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再68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二军，男，197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相国、赵盼盼，河南中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荥阳市兴盛休闲养生园，住所地荥阳市高村乡陈铺头村。负责人：杨新胜，该养生园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领，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张二军因与被申请人荥阳市兴盛休闲养生园（以下简称兴盛养生园）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1民终20713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豫民申267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二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相国、赵盼盼，被申请人兴盛养生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二军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2017）豫0182民初712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撤销（2018）豫01民终20713号民事判决书；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兴盛养生园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6年6月12日，张二军和杨新胜签订《出资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成立河南畅途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途公司），根据该协议的内容，杨新胜所持有的兴盛庄园（自称后改为榴香温泉酒店）已经属于畅途公司的财产，故兴盛养生园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不是适格的主体。二、公安机关的接警记录只是报警人员的单方陈述，不能作为认定张二军实施堵门行为的证据，且杨新胜夫妻对外欠有巨额债务，正在被法院强制执行，不排除被其他债权人追债堵门，原审法院认定张二军侵权的事实没有证据支持。兴盛养生园辩称，一、本案为因受到侵权的财产损害纠纷，兴盛养生园系在经营期间受到张二军的堵门、破坏生产经营受到损失提起的本案诉讼。兴盛养生园系适格的原告主体。二、杨新胜与张二军签订的出资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尤其是关于兴盛庄园从具体约定看属于资产转让行为，但因并未支付转让对价，因涉及土地和地上附着物房产等，未支付对价不能发生所有权变动的效力。三、根据荥阳市人民法院（2017）豫0182民初3815号民事裁定书可以看出，该裁定认定系兴盛养生园与河南引领酒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以此驳回畅途公司对河南引领酒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起诉。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张二军的再审请求。兴盛养生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二军赔偿兴盛养生园经营损失及盆景损失共计2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二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兴盛养生园系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杨新胜，其经营范围包括：果蔬、苗木、花卉种植、销售；休闲、养生、观光、采摘、餐饮服务。2016年6月12日，杨新胜与张二军签订出资协议书一份，双方共同出资成立河南畅途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的股东为杨新胜和张二军。2017年9月8日7时8分，报警人陈仓库称在荥阳市榴香温泉酒店因经济纠纷，有人用车堵门，荥阳市公安局高村派出所接110指令后出警，出警民警到达现场后了解榴香温泉酒店是由几位股东共同出资建设经营的，因股东张二军要求撤股不再经营，两位股东产生经济纠纷，张二军将一辆豫Ａ×××××牌照的奔驰汽车停放在榴香温泉酒店门口堵门，民警告知报警人经济纠纷协商解决或到法院起诉。2017年9月9日7时39分，报警人杨新昌称在荥阳市××××村榴香温泉酒店门口有人堵门，荥阳市公安局高村派出所接110指令后出警，出警民警到达现场后见到杨新昌，其系榴香温泉酒店法人和实际经营者，杨新昌称其在凌晨三时许发现有一辆铲车停在了榴香温泉酒店门口，影响了正常的生产经营，至今未找到铲车的车主，在铲车驾驶舱上有车主的联系方式，杨新昌当场联系车主，车主表示一会儿安排人来挪车，已告知杨新昌与车主保持联系。2017年9月9日18时27分，报警人张祥称在荥阳市榴香温泉门口其昨晚停放的一辆推土机堵榴香温泉大门，现推土机发现不见。荥阳市公安局高村派出所接110指令后出警，出警民警到达现场后经联系榴香温泉负责人杨新昌，其称因内部股东之间发生纠纷，一股东将一辆推土机停在门口堵门，现因影响通行，将推土机停放在旁边的空地上，经联系报警人，其已看到在路边停放。2017年9月10日19时20分，报警人李开龙称在荥阳市××××村榴香温泉酒店有人堵门，荥阳市公安局高村派出所接110指令后出警，出警民警到达现场后见到报警人李开龙，经了解系榴香温泉酒店法人杨新胜与股东张二军发生经济纠纷，已告知双方自行协商或到法院解决。2017年11月15日，兴盛养生园诉至法院，要求张二军停止侵权、排除妨害，并赔偿其经营损失及盆景损失共计200万元。另查明，2018年10月25日，兴盛养生园门前的白色桑塔纳小型轿车已开走。根据兴盛养生园之申请，该院依法委托河南明泰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兴盛养生园处的酒店及温泉经营损失、石榴园石榴损失的价值进行评估。2018年6月27日，河南明泰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停产损失评估咨询报告（沟通稿）一份。2018年7月19日，河南明泰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关于荥阳市兴盛养生园评估报告沟通意见稿的有关说明一份，说明因兴盛养生园提供资料不完整或证据不充分，河南明泰资产评估事务所只能给出一种专家咨询意见供双方参考，因对咨询结论双方分歧较大，以现有资料将不能得出合理的评估结论，河南明泰资产评估事务所将此案件予以退回。2018年8月7日，河南明泰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评估咨询报告一份，评估咨询结论为：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5月15日，兴盛养生园因堵门造成损失为94.80万元，具体情况如下：石榴园损失10亩为20万元，酒店及温泉10个月为55万元，支付管理工资10个月为19.80万元，合计94.80万元。2018年8月21日，河南明泰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说明前期河南明泰资产评估事务所接受委托，对案件经济损失进行评估，后因考虑鉴定材料的不完整性，得出评估结论有不确定性，故向法院交了退卷说明。后兴盛养生园至河南明泰资产评估事务所以兴盛养生园的名义让法院有关人员参阅为由，恳请河南明泰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了咨询报告书，咨询报告书不同于评估报告，仅供委托方参考使用，并不对评估价值发表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张二军与杨新胜因债权债务产生纠纷，张二军遂用车辆将兴盛养生园的大门堵住，导致兴盛养生园不能正常生产经营。张二军主张权利时，未采取合法正当的手段，而是采取堵门的过激行为，主观上存在过错，与兴盛养生园所遭受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兴盛养生园要求张二军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对其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兴盛养生园主张的损失，兴盛养生园虽向法庭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但现有证据尚不足以确定损失的具体数额，考虑到兴盛养生园的损失客观存在，该院综合兴盛养生园提供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及本案实际情况等因素，依法酌定兴盛养生园的合理损失为11.51万元。张二军辩称兴盛庄园的财产属于河南畅途旅游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不属于兴盛养生园所有，兴盛养生园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在诉讼过程中兴盛养生园依法向该院提交了营业执照，并且其产权未办理变更登记，故对张二军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张二军辩称其没有堵门，但从公安机关的接处警登记表及证人证言足以认定张二军侵权行为的存在，故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二军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荥阳市兴盛休闲养生园损失11.51万元；二、驳回荥阳市兴盛休闲养生园的其他诉讼请求。兴盛养生园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二军赔偿损失40万元。张二军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二军主张兴盛养生园非本案适格主体与事实不符，兴盛养生园主张损失40万元但在诉讼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结合提交的证据、实际情况等因素，酌定兴盛养生园合理损失数额并无不当，兴盛养生园、张二军的上诉请求法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76元，张二军负担2602元，荥阳市兴盛休闲养生园负担5574元。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一致外，另查明，畅途公司诉河南引领酒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2017）豫0182民初381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兴盛庄园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书》系兴盛养生园与河南引领酒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兴盛养生园是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杨新胜），并以畅途公司与该案无直接利害关系为由，驳回畅途公司起诉。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兴盛养生园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问题。张二军申请再审称，2016年7月后，兴盛养生园涉及到兴盛庄园的资产已投入到畅途公司，经查，2016年6月12日张二军与杨新胜签订《出资协议书》虽约定，张二军出资3600万元，杨新胜出资2400万元，杨新胜所持有的兴盛庄园、刘沟村老村（窑洞）、兴盛湖三个项目作价2500万元，该协议签订生效后，三个项目的所有权、经营权、收益权归畅途公司所持有。但根据畅途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注册资本6000万元，张二军认缴出资额3600万元，实缴出资额180万元，杨新胜认缴出资额2400万元，实缴出资额120万元，兴盛庄园的产权未办理变更登记，且张二军、杨新胜合作期间，与案外人河南引领酒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兴盛庄园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书》，将兴盛庄园委托给河南引领酒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在畅途公司诉河南引领酒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中，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2017）豫0182民初3815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兴盛庄园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书》的合同主体系兴盛养生园，与畅途公司无直接利害关系，并驳回了畅途公司的起诉。另，再审中，张二军与兴盛养生园均认可畅途公司于2017年3月已停止营业。案涉侵权行为发生于2017年9月，实际经营者系兴盛养生园，故本院认为兴盛养生园具有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关于张二军是否实施了堵门的侵权行为问题。公安机关的接处警登记表及证人证言足以认定张二军侵权行为的存在，原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二军的再审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豫01民终2071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新审判员 楚绍京审判员 芦 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钟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