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61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邑县曹集乡刘营小学。住所地：河南省夏邑县。法定代表人:宋京州，系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恒西，河南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甲，女，汉族，2016年3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夏邑县。法定代理人：刘轲（系刘某甲之父），男，汉族，1984年12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河南公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乙，男，汉族，2012年11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夏邑县。法定代理人：刘登峰（系刘某乙之父），男，汉族，1988年1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夏邑县。法定代理人：张曼（系刘某乙之母），女，汉族，1991年2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景亮，商丘市夏邑县惠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夏邑县曹集乡刘营小学（以下简称刘营小学）因与被上诉人刘某甲、刘某乙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6民初5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刘营小学的法定代表人宋京州，被上诉人刘某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被上诉人李胜龙的法定代理人张曼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景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营小学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6民初506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从刘某甲在一审提交的录像光盘可以看出老师在场指挥，不存在指挥不当，当时刘某甲没有遵守游戏规则存在重大过错，刘某甲因与刘某乙碰撞倒地，应由刘某甲、刘某乙的监护人承担责任。刘营小学管理制度健全，管理人员非常负责，对事件的发生无法预测，不存在任何疏漏和过失，一审法院判决刘营小学承担80%的责任不公平。刘某甲的伤情构不成伤残，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即使刘某甲构成伤残，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以3000元为宜，一审判决支持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刘某甲答辩称：刘某甲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是刘营小学的全托学生，其在做游戏时受伤并非没有按照规则进行，而是因为其年龄小跑的稍慢。鉴定意见书是一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内容客观真实，应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某乙答辩称：刘某乙年龄较小，没有识别和控制能力且是全托班的学生，缴费数额高于一般幼儿园。事故发生时，老师没有在场统一指挥，致使事故发生，刘某甲的损失应由学校承担全部责任，刘某乙的父母因与刘某甲是同村邻居，故对一审判决没有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刘某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刘某乙、刘营小学赔偿刘某甲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46500元；2.诉讼费用由刘某乙、刘营小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甲与刘某乙均系刘营小学幼儿午托班的学生。2019年4月16日午饭后，在校园内，刘某甲、刘某乙等几位小朋友做游戏，在追跑过程中，刘某乙与刘某甲发生碰撞，致刘某甲倒地受伤。当日刘某甲入住夏邑县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侧尺骨鹰嘴骨折，2019年4月26日出院，花费各种医疗费6830.06元。2019年6月14日刘某甲再次入住夏邑县第三人民医院，经诊断为：右侧尺骨鹰嘴骨折内固定术后，2019年6月16日出院，花费各种医疗费用2924.86元。2019年8月15日刘某甲的伤经商丘栗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同时刘某甲支出鉴定费700元。另查明，刘某甲受伤后，刘某乙的法定代理人为刘某甲垫付费用400元，刘某甲要求刘某乙、刘营小学赔偿医疗费9754.92元（6830.06元+2924.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80元/天×12天）、营养费240元（20元/天×12天）、护理费1298.4元（108.2元/天×12天）、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27661.48元（13830.74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700元，双方形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刘某甲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刘营小学生活、学习期间受伤,刘营小学作为教育机构,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已尽到教育、管理责任,为此应当对刘某甲的受伤承担一定的责任。刘某甲的受伤系在做游戏间与刘某乙发生碰撞所致，刘某甲的受伤与刘某乙的行为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刘某乙应该对刘某甲的受伤承担一定的责任。结合本案事故发生的客观实际，同时考虑刘某甲与刘某乙均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均是刘营小学的学生，刘营小学对他们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对于刘某甲的受伤，由刘营小学承担80%的责任，刘某乙承担20%的责任为宜。刘某乙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承担的责任，应由其法定代理人刘登峰、张曼承担。关于刘某甲的具体损失，分析认定如下：刘某甲要求的医疗费9754.92元，由其提交的医疗票据为证，客观真实。刘某甲要求12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理，营养费应为240元（20元/天×1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600元（50元/天×12天）。刘某甲要求的护理费1298.4元（108.2元/天×12天）合理。刘某甲要求的交通费500元，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刘某甲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其要求的残疾赔偿金27661.48元（13830.74元/年×20年×10%）符合法律规定。刘某甲要求的鉴定费700元，客观真实。以上合计40254.8元，由刘营小学承担80%，即为32203.84元，由刘某乙的法定代理人刘登峰、张曼承担20%，即为8050.96元，刘某乙的法定代理人预先支付的400元应予扣除，即为7650.96元。根据刘某甲的伤残情况、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刘某甲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理，其中应由刘营小学承担4000元，由刘某乙的法定代理人刘登峰、张曼承担1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夏邑县曹集乡刘营小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某甲各项损失合计36203.84元；二、被告刘某乙的法定代理人刘登峰、张曼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某甲各项损失合计8650.96元；三、驳回原告刘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1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夏邑县曹集乡刘营小学负担374元，由被告刘某乙负担89元，由原告刘某甲负担18元。刘营小学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安全制度打印件及安全制度张贴照片打印件各一份；证据2，幼儿园安全会议记录；证据3，幼儿园家长信息反馈打印件四张；证据4，法律讲堂录像光盘一张；证据5，幼儿园安全课照片打印件两张。上述证据证明刘营小学安全制度健全，老师尽心尽责，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判决刘营小学承担80%的责任不当。刘某甲对刘营小学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刘营小学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否则不会发生本次事故。刘某乙质证意见同刘某甲的质证意见，同时认为刘营小学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在本次事故发生时已按照安全制度执行。本院经审查认为，刘营小学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事故发生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为：1、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刘某甲的伤残所做的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有效证据采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为5000元是否过高；2、一审法院对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适当。本案事发时,刘某甲、刘某乙均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就学期间,父母的监护职责履行受到限制,对刘某甲、刘某乙的管理和教育主要由刘营小学实施,刘营小学虽提交了安全教育管理的相关资料,但不足以证明对刘某甲被碰倒摔伤一事尽到了充分的教育、管理责任,故对刘某甲的人身损害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当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分析双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认定刘营小学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为了查明刘某甲的伤情，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刘某甲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合法，刘营小学主张刘某甲的伤情构不成伤残，对其主张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因刘某甲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一审法院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为5000元适当，刘营小学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刘营小学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2元,由上诉人夏邑县曹集乡刘营小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克风审判员  李 强审判员  宁传正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法官助理朱琳书记员关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