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极客三个爸爸智能环境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方庄一号院10号楼二层203室。法定代表人：陈海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赛鹰，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满，北京市德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品类众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沟镇金元大街1号北京基金小镇大厦F座134。法定代表人：张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婕，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莎莎，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极客三个爸爸智能环境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品类众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12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极客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对方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合同中约定被上诉人应当提交两次成果确认单，现被上诉人拒绝按照合同履行，被上诉人无权再主张第二笔20万元款项；2.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履行，未向上诉人提供咨询意见。在上诉人已经支付35万元的情况下，再判决上诉人支付20万元有违公平原则。众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极客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其答辩意见有：1.极客公司所称“合同中约定被上诉人应当提交两次成果确认单”属于对合同的恶意歪曲；2.极客公司称众创公司未按照合同履行义务提供咨询意见，称其签署确认单是被欺骗，是没有诚信的体现；3.众创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成果交付，判令极客公司支付第二笔服务费未违反公平原则。众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极客公司向众创公司支付第二笔服务费人民币20万元；2、判令极客公司向众创公司支付违约金，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4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每月5‰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7日，极客公司（甲方）与众创公司（乙方）签订《品类设计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三个爸爸新风系统品类机会研究及传播方案创意设计项目”，项目内容一“三个爸爸新风系统品类机会研究”、项目内容二“新风系统的传播方案”。工作完成后，乙方向甲方提交项目成果《三个爸爸新风系统品类机会研究及传播方案创意报告》PPT文件，同时向甲方提交本合同附件2《项目成果确认单》。甲方每次收到乙方提交的项目成果或修改后的项目成果后，应在5个工作日内组织人员进行项目成果确认并将签字后的项目成果确认单交给乙方。必要时甲方可要求乙方项目人员到甲方办公地讲解、说明、沟通。甲方如有修改意见，应在上述确认单中写明，由本合同中指定的甲方项目代表或其指定的甲方人员在上述确认单中的意见反馈栏中签字后交给（面交或邮寄）本合同中指定的乙方联系人。乙方结合甲方的反馈意见进行修改后再次向甲方提交修改后的项目成果和新的确认单。项目成果确认通过后，由本合同中指定的甲方项目代表或其指定的甲方人员在上述确认单中的确认通过栏中签字后交给（面交或邮寄）本合同中指定的乙方联系人。甲方超过上述期限后仍没有向乙方提供书面反馈意见或将签字后的确认单交给乙方，则视为甲方项目成果确认通过。本次项目服务费分为两次收取，总计费用为人民币伍拾伍万元整(550000元)，项目开始时甲方需向乙方支付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350000元），项目成果（即《三个爸爸新风系统品类机会研究及传播方案创意报告》）提交并经甲方确认通过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需向乙方支付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甲方未按照本合同第六条的约定支付乙方款项的，每逾期一日，除继续履行合同外，违约方还应向对方支付应付合同款项的5‰的违约金。附件二注释2约定，项目成果确认是指甲方认可项目成果中的以下主要内容：品类机会：新风系统品类机会，传播部分：主传播视频创意、主传播平面创作。一审庭审中，众创公司提交第一次提案会议后双方的往来邮件及众创公司交付给极客公司项目成果，拟证明2017年5月25日众创公司将项目成果向极客公司进行了第一次提报，2017年5月26日众创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极客公司发送了项目成果《三个爸爸新风系统品类机会研究及传播方案创意报告》；众创公司提交第二次提案会议后双方的往来邮件、项目成果确认单，拟证明2017年6月6日众创公司将项目成果向极客公司进行了第二次提报，极客公司对众创公司提交的项目成果认可，双方对项目成果达成共识。众创公司收到极客公司邮寄的《项目成果确认单》，极客公司对众创公司提交的项目成果予以书面确认通过，《服务合同》约定的极客公司支付第二笔款项的付款条件已经达到；众创公司提交“5X标准”图标创作，拟证明2017年6月28日，众创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极客公司发送了“5X标准”创作内容，该部分内容并不在《服务合同》附件1《工作清单》约定的工作范围之内，是众创公司应极客公司的要求额外附加完成的；众创公司提交付款催告函，拟证明自2017年7月以来，众创公司通过发送电子邮件等方式多次催告极客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众创公司提交（2017）京中信内经证字114157号公证书及京东商城网页截图，拟证明极客公司在未付清所有款项的情形下，在参加新风系统与空气净化产业的各种博览会、展览会时，为宣传推广极客公司的产品，突出使用了众创公司创作成果中的“婴儿级净化”、“一台顶五台”、“6X标准”等内容，且极客公司有多项商品在京东商城上适用众创公司创作成果中的“婴儿级空气净化”传播语，违反了《服务合同》第八条的约定。极客公司对众创公司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第一项证明目的认可，其他证明目的不认可。极客公司认为众创公司没有履行完合同，其已提出修改意见，众创公司没有完成，认可收到催告函，认可发票于6月28日收到，主张已经支付了35万，有权使用众创公司提供的项目。另查，《项目成果确认单》载明如下内容：项目名称三个爸爸品牌新风系统品类机会研究及传播方案创意项目；项目成果名称三个爸爸品牌新风系统品类机会研究及传播方案创意报告；确认内容：“婴儿级净化、一台顶五台”、海报宣传素材创意、新风系统品类机会、主传播视频创意、主传播平面创作；意见反馈：基本定位及传播素材、广告语、海报创意均认可，希望可在品牌及产品的附加价值（如服务、产品赠品、包装）等方面给出更为具体的方案，同时产出佐证“婴儿级”的5S或5X的营销体系；确认通过：委托方项目代表在此签字，表示上述项目成果通过了委托方的确认，委托方项目代表签字处有牛志佳、2017年6月6日的手写签字。一审法院认为，众创公司与极客公司签订的《品类设计服务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在案件中，根据合同附件二注释2约定，项目成果确认是指甲方认可项目成果中的以下主要内容：品类机会：新风系统品类机会，传播部分：主传播视频创意、主传播平面创作，而根据众创公司提交的《项目成果确认单》，极客公司对众创公司提交方案的海报宣传素材创意、新风系统品类机会、主传播视频创意、主传播平面创作均予以认可，故极客公司已经对项目成果进行确认，应将剩余服务费20万元给付众创公司，并向众创公司支付违约金。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众创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损失，法院酌情调整为按照日万分之二标准计算。双方其他主张及辩称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均不予认定及采纳。判决：一、极客三个爸爸智能环境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品类众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服务费200000元；二、极客三个爸爸智能环境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品类众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违约金（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二标准计算）；三、驳回北京品类众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中，双方并未提交新的证据。极客公司在二审中提出，根据双方服务合同第四条，“乙方（众创公司）结合甲方（极客公司）的反馈意见进行修改后再次向甲方提交修改后的项目成果和新的确认单”，即众创公司应当提交两次确认单才符合合同约定。众创公司则认为根据合同约定，极客公司在确认单上的签字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不存在必须提交两次确认单的约定。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众创公司与极客公司签订的《品类设计服务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众创公司提交的《项目成果确认单》，“确认内容”一栏中载明：“婴儿级净化、一台顶五台”海报宣传素材创意、新风系统品类机会、主传播视频创意、主传播平面创作。“确认通过”一栏中载明：委托方项目代表在此签字，表示上述项目成果通过了委托方的确认。下方有极客公司一方的人员签字及日期。一审法院据此判令极客公司已经对项目成果进行确认，应将剩余服务费20万元给付众创公司，并向众创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一审法院酌情调整违约金按照日万分之二标准计算，亦在合理范围之内。极客公司上诉主张根据服务合同第四条，众创公司应当提交两次确认单才符合合同约定，《项目成果确认单》不能视为对项目成果进行确认。因服务合同第四条，并未明确约定提交两次确认单系确认项目成果所必须的前置程序，且根据众创公司提交的《项目成果确认单》，其内容已可以认定极客公司对项目成果进行确认。虽然极客公司在《项目成果确认单》中“意见反馈”一栏中写明了部分修改意见，但该内容并不能否定该《项目成果确认单》对项目成果进行确认的法律效果。故极客公司前述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极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极客三个爸爸智能环境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极客三个爸爸智能环境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胤晨审判员  王 云审判员  刁久豹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徐维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