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8民终11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翁家秀，女，1944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荥经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成琼，女，1971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荥经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成芹，女，197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荥经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仃，女，198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荥经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传跃，男，199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荥经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运君，男，197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交子大道33号中华商众金融中心1号楼34、35楼。 负责人：冯春。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枫，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亮，男，199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雅安市名山区鼎森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蒙顶山镇呼啸桥路290号， 法定代表人：王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熊猫大道西康商业广场1号5层。 负责人：邓果。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松松，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翁家秀、冯成琼、冯成芹、冯仃因与被上诉人孙传跃、李运君、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四川公司）、王亮、雅安市名山区鼎森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森公司）、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锦泰雅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2019）川1822民初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翁家秀、冯成琼、冯成芹、冯仃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请求依法判决六被上诉人孙传跃、李运君、中航四川公司、王亮、鼎森公司、锦泰雅安公司立即赔偿四上诉人翁家秀、冯咸琼、冯咸芹、冯仃道路交通事故赔偿金:1.丧葬费:64717元÷2＝32358.5元;2、死亡赔偿金:33216元×5年＝166080元;以上二项合计:198438.5元。二、本案的上诉费用全部由孙传跃、李运君、中航四川公司、王亮、鼎森公司、锦泰雅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9年4月19日,孙传跃驾驶川Ｘ×××××号货车沿国道108线由荥经县青龙乡向花滩镇方向行驶至108国道2428ｋｍ＋850ｍ处。将翁家秀的丈夫冯天伦撞到,造成第一次交通事故。王亮驾驶川Ｔ×××××号轻型普通货车装载建筑材料行驶至上述地点时将被撞倒地的冯天伦碾压、拖擦,造成第二次交通事故,致使冯天伦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荥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次交通事故中孙传跃承担全部责任,冯天伦无责任。第二次交通事故王亮承担主要责任,孙传跃承担次要责任,死者冯天伦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翁家秀、冯成琼、冯成芹、冯仃与孙传跃、王亮依法达成精神抚慰金的赔偿协议。但就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却无法达成协议。一审判决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计算错误，冯天伦虽为农村户口，但其土地被征用后，从2017年1月1日起开始领取养老保险金，且居住在荥经县城乡结合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规定，冯天伦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计算。 孙传跃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李运君未作答辩。 中航四川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即使依照城镇标准计算，也没有超出两车交强险赔偿范围，因此孙传跃应当承担相应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比例。 王亮辩称，死者未在城市居住，户籍未转换为城镇居民，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判决正确。 鼎森公司辩称，死者未在城市居住，户籍未转换为城镇居民，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判决正确。 锦泰雅安公司辩称，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孙传跃未购买交强险，因此孙传跃应当承担相应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比例。 翁家秀、冯成琼、冯成芹、冯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孙传跃、李运君、中航四川公司、王亮、鼎森公司、锦泰雅安公司立即赔偿翁家秀、冯成琼、冯成芹、冯仃道路交通事故赔偿金（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合计198438.5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孙传跃、李运君、中航四川公司、王亮、鼎森公司、锦泰雅安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9日20时28分许，孙传跃驾驶川Ｘ×××××号轻型普通货车沿国道108线由荥经县青龙乡向花滩镇方向行驶至108国道2428ｋｍ＋850ｍ处,将翁家秀的丈夫冯天伦撞到，造成第一次交通事故。2019年4月19日20时30分，王亮驾驶川Ｔ×××××号轻型普通货车装载建筑材料行驶至上述地点时，将被撞倒地的冯天伦碾压、拖擦，造成第二次交通事故，致使冯天伦当场死亡。 川Ｘ×××××号轻型普通货车的法定车主为李运君，该车于2018年2月26日出售给张勇。孙传跃在张勇处购得该车，但并未依法过户，该川Ｘ×××××号轻型普通货车仅在中航四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期限从2018年8月23日至2019年8月22日止。 川Ｔ×××××号轻型普通货车法定车主为鼎森公司，该车在锦泰雅安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交通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限内。 事故发生后，雅安雅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20日对死者冯天伦死亡原因进行了司法鉴定，认为：死者系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头面部、颈部、胸背部受到碰撞、挤压等造成颅脑、颈脊髓合并胸腔脏器复合型损伤死亡。荥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5月20日对此交通事故，依法作出第511822120190000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交通事故中，第一次交通事故由孙传跃承担全部责任，死者冯天伦无责任；第二次交通事故王亮承担主要责任，孙传跃承担次要责任，死者冯天伦无责任。 同时查明，死者冯天伦系部分失地农民，其一直居住在荥经县，户籍仍为农民，在2016年12月已购失地农民社保，2019年每月养老金为1426.91元。死者冯天伦的妻为翁家秀，女儿有冯成琼，冯成芹，儿子冯成兵2011年3月13日因病去世，但遗有一女即冯仃。事故发生后，翁家秀、冯成琼、冯成芹、冯仃与孙传跃、王亮经荥经县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的组织协调，依法达成了精神抚慰金的赔偿协议。 因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无法达成协议。翁家秀、冯成琼、冯成芹、冯仃依法起诉要求判令孙传跃、李运君、中航四川公司、王亮、鼎森公司、锦泰雅安公司立即赔偿翁家秀、冯成琼、冯成芹、冯仃道路交通事故赔偿金（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合计198438.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作为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冯天伦死亡时，有且仅有翁家秀、冯成琼、冯成芹、冯仃作为其第一顺序继承人，翁家秀、冯成琼、冯成芹、冯仃具有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交警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对此次交通事故定性准确，责任认定得当，双方也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关于死者冯天伦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的死亡赔偿标准的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之规定，本案冯天伦因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应得到全额赔偿的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一、关于丧葬费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之规定，参照四川省2018年度有关统计数据计算，死者冯天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所产生的丧葬费应为年平均工资64717元÷12×6＝32358.5元；二、关于死亡赔偿金问题，因死者冯天伦系部分失地农民，其一直居住在荥经县，户籍仍为农民，虽然已购失地农民养老保险，但其并未将户籍转为城镇居民，且未在城镇居住过。其每月养老金也未明显高于城镇居民收入，翁家秀、冯成琼、冯成芹、冯仃要求按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规定只能按农村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本案冯天伦已满七十五周岁以上，参照四川省2018年度有关统计数据计算为13331×5＝66655元。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两项共计为99013.5元。 相关责任人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因川Ｘ×××××号轻型普通货车未投保交强险，而川Ｔ×××××号轻型普通货车已投保交强险。故应由川Ｔ×××××号轻型普通货车所投保交强险的锦泰雅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李运君虽作为ＸＥＴ527号轻型普通货车的法定车主，但该车已经过多次转让，孙传跃也认可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李运君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李运君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判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锦泰雅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赔偿限额内赔付翁家秀、冯成琼、冯成芹、冯仃99013.5元。二、驳回翁家秀、冯成琼、冯成芹、冯仃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34.00元（翁家秀、冯成琼、冯成芹、冯仃已交纳），由翁家秀、冯成琼、冯成芹、冯仃承担1000元。孙传跃承担567元，王亮、鼎森公司承担567元，孙传跃、王亮、鼎森公司承担的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四翁家秀、冯成琼、冯成芹、冯仃。 二审期间，翁家秀、冯成琼、冯成芹、冯仃提交《证明》一份，拟证明死者居住在城镇规划区内，是城镇居民。孙传跃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认可，是否达到证明目的，法院依法判决。中航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只是规划，但该区域在死者死亡时并非城镇区域。王亮和鼎森公司质证认为，盖章是真实的，但不能证明死者在城镇居住。锦泰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 经本院组织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并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9年9月20日《证明》载明“兹证明四川省雅安市荥经县六合乡古城村一组村民冯天伦，身份证5131231941××××××××所居住地为城镇规划区。”该份《证明》经荥经县六合乡古城村及村民委员会、荥经县六合乡、荥经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加盖印章，在荥经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加盖印章处注明：情况属实，位于荥经县中心城区。 本院认为，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居民计算的问题。死者冯天伦虽为部分失地农民，但其居住地属于城镇，且在2016年12月已购失地农民社保，已领取养老金，其收入来源为社保养老金，应按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应为166080元（33216元×5=166080元）。丧葬费为年平均工资64717元÷12×6=32358.5元，两项合计198438.5元，翁家秀、冯成琼、冯成芹、冯仃上诉要求两项合计198438.5元，本院予以支持。 责任的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因川Ｘ×××××号轻型普通货车未投保交强险，而川Ｔ×××××号轻型普通货车已投保交强险，应由川Ｔ×××××号轻型普通货车所投保交强险的锦泰雅安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孙传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由锦泰雅安公司承担丧葬费、死亡赔偿金110000元的赔偿责任，孙传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丧葬费、死亡赔偿金88438元。 综上所述，翁家秀、冯成琼、冯成芹、冯仃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应予支持；本案因出现新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2019）川1822民初546号民事判决； 二、由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赔偿限额内赔付翁家秀、冯成琼、冯成芹、冯仃丧葬费、死亡赔偿金110000元； 三、由孙传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翁家秀、冯成琼、冯成芹、冯仃丧葬费、死亡赔偿金88438元； 四、驳回翁家秀、冯成琼、冯成芹、冯仃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4268元，由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中心支公司负担2366元，孙传跃负担190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134元，由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中心支公司负担1195元，孙传跃负担9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汤 玉 审 判 员  简克红 审 判 员  邓 飞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魏 巍 书 记 员  张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