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81民初3928号原告：王琴，女，1972年3月31日生，汉族，住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江苏东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沃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启东市汇龙镇明珠新村185号。法定代表人：季协连，公司经理。被告：季金卫，男，1979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启东市。被告：张丹，女，1978年10月31日生，汉族，住启东市。被告：施俊杰，男，1962年1月30日生，汉族，住启东市。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宜国，上海市亚太长城（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琴与被告南通沃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牛公司）季金卫、张丹、施俊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被告沃牛公司、季金卫、张丹、施俊杰的共同诉讼委托代理人孙宜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沃牛公司返还原告投资款45万元及该款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暂定5万元；2、被告季金卫、张丹、施俊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沃牛公司于2016年12月10日签订《项目合伙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王琴与被告沃牛公司合作经营第二季《中国新歌声》全国城市海选南通赛区项目（经营期限为2016年12月至2017年4月30日），总投资180万元，双方各出资90万元；本合伙依法组成项目法人，合伙项目盈亏各按50%分配和承担。协议签订后，原告两次共向被告沃牛公司账户汇款90万元。但之后合伙项目未能按约实施，也未组成项目法人。经原告催要，对应退还原告款项，被告季金卫于2017年6月15日向原告出具了借条，言明在2017年12月31日前全部还清。后被告方自2017年8月26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分五次归还了原告45万元，余45万元虽经原告多次催要，但被告至今未归还。被告沃牛公司在项目合作及借条形成时的股东为季金卫、张丹、施俊杰，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出资方式和时间为认缴制，于2026年1月4日前出资（目前未出资分文），且被告沃牛公司名下无任何财产，故被告季金卫、张丹、施俊杰对被告沃牛公司应返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沃牛公司、季金卫、张丹、施俊杰辩称，1、根据沃牛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股东不得以个人名义代表公司进行借款、抵押、担保。因此，在双方对合伙项目还没有进行结算情况下，被告季金卫所出具的借条，仅是其个人行为，不代表被告向原告的借款，不代表合伙项目合同已经解散，而只是原被告双方在合伙过程中，被告应原告的要求所出具的初步的合作款项的凭证，双方需要对合伙合同约定的费用进行最终的结算。故在项目投资没有结算的情况下，不存在返还投资款的问题，仅能就合伙的项目进行结算；2、本案的合伙是项目合伙，是原告王琴和被告南通沃牛公司之间的合伙。那么对于该项目合伙应该是原告与沃牛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应该由王琴和沃牛公司对合伙的投资项目进行结算。被告季金卫、张丹、施俊杰仅是合伙时的沃牛公司的股东，在沃牛公司存在的情况下，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沃牛公司资不抵债或者出资不到位，被告季金卫、张丹、施俊杰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同时，在2018年12月27日，工商已经登记已经将沃牛公司的全部股份变更到季协连的名下，即使沃牛公司的股东要承担连带责任，也应该由季协连来承担，而不是本案的被告季金卫、张丹和施俊杰；3、鉴于本案原被告双方还没有结算，双方应在投资的合伙项目结算之后来承担盈亏的责任。且从被告提供的合伙项目收支账明细看，合伙项目是亏损的，但是被告沃牛公司已经支付了原告45万元，按照协议，如果沃牛公司在亏损的情况下，原告所收取的45万块钱应当在结算后按结算的数额依法向被告返还。被告对此将进行反诉或另行提起诉讼。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0日，原告王琴与被告沃牛公司签订《项目合伙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合作经营第二季《中国新歌声》全国城市海选南通赛区项目，总投资180万元，双方各出资90万元；本合伙依法组成合伙项目人，在合伙期间所采购的固定资产为双方共有资产，不得随意侵害。合伙终止后，进行协商处理或归任何一方所有；本合伙组织期限为第二季《中国新歌声》全国城市海选南通赛区结束（经营期限为2016年12月至2017年4月30日）；双方共同经营，收益归全体合伙人，所产生的亏损或者民事责任由全体合伙人承担。合伙项目利润按50%比例分配；本项目指定专人负责财务账目，按规范的财务流程建立会计档案，双方出资额必须足额到账，凡经费在一万元以上的支出，须报经双方负责人审核同意后方可开支。该协议还专门约定了违约条款。协议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6年12月13日、12月14日两次向被告沃牛公司账户汇款合计90万元。之后，被告沃牛公司开始实施合伙项目，但原告未全程参与。2017年6月15日，被告季金卫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条王琴人民币90万（玖拾万整）返归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前”。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季金卫催要，季金卫同意归还，并分别于2017年8月26日、10月26日，2018年2月13日、4月28日、10月30日通过沃牛公司账户共计给付原告45万元，余款则迟不归还。2019年2月4日,原告以民间借贷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季金卫归还借款45万元。该案经审理，原告王琴于同年5月9日撤诉，并于同月15日提起本诉讼。另查明，被告沃牛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设立；公司股东为季金卫、张丹；注册资金200万元。2016年12月19日，沃牛公司增资800万元，增加股东施俊杰，其中季金卫、张丹各持250万元，施俊杰持股500万元。2018年11月28日，季金卫、施俊杰、张丹三人将各自持有的沃牛公司股权均无偿转让给了季协连。上述出资方式均为认缴，出资时间都在2026年1月4日，并已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季金卫于2017年6月15日向原告出具借条行为属于个人行为还是公司行为，该行为是否系双方合伙结算的依据；二、沃牛公司是否应承担案涉45万元的还款责任，如承担，原公司股东季金卫、张丹、施俊杰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本案中，被告季金卫在出具借条时系被告沃牛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虽未在借条上加盖沃牛公司的印章，但该行为仍属于有权代表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沃牛公司承受，且沃牛公司已开始履行该借条中所约定的还款义务；其次，根据合伙原理，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合伙经营期间发生亏损，合伙人退出合伙时未按约定分担或者未合理分担合伙债务的，退伙人对原合伙的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退伙人已分担合伙债务的，对其参加合伙期间的全部债务仍负连带责任。本案原告王琴与被告沃牛公司之间系合伙关系，因被告沃牛公司出具借条时，双方合伙期限已届满，故被告季金卫对原告王琴合伙出资份额出具借条的行为具有结算性质，其约定对合伙双方有约束力。即使合伙项目实际亏损并对外负有债务，也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影响原、被告间约定的效力。对争议焦点二，因被告季金卫出具借据系代表行为，该行为的法律后果由被告沃牛公司承担，故沃牛公司应继续履行返还原告投资款45万元的义务。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沃牛公司成立时的股东为被告季金卫和张丹，注册资本采用认缴制。嗣后公司增加施俊杰为股东并增资，2018年11月28日，季金卫、张丹、施俊杰又将各自持有的全部股权无偿转让给了季协连，而出资时间均在2026年1月4日。股东该出资方式和股权转让方式并不违反公司法的规定，故被告季金卫、张丹、施俊杰的行为不构成权利滥用，不应对被告沃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外，因沃牛公司未破产或解散，其股东对分期缴纳而尚未届满缴纳期限的出资具有期待利益，原告作为债权人也不能要求公司股东提前出资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3条、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通沃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给付原告王琴人民币4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4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王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8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11820元元，由被告南通沃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8800元（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46×××65）。审 判 长  袁 辉人民陪审员  朱伯平人民陪审员  徐沈蔚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陈奕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