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6行终7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刘英，男，195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诸暨市山下湖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诸暨市山下湖镇宝兴路63号。 法定代表人余灵君，镇长。 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祝新军，副镇长。 委托代理人朱小伟，浙江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斯佳燕，浙江百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周刘英因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诸暨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1行初1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周刘英与陈建锋于2019年8月8日通过特快专递向被告诸暨市山下湖镇人民政府寄送《信息公开申请书》，要求被告向原告公开以下信息:1.美丽湖畈建设2017年实施的蚌塘退养相关文件；2.全镇退养总面积(统计表)及财政补助款总金额；3.允许恢复养殖珠蚌的依据和文件；4.责成新长乐村村委会公开新长乐村蚌塘退养户数及每户退养面积；5.公开新长乐村在2009年10月与詹国庆签订的264.65亩田塘承包合同及白塔湖湿地办准备在该地块上建造景观岛的意向书等相应信息。被告于2019年8月9日收到该申请。2019年8月15日，被告作出山政信公复字〔2019〕年2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答复书就原告申请的1-4项信息公开内容逐项进行了答复并提供了相关文件及资料；对于原告申请的第5项内容即新长乐村在2009年10月与詹国庆签订的264.65亩田塘承包合同及白塔湖湿地办准备在该地块上建造景观岛的意向书，被告明确告知了该条信息不是被告单位政府信息，建议原告向诸暨市山下湖镇新长乐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申请公开。该答复书被告于2019年8月16日当面送达原告周刘英，但周刘英拒签。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除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向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对外以自己名义履行行政管理职能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含本条例第十条第二款规定的派出机构、内设机构)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故原、被告主体适格。第三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需要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本案中，原告于2019年8月8日通过特快专递向被告申请信息公开，被告于8月9日收到该申请后，在8月15日作出答复，并于8月16日将答复书送达原告，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答复期限。 《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所申请公开信息已经主动公开的，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二)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五）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原告周刘英向被告提出5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被告已经在答复书中就申请事项中的1-4项逐项向被告公开并提供了相关文件及资料；对第5项内容，原告要求公开新长乐村在2009年10月与詹国庆签订的264.65亩田塘承包合同及白塔湖湿地办准备在该地块上建造景观岛的意向书等相应信息，被告在答复书中明确告知该信息不属于被告单位信息，建议向诸暨市山下湖镇新长乐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申请，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现原告提出判决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履行公开原告申请的相关信息的行政行为违法及判决被告即时公开原告申请的相关信息两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告周刘英与陈建锋在《信息公开申请书》中明确要求获取信息的方式为快递，但被告未按两申请人要求的方式寄送答复书，而是采用当面送达方式，鉴于另一共同申请人陈建锋已经签收该答复且被告在诉讼过程中已经通过提交证据及答辩的方式向原告进行了告知，未对原告的信息获取权造成实质影响，对此予以指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刘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周刘英负担。 上诉人周刘英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至今未收到被上诉人答复。2.上诉人要求公开的白塔湖湿地办准备在新长乐村264.65亩田块上建造景观岛的意向书，被上诉人认为应当向新长乐村索取。经上诉人查证，新长乐村无权动用该264.65亩集体土地，建造景观岛完全是政府行为，故应当存在政府信息。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公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诸暨市山下湖镇人民政府答辩称：1.答复书客观上已经送达上诉人，送达时有镇政府工作人员及上诉人所在村村干部在场。送达过程中同时对上诉人作了口头答复。2.上诉人是与案外人陈建锋共同申请的，故被上诉人对两申请人共同进行答复。陈建锋收到答复书系事实。上诉人应当明知收到答复书的事实。3.即使送达存在瑕疵，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中被上诉人亦已经向上诉人公开了相关政府信息内容，没有继续公开必要。4.上诉人要求公开的意向书等材料并非被上诉人掌握的政府信息，已建议上诉人向相关经济合作社申请公开。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有无在法定期限内就上诉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需要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本案中，上诉人与案外人陈建锋作为共同申请人，于2019年8月8日向被上诉人邮寄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被上诉人于次日收到，并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山政信公复字〔2019〕年2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至陈建锋作为申请人之一于2019年8月16日在回执上签字确认，应视为被上诉人已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此外，上诉人二审中亦自认，陈建锋收到答复书约一周后已向共同申请人即本案上诉人出示答复书及相关材料。 关于被上诉人有无依法、完整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问题，上诉人对答复中公开的前四项信息并无异议，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新长乐村在2009年10月与詹国庆签订的田塘264.65亩承包合同”及“白塔湖湿地办何时准备在该264.65亩田块上建造景观岛的意向书”是否属于被上诉人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关于承包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令第18号）第十一条以及《浙江省实施办法》第五条第四款、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农村土地承包及承包合同的管理。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发包方应当自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土地承包方案决议、承包合同等材料报乡（镇）人民政府；乡（镇）人民政府对报送的材料进行审核，符合规定要求的，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故被上诉人作为乡镇人民政府依法对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具有相应管理、审核职责，其在履行相关行政管理职责过程中需要获取承包合同。同时，《浙江省实施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农业、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和乡（镇）人民政府应当完善农村土地承包方案、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其相关文件档案的管理制度，建立健全农村土地承包信息化管理系统，提高科学管理水平。故被上诉人还应完善保存、管理土地承包合同的管理制度。被上诉人在本案二审中亦自认，镇政府设立有三资管理办公室，履行管理相关承包合同的职责。综合前述情况，应认定为土地承包合同属于被上诉人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责中可能获取并以一定形式保存的政府信息。但本案中，被上诉人迳行以“不属于我单位政府信息”为由作出答复，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意向书，上诉人二审中自认并无存在该信息的确切依据，仅知道存在该建设的协商行为，故该申请事项名为政府信息公开，实为咨询，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畴，被上诉人对此所作答复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部分认定不当，应予指正。上诉人的部分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诸暨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1行初165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被上诉人诸暨市山下湖镇人民政府所作山政信公复字〔2019〕年2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中第五项答复内容； 三、责令被上诉人诸暨市山下湖镇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就上诉人申请的“新长乐村与詹国庆签订的田塘承包合同”事项重新作出答复； 四、驳回上诉人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被上诉人诸暨市山下湖镇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毕金刚 审判员  傅芝兰 审判员  范卓娅 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 书记员  孟树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