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4民终25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九存，男，195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东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兰，辽宁正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老虎台矿，住所地抚顺市东洲区虎万路虎台街。负责人：金毅，该矿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星焰，该矿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飞，该矿工资科职员。上诉人吕九存因与被上诉人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老虎台矿（以下简称老虎台矿）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3民初1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九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兰，被上诉人老虎台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星焰、高文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吕九存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赔偿金938280元；3、请求法院责令被上诉人将《合同期满除名》复印件和返乡补助费复印件各一份当庭过目后交予上诉人保留；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书中称，合同中明确注明合同终止时间为2000年4月，到期后返给原告回乡补助费。原告已实际领取回乡补助费，说明原告明知双方合同期满。认可终止合同这一事实与事实不符。首先，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的违法性避而不谈是完全错误的。根据国务院87号令《全民所有制企业招用农民合同制工人的规定》招录的农民定期轮换工，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一般为三至五年，最多可为八年。但是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单位整整工作了十二年，超出87号令最多年限八年的规定，这是严重违背法律法规的行为。其次，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第一份劳动合同是1988年签订的，被上诉人作为招工单位于1988年4月13日在合同书上盖章，而作为被上诉人主管单位的抚顺矿务局和抚顺市劳动局均是1991年7月1日盖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87号《全民所有制企业招用农民合同制工人的规定》第三条，企业招用农民工必须在国家下达的劳动工资计划之内，用于国务院劳动行政主管部门确定的需要从农村中招用劳动力的生产岗位和工种。矿山企业招用农民工须报经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或其授权的设区的市或相当于设区的市一级（以下简称市）人民政府批准，也就是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必须要经过市级人民政府或市劳动局盖章才能生效，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1988年签订的劳动合同抚顺市劳动局在1991年才盖章批准，上诉人是在合同没有生效的情况下，为被上诉人工作了三年，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才被批准，这是严重违规、违法行为。后期续签劳动合同有的甚至连单位公章都没有，就更谈不上合法性了。再次，关于上诉人领取的回乡补助费问题。根本不是判决书中所说的上诉人明知双方合同期满，认可终止合同这一事实。事实是上诉人领取的回乡补助费不是合同期满应发的返乡补助费，而是被上诉人以合同期满除名发给上诉人的经济补偿。就此事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一直坚持要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原始对上诉人除名的证据材料，然而被上诉人只向法院提供了由老虎台矿工资科出具的假证明，说经矿务会讨论决定（但是没有矿务会讨论记录）。所以，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责令被上诉人将2000年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原件向法庭出示，让大家都了解事实真相，还上诉人一个清白。二、一审判决书中称，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没有农村山林土地、没有退休金，系被告原因导致，纯属颠倒黑白。1、被上诉人违背国务院87号令超出最多可签订八年合同的规定，导致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单位连续工作十二年（一直到2000年结束），而全国第二轮土地承包是在1999年，由于1999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正在履行期间，所以上诉人没有赶上全国第二轮土地承包，致使其丧失了原有的山林、土地承包权，再多的雄辩不如清楚地事实，另外，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农村证实材料，证明上诉人未分得山林、土地，这么重要的证据一审法院视而不见，想当然的做出裁判，让上诉人不能接受。2、关于退休金问题。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单位连续工作十二年，根据国务院87号令第二十五条规定对上诉人应适用养老保险制度。按照劳动部劳部发（1996）354号文件在同一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10年以上，距法定退休年龄10年以内的，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由于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劳动部劳部发（1996）354号文件规定与上诉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缴纳养老保险，致使上诉人在达到退休年龄时不能正常办理退休手续。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从一开始就存有瑕疵，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劳动法和国务院87号令的规定履行同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的审批手续，而且违背国务院87号令，在与上诉人签订满八年合同后，没有及时终止与上诉人的劳动合同让上诉人返乡，致使上诉人失去了农村山林土地，当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单位工作十二年后，被上诉人又终止了与上诉人的劳动合同，因被上诉人未按规定为上诉人缴纳养老保险，给上诉人造成如今既没有土地又没有退休金的严重后果，上诉人起诉要求被上诉人给予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以及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劳动部劳部发（1996）354号文件规定与上诉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缴纳养老保险，致使上诉人在达到退休年龄时不能正常办理退休手续应给予的经济赔偿，法院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错误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老虎台矿辩称：一、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1、被上诉人先后以国务院发（1984）第88号文、1991年国务院第87号令为依据，与上诉人签订了4次劳动合同。1998年4月至2000年4月招聘录用为农民轮换工，工种为采煤工人。2、上诉人不符合上述87号令第28条规定，没有经过被上诉人考核、省劳动部门批准转为城镇合同工，仍是农民轮换工。3、抚顺市新抚区劳动服务中心调取的上诉人人事案卷中，个人资料都注明批准为合同工。上诉人提供的户口记载以夫妻团聚为由，在2009年6月25日由清原县调转东洲区老虎台街。被上诉人最后一次与上诉人签订合同是1997年，上诉人身份仍为农民。4、上诉人领取返乡费，证明为农民轮换工身份。二、被上诉人没有为上诉人交纳养老保险义务。1、按劳社厅函（2004）343号文件第二款有关规定，因上诉人不符合此规定，没有转为城镇合同工，仍为农民轮换工，不能享受养老保险待遇。2、因被上诉人属于煤炭行业，养老保险是由煤炭行业省社保统筹管理，按煤厅字（1993）第431号文件第43条规定，合同期满被上诉人按规定给付返乡费。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没有规定交纳养老保险。被上诉人坚持一审答辩意见，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2012年吕九存以劳动争议诉至东洲法院，已经三级法院审理，诉求基本一致，均驳回吕九存诉讼请求。上诉人吕九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老虎台矿给予经济赔偿3569882.5元；2.诉讼费吕九存自愿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九存于1988年4月13日与老虎台矿签订农民合同（轮换）制《劳动合同书》，合同期自1988年4月13日起至1993年4月13日止共五年。合同签订后，吕九存便到老虎台矿单位从事井下采煤工作。合同期满后，双方续签农民合同（轮换）制《劳动合同书》，自1993年4月12日起至1996年4月11日止，为期三年。合同期满后，吕九存与老虎台矿先后于1996年4月11日起到1997年4月10日止、1997年4月1起至2000年4月止续签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吕九存方合同期满回乡时，老虎台矿发放回乡生产补助费。合同第六项劳动合同变更、终止、续订和解除的条件，5.（三）合同期限届满，经甲、乙双方同意可以续订劳动合同。一方不同意续订，另一方不得强迫。合同期满后，双方劳动合同终止，老虎台矿按合同约定支付吕九存回乡补助费7561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吕九存与老虎台矿所签农民轮换工劳动合同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合同有效，合同中明确注明合同终止时间为2000年4月，到期后返给吕九存回乡补助费。吕九存已实际领取回乡补助费，说明吕九存明知双方合同期满，认可终止合同这一事实。吕九存没有证据证明其没有农村山林土地、没有退休金，系老虎台矿原因导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吕九存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吕九存预付，依法减半收取，由吕九存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上诉人吕九存于2012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被上诉人老虎台矿给予办特岗退休手续、缴纳养老保险，一审法院于2013年3月7日作出（2012）抚东民一初字第0047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吕九存诉讼请求。吕九存不服上述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上诉，要求被上诉人老虎台矿为其缴纳社会养老保险金，本院于2013年9月10日作出（2013）抚中民二终字第0023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吕九存主张被上诉人老虎台矿给付赔偿金938280元的上诉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吕九存主张上述赔偿金中的895080元主要依据为被上诉人老虎台矿违法签订合同且未交纳养老保险，导致其无农村山林土地、无退休金。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农民轮换工劳动合同已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为有效；上诉人吕九存主张被上诉人老虎台矿交纳养老保险的诉讼请求也已经生效法律文书驳回；上诉人吕九存提交的长兴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仅记载“在一九九年土地二轮延包时，根据村的分地原则，未分有土地、林地面积事情属实”，上诉人吕九存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因被上诉人老虎台矿的原因导致其主张的无农村山林土地、无退休金的事实，上诉人吕九存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其据此请求被上诉人老虎台矿给付895080元赔偿金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关于上诉人吕九存主张的赔偿金中的43200元主要依据为被上诉人老虎台矿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上诉人吕九存二审上诉请求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与一审起诉请求的经济损失基于不同法律事实及法律关系，属于二审新增独立诉讼请求；另，上诉人吕九存一审未对返乡补助费复印件提出相关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老虎台矿亦不同意调解，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吕九存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以及返乡补助费复印件的上诉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其可另行解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关于上诉人吕九存主张被上诉人老虎台矿将《合同期满除名》复印件当庭出示后交予上诉人保留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吕九存一审起诉请求《合同期满除名》当庭众视后存档，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吕九存明确表示放弃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审理。上诉人吕九存在第一审程序中放弃该诉讼请求的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其仍具有约束力，其该项上诉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吕九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吕九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向军审判员  田 丰审判员  秦 梦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姜霞书记员祝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