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02民再9号 原审原告：陈大元，男，1965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文辉，浙江瑞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小倩，浙江瑞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金珊，女，198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原审被告：李帆，男，198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原审被告：金华华星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岭下镇工业功能区（浙江恒辉铁塔制造有限公司内西北角）。 法定代表人：金黄富，执行董事。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华，浙江君安世纪（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余君华，男，198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卫龙，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第三人：陈锴，男，198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再审第三人：童蔚，男，198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以上两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深，北京盈科（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第三人：陈鸣，男，1961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原审原告陈大元与原审被告金珊、李帆、金华华星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星公司）、余君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7）浙0702民初1536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与本案有关的其他案件时发现本案可能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情况，建议本院再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3月7日作出（2019）浙0702民监1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追加陈锴、陈鸣、童蔚为本案第三人并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陈大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文辉、余小倩，原审被告金珊、李帆及华星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华，原审被告余君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卫龙，再审第三人陈锴、童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深到庭参加诉讼；再审第三人陈鸣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陈大元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与原审起诉一致，请求法院支持原审原告的全部诉请。 原审被告金珊、李帆、华星公司共同答辩称：一、金珊是被余君华骗去在285万元借条上签字的，金珊给余君华借款以及转账大概有1000余万元。金珊之所以被余君华骗去，是因为2010年为贷款认识余君华，余君华为金珊办理贷款，金珊心存感激，自愿为余君华借款的借条上签字并转账。金珊对绝大部分出借人不认识，且借款都是汇入余君华指定的账户。大部分借条都是余君华伪造的，多数借款已归还，没有归还的是本案借款以及向郑小明的借款（该案也在婺城法院审理）。余君华让金珊借款，金珊并不清楚其用途。金珊不认识陈俊，也没有向陈俊借过285万元款项，在不认识的情况下大笔借款不符合常理。金珊与陈俊没有任何交流，更没有约定利息，当然也不否认余君华与陈俊约定过利息。借条签订时陈俊不在场，金珊也从未向陈俊归还过任何款项。余君华矢口否认借款事实，构成诈骗罪，故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二、如不移送公安，则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或驳回原告对金珊、李帆、华星公司的诉请。1.陈俊与陈大元系翁媳关系，一家人无需转让。本案如果陈俊起诉，更有利于查清案件事实。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就是为了掩盖陈俊职业放贷行为。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是无效的，故应驳回原告的起诉。2.如不驳回原告的起诉，则应驳回原告对金珊、李帆、华星公司的诉请。因为本案款项实际是余君华所借，李帆在本案起诉前根本不知道该笔借款的存在，华星公司的公章是金珊利用作废的公章加盖的。 原审被告余君华辩称：一、涉案借条除了担保人处的签字，其他都是金珊本人所写，公章也是金珊本人所盖，款项打入的卡号等相关信息也是金珊本人所写，补写账号的原因是其本人在法院有案件。这些款项打入到指定账号后也是按照金珊的要求归还她之前的借款，实际借款人并不是余君华。二、借条中未约定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应支持。三、陈俊与陈大元之间的债权转让是有问题的，双方存在亲属关系，且我方未收到任何债权转让通知。四、金珊是华星公司的监事及实际控制人，公司都由金珊一手掌控，因此其加盖华星公司公章的行为具有法律效力。 再审第三人陈锴、童蔚述称：我方对借款情况及各方之间的关系不清楚。据第三人了解，金珊与余君华长期合作，从事资金流转。陈锴的40万元（其中有20万元以陈鸣的账户转账）和童蔚的50万元款项都是出借给陈某的，与本案无关。 再审第三人陈鸣未作陈述。 原审原告陈大元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金珊、李帆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145万元、利息5.8万元（从2017年8月17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7年10月17日止，此后利息按月利率2%继续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律师代理费6万元，共计156.8万元；2.判令被告华星公司、余君华对原告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被告金珊、李帆系夫妻。2017年6月10日，被告金珊向陈俊出具借条1张，载明：“今借陈俊人民币贰佰捌拾伍万元整，用于归还银行贷款。汇入卡号：62×××74；户号：林志红；身份证号：3307021983××××××××；具借人：金珊；2017.6.10”。被告余君华于同年7月8日在借条中签名，并签注“担保时间至华星公司盖章担保后失效”。同月9日，被告金珊在该借条余君华签名下方签写“担保人：金华华星电器有限公司”，并加盖该公司印章。2017年6月10日，原告将借款285万元通过陈某（系陈俊表妹）银行账户转账交付至被告指定的林志红银行账户。借款后，被告金珊于2017年6月26日、7月6日、7月15日分别向原告归还借款30万元（系林志红账户转至陈某账户）、90万元（由童蔚、陈锴、陈鸣分别转入陈某账户50万元、20万元、20万元）、10万元。2017年8月1日，陈俊与原告陈大元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陈大元（系陈俊的公公，双方为翁媳）。同月17日，经陈俊催讨，被告余君华向陈俊归还借款50万元。陈俊出具收条1张，载明：今收到余君华代金珊归还借款30万元，利息20万元，合计50万元，汇到陈某农行卡里。此后，被告未再还款。原告多次催讨未果。原告为本案一审诉讼已支付律师代理费6万元。另查明：金黄富为被告华星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金黄富与金珊系父女。华星公司于2003年3月18日设立，投资人为金黄富和金慧英。2008年，公司股东变更为金珊、金慧英、金黄富。2015年12月4日，公司注册资本由50万元增至1000万元。2016年5月24日，公司股东变更为金珊、金黄富等7人，金黄富任公司执行董事及经理，金珊任公司监事。华星公司因为其他债务履行，曾向余君华出具承诺书1份。该承诺书有金黄富签名并加盖华星公司印章。现华星公司向本院出具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所盖印章与该承诺书中的公司印章及涉案借条中加盖的公司印章均非同一印章。经该公司现法定代表人金黄富辨认，涉案借条中加盖的公章原为其公司印章，后因遗失作废。 本院原审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案外人陈俊与被告金珊等之间的民间借贷合法有效。虽然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债权转让已通知债务人，但原告作为债权受让人已直接向法院起诉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自债务人收到起诉状副本等相关诉讼材料时可视为涉案债权转让通知已到达债务人，故上述债权转让已对被告发生效力，原告陈大元有权要求被告在合理期限内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借条中的借款内容为金珊本人书写，以借款人名义出具借条，并载明借款交付方式即转入金珊指定的账户，表明借款时系以金珊为借款人与出借人陈俊达成合意，被告金珊应为借款人。二、虽然案外人陈俊在被告余君华2017年8月17日向其代借款人还款50万元时所出具的收条中载明其中20万元用于支付借款利息，但借条中未载明借款利息，原告主张口头约定有利息但金珊不予认可，而余君华并非本案借款人，无证据证明其向陈俊归还借款时支付利息的行为曾得到金珊的认可，故余君华向陈俊支付利息的行为，不能直接推断为借款双方的利息约定。现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约定有利息，应视为无息借贷。双方未约定借期，可自债权人催告借款人还款次日起计付逾期利息。原告未提供催告依据，可认定借款人金珊首次还款时间为涉案借款催告日，原告从催告次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借款利息。故余君华代为偿还50万元可扣除相应逾期利息后，剩余款项直接用于归还借款本金。三、被告华星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华星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向被告余君华出具的承诺书及涉案借条上均加盖有华星公司的印章，但均为不同印章版本，华星公司也均未否认其真实性。华星公司虽然曾在报纸中刊登公司印章遗失作废声明，但在华星公司有使用多个公司印章版本情况下，无法确认借条中印章即为上述遗失作废印章；而且，华星公司刊登该印章作废声明时未附遗失印章样本，即使借条加盖的为华星公司已遗失的印章，除非出借人明知这一事实，否则，出于华星公司作为法人其本身负有的妥善管理自己公司印章的义务，也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本案借款人为华星公司股东，并由其在借条中签具华星公司名称后再加盖印章，出借人也有理由相信华星公司是自愿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因此，华星公司应当作为涉案借款保证人承担相应保证责任。借条中未约定华星公司承担责任方式，依法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星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金珊直接追偿。四、因被告余君华于2017年7月8日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中签名后又签注“担保时间至金华华星电器有限公司盖章担保后失效”，而华星公司已于同月9日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签章，故余君华就涉案借款的担保责任至此已经免除。余君华在免除担保责任后，自愿为借款人金珊向出借人归还部分借款，属自愿代偿行为，但不能直接推定为余君华为涉案借款继续提供担保。五、涉案借款为金珊个人名义所借，借条载明借款用途为归还银行贷款。现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金珊、李帆有共同借款合意，也未能证明借款实际用途为金珊、李帆共同经营或生活所需，从借款数额看也不属于夫妻日常生活费用所需范畴。因此，涉案借款不应认定为金珊、李帆夫妻共同债务。另外，原、被告未就实现债权费用作出明确约定，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其为本案一审诉讼支出的律师费于法无据。 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金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即归还给原告陈大元借款本金1064865.42元，并支付利息11003.61元（已分段计算至2017年10月17日并扣除已付利息，此后利息仍按月利率6%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日）；二、被告华星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金珊直接追偿；三、驳回原告陈大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45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2215元，由被告金珊负担7241元（本判决生效之日即向本院交纳，被告华星公司连带清偿）。 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被告金珊、李帆系夫妻。2017年6月10日，被告金珊向陈俊出具借条1张，载明：“今借陈俊人民币贰佰捌拾伍万元整，用于归还银行贷款。汇入卡号：62×××74；户号：林志红；身份证号：3307021983××××××××；具借人：金珊；2017.6.10”。被告余君华于同年7月8日在借条中签名，并签注“担保时间至华星公司盖章担保后失效”。同月9日，被告金珊在该借条余君华签名下方签写“担保人：金华华星电器有限公司”，并加盖该公司印章。2017年6月10日，原告将借款285万元通过陈某（系陈俊表妹）银行账户转账交付至被告指定的林志红银行账户。借款后，被告金珊于2017年6月26日、7月6日、7月15日分别向原告归还借款30万元（系林志红账户转至陈某账户）、90万元（由童蔚、陈锴、陈鸣分别转入陈某账户50万元、20万元、20万元）、10万元。2017年8月1日，陈俊与原告陈大元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陈大元（系陈俊的公公，双方为翁媳）。同月17日，经陈俊催讨，被告余君华向陈俊归还借款50万元。陈俊出具收条1张，载明：今收到余君华代金珊归还借款30万元，利息20万元，合计50万元，汇到陈某农行卡里。此后，被告未再还款。原告多次催讨未果。原告为本案一审诉讼已支付律师代理费6万元。另查明：金黄富为被告华星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金黄富与金珊系父女。华星公司于2003年3月18日设立，投资人为金黄富和金慧英。2008年，公司股东变更为金珊、金慧英、金黄富。2015年12月4日，公司注册资本由50万元增至1000万元。2016年5月24日，公司股东变更为金珊、金黄富等7人，金黄富任公司执行董事及经理，金珊任公司监事。华星公司因为其他债务履行，曾向余君华出具承诺书1份。该承诺书有金黄富签名并加盖华星公司印章。现华星公司在原审中向本院出具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所盖印章与该承诺书中的公司印章及涉案借条中加盖的公司印章均非同一印章。经该公司现法定代表人金黄富辨认，涉案借条中加盖的公章原为其公司印章，后因遗失作废。 另查明，涉案借款发生在被告金珊、李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李帆对借款不知情，借款也未用于该两被告家庭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卡号为62×××76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系陈俊以其表妹陈某名义办理，实际使用人为陈俊。金珊于2017年6月10日向陈俊出具涉案285万元借条后，陈俊通过上述银行卡将285万元款项汇入借条中指定的林志红（余君华的表哥）账户。第三人陈鸣与陈锴系父子关系，陈鸣账户转出的20万元也属陈锴所有。第三人童蔚转至陈某账户的50万元和陈锴转至陈某账户的40万元（包括陈鸣账户转出的20万元）共计90万元，系余君华自行与童蔚、陈锴联系，并擅自以陈某名义分别向童蔚、陈锴出具了50万元、40万元借条后，童蔚、陈锴将款项转入陈某账户的；陈锴曾同意陈俊的建议并认可其出借的40万元先用于归还本案借款。 上述事实，有原审原告在原审中提交的借条、银行交易明细、收条、债权转让协议、委托合同，原审被告余君华在原审中提交的华星公司企业信息、承诺书，原审依职权调取的华星公司工商登记变更情况表、向金黄富、陈俊所作的调查笔录，原审原告在再审中提交的录音资料，原审被告金珊、李帆和华星公司在再审中提交的微信截图、金珊与童蔚的录音材料，再审第三人提交的借条、汇款凭证、陈鸣的证言，证人陈某的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可予认定。至于原审被告金珊、李帆和华星公司提交的账户明细，显示的是金珊与其他人的款项往来，仅凭账户明细不能证明相关款项系余君华所借；公司章程、广告刊样，不能证明涉案借条上的华星公司公章系作废的公章；其他借条与本案无关；李帆与余君华、郑小明的谈话录音，其所要达到的证明目的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为余君华，该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因此，对该部分证据的证明力均不予确认。原审被告余君华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借款使用情况，且借款如何使用与本案无关，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也不予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涉案借条系由原审被告金珊向陈俊出具，陈俊也已将285万元借款汇入借条中指定的林志红账户，故应认定金珊为借款人，陈俊对金珊享有债权。目前尚无证据证明陈俊将债权转让给原审原告陈大元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且陈大元已提起本案诉讼，起诉状副本也已送达各被告，故应认定债权转让有效并已对各被告发生效力。原审被告李帆对涉案借款并不知情，借款也未用于李帆、金珊的家庭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从借款数额看也不属于夫妻日常生活费用所需范畴，故不应认定为金珊、李帆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原告要求李帆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不足。原审被告华星公司已在借条上加盖了公章并同意担保，故余君华就涉案借款的担保责任已经免除，原审原告要求其继续承担担保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借条上华星公司的公章系由金珊（公司股东、监事，也是法定代表人的女儿）所盖，且华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登报声明遗失作废的公章即为涉案借条上加盖的公章，故原出借人有理由相信华星公司系自愿担保，应认定担保有效，华星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星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金珊追偿。通过林志红账户转账至陈某农行卡里的30万元、金珊转账支付给陈俊的10万元及余君华已付的50万元作为归还本案借款，相关当事人并无异议，故应在借款中扣除。虽然陈俊在其向余君华出具的50万元收条中写明其中“利息20万元”，但因涉案借条中未约定借期和利息，被告对利息也不认可，故应视为不定期无息借贷，该20万元不能完全作为利息扣除。涉案借款的逾期利息，可自债权人催告借款人还款次日起开始计付。原告未提供催告依据，可认定借款人金珊首次还款时间为涉案借款催告日，原告可从催告次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借款利息。故余君华代为偿还的50万元可在扣除相应逾期利息后，剩余款项直接用于归还借款本金。因双方未就实现债权费用作出明确约定，原审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其为本案一审诉讼支出的律师费，于法无据。原审对以上事项的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确认。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余君华在本案中是否构成诈骗犯罪；二、再审第三人转入陈某农行卡的90万元能否作为还款处理。关于争点一，因本案是处理由金珊向陈俊出具借条的285万元的借款纠纷，而不是处理金珊和余君华之间的纠纷，余君华是否承认其是实际借款人与原告无关，金珊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是因被余君华欺骗而向陈俊出具借条，即使金珊与余君华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可由其双方另行处理，故本案中难以认定余君华具有诈骗行为，对原审被告金珊的相关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争点二，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第三人童蔚、陈锴转入陈某账户的90万元（包括陈鸣账户转出的20万元），系余君华自行与童蔚、陈锴联系，并由余君华假借陈某名义向童蔚、陈锴出具借条，款项也按余君华的要求汇入陈某账户，而陈某对该借款并不知情，故应认定该90万元款项系余君华向童蔚、陈锴所借。因该90万元借款已按余君华要求汇入陈某账户，且原出借人陈俊将其作为还款处理后余君华也未提出异议，故应认定余君华借款的目的是用于归还涉案285万元的借款，该90万元款项应当作为归还本案借款处理，原审认定并无不当。童蔚、陈锴认为该款系陈某向其所借依据不足；童蔚、陈锴与余君华之间可以另行解决。虽然原审未追加童蔚、陈锴为第三人也未向其核实相关情况有不妥之处，但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等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审被告金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即归还给原审原告陈大元借款本金1064865.42元，并支付利息11003.61元（已分段计算至2017年10月17日并扣除已付利息，此后利息仍按月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二、原审被告金华华星电器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金珊直接追偿。 三、驳回原审原告陈大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456元（原审原告已预交），由原审原告陈大元负担2215元，由原审被告金珊、金华华星电器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24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按不服部分的标的额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期满之日起7日内仍未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庄期春 人民陪审员  宋红霞 人民陪审员  钱丽英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沈丽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