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4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作达，男，1968年3月9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莱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瑞松，山东莱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惠丰，山东莱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广豪世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香港东路316号弄海园43号楼1户。 法定代表人：林殿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文，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萍，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孙作达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广豪世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豪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2民初2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作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瑞松、孙惠丰，被上诉人广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文、陈丽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孙作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2013年11月20日，林殿锋以买卖合同纠纷起诉上诉人，案件在市南区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4）南民初字第82031号。上诉人提出管辖权异议，案件移至崂山区法院，案号为（2015）崂民二商初字第374号。林殿锋以与上诉人签订的购销合同来证实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同时以有上诉人名字的借条及银行进账单来证实履行买卖合同付款义务。上诉人抗辩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林殿锋并未付款，借条不能证明林殿锋已付货款，借条与购销合同没有关联性。在未征得答辩人同意的情形下，法院改变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所有的开庭传票都是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认为通过借条林殿锋起诉民间借贷纠纷主体不适格，崂山区法院作出（2015）崂民二商初字第374号民事裁定，驳回林殿锋的起诉。林殿锋在诉讼中主张双方存在买卖合同纠纷，又改称是民间借贷纠纷，其行为已是违反诚实信用原则。2、2017年1月18日，被上诉人以买卖合同案由起诉上诉人，案号为（2017）鲁0212民初467号，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是林殿君，是（2015）崂民二商初字第374号案件原告林殿锋的兄弟，被上诉人申请保全，法院查封了上诉人的100多万元的财产，林殿锋提供担保。案件在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就是（2015）崂民二商初字第374号案件的证据，有上诉人名字的借条、购销合同、银行进账单。但是对购销合同进行了篡改、伪造，在乙方处加盖了被上诉人的印章，及添加了青岛广豪公司的字样，上诉人提出异议，该证据系伪造，并申请法院调取（2015）崂民二商初字第374号案件的卷宗，来证明被上诉人与林殿锋伪造证据的事实。被上诉人申请撤诉，法院作出（2017）鲁0212民初467号之三民事裁定，准许被上诉人撤回起诉。被上诉人与林殿锋伪造证据，虚构事实提起诉讼的行为，为恶意串通，已构成虚假诉讼。3、本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有上诉人名字的借条，但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并未完成。因为在（2015）崂民二商初字第374号案件中林殿锋、（2017）鲁0212民初467号案件中的被上诉人都持有该证据主张权利，并向法庭提交了证据。但是结合本案，用同一张借条共产生了三次诉讼。林殿锋作为原告起诉了一次，主张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未得到支持后，不知是何原因变更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从借条的字面表述来看民间借贷林殿锋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但该借条表述的意思林殿锋并未说明。为何主张买卖合同又变更为民间借贷林殿锋未说明，法院也未释明，更未征得上诉人的同意。在（2017）鲁0212民初467号案件中被上诉人作为原告起诉上诉人，同样使用该证据，主张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纠纷，并提供篡改伪造的购销合同。上诉人提出异议后，被上诉人撤回了起诉。本次庭审，被上诉人代理人质证购销合同，称“对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合同的主体是林殿锋还是原告广豪公司代理人现在无法确认，根据证据印章体现应该是法人林殿锋先行签字而后原告公司予以盖章确认，至于合同是否履行，代理人认为与本案无关而且不清楚”。被上诉人代理人明显在作虚假陈述，因为本案被上诉人的代理人与（2017）鲁0212民初467号一案的代理人为相同的代理人，对事实是非常清楚的，对被上诉人在两个案件中的主张非常明确。4、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进账单并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已将款汇入指定账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规定“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为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被上诉人提交的进账单并不能证实款项已有效到达特定账户。并且该证据（2015）崂民二商初字第374号案件中林殿锋、（2017）鲁0212民初467号案件中的被上诉人同样使用，但是对待证事实陈述前后矛盾，所以被上诉人举证未完成。5、在三个案件中，林殿锋与被上诉人用同样的证据主张权利，每一次都有明确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虽然林殿锋起诉被驳回，被上诉人自行撤诉，但都经过开庭审理，原告都对自己的证据证明的待证事实进行了陈述，每次都不一样，互相矛盾。所以本案一审法院不能只是一味地要求被申请人对签名是否为本人所签进行鉴定，来证实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为被上诉人对前面两个案子不能做出合理说明，举证责任并未完成。6、林殿锋与被上诉人作为原告在不同的案件中使用相同的证据，对相同的证据在不同的案件中对待证事实做不同的主张陈述，明显是违背诚信原则，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并未完成。依据法律规定本案所有证据已在（2015）崂民二商初字第374号案件中存档，（2017）鲁0212民初467号被上诉人依然使用，本案被上诉人又使用该证据，其对证据来源的合法性应当做出说明。所以，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并未完成，并且存在伪造证据、虚构事实，其行为违法诚实信用原则，已涉嫌虚假诉讼犯罪。二、一审法院程序错误。依据《民诉法解释》第二百一十四条“原告撤诉或者人民法院按撤诉处理后，原告以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上诉人在（2017）鲁0212民初467号案以买卖合同纠纷起诉，请求上诉人支付货款10000000元及利息。被上诉人撤诉后，再次以同样的诉讼请求起诉，法院应当受理。而被上诉人买卖合同案由撤诉后却以民间借贷纠纷提起诉讼，两个案件使用相同的证据，主张案由不一样，事实不一样，诉讼请求更是不是同一诉讼请求，没有任何联系，被上诉人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法院应当不予受理。现在法院受理，应当依法驳回。一审法院没有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属于程序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虽然一审法院不应当受理该案，但已开庭审理，上诉人参加诉讼。在庭审中，被上诉人使用同一个借条、银行对账单对自己的主张与之前案件主张互相矛盾，陈述混乱，诉讼请求不一致，根本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在这种情形下，根本不需要上诉人举证，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根本没有完成，应当继续承担举证责任，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一方，而不在上诉人一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所以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案件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被上诉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一事不再理原则，篡改证据提起诉讼的行为，已涉嫌虚假诉讼犯罪。一审法院应当驳回而未驳回被上诉人起诉，程序严重违法。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纠正一审法院错误，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将本案移至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被上诉人广豪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孙作达向广豪公司借款并出具借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孙作达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012年7月19日，孙作达向广豪公司借款100万元，并要求广豪公司将上述借款打款至案外人吕守方的账户中。广豪公司打款后，孙作达一直未履行还款义务。广豪公司多次向孙作达主张权利，孙作达恶意拖延、推诿拒绝，严重侵害了广豪公司的权益。本案自2018年7月13日立案，孙作达恶意提起管辖异议拖延时间，影响本案审判进度，一直强调广豪公司恶意诉讼等等，但是，对于广豪公司提出的证据，孙作达既不申请鉴定，也没有否认出具了借条，更没有否认借款100万的事实，反而欲以另外的证据推翻本案证据，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第二条的相关规定，孙作达应当对反驳广豪公司的借款事实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就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不属于一事不再理，广豪公司的诉请于法有据。孙作达上诉理由中提到另案的（2015）崂民二商初字第374号、（2017）鲁0212民初467号案件，均与本案存在本质的区别，不仅主体有区别，诉讼请求也是不一致的。而且上述两案件最终均未作出有效的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47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结合三个案件的当事人、诉讼标的及裁判结果来看，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综上所述，广豪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广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孙作达偿还广豪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本金为基数，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孙作达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豪公司提交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青岛广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1000000元（壹佰万元），把款打到吕守方账号。”该借条落款处有“孙作达”签名捺印，落款日期为2012年7月19日，落款签名处左侧载有“62×××15吕守方”。广豪公司另提交中国银行进账单一份，该进账单载明的时间为2012年7月18日，出票人为“林殿锋”，收款人为“吕守方”，收款账号为62×××15，金额为1000000元。孙作达对上述借条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在一审法院给予的期限内其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另查明，青岛广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变更企业名称为青岛广豪世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林殿锋曾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3月，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林殿锋变更为现法定代表人林殿君。2013年11月，林殿锋向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孙作达支付欠款1000000元，立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孙作达在该案诉讼中提出管辖权异议，后该案移送至崂山法院，案号为（2015）崂民二商初字第374号。崂山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林殿锋提交的借条中主体为青岛广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林殿锋依据该借条主张诉讼权利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其起诉应予驳回。2016年8月，崂山法院作出（2015）崂民二商初字第374号民事裁定，驳回林殿锋的起诉。2017年1月，青岛广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孙作达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返还货款1000000元及逾期利息，立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该案审理过程中，青岛广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出撤诉申请，崂山法院于2018年6月作出（2017）鲁0212民初467号之三民事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该案诉讼中，青岛广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交《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甲方为孙作达，乙方为林殿锋，合同约定：“甲乙双方为了形成、巩固合作关系，为今后合作买卖运输沙石创造良好的基础，特根据合法、自愿、平等和诚实信用原则，约定以下条款，共同遵守：第一条、甲方在沙场采挖砂石售于乙方，乙方如约交付货款；第二条、甲方采挖沙石所需各种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第三条、本合同有效期为一年，除甲方各沙场沙石采尽外，甲方不得单方终止本合同；……第十四条、甲乙双方在本合同中发生纠纷，应尽量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双方同意选择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通过诉讼方式解决。”该合同落款甲方处有孙作达签名，乙方处有林殿锋签名及青岛广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鉴，落款日期为2012年8月26日。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广豪公司为证明与孙作达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提交了借条及银行进账单，借条内容明确具体，所载内容与进账单所载内容一致，且金额均为1000000元，可以相互印证。孙作达虽对该借条不予认可并否认与广豪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并未就此提交相反证据，在一审法院给予的合理期限内也未提交书面的鉴定申请，故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孙作达辩称广豪公司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因之前的两次诉讼一审法院并未作出判决，即未对相关事实进行认定，且本案的诉讼请求与之前的诉讼也并不一致，故对孙作达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对广豪公司提交的借条及进账单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应认定广豪公司、孙作达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孙作达至今未偿还借款，现广豪公司要求孙作达立即偿还借款1000000元，其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广豪公司主张的利息，因借条中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时间，故广豪公司主张的利息应自广豪公司起诉之日2018年7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为宜，广豪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孙作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广豪公司借款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该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孙作达实际清偿之日）；二、驳回广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均由孙作达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2015）崂民二商初字374号案件中林殿锋起诉上诉人购买合同复印件以及（2017）鲁0212民初467号案件中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的购买合同复印件，证明事项：374号案件与被上诉人在467号案件中用的两份合同不一致。都是在第一份合同中进行了伪造篡改。374号案件中只有孙作达与林殿锋两人签署，而在467号案件中合同是加盖了青岛广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并且在内容中添写了“广豪”的字样，在庭审中被上诉人又提交了合同，是374号案件中的合同，复印件加盖了青岛广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而且林殿锋与广豪公司都曾因这购销合同向上诉人主张过100万的债权。被上诉人进行质证称：374号案件中当时提交了合同是两个自然人签订的，该案件因主体不适格被裁驳，467号案件因为当时林殿锋是广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本次诉讼加盖了印章，467号案件起诉时因案由有问题，我们进行了撤诉。 为查明事实上，本院调取了（2017）鲁0212民初467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庭审笔录记载：“审：原告（广豪公司），你主张返还的100万元是什么款？原告：是被告（孙作达）于2012年向原告的借款100万元，后由于被告无法偿还，双方便签订了购销合同，该100万元转化为货款。审：明确一下这100万元是货款还是借款？原告：是货款。”上诉人质证称：被上诉人在467号案件中明确说明100万是货款，而不是借款，所以本案起诉借款明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质证称：庭审笔录中被上诉人明确孙作达于2012年向被上诉人先是借款100万，但是购销合同中的买方系被上诉人，后因购销合同没有履行，上诉人没有基于购销合同向被上诉人供应过沙石。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现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当事人的主张，作如下分析认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第二款规定：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2017）鲁0212民初467号案与本案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不相同，根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诉讼。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当驳回被上诉人起诉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虽然上诉人对2012年7月19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申请鉴定，本院对借条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按借条的约定履行了100万元款项的出借义务，应认定双方存在100万元的借贷关系。虽然（2017）鲁0212民初467号案因被上诉人撤诉一审法院未作出实体处理，但在该案庭审时，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向其所借的100万元已转化成货款，100万元款项的性质为货款。该100万元的性质由借款转化为货款，双方之间已经不存在借贷合意,故本院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2民初270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青岛广豪世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由被上诉人青岛广豪世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上诉人青岛广豪世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超 审判员 冷 杰 审判员 汪青松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赵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