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0民终30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万北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河南省长葛市市区钟繇大道南段东侧。法定代表人：吴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强，男，199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该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月英，女，196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河南万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城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海淀区学清路38号B座611室。法定代表人：苗庆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礼，女，1979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该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岭，男，197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上诉人河南中万北城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月英、北京城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王军岭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9）豫1002民初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中万北城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强，被上诉人孙月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被上诉人北京城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礼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军岭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河南中万北城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孙月英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中万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军岭签订的意向书并非投资联营合作关系，而是工程分包关系。首先，《民法通则》第52条、53条明确规定只有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与事业单位之间才构成联营法律关系，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通知第三条中明确规定，联营合同的主体应当是实行独立核算，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企业法人和事业法人，被上诉人王军岭作为自然人，不能成为联营法律关系的主体；其次意向书合同书内容与联营法律关系完全不同；最后，上诉人中万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军岭签订意向书后，未向涉案工程进行任何投资，人员、资金等均由被上诉人王军岭自己组织，达到交付条件后，上诉人中万公司以回购的形式向被上诉人王军岭支付工程款。因此，意向书合同的性质不能被认定为联营法律关系。2、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意向书应为无效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军岭就涉案工程已经进行了最终决算，涉及该工程的所有款项均已付清（有王军岭签字确认的对账单、承诺书及结算单），上诉人与王军岭之间不存在任何工程款纠纷，且王军岭的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对上述证据及事实均予以认可。二、上诉人非适格诉讼主体，一审判决基于联营法律关系的错误事实，依据相应的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中万公司对被上诉人王军岭的个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属于法律适用不当，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孙月英辩称，1、一审法院根据《许昌市电气职业学院二期工程项目投资联营合作意向书》认定上诉人中万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军岭系投资联营合作关系是正确的。首先，按照第三条的规定中，并未限制联营合同的主体必须是企业法人或事业法人，作为个体工商户、个人合伙等亦可成为联营合同的主体。其次，中万公司与王军岭签订的此联营合同中，第五条约定了双方利润分享和亏损分担，第六条约定了双方在该项目管理的分担，可以看出双方是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被上诉人王军岭一审时认可拖欠答辩人的租赁费用，作为合作一方应对对外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后，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承诺书及结算单上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2月2日，而答辩人一审提交的与王军岭在2019年2月12日的通话录音中，王军岭本人亲口承认，涉案工程款并未付清，并承诺学院把钱给了，会给答辩人付款。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北京城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中涉及我公司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公司无异议，对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的其与被上诉人王军岭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并未参与。被上诉人王军岭缺席无答辩。被上诉孙月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租赁费110000元、违约金33000元（110000元×30％=33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河南中万北城实业有限公司与许昌电气职业学院就许昌电气职业学院二期工程签订BT协议（即建设—移交协议），约定被告河南中万北城实业有限公司为许昌电气职业学院二期工程的总投资方、发包方，许昌电气职业学院为该项目工程的回购方，由被告河南中万北城实业有限公司投资建设许昌电气职业学院二期工程。2012年4月5日，被告河南中万北城实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被告王军岭作为乙方，双方共同签订《许昌市电气职业学院二期工程项目投资联营合作意向书》一份，双方约定就许昌市电气职业学院二期工程中15#浴室工程和16#学生食堂工程进行合作投资联营。2012年11月23日，被告河南中万北城实业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被告北京城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共同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河南中万北城实业有限公司以包工包料施工总承包的形式将许昌电气职业学院二期工程发包给被告北京城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2年6月20日，原告孙月英与被告王军岭就许昌市电气职业学院二期工程中15#浴室和16#学生食堂工地建筑设备租赁事项签订《财产租赁合同》，该合同首部载明出租人为：“许昌大成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孙月英”、承租方为：“北京城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王军岭”。另，该合同第五条约定：“租金每月结算一次，逾期15天不结算者按日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并且承租方按租金总额的30％支付违约金。”同日，被告王军岭就上述工地建筑设备租赁事项出具委托书一份，约定被告王军岭全权委托王玉民负责15#、16#楼工程周转材租赁手续及相关事宜。此后，原告孙月英按照《财产租赁合同》的约定向许昌市电气职业学院二期工程中15#浴室和16#学生食堂工地运送钢管、扣件、螺旋托。后，租赁期间届满，被告王军岭欠付原告租金，经双方清算，被告王军岭于2018年5月15日向原告孙月英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条今欠孙月英钢管租赁费壹拾壹万元整（￥110000．00元）。欠款人：王军岭注：许昌电气职业技术学院2018年5月15日”。因被告未向原告支付欠付租金110000元，引起本案纠纷，原告诉至该院。另，2018年10月10日，许昌大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孙月英于2012年6月20日与北京城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许昌电气职业技术学院工地财产租赁合同纯属孙月英本人与北京城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财产利益问题，与本公司无关，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由孙月英本人与北京城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享有和承担。”另查明，被告河南中万北城实业有限公司曾进行公司名称变更，历史名称为河南中万北城投资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被告河南中万北城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王军岭签订的《许昌市电气职业学院二期工程项目投资联营合作意向书》，双方之间就许昌电气职业学院二期工程中15#浴室和16#学生食堂工程项目达成投资联营合作的一致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系投资联营合作关系。合作主体就合作事项对外产生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双方之间内部作出的关于债务承担比例的约定不能对抗外部第三人。本案中，被告王军岭在许昌电气职业学院二期工程15#浴室及16#学生食堂工程建设中下欠原告孙月英租赁费110000元，且原告孙月英与被告王军岭在《财产租赁合同》中对欠付租金的违约责任作出明确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王军岭支付欠付租赁费110000元并要求被告河南中万北城实业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同时，原告孙月英与被告王军岭在《财产租赁合同》中对欠付租金的违约责任作出明确约定，被告王军岭欠付原告租金逾期15天以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33000元（110000元×30％=3300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王军岭支付违约金33000元并要求被告河南中万北城实业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原告关于要求被告北京城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欠付租金及违约金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经审理，该院认为，被告王军岭与原告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及被告王军岭向原告出具的《委托书》中虽均使用被告北京城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但合同及委托书中均未加盖被告北京城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被告北京城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建筑资质出借给被告王军岭使用的情形，故原告要求被告北京城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欠付租金及违约金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军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孙月英支付下欠租金11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33000元；二、被告河南中万北城实业有限公司对第一项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孙月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60元，财产保全费1235元，共计4395元，由被告王军岭、河南中万北城实业有限公司连带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和答辩情况，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上诉人河南中万北城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否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首先，王军岭租赁孙月英建筑设备用于许昌市电气职业学院二期工程中15#浴室和16#学生食堂工地的建设需要，而河南中万北城实业有限公司系该工地许昌电气职业学院二期工程的建设施工单位，其对建设施工的工程对外享有收取工程款和保证质量的权利义务。其次，河南中万北城实业有限公司与王军岭签订《许昌市电气职业学院二期工程项目投资联营合作意向书》，双方约定就许昌市电气职业学院二期工程中15#浴室工程和16#学生食堂工程进行合作投资联营。上诉人以王军岭系自然人不能作为联营主体为由所提双方之间不存在投资联营合作关系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通知第三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个人合伙也可以成为联营合同的主体，上述法律、司法解释中并无自然人成为联营主体的禁止性规定，故不能以此否定该《投资联营合作意向书》的效力，本院对上诉人的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最后，根据该《许昌市电气职业学院二期工程项目投资联营合作意向书》约定内容，河南中万北城实业有限公司和王军岭共派工程技术人员对工程的建设（质量、安全、进度、成本、组织、信息等）进行管理，双方存在联营合作的事实。故，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河南中万北城实业有限公司就王军岭在许昌电气职业学院二期工程15#浴室及16#学生食堂工程建设中下欠孙月英租赁费和违约金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河南中万北城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0元，由上诉人河南中万北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秋霞审判员  李 兵审判员  谢新旗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书记员  李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