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民终37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卓三贤，男，1969年12月31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怀瑾，河南师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志锋，男，1975年8月2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宁，河南博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和天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舞钢市垭口大石门路1号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81171950676B。法定代表人：王德周，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春礼，男，1961年10月6日生，汉族，住舞钢市，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辛伟华，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卓三贤因与被上诉人赵志锋、河南和天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天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1民初1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三贤上诉请求：一、撤销舞钢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1民初1726号判决，改判支持卓三贤一审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赵志峰私自使用违法印制的“金券卡”代替人民币结算工程款的行为合法，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纠正。赵志峰使用第三方私自印制的金券卡向卓三贤支付工程款，而该金券卡既无政府相关部门批准发行，也不能代替人民币流通，系禁止在市场流通的违禁物，赵志峰实质上至今没有支付拖欠的50万元工程款。因为该金券卡违反了《人民银行法》第二十条“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印制、发售代币票券，以代替人民币在市场上流通”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的。既然法律禁止该类卡券在市场流通，那么赵使用此违禁物代替人民币付款的行为也是违法的，法院应依法予以没收。一审判决认为“该卡不是赵个人印制的，赵就可以使用”的观点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赵志峰尚欠上诉人卓三贤工程款1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赵志峰作为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同时给债权人附加了更多的义务，其一，该卡只能在某一个公司的某类商品使用，且不同价格的商品只能抵用小部分价值，另外仍需支付现金搭配使用；其二，该商品价格畸高非市场公允价格；其三，该商品全部是日用品，没有选择余地；其四，每使用一元卡份额需要另付30％手续费等等。一审判决仅凭案外人的几句谎言就认为该50万金券卡可以使用，并未全面收集调取相反证据，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债权。三、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利公司）对拖欠的工程款不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豫法民三终字第00205号等生效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可知，锦辉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赵志峰系借用天利公司施工资质并挂靠在被告天利公司名下承包案涉工程，二者之间是挂靠和被挂靠关系。在本案中，天利公司是资质出借人，赵志峰是资质借用人。根据建设工程领域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赵志峰作为借用施工资质的承包人，应当与资质出借人天利公司一起就拖欠工程款行为承担连带责任。赵志峰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本案金券卡在社会上广为常见，法律并不禁止这样的流通，况且一审法院到发卡商店进行了核实，能够正常使用。当时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任何强迫情形存在，所以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和天下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我公司不承担责任所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就我公司的上诉请求。我公司与赵志峰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经人民法院审判并执行完毕，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卓三贤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50万元及利息21万元，共计71万元（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1月5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诉讼期间继续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2．判令二被告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要求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5月20日，舞钢市锦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天利建筑公司共同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天利公司承包舞钢市李培庄商住小区二期6#楼工程。2009年5月21日，赵志锋与天利公司签订一份《工程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天利公司将其承建的上述6号楼工程，转包给被告赵志锋。2009年9月14日，赵志锋以天利公司名义与卓三贤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由卓三贤以包清工、包机械、采用固定单价合同的方式承建舞钢市李培庄商住小区6号楼工程。洛阳渝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该合同上作为签证方加盖了印章。该合同未显示有天利公司印章。卓三贤于2009年9月19日、2009年11月29日分两笔共向赵志锋交付质保金25万元。案涉工程于2011年12月27日进行了工程竣工验收。因天利公司未及时向赵志锋支付工程款，赵志锋于2013年10月17日向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该案经一审、二审，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年2月23日作出（2015）豫法民三终字第002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天利公司向赵志锋支付工程款2641904.83元及相应利息。赵志锋申请执行后，天利公司、赵志锋于2017年12月6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最终天利公司向赵志锋支付375万元工程款，赵志锋自愿放弃剩余款项，该执行案于2017年12月12日终结。赵志锋在庭审中也认可天利公司现在已不欠付赵志锋工程款。2016年12月26日，赵志锋与卓三贤签订《结算证明》一份，内容为：“赵志锋、卓三贤经友好协商，就舞钢市水雲华庭6#楼项目大清包进行结算。最后清算，赵志锋付卓三贤伍拾万元，以金券卡代为结算。赵志锋确保金券卡可以使用。不能使用，此证明作废。”在该《结算证明》下方有卓三贤及赵志锋签名。该《结算证明》签订当日，赵志锋向卓三贤交付了总计面额为50万元的河南非常道实业有限公司金券卡若干张。庭审中，卓三贤认可该50万元的数额包含其此前向赵志锋交纳的25万元质保金。经一审法院实地核实，位于郑州市的开拓者易货店工作人员称，河南非常道实业有限公司的金券卡在向开拓者易货店支付卡面金额30％的服务费后可兑换同等面值的开拓者易货店卡券在开拓者易货店进行消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主有三个：一、原告卓三贤与被告赵志锋间签订的《结算证明》是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二、赵志锋是否还欠付卓三贤的工程款。三、天利公司是否应对卓三贤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原告卓三贤与被告赵志锋间签订的《结算证明》是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卓三贤认为赵志锋以金券卡形式与其进行结算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法》第二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币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的相关规定，上述法律或行政法规主要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印制、发售代币票券，以代替人民币在市场上流通及违反相关规定的处罚措施。本案中，卓三贤并未举证证明赵志锋有印制、发售代币票券的行为，赵志锋以金券卡形式向卓三贤进行结算也并非是印制、发售代币票券的行为。另外，经一审法院实地核实，赵志锋向卓三贤交付的河南非常道实业有限公司的金券卡在指定消费地点可以消费使用。卓三贤认为案涉的金券卡限制交易对象、交易价格，赵志锋以金券卡形式向卓三贤进行结算显失公平。但从常理来看，几乎所有的代币票券均存在限制交易对象及交易价格的特点，卓三贤在同意赵志锋以金券卡形式向其结算时对此应有相应的认知，其与赵志锋签订《结算证明》后就应承担相应的后果。故卓三贤引用上述与本案并不相关法律规定，并以结算方式显失公平为由，否定双方自愿签订的《结算证明》载明的其自愿接受赵志锋交付可以使用的金券卡结算的结算方式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赵志锋是否还欠付卓三贤的工程款。本案中，从卓三贤与赵志锋签订的结算证明中可知，经双方协商，赵志锋承诺向卓三贤支付工程款50万元，其后赵志锋向卓三贤支付了50万元的河南非常道实业有限公司的金券卡。经一审法院实地核实，上述50万元面额的金券卡如要实际全部消费，卓三贤需额外向接受该金券卡消费的开拓者易货店支付50万元额度的30％，即15万元的服务费。即卓三贤若要取得赵志锋交付金券卡的50万元面额的价值，需另付服务费15万元，故赵志锋向卓三贤交付的50万元金券卡核减相应的服务费后对于卓三贤而言价值仅有35万元。赵志锋庭审中称在向卓三贤交付金券卡时向其告知了金券卡的使用规则，卓三贤对此不予认可，赵志锋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赵志锋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从公平角度考虑，赵志锋并未向卓三贤足额支付50万元工程款或与50万元绝对价值的金券卡，故截至本次诉讼时，赵志锋尚欠付卓三贤工程款15万元。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天利公司是否应对卓三贤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卓三贤认为天利公司违法出借资质给赵志锋，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关于建筑施工企业不能出借资质的相关规定，应对赵志锋欠付卓三贤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卓三贤出示的生效判决仅认定天利公司是将案涉工程转包给赵志锋，并未认定天利公司出借资质给赵志锋，且天利公司已向赵志锋结算了全部的工程款。另外，即使赵志锋确实借用天利公司资质，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的处罚措施中也并不包含出借资质人对借用资质人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卓三贤与赵志锋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中并未有天利公司的印章，天利公司庭审中也称对该合同不知情。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卓三贤应就其未受偿工程款向赵志锋主张权利，其要求天利公司对赵志锋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卓三贤诉求的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赵志锋与卓三贤在2016年12月26日就案涉工程款进行结算并签署了《结算证明》，确认赵志锋应向卓三贤支付的工程款为50万元，赵志锋于当日支付了案涉的金券卡，故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自2016年12月26日起算。以欠付款1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2月26日至起诉之日（2019年6月10日）的利息为22678.13元，另赵志锋应自2019年6月11日起，以实际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卓三贤支付利息至欠付工程款本息全部付完为止之日。卓三贤要求赵志锋支付自2012年1月5日至2016年12月25日的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卓三贤要求赵志锋及天利公司承担其本案诉中申请的对天利公司银行存款进行保全支付的保全费的问题。因天利公司对赵志锋欠付卓三贤的工程款不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卓三贤为其保全申请而交纳的保全费要求由天利公司负担没有法律依据。赵志锋尚欠付有卓三贤的工程款，但卓三贤申请保全的是天利公司而不是赵志锋的银行存款，故其要求赵志锋承担保全费也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卓三贤要求赵志锋及天利公司承担其支付的保全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赵志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卓三贤支付工程款本息172678.13元（其中工程款150000元，截止2019年6月10日的利息22678.13元），并以实际欠付工程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向卓三贤计付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上述工程款本息全部付完之日的利息。二、驳回卓三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497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10900元，保全费4070元），卓三贤负担12319元，赵志锋负担2651元。本院二审查明，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4日变更为河南和天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赵志峰与卓三贤就双方之间的工程欠款进行结算，从双方出具的结算证明看，该结算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对工程欠款数额及结算方式并无异议，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履行义务。但赵志峰交付给卓三贤的金券卡是系河南非常道实业有限公司发行，如果使用需要到另外一家开拓者易货店通过赵志峰联系兑换，且需要另外支付卡面金额30%的现金才能消费。赵志峰一直未能为卓三贤兑换成开拓者易货店的消费卡，导致卓三贤持有的50万元金券卡不能正常使用，违背了其在双方结算证明中“确保金券卡可以使用”的承诺。因此，根据双方结算证明，采用此种结算方式无法实现双方合意目的，赵志峰应当依照双方结算确定的50万元工程款履行偿付义务。卓三贤因结算取得的金券卡应当返还赵志峰，不能返还部分按照该该金券卡在开拓者易货店消费的实际价值计算，但最高不得超过不能返还金券卡的卡面标注的人民币价值。关于工程款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赵志锋与卓三贤在2016年12月26日就案涉工程款进行结算并签署了《结算证明》，确认赵志锋应向卓三贤支付的工程款为50万元，故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自2016年12月26日起算。以欠付款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2月26日至起诉之日（2019年6月10日）的利息为58171.23元。另赵志锋应自2019年6月11日起，以实际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卓三贤支付利息至欠付工程款本息全部付完为止之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赵志锋向卓三贤支付工程款本息172678.13元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和天下（天利）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天利公司未及时向赵志锋支付工程款，赵志锋提起诉讼，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年2月23日作出（2015）豫法民三终字第002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天利公司向赵志锋支付工程款2641904.83元及相应利息。赵志锋申请执行后，天利公司、赵志锋于2017年12月6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最终天利公司向赵志锋支付375万元工程款，该执行案于2017年12月12日终结。赵志锋在庭审中也认可天利公司现在已不欠付赵志锋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天利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赵志峰，天利公司已经全部清偿了所欠赵志峰的欠款，因此和天下公司对赵志峰所欠卓三贤的工程款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故卓三贤要求和天下（天利）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卓三贤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1民初1726号民事判决；二、赵志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卓三贤支付工程款50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12月26日起至2019年6月10日的利息为58171.23元；自2019年6月11日起，以5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卓三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赵志峰返还其持有的50万元金券卡；四、驳回卓三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1497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10900元，保全费4070元），卓三贤负担3201元，赵志锋负担117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0元，卓三贤负担2331元，赵志锋负担85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国锋审判员  李 波审判员  谢小丽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张松鹤书记员马欢欢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第一百一十九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一百三十一条民事主体行使权利时，应当履行法律规定的和当事人约定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