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0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日播至美服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茸阳路98号7幢、8幢。法定代表人：林亮，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初，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艳眉，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力维斯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濮院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凌兴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波，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羽鸿，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日播至美服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播公司）与被上诉人嘉兴力维斯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维斯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2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日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初、何艳眉律师，力维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波、史羽鸿律师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日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解除合同及项下20份订单；3.判决力维斯公司返还日播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22,764,558.70元，并赔偿损失10,000,0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性质为承揽合同纠纷，力维斯公司作为承揽人未按约定使用纱线材料属于严重违约行为，日播公司有解除合同的权利。2.一审法院未查明基本事实。双方合同约定将力维斯公司的责任延伸至产品上市后的六个月内。在此期间，日播公司发现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提起诉讼。3.一审法院遗漏合同7.3条款约定以及246号《公证书》，即力维斯公司人员自认换过一批纱线的内容。4.力维斯公司使用其它纱线制作假样衣，替换了日播公司指定纱线的真样衣，其使用欺骗手段获得的产品验收合格的结论无效。5.新证据检测报告及物证毛衣可以证明力维斯公司产品质量不合格。6.力维斯公司擅自更换纱线使日播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属于根本违约。力维斯公司辩称，不同意日播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1.本案系争产品从订立合同到最终交货的整个过程中，日播公司均予以了确认、验收、认可，从未提出异议。力维斯公司不存在违约。2.本案日播公司原审诉请基础核心是基于产品质量存在问题，足以导致日播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从而行使其解除权以及赔偿损失的请求，而不是基于是否“更换纱线品牌”行为。3.本案日播公司一再提出是由于“市场反应”所存在的质量问题也根本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仅仅是日播公司单方主张，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日播公司关于所主张的返还全部货款及赔偿损失毫无根据。5.日播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从未提出产品质量问题。在全部货物检验入库的情况下要求力维斯公司承担全部责任，于法无据。故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日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合同；2.力维斯公司返还日播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23,072,297元；3.力维斯公司赔偿日播公司损失10,000,000元；4.力维斯公司赔偿日播公司担保费损失52,000元。一审审理中，日播公司进一步明确第1项诉请中的合同系指购销合同及项下20份采购订单（编号为B1-B7、B9-B21），日播公司亦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力维斯公司返还日播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22,764,557.8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日，日播公司作为甲方、力维斯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购销合同（编号为ZMPUBE18005）1份，其中第1条约定，乙方大货生产时必须按照经甲方签字盖章的技术文件资料（包括封样样衣、封样单、面辅料样卡、色卡、特殊工艺样卡等资料）进行操作；乙方的原材料、产前版及特殊工艺样须经甲方设计师及跟单审核同意后方可大货生产，甲方签字盖章的技术文件资料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大货生产前，乙方向甲方提供理化检测报告，理化检测由乙方自行送检至甲方指定检测机构，检测项目及检验要求按照甲方签字《委托测试申请单》，检测报告由乙方加盖公章送甲方存档，检测结果须符合国家GB18401-2010B类标准、国家服装现行执行标准（一等品、优等品）；第2条约定，检验判定部门为甲方品质保障部；抽样规则为甲方检验人员按照国家GB18401-2010B类标准和国家服装现行执行标准（一等品、优等品）要求的抽样水平进行成品抽样；验收依据为甲方检验人员对成品进行外观检验时以甲方签字盖章的技术文件资料为依据，理化指标以乙方盖章的检测报告为依据，产品外观按照国家服装现行执行标准（一等品、优等品）要求验收；第5条约定，交货日期详见双方签署的《采购订单》，以甲方质检合格入库日期为准；第7条约定，甲、乙双方签订《采购订单》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采购订单》总金额30%作为定金，甲方收到乙方的货品且质检合格入库后向乙方发出对账单，经甲、乙双方对账确认后，乙方根据双方确认无误的对账单金额向甲方开具全额的增值税发票，甲方收到该发票核对无误后于入库次月25日支付剩余尾款；甲方结清乙方货款后，如市场销售反应乙方的货品有质量问题，责任由乙方承担；第8.2.3条约定，乙方有义务确保所交货品符合约定的质量要求，甲方拒绝接受质量问题产品上市，自货品上市6个月内，在销售过程中出现批量质量问题或因产品质量问题需召回而给甲方及第三方造成损失的，乙方按问题产品订单总价的2倍赔偿甲方损失，甲方有权在应向乙方支付的相关货款中扣除，有质量问题货品就地销毁，不做退货处理；第9.1条约定，若因乙方提供的货品存在权利瑕疵而导致甲方被任何第三方提起追诉、索赔或遭受政府部门处罚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就因此遭受的任何损失向乙方进行追偿，甲方损失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赔偿款等。购销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曾于2018年4月3日至2018年11月19日间签订了20份采购订单（编号为B1-B7、B9-B21），总计金额25,355,522元，并对于产品的款号、款名、数量、金额、交货日期等进行了约定，采购订单的第二条均约定工艺操作要求按照（生产工艺制单）及盖章样衣。针对案涉交易，日播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至2018年11月27日间向力维斯公司支付款项共计22,764,558.70元。力维斯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至2018年12月2日间向日播公司交付了购销合同及20份采购订单项下的产品，且在案涉产品入库前，日播公司会对产品进行抽检并形成检验报告，后，日播公司将案涉产品发往了下属门店进行销售。一审另查明，2018年3月17日，日播公司工作人员向力维斯公司经办人王某发送微信，记载“表格为《大货生产周期信息采集表》，请于3月18日下午16:00前，按表格要求信息进行填写回复”，日播公司发送的该份《大货生产周期信息采集表》记载了款号、品牌色名、原材料编号、物料名称、成分等，且成分中分别记载了XX、XX、新澳、UPW（即XX）等，生产周期处均为空白，其中款号为BDL4S900（色代码为W80、R50）、BDL4S911（色代码为W80、R50）的成分均记载为“2/17.5NM100%羊毛UPW”，BDL4S901（色代码为K40、G30）的成分均记载为“2/26100%羊毛XX”。2018年3月18日上午，日播公司工作人员向力维斯公司经办人王某发送微信，记载“填写时请注意：……，2.内容需要核对，不正确请备注，少了请补充”。同日，力维斯公司经办人王某以微信方式向日播公司工作人员发送《大货生产周期信息采集表》，其中款号、品牌色名、原材料编号、物料名称、成分等均与日播公司发送的采集表内容一致，并分别填写了非快单及快单的生产周期，部分备注处载明“纱厂备纱，运输时间太长”，且该份采集表中记载的款号绝大多数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案涉订单中记载的款号一致。2018年12月，针对日播公司工作人员多次询问的纱线事宜，力维斯公司经办人王某曾多次在微信中予以回复，其中2018年12月12日王某回复“XX的25,056吨，我没有定购这么多，中途我转给XX了。XX，我这边的汇款记录是2,110公斤。XX的2018年，我调了4,301公斤，这个数字，我们可以提供汇款记录”；同日，王某以微信方式向日播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的表格及微信回复显示，编号为B1的采购订单项下的款号为BDL4S901产品“此款分为大身组织与一条四平带相结合，四平带17.5太粗，用的是XX的2/26nm100%羊毛，研发时已知晓是两组纱合成”、“2018年首批定单需要规格为2/26nm100%羊毛的XX（指定）纱线14,170kg，采购数量为4,300kg（有汇款记录），后期定单及翻单的纱线（转给XX，纱线品质无异议，有盖章样），所有的定单我全部转XX做，但货期XX拖期太严重，我也让生产还有研发帮忙协调此问题”、“规格为2/48nm100%羊毛的XX（指定）纱线的定单需求量为10,340kg，从XX拿货2,110kg，另外8,230kg使用了2017年我司库存XX的备货纱线”、“2018年，我们（2017年）备的XX纱线2/26100%羊毛，库存用掉了10,167公斤”；次日，王某回复“10,167公斤是2017年最低价的时候，我们跟XX签的价格，这批纱，我当时签的是208元一公斤，2018年的定单下来后，这批10,167公斤，我也是给日播210元一公斤，上涨了两块钱，用尽10,167公斤后，差的位数4,300公斤，我重新跟XX定购，这批定购价格为233块一公斤，XX2017年与2018年的纱线，都是一样的”、“2/26100%羊毛，是在XX无法满足合同交期的情况下，转给XX做的，也是用XX的纱线，打的样衣去盖的章”、“2018年的2/48100%羊毛总定单，你公司指定在XX做，因我2017年XX的库存有13吨多，我只在XX定购了2,110公斤，其他的全部用我的库存生产的”；2018年12月14日王某回复“用的原材料全部是一样的，纺纱工艺也都是一样的，唯一的区别就在于，款式的区别以及针种的要求，才决定用不同支数的毛纱，来配合这些款式”；2018年12月19日，日播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王某询问案涉服装实际使用XX纱线、XX纱线的情况等事宜，王某回复“2/17.5支的纱价是180块一公斤，26支的价格，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没做这组纱”、“这个里面相拼的一个纱，我没有用XX的，用的XX26支与XX相拼的”、“因为这个款用26支做的时候，超重太多，手感也不好，这个走了签呈”（王某同时将签呈微信发送给日播公司工作人员）、“这个签呈，说的是起毛起球问题，力维斯后来怎么解决的——起毛起球的起头，来源于这个衣服做重了，会影响到整个手感、版型、重量等一系列问题。这个是拿着黑色盖章样，一件黑色大货，一件灰色，一起去处理的，这个当时唐总不接受手感太硬太板的，但是现在空口无凭，我希望领导问下小濮，问下901的黑色手感不行，他知不知道这个事情就可以了。全部默认为这个款可以过，我们拿着盖章样还有这个签呈，这个货就给过了”、（针对日播公司工作人员回复“我理解一下你的意思：就是G30后来没做，都是按照K40批样衣、入大货的，对吗”）王某回复“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案涉合同关系性质是承揽合同还是买卖合同；二是，日播公司基于《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要求确认案涉合同及20份采购订单解除的主张是否成立；三是，如果案涉合同及20份采购订单解除，则日播公司要求力维斯公司返还已付款并赔偿损失的主张，是否合法合理。对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当事人对于案涉产品最初由哪方设计存在不同意见，但双方对于日播公司参与了案涉产品的设计及相关样衣须经日播公司确认等均无异议，故案涉交易系承揽合同关系，对于力维斯公司主张案涉交易系买卖合同关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间的承揽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生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对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虽然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购销合同及20份采购订单中未载明纱线的成分及厂家，但在购销合同签订前，日播公司曾向力维斯公司发送《大货生产周期信息采集表》（以下简称采集表），载明了纱线成分、厂家等信息，并以微信方式提醒力维斯公司注意“2.内容需要核对，不正确请备注，少了请补充”，而力维斯公司亦于2018年3月18日予以回复，并未就采集表中的成分提出异议，且部分备注内容亦表明日播公司回复的相关货期系考虑到了相关纱线厂家的交货情况等，加之采集表中的绝大多数款号与案涉交易一致，故一审法院认为，在购销合同签订时，双方当事人对于采集表中记载的案涉产品的成分（包含厂家）已经达成合意。但鉴于双方当事人随后签订的购销合同及20份采购订单中并未载明纱线厂家，亦未就力维斯公司未使用指定纱厂纱线生产产品会致使日播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等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认为，仅凭力维斯公司未使用指定纱厂生产的纱线不足以必然得出力维斯公司因此构成根本违约并致使日播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次，虽然力维斯公司自认案涉部分产品使用了2017年库存的XX、XX纱线，部分产品未使用日播公司指定的XX、XX、XX纱线，且XX纱线并非日播公司指定的2018年产品使用的纱线，但是依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购销合同及案涉交易的履行情况来看，在大货生产前日播公司须对样衣及原材料进行确认，在产品入库前日播公司须对产品进行抽检，但日播公司未在接收力维斯公司的大货后的合理期限内就产品的外观瑕疵等向日播公司提出异议，亦未就案涉产品的针种、式样、柔和度及时尚型等向力维斯公司提出异议，而是将案涉产品发往了门店进行销售，不利后果应由日播公司承担。退一步讲，虽然力维斯公司使用了部分2017年库存纱线及非指定厂家纱线，但在双方当事人工作人员的微信沟通中，力维斯公司从未认可使用的库存纱线及非指定厂家纱线的针种、支数等与双方当事人间的约定不符并因此造成手感不好等，以及存在未经日播公司同意擅自更改产品的针种、纱线等情形，且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购销合同、采购订单及购销合同签订前的采集表中并未约定不得使用库存纱线，日播公司未举证证明库存纱线及非指定纱线的针种、支数等与日播公司要求的指定纱线及样衣不符，亦未举证证明力维斯公司交付的案涉产品在针种、式样、柔和度及时尚型等方面与约定不符并构成了根本违约，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日播公司承担。综上，对于日播公司基于力维斯公司使用了2017年库存纱线及非指定纱厂的纱线生产案涉产品，导致力维斯公司交付的产品在针种、式样、柔和度及时尚型等方面不符合约定，并构成根本违约，而要求确认购销合同及项下20份采购订单解除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此，对于日播公司基于购销合同及采购订单解除，而要求力维斯公司返还已付款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对于日播公司为了证明损失的存在及金额而提交的律师费发票、担保费发票、纱线差价金额计算表、退货明细表等证据材料，一审法院亦不予认定。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日播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日播公司为支持其上诉理由，提交证据1.检测报告两份；2.三件成衣，其认为三件衣物的来源分别：日播公司留存样衣、力维斯公司替换样衣、力维斯公司交付样衣。经质证，力维斯公司认为证据1的形成过程、检材来源、检测机构资质等均无法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认可其证明力；证据2，三件衣物上没有任何力维斯公司的印记，无法确认是被上诉人生产的，无法达到关联性。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检测报告由专业机构作出，且有原件予以印证，本院予以采纳。证据2衣物来源尚无法确定。即使诚如日播公司所称系双方当事人在样衣设计及生产过程中形成，由力维斯公司在本案一、二审过程控制并保管，亦无法仅以该证据证明力维斯公司将样衣替换的行为，故本院对证据2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涉案合同及20份采购订单是否存在应当解除的情形？2、如果解除，则日播公司主张力维斯公司履行不当的行为是否成立？3、力维斯公司是否应当据此赔偿损失，具体金额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现日播公司主张本案涉案合同及项下采购订单解除的依据为，力维斯公司作为承揽人未按约定使用纱线材料，并构成严重违约行为。因此，双方当事人关于使用纱线的约定应为判断本案是否构成严重违约的先决条件。而双方关于纱线材料之约定，可以从合同条款、履约过程中的沟通内容及设计生产过程中体现。首先，涉案合同及采购订单虽然对产品的款号、款名、数量、金额、交货日期等进行了约定，但对本案争议的纱线材料并未作出确定。随后，双方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反复沟通，并以《大货生产周期信息采集表》载明了纱线成分、厂家等信息。力维斯公司在一审阶段自认考虑到加工周期过紧等情况，涉案部分产品使用了2017年库存的XX、XX纱线，部分产品未使用日播公司指定的XX、XX、XX纱线，同时认为合同并未禁止使用库存纱线。从产品生产及上市过程看，日播公司在产品入库前对产品进行多轮抽检及检验并接收货物，随后将案涉产品发往了门店进行销售，应当视为其对货物验收并认可，力维斯公司已经完成货物生产及交付义务。日播公司关于购销合同及项下20份采购订单解除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从一般认知出发，日播公司作为专业的服饰制造企业，应当具有服饰设计、制造及检验的专业手段。关于质量问题的具体含义，庭审中经法庭核实，日播公司陈述其具体内容为因力维斯公司未使用指定的纱线，造成货品整体品质和质量的降低。本院认为，如若是货品整体品质质量降低，日播公司应当能在检验周期中及时发现，而非在上市后根据所谓市场反应才得知。同时本院注意到，日播公司关于市场反应的陈述，主要来源于经销商及销售人员向其反映的情况，而并无直接证据可以证明。其次，日播公司还认为力维斯公司更换了设计样衣，而三件样衣中的设计样衣一直由日播公司保管，其在货物生产及交货期间从未就产品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应当承担相应后果。日播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两份检测报告，无法证明因力维斯公司未使用指定纱线从而构成根本违约，其相应损失金额亦无证据予以印证。一审法院对于日播公司要求力维斯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日播至美服饰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161元，由上诉人上海日播至美服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黎明审判员  卢 颖审判员  何 玲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周璐珺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