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刑终100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苗成栋，男，1965年11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大学文化，曾任威海职业学院经济管理系主任、威海市职业技能实训中心副主任，现为威海职业学院培训学院教师，住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阳光钦城1号楼601室。2017年5月19日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宋协静，女，1967年9月24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苗成栋之妻。辩护人汪雪沣，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耿辉，男，1975年5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大学文化，曾任威海职业学院经济管理系副主任、威海职业学院学生工作处处长，现为威海职业学院教育学院教师，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2017年5月25日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韩强，山东凌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冬霞，山东大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孙义成，曾用名孙义程，男，1963年2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汉族，大学文化，曾任威海职业学院经济管理系党总支书记，现为威海职业学院经贸学院教师，住山东省荣成市。2017年5月25日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取保候审。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审理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苗成栋、耿辉、孙义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一案，于二○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作出（2018）鲁1003刑初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苗成栋、耿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威宁、检察官助理赵新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苗成栋及其辩护人汪雪沣、宋协静，上诉人耿辉及其辩护人韩强、李冬霞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威海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威海职业学院系威海市人民政府举办的全额拨款事业单位，经济管理系是威海职业学院的内设系部。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苗成栋、耿辉、孙义成等人在担任威海职业学院经济管理系主要领导期间，违反国家规定，以虚报学校编外聘用老师的名义套取国家下发的培训拨款113500元分给该系教师，其中苗成栋、耿辉、孙义成各分得13000元；截留该系学生实习管理费108000元分给该系72名教师，每人分得现金500元和面值1000元的购物卡一张。以上合计221500元。被告人耿辉、孙义成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苗成栋、耿辉、孙义成归案前后，赃款全部被追回。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苗成栋、耿辉、孙义成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任职证明，证明被告人苗成栋、耿辉、孙义成在威海职业学院的任职情况。3.宋某提供的家家悦社会培训费用、大学生创业培训费用发放和支出明细，谭某提供的威海市职业技能实训中心现金日记账、记账凭证、付款凭证、大学生创业培训师资费用明细表，王某3提供的威海职业学院付款凭证、支出整理单、家家悦员工职业技能提升培训师资费用明细表等，证明2014年至2015年威海职业学院经济管理系从威海职业学院财务部门、威海市职业技能实训中心财务部门领取培训讲课费和劳务费共计305510元，其中，以讲课费的名义领取293110元，以劳务费的名义领取12400元。上述款项领回后，用于向授课教师发放讲课费共计57000元、向部分教师发放劳务费共计113500元。4.校企合作实习补充协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账凭证、付款凭证等，证明威海职业学院经济管理系（甲方）分别与山东泰盈科技有限公司、山东先特服务外包产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分别派遣2013级电子商务专业、2013级工商企业管理专业学生到乙方基地进行教学实习，实习期间乙方按照实习学生人数向甲方支付一定的管理费，结算方式为直接以现金发放或者汇入甲方指定的开户行。2015年1月至2016年3月山东泰盈科技有限公司先后向隋某名下8300000755906商业银行账户汇款共计95390元，2014年12月至2015年11月山东先特服务外包产业有限公司先后向隋某上述银行账户汇款共计207181.93元，两企业共支付管理费302571.93元。5.侦查机关于2018年3月29日出具的办案说明，内容为，苗成栋私分国有资产案线索，由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办理。侦查人员在询问苗成栋前，已掌握苗成栋安排他人违规套取培训补贴事实，但不掌握是否私分的事实。2017年5月18日，侦查人员将苗成栋传唤至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办案区进行询问，苗成栋如实交代了与孙义成、耿辉、隋某合伙违规套取培训补贴的事实，并主动交代了私分培训补贴和实习费的事实。根据苗成栋的供述，侦查人员到威海职业学院传唤孙义成、耿辉、隋某，但孙义成、耿辉不在单位，侦查人员将隋某传唤至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办案区进行询问，后经电话联系，孙义成、耿辉自行到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办案区接受询问。孙义成、耿辉、隋某到案后均如实交代了私分培训补贴、实习费的事实。6.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威海职业学院系威海市人民政府举办的事业单位，经费来源为全额拨款。（二）证人证言1.宋某（威海职业学院经济管理系教师）证实，2013年威海职业学院经济管理系对家家悦集团公司员工进行职业能力提升培训，培训结束验收合格后过了几个月，苗成栋、耿辉说政府补贴拨下来了，让他到学院职业技能实训中心领钱。他到实训中心后，社会培训科科长黄某告诉他政府补贴的60%用来发放讲课费、劳务费，40%用于报销培训教材费、招待费、材料费、交通费和通讯费，让他把讲课费和劳务费领走。财务人员告诉他上级有文件规定，事业单位人员不能领取两份报酬，这样他就没能用实际上课教师的名字领出钱。他回去和苗成栋、耿辉商量，觉得课已经讲了，劳务也发生了，决定编一些名字把钱领出来。后来他随便写了一些名字分次从学院领回培训费共计73110元，这些钱中有15600元作为讲课费发给了授课教师，还有20700元以劳务费的名义发给了系里部分老师，系领导苗成栋、耿辉、孙义成、隋某每人2000元，其他参与人员有的1000元，有的500元。从2014年起，他们开始对本校学生进行创业培训，每年两期，2014年的培训结束后，他还是按照苗成栋、耿辉的指示采取编造人名的方式分次从实训中心财务领回培训费共计232400元，其中有41400元作为讲课费发给了授课教师，还有92800元以劳务费的名义发给了系里部分老师，系领导苗成栋、耿辉、孙义成、隋某每人11000元，他们几个办公室主任每人6000元，其他人每人几百元到2000元不等。这两年他按照系领导的安排先后从学院领取培训费共计305510元，其中有113500元用于发放了劳务费。2.隋某供述，威海职业学院是国有事业单位，经济管理系是威海职业学院下属业务部门。她担任经济管理系副主任期间，主要分管教学科研工作，同时也负责保管系里的一些经费。2013年他们系给家家悦集团公司进行了一次职工能力提升培训，2014年还组织了两次大学生创业培训，其间苗成栋、孙义成、耿辉和她一起商量虚报了一些教师名字，将培训补贴套取出来，又以劳务费的名义分给系里教师作为福利，她一共得了13000元。套取培训补贴最早是耿辉提议的，有一次他们四个系领导在一起开会研究教学的事，耿辉提起培训补贴的事，说政策规定事业单位人员不能领取双份报酬，培训补贴用他们系在编教师的名字领不出来，要不用别人的名字比如教师家属的名字把钱领出来，苗成栋、孙义成和她都表示同意。她和苗成栋、耿辉、孙义成都没有具体参与培训工作，没有提供所谓的“劳务”。2015年左右他们四个系领导还共同商量将本应上交学院的学生实习管理费私自截留下来，从中拿出108000元作为福利分给全系72名教师。第一次是2014年12月25日企业把第一笔管理费转到她的存折上，她到苗成栋办公室向苗成栋汇报，当时耿辉和孙义成也在场，苗成栋说这些钱先给实习指导教师发点实习指导费，剩下的作为福利分给全系教师。耿辉也说钱不能留，应该发给老师，发给老师会犯点错误，但是错误不大。她和孙义成也同意分给老师。接着他们四个人根据钱数商量出分配方案，决定教研室主任、教学办主任、学工办主任每人每月400元实习指导费，其他参与教师每人每月180元实习指导费，扣除实习指导费后剩下的分给全系72名教师，每人500元。后来又陆续有管理费转到她账户上，2015年年底，他们四个系领导研究决定还是按照上次那样操作，先给实习指导教师发点实习指导费，然后全系72名教师每人分1000块钱，苗成栋提出发放现金太敏感，他们最后决定到迪卡侬商场买购物卡分给教师。实习管理费实际是他们系安排学生给企业干活，企业支付给系里的好处费，这部分收入按理应该归学院所有，因为他们系只是威海职业学院的下属系部，没有独立的财务，所有收入都应该上交学院，但苗成栋说系里留点钱花着方便，因此他们就没有把这部分钱交到学院。他们系收取实习管理费时没有给对方出具发票和收据，因为他们系提供不出正规发票和收据，如果让学院出具发票和收据，学院就会知道他们系有这笔收入，他们就留不下这些钱了。3.谭某（原威海市职业技能实训中心财务人员）证实，威海职业学院经济管理系自2014年起每年都有大学生创业培训项目，培训完毕验收合格后，环翠区人社局会给学校发放项目补贴，补贴款有时转到学院财务，有时转到实训中心财务。2014年至2015年经济管理系从实训中心财务领取大学生创业培训讲课费和劳务费的具体情况是：2014年10月16日领取讲课费18560元，2014年11月24日领取讲课费18560元，2014年12月16日领取讲课费18560元，2014年12月23日领取讲课费28480元，2014年12月24日领取讲课费18560元，2015年1月16日领取讲课费18560元，2015年4月20日领取讲课费25200元，2015年5月6日领取讲课费6720元，2015年6月29日领取劳务费6200元，2015年7月8日领取劳务费6200元，2015年12月29日领取讲课费5200元，以上共计170800元，这些钱都是经济管理系宋某老师签字领取的，领钱的表格也是宋某制作的。4.刘某（威海职业学院财务处处长）证实，经济管理系是威海职业学院的下属系部，没有独立的财务部门，支出费用都是从学院财务报销。根据学院账目记载，2014年至2015年该系从学院财务领取家家悦员工技能提升培训补贴和大学生创业补贴共计134710元，其中领取家家悦员工技能提升培训补贴情况是：2014年4月4日付字第61号凭证记载领取讲课费20890元，2014年9月10日付字第82号凭证记载领取讲课费8640元，2014年10月22日付字第139号凭证记载领取讲课费13760元，2014年12月9日付字第65号凭证记载领取讲课费18080元，2014年12月25日付字第318号凭证记载领取讲课费11740元，共计73110元。领取大学生创业培训补贴情况是：2015年4月10日付字第118号凭证记载领取讲课费15400元，2015年4月21日付字第208号凭证记载领取讲课费15400元，2015年6月26日付字第439号凭证记载领取讲课费15400元，2015年7月20日付字第314号凭证记载领取讲课费15400元，共计61600元。威海职业学院学生到外单位实习，接收单位支付的学生实习收入应该上交学院财务，从账上看，经济管理系没有向学院上交过学生实习收入。5.王某1（山东先特服务外包产业有限公司经理）证实，因业务需要，2014年威海职业学院经济管理系安排学生到他们公司实习，每次实习结束后，他们公司都按照实习学生人数和实习天数向对方支付培训费。公司账目记载，2014年12月至2015年11月他们先后向对方支付培训费共计207181.93元，其中，2014年12月25日支付78393.46元，2015年9月24日支付60871.16元，2015年11月6日支付14609.62元，2015年11月23日支付53307.69元，钱都转到威海职业学院宋某老师提供给他们的隋某的8300000755906商业银行卡里。当时他要求对方出具收款收据，但宋某说他们系只是威海职业学院的内设系部，没有独立的财务，提供不了发票和收据。6.王某2（山东泰盈科技有限公司集团计划财务部工作人员）证实，威海职业学院经济管理系从2014年开始安排学生到他们公司实习，实习结束后，他们公司会向对方支付劳务费。从公司账目看，2015年1月至2016年3月他们先后向对方支付劳务费共计95390元，其中2015年1月29日支付40140元，2016年3月23日支付55250元，钱都转到隋某的8300000755906商业银行卡里，该账户是威海职业学院宋某老师提供给他们的。他们当时要求对方开具收款收据，但宋某说威海职业学院经济管理系没有独立的财务，提供不了发票和收据。（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苗成栋供述，2014年他担任威海职业学院经济管理系主任期间，和系副主任耿辉、隋某、党总支书记孙义成一起商量违规套取培训补贴，以劳务费的名义给教师发放福利113500元。2012年山东省人社厅出台政策，规定有条件的院校可以对企业职工进行能力提升培训，培训完毕验收合格后，政府给予相应的补贴。他们系与家家悦集团公司联系，给该公司职工进行了一次能力提升培训。2013年培训完毕验收合格后，政府将培训补贴下拨到实训中心，他安排宋某去实训中心财务领钱，但第一次宋某没能领出来，宋某说上级有规定，事业单位人员不能领取双份报酬。他和耿辉商量后安排宋某用编外聘用老师的名义把钱领了出来。2014年他们系又从环翠区人社局争取到大学生创业培训项目，培训结束后，政府把培训补贴下拨到实训中心财务，他又安排宋某用同样方法把钱领了出来。用培训补贴发放福利这件事是耿辉先找他商量的，耿辉说每次培训除了授课教师辛苦，其他教师也有所付出，问他能不能用套取的培训费给大家发点劳务费，他表示同意。和耿辉商量好后，他又征求孙义成、隋某的意见，孙义成和隋某也都表示同意。给参与培训的老师发放讲课费是应该的，但发放劳务费不符合事业单位人员不能领取双份报酬的规定。除了用套取的培训补贴给教师发放福利外，2015年他和隋某、耿辉、孙义成还一起商量用截留的部分学生实习管理费给全系教师发放了两次福利。国家规定，职业学院学生要有超过50%的实践时间，他们系在2014年安排学生到山东泰盈科技有限公司和山东先特服务外包产业有限公司实习，这两个公司按照约定分别支付给他们一些实习管理费，钱都在隋某处保管，他们向学院隐瞒了这部分收入，没有上交学院，并拿出一部分作为福利发给教师。第一次是2014年年底还是2015年年初记不清了，隋某跟他说企业把实习管理费转过来了，问怎么办，当时耿辉和孙义成也在场，他提议说先给参与实习的教师发点实习指导费，剩下的留在系里不上交学院，拿出一部分作为福利分给全系教师，孙义成、耿辉、隋某都同意。接着他们商量分配方案，决定给教研室、教学办、学工办主任每人每月发400元实习指导费，给其他参与教师每人每月发180元实习指导费，扣除实习指导费后剩下的分给全系72名教师，每人500元。第二次是2015年11月份左右，他们四个系领导商量决定，用企业转过来的实习管理费给全系教师每人买了一张1000元的“迪卡侬”购物卡，两次共计发放108000元。学生实习管理费是实习单位为感谢学生给企业干活支付的好处费，他们系不是独立的法人单位，这笔钱应当归学院所有，属于国有财产。2.耿辉供述，他在威海职业学院经济管理系担任副主任期间，主要负责学生工作和招生就业、校企合作等。2013年他们系给家家悦集团公司职工进行了一次技能提升培训，培训结束后，宋某跟他说上级文件规定事业单位人员不能领取两份报酬，用系里在编老师的名字领不出钱，他和苗成栋、隋某、孙义成商量后让宋某以校外聘用教师的名义把钱领出来。宋某把钱领回来后，请示他如何处理。有一次他去苗成栋办公室谈别的事，说起家家悦培训费的事，苗成栋便把隋某、孙义成叫到其办公室商量。他说培训费领回来了，除了给上课老师发课时费外，能不能再以劳务费的名义给大家发点奖金？苗成栋、孙义成、隋某均同意。他们四人商量授课老师的课时费该发多少就发多少，他们四个系领导每人发劳务费2000元，其他参与人员也发一些。后他安排宋某按照他和苗成栋的决定发钱。2014年他们系又开展了两期大学生创业培训，第一期培训结束后，他和苗成栋、孙义成、隋某商量还是让宋某以校外聘用教师的名义把培训费领出来。钱领回来后，他问苗成栋能不能用创业培训费给老师发点奖金，苗成栋就把隋某、孙义成叫到其办公室一起研究，他说创业培训费领回来了，该发的课时费发给老师，剩下的一部分还以劳务费的名义发给大家，苗成栋、孙义成、隋某都同意。这次他们四个系领导每人分了5000元。第二期创业培训费的领取和发放过程与第一期一样，这次他们四个系领导每人分了6000元。其实他们四个系领导在上述培训项目中都没有付出劳务，只是以劳务费的名义分点钱。除了用套取的培训费发放福利外，他们还从截留的山东先特服务外包产业有限公司及其总部公司支付给他们系的学生实习管理费中拿出一些给全系教师发福利。2015年的一天苗成栋召集他和隋某、孙义成开会，其间隋某说企业转过来一些实习管理费，有5万元左右，问这些钱怎么处理。他们四个人商定先给参与实习的教师发点实习指导费，剩下的留在系里不上交学院，拿出一部分作为福利分给全系教师，最后他们商量给全系72名教师每人发500元现金。2015年年底他们四个系领导在一起开会时，隋某说企业又转过来一些实习管理费，他们商量后决定还是按照上次那样先给参与实习的教师发点实习指导费，剩下的拿出一部分作为福利分给全系教师，一开始他们商量给全系72名教师每人发1000元现金，后来觉得发放现金太敏感，苗成栋提出购买一千元的迪卡侬购物卡分给大家。实习管理费实际上是他们系安排学生到企业实习，企业支付给他们系的好处费，该部分款项按理应该上交学院，但因为学院不知道有这笔钱，所以他们就决定瞒着学院把这笔钱截留下来，并从中拿出一部分分给老师作为福利。他们知道国家不允许机关事业单位私自发放奖金，但他们心存侥幸，认为学院和其他部门不会发现。3.孙义成供述，2013年至2014年他们系给家家悦集团职工进行了一次职业能力提升培训，培训结束后，有一次系主任苗成栋召集他和副主任耿辉、隋某开会，耿辉说这次培训政府补贴了一些钱，但是用系里在编教师的名字领不出来，可不可以用其他人的名字把钱领出来？他和苗成栋、隋某都表示同意。钱领出来后，他们四个人又一起开会商量，除了给上课教师发一些讲课费，没有参加讲课的老师和系领导也以劳务费的名义发点奖金。2014年他们系组织了两批大学生创业培训，培训结束后，他们四个系领导商定还像以前那样用其他人的名字把培训补贴领出来，钱领出来后他们四人商量以劳务费的名义给大家发放一些奖金。他们用套取的培训补贴给系领导和老师发福利，具体发了多少他不清楚，他个人一共分得了13000元。“十八大”以后国家明确规定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不能领取双份报酬，作为教师，他们的工资都由财政统一发放，按规定在培训过程中不能再领取额外报酬，套取公款本身就不符合规定，再用套取的公款发放福利就更不符合规定了。2014年至2015年，他们系安排学生到山东泰盈科技有限公司、山东先特服务外包产业有限公司实习，其间企业支付给他们系一些实习管理费。经济管理系是威海职业学院二级部门，没有独立的财务，实习管理费按理应该上交学院，但他们没有把这部分钱交给学院，而是私自截留下来，并拿出一部分给教师发放福利，共计发放了108000元。上述培训和学生实习他都没有参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苗成栋、耿辉、孙义成在担任威海职业学院经济管理系主要领导期间，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苗成栋、耿辉、孙义成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赃款已退回，均可从轻处罚。孙义成在共同犯罪中情节相对较轻，可对其从轻处罚。耿辉、孙义成具有自首情节，对耿辉可从轻处罚，对孙义成可免除处罚。关于公诉机关认为苗成栋具有自首情节，经查，2016年威海市纪委已发现苗成栋有违规套取、发放培训补贴的行为，并对其作出了相应处分，故不能认定苗成栋有自首情节。但苗成栋主动交代与他人共同私分实习管理费的事实，属坦白，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苗成栋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耿辉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三、被告人孙义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四、非法所得221500元（其中苗成栋3400元，孙义成2000元，耿辉3800元已于2016年退缴到威海职业学院，庭审中三被告人退缴赃款212300元），发还威海职业学院。宣判后，苗成栋以如下理由提出上诉：1.经济管理系虽然领取培训补贴的方式不当，但相关教师在培训工作中确实付出了额外劳动，给参与培训的教师发放劳务费并不违规，故其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2.涉案学生实习管理费不属于国有资产，经济管理系为调动全系教师参与学生实习管理工作的积极性，从企业支付的实习管理费中拿出一小部分作为福利发放给全系教师，行为虽有不妥，但也不应以犯罪论处。3.退一步讲，即使认定其行为构成犯罪，其有自首、积极退赃情节以及主动交代以经济管理系的名义送给李某30000元好处费的立功行为，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为支持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苗成栋及其辩护人在二审庭审中提交了《威海职业学院、威海市技术学院社会培训管理办法》、《威海职业学院培训工作管理办法》、《威海职业学院培训经费管理办法》、《2015年度威海市技术学院“金蓝领”高级技师、技师培训方案》、威海职业学院补发金蓝领培训项目讲课费和劳务费财务单证、《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崇邢终字第16号刑事判决书、《威海职业学院、威海市技术学院学生顶岗实习管理规定》等文件、规定和证据材料。耿辉以其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为由提出上诉，具体理由除与苗成栋所提上诉理由相同外，还提出即使认定其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其在共同犯罪也属于从犯，又有自首、退赃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为支持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耿辉及其辩护人在二审庭审中提交了《威海职业学院培训经费管理办法》、《威海职业学院、威海市技术学院社会培训管理办法》、《山东省职业学校校企合作促进办法》、耿辉历年所获荣誉证书等文件、规定和证据材料。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当庭提供了下列证人证言和书证：1.张某1证实，他于2014年3月到威海市职业技能实训中心主持工作，2016年10月任实训中心主任。实训中心主要负责实践教学、社会培训等工作。社会培训主要是面向企业和在校大学生，培训时间都是在晚上、周末或者假期等业余时间。培训结束后，人社局验收合格，把培训补贴拨付到学院。关于学院和系部之间补贴款的分配比例，学院在2011年出台的管理办法中有具体规定。系部分配的补贴款主要用于授课费、管理费、教材费，学院对系部如何发放相关费用没有具体规定，系部根据自己实际发生的费用情况进行分配。2015年经济管理系向某中心申请领取大学生创业培训2014年4、5月份工作人员劳务费，他按照惯例签字同意了。2016年市委巡查组对威海职业学院进行巡查，当时学院纪检监察室要求学院领导干部把领取的劳务费退出来，后学院把劳务费和讲课费纳入年底绩效考核中，不再单独发放。2.张某2证实，他于2003年1月至2017年7月在威海职业学院财务处工作，先后任副处长、处长。威海职业学院各系部自行联系学生到企业实习，所收取的实习管理费应该交到院财务处入账，然后按照学生顶岗实习管理规定进行核算，发给参与实习指导的教师，剩余的就留在学院作为事业结余，也就是纳入学院财务管理的公款。他记得交通系曾向学院上交过实习管理费。学院以前发放过劳务费，主要包括讲课费、管理费、监考费等，讲课以外的劳务包括班级管理、档案管理，主要是班主任的工作。2016年以前没有明确规定在职教师不能领取双薪，2016年市委巡查组对威海职业学院进行巡查后，才明确规定不能领取双份报酬，所有培训工作都纳入绩效考核。发放劳务费以前没有禁止性规定，2016年市委巡查组在巡查过程中发现存在发放劳务费问题，要求领导干部将已领取的劳务费全部清退，处级以上领导干部当时把劳务费全都退出来了。3.黄某证实，他于1988年至2015年6月任威海市职业技能实训中心培训科副科长。威海职业学院社会培训工作由实训中心管理，主要由实训中心培训科负责对接人社局，由各系自行联系企业。人社局给他们确定培训指标后，培训科根据具体情况将名额分给各系，各系制作培训计划开展培训，培训结束验收合格后，人社局把培训补贴拨付到实训中心，再由各系来领取。各系领钱的明细需经他们培训科审核，然后报领导签字，明细内容他没有细看，只要金额不超就可以了。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在职教师不能领双薪的话。4.谭某证实，她于2008年7月至2017年1月在威海市职业技能实训中心从事财务工作。威海职业学院以前制定了一个社会培训管理办法，办法规定如果是学院确定的上级培训任务，培训补贴由学院和各系按照7:3分成，如果是各系自己联系的项目，学院与各系按照3:7分成。各系领取的补贴60%用于系里相关业务支出，剩余部分作为日常实训经费。业务支出包括讲课费、教材费、交通费、讲课费以外的其他劳务费等。讲课费以外的劳务费就是班主任费，主要是培训过程中的组织协调服务。讲课费每课时60元～120元，劳务费每天200元。劳务费当时没有规定不能发放，应该可以发，2017年她调到学院财务处工作后，学院开始清理之前的劳务费，后来就不让发了，转为绩效考核。5.宋某证实，人社局把培训补贴拨付到实训中心后，实训中心把可以领取的钱数告诉他们，他们系自己制单到实训中心领钱，实训中心是按照7:3的比例给他们钱，这些钱中包含教材款、宣传费、教具、交通费、讲课费和劳务费。劳务费是指讲课以外的辅助性工作产生的费用，当时实训中心告诉他可以以劳务费的名义作支出，之前学院也有支出劳务费的先例，每天200元，在他制作的创业培训支出明细中，好像有两次就列支了劳务费，领导也签字批准了。关于讲课费，当时实训中心让他们抓紧时间列出支出，赶紧把钱领出来，他就根据讲课的具体情况，又编了一些课时，凑够实训中心给他们的钱数，把钱领了出来。他记得刚开始可以以在职教师的名义领讲课费，后期有人告诉他教师不能领双薪，他就换成了这些教师亲属的名字，另外又虚填了一些教师的名字把钱领了出来。讲课费都是按照实际上课情况发放的，但劳务费没有具体标准，他就根据参与人的工作量大体分几个档次，拟好发放明细后交给耿辉，耿辉交给苗成栋，最后由苗成栋、耿辉他们确定。系领导在创业培训中承担了项目招标、教室改造、培训体系建立等一些事务性工作。6.威海职业学院教务处出具的说明一份，内容是该院2013级电子商务大专毕业生的人数为157人，2013级工商企业管理大专毕业生的人数为164人。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苗成栋、耿辉、孙义成私分国有资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依据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苗成栋、耿辉、孙义成在担任威海职业学院经济管理系主要领导期间，以虚构教师讲课费的方式套取社会培训补贴款并以劳务费的名义私分以及违规截留实习管理费进行私分的事实；上诉人苗成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苗成栋有自首、立功情节、其行为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上诉人耿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耿辉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在核实相关事实过程中，从威海职业学院调取了下列文件、规定和证据材料：1.威海职业学院经贸学院出具的“经贸学院（经济管理系）学生在先特、泰盈公司实习（实训）情况”，证明2014～2015年威海职业学院经济管理系先后安排2013级和2014级电子商务专业共计332名学生到山东泰盈科技有限公司实习，实习时长6个月；2014～2015年该系先后安排2012级市场营销专业、2013级工商企业管理专业、2014级会计与统计核算等专业共计1296名学生到山东先特服务外包产业有限公司实习，实习时长1个月。2.威海职业学院《规章制度汇编》，其中财务方面的管理制度规定，威海职业学院实行“统一领导，集中管理”的财务管理体制，财务处作为学院唯一财务机构，统一管理全院财务收支工作；各部、系、处（室）的全部财务收支与往来，必须通过院财务处进行，全部纳入学院集中核算和管理；学院各部门的一切收费项目都必须事先向财务处申报；全部资金集中于财务处，实行“收支两条线”管理，各部、系、处（室）严禁私设“小金库”。3.威海职业学院文件批办处理单，证明2013年12月13日威海职业学院收到威海市监察局、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等四部门联合转发的山东省监察厅、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财政厅、审计厅关于认真学习贯彻落实《违规发放津贴补贴行为处分规定》的通知，通知要求，各级各部门一律不准自行新设津贴补贴项目，一律不准自行提高津贴补贴标准和扩大实施范围，一律不准自行扩大经费开支范围、提高开支标准发放津贴补贴及奖金和福利，一律不准发放有价证券和实物。二审查明，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控辩双方还对下列证据进行了质证：1.中共威海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的关于给予苗成栋党内严重警告处分的决定，决定认定，2013年6月，苗成栋安排他人以虚列授课教师清单的方式套取威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技能提升项目培训费20890元，给16名系领导及老师发放加班费17800元，其中苗成栋个人领取2400元，给受训职工发通讯补贴3090元。2014年10月至2015年12月，苗成栋安排他人以虚列授课教师清单的方式套取威海市环翠区劳动就业办公室大学生创业培训费145600元，给系领导及老师发放加班费13900元，其中苗成栋个人领取1000元。2.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实习费退款明细、退款条，证明苗成栋、孙义成、耿辉、隋某等人于2016年12月和2018年3月（一审期间）将分得的钱款全部退出的事实。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苗成栋、耿辉、原审被告人孙义成在担任威海职业学院经济管理系主要领导期间，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关于苗成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苗成栋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综合在案证据能够认定，威海市纪委在2016年即发现苗成栋有安排他人套取、发放培训补贴的事实，另外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根据威海市人民检察院的决定，于2017年5月18日以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对苗成栋立案侦查，说明检察机关在立案前已掌握苗成栋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的线索或事实，故不能认定苗成栋构成自首，但苗成栋主动交代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截留、私分学生实习管理费的事实，属于坦白，就该部分犯罪事实可对苗成栋从轻处罚。关于苗成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苗成栋主动交代以经济管理系的名义送给李某30000元好处费的行为应认定为立功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苗成栋安排下属人员送给李某的30000元好处费，系从经济管理系套取的上述培训补贴款中支出，故苗成栋交代的该事实与本案犯罪事实有紧密关联，属于如实供述套取款项去向的行为，不属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苗成栋及其辩护人关于苗成栋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关于苗成栋、耿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经济管理系用套取的培训补贴给教师发放劳务费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家家悦职工技能提升培训和大学生创业培训结束后，该系仅从学院财务部门分两次领取劳务费共计12400元（系采取虚报姓名、工作天数等方式领出），但后期实际发放劳务费113500元，扣除上述12400元，其余101100元均是以培训师资费（讲课费）的名义领出的，据此可认定经济管理系存在以虚构事实的方式套取培训补贴并使用套取款项给教师发放劳务费的行为。本案培训补贴系政府拨付的社会培训专项资金，应严格按照规定程序和用途领取并使用，经济管理系采取弄虚作假手段套取培训补贴，尔后将其中113500元以劳务费的名义发放给教师，该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变相私分国有资产。苗成栋、耿辉、孙义成作为经济管理系时任负责人，应当对本部门实施的上述犯罪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苗成栋、耿辉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苗成栋、耿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涉案学生实习管理费不属于国有资产，经济管理系为调动全系教师参与学生实习管理工作的积极性，从企业支付的实习管理费中拿出一小部分作为福利发放给全系教职工，行为虽有不妥，但不应以犯罪论处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威海职业学院财务管理制度规定，财务处是学院唯一财务机构，统一管理全院财务收支工作，各部、系、处（室）的全部财务收支与往来要通过财务处进行，全部纳入学院集中核算和管理，货币资金由财务处统一管理，各部、系、处（室）不得私设“小金库”。按照上述规定，经济管理系收取的学生实习管理费，应当上交学院，由学院统一管理、核算和分配。另外，经济管理系安排学生到企业实习，系根据学院的相关规定和教学安排进行的，属于正常的教学任务，在完成教学任务过程中不可避免地要利用学院的资源。涉案款项名为“学生实习管理费”，实为企业支付的好处费，或者说是经济管理系安排学生到企业实习获取的“收入”，基于该“收入”系经济管理系在完成教学任务中获得的，故理应上交学院，归学院所有。威海职业学院属于国有事业单位，其在教学过程中获取的收入应属于其管理下的国有资产的一部分。经济管理系未经学院批准向企业收取学生实习管理费，且不上交学院，本已违反学院财务管理规定，又违反中央规定，擅自用其中部分款项给全系教师发放福利，数额较大，应认定为变相私分国有资产。苗成栋、耿辉、孙义成作为经济管理系时任负责人，应当对本部门实施的上述犯罪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苗成栋、耿辉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苗成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耿辉和原审被告人孙义成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自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苗成栋、耿辉、孙义成积极退缴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在私分涉案款项过程中，苗成栋、耿辉、孙义成以及隋某虽然职务和工作分工有所不同，但四人共同商量，一拍即合，作用不分主次，上诉人耿辉及其辩护人所提耿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综合苗成栋、耿辉、孙义成的犯罪事实、情节、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以及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为，可对苗成栋、耿辉、孙义成免予刑事处罚，苗成栋、耿辉及其辩护人请求对苗成栋、耿辉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原审被告人孙义成免予刑事处罚以及对涉案非法所得的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8）鲁1003刑初4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内容中对被告人苗成栋、耿辉的定罪部分，即“苗成栋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耿辉犯私分国有资产罪”；第三项对被告人孙义成的定罪和处理，即“孙义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第四项对非法所得的处理，即“非法所得221500元（其中苗成栋3400元，孙义成2000元，耿辉3800元已于2016年退缴到威海职业学院，庭审中三被告人退缴赃款212300元），发还威海职业学院”。二、撤销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8）鲁1003刑初4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内容中对被告人苗成栋、耿辉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三、上诉人苗成栋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四、上诉人耿辉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娟审判员  牛建军审判员  方 波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法官助理刘艳书记员王婷婷邓玲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