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民再16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余章华，男，197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美华，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雨鹭，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昌新辉煌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昌东镇太殿街。 法定代表人：徐仁飞，该公司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仁飞，男，195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火林，男，198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仁飞，男，195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系徐火林之父。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红飞，男，196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仁飞，男，195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系徐红飞之兄。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建国，男，196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仁飞，男，195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系徐建国之兄。 再审申请人余章华因与被申请人南昌新辉煌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昌新辉煌公司）、徐仁飞、徐火林、徐红飞、徐建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民终1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赣民申62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余章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美华、黄雨鹭，被申请人南昌新辉煌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徐火林、徐红飞、徐建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仁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章华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自2014年3月21日至6月5日（含当日）期间，余章华由其妻子熊新形及另一案外共同出借人余海根共向徐仁飞、徐火林转账出借资金共计1062万元，而截至2014年6月5日(含当日)仅归还借款770万元。徐火林于2014年6月5日先转的300万元是偿还之前所欠的292万元借款本息而非过账。徐仁飞等人于2014年6月5日、7月1日、8月16日向余章华出具了借条及承诺书，足以说明双方存在借贷的合意。2014年6月5日转账300万元后，徐仁飞等人于当日向余章华出具了200万元的借据，之后又补开了100万元的借据。双方既有借贷的合意，又有转款的事实，二审驳回余章华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徐仁飞等人两次出具借条，后又出具了还款承诺，但否认借贷已实际发生，本身不符合常理。余章华举证证明2014年6月5日转款了300万元以证实借贷关系成立，徐仁飞等人以当日先转账300万元抗辩余章华举证转款的300万元为过账，余章华再次举证在转款日之前双方存在资金借贷往来，徐仁飞、徐火林从余章华处多收取了292万元，连同利息接近300万元，故徐火林支付的300万元是清偿之前的债务而非过账，至此举证责任应再次转移给徐仁飞等人。原审以余章华举证不能否定转款日前的资金往来，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余章华据此请求：1.依法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民终156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南昌新辉煌公司、徐仁飞、徐火林、徐红飞、徐建国连带向余章华归还借款150万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15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3万元律师费；3.一、二审案件的诉讼费用由南昌新辉煌公司、徐仁飞、徐火林、徐红飞、徐建国承担。 南昌新辉煌公司、徐仁飞、徐火林、徐红飞、徐建国辩称：余章华并未举证证明已交付了300万元，双方并不存在事实上的借贷关系。余章华提交的其妻熊新形与徐仁飞、余海根与徐火林的往来银行流水只能证明双方存在多次经济往来，不能证明交付了案涉300万元借款，亦不能证明徐火林向余海根转账的300万元系用于归还之前的借款。余章华在二审提出2014年3月21日至6月5日期间存在1062万元债权，徐仁飞、徐火林只偿还了770万元，对剩余的292万元徐仁飞出具了两张借条，但余章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1062万元借款事实，案涉借条为双方达成的借款合意而非对尚欠款项的确认。徐仁飞提交的新证据显示并未欠余章华292万元。余章华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 余章华向重审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南昌新辉煌公司、徐仁飞、徐火林、徐红飞、徐建国共同归还借款计15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收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南昌新辉煌公司、徐仁飞、徐火林、徐红飞、徐建国共同支付催收律师费3万元；3.南昌新辉煌公司、徐仁飞、徐火林、徐红飞、徐建国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1.2014年6月5日南昌新辉煌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徐仁飞向余章华出具借条一张，其上记载借款方式为转账，借款金额为200万元。2014年7月1日，南昌新辉煌公司和徐仁飞向余章华出具借条一张，其上记载借款方式为转账，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并备注转到徐火林账上。徐仁飞陈述其与徐火林是父子关系。2.2014年6月5日，徐火林向余海根转账300万元，余海根向徐火林转账300万元。余海根表示该300万元是其与余章华借给徐仁飞等人的，其与余章华各出借150万元。3.2014年8月16日，南昌新辉煌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徐仁飞向余章华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其上记载，南昌新辉煌公司于2014年6月5日、7月1日向余章华所借的300万元，承诺分5次还清，如有任何一次逾期还款，余章华可要求南昌新辉煌公司提前一次性还清款项，南昌新辉煌公司承担余章华为解决纠纷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南昌新辉煌公司全体股东对前述借款及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徐红飞、徐建国在落款处以股东身份签字。4.2014年4月29日，余海根向徐火林转账95万元。2014年4月9日，余章华的妻子熊新形向徐仁飞转账190万元，徐仁飞向熊新形转账170万元；2014年5月9日，徐仁飞向熊新形转账200万元，熊新形向徐仁飞转账190万元。5.2017年3月13日，余章华就其与徐仁飞、徐火林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与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 一审法院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余章华与南昌新辉煌公司、徐仁飞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余章华依据借条、还款承诺书、300万元的转款记录及其他转款记录，要求南昌新辉煌公司和徐仁飞等向其偿还300万元；南昌新辉煌公司和徐仁飞等依据转款记录主张，因徐火林于2014年6月5日先向余海根转账300万元、余海根当日再向徐火林转账300万元，故徐火林与余海根之间是过账关系，而非借贷关系。第一、余章华提交的借条发生在2014年6月5日和7月1日，借款金额分别为200万元和100万元，其中100万元备注转到徐火林账户，余章华提交的300万元转账凭证发生在2014年6月5日，两张借条间隔的时间将近1个月，300万元的转款记录为仅1笔，且发生在第一张借条所载时间；另，徐火林收到该300万元的当天，也向对方转款300万元；据此，余章华提交的300万元转账凭证不足以证明其向南昌新辉煌公司和徐仁飞交付了2张借条中的款项。第二、余章华起诉时的事实为：徐仁飞和徐火林向其与余海根借款300万元，其与余海根同意后并出借了300万元；本案发回重审后余章华变更事实为：2014年3月21日至2014年6月5日期间，余章华通过其妻子熊新形及余海根的银行卡，向徐仁飞、徐火林转账出借资金共计1062万元，徐仁飞、徐火林偿还770万元，对剩余292万元的债权，徐仁飞于2014年6月5日、2014年7月1日向余章华出具2张借条，确认尚欠余章华300万元；对变更事实中提及的1062万元债权债务，余章华未提交证据证明，余章华提交的熊新形及余海根与徐仁飞、徐火林之间的转账记录显示，熊新形与徐仁飞之间并非单向转账，而是两人相互向对方有转过账，存在经济往来；据此，余章华主张的关于其多次出借资金给徐仁飞等的主张，因无证据证明而不成立。判决驳回余章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余章华负担。 余章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南昌新辉煌公司、徐仁飞、徐火林、徐红飞、徐建国立即连带归还借款计150万元、利息及3万元律师费用；2.判令南昌新辉煌公司、徐仁飞、徐火林、徐红飞、徐建国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2014年3月21日，熊新形向徐仁飞转账192万元；2014年5月28日，徐火林分两笔各50万元向余海根转账共计100万元，同日余海根向徐火林转账95万元。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余章华与南昌新辉煌公司、徐仁飞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第一，本案中余章华提出诉请的依据为2014年6月5日和2014年7月1日南昌新辉煌公司向其出具的借条，2014年6月5日余海根通过中国光大银行向徐火林转账300万元的回单以及2014年8月16日南昌新辉煌公司出具并附有法定代表人徐仁飞，股东徐红飞、徐建国签名的还款承诺书。经查明，2014年6月5日，徐火林先向余海根转账300万元，同日余海根再向徐火林转账300万元，此即回单所涉款项。余章华未能提交与案涉借条相印证的转款凭证，而该笔转账与两张借条在时间、金额上不相符，且与2014年7月1日借条注明转到徐火林账户的要求相矛盾，故余章华提交的300万元转款凭证不足以证明其向南昌新辉煌公司和徐仁飞交付了案涉借条中的款项。第二，余章华认为2014年3月21日至2014年6月5日期间，余章华与徐仁飞、徐火林存在1062万元的债权债务，徐仁飞、徐火林偿还770万元，对剩余292万元债权，徐仁飞于2014年6月5日、2014年7月1日向余章华出具2张借条，确认尚欠余章华300万元。但余章华无法提供证据以证明1062万元借款事实，且案涉借条为双方达成的资金借贷的合意而非对尚欠款项的确认，故徐火林先转款行为属清偿之前债务的主张并不成立。综上，余章华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借贷事实，南昌新辉煌公司就其抗辩尚能作出合理说明，故无法认定余章华与南昌新辉煌公司、徐仁飞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对于余章华主张徐仁飞等五人归还借款、利息及律师费用，由于不存在借贷事实基础，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余章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余章华负担。 再审期间，余章华未提交新的证据。 徐仁飞提交了一组新证据，为一张转款清单、部分银行流水和徐仁飞手写的两张记账纸，证明徐仁飞、徐火林从2014年1月2日至9月7日向余章华及其妻子熊新形、案外人余海根共转款1032.975万元。余章华质证认为：徐仁飞提交的转款清单中所列部分款项不真实，2014年4月4日的30万元、4月9日的30万元、5月23日的50.6万元和6月10日的10万元在银行流水中没有体现；清单中所列的2014年7月16日的12.5万元有误，银行流水上显示的是1.25万元；清单中所列的2014年5月9日的210万元不准确，应为200万元；2014年1月2日的5000元与余章华无关；2014年8月1日的13.375万元是另案归还的款项；清单中所有的现金支付均不予认可，小额转款均系支付利息。余章华提起本案诉讼是基于2014年6月5日、7月1日的借条和8月16日的承诺书，在此之前的转款与此无关，之后发生的小额转款是按照双方口头约定的月利率百分之五支付的利息，在借条出具后的转款也进一步证明了借款事实，没有借钱就不存在还钱。 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徐仁飞提交的证据论证如下：交通银行的流水因未显示对方账户，故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认定；部分银行流水因系案外人王飞账户，故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认定；转款清单中所列的现金交付款项，在徐仁飞未提供其他证据进一步佐证的情况下，不予认定。转款清单中载明的款项发生时间为2014年1月2日至9月7日，而余章华主张的借款转款时间为2014年6月5日，对于2014年1月2日至6月5日（含当日）期间的款项，涉及原审已认定款项的，本院予以确认，其他款项根据上述分析意见，不予认定，而2014年6月5日之后的款项，因徐仁飞等人对借款事实一直不予认可，也否认为还款，故对借条出具后的款项本案不做认定和处理，双方可另行解决。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余章华与南昌新辉煌公司、徐仁飞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余章华诉请要求南昌新辉煌公司、徐仁飞、徐火林、徐红飞、徐建国连带归还150万元借款、利息及3万元律师费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 1.关于余章华与南昌新辉煌公司、徐仁飞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首先，余章华提供了2014年6月5日、7月1日和8月16日的两张借条和一份还款承诺书，徐仁飞对借条和还款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只是称借款未实际支付。徐仁飞作为南昌新辉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知晓在借据上加盖公司印章和签名的法律后果，徐红飞和徐建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亦应知晓在承诺书上签名的法律后果。徐仁飞在没有收到任何借款的情况下，不仅未收回借条，还在一个多月后又与南昌新辉煌公司股东一起出具了一张内容明确具体的还款承诺书，该做法本身即有违常理。其次，余章华提供了余海根向徐火林转款300万元的凭证，余海根在原审到庭作证称该300万元是其与余章华共同向徐仁飞等人出借的，其中余章华有150万元。转款时间、金额与借条虽不能完全对应，而余章华对此给予了有一定合理性的解释，即“当时说100万元用两天马上就还，故只在转款当天出具了一张200万元的借条，后面100万元一直没有还，就在7月1日又补写了一张100万元的借条”。同时，余章华诉争的300万元款项是转至徐火林账户，与2014年7月1日的借条备注“转到徐火林账户”相吻合。故不能仅以借条与转款在时间和金额上不完全相符即否定借贷事实的发生，二审认定“余章华未能提交与案涉借条相印证的转款凭证，而该笔转账与两张借条在时间、金额上不相符，且与2014年7月1日借条注明转到徐火林账户的要求相矛盾，故余章华提交的300万元转款凭证不足以证明其向南昌新辉煌公司和徐仁飞交付了案涉借条中的款项”，存在不当。第三，南昌新辉煌公司、徐仁飞、徐火林、徐红飞、徐建国辩称余章华提供的300万元转款仅为过账，理由是2014年6月5日曾发生过两笔转款，先是徐火林向余海根转款300万元，后余海根又立即向徐火林转款300万元。对于徐火林向余海根转款的300万元，余章华称是归还之前的292万元欠款而非过账，并提供了双方的银行流水明细。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余章华的妻子熊新形、余海根与徐仁飞、徐火林之间存在以下转款：2014年3月21日，熊新形向徐仁飞转账192万元；2014年4月9日，熊新形向徐仁飞转账190万元，徐仁飞向熊新形转账170万元；2014年4月29日，余海根向徐火林转账95万元；2014年5月9日，徐仁飞向熊新形转账200万元，熊新形向徐仁飞转账190万元；2014年5月28日，徐火林分两笔各50万元向余海根转账共计100万元，余海根向徐火林转账95万元；2014年6月5日，徐火林向余海根转款300万元，余海根向徐火林转账300万元。可见在2014年6月5日转款及借条出具之前，双方的转款确实有292万元的差额，符合余章华所称的292万元欠款的事实。实际上不论借条是新发生的借贷还是对尚欠款项的确认，根据原审查明的双方之间的银行流水，双方之间的转款确实存在292万元的本金差额，南昌新辉煌公司、徐仁飞、徐火林、徐红飞、徐建国主张不欠钱，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余章华主张其与南昌新辉煌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有相应的证据可以证明，应予支持。 2.关于余章华诉请要求南昌新辉煌公司、徐仁飞、徐火林、徐红飞、徐建国连带归还150万元借款、利息及3万元律师费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首先，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借条上加盖了南昌新辉煌公司印章和徐仁飞的签名，而徐仁飞到底是作为共同借款人还是作为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行为，根据还款承诺书的内容“南昌新辉煌公司于2014年6月5日、2014年7月1日分别向余章华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壹佰万元整……”，本院认为借款人应仅为南昌新辉煌公司，余章华认为徐仁飞为共同借款人要求其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案涉款项虽转至徐火林账户，但徐火林在借条和还款承诺书上均未签名，故余章华要求徐火林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还款承诺书中虽写明“南昌新辉煌公司全体股东承诺自愿对上述借款、利息、催收费等费用连带保证责任”，徐红飞、徐建国在落款处以股东身份签字，但余章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向徐红飞和徐建国主张了保证责任，故其再审要求徐红飞和徐建国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关于还款金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借条和还款承诺书中均未约定利息，余章华主张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15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利息，可予以支持。至于余章华诉请的3万元律师费，因余章华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笔费用的实际发生，故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二审认定余章华无法证明其与南昌新辉煌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故驳回余章华的诉讼请求，存在错误，应予纠正。余章华的部分再审请求可以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民终1564号民事判决和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赣0191民初1624号民事判决； 二、南昌新辉煌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余章华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余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共计36600元，由南昌新辉煌塑料包装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 伟 审 判 员  黄声敏 审 判 员  胡爱菊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代书记员  王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