于另一份关于原告家庭情况的证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查；证据9，被告对其真实性、完整性提出异议，但对此不申请鉴定，结合证人夏某1、夏某2、夏某5、陈某的证言，本院对原告外伤事故发生后村干部及部分村民曾组织原告家人和夏特荣进行调解的事实予以采信。 对被告夏特荣提交的证明，应属于相关村委会的撤回此前对原告的相关务工情况予以证实的说明，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瑞丰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1，系案涉农田水利重点县工程（海溪片、腊口片、仁宫片）的验收材料，原告留炳林、被告夏特荣对其真实性均无异，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该文件记载，案涉工程于2016年7月30日基本完建，于2017年10月27日验收合格；证据2，原告留炳林无异议，被告夏特荣经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并表示自己收到的款项属于代付工程款，对领款单复印件不清楚，本院审核认为，该组证据中的领款单系复印件，瑞丰公司未提供证据原件进行核实，本院对该领款单不予采信，对该组证据中其余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值得注意的是，上述银行材料中显示，瑞丰建设公司至2019年还汇款给夏特荣四笔大额款项，其中村镇银行的付款回单中均备注“工程款”字样；证据3，系工资表，瑞丰公司表示系夏特荣向其提供，但被告夏特荣与原告留炳林对其真实性均不予确认，该工资表仅一页，并非完整工资表册，其中32位领款人的签明肉眼可见笔迹雷同，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 对证人证言，其中证人夏某1、夏某2、夏某5、陈某均系原告发生事故后对原告损失赔偿组织或参与调解的村干部或村民，也都表示其并未目击原告事故发生的现场，对事故发生的情况均系听闻。而原告与被告夏特荣对参加乡镇或者村委组织的调解以及夏特荣曾支付给原告款项50000元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故本院对村干部和部分村民曾组织原告家人与被告夏特荣就原告受伤处理事宜进行调解，以及夏特荣支付给原告款项50000元的事实予以采信；证人夏某3、麻某证言均提到因工地现场沙石不足，工人到附近挖沙石，原告留炳林、麻某乘坐他人驾驶的电瓶三轮车运沙石，尚未到达工地便发生事故致使原告受伤。这与原告的说法一致，被告夏特荣、瑞丰建设公司虽对以上事实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均未提出相反证据，考虑到夏某3、麻某系原告受伤事故发生现场的目击证人，故本院以上事实予以采信。证人江某的证言，与被告瑞丰建设公司提供的相关银行汇款材料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瑞丰建设公司系青田县年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灌区改造工程的承包人，该工程分为海溪片、腊口片、仁宫片三个部分，该工程于2014年11月12日开工，2016年7月30日基本完工，此后进行了部分的维修、修复，于2017年10月27日验收合格。被告夏特荣通过证人江某分包了仁宫片工程的施工，但未签订书面的分包合同。案涉工地施工过程中，被告夏特荣雇用了原告留炳林、证人夏某3、麻某等人在仁宫村下湾坑修水渠，约定工资150元/天。工地所需的沙石等材料均由工地提供，几个工人的工作内容是把工地里的水泥沙石拌好，担过去修水渠。2017年7月14日，因案涉工地沙石不够，原告等人到附近路边溪坑挖了五六桶沙石，留炳林与麻某连同挖沙工具和沙子一起乘坐一辆电瓶三轮车去工地，但原告未对三个人及沙石、工具的重量是否超出电瓶三轮车载重，以及驾驶人员是否具有相关驾驶资格进行确认，该电瓶三轮车在上坡路段时发生后溜，导致原告摔下车而受伤。原告受伤后，先后在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解放军一一八医院等进行治疗，共计住院89天。在原告治疗期间，其所在村调解员、村干部曾组织原告的儿子留金民和被告夏特荣对原告伤后处理等事项进行调解，但未达成一致意见，期间被告夏特荣支付给原告款项50000元。2018年5月27日，丽水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留炳林的伤情出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1、精神医学评定：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轻度器质性智能损害）；2、被鉴定人颅脑损伤与其目前轻度器质性智能损害为直接因果关系；3、评定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七级伤残。2018年7月10日，丽水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留炳林的护理依赖程度出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同日，丽水市天平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一、被鉴定人留炳林左额颞枕及右额多发脑挫裂伤，左额颞枕顶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系2017年7月14日外伤致（完全作用）。二、被告鉴定人留炳林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十级伤残。三、综合评定其住院期间需他人陪护（89日），营养期限为90日；目前遗留左额颞部颅骨缺损，今后如需行颅骨缺损修补手术治疗，具体费用简易参照医疗机构证明或按实际发生合理费用确定。 另查明，2019年2月28日，留金民作为申请人向本院申请认定留炳林无民事性能力，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浙1121民特139号民事判决书：一、被申请留炳林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二、指定陈花为被申请人留炳林的监护人。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三方当事人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首先，两被告之间是劳动合同关系还是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原告、被告瑞丰建设公司均主张两者系工程分包关系，被告夏特荣抗辩认为其与瑞丰建设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其职务是案涉工程的现场管理，劳动关系存续时间自案涉工程开工至竣工止。但夏特荣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抗辩意见，甚至对自己的劳动报酬也说法含糊，描述为“工程款的几个点，具体忘记了”。而瑞丰建设公司提交的银行汇款记录显示，其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数次大额且金额不等汇款给夏特荣，尤其是2019年即案涉工程竣工后两年左右仍向夏特荣汇付四笔款项，其中通过银座银行汇付了300000元和268345元，通过村镇银行汇付了400000元和167427元，村镇银行的汇款附言中注明了“工程款”字样。夏特荣解释称上述款项系收到的是代付工程款，但未说明代付工程款要支付给谁。若两者是劳动合同关系，没有相关劳动报酬支付的具体情况，瑞丰建设公司在劳动合同关系终止后仍汇款给夏特荣，让其为公司代付工程款，显然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被告夏特荣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认定被告夏特荣系案涉仁宫片水利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次，被告夏特荣虽否认其与原告存在劳务关系，但在庭审中确认原告和证人夏某3、麻某均是自己找来在案涉工地干活的，故原告提出其与被告夏特荣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本案的责任比例如何划分。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留炳林与被告夏特荣之间的劳务关系，属于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原告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致使自己受到伤害的，应根据其与被告夏特荣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案涉工地的沙石等材料均由工地购入，原告的工作内容是搅拌沙石水泥，并使用搅拌好的材料修水渠，不包括自行采集沙石。现原告主张夏特荣指示自己在工地沙石料不足时自行采集沙石，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夏特荣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不能认定被告夏特荣对原告自行采集沙石的行为存在指示或授权。原告自行采集沙石虽已超出工作授权或指示范围，但与其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故本院认定原告在自行采集沙石过程中受伤仍应属于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范畴。但原告在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采集沙石后未核实他人电瓶三轮车的载重便直接装载沙石、挖沙工具并且三人同乘，也未确认驾驶员是否具备驾驶资格、更未根据载重合理规划运沙路线便使用电瓶三轮车运送沙石，最终电瓶三轮车在上坡路段后溜导致事故发生，对事故发生具有较大过错。原告提出其所乘坐的电瓶车系案涉工地日常使用，驾驶电瓶车的人也是受雇于夏特荣的主张，但未举证证实，夏特荣亦不认可，故本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而被告夏特荣作为案涉工地承包人，应保障案涉工地沙石等材料的充足供应，使工人可以正常工作，但其未统筹、合理地安排材料供应致使工地出现沙石短缺，也未在工地现场及时作出安排指示，导致工人为完成工作自行采集沙石，对案涉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释明，原告表示不要求电瓶车驾驶员承担责任，故综合原告与被告夏特荣的过错程度以及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力，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夏特荣承担30%责任较为适宜。此外，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要求被告瑞丰建设公司与夏特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由于适用该条规定的前提是雇员的人身损害系因安全生产事故所致，原告应举证证明案涉事故已被相关部门认定为安全生产事故。本案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结合原告的诉请，本院对原告的合理损失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240239.13元；2、误工费，考虑到原告受伤时已经年满72周岁，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受伤前存在固定劳动收入，故对误工费不予认定；3、护理费，经鉴定原告在住院期间需他人陪护，评残后符合部分护理依赖，故本院核定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1570元（89天×130元/天）；评残后护理费，结合原告目前的年龄及身体实际情况，本院按照5年的期限予以支持，5年之后如继续产生该费用，原告可另行主张，故评残后护理费为78846元（52564×5年×30%）；4、交通费，本院综合考虑其伤势和就诊情况确定为890元；5、住宿费，原告方未提供该费用的凭证，故不予认定；6、住院伙食补助费2670元（89天×30元/天）；7、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8、伤残赔偿金80267.88元（27302元/年×7年×42%）；9、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为10000元；10、鉴定费3300元。合计430483.01元。故被告夏特荣应赔偿原告30%即420483.01×30%+10000元=136144.9元，扣除被告夏特荣已经支付给原告的50000元，剩余86144.9元。 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不合理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夏特荣赔偿原告留炳林各项经济损失136144.9元，扣除已支付的50000元，余款86144.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留炳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0690元，由留炳林负担8736元，由夏特荣负担195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 畏 人民陪审员  祁秀桃 人民陪审员  张飞妙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代书 记员  彭雪豪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