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民终1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康巍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闻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元仁，男，该公司办公室副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余建新，男，195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锐（系余建新之妻），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萍，新疆乌鲁木齐垦区老君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闻卫，男，1964年6月2日出生，回族，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康巍工贸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上诉人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康巍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建新、原审被告闻卫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4民初10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康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闻卫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元仁、被上诉人余建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锐及高萍、原审被告闻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巍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余建新偿付康巍公司各项费用80,191.36元。事实及理由：1.涉案车辆×××车辆是小型客车，×××车辆是皮卡车，并非一审认定的货运车，小型客车及皮卡车交管部门是不允许报停的。2.×××车辆于2012年5月8日发生重大事故被西北石油局强制停运，×××车辆于2014年12月31日因五年服务期满停运。两辆车停运后我公司一直要求余建新交回车辆产权证明并结算费用，但余建新不予配合，直至2018年11月30日将证明交回后才办理了过户手续。涉案车辆的停运责任在于余建新，故我公司为其垫付的技术鉴定费、停车费、交通费、车库占用费、配件费等各类费用共计80,191.36元应当由余建新承担。余建新辩称，不同意康巍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与×××两辆车都是2014年租赁期满，我方与康巍公司协商要回×××车辆，但康巍公司以该车发生交通事故为由不予退还，而×××车辆也是我方后来通过起诉康巍公司才要回的。二、对于康巍公司主张的801,941.36元费用我方不认可，我方在要车时才被告知存在这些费用，车辆已经停止运营，康巍公司未通知我方，也未告知我方需要交纳该笔费用，故该费用应当由康巍公司自行承担。闻卫述称，同意康巍公司的上诉请求。余建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康巍公司及闻卫支付×××车辆自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挂靠经营费用70,217.91元；2.判令康巍公司及闻卫支付×××车辆自2012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挂靠经营费用70,217.91元;3.判令康巍公司及闻卫支付×××车辆自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停运损失费用110,342.43元;4.判令康巍公司及闻卫支付×××车辆自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停运损失费用146,773.44元，以上费用合计417,010.78元；5.判令康巍公司及闻卫支付×××车辆、×××车辆自2018年9月1日至债务全部清偿完毕期间的停运损失费用。康巍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余建新支付鉴定费2500元、停车费2940元，交通费592元、库房费27,450元、年审各项费用40,009.36元、配件材料及托运等费用1300元，合计80,191.3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建新曾系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西北油田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分公司）职工，其于2009年购买×××号、×××号两辆车。因中石化分公司在油田施工过程中需要租赁大批车辆，其内部规定不允许本单位职工的车辆参与运营业务，而且中石化分公司为便于管理，其租赁的车辆应当登记在公司名下或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下。余建新知道康巍公司与中石化分公司存在着车辆承包的合作关系，遂将其两辆车均登记在康巍公司法定代表人即闻卫名下。余建新的×××号车，康巍公司以其名义于2010年12月30日、2011年12月30日与中石化分公司先后签订《运务承包合同》二份，约定车辆出运期自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库尔勒正威物流有限公司以其名义于2012年12月21日、2013年12月28日与中石化分公司先后签订《运务承包合同》二份，约定，车辆出运期自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余建新的×××号车，康巍公司以其名义于2010年12月30日、2012年5月25日与中石化分公司先后签订《运务承包合同》二份，约定，车辆出运期自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和2012年6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2012年5月8日，×××车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县发生导致两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一、二审法院，审理后，判决康巍公司赔偿死者822,496.67元。康巍公司已给死者全部赔付完毕，故因财产损害向法院起诉余建新向其支付垫付交通事故赔偿款。经一、二、再审程序审理后，均认定余建新不承担责任。2015年3月12日,余建新向新市区法院起诉，要求康巍公司支付其车辆租金1,051,629.5元，租金计算方式为2011年1月到3月按天计算，×××车辆每天280元，×××车辆每天320元，×××车辆（此前余建新购买挂靠在康巍公司名下的车辆）每天360元；2011年4月以后，×××车辆每天330元，×××车辆每天350元，×××车辆每天390元，计算到2014年12月31日。经新市区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2015）新民二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查明经核算，×××车辆自2011年至2012年4月，康巍公司应向余建新支付27,652.75元；×××车辆自2011年至2012年，康巍公司应向余建新支付113,313.7元；×××车辆自2011年至2013年1-3月，康巍公司应向余建新支付90,280.15元。以上共计231,246.6元。2011年3月至2013年7月，余建新从康巍公司借款共计275,000元。认定余建新与康巍公司之间形成挂靠经营合同关系，闻卫系康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履行的系职务行为，康巍公司应当对其法定代表人的行为承担法律后果。庭审中，余建新同意将借款金额275,000元与其主张即231,246.6元进行抵销，康巍公司不拖欠余建新费用，遂作出判决驳回余建新的诉讼请求。余建新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经中级法院审理后，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余建新于2016年3月9日向高级法院提出再审申请，经审理后裁定驳回申请再审人余建新的再审申请。2018年12月5日，余建新与康巍公司签订交车协议一份，载明余建新挂靠×××车辆、×××车辆不能继续在油田服务，余建新于2018年11月30日将公司开具的产权证明交回，现在车辆完好手续齐全，于2018年12月5日交付车主开出公司。自车辆开出公司以后，发生的所有违章，违纪事故所产生的后果和过户所产生的费用与公司无任何关系，由车主自行负责。2019年1月7日，余建新向本院提出评估申请，要求对其所有的×××车辆在康巍公司占用期间2012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4日，×××车辆在康巍公司占用期间2013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4日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评估。本院依法委托新疆瑞丰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待评估报告尚未出具，余建新于2019年7月22日向本院申请撤回评估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挂靠经营合同纠纷。根据本案的争议焦点，分述如下：一、余建新主张×××车辆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及×××车辆2012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挂靠经营费用是否属于重复诉讼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余建新在（2015）新民二初字第297号主张的×××车辆、×××车辆的租金系从2011年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与余建新在本案中主张挂靠经营费用的期间重合，虽然租金与挂靠经营费用表述不同，但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余建新与康巍公司系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且前案已对余建新主张的费用进行处理，故余建新在本案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属于重复诉讼，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二、余建新主张×××车辆、×××车辆的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停运损失费用有无事实依据及康巍公司及闻卫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1.余建新举证的利润汇总表，康巍公司虽认可，但仅是对当时实际运营利润的计算，后续每辆车每日实际营运损失无法查明，且余建新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实际损失进行评估，但评估报告出具前，又申请撤回评估，余建新对其主张的实际损失未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不利后果；2.车辆迟延交付到余建新手中，造成余建新实际损失的原因，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无法反映出是余建新还是康巍公司的责任，故不应由康巍公司承担损失；3.余建新提供的交车协议显示，负有交付产权证明义务的余建新于2018年11月30日才向康巍公司交回，由其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余建新主张×××车辆、×××车辆的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停运损失费用及2018年9月1日至债务清偿完毕期间的停运损失费用的诉讼请求。即一审法院不再审查康巍公司及闻卫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三、康巍公司的反诉请求中6项费用是否实际发生以及该费用应当由谁承担。康巍公司主张的6项费用，一审法院确认年审费、加油费、保险费、技术鉴定费为实际支出，但涉案×××车辆、×××车辆因属于货运车辆，停止运营后，康巍公司属于上述车辆的挂靠单位有义务向交通管理部门报停，且车辆均登记在闻卫名下，因康巍公司原因未报停，造成车辆损失扩大，故实际支出的费用应由其承担，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康巍公司的反诉请求。判决：一、驳回余建新对康巍公司、闻卫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康巍公司对余建新的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康巍公司要求余建新支付技术鉴定费、停车费、交通费、配件费、车库占用费、年审费共计80,191.36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康巍公司上诉称涉案车辆×××因于2012年5月8日发生重大事故被强制停运，另一涉案车辆×××亦于2014年12月31日因五年服务期满停运，该两辆车停运后车辆所有人余建新一直未取回，直至2018年11月30日余建新将车辆产权证明交回后双方才办理了过户手续，在车辆停运到双方办理过户手续期间，其公司为余建新垫付了技术鉴定费、停车费、交通费、配件费、车库占用费、年审费共计80,191.36元，该笔费用应当由余建新承担。余建新辩称，车辆停运后康巍公司从未通知其取回车辆，也未告知要缴纳任何费用，两辆车均是其通过诉讼才取回的，故其不应当承担上述费用。对此本院认为，康巍公司主张的费用包含两部分，即因×××车辆发生事故产生的技术鉴定费、停车费、配件费及交通费，以及涉案两辆车未取回期间产生的车库占用费及年审费。针对第一部分因×××车辆发生事故产生的费用，本院认为，该车系挂靠在康巍公司，由康巍公司实际经营管理，就×××车辆发生事故造成损失的赔偿问题已经生效判决确认，驳回了康巍公司主张由余建新承担因事故产生的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康巍公司该部分上诉主张不予支持。针对第二部分涉案两辆车未取回期间产生的车库占用费及年审费，康巍公司主张其公司在车辆停运后即要求余建新取回车辆，余建新一直未配合办理过户手续以取回车辆，故产生了该部分费用，对此本院认为，涉案车辆系挂靠在康巍公司名下由其公司进行管理，车辆停运后康巍公司应当通知余建新取回涉案车辆，但经二审询问康巍公司不能证明其公司已通知余建新取回车辆，也即康巍公司不能证明车辆未取回期间产生的车库占用费及年审费损失系余建新造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康巍公司因对其主张未能举证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该部分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康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4.78元（康巍公司已预交），由康巍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敏审  判  员   蒋欣审  判  员   白冰   二 〇 二 〇 年 一 月 二 十 一 日 书  记  员   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