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民终26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女，1980年10月19日生，汉族，农民，住临猗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秀云，女，1948年11月6日生，汉族，农民，住临猗县，系上诉人罗某婆婆。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2004年9月28日生，汉族，学生，住临猗县，系上诉人罗某之女。 法定代理人：罗某，系王某1之母。 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冰，山西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猗县耽子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临猗县耽子镇。 法定代表人：张玮，该镇镇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猗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临猗县南环东路68号。法定代表人：王鹏军，该局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猗县林业局，住所地临猗县府西街1468号 法定代表人：管振波，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琳，山西古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猗县耽子镇北张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临猗县耽子镇北张村。 法定代表人：杨追仪，该村委会党支部书记兼村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中银大道546号。 负责人：畅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蔷乐，山西衡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孟秀云、罗某、王某1，上诉人临猗县耽子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耽子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临猗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交通局）、临猗县林业局（以下简称林业局）、临猗县耽子镇北张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树木折断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猗县人民法院（2018）晋0821民初2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某及上诉人罗某、孟秀云，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冰，被上诉人林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琳，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蔷乐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耽子镇政府、被上诉人交通局，北张村委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孟秀云、罗某、王某1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被上诉人山西省临猗县交通运输局、山西省临猗县林业局、山西省临猗县耽子镇政府、山西省临猗县北张村村委会，连带赔偿上诉人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46291.6元；（赔偿清单附后）二、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山西省临猗县交通局、山西省临猗县林业局、山西省临猗县耽子镇镇政府、山西省临猗县北张村村委会，连带赔偿上诉人罗某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财产损失，共计：69834.47元；（赔偿清单附后）三、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保险限额内对上述两项请求承担赔偿责任；四、本案的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王某2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较大过错，应承担70%的责任，存在错误；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不承担责任，存在错误。根据临猗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由于一颗被风刮断的枯树砸在王某2驾驶的车辆上，致使车辆失控，撞在道路东侧树上，致使王某2死亡，王某2在该事故中无责；且一审法院依据尸体检验鉴定认定王某2系大树刮断砸在车左侧A柱及玻璃上，受力塌陷后与王某2左额顶颅骨接触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王某2的死亡与刮断树木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王某2无证驾驶无牌车辆并非该事故发生的原因，也并非王某2死亡的原因，故其不存在过错，不应该承担70%的责任，该责任应由存在过错的被上诉人山西省临猗县交通运输局、山西省临猗县林业局、山西省临猗县耽子镇镇政府、山西省临猗县北张村村委会全部承担。王某2为其驾驶的车辆在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限内，该被上诉人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虽然王某2没有取得驾驶证，所驾驶的车辆没有牌照，但是依据保险事故的近因原则，没有驾驶证与发生该事故没有任何关系，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王某2没有责任，因此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二、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山西省临猗县林业局对树木没有实际管理权，不承担责任，存在错误。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山西省临猗县林业局对树木仅有统计登记的义务，没有实际管理权，故在本案中没有过错”，存在错误。根据被上诉人山西省临猗县耽子镇镇政府、山西省临猗县北张村村委会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砍伐树木需要林业局审批同意，故林业局对其管辖范围内的树木是否应该砍伐具有决定权，在本案中其没有及时作出砍伐的决定，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采伐林木，由县级林业主管部门依照有关规定审核发放采伐许可证。可以认定，临猗县林业局对本案中的树木具有管理义务。三、一审部分赔偿数额计算错误。一审中认定精神损失费为三万元，与山西省实践审判中具体数额不符，上诉人主张五万元符合一般赔偿标准，应予以支持。一审认定罗某的损失中包含财产损失，但在判决中没有予以计算，致使罗某的损失数额计算错误，望依法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存在错误，部分数额计算错误，望贵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改判。 上诉人耽子镇政府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临猗县人民法院（2018）晋0821民初2063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由人寿财险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王某2驾驶车辆在被上诉人人寿财险公司投有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间，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以事故发生时未取得驾驶证为由拒绝赔偿。保险公司提供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发生争议时应按照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责条款违背了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故请求改判由人寿财险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二、在本案中，事故发生地点是从耽子镇到北张，是县道（王开线），耽子乡政府作为一级政府，对树木进行护理和保洁，只是对道路进行了卫生打扫。充其量也是行政意义上的管理，不是民法意义上的管理责任。树木需要采伐时，也是向林业局部门申请，并办理采伐证才能采伐。林业部门对树木的采伐有监管权，并对树木护理进行检查、评比、排队、通报考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本案的事故是意外事故，大风是自然灾害，王某2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大风造成的伤害有预测，且无证驾驶机动车辆，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综上所述，临猗县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林业局答辩称：针对上诉人孟秀云、罗某、王某1的上诉答辩，上诉人主张答辩人对本案中的树木具有管理义务，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的观点根本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本案事故是由路边的树木被大风刮倒所引起，交警队将该交通事故认定为意外事件，即该事故是由于不可预见、不可抗拒的原因所引起的，系自然灾害，且上诉人亲属王某2无证驾驶车辆，故上诉人的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2、退一万步讲，即使上诉人的损失应由他人承担，也不应由答辩人临猗县林业局承担。答辩人临猗县林业局对涉案树木没有任何的管理责任和义务。从答辩人临猗县林业局的主要职责来看，林业局的主要职责是主管林业工作，并不对涉案树木进行具体的养护和管理，对涉案树木有养护和管理职责是北张村村委会和耽子镇政府。至于上诉人所说树木采伐需要林业局审批同意的问题，涉案树木采伐的程序是：树木所有人北张村委会认为需要采伐树木时，报耽子镇政府同意后，再报林业局批，最后颁发采伐证。国家设立采伐审批制度是为了防止滥采滥伐，控制林木年伐数量，保护林业资源。林业局办理采伐审批手续与对树木进行养护的管理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两者之间根本没有任何关联性。若按上诉人的观点，林业局办理采伐证就应对树木有管理义务，就应对树木造成他人的损害承担责任，那么按照上诉人的逻辑，生育子女需要到卫计委部门办理准生证，那么出生后的小孩给他人造成损害的，难道能以准生证是卫计委办理的而要卫计委给他人承担赔偿责任吗?又比如，驾驶车辆需要到交警部门办理驾驶证，那么驾驶员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后，难道能以驾驶证是交警部门办理的而要让交警部门给他人承担赔偿责任吗?很显然上诉人以砍伐树木需要答辩人审批同意为由，从而主张答辩人对本案中的树木具有管理义务，并由此主张答辩人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根本不能成立。综上，答辩人对涉案树木没有任何的管理职责，故不应承担受害人的损失。 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1、本案虽然是侵权责任纠纷，但上诉人向保险公司主张责任，适用的是我公司和**王某2的车辆损失保险合同，应该适用保险法和合同法的法律规定，我公司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了由投保单保险条款组成的保险合同，一审法官也对我公司的相关人员进行了询问，上述事实和证据更加明确了我公司向**王某2告知了无驾驶证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合同条款和法律规定，当事人也签字确认，各上诉人在一审时也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也明确查明上述事实，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当维持。2、**王某2驾驶，无牌车辆上路行驶的行为，本就违反我国法律强制性规定,无驾照不开车，无牌车辆不上路，这是最基本的社会常识，这些年来，无论是交通法还是普法栏目，甚至是街头的广告牌，人尽皆知。这也是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明确禁止的内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王某2对自身的安全负责，而且我公司将法律的明确禁止性规定已告知本人，故我公司不承担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 上诉人耽子镇政府未到庭参加诉讼,对于罗阳罗某秀云、王汐王某1诉也未提交答辩状。 被上诉人交通局、北张村委未到庭，也未提交答辩状。 上诉人孟秀云、罗阳罗某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交通局、林业局、耽子镇政府、北张村委会连带赔偿三原告丧葬费27401.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8391.5元、死亡赔偿金2016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总计387433元；2、交通局、林业局、耽子镇政府、北张村委会连带赔偿承担原告罗阳罗某费894.57元、误工费4943.5元、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6000元、营养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财产损失68200元，共计81638.07元；3、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保险限额内对上述两项请求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0日17时10分许，**王某2无牌丰田轿车（乘坐人罗阳罗某王开线由北向南行驶至北张村路口以北200米处，被风刮断的一棵树砸在无牌丰田轿车上，致使小车失控，又撞在道路东侧树上，造成**王某2、罗阳罗某、车辆损害的交通事故。临猗交警部门于2017年2月28日认定事故发生时，是阴天且大风，涉事路段没有照明路灯，并认定该事故属于意外事故，**王某2任，罗阳罗某任。**王某2阳罗某后被送往临猗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王某2救治疗无效死亡，罗阳罗某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住院4天，支付医疗费2224.43元（其中，原告自行承担894.57元，运城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1329.86元。**王某2后，临猗交警部门委托临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某2进行检验鉴定，2017年2月24日作出（临）公（司法）鉴（尸检）字[2017]0l2号鉴定文书，分析说明：**王某2额顶部见8cm*9cm颅骨凹陷、鼻骨可触及粉碎性骨折等，分析认为**王某2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检验意见为认定死者**王某2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为了继续查明事实，在交警部门调取现场照片等材料，照片中事故车主驾驶室左侧A柱及玻璃有可见塌陷痕迹。2017年2月14日，**王某268200元购买涉事车，并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车辆损失险（责任限额为682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另外，事故发生时**王某2车辆管理所申请牌照，也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证。罗阳罗某勇王某2，王汐王某1阳罗某勇王某2（2004年9月28日出生，现在耽子中学就读），孟秀云系**王某2（1948年11月6日出生）。另外，孟秀云还生育一子，孟秀云、罗阳罗某汐均在临猗临猗县××子村生活。同时查明，涉案树木位于王开线（县级公路）北张路口一侧，该树木系北张村委会栽种，栽种后北张村委会对该树木未进行管理维护，也未进行砍伐。耽子镇政府每年对树木进行修剪、涂白，并享有对树木砍伐后的收益权。事故发生后，经耽子镇政府向县民政局申请，救助**王某2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王某2原因与折断的树木是否有因果关系；二、三原告及原告罗阳罗某如何认定；三、三原告主张的损失，各被告应如何承担。一、**王某2原因与刮断的树木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事故发生时，天气为阴天且刮风，**王某2行驶中的车辆被刮断的大树砸上，致使车辆失控，又撞在路东树上的事故。根据尸体检验鉴定认定**王某2左侧额顶部见8cm*9cm颅骨凹陷，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结合事故现场照片事故车主驾驶室左侧A柱及玻璃有塌陷痕迹、气象因素及断树现状，相互印证、相互吻合，可以认审大树刮断砸在车左侧A柱及玻璃上，受力塌陷后与**王某2顶颅骨接触，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故**王某2的事实与刮断树木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另外，本案表面上看是交通事故纠纷，结合**王某2受伤的位置及死因、车痕、气象等因素，应将本案案由变更为树木折断损害责任纠纷。二、三原告及原告罗阳罗某如何认定。三原告均系农村户籍，生活、收入来源农村，其赔偿标准应参照山西省农村居民上一年度人均收入标准计算损失；被扶养人生活费结合王汐王某1秀云年龄及孟秀云生育子女情况认定。罗阳罗某后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根据罗阳住院病历及住院情况，结合有效票据认定；交通费虽未提供票据证实，其费用必然产生，考虑其入、出院情况，酌定认定；车辆损失费用，由于该车系新购车，结合购车票据，应认定。三原告的损失依法认定为：丧葬费2740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死亡赔偿金为201640元（10082元×20年）、王汐王某1养人生活费20072.5元（8029元×5年÷2人），孟秀云被扶养人生活费44159.5元（8029元×11年÷2人）。罗阳罗某失依法认定为：医疗费为894.57元、误工费320元（4天×80元）、营养费200元（4天×50元）、护理费320元（4天x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4天×100元）、交通费200元、车辆损失费用68200元。三、三原告主张的损失，各被告应如何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条的规定“因树木折断造成他人损害，树木的所有人或管理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确定树木折断致人损害的侵权责任适用过错推定责任原则，即只要树木的所有人或管理人不能证明自己对树木折断等致人损害不存在过错的，就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村委会作为树木的所有人，在栽种树木后疏于对树木的管理，存在过错行为。耽子镇政府作为刮断树木的管理人及砍伐树木后的实际收益人，对树木有修剪等维护安全义务，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树木尽到善良管理人义务，树木刮断致人损害存在过错行为。交通作为该路段的路政管理部门，本案的树木属于护路树、绿化树，公路两旁的护路树属于公路设施，交通局对公路及路旁护路树负有管理及保护的职责，对有可能倾倒的树木应当提前采取防护措施，消除道路安全通行的危险，但也未能尽到安全防范责任，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过错行为。**王某2成年人，明知不得无证驾驶车辆，无牌车辆不得上路通行，依然违规驾车上路通行，对行驶中应急事件没有处置经验，故**王某2次事故中也存在较大过错。林业局对树木有统计登记的义务，对树木没有实际管理权，故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并根据本案查证的事实，结合本次事故成因及各方当事人过错因素，认定**王某2损失的70%，北张村委会承担损失的5%，耽子镇政府承担损失的15%，交通局承担损失的10%，林业局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不承担责任。另外，原告要求保险公司在车辆损失费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因事故发生时**王某2得驾驶证，按照双方约定，不属赔偿范围，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原告作为**王某2承人，有权向各被告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孟秀云、罗阳罗某汐王某1失共计323273.5元，由北张村委会赔偿损失的5%即16163.6元，耽子镇政府赔偿损失的15%即48491元，交通局赔偿损失的10%即32327.3元，三原告剩余损失由其自担。罗阳罗某失共计2334.57元，由北张村委会赔偿损失的5%即116.7元，耽子镇政府赔偿损失的15%即350元，交通局赔偿损失的10%即233.4元，剩余损失应由其自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至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临猗县耽子镇北张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孟秀云、罗阳罗某汐王某1163.6元，赔偿罗阳罗某6.7元；二、被告临猗县耽子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孟秀云、罗阳罗某汐王某1491元，赔偿罗阳罗某0元；三、被告临猗县交通运输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孟秀云、罗阳罗某汐王某1327.3元，赔偿罗阳罗某3.4元；四、驳回原告孟秀云、罗阳罗某汐王某1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45元，由原告孟秀云、罗阳罗某汐负担1992元，被告北张村委会负担142元，被告耽子镇政府负担426元，被告交通局负担285元。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查明，事故车辆是新购车，价格68200元，发生事故后，车辆报废后以8000元卖给了临猗县东城丽君停车场。2018年10月11日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的业务员李毅进行了调查，李毅称，我对购买保险的客户告知保险责任和免除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法院对于承担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正确。2、一审对于原审原告的损失认定数额是否正确。3、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本案中**王某2无证驾驶，对于应急事件没有处理经验，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较大过错；村委会作为树木的所有人，在栽种树木后疏于对树木的管理，存在过错行为。耽子镇政府作为刮断树木的管理人及砍伐树木后的实际收益人，对树木有修剪维护安全义务，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树木尽到管理人义务，树木刮断致人损害存在过错行为。交通局作为该路段的路政管理部门，本案的树木属于护路树、绿化树，公路两旁的护路树属于公路设施，交通局对公路及路旁护路树负有管理及保护的职责，对有可能倾倒的树木应当提前采取防护措施，消除道路安全通行的危险，但也未能尽到安全防范责任，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过错行为。林业局对树木有统计登记的义务，对树木没有实际管理权，故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并根据本案查证的事实，结合本次事故成因及各方当事人过错因素，认定**王某2损失的70%，北张村委会承担损失的5%，耽子镇政府承担损失的15%，交通局承担损失的10%，林业局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不承担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对于罗阳罗某失经审理查明为：医疗费894.57元、误工费320元（4天×80元）、营养费200元（4天×50元）、护理费320元（4天x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4天×100元）、交通费200元、车辆损失费用68200元。合计70534.57元扣除车辆报废款8000元，罗阳罗某失应为62534.57元，一审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罗阳罗某为2334.57元系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北张村委会赔偿罗阳罗某的5%即3126.7元；耽子镇政府赔偿罗阳罗某为15%即9380.2元；交通局赔偿罗阳罗某的10%即6253.5元；剩余损失由其自行承担。一审对于孟秀云、罗阳罗某汐王某1失共计323273.5元认定正确，一审各被告承担赔偿孟秀云、罗阳罗某汐王某1的数额也无不当。三、关于焦点三，上诉人孟秀云、罗阳罗某汐王某1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本次事故**王某2牌无驾驶证行驶，根据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项的约定，无证驾驶属于保险公司责任免除条款。且，一审法院对原承办车辆保险的业务员进行了调查，业务员称，对客户已告知保险责任和免除条款，故上诉人主张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耽子镇政府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故对于耽子镇政府的上诉依照法律规定应按撤诉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孟秀云、罗阳罗某汐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查明后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山西省临猗县人民法院（2018）晋0821民初20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临猗县耽子镇北张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孟秀云、罗阳罗某汐16163.6元，赔偿罗阳罗某26.7元； 二、变更山西省临猗县人民法院（2018）晋0821民初20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临猗县耽子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孟秀云、罗阳罗某汐48491元，赔偿罗阳罗某80.2元； 三、变更山西省临猗县人民法院（2018）晋0821民初206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临猗县交通运输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孟秀云、罗阳罗某汐32327.3元，赔偿罗阳罗某53.5元； 四、驳回孟秀云、罗阳罗某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45元，由孟秀云、罗阳罗某汐王某11992元，北张村委会负担142元，耽子镇政府负担426元，交通局负担2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80元，由孟秀云、罗阳罗某汐负担1500元，由北张村委会负担85元，由耽子镇政府负担245元，由交通局负担170元。上诉人耽子镇政府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21元，减半收取510.5元，由耽子镇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山平 审判员  毛松伟 审判员  淮 钢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牛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