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吉民申329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毛振国，男，197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吉林省健维天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临江市。 法定代表人：王彦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悦，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吉林省健维生物制品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 法定代表人：刘立庆，该公司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吉林森林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人民大街4036号。 法定代表人：于海军，该公司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吉林市丰源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 法定代表人：郑琳，该公司经理。 再审申请人毛振国因与被申请人吉林省健维天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维科技公司)、吉林省健维生物制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维销售公司)、中国吉林森林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森工集团公司)、吉林市丰源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2民终1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毛振国申请再审称,(一)原判适用法律错误。1.案涉产品花旗松素没有按照食品安全标准生产，没有食品生产许可证，没有向国家食药监部门申请注册或备案获取保健食品批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相关多达22个条款规定，违反了现行的四个具体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长春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宽城分局长宽食药监食行罚字(2016)754号和临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临)市监罚字(2018)3号两份《行政处罚决定书》,确认了案涉产品花旗松素:(1)非食品、非药品原料;(2)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3)做食用功效宣传;(4)损害、侵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5)造成很大不良影响。根据上述事实,案涉产品花旗松素,确实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原判在认定花旗松素产品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之事实基础上,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是错误的。2.原判歪曲《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立法本意，违反法律适用原则。(1)《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在发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之后,于2014年1月9日举行新闻发布会,新闻稿原文明确指出“惩罚性赔偿不以消费者人身权益遭受损害为前提”。同时发布的第23号指导案例《孙银山诉南京欧尚超市有限公司江宁店买卖合同纠纷案》案例,孙银山购买后没有食用,径直请求经营者向其支付价款十倍赔偿,获法院支持。由此可见,“价款十倍赔偿”是消费者享有的请求权,消费者提出此项请求的法律适用条件是生产经营者生产或者明知而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此项请求权的适用,不以“人身损害”为前提条件。(2)违反法律适用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是我国食品生产消费领域的“专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对食品生产消费领域“惩罚性赔偿”已经另有规定,本案的裁判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于2015年10月1日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于2014年3月15日实施,相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是“后法”,应优先适用。(二)原判未认定森工集团公司具有“虚假广告宣传”的事实,判决森工集团公司不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毛振国举证森工集团公司网站发布花旗松素信息的证据，证明森工集团公司通过公司网站发布了花旗松素信息的事实,证据确凿。森工集团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对己不利的后果责任,法院应当采信光盘证据,认定森工集团公司在网站上发布了与光盘内容相同的花旗松素产品信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02民终1452号民事判决、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0204民初851号民事判决；2.依法对本案进行再审,改判健维科技公司向毛振国赔偿购货款11,160元并支付价款十倍计111,600元的赔偿金,两项合计为122,760元;改判森工集团公司、丰源公司、健维销售公司与健维科技公司共同对毛振国承担连带责任；3.两审的案件受理费由森工集团公司、丰源公司、健维销售公司、健维科技公司负担。 健维科技公司提交意见称，对于二审判决的结果予以认可和接受。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本案适用法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案涉产品既未取得食品生产许可，亦未取得药品生产许可，且案涉产品亦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安全地方标准。长春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宽城分局长宽食药监食行罚字(2016)7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虽然记载违法行为类型是经营不符合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但并未指出不符合哪项食品安全标准。至于临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临)市监罚字(201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的违法行为类型则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三条规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十七条规定，不涉及食品安全问题。综上，毛振国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健维科技公司、丰源公司的行为明显属于虚假宣传,夸大了该产品的作用，误导了消费者的消费行为，故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认定健维科技公司、丰源公司生产销售案涉产品时存在欺诈行为并无不当。(二)关于本案认定事实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消费者因虚假广告推荐的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遭受损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等法律相关规定请求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毛振国并非因森工集团公司广告推荐而购买案涉产品，故原判对毛振国要求森工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毛振国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毛振国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李世秀 审 判 员 尹春梅 审 判 员 陈凤影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 杨欣华 书 记 员 燕莹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