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3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斌，男，197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丽，女，1977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光，男，1985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文杰，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强，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会英，女，196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业勍，山东易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如飞，山东易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光、宋斌、李丽因与被上诉人韩会英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光、宋斌、李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韩会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结果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本案中，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出具的高新（巨）行罚[2018]决字18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济）公（刑）鉴（伤）字[2018]37号鉴定书、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鲁金正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9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鲁银司鉴[2019]临鉴字第2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上四份证据是认定马光、宋斌、李丽责任的关键证据，但是，原审法院在该四份证据的审查认定方面存在严重偏颇，致使原审法院对相应事实的认定和法律的适用均存在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一、原审法院对三份鉴定意见书的审查认定严重偏颇，韩会英因“颈椎”问题被鉴定为十级伤残，但三份鉴定意见直接证实韩会英颈椎病变表现主要为自身疾病，马光、宋斌、李丽对其临床症状仅仅是“显现或加重”的次要责任。因此，马光、宋斌、李丽对于韩会英的人身损害不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根据济南市公安局鉴定书第5页“2、检验所见”部分，载明的内容：“阅韩会英影像学资料，颈椎未见骨折征象，椎旁软组织正常”；第5-6页“三、论证2、”载明的内容：“根据案情介绍病历记载及检验所见，阅韩会英伤后影像片示，椎旁软组织正常…认为其颈椎影像表现为自身疾病表现”；第6页“三、论证3、”载明的内容为：“认为本次外伤造成韩会英右膝关节损伤、骨挫伤依据不足，不宜评定损伤程度”。根据金正鉴定意见书第5页“五、分析说明”，载明的内容：“其颈椎影像表现主要为自身疾病，外力作用可使临床症状得以显现或加重”。根据银丰鉴定意见书第5页“五、分析说明”，载明的内容：“根据现有医学理论，咽喉炎、腰椎间盘突出症系自身原发疾病，对其咽喉炎、腰椎间盘突出的临床治疗用药及相关检查项目，与本次外伤无因果关系”、“法医阅片示：…故认定其右膝关节损伤、骨挫伤的依据不足”。第6页“六、鉴定意见2、”载明的内容为：“马光、宋斌、李丽对其打击的伤残参与程度建议为次要责任”。综合以上三份鉴定意见，马光、宋斌、李丽认为对于韩会英的人身损害，应由马光、宋斌、李丽承担部分赔偿责任，不应承担全部责任。二、原审法院亦未充分审查认定高新行政处罚决定书，进而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系双方因停车发生争执而引起的，系双方过错，并非单方原因，存在减轻马光、宋斌、李丽责任的法定事由。根据高新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机关查明”部分，载明的内容：“2017年3月26日上午9点30分左右，在济南市高新区遥墙办事处供销社宿舍四单元门前，韩会英与李丽因停车问题发生争执…”，因此，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系双方因停车问题发生争执而引起的，系双方过错，并非单方原因。根据侵权责任法第26条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此，存在减轻马光、宋斌、李丽责任的法定事由，对于韩会英的人身损害，马光、宋斌、李丽依法也不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三、本案中韩会英的各项损失（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以及案件受理费）均应参照马光、宋斌、李丽的过错程度，即司法鉴定意见“次要责任”来承担。根据原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韩会英住院期间治疗了部分与本案没有关联的自身疾病，可见韩会英在本案中具有夸大诊断与治疗的情形，虽然原审法院已经在韩会英所主张的医疗费中将无关治疗项目的费用予以扣除，但本案其他赔偿项目并未予以扣减。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韩会英辩称，1.侵权责任法第26条规定了过失相抵原则，过失相抵构成的客观要件要求损害结果同一与原因力的竞合，二者缺一不可，这两个条件中任何一个条件不具备，都不能构成过失相抵。本案中，韩会英与李丽因停车问题发生争执，后马光、宋斌、李丽对韩会英、王红申夫妇二人进行殴打。发生争执并不必然导致韩会英被殴打致残的损害结果，且发生争执并不是马光、宋斌、李丽动手打人的原因，任何一个人在社会生活中都不可避免发生争执，争执属于道德规范调整范畴，故意打人属于法律调整范畴。因此，本案不适用过失相抵原则。2.关于赔偿比例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第24号指导案例，已明确“个人体质特殊原则上不属于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情形”，在此不再赘述。3.韩会英从被打至今，马光、宋斌、李丽没有任何道歉行为，马光、宋斌、李丽对其行为无悔意，主观恶性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马光、宋斌、李丽的上诉请求。韩会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马光、宋斌、李丽赔偿韩会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15538.63元。2.诉讼费用由马光、宋斌、李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6日上午9时30分左右，在济南市高新区遥墙街道办事处供销社宿舍四单元门前，韩会英与李丽因停车问题发生争执，后宋斌、李丽夫妇及李丽的表弟马光共三人对韩会英、王红申夫妇二人进行殴打。韩会英受伤后被送往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被诊断为：颈脊髓损伤、颈椎病、脑震荡、软组织挫伤、咽炎、腰椎间盘突出症、半月板损伤、骨挫伤（股骨），住院50天。2018年9月26日，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对马光、宋斌、李丽分别作出三份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马光、宋斌、李丽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成立，决定分别给予马光、宋斌、李丽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壹仟元的行政处罚。经韩会英申请，一审法院通过技术室委托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9年1月24日出具鲁金正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9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金正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韩会英颈部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2.误工时间为90日；3.护理期限为60日，其中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4.营养期限为30日；5.建议后续治疗费（取内固定费用）约10000元。韩会英为此花费鉴定费2860元。2019年4月28日，马光、宋斌、李丽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该所已于2019年5月13日回函进行答复。经马光、宋斌、李丽申请，一审法院通过技术室托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对：1.韩会英医疗费的合理性及必要性；2.马光、宋斌、李丽打击对韩会英伤残的参与程度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9年7月4日出具鲁银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银丰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韩会英住院期间：间接喉镜检查、吸入用布地奈德悬浊液（哮喘、支气管哮喘）、盐酸氨溴索（止咳化痰）、简易雾化器面罩（雾化吸入）、雾化吸入、一次性喉镜（咽喉炎）、甜梦口服液（脑血管病、中风后遗症、失眠）、金天格胶囊（健骨作用用于腰酸背疼等）、百乐眠（失眠）、牛黄益金片（咽炎），上述治疗与本次外伤存在因果关系的依据不足。部分溶剂类（氯化钠注射液、葡萄糖注射液）无法区分。除上述治疗之外，其余治疗基本为针对本次外伤的活血化瘀止痛、抗炎消肿、脱水、营养神经等对症支持及联合用药等治疗，与本次外伤存在关联；2、马光、宋斌、李丽对其打击的伤残参与程度建议为次要责任。对韩会英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医疗费：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韩会英提交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案各一份、医疗费发票七张等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医疗费90900.63元。马光、宋斌、李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费用中经鉴定存在不属于外伤形成的咽喉炎、腰椎间盘突出疾病的费用，该部分疾病产生的治疗费费用与本案无关。参照银丰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对韩会英医疗费中有关间接喉镜检查、吸入用布地奈德悬浊液、盐酸氨溴索、简易雾化器面罩、雾化吸入、一次性喉镜、甜梦口服液、金天格胶囊、百乐眠、牛黄益金片的费用2399.61元予以扣除，故一审法院认定韩会英的医疗费为88501.02元。二、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结合金正鉴定意见书及本案实际，本次事故造成韩会英十级伤残一处，韩会英系济南市居民，而我市早已统一城乡户口登记，故韩会英的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山东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韩会英主张按照司法鉴定意见其伤残等级为10级，39549元×20年×伤残系数10%=79098元，故其主张残疾赔偿金79098元。马光、宋斌、李丽认为，根据银丰鉴定意见书，其仅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根据银丰鉴定意见书，韩会英自身存在颈椎退行性变、颈椎病，但该疾病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与韩会英造成伤残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韩会英自身疾病对于损害的发生和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马光、宋斌、李丽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韩会英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数额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确定韩会英的残疾赔偿金为79098元。三、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结合韩会英提交的住院病案，一审法院确定其住院天数为50天。韩会英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100元/天予以计算，符合上述标准，故一审法院认定韩会英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50天=5000元。四、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关于误工时间，依据金正鉴定意见书，韩会英的误工时间一审法院确认为90天。韩会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因误工而实际减少的收入数额。故韩会英误工费标准可按照山东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故韩会英的误工费可计算为9751.80元（39549元÷365天×90天）。五、护理费：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费劳务报酬标准计算。韩会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护理人员是谁及因护理而实际减少的收入。韩会英主张按照每人108元/天计算，其护理费为11880元，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结合金正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认定韩会英伤后护理时间为60天，住院期间（50天）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劳务报酬为每人每天100元计算，韩会英的护理费为11000元（100元×50天×2人+100元×10天×1人）。六、营养费：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依据金正鉴定意见书，韩会英的营养期限可确定为30天。韩会英主张营养费按照30元/天计算，符合本地司法实践，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韩会英的营养费为900元（30元×30天）。七、后续治疗费：后续治疗费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结合金正鉴定意见书，韩会英体内内固定物需适时取出，该费用为必然发生的费用，为避免诉累，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一审法院认定韩会英的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八、精神损害抚慰金：韩会英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马光、宋斌、李丽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考虑韩会英因本次事故受伤致残确系会带来一定的精神痛苦，一审法院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九、交通费：韩会英主张交通费1000元，但未提供有关证据，且马光、宋斌、李丽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十、物品损失：韩会英主张物品损失费1000元，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马光、宋斌、李丽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十一、鉴定费：韩会英委托山东金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支出鉴定费2860元。该费用系为查明损失数额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且已实际支出，故一审法院认定鉴定费为286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等因此造成的损失。本案中，依据韩会英提交的三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以认定马光、宋斌、李丽对韩会英实施了伤害行为。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故马光、宋斌、李丽应对韩会英合理合法的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李丽主张韩会英的受伤系因李丽一人行为造成的，应由李丽一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马光、宋斌、李丽主张韩会英受伤系因双方发生口角、争执导致的，韩会英本身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已认定马光、宋斌、李丽殴打韩会英的违法行为，并对马光、宋斌、李丽给予行政处罚。韩会英虽与李丽因停车问题发生争执，但并无证据证明韩会英存在过激行为，亦无证据证明韩会英存在过错，故对马光、宋斌、李丽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马光、宋斌、李丽应赔偿韩会英医疗费88501.02元、残疾赔偿金790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误工费9751.80元、护理费11000元、营养费9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2860元，共计208110.82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马光、宋斌、李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韩会英医疗费88501.02元；二、马光、宋斌、李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韩会英残疾赔偿金79098元；三、马光、宋斌、李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韩会英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四、马光、宋斌、李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韩会英误工费9751.80元；五、马光、宋斌、李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韩会英护理费11000元；六、马光、宋斌、李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韩会英营养费900元；七、马光、宋斌、李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韩会英后续治疗费10000元；八、马光、宋斌、李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韩会英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九、马光、宋斌、李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韩会英鉴定费2860元；十、驳回韩会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33元，由马光、宋斌、李丽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马光、宋斌、李丽与韩会英因车位发生纠纷并殴打韩会英，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已对马光、宋斌、李丽分别进行了行政处罚，马光、宋斌、李丽应对韩会英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马光、宋斌、李丽虽主张韩会英受伤系因双方发生口角、争执导致的，韩会英本身存在过错，且韩会英本身患有颈椎病变，其应自负一定责任，但马光、宋斌、李丽并无证据证明韩会英存在过激行为，亦无证据证明韩会英存在过错，且韩会英本身患有颈椎病变并非侵权责任法上规定的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理由，故一审法院认定马光、宋斌、李丽对韩会英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73元，由马光、宋斌、李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松成审 判 员 陈 勇审 判 员 赵玉兰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乔 斌书 记 员 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