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8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静静，女，1987年3月29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清舟（系刘静静丈夫），1985年3月1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猛，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根平，男，1957年7月2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沙辰凯（系蒋根平女婿），1988年7月1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荣，上海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根宝，女，1933年7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鹿，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照，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静静因与被上诉人蒋根平、金根宝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72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静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蒋根平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蒋根平、金根宝负担。事实和理由：就购买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刘静静与金根宝并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没有证据证明刘静静知晓金根宝已经将系争房屋出售给蒋根平的事实。此前，蒋某3一直陈述系争房屋内居住的系租客，直至2017年9月，刘静静才知晓系争房屋已经出售的事实，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刘静静不可能存在侵害第三人利益的故意。关于系争房屋的出售价格问题。刘静静原以280万元的价格购买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303室房屋），该价格系当时比较合理的市场成交价。因之后蒋某3不愿意继续出售303室房屋，并提出可以出售系争房屋。在前述303室房屋280万元价款的基础上，经过协商，双方确定系争房屋交易价格为290万元，该价格的形成系考虑了前述303室房屋的价格背景、房屋装修、违约责任等多项定价因素而形成，即便当时存在房价上涨的背景，该价格也是合理的市场成交价，且在另案中，303室房屋的成交价为225万元，故系争房屋交易价格并不存在过低的情形。蒋某3告知刘静静系争房屋由租客租住使用，2016年5月19日，刘静静一方去实地看房时，蒋根平一方有人在系争房屋内，但从未告知其已购买了系争房屋，而刘静静一方明确告知系争房屋内居住者，刘静静已经购买了系争房屋。2016年8月后，蒋根平已经知道户主从蒋某2变更为刘静静，变更单上也留有联系方式，但蒋根平从未与刘静静进行核实，而是说去找蒋某3，可见蒋某3是告知蒋根平系争房屋已被出售给刘静静的事实的。关于房屋交接的问题。刘静静一再要求交接房屋，但蒋某3一再推脱，并称租客因装修问题而不肯搬离，故之后刘静静支付了装修款给蒋某3去解决租客问题。后刘静静提出再不看房，后续款项将无法支付，故蒋某3安排了2016年8月15日、8月16日看房。因当时已经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刘静静一方觉得无需与租客沟通，且蒋某3告知刘静静女租客脾气不好，也做不了主，事情需要与男租客谈，故刘静静一方未与陈某交流。同时，刘静静的丈夫喻清舟所述的一房二卖，并非是指系争房屋，而是指喻清舟知道303室一房二卖，刘静静及喻清舟也不可能知道系争房屋一房二卖的事实。一审法院关于刘静静于2016年6月已知晓系争房屋一房二卖的认定缺乏依据。刘静静与蒋某3之间的款项往来均属正常的交易过程，不存在串通配合。2015年12月8日，刘静静支付蒋某3303室房屋的定金60万元。2016年2月29日，喻清舟向金根宝支付系争房屋首付款52万元，因蒋某3违反了303室房屋买卖合同，其应当向喻清舟返还303室房屋的定金60万元。2016年2月29日，蒋某3将35万元现金退还给喻清舟，喻清舟同日将该笔35万元存入银行作为系争房屋首付款支付给金根宝，至此，刘静静支付了系争房屋首付款87万元。2016年7月11日，因蒋某3提出系争房屋出售给刘静静后租客要求蒋某3对其装修进行补偿，故为解决该装修补偿款问题，刘静静向金根宝支付了8.7万元，性质系为刘静静向金根宝的借款。2016年8月26日，刘静静的商业贷款153万元、公积金贷款50万元，合计203万元，发放至金根宝账户。至此，刘静静已支付完毕系争房屋全部价款290万元。2016年8月29日，蒋某3向喻清舟退还47.7万元。其中包括303室房屋剩余退款25万元、8.7万元房屋装修补偿款借款、14万元的交房押金。2017年6月9日、6月13日，喻清舟分别退还押金2万元、5万元。双方的款项往来均属正常交易。综合在案证据及事实，刘静静与金根宝、蒋某3之间并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在整个交易过程中，刘静静均是善意的，且刘静静已经取得了系争房屋的产权。故蒋根平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被上诉人蒋根平辩称，不同意刘静静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金根宝辩称，不同意刘静静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根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金根宝、刘静静于2016年7月9日就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所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根平是已故的蒋某2、金根宝夫妻之子。2011年3月16日，蒋根平的弟弟蒋某1代表被拆迁人(房屋承租人为蒋某2、被安置人为蒋某2、金根宝、张某、蒋某1、蒋某3、陆某等人)与拆迁人上海市A中心及其代理人上海A有限公司就浦东新区XX村XX号XX室的公有住房动迁事宜签订《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旧改征询制）》，共安置了包括系争房屋在内的4套房屋。在配套商品房供应单中，系争房屋的购房人确定为蒋某2和金根宝。该《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旧改征询制）》复印件系2013年9月14日蒋某1提供蒋根平，同时该复印件与拆迁人上海市A中心在另案诉讼中提供的以及其代理人上海A有限公司档案中的原件相一致。此外，在拆迁人上海市A中心在另案诉讼中提供的以及其代理人上海A有限公司档案中的配套商品房供应单均显示，系争房屋的购房人为蒋某2、金根宝。2011年4月4日，蒋根平与蒋某2、金根宝签订一份《房屋预售协议》，约定将系争房屋预售给蒋根平，总价为85.57万元（注：应蒋根平要求，由蒋某2、金根宝与动迁组协商换房产生的差价46,313元已由蒋根平直接支付给动迁组），蒋根平在收到房屋钥匙、动迁协议及其他相关手续后于2011年4月14日支付33万元，同年6月24日支付22万元，剩余的30.57万元在5年内付清。协议约定，在可以上市交易后办理产权过户，蒋某2、金根宝委托蒋某3（蒋根平的弟弟蒋某1的儿子、金根宝的孙子）办理买卖、过户等事宜。蒋某2授权金根宝签署了该份协议。在上述协议签订的同时，蒋某2、金根宝考虑到年龄较大，为确保房屋预售协议的履行，两人于2011年4月4日同时订立代书遗嘱，载明：如果立遗嘱人其中任何一方去世，以上房产的一半由蒋根平继承，并到公证处办理部分遗产继承公证，在世一方与蒋根平签订的房屋预售协议将继续履行；若立遗嘱人均过世时，尚有部分房屋售房余款没有收到，则余款由蒋某3继承，由蒋根平直接支付给蒋某3；若立遗嘱人均过世，由蒋根平直接继承系争房屋，办理继承公证，但须按预售协议将余款支付给蒋某3。上述协议及遗嘱在蒋某1、蒋某3、和另4位案外人在场的情况下签署，对签订过程进行了录像。上述协议和遗嘱签订后，蒋根平即取得该房屋钥匙，并按约于2013年3月1日付清了全部房款，其中55,700元由蒋某1出具收条，其余由蒋某3出具收条。蒋某2于2011年11月去世。2015年12月8日，蒋某3(甲方、出售方)与刘静静、喻清舟(乙方、买受方)、见证方上海B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动迁房预售购房合同(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在该合同中，第一条约定，由乙方购买甲方拆迁安置房屋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面积83.66平方米。第三条约定，乙方应付甲方购房款280万元。第九条约定，甲方承诺于2017年12月30日前将本房屋交于乙方使用。补充协议条款约定，如上述物业2016年1月30日前甲方未办出产权证，则第二笔房款顺延，在产权证出来后三日内签订《上海市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合同当日乙方支付第二笔房款。同日，蒋某3(甲方)与刘静静、喻清舟(乙方)、见证方上海B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乙方先支付112万元给甲方，其中84万元为乙方购买上述物业三成购房首付款，另28万元是乙方借给甲方用于购买其他物业，待乙方所购上述物业交易完成，甲方收到乙方银行贷款后三日内归还所借乙方28万元，每逾期一日按千分之三收取违约金。第二条约定，乙方购买上述物业过户完成后乙方同意甲方继续在上述物业内居住到2017年12月30日，期间不收取任何租金，但甲方同意支付给乙方14万元作为推后交房押金。待双方交房完成后，乙方三日内归还甲方押金14万，每逾期一日按千分之三收取违约金。2015年12月8日，喻清舟通过银行转账向蒋某3支付房价款60万元。2016年1月左右，在被拆迁人于办理系争房屋小产证时提交上海市浦东新区不动产登记中心的《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旧改征询制）》和配套商品房供应单中，前者中蒋某2名字被划掉，后者购买人仅是金根宝、没有了蒋某2。2016年2月28日，金根宝(甲方、卖方)、刘静静和喻清舟(乙方、买方)、蒋某3(丙方、担保方)签订一份《协议书》。乙方原购买丙方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物业，随后，丙方提议出售甲方(丙方奶奶)名下的系争房屋给乙方作为替代方案。甲乙丙三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根据两套物业价值对比，甲方要求增加10万元，乙方同意，系争房屋总价为290万元。2.丙方在征求甲方同意后，出售系争房屋。4.系争房屋买卖合同，由于甲方原因违约，XX路XX弄XX号XX室买卖合同继续履行。5.系争房屋买卖合同履行完毕，XX路XX弄XX号XX室买卖合同自动解除。6.甲方承诺，如果交易期间离世，由丙方继承其房产。丙方承担继承相关的一切税费。继承完成以后，乙方要求与丙方继续履行合同。7.租客放弃优先购买权的条款(居住到2017年9月1日，乙方不收取租金)。在该协议书上，金根宝没有签字，仅留有指印，后经鉴定，未能鉴定出是金根宝指印。同日，金根宝(甲方)、刘静静和喻清舟(乙方)、蒋某3(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在该补充协议中，第一条约定，乙方购买甲方的系争房屋后，甲方需要购买其他物业，乙方先支付112万元给甲方，其中87万元为乙方购买上述物业的购房首付款，另25万元是乙方借给丙方用于丙方购买其他物业，待乙方购买上述物业交易完成，甲方收到乙方银行贷款后三日内丙方归还所借乙方25万元，每逾期一日按千分之三收取违约金，乙方承诺借给丙方的钱不收取任何利息。第二条约定，乙方购买上述物业过户完成后同意甲方里面租客居住到2017年8月31日，期间产生的租金归甲方所有，但甲方同意支付给乙方14万元作为推后交房押金。待双方交房完成后，乙方三日内归还甲方押金14万元，每逾期一日按千分之三收取违约金。在该补充协议上，金根宝没有签字，仅留有指印，经鉴定，确实其指印。同日，金根宝(甲方、卖售人)与刘静静、喻清舟(乙方、买受人)签订一份《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在该合同中，第一条约定，由乙方受让甲方的系争房屋，90.49平方米。第二条约定，上述房地产转让价款共计290万元。第四条约定，甲方于2017年9月1日前腾出该房屋并通知乙方进行验收交接。第六条约定，在2016年7月15日前，甲乙双方共同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附件三付款协议约定，1.乙方在2016年3月5日前，支付首期房价款87万元。2.甲乙双方于2016年7月15日前共同向浦东房地产中心办理房地产权利转移。3.甲方同意乙方通过贷款银行申请203万元贷款的形式支付第二期房价款。附件五约定，租赁情况：有，租客放弃优先购买权。该合同上，金根宝未签字，仅留有手印。2016年2月28日晚上21：18分，蒋某3通过微信告诉喻清舟：“你们身份证复印件没有带着。”喻清舟回复：“没关系，明天带上就好了。另外，那张空白收据忘记给你了。”蒋某3接着说：“要么我晚点过来拿一下，这样明天也可以给你。”喻清舟回复：“好的，要么我让宋某送过来一下，中国银行外高桥保税区支行，明天我的时间自由，如果方便，早上9点在中国银行碰头。”2016年2月29日早上9：32时，蒋某3通过微信跟喻清舟说道：“我这里都好了，估计10点到中国银行。”喻清舟回复：“我已经到了。”蒋某3接着说：“那我尽快赶过去。”2016年2月29日，刘静静的丈夫喻清舟先转入金根宝的上海银行账户52万元(刘静静提供一张由金根宝按手印的52万元收款收据复印件)。之后于2016年2月29日10：35：05，蒋某3从金根宝的上海银行账户中取走现金40万元、并向刘静静偿还现金35万元后，刘静静的丈夫喻清舟存现35万元又向金根宝的上海银行账户转账35万元(刘静静提供一张由金根宝按手印的52万元收款收据复印件)。2016年3月1日，蒋某3把金根宝的上海银行账户中的45万元转账至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2016年3月5日、3月12日、3月17日，刘静静通过微信要求蒋某3安排看房。2016年5月，中介工作人员宋某和喻清舟一起去系争房屋看房被蒋根平家人拒绝，喻清舟下楼后通过对讲机向系争房屋内的人说话。2016年7月9日，刘静静(乙方、买受人)与金根宝(甲方、卖售人)签订了关于系争房屋的网签版《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在该合同中，第一条约定，由乙方受让甲方的系争房屋。第二条约定，上述房地产转让价款290万元。第四条约定，甲方于2017年9月1日前腾出该房屋并通知乙方进行验收交接。第六条约定，在2016年9月9日之前，甲乙双方共同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附件三约定，乙方在2016年7月15日前支付首期房价款计87万元，甲方若有贷款，此款先确保付清现有贷款。甲乙双方于2016年9月9日前共同向浦东房地产中心办理房地产权利转移。甲方同意乙方通过贷款银行申请203万元贷款的形式支付第二期房价款。附件五约定租赁关系为无，已购公房参加房改购房时的同住成年人意见为同意出售上述房屋，但未见签章。在该《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用于办理过户手续备案，其上金根宝未签名，仅留有指印。经鉴定，该手印不是金根宝的指印所留。2016年7月11日，刘静静向金根宝银行账户转账8.7万元。刘静静陈述此款为蒋某3解决租客装修款。2016年7月27日，刘静静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新区支行签订个人房产抵押贷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153万元，贷款发放后，将贷款资金以借款人购房款名义从放款账户支付至收款人为金根宝、收款人账号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营业部账号为XXXXXXXXXXXXXXX1671。同日，刘静静与上海市公积金管理中心、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新区支行签订一份住房公积金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约定贷款50万元，资金划拨账户为收款人为金根宝、收款人账号为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1671。2016年8月1日，金根宝、刘静静去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当时，刘静静拍摄了金根宝在交易中心窗口的照片，照片中还有蒋某3和中介人员姚某。2016年8月5日，刘静静通过微信要求蒋某3安排看房。2016年8月15日，系争房屋的权利人已变更为刘静静。2016年8月15日，刘静静、喻清舟、蒋某3到系争房屋现场察看。期间，蒋根平妻子陈某在场，但刘静静、喻清舟均未和其交流，刘静静、喻清舟仅仅与蒋某3低声说话。蒋根平在庭上陈述，蒋某3欺骗其妻子陈某说，带人来看装修。2016年8月20日，刘静静办理委托姚某领取房地产权证的委托书。2016年8月26日，金根宝的农业银行账户收到房价款203万元，当日即被取走5万元。2016年8月26日下午16：08时，喻清舟通过微信告诉蒋某3：“今天贷款已经打到你奶奶卡上，查收一下，两笔，一笔153万元，一笔50万元。”蒋某3回答：“我下班去查一下，然后我要退你多少。”喻清舟回复：“33.7万＋14万，一共44.7万，14万元是推后交房的押金，明年9月会还你，中国银行上海市浦东新区外高桥保税区支行的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0689。”对于33.7万元的性质，刘静静陈述其有两部分组成，其中，25万元部分是刘静静之前支付蒋某3的首付款60万元，解除合同后，蒋某3退了35万元，还剩余25万元未退还，剩余8.7万元部分是2016年7月11日刘静静向蒋某3转账8.7万元给蒋某3，以便他解决租客装修款问题。2016年8月29日，蒋某3通过银行转账向喻清舟支付47.7万元。2017年6月9日，喻清舟通过银行向蒋某3转账2万元，2017年6月13日，喻清舟通过银行向金根宝转账5万元。对此蒋某3出具代金根宝收到刘静静夫妻购房款押金7万元的收据。2016年9月7日，刘静静办理了系争房屋的煤气过户手续，将原使用人蒋某2变更为刘静静。当日，刘静静还将其与子女的户籍迁入系争房屋。2017年8月15日，金根宝和蒋某3作为甲方，刘静静夫妻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交房协议书。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乙方购买金根宝的系争房屋，甲乙双方于2016年9月完成房屋交易登记，购房合同约定于2017年8月31日交房。乙方留有交房押金14万元。甲方将XX路XX弄XX号XX室出租于丙方，租赁期限为2016年3月1日到2017年8月1日。甲乙双方于2017年6月6日达成提前交房协议，约定于2017年7月16日交房。乙方于6月9日支付交房押金7万元。2017年6月28日，甲方告知乙方无法于7月16日交房。经过乙方严正交涉，甲方确定最后交房时间为8月15日。2017年8月14日，甲方告知乙方无法于8月15日按时交房，需要于2017年8月31日交房。乙方表示不能接受。现在甲乙达成协议：1.乙方同意于2017年8月31日交房。2.甲方同意赔偿乙方7万元，从交房押金扣除。3.甲方负责从租客收回房屋钥匙，并交与乙方。该交房协议书上金根宝手印(未经鉴定真伪)、蒋某3的签字、蒋某1签字加手印(其他文件上只有蒋某1签字无手印)、蒋根平和陈某签字(与其他文件上蒋根平签字相比，初步判断相差较大)。刘静静自认该协议书是蒋某3拿过来的，没有亲眼看见蒋根平等人在上述签名。2017年9月2日，蒋根平及其女儿、女婿、亲戚、刘静静及其丈夫喻清舟、中介工作人员等人在XX路XX弄XX号门口进行沟通。蒋根平女儿问道：“你们来买这个房子之前看过这个房子吗？”，喻清舟回复：“看过的呀。”蒋根平亲戚问道：“是什么时候来看的。”喻清舟回道：“201，应该是在9月份签合同之前，我们来看过，我还有视频。蒋根平亲戚问道：“就是这房子什么时间卖给你？”喻清舟回答：“201，第一次签合同的时候是2016年2月份”……蒋根平女婿说：“他(蒋某3)说房子会过户给我们，然后直到昨天他才突然说，有人要住进来了，有人要，要问我们要房子。”喻清舟回复：“其实我跟你们说，他(蒋某3)开始给我们出了一个方案，说是他给我们钱，让我再去，继续去买，但是这个事情是不可能的”……中介工作人员说：“去年，是今年年初，不是去年年底，我俩来过一回，敲门了，然后谁开了门，啪又关掉了，我俩就走掉了。”喻清舟接着说：“对，当时你们那有个铁门，然后我们拿咚咚咚敲了，敲了之后然后里面有个人他说，然后开始按门铃，我说这个房子金根宝老奶奶卖给我们了，他说什么呀，这个东西是我，我自己住的，住的，然后我们就觉得这事儿不对啊，然后我们就去找”……喻清舟说：“后来我们进来了呀”……中介工作人员说：“蒋某3还拿着钥匙带我们看的房子”……喻清舟说：“还有人在打扫卫生”……刘静静说：“不是老奶奶(金根宝)，是一个很年轻的女的”……蒋根平女婿说：“你们什么时候去咨询律师的。”喻清舟说：“因为我们在之前的时候，他不愿意卖给我们的时候，就是就是，他大概当时说是你们那个说是。”蒋根平女婿接着问道：“什么时候大概是？”喻清舟回道：“应该是2016年的6月份。”蒋根平女婿又追问：“那个时候你们怎么知道一房二卖的？”喻清舟回复：“OK，当时我们知道一房二卖是因为我们遇到差不多的事情。”蒋根平女婿追问：“你们怎么知道这个房子一房二卖的？”喻清舟改口称：“今天我知道的，今天，刚才。”蒋根平女婿追问说：“不，刚才你说的是之前你已经知道这个房子是一房二卖。”喻清舟改口称：“我之前说的一房二卖是我们在2015年年底的时候我们买了一套房子，遇到一房二卖，所以说我们当时对这个事情就特别特别特别小心，所以我们是研究过的”……中介工作人员说道：“把所有原件都压在我们这里。”喻清舟说道：“对，就是当时我们11月份的时候，买的时候是不能过户的，也是说要等到5月份才能过户。”刘静静说道：“所以把那个他奶奶的那个什么身份证啊，户口本啊。”中介工作人员接着说道：“身份证、户口本啊，动迁协议原件全部压在我们这里，我们就防止他再去一房两卖”……喻清舟说道：“……我觉得当时290万是比较合理的一个数字，不是说那种，那个很低……中介工作人员说道：“办产证还都是我带着他去办的。”喻清舟说道：“对，办第一本产证，你们一共，一共办了四本产证还是几本产证出来的，不是四本还三本”、“我们找的黄牛跟他一起去办的，因为我们是，因为当时所有的材料都在我们手上，所有的材料都在我们手上，我们是没有给他的，然后去办产证的当天我们才给他的，然后办完之后，产证就在我们手上了。”2018年11月1日，金根宝向法院申请对2016年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2016年2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份《收款收据》、2016年7月9日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的指纹是否金根宝本人指印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11月23日，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指印鉴定。2018年12月29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作出鉴定意见：《补充协议》上的需检指印是金根宝右手食指所留；《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的需检指印不是金根宝手指所留；无法判断《协议书》上的需检指印是否金根宝手指所留。对于2份《收款收据》，刘静静先是主张因办理贷款交至交通银行上海新区支行，庭后提供联系人和联系方式，后向一审法院反映2份《收款收据》原件不在相关银行，无法提供鉴定。一审法院另查明：关于中介工作人员宋某出庭作证称，在8月过户之前上门看过系争房屋，其开车接喻清舟父亲看房，蒋某3给我们的开的门，对此，刘静静陈述是在8月16日中午接近下午的时候，上门看过房，是其爸爸去的，当时蒋某3带着钥匙帮他们开门，家里没有其他人，两者陈述在时间上相左，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该情形。关于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未能继续交易问题，在第一次庭审中，刘静静陈述，蒋某3不能履行该合同，协商由金根宝名下的房屋出售给刘静静；在第三次庭审中，刘静静代理人喻清舟先陈述，一房二卖的就是2015年12月8日与蒋某3签订的买卖合同的房子，当时不是很确定，但是对方一直找事情拖着。我们仅是猜测，仅是发现蒋某3将该房出售其后又挂牌出售；其后陈述，不能确定蒋某3将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出售给谁，一房两卖他们不能确定。在第三次庭审中，刘静静陈述，在12月份，其与蒋某3签订了那套动迁房预售购房合同，当时，他们支付了首付款60万元，到过完春节阳历2月份的时候，蒋某3说他那套房屋不能卖了，他说他刚结婚，他把房屋卖了搬到莘庄的话，他奶奶不同意，在他家他奶奶最大，他是他奶奶抚养长大的，这套房屋他就不能卖了。他们也不能确定这个事情，后来他们在XX网就发现他又挂牌出售，也在2月份，蒋某3提出换房。一审法院再查明：关于系争房屋的市场价格问题，蒋根平主张，合同约定总价290万元才32,047元／平方米，明显低于当时的市场价格(5万余元／平方米)；刘静静抗辩，合同约定的290万元是以2015年12月8日的时间节点来计算的。对此，在2016年8月10日刘某、范某诉蒋某3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6)沪0115民初37569号］庭审中查明，蒋某3于2015年12月21日出售的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系向刘静静出售的房屋是同一套房子)的价格为338万元，之后房价一直在上涨。2016年3月，大概涨到360万元、37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有二：一、金根宝与刘静静有关系争房屋的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二、金根宝和刘静静签订有关系争房屋的买卖合同是否无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单从2016年7月9日刘静静与金根宝签订了关于系争房屋的网签版《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来看，因该合同上留有的指印非金根宝指印，即该合同的合意并非金根宝本人的意思表示，故该《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不成立。但是，在2016年2月28日，金根宝与刘静静签订了《补充协议》。在2016年2月28日，金根宝曾与刘静静签订了关于系争房屋的网签版《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尽管该合同上的指印是否为金根宝指印，不得而知，但因蒋根平和金根宝均未提出鉴定，应视为金根宝留有的指印，则合同已经成立，而2016年7月9日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仅提供备案。退一步说，2016年8月1日金根宝、刘静静去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且刘静静支付了所有房价款，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综上，出售系争房屋是金根宝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所以，金根宝与刘静静有关系争房屋的买卖合同成立，进而刘静静与金根宝于2016年7月9日签订关于系争房屋的网签版《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则成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可以进一步分为二个小问题，其一，刘静静是否明知系争房屋属于一房二卖而交易？其二，刘静静是否与金根宝恶意串通，损害蒋根平的合法利益？其一，刘静静是否明知系争房屋属于一房二卖而交易。第一，刘静静购买金根宝的系争房屋是在与蒋某3购买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未果的情形下发生的，在合同主体已经发生变化的情形下，系争房屋的价格应当以市场价为参考。根据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在2016年3月份市场价已经在360万元、370万元，那么就按刘静静主张系争房屋比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高10万元，则系争房屋在2016年2月底市场价最起码也达到360万元、370万元。此价格与金根宝和刘静静约定的290万元相差较大。在约定房价比市场价格相差较大的前提下，结合在2016年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上均已明确系争房屋有租客且蒋某3已经违约一次的情形下，刘静静仍然“熟视无睹”风险的存在，在不予核实该事实情节当日便与金根宝签订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明显存在重大过失。第二，在2016年5月上门看房被拒、知道系争房屋内有人告之是其自住的情形下，作为一个理性的购房人，刘静静理应会向蒋某3和金根宝进一步核实系争房屋内的“租客”具体情形。喻清舟在2017年9月2日也陈述了“然后我们就觉得这事儿不对啊，然后我们就去找”这句话也印证了刘静静和喻清舟确实找过蒋某3和金根宝核实系争房屋内的“租客”具体情形，那么，核实后，刘静静和喻清舟应当知道系争房屋属于一房二卖情形。对此，2017年9月2日喻清舟陈述“一房二卖是在2016年的6月份知道的”可以相互印证，所以，刘静静夫妻在2016年6月已经知道金根宝向其出售系争房屋属于一房二卖情形。尽管2017年9月2日喻清舟后来改口称一房二卖是指蒋某32015年12月8日向其出售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但是，此改口陈述的内容与喻清舟和刘静静在庭审中陈述蒋某3不能继续向刘静静出售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原因并不一致，故不予采信。此外，在2016年8月15日办好过户手续后，刘静静丈夫到系争房屋里察看，在之前上门被拒的情形下，作为产权人，理应向“租客”陈某详细核实租赁合同内容，然而真实情况却相反，与蒋某3低语看完房间、录好视频后便离开。这情形完全有违常理，除非刘静静夫妻在知道一房二卖情形后为了取证需要而已。在2016年6月刘静静夫妻获知了一房二卖的情形后，刘静静夫妻没有终止履行合同，而是继续在2016年7月、8月履行合同，办理了过户手续和支付了剩余房价款。其二，刘静静是否与金根宝恶意串通，损害蒋根平的合法利益。综观整个交易过程，在房价款支取上相互配合以及均知道一房二卖情形，刘静静、喻清舟和蒋某3恶意串通非常明显。对于金根宝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情形，从其参与交易活动较少、有的材料上留有的指印非其指印来看，似乎其不存在恶意串通情形。但是，恶意串通在主观上属于故意，既有直接故意，主动追求违法结果的发生，也有间接故意，放任违法结果的发生。作为出售方的金根宝，明知系争房屋已经出售蒋根平的情形下，再次配合蒋某3将系争房屋出售刘静静，则属于间接故意。综上，在明知系争房屋已出售的情形下，通过蒋某3的恶意操作，积极主动的刘静静与采取放任的态度的金根宝相互配合，恶意完成系争房屋的交易，损害了蒋根平的合法权益，故金根宝与刘静静之间有关系争房屋的买卖合同无效,则其中2016年7月9日就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所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当然无效。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判决：确认金根宝与刘静静于2016年7月9日就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所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30,000元，减半收取计15,000元，鉴定费3,600元，共计18,800元，由金根宝、刘静静负担。二审中，刘静静提供证据如下：1、2015年11月11日到2016年1月26日的喻清舟、韩某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5年11月时，喻清舟、刘静静为了家中小孩2017年9月入学而购买学区房、开始看房，喻清舟与链家的员工韩某联系，让其推荐房源，韩某推荐了多套房源。2、2015年12月1日XX网截图，证明喻清舟经XX网的员工韩某推荐，看到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以280万元价格挂牌，房屋建造年代是2011年3月。3、2015年12月5日喻清舟与宋某的聊天记录，证明喻清舟、宋某互加微信，宋某来开展303室房屋购买的中介工作。4、2015年12月5日喻清舟、蒋某3录音、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5年12月5日喻清舟与金根宝孙子蒋某3认识，互加微信后联系303室购房事宜。5、2015年12月6日喻清舟、蒋某3电话录音，证明蒋某3一家于2015年12月7日前往交易中心办理原有住房信息查询，喻清舟和宋某也前往了。6、2015年12月7日喻清舟、蒋某3、宋某及宋某同事在蒋某3家录音，证明喻清舟、蒋某3、宋某同时协商签署购房协议具体条款，协商了多贷款10%的钱款安排，蒋某3提到只是在买卖房屋时开始认识喻清舟，彼此不认识，小心为好。7、2015年12月18日、2015年12月28日喻清舟、蒋某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5年12月18日蒋某3以其哥哥需要看动迁协议为由向喻清舟要回了动迁协议，之后喻清舟向蒋某3索要动迁协议，蒋某3以其父亲不同意给他未再给喻清舟。8、四套房屋的住房配售单、配套商品房供应单，证明动迁协议中对蒋某2一家动迁对应的住房配售单及四套配售房的供应单，其中303室对应的购房人是蒋某3，XX路XX弄XX号XX室对应的购房人是金根宝。9、2015年12月24日宋某、喻清舟聊天记录，303室挂牌出售截图，证明喻清舟发现303室在XX网上以320万、XX网上以340万元继续挂牌出售。10、2015年12月-2017年9月XX苑房价走势图，2016年1月4日喻清舟、刘静静、宋某、蒋某3、宋某同事在XX地产民耀路店录音，证明2015年年底后1303室所在小区房屋买卖价格飞涨，宋某同事提到2015年12月时有客户以412万元成交127平方三房。11、2019年9月XX网XX苑成交截图，证明XX苑2015年年底房价有每平方3万元的成交记录。12、2016年1月5日喻清舟、蒋某3录音，证明喻清舟催促蒋某3办理303室房屋的动迁房房产证，蒋某3承诺年前肯定去办，但是产证要过了年才能拿到。13、2016年1月26日喻清舟、蒋某3、宋某在交易中心的录音及303室的房地产权证，证明喻清舟催促蒋某3领取303室房产证，蒋某3于2016年1月26日领取产权证并当场交给喻清舟，喻清舟与蒋某3约定2月20日之前签署303室房屋网签合同。14、2016年2月19日喻清舟、蒋某3、宋某、刘静静在蒋某3家的录音，证明蒋某3声称金根宝不愿意让他离太远，故提出以金根宝名下的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替换303室出售，并告知1303室是毛坯房，存在租客，租客是其父亲蒋某1的朋友。各方就换房潜在方案及价格进行了讨论。喻清舟、刘静静认为303室装修较好，刘静静更喜欢低层，蒋某3让刘静静、喻清舟回去考虑，称如果仍考虑303室房屋则有点困难。15、2016年2月20日、2016年2月22日喻清舟与蒋某3电话录音，证明喻清舟提出303室房屋按原计划继续履行合同，推进网签，而1303室换房事宜慢慢商量。16、2016年2月22日喻清舟、蒋某3、刘静静、宋某在巨峰路的星巴克的录音，证明蒋某3提出1303室房款加10万元，让租客继续住三年。喻清舟提出愿意加15万元，但是必须过户后就拿到房屋，蒋某3称要回去沟通。喻清舟提出如果换房则改成首付三成，蒋某3坚持要求首付四成。后续双方达成一致，在首付金额保持112万元不变、房价正确的前提下配合刘静静做成首付三成。17、2016年2月22日-2月26日喻清舟蒋某3微信聊天记录。18、2016年2月27日喻清舟1303室看房照片。19、2016年3月17日喻清舟、蒋某3、喻清舟父亲在蒋某3家中录音。20、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合同是蒋某3向喻清舟、刘静静出示，合同显示出租人是金根宝，承租人是蒋根平，租期从2016年3月1日到2017年8月1日，租金每月3,500元，约定承租人放弃优先购买权，签署日期是2016年3月10日。21、2016年5月4日、2016年5月15日喻清舟、蒋某3微信聊天记录。22、喻清舟、XX网客服下午4点通话录音，证明喻清舟见临近约定的1303室房屋网签日期，但是蒋某3一直推迟1303室的网签和看房，就要求宋某将303室网上备案锁住，但是宋某告知锁不住，喻清舟自己前往交易中心，发现303室于2016年3月1日通过XX网被网签给了刘某、范某，蒋某3将303室一房二卖，喻清舟在交易中心向搜房网客服投诉。23、2016年5月17日晚9点喻清舟、蒋某3、宋某、刘静静、喻清舟父亲在巨峰路星巴克的录音。24、针对蒋根平女儿蒋某3一审出具的《情况说明》的情况说明，证明陈某或蒋某3从未说过“搞什么搞，这个房子我婆婆早就卖给我们了”这句话。25、2016年5月19日中午12点以后喻清舟、蒋某3电话录音，证明蒋某3提出和喻清舟协商一个数额，15天如果搞不定租客就按数额赔偿给喻清舟，15天如果搞定租客就继续履行合同。喻清舟称蒋某3所谓的赔钱数额实际没有保障，希望蒋某3搞定租客继续履行合同，蒋某3称租客擅自装修还一定要求10万元装修赔偿款。26、2016年5月19日下午2点后喻清舟、蒋某3电话录音。27、2016年5月30日喻清舟、蒋某3电话录音，证明蒋某3称其父亲蒋某1已经基本和租客聊好了，蒋某1说租客正要搬走，等蒋某3确认后给喻清舟答复。28、2016年6月2日张某1就6月2日喻清舟咨询事宜出具的说明及支付凭证；29、2016年6月23日喻清舟、蒋某3电话录音；30、2016年7月7日喻清舟、蒋某3电话录音；2016年7月8日喻清舟、张某1电话录音。31、2016年7月8日喻清舟、蒋某3电话录音。32、2016年7月11日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证明金根宝、喻清舟、刘静静、蒋某3签署补充协议，约定在2016年2月28日签署的补充协议基础上，由喻清舟、刘静静再支付8.7万元为装修赔偿款，调整25万为33.7万元于收到银行贷款三日内归还，其余不变。33、2016年8月5日到8月14日期间喻清舟、蒋某3聊天记录。34、2016年8月15日喻清舟、蒋某3下午2点30分在蒋某3车上的电话录音。35、2016年8月16日喻清舟、宋某微信聊天记录，2016年8月17日喻清舟、蒋某3、宋某、喻清舟父亲下午3点多在1303室的录音，2016年8月16日喻清舟在1303室拍摄的照片。36、2017年6月4日喻清舟、蒋某3电话录音。37、2016年6月8日、6月9日喻清舟、蒋某3微信聊天记录。38、2017年6月28日喻清舟、蒋某3微信聊天记录。39、2017年7月24日-8月8日喻清舟、蒋某3微信聊天记录。40、2017年8月14日喻清舟、蒋某3微信聊天记录。41、2017年8月27日-8月31日喻清舟、蒋某3微信聊天记录。42、2017年8月30日喻清舟、蒋某3电话录音。43、2017年9月1日喻清舟、蒋某3电话录音；2017年9月1日蒋某1、刘静静、金根宝、喻清舟、蒋某3在金根宝家录音。44、2017年9月2日喻清舟、刘静静、蒋根平、蒋根平女儿、蒋根平女婿、宋某、蒋根平亲戚的录音，证明喻清舟、刘静静与蒋根平一家在XX路XX弄XX号见面，蒋根平称刘静静煤气过户以后知道改了名字所以找了蒋某3。45、2017年9月8日喻清舟、蒋某3电话录音。46、2017年9月12日-9月24日喻清舟、蒋某3微信聊天记录。47、2017年11月20日喻清舟、蒋某3聊天记录及其附件协议书，证明喻清舟2017年11月从律师处拿到蒋根平向法庭提交的材料《协议书》，该协议书是蒋某32016年12月12日提供给蒋根平的，但蒋根平2016年12月12日之后到2017年9月2日期间从未向喻清舟、刘静静主张过权利，蒋某3承认伪造了协议书，蒋某3称事情已经处理，价格都谈的差不多了。48、（2016）沪0115民初37569号民事调解书，证明2016年3月1日蒋某3和刘某、范某签署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蒋某3将303室出售给刘某、范某，后来蒋某3毁约，经法院调解，蒋某3最终以225万元的价格将303室出售给刘某、范某。蒋根平质证称，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法院不应采纳。对于刘静静提供的微信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无法核实其完整性，不能证明刘静静的主张。对于刘静静提供的录音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录音系选择性的，并不完整，不能证明刘静静的主张。对证据8、18、24、28、32、35、43、47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1，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内容无法核实。对证据48，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刘静静的主张。金根宝质证称，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法院不应采纳。对于金根宝未参与或者未在场情况下的刘静静、喻清舟一方单独或者分别与宋某、蒋某3等人之间的聊天记录、录音等，其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予确认。对于证据32，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于证据43中2017年9月1日的录音，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刘静静的主张。刘静静又向本院寄送了如下证据：1、2016年2月28日，蒋某3、金根宝、喻清舟、刘静静、宋某在蒋某3家中的录音；2、2016年5月19日晚上8点后，蒋某3、喻清舟、刘静静电话录音。本院认为，刘静静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并不存在一审中无法提供的客观原因，证据28，因无原件，其他当事人也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其余证据，刘静静提供了证据原件，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足以证明刘静静系善意的购房人，理由在下文中本院予以详述。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房屋系公有住房征收补偿安置所得，被征收房屋的承租人系蒋某2，被安置人为蒋某2、金根宝、张某、蒋某1、蒋某3、陆某等人。由此，蒋某2和金根宝均是被征收房屋的被安置人，有权获得相应的征收补偿利益。在配套商品房供应单中，系争房屋的购房人确定为蒋某2和金根宝，可以认定系争房屋产权归蒋某2和金根宝所有。即便系争房屋产权证此后登记至金根宝一人名下，但仍属金根宝与蒋某2夫妻共同财产。2011年4月4日，蒋某2、金根宝与蒋根平签订了《房屋预售协议》，并订立代书遗嘱，确立了双方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此后，蒋根平于当年取得了系争房屋，并于2013年付清了全部购房款。故蒋某2、金根宝与蒋根平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金根宝与刘静静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在明知系争房屋已经出售给蒋根平的情况下，金根宝仍配合蒋某3将系争房屋出售给刘静静，即便金根宝参与交易的行为不多，在多项与刘静静交易的资料上留有的指印也无法确定系金根宝的，但金根宝一房二卖的主观故意仍属明显。关于刘静静在买卖系争房屋中的行为，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刘静静原向蒋某3购买303室房屋，蒋某3违约将该房屋另行出售给案外人致双方的买卖合同履行未果后，在蒋某3的担保并实际操作下，刘静静与金根宝又就系争房屋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从双方的交易背景看，刘静静与金根宝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目的是为弥补蒋某3不出售303室房屋的违约行为。在蒋某3已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按照一般社会公众的认知，在蒋某3继续操作金根宝与刘静静间的交易时，作为审慎的交易相对方，刘静静应更加注重交易的安全与稳妥。第二、刘静静陈述其在购买303室房屋前实地查看过该房屋，且由蒋某3实际居住。但在2016年2月28日就系争房屋签订三方《协议书》前，刘静静未能实地进入系争房屋内查看。对于所购房屋的实际状况、相应的装饰装修及设施设备进行必要的了解及查看，系二手房屋交易中的通常行为。刘静静的行为有别于一般购房人的审慎行为。第三、在蒋某3已有违约行为，且签订三方协议及补充协议前未能进入系争房屋实地查看的情况下。刘静静一方继续向金根宝付款52万元，并由蒋某3提现40万元后，归还刘静静35万元，再由刘静静的丈夫喻清舟存现35万元后转账至金根宝账户内35万元，构成了系争房屋买卖的首付款87万元。刘静静的上述行为，亦有失谨慎。第四、2016年5月，刘静静一方至系争房屋看房，在被蒋根平家人拒绝后，刘静静丈夫喻清舟下楼后通过对讲机向系争房屋内的人说话，但仍未能进入系争房屋内实地查看。此时，系争房屋内有人居住并明确表示该房屋是她们自己住，而刘静静提供的2016年2月28日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附件五约定，租客放弃优先购买权。在“租客”明知房屋已被出售且已放弃优先购买权的情况下，“租客”并无阻止刘静静一方实地看房之必要，且“租客”已向刘静静的丈夫喻清舟明确表示该房屋是她们自己住。该种反常之情形，应当引起刘静静一方的高度重视，仅以蒋某3给出的女租客脾气怪的理由，并不足以解释上述明显有违常理之处。但此后，刘静静仍与金根宝继续推进交易，签订网签版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并办理了贷款手续。则由此产生的交易风险，刘静静应有所预见并予以承担。第五、从2017年9月2日，蒋根平及其女儿、女婿、亲戚、刘静静及其丈夫喻清舟、中介工作人员等人在XX路XX弄XX号门口进行沟通的情况看，中介公司陈述，为防止一房二卖，金根宝的身份证、户口本、动迁协议原件、系争房屋产证全部押在中介公司处。二审中，刘静静提供了大量的录音录像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从刘静静的上述行为看，刘静静一方对于交易系争房屋是持有高度谨慎的态度，并采取了保护己方利益的多项措施，甚或可以理解为刘静静对于蒋某3的陈述是不信任的。这与其在实地查看系争房屋上的不审慎行为，及在为何无法进入系争房屋实地查看的原因解释上完全听信蒋某3的解释，并借给蒋某38.7万元用以解决租赁装修款的行为，形成了鲜明的反差。第六、系争房屋系蒋某2、金根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获得的财产，蒋某2及金根宝均系房屋征收中的被安置人。蒋某2生前已与金根宝将系争房屋出售给蒋根平。即便系争房屋产权仅登记在金根宝一人名下，刘静静也不清楚系争房屋已出售的事实及蒋某2、金根宝留有代书遗嘱的事实，但对于刘静静来说，系争房屋仍系蒋某2与金根宝夫妻共同财产，蒋某2去世后，系争房屋中蒋某2的份额应归其继承人所有，金根宝无权单独处分系争房屋。二审中，刘静静陈述因系争房屋产权仅登记在金根宝名下，故没有询问金根宝配偶的问题。也没有证据证明签订系争房屋买卖合同时，刘静静或者金根宝征得了蒋某2全部继承人的同意。至少蒋根平作为蒋某2与金根宝的儿子，并不同意金根宝将系争房屋出售给刘静静。故本院认为，即便刘静静不清楚蒋某2与金根宝留有遗嘱的事实，刘静静购买系争房屋，未征得蒋某2全部继承人的同意，刘静静亦非善意购房人。即便系争房屋产权目前已经转移登记至刘静静名下，刘静静依法亦不构成善意取得，无权取得系争房屋产权。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在明知蒋某3已存在一房二卖的违约行为的情况下，通过蒋某3的担保及操作，刘静静在与金根宝签订系争房屋买卖合同前，明显有违常理的未进入系争房屋内实地查看。签订买卖合同时，并未征得系争房屋其他产权人的同意，其并非善意购房人。签订买卖合同并支付首付款后，刘静静一方再行要求实地看房遭拒且蒋根平家人明确表示系争房屋系其自己居住后，刘静静仍继续交易并支付了剩余购房款，刘静静对该项交易风险的放任与本次交易中其在其余交易环节上的高度审慎明显相悖。故一审法院综合在案证据，推定刘静静明知系争房屋属于一房二卖，并与金根宝、蒋某3存在恶意串通，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予以认同。刘静静关于其与金根宝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有效的上诉意见，本院不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刘静静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刘静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蒋庆琨审判员 钱文珍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许 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