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21民初3439号 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玉立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眉山市东坡区三苏乡百家村三组。 法定代表人：税庆华，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科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忠烈祠西街43号。 法定代表人：张社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艺丰，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敏，男，汉族，生于1976年12月18日，居民，住成都市高新区。 被告：四川网贸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仁寿县文林镇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余雪滨。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立军，男，汉族，生于1975年10月20日，住四川省仁寿县，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清琳，女，汉族，生于1987年4月26日，住四川省仁寿县，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玉立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立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科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志公司）、吴敏、四川网贸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贸港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玉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被告（反诉原告）科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张艺丰，被告吴敏，被告网贸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立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玉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科志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876470.6元及利息（其中以876470.6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截止2019年7月15日的利息为11014元）；2．判决被告科志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75077.4元；3．判令被告吴敏就上述工程价款876470.6元及利息、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被告网贸港公司就上述工程价款876470.6元及利息、违约金承担支付责任；5.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科志公司于2015年1月10日签订《西南IT产业及电子商务2、3、4号楼（含地下室）通风排烟系统制作安装工程合同》，合同约定，科志公司将其承包的网贸港公司开发建设的仁寿县文林镇工业园区西南IT产业及电子商务2、3、4号楼（含地下室）暖通施工图中通风、防排烟系统的所有内容（以下简称本项目）发包给原告施工；工程价款为300万元（包工包料）；违约及索赔按总造价5%的金额支付对方违约金。2017年1月11日，原告与被告科志公司签订《西南IT产业及电子商务2、3、4号楼（含地下室）通风排烟系统制作安装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减少本项目2、3号楼地下室及4号楼地上、地下室部分的通风排烟系统制作安装工程，剩余的2、3号楼地上部分排烟系统制作安装工程由原告实施，相应的工程总价款为1501548.00元；付款方式为消防验收合格后3日内支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在2年质保期满后15日内支付。 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行了案涉通风排烟工程制作、安装、调试。2019年3月30日，案涉通风排烟工程所在的西南IT产业及电子商务2、3、4号楼通过综合竣工验收并向买受人交房（消防验收应在此时间之前）。按照合同的约定，科志公司应当在取得《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后3日内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至总工程价款的95%（即1426470.6元）。但时至今日，被告科志公司仅支付了55万元，尚欠951548元未付（本次应支付876470.6元）。之后，在原告催要工程款的过程中才得知，案涉工程系被告吴敏挂靠科志工程实施。虽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科志公司、吴敏仍拒不支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科志公司辩称，1．对于原告提出的针对我公司的诉求，我方认为原告在没有完成设计图纸规定的施工范围和设计图纸要求的施工质量的情况下，没有权利请求我方支付诉讼请求中所涉及的工程款及利息；2．完成的部分不符合质量要求，没有提交竣工验收所需要的各项资料，所以我们也无法向业主提交，影响了我们整个工程的结算，所以原告无权主张本诉的请求。消防部门的验收和我们双方的验收是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消防部门的验收是功能性验收，我们双方之间的验收是根据合同的约定来验收，所以不能以所谓的消防部门的验收来混淆原、被告之间的验收。 被告吴敏辩称，同意科志公司的答辩意见。 被告网贸港公司辩称，代支付责任是需要施工方的委托，如果没有委托我们拒绝支付；我们和施工单位结算清楚之后，有工程款的情况下我们才能支付，没有工程款的情况下我们也不支付；我们已经全额的向被告科志公司履行了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且没有预留质保金，我们总的支付了23835863.46元，我们总的结算金额是2601.1万元，扣除一些代支付的及没有完工的相关费用，现在被告科志公司倒欠我公司6800元。 反诉原告科志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按照设计图纸对案涉工程进行返工修复，并承担全部整改费用，现暂计45万元（具体以造价鉴定的数额为准）；2．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因其违规施工导致反诉原告遭受的罚款2.5万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科志公司与网贸港签订《建设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由科志工程承建仁寿文林镇工业园区西南IT产业及电子商务基地网贸仓2号-4号楼所有消防系统的全部内容。后科志公司将上述工程中2号、3号楼地上部分的通风排烟系统安装工程分包给玉立公司施工，并签订《通风排烟系统制作安装工程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玉立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未按照设计图纸施工，应当安装管道的地方未安装，偷工减料，严重不符合经消防涉及审核的标准和双方约定的标准。鉴于案涉工程所在楼宇用途为商业和办公，涉及社会公共利益，若不进行返工修复便投入使用，势必影响广大社会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埋下安全隐患，一旦发生消防安全事故后果不堪设想。同时，玉立公司在施工过程中，违规操作未按涉及图纸要求施工，造成墙体遭受破环，业主单位网贸港公司发现后对科志公司处以罚款2.5万元，对于科志公司遭受的该罚款损失，玉立公司理应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玉立公司未按设计图纸施工，偷工减料的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危害公共安全，为维护社会公共利益和我方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提出反诉，请求法院支持我方的全部反诉请求。 反诉被告玉立公司辩称，1.我公司就案涉工程完成的施工内容与竣工图一致，不存在未按图施工的情形，如果现在现场与竣工图有不相同的地方，与我公司无关，验收后，我公司就已经将案涉工程移交给了科志公司，移交后，被告科志公司和被告吴敏对案涉工程做过什么改动，我公司不清楚，也与我公司无关；2.前次法庭组织核查现场的被告科志公司的两个工人，据我方当事人了解到不是被告科志公司的员工，请法庭对两个人的身份予以核实；3.关于2.5万元的罚款，被告科志公司和我公司的合同里没有约定，且我公司也从未收到过该罚款通知书，请驳回被告科志公司的反诉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玉立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原、被告的身份信息，拟证明原、被告双方的诉讼主体资格； 2.《西南IT产业及电子商务2、3、4号楼（含地下室）通风排烟系统制作安装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拟证明原、被告签订了合同，约定了科志公司将其承包的网贸港公司开发建设的仁寿县文林镇工业园区西南IT产业及电子商务2、3、4号楼（含地下室）暖通施工图中通风、防排烟系统的所有内容发包给原告施工，后又约定减少本项目2、3号楼地下室及4号楼地上、地下室部分的通风排烟系统制作安装工程，剩余的2、3号楼地上部分通风排烟系统制作安装工程由原告实施，实行包干价1501548.00元； 3.《对账单》，拟证明科志公司至今仅支付了55万元，尚欠951548元未付，扣除质保金后，本次应支付876470.6元； 4.仁寿县西南网贸港交房公告，案涉工程已于2019年3月3日交房，案涉工程在2019年3月3日交房，案涉工程在2019年3月3日前已验收合格。 经质证，对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证据1，三被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由于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被告认为系原告自行出具没有被告方的确认，因此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由于该组证据系原告方自行出具，本院对该组证明不予认可；对证据4，被告科志公司认为公告仅涉及4号楼，而原告承建的系2、3号楼，故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由于网贸港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在庭审中各方均认可案涉2、3号楼已经交房，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反诉原告）科志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西南IT产业及电子商务2、3、4号楼（含地下室）通风排烟系统制作安装工程合同》，拟证明合同约定要求原告按照图纸施工，保质保量完成，不仅仅只靠消防合格验收； 2.现场拍照的照片15张及对应的问题清单，拟证明原告在施工中所存在的质量问题及未按照图纸施工的问题，应当同意我方的鉴定申请。 经质证，对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1，反诉被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消防验收是合法的，消防验收资料中包含了竣工图、消防产品流向信息表、产品的检验报告和合格证，如果没有这些材料，案涉工程是不可能通过消防验收的，由于反诉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反诉被告对照片的“三性”无法确认，问题清单汇总不是证据，认为跟玉立公司无关，经本院组织各方进行现场勘验，对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结合对证据的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10日，被告科志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玉立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西南IT产业及电子商务2、3、4号楼（含地下室）通风排烟系统制作安装工程合同》，合同约定“一、工程产品加工安装范围以甲方提供的图纸，‘仁寿县文林镇工业园区西南IT产业及电子商务2、3、4号楼（含地下室）’暖通施工图中通风、防排烟系统所有内容，如风管、风口、风阀、防火阀、支吊架、风机、及管道等的制作运输、安装（1、不含电气及控制箱部分；2、不含挡烟垂壁部分；3、不含排烟通风保温材料及隔热处理）。（注明：施工图以2014年11月11日的设计图施工。2.3.4号楼通风排烟系统工程量按图包干价，工程量如有变动以建设方实际签证或变更单为准）。二、工程质量要求1、按甲方提供的图纸保质保量完成生产安装。2、消防产品具有相应的产品验收报告，合格证。3、生产安装质量满足消防验收规范要求。4、乙方无条件配合甲方对整个消费工程的联动调试及验收，如因乙方的相关问题验收不合格，乙方应无条件整改及返工。……三、工期2015年1月10日进场施工，工期以甲方进度为准。四、合同价款2.3.4号楼及对应地下室施工图范围内合同总价款为：3000000.00元（大写：叁佰万圆整），包工包料。此价含税金。……付款方式……5.4、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备案后，工程款支付至已完工程核定工程量的85%。工程竣工结算后甲方付至结算价的95%。剩余5%款项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待质量保修期满后在无质量遗留问题的前提下甲方15日内付清（无息）”，合同还对其他相关违约责任、保修范围、争议解决等进行了约定，双方公司在合同上进行了盖章确认，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税庆华及被告吴敏在甲、乙双方代表处签字。 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10万元预付款，原告于2015年4月份左右开始进场施工，直至2015年8月份左右，原告因工程款问题停工。2017年1月11日，原、被告再次签订《西南IT产业及电子商务2、3、4号楼（含地下室）通风排烟系统制作安装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一、乙方同意甲方减少本项目2、3号楼地下室及4号楼地上、地下室部分的通风排烟系统制作安装工程。二、双方确认乙方施工的本项目2、3号楼地上部分通风排烟系统制作安装工程的总价款为1501548.00元（大写：人民币壹佰伍拾万零壹仟伍佰肆拾捌圆整）。三、工程款支付方式变更为：（一）签订本补充协议之后，甲方按月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金额为已完工程价款的70%）。（二）乙方完成本项目2、3号楼地上部分通风排烟系统制作安装工程后3日内支付至工程总价款的85%；（三）消防验收合格后3日内支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2年质保期满后15日内支付。四、乙方制作安装的本项目所有产品不执行3CCC标准。五、乙方安装完毕后，如甲方6个月内未验收，则视为验收合格。……”原、被告在协议上签字，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税庆华、被告吴敏在补充协议上签字确认。协议签订后，原告开始复工直至2018年12月完工离场。期间，被告吴敏通过网贸港公司为向原告付款情况如下：2017年1月16日付款50000元，2018年3月31日付款300000元，2018年8月8日付款100000元。截止目前，被告吴敏共计向原告付款550000元，另被告一直未予原告办理竣工验收。经双方协商未果，原告于2019年7月24日诉来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另，被告科志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案涉工程的质量及修复费用进行鉴定。 另查明，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12月底经消防职能部门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被告吴敏已与被告网贸港公司办理了结算，双方认可结算总金额为2601.1万元（含原告承建的案涉工程），网贸港公司自认已向吴敏支付了23835863.46元，剩余2175136.54元未付。 另查明，庭审中，被告科志公司及吴敏虽辩称吴敏只是公司委托的现场管理人员，但未向本院提供劳动合同、发放报酬等证据，被告网贸港公司也陈述关于案涉工程的所有事宜（含支付工程款、工程结算等）均与吴敏个人进行，结合庭审情况，科志公司与吴敏之间符合挂靠关系的基本特征，被告吴敏与被告科志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存在挂靠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如果应当支付，工程款金额具体为多少？利息为多少？2．被告是否存在付款违约？如果存在，该违约行为是否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原告主张的损失是否应当得到支持？3．关于案涉工程款，各方应当承担的支付责任？4.反诉原告诉称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反诉被告承担45万元整改费用及罚款2.5万元的主张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关于焦点一，原告诉称案涉工程已经消防验收合格并且交付使用，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被告科志公司、吴敏辩称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消防验收只是功能性验收，并申请对工程质量及修复费用进行鉴定。本院认为，被告吴敏系没有资质的自然人，其挂靠被告科志公司承接工程后又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之规定，原、被告签订的《西南IT产业及电子商务2、3、4号楼（含地下室）通风排烟系统制作安装工程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合同虽然无效，但根据该《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被告科志公司及吴敏虽辩称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未通过其验收不应当支付价款，但本院认为，首先，双方达成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乙方安装完毕后，如甲方6个月内未验收，则视为验收合格”，本案中，各方均认可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12月完工，被告吴敏既未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对案涉工程进行验收，且吴敏也已就其承建的相关工程（含案涉工程在内）与业主方即网贸港公司进行了竣工结算，也就是说如果存在质量问题，被告科志公司及吴敏应当是知情的，但二被告并未在约定的6个月期限内向原告主张过质量问题；其次，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12月底通过消防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被告虽辩称消防验收仅为功能性验收不能代替双方的竣工验收，但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对工程款支付明确约定为“消防验收合格后3日内支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2年质保期满后15日内支付”，从该约定可以看出双方将消防验收合格与否作为工程款支付的依据，可见双方的合同本意是认可消防验收标准的，另，通过本院组织现场勘验被告也仅提出原告只是按照行业要求来安装而没有严格按照设计图纸施工，并未提供初步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确实存在运行及功能上的质量问题，而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双方是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对设计图纸进行适当调整的，且原、被告也于之后签订补充协议对价款及施工范围进行了变更，在被告未在约定的时间内提出质量问题且消防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本院有理由相信双方对实际施工中的部分调整是达成了合意的；再次，纵使在之后的使用过程中确实出现了质量问题，双方也就该可能出现的问题约定了质保金，被告可以依据合同约定要求原告在质保期内予以维修，或另行委托第三人进行维修后在质保金内予以扣除；综上，对被告科志公司及吴敏辨称案涉工程未按最初的设计图进行施工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原告按照设计图进行返工修复并承担修复费用的辩称理由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并对二被告要求对案涉工程进行质量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同时，案涉工程系固定总价，双方明确约定了付款方式为消防验收合格3日内支付工程总价款的95%，付款条件现已成就。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76470.6元。另关于利息，由于双方明确约定了付款时间及金额，被告迟延付款确实会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故对原告主张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利息的具体计算方式为：以本金876470.6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关于焦点二，被告虽存在付款违约，但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违约金的计算，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迟延付款给其造成除资金利息外的其他损失，在原告已主张资金占用利息的情况下，对原告要求被告另行支付违约金75077.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关于被告吴敏的责任问题，由于被告科志公司与吴敏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吴敏系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及案涉工程的实际受益人，被告吴敏应当对案涉工程款及利息承担支付义务；关于被告科志公司的责任问题，鉴于吴敏与科志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属内部关系，不能约束外部第三人，原告要求科志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符合外观主义原则。这里需要指出的是，建设工程施工领域中的挂靠行为是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被挂靠人向不具有相应资质的挂靠人租借资质的行为，其实质是规避国家对建筑行业准入的行政许可，系违法行为。科志公司许可吴敏利用其资质表明科志公司自愿承担吴敏承建及分包工程所带来的风险，且根据网贸港公司提供的证据也显示被告科志公司向吴敏收取了部分管理费，故被告科志公司与吴敏共同承担责任既符合民事权利义务一致的原则，也体现了法律对此的否定性评价。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明确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因此，被告科志公司对吴敏所欠工程款及利息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被告网贸港公司的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本案中，被告网贸港公司认可尚欠被告吴敏工程款2175136.54元，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被告网贸港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直接向其承担支付责任，故对原告请求被告网贸港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四，一方面，在科志公司及吴敏并未提供初步证据证实案涉工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本院对其质量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另一方面，反诉原告也未提供因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被罚款的证据，且目前案涉工程已通过消防验收并交付使用，故对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承担45万元整改费用及2.5万元罚款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敏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四川玉立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876470.6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本金876470.6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四川科志建设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三、被告四川网贸港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代为支付责任； 四、驳回原告四川玉立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四川科志建设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3426元，由原告四川玉立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100元，由被告四川科志建设有限公司、吴敏负担12326元；本诉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四川科志建设有限公司、吴敏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050元，减半收取计4025元，由反诉原告四川科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琴 审 判 员  李琴 人民陪审员  杨觅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