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255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仙霞路317号409室。法定代表人：林诗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青，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大伟嘉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三街9号D座D803室。法定代表人：廖峰，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华，男，1981年8月7日出生，北京大伟嘉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北省保定市涞水县。上诉人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富昱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大伟嘉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大伟嘉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8852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富昱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青，大伟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昱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富昱特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富昱特公司5000元的经济损失赔偿请求及5000元的律师费赔偿请求理应得到全额支持，一审判决仅支持900元经济损失及200元律师费，明显不符合实际。大伟嘉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富昱特公司的上诉请求。富昱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伟嘉公司赔偿富昱特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及律师费5000元；2.诉讼费用由大伟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15日，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富尔特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富昱特公司就富尔特公司展示于www.imagemore.com.tw等公司网站上并享有著作权的所有图片（包括数字图片、实物图片以及数字化处理的实物图片等）、影像素材、影音素材等作品行使相应权利。具体委托事宜如下：1.富尔特公司授权富昱特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展示、销售、许可第三方使用富尔特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所有图片、影像素材、影音素材等作品的权利；2.对于富尔特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所有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富尔特公司目前拥有著作权的、将来可能获得著作权图片、影像素材、影音素材等，不论品牌及存在形式、规格型号、富尔特公司均授权富昱特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可以以自身名义对任何第三方侵犯富尔特公司著作权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且此授权涵盖本授权委托书签署之前及之后可能已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出现的侵犯富尔特公司著作权的行为。上述授权法律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制作、签署法律文件、谈判、诉讼、向侵权方收取和解金、调解金、赔偿金等。3.本授权书期限至2020年12月31日止。台湾网路资讯中心出具的网域名称注册证明显示，域名为imagemore.com.tw的经营主体为富尔特公司。上述《授权委托书》及证明经台湾台北地方法院公证处认证，上海市公证协会出具《台湾地区公（认）证书核对证明》，证明上述公证书正本与通过海基会海廉陆（法）公认字第170号函附寄来的公证书副本内容相符。富昱特公司提交了涉案图片在网站上的售卖信息截图，载明：涉案编号为A009020的图片，图片名为“植物幼苗”，图片的拍摄日期为1999年11月19日，2000年3月20日在网络上首次发表。图片下方“著作权声明”载明：本图片或影视素材由富尔特公司授权发布并销售，富尔特公司对本图片或影视素材拥有相应的合法版权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富昱特公司经富尔特公司授权，有权办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如果您侵犯了本图片或影视素材的知识产权，富昱特公司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或最高达50万元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富昱特公司的损失。2018年12月14日，富昱特公司和富尔特公司签订了一份《图像胶片交接确认书》，富尔特公司将包括涉案图片在内的12张图像胶片交付给富昱特公司，并明确：1.以上图像胶片的所有权属于富尔特公司，富尔特公司将该图像胶片交予富昱特公司持有、使用与管理；2.以上图像胶片的著作权属于富尔特公司，双方确认，在中国大陆地域范围内，富昱特公司是唯一一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该图像办理第三人使用许可的主体。在中国大陆地域范围内，如果任何第三方侵犯了该图像的著作权，富昱特公司是唯一有权请求追究该侵权行为法律责任并获得赔偿的主体。大伟嘉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到一审法院查看了富昱特公司提供的涉案图片的原始胶片，对真实性无异议。富昱特公司提交的由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出具的（2018）宁钟证经内字第2998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富昱特公司在公证处使用该处计算机设备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s：//www.sogou.com/”，进入搜狗搜索页面，点击左上角“微信”，在搜索栏输入“金鸡工程服务平台”，点击“搜公众号”，微信认证显示为大伟嘉公司。大伟嘉公司认可其微信公众号中使用了与富昱特公司主张的图片一致的图片。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图片已经删除，富昱特公司撤回要求大伟嘉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大伟嘉公司认可涉案微信公众号由其经营。为证明其图片市场价格，富昱特公司提交了其2010年9月17日与北京神州功典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图片订购合同及发票。订购合同内容为单图A106077单次编辑授权，价格为10000元。同时，富昱特公司还提交了（2016）京0101民初13481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其他法院曾就使用其享有权利的案外图片的行为判赔15000元。此外，为证明维权合理开支，富昱特公司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本案律师代理费为5000元，富昱特公司表示有律师费发票，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应发票。上述事实，有富昱特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图像胶片交接确认书、上海市公证协会证明、底图、网页售卖信息截图、合同、委托代理协议、勘验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图片系用摄影形式创作的艺术作品，为著作权法所保护。富尔特公司网站上收录的涉案图片署名著作权归属于富尔特公司，而富昱特公司经富尔特公司授权，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内展示、销售和许可第三方使用涉案图片，并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获得赔偿。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富昱特公司依照所获授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大伟嘉公司未经许可使用他人作品的行为，侵犯了著作权人的合法权利，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富昱特公司虽然提交了证明其损失的证据，但鉴于其提交的损失证据并未涉及涉案图片，故上述证据无法直接证明其因本案所诉侵权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同时，其亦未证明大伟嘉公司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独创性程度、大伟嘉公司的过错程度、图片使用方式及图片大小等因素酌情确定。富昱特公司要求的赔偿数额较高，一审法院不再全额支持其诉讼请求，其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大伟嘉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900元及律师费2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富昱特公司、大伟嘉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确定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及合理支出数额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虽然富昱特公司提交了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图片订购合同、发票以及法院作出的相关民事判决书，但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涉案图片的市场价格，故一审法院在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的基础上，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并综合考虑了涉案图片的独创性程度、大伟嘉公司的过错程度、图片使用方式及图片大小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虽然富昱特公司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但其并未提交相关律师费发票，故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支出的合理性、必要性原则，结合当事人举证情况，支持了富昱特公司主张的部分律师费数额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富昱特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崔宇航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 越书 记 员 张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