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683刑初416号 公诉机关莱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男，1956年2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中共党员。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曲斌，山东高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某1，男，1976年5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 莱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莱检公刑诉[2019]3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徐某某1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中，莱州市人民检察院因需要补充侦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延期后，本院依法继续恢复审理了本案。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曲斌，被告人徐某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份，被告人李某某租赁提某某位于莱州市土山镇西孙村北约一公里路西50米处的一处厂房用于加工润滑油，并在厂内安装设备。2018年5月以来，被告人李某某先后联系购入原油、白土、硫酸等原料用于加工生产润滑油，并安排被告人徐某某1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三余吨压滤废渣堆放在厂区西侧未采取防渗措施的土坑内，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该压滤废渣属于“HW08废矿物油与含矿物油废物”中900-213-08“矿物油再生净化过程中产生的沉淀残渣过滤残渣、废过滤吸附介质”的危险废物。2018年6月1日、2日莱州市环境保护局同相关部门现场清出倾倒的压滤废渣和受污染渣土等混合后的危险废物共计35.2吨。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徐某某1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均构成污染环境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辩护人辩护，1、本案润滑油生产工艺是毛油经硫酸腐蚀产生少量杂质，经白土吸附出成品油，被告人倾倒的废渣是白土吸附少量杂质后产生的，实际就是白土的重量。被告人购进白土200袋，每袋25公斤，共5吨，现剩余91袋，实际已用109袋2.725吨；根据白土重量除以毛油重量得出实际加入白土比例为3%左右，吸附杂质的重量微乎其微，不可能达到0.275吨，被告人倾倒的废渣实际并未达到3吨，被告人笔录中陈述倾倒废渣3吨仅是概数，应以实际使用量为准。被告人排放废渣重量未达到“造成环境污染严重后果”的3吨，不构成污染环境罪。2、假设被告人构成污染环境罪，其存在自首情节，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所造成的社会危害结果较轻，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 被告人徐某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份，被告人李某某租赁提某某位于莱州市土山镇西孙村北约一公里路西50米处的一处厂房用于加工润滑油，并在厂内安装设备。2018年5月以来，被告人李某某先后联系购入原油、白土、硫酸等原料用于加工生产润滑油，并安排被告人徐某某1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三余吨压滤废渣堆放在厂区西侧未采取防渗措施的土坑内，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该压滤废渣属于“HW08废矿物油与含矿物油废物”中900-213-08“矿物油再生净化过程中产生的沉淀残渣过滤残渣、废过滤吸附介质”的危险废物。2018年6月1日、2日莱州市环境保护局同相关部门现场清出倾倒的压滤废渣和受污染渣土等混合后的危险废物共计35.2吨。 被告人李某某在公安机关交纳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案件来源、发破案经过、到案情况说明、归案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经过及二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金交款单、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侦查机关扣押被告人李某某违法所得6万元。 （3）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人员档案信息、前科查询，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徐某某1的身份情况及被告人李某某于2018年5月29日因未按规定记录易制毒化学品硫酸被莱州市公安局罚款三万元的情况。 （4）现场平面比例图，证实污染环境现场倾倒废渣土坑的位置。 （5）从业资格证件、驾驶证、行驶证、身份证、营业执照，证实徐某某2驾驶的鲁PxJx9挂重型罐式半挂车所有人为东阿县海天物流有限公司，该有道路普货、危货运输驾驶员资格。 （6）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李某某于2017年6月租赁提某某400平方厂房的情况。 （7）李某某提供的称重单，证实三次拉毛油的称重情况。 （8）莱州市公安局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5月29日莱州市公安局因未按规定记录易制毒化学品硫酸的交易情况责令莱州市环宇润滑油有限公司立即予以改正，给予警告并处罚款3万元的行政处罚。 （9）营业执照，证实莱州市环宇润滑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某某，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润滑油、润滑脂、防冻液、玻璃水、洗车液，公司住所地为山东省烟台市莱州市土山镇魏山村。 （10）李某某62x848x269x330x62x9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转账共计517796元用于购买润滑油基础油的情况。 （11）青州市鲁光润滑油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出库记录、出库单、收款收据、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证实该公司出售给被告人润滑油基础油的数量、价值以及收款情况。 （12）莱州市环保局移交材料一宗、行政处罚强制执行申请书、诉讼材料清单、行政裁定书，证实莱州市环保局将被告人污染环境案移送莱州市公安局的情况，其中《关于莱州市环宇润滑油有限公司非法排放、倾倒压滤废渣属于危险废物的认定意见》认定，莱州市环宇润滑油有限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约21.12吨压滤废渣，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压滤废渣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HW08废矿物油与含矿物油废物”中900-213-08“废矿物油再生净化过程中产生的沉淀残渣、过滤残渣、废过滤吸附介质”，21.12吨压滤废渣擅自填埋在厂区西墙外的土坑内，因与坑内渣土混合，总量为35.2吨，根据《危险废物鉴别标准通则》第5目5.1“具有毒性和感染性等一种或一种以上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与其他固体废物混合，混合后的废物属于危险废物”规定，危险废物产生总量即为35.2吨；《关于对莱州市环宇润滑油有限公司倾倒压滤废渣数量的核查报告》载明，2018年6月1日下午和6月2日上午，土山镇政府组织人员在市环保、公安部门执法人员的监督下，对倾倒在坑内的压滤废渣进行了清理、装袋、过磅称重和厂内贮存，现场共清出倾倒的压滤废渣和受污染渣土共计44袋，经过磅称重确认总重量为35.2吨，由于倾倒的压滤废渣部分已与坑内渣土混合，无法进行分离，经现场判断压滤废渣占总重量的约60%左右，约21.12吨。 （13）莱州市土山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说明、明细及发票，证实对废渣进行清理的过程及费用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6日左右李某某找证人到其经营的环宇润滑油厂上班，负责设备的改造和维修，有时李某某安排证人用小推车运白土用以生产润滑油。生产润滑油的原料是原油、酸、片碱、白土，从挎扳机里排出来的渣土被堆积到厂子西侧的一个大土坑里，土坑是别人取土后形成的。废渣土是白土吸附完杂质后形成的，和加入的白土量差不多，一天加白土量是一吨左右，产生废渣土也就是一吨左右。自己共干了三天，每天用一袋多片碱约50多斤，白土每天用一吨左右，每天能产生一吨多废渣土。证人曾帮忙将生产产生的废渣土推到院墙外西北角的土坑内，推过六七车废渣土，每车有二百五十斤左右，主要是徐某某1往外推废渣土，他一天加上证人帮他倒的废渣土能有一吨多。 （2）证人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春天证人在土山镇西孙村北约一公里路西50米处建造了一处厂房，后李某某找证人商量租赁厂房进行润滑油生产加工，2018年5月份李某某开始购进原料进行生产。厂房西墙外侧的土坑是证人建厂房时就近取土形成的。 （3）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实证人在青州市鲁光润滑油有限公司干销售工作。公司销售给李某某四次基础油共49.78吨，总价款291297元。 （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证人曾联系李某某购买润滑油事宜，但未谈成。 （5）证人徐某某2的证言，证实证人于2018年4月、5月驾驶半挂油罐车给李某某从青州鲁光公司拉过四车毛油的情况。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被告人成立了莱州市环宇润滑油有限公司，购买成品润滑油后再分装卖出去，地址是莱州市土山镇魏山村。后来被告人不经营该公司了，于2017年6月开始租赁提某某的厂房，于2018年5月18日开始生产润滑油，共生产了11天。被告人共购进原料毛油约90吨（后称使用了120吨）、白土5吨、片碱2吨、硫酸25吨，在生产过程中用了毛油120多吨，白土用了3吨多，片碱用了十几袋，每袋50斤，硫酸用了3-4吨，生产出润滑油90多吨，共卖出60多吨，共收货款293973.6元。剩下的三十多吨放在公司油罐里。剩余的原料现在都堆放在厂子里，剩下毛油30吨左右、白土约2吨、片碱约1.5吨、硫酸约20吨。生产中将毛油加入硫酸放在沉降罐里沉降，产生的黑色油渣被抽出存放在废铁桶里，沉降罐上层的毛油按照5%的比例加入白土，搅拌加热后进一步除去毛油里的杂质，进入过滤机过滤出白土，这时候的白土就是废物，被告人让工人倾倒在厂子西北角院外的土坑里，该土坑是2017年提某某用挖掘机挖完土形成的，没进行过任何防渗处理。至少产生、倾倒了3.3吨的压滤废渣。从事润滑油生产没有进行过环评，没得到环保部门的许可。 （2）被告人徐某某1的供述，证实被告人自2018年5月17日开始到李某某的润滑油厂干活，共干了11天，至今还未结算工资。被告人按李某某要求往搅拌罐加入白土，后将加工产生的废渣用小推车推到西院墙外的土坑里。李某某从青州鲁光共进了四车毛油，还有白土、片碱和硫酸。生产成品油有九十吨左右，生产的成品润滑油被李某某卖了，还剩30多吨放在公司的一个大罐内。产生了三吨多废土渣，有白土和毛油过滤的杂质及浓硫酸的残留物，绝大部分是被告人从车间用小推车推到墙外西北的土坑内的，约两吨多废土渣，杨某某也往土坑推过几车，总共往土坑倒了三吨多废土渣。 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交了淄博市周村鑫源助剂厂收款收据一份，以证实被告人购买白土的数量。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徐某某1污染环境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某、徐某某1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危险废物的安全管理制度，均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排放废渣重量未达到“造成环境污染严重后果”标准、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且积极交纳违法所得，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徐某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应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已交纳）。 二、被告人徐某某1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已交纳）。 三、追缴被告人李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元，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曲松涛 人民陪审员  吴树文 人民陪审员  李 杰 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宋君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