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9民初1481号原告：严月芳，女，汉族，1982年5月28日生，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江苏合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冈市龙感湖龙生药物原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龙感湖化工小区。法定代表人：沈兴元。被告：沈兴元，男，汉族，1963年8月26日生，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第三人：严国强，男，汉族，1970年9月8日生，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第三人：俞永明，男，汉族，1965年12月15日生，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雨飞，江苏苏州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严月芳与被告黄冈市龙感湖龙生药物原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生公司）、沈兴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严月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被告沈兴元暨龙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到庭参加应诉。后本院通知严国强、俞永明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严月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被告沈兴元暨龙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第三人俞永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雨飞到庭参加应诉，第三人严国强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严月芳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龙生公司、沈兴元归还借款本金541793元及利息（以本金316694元，自2018年2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225099元，自2018年6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龙生公司、沈兴元支付律师费35000元；3.诉讼费由龙生公司、沈兴元承担。事实和理由：龙生公司多次向严月芳借款。2015年9月22日，龙生公司向严月芳借款5万元；2016年2月16日，龙生公司向严月芳借款11万元；2016年8月12日，龙生公司向严月芳借款20万元、73000元；2017年2月5日，龙生公司向严月芳借款409500元。双方约定的利息均为年利率36%。龙生公司在借款期间，归还过部分本息，尚余诉请金额未归还。经查，沈兴元为龙生公司的唯一股东，在沈兴元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情况下，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龙生公司、沈兴元共同辩称：向严月芳借款属实，龙生公司已还清全部借款。第三人严国强未作述称。第三人俞永明述称：1.严月芳提供的收款收据，没有银行汇款凭证印证，不能证明严月芳已交付借款。2.即使存在借款，龙生公司已还清全部借款。3.证人朱某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收到的款项全部用于龙生公司的生产经营。4.借条上的内容并非龙生公司的真实意思。严月芳的配偶朱某曾在龙生公司担任财务人员，其掌握过龙生公司的公章，严月芳提供的借条为事后自己所补，借条上关于利息、律师费的约定不是龙生公司的意思。严月芳亦未提供支付律师费的付款凭证。5.即使借款未还清，应以龙生公司的资产归还，俞永明无需承担责任。2017年11月，龙生公司被当地政府收购，俞永明与龙生公司已无关联。经审理查明：1.2013年1月8日，严国强、沈兴元、俞永明三人签订《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三人合股开化工厂，严国强占股35%、沈兴元占股35%、俞永明占股30%；化工厂总负责人沈兴元，严国强派一人协助沈兴元，负责采购、发货、收款等事项，俞永明派一人协助沈兴元，负责进仓、记账、核算、出纳等事项。审理中，当事人陈述：严国强派出朱某参与龙生公司管理，俞永明派出吴海荣参与龙生公司管理。龙生公司登记为自然人独资的一人公司，沈兴元登记为该公司的唯一股东。严国强、沈兴元、俞永明签订《关于严国强、沈兴元、俞永明三位股东的协议》。协议约定：老车间到2017年3月1日前盘库清仓。自2017年3月1日至2027年3月1日，由股东严国强总承包，每年上交三人集体300万元，其中150万元直接用于三人分配，另外150万元用于归还各类借款及应付款。在承包期间，所有人员、费用由严国强本人负担，涉及公司集体资产必须添置或购买或领证所需资金，先由严国强垫资，归还时作溢价部分返还其本人。2.严月芳向龙生公司出借款项明细如下：（1）2015年9月22日出借5万元。2015年9月22日的收款收据记载“2018年2月14日已支付本金25000元、利息10962元”。（2）2016年2月19日出借11万元。2016年2月19日的收款收据记载“2018年2月14日已支付本金55000元、利息19992元”。（3）2016年8月12日出借73000元。2017年2月28日的付款凭证记载“利息：2016年8月12日-2017年2月28日，合计201天，14673元”、“2018年2月14日已支付本金3.6万及利息，合计50014元”；2016年8月12日的收款收据记载“利息：2016年8月12日-2017年2月28日，合计201天，利息14673元”。（4）2016年8月12日出借20万元。2017年2月28日的付款凭证记载“利息：2016年8月12日-2017年2月28日，合计201天，40200元”、“2018年2月14日支付本金10万、利息37000，合计137000元”；2016年8月12日的收款收据记载“利息：2016年8月12日-2017年2月28日，合计201天，利息40200元”。（5）2017年2月5日出借204750元。2017年2月28日的付款凭证记载“利息：2017年2月5日-2017年2月28日，合计24天，4914元”、“2018年2月14日已支付本金102375元、利息19753元，合计122128元”；2017年2月5日的收款收据记载“利息：2017年2月5日-2017年2月28日，合计24天，利息4914元”。（6）2017年2月5日出借204750元。2017年2月28日的付款凭证记载“利息：2017年2月5日-2017年2月28日，24天，4914元”、“2018年2月14日已支付本金102375元、利息19358元，合计121733元”；2017年2月5日的收款收据记载“利息：2017年2月5日-2017年2月28日，合计24天，利息4914元”。3．严月芳向本院提供了借条六张。该六张借条均载明，龙生公司确认向严月芳借到上述借款，借款利息按月3%计算，出借人有权随时要求借款人支付利息及本金，若出借人起诉要求借款人归还借款，则借款人需承担出借人因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等一切诉讼、保全费用。4.龙生公司通过吴海荣的账户向严月芳配偶朱某付款如下：2017年11月23日支付100万元；2017年11月28日支付10万元；2017年11月29日支付41万元；2017年11月29日交付朱某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17年11月30日支付12万元；2017年12月1日支付1万元；2018年2月14日支付67000元；2018年2月14日支付10万元；2018年2月14日支付450980元；2018年2月15日支付8万元；2018年6月14日支付20万元；2018年9月21日支付24600元。审理中，证人朱某到庭陈述：案涉借条均于2018年7至9月期间后补形成，由沈兴元加盖公章；2018年2月14日的450980元、2018年2月15日的8万元、2018年6月14日的20万元，均用于归还案涉借款；龙生公司举证的其余付款均与案涉借款无关。5.严月芳与江苏合鼎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协议约定，由该所处理严月芳案涉纠纷，律师费35000元。江苏合鼎律师事务所向严月芳开具了3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以上事实，有收款收据、付款凭证、借条、委托代理协议、发票、协议及股东协议、银行交易明细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严月芳提供的收款收据能够证实，其于2015年9月22日、2016年2月19日、2016年8月12日、2017年2月5日向龙生公司分别出借5万元、11万元、273000元、409500元，以上借款本金合计842500元。关于案涉借款有无约定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从严月芳提供的收款收据以及付款凭证来看，双方对案涉借款约定了利息；从付款凭证记载的部分利息的计算期间、金额来看，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为年利率36%。关于龙生公司有无还清案涉借款的问题。证人朱某系严月芳的配偶，曾在龙生公司工作，朱某陈述龙生公司于2018年2月14支付的450980元、2月15日支付的8万元、6月14日支付的20万元系用于归还案涉借款，本院予以确认。对龙生公司举证的其余付款，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2017年11月23日至2017年12月1日期间的付款，龙生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记账凭证，如果是用于归还案涉借款，在严月芳提供的收款收据中也应有所记载，但严月芳提供的收款收据中并无相应的还款记载，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该部分付款用于归还案涉借款。2.对于2018年2月14日67000元的付款，该网银电子回单上记载“归还朱某垫付借款，徐爱平32000元……”，故该笔付款并非由于归还案涉借款。3.对于2018年2月14日的10万元付款，龙生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记账凭证，朱某陈述系用于支付工人工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该笔付款用于归还案涉借款。4.龙生公司提供的2018年9月21日的收款收据显示，向朱某支付的24600元系用于支付2016年9月10日的借款本息，并非用于归还案涉借款。对于龙生公司用于归还案涉借款的730980元，严月芳提供的收款收据、付款凭证载明，龙生公司2018年2月14日的还款，部分用于归还借款本金、部分用于归还借款利息，故应当认定其中420750元还款用于归还本金。关于借款利息，从严月芳出借借款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8年2月13日，龙生公司应付利息280922元，故扣除本金后的剩余还款110230元（530980元-420750元），全部用于归还利息。剩余本金421750元（842500元-420750元），自2018年2月1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8年6月13日的利息为33277元，故截至2018年6月13日龙生公司未付利息为203969元（280922-110230+33277），故2018年6月14日支付的20万元，应认定为归还利息，扣除20万元后，龙生公司尚有3969元利息未付。自2018年6月14日起，龙生公司应继续以本金421750元，按年利率24%向严月芳支付利息。关于严月芳主张的律师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严月芳提供的借条上虽加盖了龙生公司的印章，但并无法定代表人沈兴元的签字，根据严国强、沈兴元、俞永明三人签订的股东协议，2017年3月1日之后，龙生公司老车间由严国强承包经营，而朱某则由严国强委派到龙生公司工作，可以合理推定沈兴元之外的人亦可掌握并使用龙生公司的印章，严月芳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案涉借条上的公章由沈兴元本人加盖，故借条所约定的内容不能认定为龙生公司的意思。严月芳要求龙生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沈兴元是否应当对龙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龙生公司登记的股东为沈兴元一人，沈兴元不能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与龙生公司相互独立，现有证据亦证实龙生公司大量款项通过公司之外的个人银行账户往来，存在财务不规范的情形，故沈兴元应当对案涉龙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冈市龙感湖龙生药物原料有限公司归还原告严月芳借款本金421750元，并归还利息（截至2018年6月13日为3969元；以本金421750元，自2018年6月1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沈兴元对黄冈市龙感湖龙生药物原料有限公司的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严月芳的其它诉讼请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81元，由原告严月芳承担2232元，由被告黄冈市龙感湖龙生药物原料有限公司、沈兴元承担974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至法院。原告严月芳预交的诉讼费用9749元，本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0×××76），并将缴纳上诉费的凭证提交本院。审 判 长  陆菊文人民陪审员  沈舜心人民陪审员  吴巧珍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钱雪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