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祝朋威，男，199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丛培全，男，197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祝朋威因与被上诉人丛培全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3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祝朋威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丛培全牙齿损坏并非祝朋威外力造成。丛培全提交的汪疃中心卫生院开具的病历并非事发当天开具。派出所处理案件时到汪疃中心卫生院向主治医生调查时对方表示丛培全的牙齿松动并非外力造成，有执法记录仪可以证明。汪疃中心卫生院没有牙科，不具备诊断牙齿的资质，且医生是在对事发经过不知情的情况下开出的病历，且未说明丛培全的牙齿松动是外力造成。故对丛培全在李慧玲口腔诊所整牙花费的所有费用均不认可，申请就丛培全的牙齿损伤原因进行鉴定。丛培全辩称，其牙齿损坏与祝朋威有直接因果关系。丛培全提交的病历是汪疃中心卫生院的医生开具，并非其自行伪造，应认定为真实有效。祝朋威主张派出所到汪疃中心卫生院进行过调查，应当提交证据证明。事发当天丛培全到汪疃中心卫生院就医，值班医生告知其去拍脑部CT，丛培全遂到文登开发区医院拍片检查，当时其感到牙疼和头晕，确系被祝朋威殴打所致。丛培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祝朋威赔偿牙齿治疗费19000元、药费21.6元、检查费300元、误工费9天18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21621元。诉讼中，丛培全申请撤回药费21.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6日18时许，丛培全与祝朋威在汪羊线祝家英村到楼下村路段发生争执。同日，丛培全在威海市文登区人民医院支付64排颅脑CT平扫费用230元。2018年7月25日，威公临（汪）行罚决字[2018]9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8年6月16日18时许，丛培全驾驶鲁Ｋ×××××轿车行驶到汪羊线祝家英村到楼下村路段时，因祝朋威驾驶鲁Ｋ×××××轿车不给丛培全让路，双方发生争执，继而无故互相阻挡、拦截对方车辆，后导致双方发生厮打，决定给予丛培全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行政拘留日期为2018年7月25日到2018年7月30日。2018年12月4日，丛培全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诉讼请求：请求祝朋威赔偿医药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牙齿治疗费、物品损失费5000元。一审法院立（2018）鲁1002民初7249号案件予以受理。该案中，祝朋威对丛培全主张40元交通费予以认可。2018年12月12日，丛培全主张因为其牙齿的费用还不明确，申请撤回对该案的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2019年2月26日，威公临（汪）行罚决字[2019]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8年6月16日18时许，祝朋威驾驶鲁Ｋ×××××轿车与丛培全驾驶的鲁Ｋ×××××轿车在楼下村附近因超车发生争执，继而行驶至初张路汪疃红绿灯路口时，祝朋威与丛培全随意互相拦截对方的车辆，造成初张路交通秩序混乱，随后祝朋威又动手对丛培全进行殴打，决定给予给予祝朋威合并执行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柒佰元的处罚。2019年4月10日，丛培全在威海口腔医院支付放射费70元。2019年4月26日，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李慧玲口腔诊所为丛培全开具金额为4000元的医疗服务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2019年5月20日，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李慧玲口腔诊所为丛培全开具金额分别为9000元、6000元的医疗服务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丛培全为证实其诉讼请求提交委汪疃中心卫生院门诊病历和签有李慧玲的门诊病历各一份、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三张、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李慧玲口腔诊所出具的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三张、不锈钢牙钩和牙套各一个。祝朋威质证认为，不承认金额为21.6元的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是使用医保卡消费的，汪疃中心医院门诊病历是2018年7月25日一起去拘留所的路上借汪疃派出所秦所长的手机给丛培全给其妻子打电话代开的证据，丛培全在李慧玲口腔诊所治疗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6日，相距事发6个月之久，丛培全在2018年12月4日起诉时在庭上说牙齿是假牙，本来就松动，秦所长去汪疃卫生院问医生，医生说丛培全的牙齿的受伤度不是外力导致的，怀疑在这6个月之间丛培全的牙齿有二次伤害，要求丛培全做鉴定，李慧玲诊所的门诊病历没有公章，怀疑真实性和合法性，要求丛培全的主治医生到庭陈述事实，不锈钢牙钩和牙套不能证明牙套是在双方俩动手的第二天掉了，丛培全只把牙钩和牙套拿来，距离双方之间的事情已经一年多了，不知道丛培全是从哪找来的。丛培全称，当时祝朋威对其进行殴打，使其牙齿、头部受伤，到汪疃医院做检查，有汪疃医院值班医生开具的门诊病历，因汪疃医院没有牙科治疗，所以到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李慧玲口腔诊所做牙齿治疗，因为牙齿痛，没有办法做治疗，牙齿不疼了才去做治疗，如果祝朋威能给主治医师收入，主治医师可以到庭陈述事实，否则会影响主治医师的经济收入。汪疃中心卫生院门诊病历显示，（补）2018年6月16日，头痛头昏10分钟，患者于10分钟前被人用拳头击打面部，感头痛头昏，面部疼痛、牙痛未经处理而来，有5颗上牙稍松动，处理头颅CT。李慧玲诊所的门诊病历显示，丛培全在2018年12月的26日、29日及2019年1月的3日、7日、9日、10日、16日、23日、2月28日、3月的2日、4日、6日、4月10日进行过8颗上牙的治疗。经释明，祝朋威明确表示对丛培全的医疗费等在本案中不申请相关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等，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祝朋威动手对丛培全进行殴打并受到了行政处罚，应对丛培全身体受到侵害所产生的损失承担一定赔偿责任，但丛培全对纠纷的发生存在过错亦受到了行政处罚，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应认定祝朋威存有主要过错，应对丛培全身体受到伤害所产生的合理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关于丛培全的合理损失。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丛培全在涉案纠纷当天及之后在诊断中花费300元（230元+70元）应认定为合理医疗费损失。关于牙齿治疗费，丛培全提交的汪疃中心卫生院门诊病历显示事发当日有5颗上牙松动，但丛培全提交的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李慧玲口腔诊所出具的门诊病历及发票显示丛培全在事发后进行过8颗上牙的治疗共花费19000元（4000元+9000元+6000元），应认定其中的11875元（19000元÷8颗×5颗）为因涉案事故所产生的合理牙齿治疗费。所以，应认定丛培全因事故产生的合理医疗费共计12175元（11875元+300元）。关于祝朋威对丛培全的全部医疗费所提出相关异议的抗辩，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不申请相关司法鉴定，故根据上述相关法律规定，不予采信。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丛培全对于其误工费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交通费。丛培全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祝朋威在（2018）鲁1002民初7249号案件中曾对丛培全因事故所产生的交通费认可40元，故应认定丛培全因事故产生的合理交通费为40元。综上，对丛培全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祝朋威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丛培全医疗费7305元（12175元×60%）；二、祝朋威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丛培全交通费24元（40元×60%）；三、驳回丛培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元，由丛培全负担112.4元，由祝朋威负担57.6元。二审中，丛培全提交假牙一副，主张案涉纠纷发生时其就戴着这副假牙，祝朋威将其假牙的牙钩打断了，真牙也有松动，拟证实其牙确系被祝朋威打坏，因一审诉讼过程中尚在使用，故当时未提交。经质证，祝朋威认为无法认定该假牙系丛培全本人使用，事发至今已经两年，丛培全未及时提交质证，且丛培全称其假牙已经使用十年时间，不排除事发前已经出现质量问题，没有证据证明其牙系祝朋威打坏。双方当事人对于上述证据存在异议，本院认为，丛培全提交的假牙，无法认定系其本人案涉纠纷发生时所佩戴，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对于医疗费等合理费用，侵权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祝朋威因与丛培全驾驶车辆行驶过程中产生纠纷，进而发生肢体冲突，对于丛培全因此产生的合理损失，祝朋威应当按照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于丛培全治疗牙齿与案涉纠纷的因果关系存在争议。根据公安机关在事发后对丛培全所作的询问笔录，丛培全称当时祝朋威朝他的嘴打了一拳，汪疃中心卫生院出具的病历中，亦载明事发当天丛培全就诊时感牙痛。该病例虽系事后补开，但以此即否认其真实性依据不足。此后，丛培全在李慧玲口腔诊所进行了牙齿治疗，并提供了病历、发票等予以证明。祝朋威对此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应当对丛培全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承担举证责任。祝朋威一审时未就上述事项提交相关证据，亦明确表示不申请相关鉴定，其于二审中申请鉴定，理由不当，不予准许。结合双方举证情况，一审认定丛培全的牙齿在案涉纠纷中有损伤，并酌定支持其部分治疗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祝朋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2元，由祝朋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永祥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赵娟书记员张济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