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735号（2019）苏05民终98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昆山德华光学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兆丰路18号亚太广场1幢1216室。法定代表人：师振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张燕，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北京德华振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玉泉路南四倾地1号至尊宝宾馆8211号。法定代表人：张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张燕，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丁桂存，男，198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浩然、王德雨，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山德华光学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德华公司）、北京德华振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德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桂存经济补偿金纠纷两案，不服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242、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山德华公司、北京德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苏0583民初239号、24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丁桂存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该“剩余38255欧元”与“剩余项目”系两层意思表述，并非因果关系，认定错误。1.“提成结算书”中双方明确表明为截止2014年12月31日，丁桂存所有涉及项目的结算，包含了剩余项目：①周群2×MTC250；②北京11所MMC600(尚未签合同)③上海技物所MMC600(尚未签合同)④上海中石化喷丝板PR4-S(尚未签合同)。并且结算书末尾特地列明以上计算已结清丁桂存所有及其他。因此该“提成结算书”中结算的38225欧元系与丁桂存有关的所有项目的结算，而非如一审法院认定的，该“剩余38255欧元”与“剩余项目”系两层意思表述，并非因果关系。2.一审中查明，丁桂存于2014年11月离职，其与昆山德华公司、北京德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提成结算书”的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约定的付款时间为2015年1月底，但丁桂存于2015年1月11日即被公安羁押。既然丁桂存已于2014年11月离职，那12月31日的结算即为离职后的总结算，如后期还需待未完成项目完成后再行结算，则与“提成结算书”中载明的“以上计算已结清丁桂存所有及其他”相悖，另一方面也不符合常理。因此，从该时间表可以再次证明双方的结算书系对结算时，丁桂存所有完成和未完成项目的结算。二、一审法院认定昆山德华公司、北京德华公司应当于2015年1月底前付清该38255欧元，认定错误。丁桂存在提起劳动仲裁时曾自认需待结算书中四份项目合同完结后予以支付，但其至今未达成上述支付标准。丁桂存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昆山德华公司、北京德华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昆山德华公司、北京德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昆山德华公司、北京德华公司不予支付丁桂存2014年项目提成工资合计人民币304903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丁桂存承担。丁桂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昆山德华公司、北京德华公司共同支付拖欠丁桂存的2014年度的项目提成工资38255欧元折合人民币304903元；2.判令昆山德华公司、北京德华公司支付丁桂存2014年度剩余项目提成工资50000欧元折合人民币398515元；3.判令昆山德华公司、北京德华公司支付丁桂存2004年至2014年12月31日的经济补偿金219630元（按照苏州社平工资三倍21963元计算10年工作年限）；4.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昆山德华公司、北京德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桂存于2004年底进入北京德华公司从事技术服务及售后工作,2014年2月劳动关系转入昆山德华公司,2014年11月丁桂存离职。2014年12月31日，丁桂存与昆山德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师振峡签署提成结算单，一致确认：“丁桂存所有人民币及欧元项目于2014年12月31日全部账目理清共计78255欧元(人民币折合为欧元结算)。2014年12月31日支付欧元现金40000欧元，剩余38255欧元于2015年1月底结清。剩余项目：①周群2xMTC250；②北京11所MMC600(尚未签合同)；③上海技物所MMC600(尚未签合同)；④上海中石化喷丝板PR4-S(尚未签合同)。以上计算已结清丁桂存所有项目及其它。”北京德华公司和昆山德华公司为关联公司，两公司的股东和主要管理人员均为师振峡和张文两人。2018年8月29日，丁桂存向昆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按照当天的欧元兑人民币的汇率，38255欧元折合人民币304903元。一审另查明，2017年12月20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苏中刑二初字第00028号刑事判决书，昆山德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师振峡因犯为境外非法提供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羁押期限自2017年12月20日至2024年5月27日），丁桂存犯为境外非法提供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羁押期限自2015年1月11日起至2018年7月7日止）。一审再查明，丁桂存提供周群2台Ｍ×××××设备的合同及缔约材料、北京11所MMC600设备的合同及缔约材料、上海技物所MMC600设备的合同及缔约材料、上海中石化工研究院喷丝板PR4-S项目合同及缔约材料，证明丁桂存完成了2014年12月31日协议书上剩余的四个项目。北京德华公司和昆山德华公司对上述周群2台Ｍ×××××设备的合同、北京11所MMC600设备的合同、上海技物所MMC600设备的合同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合同是在丁桂存入狱之后才签订的，和丁桂存没有任何关系，只有在完成全部合同后，我公司才会付给丁桂存提成；昆山德华公司和北京德华公司对上海中石化工研究院喷丝板PR4-S项目合同及缔约材料不认可，该合同因为丁桂存举报，合同没有签订。丁桂存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结算单中所涉四个剩余项目，如果促成合同签订，应当是按合同净利润的20%给予丁桂存提成，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又查明，关于丁桂存的离职，北京德华公司和昆山德华公司陈述，因为丁桂存私刻北京德华公司公章，私下和客户签订合同，同时快速以丁桂存妻子李静的名字在昆山成立普奥亚公司，和客户说普奥亚公司是北京德华分公司，又签署了800000元合同，被师振峡知道，离开公司。丁桂存陈述，2014年11月，师振峡和丁桂存就双方劳动关系进行了协商，之前因为用工存在瑕疵，包括丁桂存劳动合同存续期间款项提成未支付等原因，协商双方解除。北京德华公司和昆山德华公司，以及丁桂存对上述离职原因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最后查明，丁桂存向昆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昆山德华公司和北京德华公司：1.2014年项目提成工资38255欧元，折合人民币304903元；2.2014年度剩余项目提成工资50000欧元，折合人民币398515元；3.经济补偿金219630元。该委员会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裁决，裁决：昆山德华公司和北京德华公司支付丁桂存2014年项目提成工资合计人民币304903元；驳回申请人丁桂存的其他仲裁请求。后丁桂存、昆山德华公司和北京德华公司均不服该裁决，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昆山德华公司、北京德华公司要求不予支付丁桂存2014年项目提成工资合计人民币304903元的诉请，根据2014年12月31日昆山德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师振峡与丁桂存的对账单，其上载明2015年1月底前需支付38255欧元给丁桂存，但并未支付；虽昆山德华公司、北京德华公司称丁桂存未完成剩余项目的合同签订不予支付，但该对账单上所称的“剩余38255欧元”与“剩余项目”系两层意思表述，并非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对昆山德华公司、北京德华公司的此项陈述不予采纳；鉴于该对账单上并未明确上述提成的支付主体，而丁桂存在2004年至2014年11月期间在昆山德华公司和北京德华公司工作，且师振峡既为昆山德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为北京德华公司的股东，昆山德华公司和北京德华公司为关联公司，根据丁桂存提起劳动仲裁时的欧元汇率，一审法院认为应由昆山德华公司和北京德华公司共同向丁桂存支付提成款304903元。关于丁桂存要求昆山德华公司和北京德华公司支付2014年剩余项目提成的诉请，丁桂存现举证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系丁桂存在职期间完成了涉案项目，且未举证证明上述项目提成的计算方法，故一审法院对丁桂存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丁桂存要求昆山德华公司和北京德华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请，一审庭审中，丁桂存对其离职的原因并未进行举证，且昆山德华公司和北京德华公司不同意支付，故一审法院对丁桂存的此项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昆山德华公司和北京德华公司支付丁桂存提成工资30490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昆山德华公司和北京德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丁桂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丁桂存指定账户，或汇入昆山市人民法院财务结算中心，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账号：32×××60-29702)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19）苏0583民初239号案件受理费10元，由昆山德华公司和北京德华公司负担。（2019）苏0583民初242号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丁桂存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昆山德华公司、北京德华公司向本院提供一份合同号为15HJK038-MDE1442的合同，认为此对应结算书剩余项目2对应的合同。该合同证明签约时间为2015年7月7日，该期间丁桂存处于刑事拘留阶段，所以项目二中的合同并非由其完成，在客观情况下其也不可能完成。丁桂存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份合同是对方单方面的提供，丁桂存并没有参与后期合同的签订，2014年已完结的项目和2014年度剩余的四分项目是完全不存在任何关联的，两者是独立和分开的。后面四份合同的签订及履行不影响前期已完结项目提成工资的支付，结算金额是不同的。二审经审理查明：仲裁申请书中所涉内容：“双方于2014年12月31日签订了项目提成确认单，明确被申请人1拖欠申请人已完结的提成工资38255元并在2015年1月底付清，另有四份项目合同由纳入申请人的提成待合同完结后予以支付，协议签订后2015年1月初，被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师振峡因为刑事犯罪连累申请人一并被追究刑事贵任，被申请人承诺的付款亦未支付”（申请人为丁桂存、被申请人1为昆山德华公司，被申请人2为北京德华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的提成结算单系师振峡与丁桂存签订，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在该提成结算单中确认2014年12月31日全部账目理清共计78255欧元，并明确分两次支付，并未明确上述结算以此后载明的“剩余项目”完成为前提，故一审法院支持丁桂存主张尚未支付的38255欧元对应的提成工资部分，并无不当。另外，昆山德华公司、北京德华公司主张丁桂存在提起劳动仲裁时曾自认需待结算书中四份项目合同完结后予以支付，结合丁桂存在仲裁及本案审理过程中提出的请求，其主张在上述38255欧元外，昆山德华公司、北京德华公司还应支付其2014年度剩余项目的提成，而非认为上述“剩余项目”提成包含在结算单中已明确的提成金额之中。昆山德华公司、北京德华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观点，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昆山德华公司、北京德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40元，由昆山德华光学设备有限公司、北京德华振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燕芳审判员  蒋毅颖审判员  林李金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