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21民初4010号 原告：邹秋香,女，197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浙江省青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淑华，浙江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叶红，浙江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彬,男，197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被告：吴金微,女，197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原告邹秋香与被告黄彬、吴金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11月25日组织双方进行庭前证据交换，并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淑华、被告黄彬、被告吴金微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邹秋香经本院两次传票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邹秋香起诉称：原告与被告是朋友关系，俩被告系夫妻关系。因经商需要，被告黄彬自2014年起多次向原告借款。2016年9月11日经双方结算，被告黄彬与原告签订《结算还款协议书》，截至2016年8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计人民币505万元，并对利息进行了约定。《结算还款协议书》出具之后，被告黄彬又陆续向原告借款60万元整，并于2017年3月1日出具一份借据。另，被告以投资大尔多超市的名义，于2015年3月24日收取原告投资款80万元，后被告黄彬于2017年3月1日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据。以上总计欠款人民币645万元，原告为此多次向被告催讨，但均无果。原告为主张权利支付实现债权的一审律师费计人民币15万元，根据《结算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应有被告承担。原告的诉讼请求为，判令：一、被告黄彬、吴金微归还原告欠款本金645万元，并按月利0.5%计算逾期还款利息至款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8月30日为80.8万元）；二、被告黄彬、吴金微支付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15万元。三、本案诉讼费（包括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黄彬没有递交书面的答辩状，当庭辩称：一、因为答辩人与被答辩人邹秋香的关系，导致答辩人与吴金微离婚，由吴金微出具借条的100万元借款实际与吴金微无关，是答辩人个人借款；二、由吴金微出具借条的100万元借款的诉讼时效已经经过；三、答辩人与被答辩人邹秋香之间的往来繁多，均是通过银行转账。被答辩人曾以借条被撕毁、遗失为由要求答辩人多次反复出具借条，因此答辩人结欠被答辩人的借款数额应结合银行的汇款凭证予以认定。 被告吴金微没有递交书面的答辩状，当庭辩称：一、答辩人出具借条的100万元借款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者投资，收到后按照黄彬的指示汇入其朋友账户，此后由答辩人偿还50万元，现被答辩人邹秋香主张剩余的款项的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二、黄彬向被答辩人邹秋香借第二笔款项时，两人已经在交往，在2017年之前，答辩人对他们之间的往来并不知情，因此黄彬向被答辩人邹秋香的借款，与答辩人无关。 原告邹秋香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当庭列举以下证据材料： 1、《结算还款协议书》原件一份，用以证明自2014年开始，被告黄彬多次向原告借款，结算至2016年8月31日，被告黄彬结欠原告505万元（包括部分利息），并约定利息按照月利率0.5%计算，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黄彬负担的事实； 2、没有落款时间的《借据》和2014年3月25日出具的《借据》原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黄彬将自2014年开始的借款进行部分结算，被告吴金微对黄彬的借款知晓的事实； 3、2017年3月1日出具《借据》原件两份，用以证明除了结算的借款以外，被告黄彬因投资“大尔多”超市，向原告借款80万元，以及结算之后被告黄彬再次向原告借款60万元的事实； 4、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及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各一份，用以证明借据中载明的各笔借款的交付情况； 5、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复印件各一份（与原件核对无异），用以证明原告为实现案涉的债权支付律师费15万元的事实； 6、2017年3月1日黄彬出具的73万元的借据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结算还款协议中涉及的505万元中实际包括了部分借款的利息和合作的分红。 对原告邹秋香的证据材料，被告黄彬质证认为：证据均真实，证据材料1结算的505万元中并未包含利息和分红，自己与原告之间的往来太多，具体的借款金额应该以汇款凭证为准；证据材料2、6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对证据材料3、4、5没有异议。 被告吴金微质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2中2014年3月25日的借据真实，但是已经偿还50万元。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材料均与自己无关。 被告黄彬为支持自己的抗辩主张，当庭列举以下证据材料： 1、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流水原件一份，用以证明已经偿还给原告22万元的事实。 对被告黄彬提供的证据材料，原告邹秋香质证认为该款项系偿还案外的借款，与本案无关。被告吴金微质证认为与自己无关。 被告吴金微为了支持自己的抗辩主张，当庭列举以下证据材料： 1、离婚证复印件一份（与原件核对无异）和离婚协议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其与黄彬已经离婚的事实； 2、泰隆银行汇兑业务回单原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吴金微已经偿还50万元的事实。 对被告吴金微提供的证据材料，原告邹秋香质证认为：被告吴金微提供的证据均真实，但是被告黄彬向原告借款期间，两被告未离婚，被告吴金微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且被告吴金微支付的50万元并非归还2014年3月25日的借款。被告黄彬质证时无异议。 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结合庭审情况，本院综合认定如下：原告邹秋香提供的证据1-6均真实，证据1《结算还款协议书》与证据2中没有落款时间的《借据》，结合证据4能够证明在2014年3月25日至2016年3月22日期间，被告黄彬以缺乏资金为由多次向原告借款，原告以银行转账方式汇入被告吴金微账户100万元，汇入被告黄彬账户157万元，按照被告黄彬的指示汇入法院账户150万元，合计汇款407万元。此后，黄彬向原告邹秋香出具借款470万元的借据，后又在原告的要求下于2016年9月11日，重新出具结算还款协议书的事实；证据2中2014年3月25日的借款人之一虽为被告吴金微，但是被告吴金微并非其他多笔借款的借款人，无法因此推定被告吴金微知晓被告黄彬所有的借款；证据3经被告黄彬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能够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能够证明被告黄彬就借款向原告重复出具借条的事实，无法证明505万元包含了13万元投资“大尔多”超市的分红。被告黄彬、吴金微递交的证据均真实，能够证明两被告的还款情况，但是所还款项应先行抵扣利息后，剩余部分再折抵本金。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被告黄彬与吴金微原是夫妻，于1999年结婚。2014年，被告黄彬因投资缺乏资金，经人介绍与原告邹秋香结识。而后，黄彬经吴金微同意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至2015年3月24日届满，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两被告共同向原告出具了借据，落款日期为2014年3月25日，同日原告将100万元汇入被告吴金微账户。此后，被告黄彬以投资为由，陆陆续续向原告借款，随着接触增多，原告与被告黄彬开始交往。自2014年8月21日开始至2017年3月13日，原告陆续汇入被告黄彬或其指定账户592万元（其中有55万元与本案无关），现金支付5万元。期间，被告黄彬于2016年9月11日前，向原告出具借条，记名结欠原告借款470万元，款项均从原告开设在中国农业银行青田温溪支行账户支出，利息自2017年1月1日开始按照0.5%计算。2016年9月11日，原告与被告黄彬又签订《结算还款协议》，借款金额从原来的470万元增加到505万元，并约定因黄彬未及时还款引起诉讼的，邹秋香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由黄彬承担。2017年3月1日，原、被告又进行结算，被告黄彬就2016年12月26日、27日向原告借取的60万元，和2015年3月14日因投资“大尔多”超市向原告借取的80万元向原告另行出具两份借条。同时，被告吴金微于2015年4月13日偿还50万元，被告黄彬于2016年2月5日偿还22万元。2017年，被告黄彬向吴金微提出离婚，吴金微得知原告与被告黄彬的关系后，于2018年9月25日与黄彬办理离婚手续。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吴金微是否应当对被告黄彬的全额借款承担夫妻共同还款责任；二、如何认定《结算还款协议》中实际的借款金额；三、原告请求被告吴金微支付借款的诉讼时效是否经过。 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被告吴金微与黄彬于2014年3月25日共同向原告借款1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被告之间构成借款合同关系。借款当时双方约定月利率1.5%是合理利率，本院予以保护。但是被告黄彬在此后向原告的借款，虽均发生在被告黄彬与被告吴金微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此时，原告与被告黄彬已经开始交往，原告在交往期间多次出借款项，被告吴金微并不知晓。现基于原告与被告黄彬之间特殊的关系，以及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此后的借款用于两被告家庭的共同经营或生活，本院不认定2014年3月25日之后出借的款项为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吴金微不负有共同还款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被告黄彬对向原告借款以及在2017年3月1日结算的两笔借款，合计140万元未还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结算还款协议》中实际的借款金额问题，原、被告之间进行过两次结算，原告亦明确505万元借款金额是在原来结算的470万元基础上，加上部分利息与分红构成。由此可知505万元中仅470万元是借款，针对这470万元借款发生时间，无落款时间的借据中已经逐笔记明，且备注均以汇款方式交付。而根据原告提供的汇款记录显示，原告仅交付了其中的407万元。原告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已经交付剩余的63万元，且无法说清505万元中剩余的35万元的具体构成。因此本院认定《结算还款协议》虽然记明借款金额为505万元，但原告实际交付的借款金额为407万元。 加上2017年3月1日结算的借款，被告黄彬合计向原告借款547万元（其中100万元为上述黄彬与吴金微的共同借款）。 针对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2014年3月25日的100万元借款的借款期限至2015年3月24日届满，原告的诉讼时效从2015年3月25日开始计算。2016年9月11日，被告黄彬就该笔借款重新向原告出具借条，诉讼时效中断重新计算三年，2018年原告向被告黄彬催讨，诉讼时效再次中断重新计算三年。连带债务中，对于被告黄彬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被告吴金微。因此，原告在2019年10月10日起诉，诉讼时效并未经过。 在借款后，被告吴金微于2015年4月13日还款50万元，其中189000元用以抵扣利息，剩余311000元偿还借款本金后，剩余借款本金为689000元。被告黄彬在与原告进行结算时，未将吴金微支付的50万元扣减，与事实不符。 2016年2月5日，被告黄彬偿还给原告22万元，在原、被告之间并未约定先行支付何笔借款情况下，按照法律规定，先行抵扣已经到期的债务。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分析，此时已到期的债务为第一笔两被告共同借款的债务。那么22万元，抵扣689000元自2015年4月13日至2016年2月5日的利息100938.5元，剩余119061.5元抵扣借款本金后，该笔借款剩余借款本金为569938.5元。原告主张两笔还款均系尝还案外的款项，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2016年9月11日，原告与被告黄彬结算时，约定自2017年1月1日，借款的利息按照月利率0.5%计算，该利率是合理利率，本院予以保护。原告与被告黄彬的多次结算时，虽均未明确约定还款时间，但是在原告向被告黄彬催讨时，被告应当还款。现原告经催讨后诉至本院，视为合理的准备时间已经届满，被告黄彬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被告吴金微应当对2014年3月25日的100万元借款剩余的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的责任。原告因本次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5万元，低于浙江省律师费收费标准，按照约定，应当由被告黄彬负担。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彬、吴金微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给原告邹秋香借款本金569938.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6年2月6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0.5%计算）； 二、被告黄彬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另行偿还给原告邹秋香借款本金447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0.5%计算）； 三、被告黄彬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律师代理费15万元； 四、驳回原告邹秋香其他的诉讼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63656元，减半收取31828元，由原告邹秋香负担4960元，由被告黄彬负担26868元，被告吴金微对被告黄彬负担的受理费中的5700元负担连带付款责任；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黄彬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黄觉晓 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 代书记员 傅依依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不以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的，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 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款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七条于连带债权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权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 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 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九十条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九十二条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 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