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89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永龙，男，196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强，四川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娟，四川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昌贵，男，196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为，男，198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青羊支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二环路一路89号10栋2层怡馨花园商业楼。 负责人：龙波，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弓璼，女，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吴永龙因与被上诉人汪昌贵、黄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青羊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青羊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1民初1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永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同意吴永龙重新鉴定申请，改判其承担合理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汪昌贵疑有提交假证据之嫌。因为，汪昌贵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都江堰市人民医院出具的《住院病人出院病情证明书》记载“癫痫大发作”，但联合财保青羊公司依据调查令调取的都江堰市人民医院作出的《住院病人出院病情证明书》并未有“癫痫大发作”的记载。两份《住院病人出院病情证明书》存在不一致。同时，两份出院病情证明书上同一个医生签名笔迹亦不一致。（二）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不应作为定案依据。1.虽该鉴定意见书系联合财保青羊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重新申请后作出，但该次鉴定没有对汪昌贵客观的检验记录，仅依据其家属的描述就作出了鉴定结论。2.在重新鉴定时，联合财保青羊公司向鉴定机构提交了其依法调取的汪昌贵在都江堰市人民医院的病历报告，该病历记载汪昌贵在住院治疗期间共发作两次癫痫，其按常规服用抗癫痫药物后并没有大发作，此种情形下，根据鉴定规范及相关要求重度癫痫EEG检查是必需的，但汪昌贵两次的鉴定均未进行EEG检查。（三）汪昌贵的残疾赔偿金不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一审诉讼中，汪昌贵提交的工作证明材料均系主观材料，缺乏客观证据证明，不应认定其工作居住在城镇。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汪昌贵的残疾赔偿金有失公正。 汪昌贵辩称，（一）汪昌贵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住院病人出院病情证明书》系由都江堰市人民医院出具，即便存在内容不一致之处，也与汪昌贵无关。联合财保青羊公司认为汪昌贵提供假证据无事实依据。（二）汪昌贵的伤残等级确定经过两次鉴定，第一次系汪昌贵单方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第二次鉴定由联合财保青羊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申请，由各方当事人共同选定鉴定机构，由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两次鉴定的结论均为一个四级、两个九级、一个十级。鉴定机构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作出的鉴定结论，合法有效。（三）一审诉讼过程中，汪昌贵提交其与武侯区兴宏达钢材经营部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武侯区兴宏达钢材经营部出具的《收入证明》，前述证据足以证明汪昌贵从2015年6月至2018年1月一直在武侯区兴宏达钢材经营部工作。一审法院认定汪昌贵工作居住在城镇，并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正确。因此，请求驳回吴永龙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联合财保青羊公司辩称，案涉车辆在联合财保青羊公司投保机动车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本案中，汪昌贵因本次交通事故花去医疗费已高达43万元，不管汪昌贵的伤残等级如何变化，赔偿费用已远超联合财保青羊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应承担的责任。对吴永龙的其他上诉主张不发表答辩意见。 黄为既未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汪昌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永龙、黄为、联合财保青羊公司支付汪昌贵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合计867694元；2.联合财保青羊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2日，吴永龙驾驶川Ａ×××××“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轿车由都江堰市大观场镇方向沿成青路往温江区方向行驶，19时40分许，行驶至都江堰市时，与其行驶方向从左至右横过人行横道的行人汪昌贵相撞，致车辆受损，汪昌贵受伤。 事故发生后，汪昌贵被送往都江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60天（2018年2月22日至2018年11月9日），花费住院治疗费用414512.55元。出院时诊断：特重型颅脑损伤；脑疝；双肺挫伤；肺部感染；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额叶及颞叶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骨骨折；膀胱内血凝块形成，后尿道损伤伴出血；腰2、4椎体、右侧髂骨、骶1椎体右侧、右侧耻骨上、下支、右侧坐骨多发骨折；右颞头皮血肿；膀胱出血；颅内感染；创伤后脑积水；细菌性××；双侧胸腔少－中等量积液；双肺下叶不张；急性呼吸衰竭；双侧气胸。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治疗；1月后复查头部ＣＴ及胸部ＣＴ；如病情有变化及时入院检查及治疗。 2018年11月9日，汪昌贵转院至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7天，花费住院治疗费用14212.95元。出院诊断：气管切开术后：气管狭窄；左侧声带外展受限。出院医嘱及建议：清淡饮食；持续堵管，如有不适及时复诊；插管处术注意避免进水，伤口处保持干燥清洁；术后一周拆线；两周及一个月后门诊挂号复查，评估是否拔管。 2018年4月3日，都江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都公交认字【2018】第00006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永龙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汪昌贵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2019年3月1日，汪昌贵委托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就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9年3月6日，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作出华大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汪昌贵特重型颅脑损伤、脑疝、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额叶及颞叶脑挫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骨骨折等遗留重度癫痫属四级伤残。汪昌贵右侧额叶及颞叶脑挫裂伤部分切除属九级伤残。汪昌贵腰2、4椎体属九级伤残。汪昌贵右侧髂骨、骶1椎体右侧、右侧耻骨上、下支、右侧坐骨多发骨折致骨盆畸形愈合属十级伤残。此次鉴定花费鉴定费用2000元。 一审诉讼过程中，吴永龙、联合财保青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所就汪昌贵的伤残程度评定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7月16日，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所作出川基鉴［2019］临鉴字第10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汪昌贵因外伤致颅脑损伤继发癫痫，部分脑组织切除，脊柱损伤，骨盆畸形愈合，其致残程度分别符合四级、九级、九级、十级。此次鉴定花费鉴定费用1400元（由吴永龙支付）。 2015年6月1日，汪昌贵与武侯区兴宏达钢材经营部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4月1日，武侯区兴宏达钢材经营部出具《收入证明》，载明：兹有汪昌贵身份证号5101271968××××××××是本单位的工作人员，该员工于2015年6月入职至2018年1月一直在本单位工作，工资为每月人民币6000元。发生交通事故后，一直请假未回单位上班，故单位停发其全部工资。2019年4月1日，武侯区兴宏达钢材经营部出具《居住证明》，载明：现证明汪昌贵，性别男，身份证号码：5101271968××××××××从2015年6月起至2018年1月一直在双星大道武青北路12号居住。 一审另查明，2018年12月20日，汪昌贵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1天，产生治疗费用206.10元。2019年2月26日，汪昌贵在四川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产生治疗费用1292.80元。汪昌贵在治疗期间产生门诊治疗费用4083.9元（门诊发票21张）。事故发生后，吴永龙垫付汪昌贵治疗费用228500元，垫付护理费41940元（233天，每天护理费用180元）。联合财保青羊公司垫付汪昌贵治疗费用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当事人身份信息，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历，发票，当事人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事故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案中，此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队责任认定，吴永龙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吴永龙驾驶车辆在联合财保青羊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50万元），联合财保青羊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吴永龙承担赔偿责任。黄为系车辆所有人，与吴永龙系车辆借用关系，其对损害的发生不具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 （二）汪昌贵主张赔偿费用的认定。1.医疗费用。汪昌贵在都江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治疗费用414512.55元，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产生治疗费用14212.95元，第二次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产生治疗费用206.10元，四川省人民医院住院产生治疗费用1292.80元。汪昌贵在治疗期间产生门诊治疗费用4083.9元，上述治疗费用合计434308.3元。对于自费医疗部分，一审法院酌定扣减20%，为86861.66元（434308.3元×20%），由吴永龙负担。剩余部分为：347446.64元（434308.3元-86861.66元）。2.后续治疗费用。汪昌贵主张后续治疗费用30000元，其未提供医疗证明或鉴定结论确定后续治疗必然产生30000元的治疗费用，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其可待发生后另案主张权利。3.住院伙食补助费。汪昌贵住院治疗269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30元每天进行计算，为：8070元（30元/天×269天）。对于汪昌贵主张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营养费。汪昌贵住院治疗269天，其营养费应按20元每天进行计算，为：5380元（20元/天×269天）。对于汪昌贵主张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合计为360896.64元（347446.64元＋8070元＋5380元），由联合财保青羊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0000元，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350896.64元。5.残疾赔偿金。汪昌贵与武侯区兴宏达钢材经营部签订《劳动合同》，能够证实汪昌贵长期在城镇务工，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20年。汪昌贵经鉴定，其伤残等级为四级、九级、九级、十级，其伤残系数应为0.75。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为：498240元（33216元/年×20年×0.75）。6.精神损害抚慰金。汪昌贵的伤残等级为四级、九级、九级、十级，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2500元。7.护理费。汪昌贵住院治疗269天，其护理费应按100元每天计算，为：26900元（100元/天×269天）。吴永龙垫付汪昌贵护理费41940元（233天，每天护理费用180元），超过部分18640元（41940元-23300元）由吴永龙负担。8.误工费。汪昌贵住院治疗269天，根据武侯区兴宏达钢材经营部出具《收入证明》，能够证明其月收入为6000元，汪昌贵误工费应为：53800元（6000元÷30天×269天）。9.交通费。汪昌贵未提供交通费用票据，一审法院酌定为600元。上述费用合计：602040元[498240元（残疾赔偿金）＋2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6900元（护理费）＋53800元（误工费）＋600元（交通费）]。前述费用由联合财保青羊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0000元，剩余492040元，由联合财保青羊公司在剩余商业三者险内承担149103.36元（500000元－350896.64元）。不足部分342936.64元（492040元－149103.36元）由吴永龙承担。10.鉴定费。第一次鉴定产生鉴定费用2000元（汪昌贵预付），第二次鉴定产生鉴定费用1400元（吴永龙垫付），不属于联合财保青羊公司赔偿范围，由吴永龙承担。联合财保青羊公司在该案中应承担的赔偿费用为：620000元[10000元（交强险医疗项下）＋350896.64元（商业险医疗费部分）＋110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149103.36（商业险伤残部分）]。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应从其赔偿费用中扣减，剩余赔偿费用为610000元。该案中，吴永龙应承担的赔偿费用为429798.3元[86861.66元（自费医疗部分）＋342936.64元（保险不足部分）]。事故发生后，吴永龙垫付治疗费用228500元，护理费用23300元（垫付233天，每天垫付费用100元，超过部分自行承担），合计为251800元。吴永龙垫付费用从其应承担赔偿费用中扣减，剩余赔偿费用为：177998.3元（429798.3元－251800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联合财保青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汪昌贵交通事故赔偿款610000元；二、吴永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汪昌贵交通事故赔偿款177998.3元；三、驳回汪昌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38元，由吴永龙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二审经核查一审卷宗另查明，2018年11月9日，都江堰市人民医院出具《住院病人出院病情证明书》，“出院诊断”载明：1.特重型颅脑损伤；2.脑疝；3.癫痫大发作持续状态；4.肺部感染；5.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6.右侧额叶及颞叶脑挫裂伤；7.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8.右侧颞骨骨折；9.膀胱内血凝块形成，后尿道损伤伴出血；10.腰2、4椎体、右侧髂骨、骶1椎体右侧、右侧耻骨上、下支、右侧坐骨多发骨折；11.右颞头皮血肿；12.膀胱出血；13.颅内感染；14.创伤后脑积水；15.细菌性××；16.双侧胸腔少－中等量积液；17.双肺下叶不张；18.急性呼吸衰竭；19.双侧气胸；20.肺挫伤。都江堰市人民医院在该病情证明书第一页下端及第二页“主管医师签名”栏加盖公章。主管医师易勇在“主管医师签名”手写签名。 二审另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一致，本院二审依法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汪昌贵提交的《住院病人出院病情证明书》是否为假证据；2.两次鉴定的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确定汪昌贵伤残等级的依据；3.汪昌贵的残疾赔偿金应否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 关于汪昌贵提交的《住院病人出院病情证明书》是否为假证据的问题。一审诉讼中，汪昌贵提交都江堰市人民医院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的《住院病人出院病情证明书》，都江堰市人民医院在该病情证明书第一页下端及第二页“主管医师签名”栏加盖公章。主管医师易勇在“主管医师签名”手写签名。吴永龙在上诉意见中陈述“联合财保青羊公司向鉴定机构提交了其依法调取的汪昌贵在都江堰市人民医院的病历报告，该病历记载汪昌贵在住院治疗期间共发作两次癫痫”，该陈述与前述《住院病人出院病情证明书》之“出院诊断”载明的“3.癫痫大发作持续状态”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汪昌贵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住院病人出院病情证明书》并非假证据。况且，吴永龙也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汪昌贵提交的《住院病人出院病情证明书》系假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吴永龙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吴永龙认为汪昌贵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住院病人出院病情证明书》系假证据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两次鉴定的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确定汪昌贵伤残等级依据的问题。司法部司法鉴定管理局、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行政装备管理局组织编写的《适用指南》第二章、第二节关于外伤性癫痫的鉴定要点载明：“2.鉴定要点可参考《外伤性癫痫鉴定实施规范》（ＳＦ／ＺＪＤ0103007-2014）。鉴定实践中，应全面了解外伤史，掌握癫痫发作后的治疗经过，判定其是否已进行正规的抗癫痫治疗，以及经治疗后癫痫的发作类型、频率与程度。还应了解被鉴定人的既往史、个人史与家族史。判定为外伤性癫痫的，首先应通过案情提供的致伤方式、病历材料分析、判定有无确证的脑部外伤，是否存在脑组织器质××灶（如软化灶等）。然后通过全面审阅临床病历资料，判定是否确实存在癫痫发作，判定发作的类型，明确发作的频率，了解是否经过规范系统的抗癫痫治疗，治疗史是否达到1年以上的规定；疑有未经规范性药物治疗的，可行血药浓度测定加以明确。鉴定中还需注意进行必要的鉴别诊断。实验室辅助检查中，颅脑ＣＴ或ＭＲＩ可以明确脑部是否存在器质性损害，ＥＥＧ检查是必需的，常规ＥＥＧ阳性检出率很低，一般在10%—30%……在明确为外伤致器质性癫痫、准确判定癫痫发作的类型并了解发作频率，确证已经过12个月的规范系统治疗后，可参照本标准附录Ｂ.6确定癫痫的严重程度，并依据具体致残程度分级条款鉴定伤残等级。”据此可知，鉴定实践中，鉴定机构应“全面了解外伤史……被鉴定人的既往史、个人史与家族史……通过全面审阅临床病历资料，判定是否确实存在癫痫发作，判定发作的类型，明确发作频率，了解是否经过规范系统的抗癫痫治疗……”ＥＥＧ检查系“实验室辅助检查”所必需的，并非所有的外伤性癫痫鉴定必需进行ＥＥＧ检查。本案中，两次鉴定，鉴定机构依照前述规定，通过全面审阅汪昌贵的临床病历资料及向其家属了解其病情的方式，进行鉴定，程序合法；两次鉴定的结论与汪昌贵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其癫痫发作的客观事实相符；第二次鉴定系吴永龙、联合财保青羊公司申请，并由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鉴定机构，由一审法院委托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所而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该鉴定结论能够准确反映汪昌贵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根据两次鉴定的结论确定汪昌贵的伤残等级并无不当。吴永龙认为不应将两次鉴定的结论作为汪昌贵伤残等级依据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汪昌贵的残疾赔偿金应否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的问题。一审诉讼中，汪昌贵提交了其与武侯区兴宏达钢材经营部签订的《劳动合同》，武侯区兴宏达钢材经营部出具的《收入证明》《居住证明》，足以证明汪昌贵在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前，即2015年6月1日起工作、居住在城镇。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汪昌贵的残疾赔偿金正确。吴永龙认为不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汪昌贵残疾赔偿金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吴永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289.99元，由吴永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燕 审判员 谢 剑 审判员 童庆勇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