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33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邢京林，男，196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科学技术情报研究所，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文化中路80号。法定代表人：栾荣威，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生产力促进中心，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文化中路80-2号。法定代表人：夏国强，主任。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山东泰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熙玉，山东泰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邢京林因与被上诉人威海市科学技术情报研究所（以下简称情报所）、山东生产力促进中心（以下简称生产力中心）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1091民初1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京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1.生产力中心与邢京林签订的协议中规定由邢京林按档案工资比例全部负担社保费无效、生产力中心和情报所退还应由单位负担的社保费本息59678元；2.判令邢京林与生产力中心自1993年起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3.判令生产力中心支付2008年2月至12月双倍工资本息24720元；4.判令生产力中心支付2007年12月30号前劳动报酬等本息197349.97元、支付2008年1月1日至今工资本息223004.34元；5.判令生产力中心支付2008年1月1日至今高温补贴费本息8222.93元，未休年休假工资本息8982.68元；6.判令生产力中心支付未缴公积金366.6元不当得利孳息1596.12元、违规收取集资款2000.00元的不当得利孳息8023.28元；7.生产力中心退还多收邢京林房改房款项2.3万元及孳息8.9万元，退还多收房改房面积款孳息3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不采信、不书写邢京林提交的多项证据。一审中，邢京林共提供了七组证据，用以证明生产力中心和情报所是一个单位，邢京林与情报所的劳动纠纷都是与生产力中心的劳动纠纷，邢京林自1993年起至1998年与生产力中心签订劳动合同，1993年至2017年为生产力中心从事《供求信息》的征订工作，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邢京林的档案至今仍在生产力中心，《供求信息》转让违法、转让合同无效。邢京林缴纳了生产力中心应负担的社保费应予退还，违规收取集资款，都应退还，生产力中心欠付邢京林几十万元工资报酬，亦未履行和解协议向邢京林支付5.6万元协议款。二、邢京林有新证据要提交，根据汇款列表，可以证明5.6万元不是协议款，当时邢京林还打了收到劳动报酬欠薪款的收条，生产力中心和情报所应向法庭提交该收条，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结合邢京林提供的证据五、证据七，可以证明5.6万元汇款是工资报酬不是劳务报酬或协议款，邢京林并未收到协议款。三、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邢京林未提供证据证实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双方自2000年至2007年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邢京林提供的证据二、三可以证实自1993年至2017年双方之间一直存在劳动关系。生效法律文书仅认定劳动关系至2007年，未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至2007年终止，一审认定邢京林重复诉讼错误。生产力中心以永达印刷厂的名义代缴邢京林社保费至2008年12月，可以证明生效文书认定的邢京林主张代缴社保费至2008年12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是错误的。因《供求信息》转让无效，故邢京林2007年之后仍为生产力中心提供劳动。综上，双方自1993年至今形成40多个真实、客观、合法的证据，可以形成强有力的证据链，均可以证实双方自1993年至今存在劳动关系。生产力中心应提供双方劳动关系终止的证明。邢京林另主张一审法院篡改生效法律文书。情报所、生产力中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邢京林与情报所之间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已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作出最终的裁判结果，双方劳动关系起始时间明晰，双方已就此劳动关系期间的待遇达成了和解，并已实际履行。邢京林本次诉讼要求支付的各项待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邢京林要求确认与生产力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支付相应待遇的诉请，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生产力中心系事业单位，而邢京林并非事业编制的事业人员，如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首先应当提供其与生产力中心订立的劳动关系证明，而从已生效的判决认定的事实来看，邢京林是与情报所之间形成了一定期间的劳动关系，在此同时是不可能又与生产力中心形成相同事实的劳动关系，否则违反劳动法的规定。因此，邢京林主张生产力中心承担法律责任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邢京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邢京林与情报所自2008年1月1日起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判令情报所与邢京林补签劳动合同；2.判令情报所支付2008年2月至12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6720元及利息8000元；3.判令情报所补缴邢京林2009年1月至今的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及产生的滞纳金和损害赔偿金236000元和59368.76元；4.判令情报所支付2007年12月30日前劳动报酬本息1973499.77元；5.判令情报所支付2008年1月1日至今工资本息223004.34元；6.判令情报所支付2008年1月1日至今高温补贴本息8222.93元、未休年休假工资本息8982.68元。庭审中，邢京林申请追加生产力中心为被告，并增加请求如下：1.判令邢京林与生产力中心签订的协议书规定邢京林负担的社保费由生产力中心代缴部分无效，退还应由生产力中心、情报所负担社保费本息16154.99元、19596.34元和4729.10元，合计59678.34元；2.判令确认邢京林与生产力中心、情报所自1993年至今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并补签书面劳动合同；3.生产力中心、情报所共同承担上述给付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情报所成立于1991年11月4日，原为事业单位，后于2000年9月30日改制为全民所有制国有企业单位，住所地为文化中路80号，经营范围为科技信息咨询服务，科技成果鉴定服务，科技成果转化服务，技术推广服务，技术转让服务，知识产权代理服务。（法律、行政法规、国务院决定禁止的项目除外，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生产力中心系威海市科学技术局于1993年6月18日开办的财政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法人，法定代表人为夏国强，住所地为文化中路80-2号，业务范围为企业提供新技术与新技术可行性论证，组织专家对企业开展技术与管理综合诊断，开展新产品研究与推广应用。1993年7月16日，情报所给其下属公司威海永达电子公司（以下简称“永达公司”）出具《合同制工人转移介绍信》，内容为：兹介绍邢京林同志到你处分配工作，请接洽。此后，邢京林负责征订情报所发行的刊物《供求信息》，其社会保险由永达科技印刷厂向劳动部门缴纳。邢京林自2001年5月成立并经营个人独资企业威海市金豹摩托车商行。2009年，邢京林向劳动争议仲裁部门申诉，要求确认其与情报所自1993年2月起存在劳动关系。劳动争议仲裁部门裁决后，邢京林不服该裁决，向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环翠区法院”）起诉。环翠区法院作出（2008）威环民一初字第3622号民事判决，认为事业单位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适用劳动法。2000年9月30日前，情报所系事业单位，邢京林与情报所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间存在劳动合同，故双方间权利义务不适用劳动法调整，不能认定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此后双方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根据《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及劳动关系的特性进行判断，认为邢京林从事的征订信息工作虽属于情报所的业务组成部分，但邢京林在征订信息过程中是否受情报所管理与监督是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关键，邢京林工作时间自有安排，其提供的住房公积金和保险费收据中除了有情报所出具的外，还有永达科技印刷厂、生产力中心出具，不能认定邢京林在征订刊物过程中受情报所管理，且邢京林自2001年成立并独立经营个人独资企业，不可能专注情报所工作为由认定双方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驳回邢京林要求确认其自1993年起与情报所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邢京林不服该判决，于法定期限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4年10月25日作出（2010）民三终字第9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92号民事判决），认为邢京林自1993年到情报所工作时，情报所系事业单位，无法解决邢京林的事业编制，将其档案托管到下属企业永达科技印刷厂并以托管企业名义为邢京林代缴社会保险费。事业单位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适用劳动法的规定，邢京林与情报所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按照劳动合同法上述规定，2000年9月30日前双方之间关系不适用劳动法调整，不能认定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维持环翠区法院（2008）威环民一初字第3622号民事判决该部分认定。2000年9月30日后，情报所改制成企业，邢京林继续从事情报所刊物的征订发行工作，并与其他职工享受同等福利待遇，邢京林提供的奖励文件、荣誉证书等说明情报所对邢京林进行了管理和考核，不能仅以邢京林业务员工作性质决定了其工作时间较为自由反推其不接受情报所管理，故2000年9月30日至2007年12月30日期间双方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判决撤销环翠区法院（2008）威环民一初字第3622号民事判决，确认邢京林与情报所2000年10月1日起至2007年12月30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邢京林仍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申诉，要求撤销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确认邢京林与情报所2000年9月30日至2007年12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判决邢京林与情报所2000年10月1日至2015年（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省高院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2016）鲁民申1613号民事裁定书，提审该案，并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7）鲁民再16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66号民事判决），认定邢京林在再审中增加和变更诉讼请求，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生效判决认定邢京林与情报所2000年9月30日至2007年12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正确，故邢京林的再审请求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维持威海中院（2010）民三终字第92号民事判决。邢京林遂于2018年再行向威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劳动争议仲裁委”）申诉，要求确认其与情报所自2008年1月起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情报所支付其2008年2月至12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6720元；情报所支付其2009年1月至申诉之日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及滞纳金和赔偿金；情报所支付其2007年12月之前劳动报酬本息177349.77元；情报所支付其2008年1月至申诉时工资本息223004.43元；情报所支付其2008年至申诉时高温补贴本息8222.93元。市劳动争议仲裁委于2018年8月9日作出威劳人仲案字〔2018〕第92号裁决书，驳回邢京林上述申诉请求。邢京林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处理。另查，2018年5月11日，情报所作为甲方与邢京林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和解协议》，约定：双方因劳动争议诉讼，经法院作出生效判决确认双方自2000年9月30日至2007年底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判决生效后，乙方就上述事实劳动关系存在期间的工资、社会保险、福利待遇、公积金、集资款以及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多次找到甲方要求给予答复解决，经甲方研究决定，且在与乙方充分沟通协商基础上，双方就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工资、社会保险、福利待遇、公积金、集资款以及所产生的法律责任等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一致同意甲方一次性给付乙方56005元以了结双方上述所有纠纷，支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工资、社会保险、福利待遇、公积金、集资款以及所产生的法律责任；二、甲方应于2018年5月20日前向乙方指定收款账户：邢京林农业银行6228460306001855761付清上述所有款项；三、甲方付清上述款项后，双方因上述劳动争议所产生的一切权利义务即行终止，双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和方式向对方主张权利；四、双方确认本协议内容是双方在充分了解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情况下自愿达成，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反悔或申请撤销。邢京林在乙方签字处写明“以上法定未尽事宜可协商、诉讼解决。妥协人邢京林”。协议签订后，情报所于2018年5月16日分三笔，每笔3万元、2.6万元和5元向邢京林账号73×××98的中信银行卡内汇入56005元。庭审中，邢京林认可收到该56005元，但辩称该56005元未汇入双方协议指定收款账户，该款项不是双方协议中约定的款项，而是情报所拖欠邢京林的工资。情报所则解释称邢京林告知农行卡不用了，另行提供了工商银行卡。本案诉讼过程中，邢京林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实生效裁判文书认定双方自2000年9月30日至2007年12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错误。一审法院认为，邢京林与情报所之间劳动关系经过环翠区法院、威海中院和省高院三级法院依法审理确认双方自2000年9月30日至2007年12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而邢京林首次起诉是2009年，其当时的诉请即要求确认双方自1993年至今即包含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而生效文书确认双方劳动关系起止时间为2000年9月30日至2007年12月30日，说明生效文书确认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时间为2007年12月30日，此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在邢京林未提供有效证据推翻现有生效法律文书的情况下，其要求确认其自1993年起至今与生产力中心及情报所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请求，属于重复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不予支持。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07年12月30日终止，则邢京林再主张2008年1月1日之后的各项待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邢京林主张的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各项待遇问题，根据双方2018年5月11日签订的《和解协议》，该协议已经清楚写明协议是在双方充分了解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情况下自愿达成，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反悔或申请撤销，邢京林在乙方处签名捺印时也清楚地写明“妥协人邢京林”，足以说明邢京林知悉签订该协议的后果并作出妥协，愿意接受该协议产生的法律后果。尽管邢京林否认收到情报所支付的56005元，但情报所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日期及金额均与双方协议约定一致，虽然未汇入双方协议约定账户，但情报所履行了给付款项的主要义务，履行方式虽有瑕疵，但不足以说明其未履行义务，邢京林辩称的其未收到协议约定款项与事实不符。双方签订和解协议并实际履行完毕，邢京林现再主张该期间的工资、社会保险、公积金等相关待遇，违反了双方协议约定，不予支持。至于邢京林在该协议上写明“以上法定未尽事宜可协商、诉讼解决”并据此提起本案诉讼，因该部分内容系邢京林单方书写，双方该协议仅限于解决生效文书确认双方2000年9月30日至2007年12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各项待遇问题，而邢京林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追加生产力中心为被告、变更请求前的各项诉讼请求均为2008年1月1日之后基于劳动关系主张的各项待遇，追加生产力中心为被告后再行增加1993年至2008年1月1日期间（包括2000年9月30日至2007年12月30日期间）的各项待遇，并不属于双方该协议中的未尽事宜。关于邢京林要求确认与生产力中心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因生产力中心系财政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劳动法调整的是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在邢京林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合同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邢京林要求生产力中心给付基于劳动关系产生的各项待遇，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敢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一、驳回邢京林要求确认与威海市科学技术情报研究所、山东生产力促进中心自1993年起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补签书面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邢京林要求确认与威海市科学技术情报研究所、山东生产力促进中心自2008年1月1日起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邢京林要求威海市科学技术情报研究所、山东生产力促进中心支付其2008年2月至12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6720元及利息8000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邢京林要求威海市科学技术情报研究所、山东生产力促进中心补缴2009年1月至今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及滞纳金、损害赔偿金236000元、59368.76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邢京林要求威海市科学技术情报研究所、山东生产力促进中心支付其2008年1月1日至今工资本息223004.34元的诉讼请求；六、驳回邢京林要求威海市科学技术情报研究所、山东生产力促进中心支付其2008年1月1日至今高温补贴8222.93元、带薪年休假工资8982.68元的诉讼请求；七、驳回邢京林要求确认其与山东生产力促进中心签订的协议中规定邢京林全部负担社保费由山东生产力促进中心代缴部分内容无效，山东生产力促进中心退还社保费本息16154.99元、19596.34元和4729.10元，本息59678.34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邢京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邢京林提供三份证据：证据一、情报所5.6万元汇款列表单，拟证实邢京林没有收到协议款；证据二、邢京林古寨东路153号204室威海市房地产测绘成果报告单、房屋产权证明，拟证实生产力中心多收邢京林房改房面积款；证据三、2004年和2007年情报所职工工资列表单，调取自环翠区法院档案室，拟证实王磊和吕峰是情报所职工，情报所、生产力中心与王磊成立的佳成公司签订的供求信息转让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因而无效。以上证据均系复印件。经质证，情报所、生产力中心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所证实的问题已经在劳动仲裁以及本案的一审时查清，该款项已实际由邢京林取得，虽然账户并非合同约定账户但是该账户亦由邢京林提供给情报所，应当以实际履行为准；证据二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其增加的诉请也不属于劳动争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邢京林一审中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166号民事判决第11页载明邢京林在该案中提供生产力中心网页简介，拟证实生产力中心1992年在情报所的基础上成立合并了情报所，二者是一个单位，邢京林与情报所的劳动纠纷都是与生产力中心的劳动纠纷。证据二，92号民事判决第2页载明邢京林在该案一审中提供的多个证据、第6页邢京林在该案二审中提交的生产力中心作出的《关于下发征订管理办法的补充规定的通知》，166号判决第11页邢京林在该案中提供的协议一份、2007年至2017年被上诉人发行的《供求信息》、征订业务单位名单、电话、收款单、业务单位证明以及该判决第2页倒数第4行，上述证据拟证实邢京林是生产力中心《供求信息》征订工作的优秀信息员、主力信息员，必须签订合同后才能开展征订工作，邢京林与生产力中心自1993年起签订劳动合同，邢京林档案在生产力中心，生产力中心自2007年继续发行《供求信息》、邢京林继续为生产力中心从事《供求信息》征订工作，双方自1993年至2017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邢京林提供威海市社保中心社保缴费清单及证明，拟证实生产力中心以下属企业永达印刷厂的名义为其缴纳社保费自1993年7月至2008年12月，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三，(2008)威劳裁字第110号裁决（以下简称110号裁决）第5页、166号民事判决第2页倒数第1、2行，拟证实2007年7月生产力中心和情报所将《供求信息》转让给威海佳成快速成形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成公司)。邢京林提供佳成公司登记变更信息、2018年生产力中心办公室门旁标牌照片，以及生产力中心和情报所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实佳成公司于2007年8月成立，2007年8月至2009年9月法定代表人是王磊，王磊是生产力中心副主任，而生产力中心和情报所电话、法定代表人、经营场地、核准日期等都相同，二者是一个单位。邢京林提供生产力中心和情报所发行的《供求信息》封面和生产力中心发给邢京林的《客户协议》，拟证实二者共同刊发此刊，二者为一个单位，邢京林从事的《供求信息》征订工作都是为生产力和情报所服务的工作。为规避《劳动合同法》实施后的法定义务，生产力中心让职工王磊于2007年8月成立佳成公司后与其签订《供求信息》转让协议，同时把王磊、吕峰等职工一起转让给佳成公司，根据法律规定，《供求信息》转让协议无效，邢京林自1993年至2017年的《供求信息》征订工作都是为生产力中心提供劳动。证据四，2007年社保费发票，拟证实邢京林承担缴纳了生产力中心应负担的社保费，应依法退还。证据五，邢京林制作的报酬计算单，证明生产力中心欠付几十万工资报酬。证据六，1998年邢京林集资款单及92号民事判决第2页邢京林在该案一审中提供的住房公积金收据，拟证实生产力中心违规安排收取集资款等，应依法退还。证据七，和解协议及邢京林账户业务凭证，拟证实情报所与邢京林协议约定应于2008年5月11日至20日，一次性支付邢京林农行账户人民币56005.00元，但邢京林未收到该协议款。情报所的回函，可以证实邢京林向其索要几十万元工资报酬。经一审质证，生产力中心与情报所认为，邢京林所提供证据一至六均系双方之前确认劳动关系案件中出现过的证据，生效判决已作出不予认可的判决结果，且生效判决对双方之间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也作出了相应认定，故上述证据的效力应以生效判决认定的为准，邢京林以相同的证据证明相同的诉请属于重复诉讼。对证据七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双方之间的和解协议应以情报所提供的为准，邢京林在其持有的签字栏私自加上了“受胁迫”字样，根据证据规则，应以情报所持有的协议为准。情报所一审中提供了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及向邢京林工商银行账户转账56005元的凭证，经一审质证，邢京林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情报所未按约定履行向其农行账户转账义务，该款项并非和解协议款。一审法院虽未在一审判决中分别列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但在事实查明部分对相关证据所证实的事实已依法作出认定，未为不当。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确定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生产力中心与邢京林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以下统称用人单位）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本法。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法执行。生产力中心系事业单位，邢京林主张与其形成劳动关系，应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合同，而邢京林所提供的协议书，并不符合劳动合同的形式要件，不能被认定为劳动合同，其二审中所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实其与生产力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因此一审法院以邢京林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合同为由，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对邢京林要求生产力中心给付基于劳动关系产生的各项待遇不予支持，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邢京林主张生产力中心与情报所系同一单位，与二者登记信息相悖，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邢京林所主张的一审法院篡改生效法律文书问题，一审法院已查明系笔误，并作出补正裁定，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邢京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邢京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卉审判员 张燕妮审判员 王 慧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