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维星，男，196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水先，女，196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银辉，河南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彬，男，198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培五，河南鹰与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浩宇，河南鹰与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维星、张水先因与被上诉人李华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4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维星、张水先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仅依据两张欠款单就认定上诉人未履行还款义务缺乏证据证明。二、原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三、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已超诉讼时效。四、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与成都艾米奇的关系认定错误。五、上诉人的货款已全部结清。李华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华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231500元及利息（以12315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货款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4日，被告张维星、张水先向原告签署两份欠款单，分别载明：截止到2011年12月4日止，贵方欠李华彬款共计人民币456008元（大写：肆拾伍万陆仟零捌元整）；截止到2011年12月4日，贵方欠李华彬款共计人民币775492元（大写：柒拾柒万伍仟肆佰玖拾贰元整）。欠款人处有被告张水先、张维星签字及指印予以确认。另查明：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因原告李华彬被指控犯假冒注册商标罪、挪用资金罪，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2日作出（2014）武侯刑初字第833号刑事判决书，作出以下认定：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华彬犯挪用资金罪的罪名，不予支持，因被告人李华彬自2006年4月起即以个体工商户身份（以下简称郑州营业部）在郑州市中原国际鞋城三楼122号从事鞋业销售经营活动，该营业房承租人为李华彬本人，李华彬通过其父亲李意官向郑州营业部投资15万元用于组建郑州经营部开展进货等经营活动，以上事实已经查明。即被告人李华彬的身份是依法登记的独立经营个体郑州经营部的负责人和投资人，而并非成都市艾米奇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米奇鞋业”）的职工，艾米奇鞋业于2009年9月设立，晚于郑州经营部。已经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郑州营业部应是一家独立的个体户经销商，与艾米奇鞋业没有投资与被投资的关系，被告人李华彬与艾米奇鞋业也没有职务关系，不具备挪用资金罪的犯罪主体资格，对其行为不适用本罪名。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4日作出（2015）成知刑终字第3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准予李华彬撤回上诉。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4）武侯刑初字第833号刑事判决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艾米奇鞋业委托人员出庭进行了陈述，称原告是其公司的员工，原告在本案中起诉的货物、货款均系艾米奇鞋业的，涉及的账款已结清；经庭审询问艾米奇鞋业如何与李华彬交接工作，以及劳动合同如何履行等情况，艾米奇鞋业当庭均未能作出明确解释。以上事实由欠款单二份、订购单二十四份、营业执照一份、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4）武侯刑初字第833号刑事判决书一份、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知刑终字第3号刑事裁定书一份及庭审笔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没有买卖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已成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被告之间虽无书面合同，但根据原告提交的欠款单对被告欠款事实有明确记载，且有被告的签字予以确认，故应认定原被告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当诚实信用地履行合同义务，故对原告诉请被告张水先、张维星支付货款12315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利息，法律性质为逾期损失,原告主张以12315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货款之日，本院认为超出其实际损失,酌定调整为以1231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8日起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被告辩称张水先、张维星与李华彬个人没有发生任何买卖关系，李华彬作为艾米奇鞋业郑州的业务负责人，在对外经营期间向被告所供的鞋子均为艾米奇鞋业，其与艾米奇鞋业之间达成的供货关系，依照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被告人李华彬的身份是依法登记的独立经营个体郑州经营部的负责人和投资人，而并非艾米奇鞋业的职工，且庭审询问时艾米奇鞋业也未能对劳动合同履行情况作出合理解释。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本院对被告上述抗辩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辩称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原被告双方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期限进行约定，该合同属于未定履行期限的合同，被告出具的欠款单也没有还款日期，原告李华彬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故本院对被告主张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辩称被告张维星主体不适格及二被告辩称欠款已经结清，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辩称，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如与艾米奇鞋业之间存在其他纠纷，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解决，本院在此予以释明。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水先、张维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华彬货款1231500元及利息（以1231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华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84元，减半收取7942元，由被告张水先、张维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自2011年12月5日至2013年4月9日，张维星先后通过其62×××73农业银行卡向李华彬95×××10农业银行卡转帐14笔共计79万元。自2012年1月5日至2013年10月7日，张维星、张水先先后通过建设银行向李华彬转帐12笔共计49万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1年12月4日签署的欠款单载明：截止到2011年12月4日止，贵方欠李华彬款共计人民币456008元。截止到2011年12月4日止，贵方欠李华彬款共计人民币775492元。根据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转款凭证显示，自2011年12月5日至2013年4月9日，张维星先后通过其62×××73农业银行卡向李华彬95×××10农业银行卡转帐14笔共计79万元。自2012年1月5日至2013年10月7日，张维星、张水先先后通过建设银行向李华彬转帐12笔共计49万元。对上述款项，被上诉人未能做出合理解释，故依据现有证据，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事实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维星、张水先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481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华彬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9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884元，均由李华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凯审判员 常 沛审判员 蒋德军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子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