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吉2401民初3072号原告：金国范，男，朝鲜族，无职业，住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咸慧晶，天津高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泰范，男，朝鲜族，无职业，住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莹，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京玉，女，朝鲜族，无职业，住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莹，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延边恒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延吉市河南街国际商务中心。法定代表人：苗颖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源，吉林檀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国范与被告金泰范、李京玉、延边恒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咸慧晶，被告金泰范、李京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莹，恒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为华府家园0101、0201、0102、0202号房屋的合法买受人；2.判令金泰范、延边恒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助办理0101、0201、0102、0202号房屋的过户手续；3.判令金泰范、李京玉自2013年1月1日起每月支付原告0101、0201、0102、0202号房屋的违约金15,862元，直至完成过户手续止；4.判令金泰范、李京玉退还原告0205、0206、0208号房屋的购房款1,055,52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2年5月17日起支付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最长贷款周期计算）；5.判令金泰范、李京玉返还0101、0201、0102、0202号房屋的租金29万元；6.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5月5日，原告与金泰范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由原告购买延边恒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华府家园0101、0201、0102、0202、0205、0206、0208号等共计七套门市房，房款总价为2641,725元，在2012年年末之前交付房屋，在2013年12月30日前办理过户手续，当不能及时交付房屋给原告使用或无法按时办理过户手续时，需要支付原告每月总房款1%的违约金。原告于2015年8月12日付清全部房款，但金泰范却未按约定时间交付7套房屋，也未按约定时间办理过户手续。其中0205、0206、0208号三套房屋还发生了一房二卖，现已由第三人占有使用，而0101、0201、0102、0202号四套房屋因对外出租而产生的租金亦被金泰范擅自收取。原告与金泰范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系真实的意思表示，能履行的部分（0101、0201、0102、0202号房屋）应当继续履行，完成过户，而不能履行的部分（0205、0206、0208号房屋）应当终止履行，赔偿损失。李京玉与金泰范系夫妻关系，本案中的各项金钱债务均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承担责任。金泰范辩称：首先，落款日期为2012年5月5日的《房屋买卖协议》并非是原告与金泰范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之规定，该协议系无效的协议，原告不能依据此协议主张权利。2008年11月11日金泰范与恒宇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包括诉争房屋在内的多套房屋。房屋竣工后，恒宇公司将金泰范购买的房屋交付给其使用。2012年5月17日原告提出以450万元的价格购买0114（152.14平方米）及BD114（54.84平方米）、0214（162.73平方米）、0213（91.96平方米）三个门市房，并于2012年5月17日将130万元购房款转入金泰范的账户内，剩余的320万元房款2012年5月28日原告及原告的配偶张成姬给李京玉出具了《借据》，内容为：今日借用李京玉的人民（三个门市）币叁佰贰拾万元整（3200,000元整），到2014年12月末之前付清，如到期还不上时，付每月2%利息付给李京玉。落款为：金国范、张成姬。2012年5月13日金泰范将原告所购房屋更名至原告指定人员姜红花名下，金泰范已履行了交付房屋的义务，而原告至今也没有给付剩余房款320万元，金泰范多次索要，但是原告均以暂时没有给付能力为由，未能给付。2015年6月9日，李京玉与案外人朴永岩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双方约定：诉争的0205号房屋以总价158.8万元、0206号房屋以233.4万元、0208号房屋以241万元，总价为633.2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朴永岩，朴永岩必须于2015年10月30日前付清房款。2015年7月20日朴永岩及延吉市希亿小额贷款公司（以下简称希亿贷款公司）向庄立国借款300万元，金泰范作为保证人提供担保。因朴永岩及希亿贷款公司未能偿还上述借款，庄立国起诉至法院，延边州法院于2016年9月29日做出吉24民终11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希亿贷款公司、朴永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偿还庄立国借款300万元及违约金，金泰范承担连带给付义务。该判决生效后，因朴永岩及希亿贷款公司未主动履行生效判决的义务，庄立国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程序中，本院作出吉2401执301-1号及301-3号执行裁定，评估、拍卖、变卖被执行人金泰范购买的登记在恒宇公司名下（位于延吉市××路，房号为-1017，1002、1007、2002、2006)号房屋。上述房屋中1007和2006号房屋己出售给朴永岩，剩余的均是金泰范、李京玉的合法财产。因金泰范系担保人，为了减少自身的损失，在2017年8月与其弟弟也就是本案的原告协商，将原告购买0114（152.14平方米）及BDl14（54.84平方米）、0214（162.73平方米）、0213（91.96平方米）三个门市房时支付的房款130万元并依据原告在2012年至2015年间的取款记录，金泰范给原告出具了收条，并制作了原告本次起诉依据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5月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2017年8月10日原告按照金泰范的要求，以虚假的事实向本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进行了听证。在听证过程中，申请执行人庄立国的代理人认为原告与金泰范系亲兄弟，双方为了阻却执行，如果合同造假，将涉嫌虚假诉讼罪或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主审法官金林范也明确表示，如果双方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原告和金泰范的行为将涉嫌虚假诉讼罪。金泰范经过长时间的考虑撤回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因此原告按照金泰范的要求于2017年12月8日撤回了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庄立国继续对金泰范名下的房屋实施强制执行措施。其次，本案中，原告与金泰范在吉2401执异157号案件中的陈述是为了阻却申请执行人庄立国对诉争房屋的强制执行行为，是同谋虚假行为。本案中，双方的真实意思是“原告以450万元的价格购买0114（152.14平方米）及BD114（54.84平方米）、0214（162.73平方米）、0213（91.96平方米）三个门市房”，该真实意思被虚假的意思“以2641,725元购买七个门市房”表示所隐藏。双方明知在听证程序中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2年5月5日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的意思表示虚假，其并无追求“以2012年末之前将该房屋交付给原告使用”履行该合同中出卖人义务的法律效果的真意，对上述虚假意思法律不应予以保护。2017年11月1日因为执行异议的听证程序尚在进行中，因为以原告的名义与曹东林签订了诉争的四套房屋的《房屋租赁协议》，但是在协议中，指定的收取租金账户的权利人黄慧玲是金泰范的儿媳，该款项实际上也是由金泰范收取。原告在起诉状中称“四套房屋因对外出租而产生的租金由被告擅自收取”与事实严重不符。诉争房屋交付后，金泰范一直占有、管理、使用，不仅收取了诉争房屋的租金收益，也缴纳了该房屋的相关费用。本案中，2012年的5月5日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中房屋的交易价格远远低于当时的市场价格，不符合通常的交易习惯，且在该时间段内，原告所购的同一位置的三套门市房的价格远远高于七套门市房的价格。而原告现无法提供《房屋买卖协议书》及2015年8月12日《收条》的原件，并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且结合原告在案外人执行异议程序中撤回了针对诉争房屋的异议申请的意思表示可以充分说明，其并非是诉争房屋的权利人，其对诉争房屋并未享有可以对抗执行人的权利。最后，原告起诉依据的2012年5月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是伪造的证据，原告在事实与理由中虚假陈述，捏造原告与金泰范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的民事法律关系、采取财产保全和行为保全措施，严重干扰正常司法活动。符合《刑法》中对于虚假诉讼罪的规定，建议人民法院在查清上述事实后，将原告涉嫌虚假诉讼罪的线索移交公安机关，追究原告的刑事责任。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后，驳回原告对被告全部诉讼请求，并将原告涉嫌虚假诉讼的绒索移交延吉市公安局立案侦查，追究原告的刑事责任。李京玉辩称，原告主张的金泰范将诉争的七套商品房于2012年出售给原告的事实是不存在的。原告与金泰范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中，房屋价格远远低于市场价格，金泰范并未实际收取上述房款，同时原告在协议约定的交付期限2012年底之后长达七年的时间里，从未对诉争房屋主张过权利，不符合通常的交易习惯。李京玉对于原告与金泰范2012年5月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一事不知情，但是原告确实从金泰范及李京玉处购买了另外三套商业用房，现该房屋的买受人已变更至原告指定的人员名下，原告至今仍拖欠320万元房款没有给付。原告主张在同一时间段内又以200余万购买七套商业用房是不可能的。对于原告提供的合同，李京玉并未签字，事后也未追认，更未获取该合同的收益，原告对李京玉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李京玉的全部诉讼请求。恒宇公司辩称，恒宇公司与金泰范有借款，但不是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只是为借款做抵押担保，总共抵押了十九套门市房和三套住宅。因缺少资金、施工方没有施工资质，华府家园到目前为止没有验收。目前市政府工作组正在市××府的涉案房屋进行核实调查。金泰范无权处置所有涉案房屋。综上，恳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根据庭审质证采信的证据和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金泰范与恒宇公司签订了多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金泰范购买恒宇公司开发的包括华府家园0101、0201、0102、0202、0205、0206、0208房屋在内的多套房屋并在房产管理部门进行备案。后金泰范一直交纳0101、0201、0102、0202号房屋的取暖费。2012年5月17日原告从金泰范、李京玉处以450万元的××府.14平方米、地下54.84平方米）、二层0214（162.73平方米）、二层0213（91.96平方米）三个门市房后另行出售给案外人姜红花。2012年5月17日收到姜红花的房款203万元后，原告将130万元房款转入金泰范的账户内。剩余的320万元房款，2012年5月28日原告及原告的妻子张成姬给李京玉出具了《借据》，内容为：今日借用李京玉的人民（三个门市）币叁佰贰拾万元整（3200,000元整），到2014年12月末之前付清，如到期还不上时，付每月2%利息付给李京玉。2012年5月13日金泰范将原告所购房屋在恒宇公司更名至姜红花名下。2014年6月26日，原告6229350849000068689号银行卡取现金45万元，当日原告妻子张成姬6229350849000068697号银行卡内存入现金45万元，后张成姬又于当日将该45万元转入原告6229350849000068689号银行卡内。因华府家园加盖了一栋楼，金泰范所购的0101号房屋变更为1002号；0201号房屋变更为2002号；0102号房屋变更为1003号；0202号房屋变更为2003号；0205号房屋变更为2006号；0206号房屋变更为2007号；0208号房屋变更为2009号。2015年6月9日李京玉与案外人朴永岩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将0205号、0206、0208号房屋出售给朴永岩。2015年7月20日，朴永岩及希亿贷款公司向案外人庄立国借款300万元，金泰范作为保证人提供担保。因朴永岩及希亿贷款公司未能偿还上述借款，庄立国起诉至法院，延边州法院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2016）吉24民终1129号民事判决，判决希亿贷款公司、朴永岩偿还庄立国借款300万元及违约金，金泰范承担连带给付义务。该判决生效后庄立国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程序中，2017年4月26日，本院作出（2017）吉2401执301-1号及301-3号执行裁定，评估、拍卖、变卖被执行人金泰范购买的华府家园-1017、1002、1007、2002、2006号房屋。2017年8月10日、11日，原告到银行打印了自己的银行交易记录。后原告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并提供了日期为2017年8月10日的申请书，申请解除对华府家园1002号（原房号0101）、2002号（原房号0201）、2006号（原房号0205）、2007号（原房号0206）等房屋的查封和拍卖。申请理由：2012年5月5日，原告与金泰范之间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由原告购买金泰范坐落于延吉市光华路明新河西侧的恒宇房地产开发的华府家园0101号、0201号、0102号、0202号、0205号、0206号、0208号等7个门市房，购房款合计2641,725.00元。原告已结清房款并实际占有使用上述房屋。原告曾多次与当事人和开发商一起前往房产局办理房产变更登记，但因房产局原有设备陈旧所以无法更改备案表。包括原告购买的上述房屋在内，华府家园整栋乃至全市所有房屋均无法变更备案。为此也专门找过房产局领导，但是没能解决。因此，必然出现一房多卖的现象。原告的0102、0208号等几个门市房已经出现一房多卖，而且0208号房屋已经被别人占有使用，不得不通过法院诉讼解决，现在已开始法院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17条，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综上所述，原告是案外人，上述房屋为原告的财产。原告依据《民事诉讼法》第225条的规定，特提出异议，申请立即中止对上述房屋的执行，解除查封和拍卖、切实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向本院申请执行异议的同时，还向本院提供了日期为2012年5月5日，其与金泰范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由原告以原价购买恒宇公司开发的华府家园0101、0201、0102、0202、0205、0206、0208号等共计七套门市房；房款总价为2641,725元，首付一次性支付总房款的50%，剩余50%于2014年年末之前分批付清；在2012年年末之前交付房屋，在2013年12月30日前办理过户手续，当不能及时交付房屋给原告使用或无法按时办理过户手续时，需要支付原告每月总房款1%的违约金）和与原告的银行交易记录中11笔原告取现金日期相一致的，收款人为金泰范的收据12张（1.2012年5月17日130万元；2.2013年8月2日5万元；3.2013年8月9日5万元；4.2013年8月31日10万元；5.2013年11月7日5万元；6.2014年6月26日45万元；7.2014年6月27日5万元；8.2014年7月1日10万元；9.2014年7月7日5万元；10.2014年7月13日5万元；11.2014年8月1日5万元；12.2015年8月9日25万元），其中2012年5月17日数额为130万元的收据，注明了房号为华府家园0101、0201、0102、0202、0205、0206、0208号。以上收据12张尽管日期不同，但收据所用纸张、格式、内容、笔迹均一致。12张收据的总额为255万。同时原告还提供了时间为2015年8月12日，收款人为金泰范，内容为“金国范购买的延吉市光华路明新河西侧的延边恒宇房地产开发的华府家园0101、0201、0102、0202、0205、0206、0208号等七个门市房购房款已全部结清完毕。特此证明”的收条。2017年11月14日，本院作出（2017）吉2401执301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12月8日，原告申请撤回书面异议。2017年11月1日，原告与曹东林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将0101、0201、0102、0202号房屋出租给曹东林，但《房屋租赁协议》原件由金泰范保管并由金泰范收取了29万元房租费。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房屋买卖协议书》两份、收条13张、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书复印件一份、听证会笔录复印件一份、（2017）吉2401执301-1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一份、本院（2017）吉2401执301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一份、《房屋租赁协议》复印件一份、收据复印件一份、转账记录截图照片一份、原告的银行交易明细4张、2012年5月17日金泰范、李京玉给原告出具的收条、2008年11月11日金泰范与恒宇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四份、中国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8份、国电龙华延吉热力有限公司供热缴费卡4张、黄慧玲名下的延边农村商业银行卡一张、2015年6月9日李京玉与案外人朴永岩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一份、《房屋租赁协议》一份、证明一份、（2018）吉7502刑初7号刑事判决书打印件一份、原告名下6229350849000068689号银行卡及其妻子张成姬名下6229350849000068697号银行卡2014年6月26日的交易明细、2019年12月27日延吉市房产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华府家园的地下、一楼、二楼的分层图及测绘明细。各方提供的其他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因金泰范对原告提供的标称时间为2012年5月5日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有异议，主张是2017年8月其与原告为了对抗执行签订的虚假协议，经金泰范申请，本院通过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案件涉及的2012年5月5日的两份（金泰范提供的一份标明作废）《房屋买卖协议书》上金泰范与金国范签名的笔迹形成时间是2012年5月5日还是2017年8月进行鉴定，同时本院提供了（2012）延朝民初字第164号、（2017）吉2401民初4546号卷宗作为比对样本。金泰范支出鉴定费68886元及鉴定人出庭的费用。2019年12月12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南〔2019〕文鉴字第8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2012年5月5日的两份《房屋买卖协议书》中原告与金泰范签名的形成时间为2012年7月前后；2.金泰范提供的标明作废字样的2012年5月5日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中“作废”字迹的形成时间为2012年8月前后和。鉴定书中注明，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以（2012）延朝民初字第164号卷宗中的材料作为比对样本，其余样本因不符合本案鉴定条件或者重复而未使用。经金泰范申请，本院通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黄旭、郭英民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庭审中二人陈述，鉴定方法依据的《文件制成时间鉴定作业指导用书》NJD/ZD-D-10-2007、《墨迹色阶检验作业指导书》NJD/ZD-D-13-2009既不是行业标准也不是国家标准，是该所自制的技术方法；该方法于2009年12月27日通过深圳市科技中介同业公会鉴定通过专家论证，并颁发了深科同鉴字2009第1199号科学技术成果鉴定证书；鉴定委员会的成员由最高院、最高检、司法部、刑科协、司鉴所、西南政法大学、深圳市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等有关专家学者组成，属于该专业领域多数专家认可的技术方法。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三被告有异议。三被告主张《鉴定意见书》不合法、不科学、不客观，概念不准确、不严谨，不应被法庭采信。理由如下：1.鉴定结论不合法。2016年5月1日司法部颁布了新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司法鉴定机构自制的规范不能再用于司法鉴定。尽管该鉴定机构的鉴定技术获得了专利，但获得专利并不是对技术的客观性、正确性做出结论和认证。在鉴定行业，其应当使用公知技术，或者说该专业领域多数专家认可的技术方法，即这种实验是可以重复的，可以经过他人来验证的，这样才具有客观性，如果只有一个机构知道，一个机构下判断，其他人不能实验，本身就是不客观的；2.鉴定结论不科学。色阶值的测定数据没有科学依据，色阶值的确可以测定，但准确到万分位并以此作为区分标准没有依据。专家根据国际及国家标准进行仿真实验，在理想状态下，偏差都有几千，那么通过几十个数值的变化得出差异的结论显然不科学；3．鉴定结论不客观。对检材、样本墨迹种类进行鉴定属于微量物质鉴定，鉴定机构在检验过程中使用了VSC8000型文检仪属于视频光谱仪，不能检测物质的成分，只能做物理检验，不能满足是否同一种类鉴定的需要，属于超范围鉴定；4.鉴定过程未能客观全面的分析相关检材间的不确定因素，存在片面性。鉴定结论的依据明显不足。对于鉴定机构超出委托鉴定事项鉴定产生的鉴定费用应退还给委托人，同时因为鉴定意见有瑕疵，金泰范申请了鉴定人员出庭作证，并预付了出庭费用，该出庭费用应由鉴定机构自行承担。本院认为，本案之所以申请鉴定，就是因为原告及金泰范对标注日期为2012年5月5日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的形成时间有不同的主张，原告主张是2012年5月5日形成，金泰范主张是2017年8月形成，故本院提供了与双方主张时间接近的2012年和2017年的两本卷宗作为比对样本。但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只用了2012年的卷宗作比对，未对2017年的卷宗进行比对。如果2017的卷宗不符合鉴定条件，可以要求本院重新提供其他符合条件的样本。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程序违法，如此得出的结论难以严谨、客观地反映案件事实。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方法的依据是该所自制的技术方法用书，外界无法进行，以验证其准确性并予以监督。另外，本院并未要求对协议书中的“作废”字样的笔迹进行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在没有进行准确确认的情况下一并进行了鉴定，增加了当事人的经济负担。故三被告的异议理由成立，对该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主张与金泰范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已支付了全部房款。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所谓支付的本案诉争房屋的最大的一笔房款130万元，是其从金泰范处另外购买并转卖给姜红花的其他房屋的房款。该笔房款明明不是诉争房屋的房款，金泰范却给原告出具了注明是诉争房屋房款的收据。原告主张的2014年6月26日取现金支付的45万元房款，其实也是存入了原告妻子的账户后又转回原告账户。结合原告在同期调取自己的银行交易记录、为自己哥哥金泰范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提出执行异议、提供整齐划一有疑点的房款收据、后又撤回执行异议，使金泰范主张的，其与原告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是原告为了帮助其逃避执行的观点具有高度可信性。另外，如果原告与金泰范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及原告提供的13张房款收据是真实的，原告在签订合同后长达七年没有得到房屋却没有提出异议，任由金泰范占有使用房屋。2017年11月1日，原告与曹东林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却在协议中约定由金泰范的儿媳黄惠玲收取房租，《房屋租赁协议》原件由金泰范保管并收取29万元房租费，而不是原告。以上不符合常理的事实原告未能给出合理解释，进一步证明原告与金泰范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并不真实。原告在执行异议申请书中陈述其已实际占有使用诉争房屋，但实际情况是其从未占有使用七套房屋中的任何一套，其陈述为虚假陈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当事人有虚假诉讼的犯罪嫌疑，应移送公安机关进行审查处理。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金国范的起诉，本案移送延吉市公安局。案件受理费26,701元（原告金国范已预交），予以退还。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丽华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赵卿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