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6民终905号 被告：白山市江源区孙家堡子风之谷雪上乐园，住所地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 法定代表人：王磊。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卫国。 被告：赵新元，男，住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江源街爱民村二社。 被告：欧岩，女，住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城墙街育林一委一组。 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白山市八道江区滨江路81号。 法定代表人：赵伟。 上诉人（一审被告）：白山市江源区孙家堡子风之谷雪上乐园，住所：白山市江源区孙家堡子街道爱民村。 经营者：王磊，男，汉族，系白山市江源区孙家堡子风之谷雪上乐园经营者，住白山市江源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磊，男，汉族，系白山市江源区孙家堡子风之谷雪上乐园经营者，住白山市江源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赵新元，男，汉族，系白山市江源区孙家堡子风之谷雪上乐园合伙人，住白山市江源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杜兴强，男，汉族，系白山市江源区孙家堡子风之谷雪上乐园合伙人，住白山市江源区。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卫国，吉林靖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寿和，男，汉族，无职业，住白山市浑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姗姗，女，汉族，公司职员，住白山市浑江区。 一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分公司。住所：白山市浑江区滨江东街81号。 负责人：赵伟，公司经理。 上诉人白山市江源区孙家堡子风之谷雪上乐园（以下简称雪上乐园）、上诉人王磊、赵新元、杜兴强因与被上诉人李寿和、一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白山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2019）吉0605民初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雪上乐园、王磊、赵新元、杜兴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案件事实部分重新认定。2、请求二审法院对李寿和所花费的129643.38元医药费，先按“鉴定意见主要作用”的60%划分后，再按李寿和同等过错即50%判决为宜。3、请求撤销一审认定的误工费标准。4、李寿和起诉的主体有误，遗漏了当事人王喜奎，导致赔偿数额的承担无法分配。5、一审认定的护理费和交通费数额，上诉人都不予认可。事实及理由：2017年11月14日，王磊、王喜奎、赵新元、杜兴强共同出资建立江源区孙家堡子风之谷雪上乐园。2019年1月5日，李寿和到该雪上乐园玩，李寿和没有购票，我们也没有赠送门票，该雪上乐园建成之时每一个滑道的上下两端及中部都设有明显警示标识。直到现在该类警示标识还依然存在，其中，李寿和发生“人身损害”的滑道明确标注“12周岁以下、50周岁以上禁止游玩此赛道。”李寿和无票并且不听劝阻，违反警示，进入此道对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理应由李寿和自行承担。李寿和明知自己有颈椎病，故意来到我们的雪上乐园玩此赛道，自己也不想想，自己多大年龄了，这种赛道根本就不能进入。经管理人员劝阻依然不听，强行进入，还故意留下一段“视频”作为“受伤”的证据，并且从该视频可以看出李寿和是慢慢下滑，故意向后翻滚，可以断定，李寿和早有预谋到我们雪上乐园实施讹诈，应该对此次“人身损害”承担全部责任。而在一审中，我方提出应由李寿和承担主要责任后，再按李寿和之前有颈椎病史的参与度划分责任的意见没有采纳。在本次上诉中，我们依然坚持李寿和明知自己有颈椎病，故意讹诈上诉人构成刑事犯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我方不应或承担小部分责任。一审时，李寿和起诉时遗漏雪上乐园的共同合伙经营人王喜奎，属于遗漏当事人的情形，使该案的承担责任主体混乱，应由二审法院依法追加。 李寿和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关于医疗费用问题，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书认定“李寿和脊髓损伤结果与此次滑雪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次外伤在其损害结果之间的参与度为主要作用”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李寿和的损伤承担主要责任，责任比例为70%，合情合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不该得到支持。关于误工费、护理费及交通费的数额问题，李寿和在上诉人经营的滑雪场受伤导致无法工作，一审法院认定李寿和的误工费、护理费及交通费标准、数额正确。关于遗漏被告问题，一审开庭时，法官曾问过王磊，是否还有其他合伙人，王磊说没有其他合伙人，现在又多出一个人来，所以遗漏被告不应是李寿和的责任。原审被告人寿保险白山公司在一审判决后立即主动联系李寿和并按照一审判决给付了赔偿金。综上，上诉人的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应依法驳回。 人寿保险白山公司未作答辩。 李寿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人寿保险白山公司在保险范围内给付保险理赔金1万元；后李寿和变更该诉讼请求，要求人寿保险白山公司在保险范围内给付保险理赔金。2、要求雪上乐园、王磊、赵新元、杜兴强、人寿保险白山公司共同赔偿李寿和医疗费129643.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护理费7426.36元、交通费5200元、误工费（从2019年1月5日起每天按140.12元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残疾赔偿金（以鉴定为准）、营养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以鉴定为准）。鉴定意见作出后，李寿和补充诉讼请求，要求雪上乐园、王磊、赵新元、杜兴强、人寿保险白山公司给付残疾赔偿金56638元（28319元×20年×10%）、误工费26762.92元（140.12元×191天）。事实和理由：王磊、赵新元、欧岩（庭审中变更为杜兴强）三人于2017年11月开始共同经营白山市江源区孙家堡子风之谷雪上乐园。2019年1月5日，李寿和与朋友等一行六人到雪上乐园玩雪圈等雪上娱乐项目，当李寿和坐雪圈从规定路线上滑下时，由于该雪上乐园在此娱乐项目下端充气袋周围未设有安全设施，导致李寿和颈椎严重受伤。李寿和先后到白山市江源区泰康医院、白山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5天，后转院到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11天，后又到白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53天，产生诉求所列费用。李寿和认为雪上乐园作为从事娱乐活动的组织，未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李寿和造成人身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人寿保险白山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为此，李寿和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磊、赵新元、杜兴强三人于2017年11月14日注册成立并合伙经营白山市江源区孙家堡子风之谷雪上乐园，雪上乐园经营者姓名登记为王磊，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地点位于白山市江源区孙家堡子爱民村五社。经营项目为滑雪、雪圈等多项雪上娱乐项目。2019年1月5日，李寿和与朋友等一行六人到雪上乐园玩雪圈等雪上娱乐项目，当李寿和坐雪圈从规定路线滑下时，落在充气保护垫上后，身体自动向后滑，头部后仰着翻倒至地面上，致使李寿和受伤。李寿和受伤后被他人送到白山市江源区泰康医院进行拍片检查，然后当天转入白山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5天，主要诊断为颈部损伤（寰枢椎损伤）。2019年1月10日转院到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11天，主要诊断为颈椎过伸伤、颈部脊髓损伤、颈椎椎管狭窄症、四肢不全瘫。2019年1月21日又到白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53天，主要诊断为脊髓损伤。王磊称李寿和在三家医院均诊断为颈椎退行性病变，认为李寿和之前有颈椎病，李寿和此次伤害与雪上乐园无关。经法院释明后，王磊申请对李寿和的颈椎病与此次外伤的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经双方当事人选定的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吉正达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70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寿和颈脊髓损伤后果与此次滑雪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本次外伤在其损伤后果之间的参与度为主要作用。王磊交纳鉴定费2800元。另查明：雪上乐园作为投保单位于2018年11月21日在人寿保险白山公司投保了国寿指定场所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以下简称团体意外险）和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以下简称团体医疗险），投保单位地址为白山市江源区孙家堡子爱民五社，被保险人数为24人，保险期间为2018年11月22日至2019年11月21日。其中团体意外险的保险责任为指定经营场所内意外伤害身故、伤残每人保额为50万元；团体医疗保险的保险责任为指定经营场所内意外伤害医疗费用补偿每人保额1万元。该保险合同特别约定：1、本保险方案仅承担指定经营场所内的消费者在本合同约定的具有合法经营资质的指定经营场所内遭受的意外伤害死亡、伤残及意外伤害医疗费用补偿保险责任。2、投保时被保险人无须确定。3、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并因该意外伤害在二级以上（含二级）医院或本公司认可的其他医疗机构诊疗，对被保险人实际支出的符合当地社会基本医疗保险支付范围的医疗费用，若被保险人未从当地社会基本医疗保险、公费医疗或其他途径获得补偿或给付，本公司每次扣除500元免赔额后，对其余额按90%的给付比例给付保险金；若被保险人已从当地社会基本医疗保险、公费医疗或其他途径获得补偿或给付，本公司对剩余未获补偿或给付的部分按100%的给付比例给付保险金。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责任认定问题。本案李寿和提交的视频资料、证人李延军、门得志的证言以及雪上乐园所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与李寿和在各治疗医院所出具的诊断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李寿和所受伤害是在雪上乐园玩雪圈造成的，主要受伤后果就是颈部损伤。而且从现场视频资料来看，李寿和坐滑雪圈从高处向低处下滑时，其身体已经落在雪上乐园准备的充气保护垫上，但是由于充气保护垫与地面有一定的高度，保护垫的四周没有设置防止滑落到地面的安全设施，致使李寿和在身体不能自控的情况下，头部后仰着翻倒至地面上而造成身体伤害。据此法院认定，雪上乐园作为公共娱乐场所没有尽到安全保护义务，存在明显过错，没有证据证明李寿和存在过错，所以雪上乐园应当对李寿和的受伤后果承担赔偿责任。雪上乐园辩解称李寿和当时受伤只是胳膊受伤，没有伤及颈骨，李寿和的损伤是在来滑雪场之前或者是离开途中造成的，但是雪上乐园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所以法院对雪上乐园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李寿和当天是否买票的问题。李寿和的证人证实当天是买五赠一，领了六个雪圈；而雪上乐园的证人证实没有买五赠一的活动。双方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但是李寿和在雪上乐园的滑雪场地娱乐时受伤的事实客观存在，雪上乐园也没有解释清楚李寿和滑雪使用的雪圈是如何领取的。据此法院认定雪上乐园辩解的李寿和没有买票的证据不充分，且管理上存在疏漏，其理应对李寿和的伤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雪上乐园向法庭提交两张照片，证实在雪上乐园滑雪场安装了警示牌，已向各位顾客提出警示，其中警示之一李寿和提供视频的那个赛道有明显标志，12周岁以下50周岁以上人员禁止游玩此赛道，李寿和不听劝阻，违反警示标志进入此赛道。李寿和对此不予认可，称在现场没有看到警示牌。由于雪上乐园没有提交证据佐证该警示牌安装的时间，所以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由于雪上乐园的性质是个体工商户，且由王磊、赵新元、杜兴强三人合伙经营，所以本案应由王磊、赵新元、杜兴强与雪上乐园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责任比例问题，根据吉正达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703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李寿和颈脊髓损伤后果与此次滑雪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本次外伤在其损伤后果之间的参与度为主要作用。所以雪上乐园、王磊、赵新元、杜兴强对李寿和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综合本案案件情节，责任比例为70%为宜。由于雪上乐园在人寿保险白山公司投保了商业险，人寿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保险公司理赔额不足部分由雪上乐园、王磊、赵新元、杜兴强进行赔偿。（二）关于赔偿数额认定问题。李寿和主张的医疗费129652.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护理费7426.36元、残疾赔偿金56638元、误工费26762.92元，证据充分，法院予以认定。营养费2000元，没有提交医生的医嘱证明，法院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告诉。关于李寿和主张的交通费5200元，虽然包春梅出具收条及包春梅的丈夫赵玉德出庭证实，但是由于该车没有合法营运手续，且没有出具正规有效发票。所以结合李寿和伤情可酌定支持李寿和去长春住院治疗时合理及必要的往返交通费用1200元。李寿和交纳的鉴定费2100元、王磊交纳的鉴定费2800元，证据充分，法院予以认定。（三）关于赔偿数额分配问题。根据雪上乐园与人寿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中约定，团体医疗保险的保险责任为指定经营场所内意外伤害医疗费用补偿每人限额1万元。李寿和医疗费用129652.58元及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共计136552.58元的70%为95586.81元，其中人寿保险公司承担1万元，余额85586.81元由雪上乐园、王磊、赵新元、杜兴强共同赔偿。根据合同约定，团体意外险的保险责任为指定经营场所内意外伤害身故、伤残每人保额为50万元，同时约定若被保险人未从当地社会基本医疗保险、公费医疗或其他途径获得补偿或给付，本公司每次扣除500元免赔额后，对其余额按90%的给付比例给付保险金。本案没有证据证实李寿和得到其他途径的补偿和给付。李寿和的残疾赔偿金56638元、误工费26762.92元、护理费7426.36元、交通费1200元共计92027.28元，70%为64419.10元，扣除500元免赔额后为63919.10元，按照90%计算，人寿保险公司在团体意外险范围内的赔偿额为57527.19元。免赔额500元及扣除免赔额后的10%即6391.91元，合计6891.91元。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根据责任比例，李寿和支付的鉴定费2100元应由雪上乐园、王磊、赵新元、杜兴强承担70%即1470元。王磊交纳的鉴定费2800元，李寿和应当承担30%即840元。以上两项相抵，雪上乐园、王磊、赵新元、杜兴强需返给李寿和鉴定费630元。 综上，人寿保险公司赔偿李寿和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1万元；赔偿李寿和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57527.19元。以上两项共计67527.19元。雪上乐园、王磊、赵新元、杜兴强共同赔偿李寿和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85586.81元；赔偿李寿和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6891.91元；共同返给李寿和鉴定费630元。以上共计93108.72元。人寿保险公司关于本案被保险人从事的高风险运动不在保险理赔范围内；该保险针对的是指定经营场所内意外伤害身故、伤残的理赔范围仅包括二级以上严重伤残，李寿和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不在该保险的理赔范围内；以及保险条款载明该保险指定场所不包括滑雪场的辩解意见。因在保险合同中已经明确记载，投保单位名称是雪上乐园，且雪上乐园的营业执照上已载明经营项目包括滑雪、雪圈等雪上娱乐项目；且保险合同中没有关于理赔范围仅包括二级以上严重伤残的内容。所以法院对人寿保险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分公司赔偿原告李寿和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7527.19元。二、被告白山市江源区孙家堡子风之谷雪上乐园、被告王磊、被告赵新元、被告杜兴强共同赔偿原告李寿和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93108.72元。以上两项共计160635.9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原告李寿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69元（原告已交纳4969元），原告负担1457元，被告白山市江源区孙家堡子风之谷雪上乐园、被告王磊、被告赵新元、被告杜兴强负担3512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为民事二审案件，本院依法只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依据已查明的事实，李寿和到王磊、赵新元、杜兴强经营的雪上乐园游玩，在滑雪圈过程中身体受伤。王磊、赵新元、杜兴强作为雪上乐园的经营者和管理人，应对场所内的游客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现因其未充分尽到前述义务导致李寿和受伤致残，王磊、赵新元、杜兴强应对李寿和因案涉事故遭受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而李寿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进入滑雪场所娱乐时的危险性具有一定程度的认知和预判，其在参与滑雪圈运动时未对自身安全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导致摔伤，自身亦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吉正达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703号鉴定意见书“建议本次外伤在其损伤后果之间的参与度为主要作用”的鉴定意见，确定李寿和本次事故所遭受的合理损失为其全部损失的70%并无不当。因雪上乐园在人寿保险白山公司投保了商业险，应先由人寿保险白山公司按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保险公司理赔额不足部分由雪上乐园、王磊、赵新元、杜兴强及李寿和共同按责任比例承担。一审法院对责任划分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合考量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雪上乐园、王磊、赵新元、杜兴强对李寿和因案涉事故遭受的合理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李寿和对其自身损失承担30%的责任。雪上乐园、王磊、赵新元、杜兴强此项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对一审各项费用进行核实，数额计算无误，王磊、赵新元、杜兴强对李寿和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提出的异议，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雪上乐园、王磊、赵新元、杜兴强应赔偿李寿和各项损失计93108.72元×70%=65176.10元，其余损失93108.72元×30%=27932.62元由李寿和自行承担。 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必要的诉讼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雪上乐园的经营者王磊、赵新元、杜兴强系合伙关系，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王磊、赵新元、杜兴强上诉主张应追加遗漏的共同合伙人王喜奎为被告，王磊、赵新元、杜兴强在一审时均未向法院提出还有其他合伙人存在，二审时李寿和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王喜奎为被告。李寿和有权选择由王磊、赵新元、杜兴强承担赔偿责任，故王磊、赵新元、杜兴强认为应追加遗漏的共同合伙人王喜奎为被告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如王磊、赵新元、杜兴强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就其多承担部分依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向其他合伙人追偿。 综上，雪上乐园、王磊、赵新元、杜兴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2019）吉0605民初4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2019）吉0605民初4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白山市江源区孙家堡子风之谷雪上乐园、王磊、赵新元、杜兴强共同赔偿李寿和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5176.10元。以上两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付清。 三、驳回白山市江源区孙家堡子风之谷雪上乐园、王磊、赵新元、杜兴强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27元，共计7096元，由李寿和负担3619元，由白山市江源区孙家堡子风之谷雪上乐园、王磊、赵新元、杜兴强负担347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綦家通 审 判 员 朱济生 审 判 员 林 梅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何姗姗 书 记 员 刘思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