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40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优车壹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通江中路617号。法定代表人：李润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青，江苏东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俊豪，男，汉族，1988年7月6日生，住河南省许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玫，江苏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州优车壹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俊豪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404民初2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合伙纠纷，在处理双方内部争议时，应首先遵照双方之间的约定即《合作协议》的相关约定进行，但原审法院的判决，直接突破了双方约定，且对案件诉请依据的基本事实未能充分查明。一、原审法院虽认为被上诉人欠款金额不只判决所确认的14108元，但又以上诉人具备更加便利的收款条件为由，认定应由上诉人去收挂账应收款，这违背了合同法意思自治的基本原则，也与双方实际履行情况不符。根据双方《合作协议》，双方合作经营二手汽车业务，上诉人负责售前，被上诉人经营售后，售后部分款项如有挂账，应直接列入总账，结算后挂账部分再由被上诉人自行负责收取。这种约定，系双方自愿达成的结果，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之间的内部争议，应当按此约定履行；从事实上来讲，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售后财务群”（该群被上诉人也在其中，并也提交了群里的部分记录作为证据）的全部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合作期间，实际上售后收账，也向来都是被上诉人自己去收的；上诉人曾有的部分参与催收行为，系因被上诉人始终不将挂账业务款收回或交回，但相关费用又要由上诉人先行垫付，上诉人无奈才参与催收，但实际因客户均认可被上诉人，上诉人催收并无效果。上诉人虽参与过催收，但仍持续要求被上诉人自行收款，被上诉人也始终确认会去收款。故上诉人之参与催款的行为，不是双方对合同的事实变更，双方也始终没有形成变更的合意。二、关于设备返还、设备占用费和产值分润。所有售后设备由上诉人提供，这一点，也在双方的《合作协议》中予以明确载明，这也是双方合作的基本事实，且至今为止，上诉人的设备仍在被上诉人处由其进行使用。双方所在辖区龙虎塘派出所的记录，也能反映出上诉人因始终未能搬离设备而持续报警求助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占有使用被上诉人设备的详情，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属于对事实的查明错误。对于产值分润，上诉人也是完全依据合同约定来进行主张，依法应予以支持。三、关于违约金。在《合作协议》中，双方明确约定了挂账不超过三个月，但被上诉人经营期间，多笔挂账均存在超期，上诉人在终止合作通知中，早就明确写明，因被上诉人挂账超期，才按照合同约定终止合作，之后，上诉人在一审中以履约保证金的标准主张违约金，并无不当。原审法院自行认定双方并非因挂账原因导致合作终止，与事实不符；认定上诉人未在终止通知之前的微信群内向被上诉人提出违约金请求，因而进一步对违约金不予支持，也与法律规定不符。违约金是法定责任，其主张的前提是相对方方存在违约行为，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主张违约金并不要求以事先通知为前置条件或必要条件，上诉人此前也实际多次主张，本次在诉讼中进一步书面提出，并无不当，原审法院该项判定，与法律规定不符。四、关于搬迁损失。本案涉及的搬迁，是因场地租期己满，如不搬迁将面临高额的占用费和违约金；被上诉人明知租期己满，还无理强行阻拦，此阻扰过程，通过上诉人持续数天和多达数次的报警记录己能证实。搬迁无法推进，人员空耗、联系好协助搬迁的车辆无法出场的等待等费用，都是由被上诉人行为造成，原审法院认定搬迁损失和被上诉人行为关联关系及损失无依据，是对事实认定有误。被上诉人胡俊豪二审答辩称：一、对账明细单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于欠款金额14108元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只认可收到上诉人的欠款明细表，并未确认欠款金额14108元。上诉人提供的明细单有误；二、关于挂账，被上诉人认可原审法院的判决以及索依据的事实；三、关于设备返还、设备占用费和产值分润。上诉人于2018年3月26日通知被上诉人终止合作，但上诉人于2018年3月25日半夜在无任何形式的通知下，强行清场，强行带车、带人拉走和损害设备。设备早已被上诉人强行搬走，无任何设备返还，谈不上设备占用费；四、关于违约金。本案是上诉人事先违约，上诉人告知被上诉人合作协议为一年，并且告知在经营场所一年，但被上诉人在经营半年后被告知要进行场地搬迁。被上诉人是在被欺骗的情况下签订的合作协议，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理应承担违约损失。上诉人一直强调因挂账原因导致违约，而事实是因为上诉人不按合作协议追账导致部分应收账款未收，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违约金。优车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胡俊豪支付优车公司欠款14108元；2、胡俊豪上交应收款239559.5元（此金额需扣除已收款15000元）；3、胡俊豪支付优车公司2018年1月产值超过20万元的分润6593.5元；4、胡俊豪支付优车公司保险费3000元；5、胡俊豪支付优车公司代开税金费用64270.98元；6、胡俊豪支付优车公司设备占用使用费暂计8833元，实际应按5000元每月结算至返还之日；7、胡俊豪承担违约金5万元；8、胡俊豪承担阻挠搬迁给优车公司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3040元（包括撤场时优车公司产生的员工误工费及餐费等）。一审法院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9日，优车公司（甲方）与胡俊豪（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与乙方合作，由乙方投入并负责经营甲方处售后业务；合作时间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期间甲方场地租赁到期更改售后经营地的，不影响本合同的延续；场地费用及保修金；场地面积附图，车间一楼，年租金40万元（房租在乙方连续经营三个月产值平均未达到30万元以上予以减免，达到30万以上再商议房租租金付款方式），甲方现有配件归乙方，折价见清单，设备由乙方使用，使用费5000元/月；履约保证金5万元，在甲方收款售后收入账户中分期预留五万元为此保证金(需在合作外债务处理垫付装修款全部扣除之后)；其他各类生产设施、办公用品、工房、车间等地面建筑及其附属设施见清单，由乙方使用，非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私自拆迁改动；售后所有人员(包括售后前台顾问)由乙方招录、管理，所有薪酬由乙方负责，到职后一月内由甲方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需要按照甲方制度需用或解聘，甲方有权最终决定售后所有人员的去留，每月工资薪酬由甲方代发；配件成本由乙方承担，现结供应商甲方代为现结，现结每月总额不得超过当月收款产值总和；乙方自行以自己名义采购后入库，每月月底，由甲方财务和乙方仓库管理人员共同盘库、确认资产、核实账目、计算毛利；乙方开票必须在甲方正常业务范围内，由甲方财务进行开票核算，税金由乙方承担；乙方如有违规开票情形，甲方可拒绝；乙方售后所有业务，统一由甲方财务部收款，并入公司账本，每月月底结算，每月收入（不包含甲方整备赠送保修车辆）减去材料成本、应缴税费为收益；乙方任何车辆出厂前，前台顾问与收银必须收款到位，不得挂账，若由乙方亲自许可导致的挂账，账期不得超过3个月，企业客户结算方式超过三个月的需要签订合作付款协议，本规定为双方合作的基本前提，如违反，甲方可终止合作，挂账款列入营业额结算，结算后乙方自行负责收回；当月产值20万元以下双方不分润，月产值在20万-30万之间，按月产值超出20万元部分分润为：甲方占30%，乙方占70%，隔月5日之前结算上月收入成本分润；合作外债务处理：本协议签订前，乙方另结欠甲方垫付的保险款33475元，双方协定该款于2017年10月31日前由乙方一次性归还至甲方指定账户，2016年3月垫付装修款10万元，其中5万元先行甲方公司整备车赠送车保修车在常沃维修中抵扣，剩余5万元在售后当月产值中扣除。优车公司提交的合同后附清单载明10.8工具库库存明细：压轮、吸尘枪、泰克胶水、刮刀、脚垫、抛光机、榔头等名称，同时列明了价格。该清单未经双方签字确认。优车公司提交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结款明细，其中2017年10月、11月、12月三个月结款明细下方均有胡俊豪签字，后续结款明细胡俊豪未签字。结款明细中载明了“已付供应商货款成本、实发售后人员工资提成、客户维修的具体信息，包括车辆品牌、牌照号码、对接人员、价格等。其中，2018年1月结款明细载明了1月收款到账共计220605.78元（优车公司表示上述金额即为一月份全部业务对应的应收款，其中当月有79796元未收到，目前还有43964元未收回），2018年3月结款明细上载明了3月—10月挂账总金额为275666.5元。优车公司表示截止到2018年3月24日，优车公司已收到部分款项，尚有239559.5元未收取，应由胡俊豪负担。2018年3月26日，优车公司向胡俊豪发出通知一份，称自双方合作以来，胡俊豪屡次违背双方关于挂账的约定，至今已有多笔款项逾期，其中超过3个月的就有数笔，根据协议约定，优车公司特通知胡俊豪终止双方合作，鉴于优车公司租期已满正全面搬迁中，请胡俊豪配合搬迁进度进行撤场，否则因此带来的损失及责任均由胡俊豪承担。同年3月29日，胡俊豪向优车公司发出通知一份，称优车公司单方面终止合作，优车公司违约在前，且既然终止合作，双方在终止合作前应核对账单、清理资产、核算双方损失，现优车公司在未经胡俊豪本人同意之下，强行搬离资产，此行为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优车公司承担，且优车公司在强行搬离过程中故意把工人的脚砸伤，目前已报警，此行为造成的损失由优车公司全权负责，双方核算清楚账单后，胡俊豪同意终止合作。2018年4月9日，常州市名杰建材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杰公司）向优车公司账户汇款15000元，优车公司与胡俊豪均认可上述汇款系胡俊豪经手的客户所支付的维修费用。2018年4月13日，优车公司向中国人民解放军92138部队发出通知函一份，载明“我公司已经终止与胡俊豪个人的合作，胡俊豪所有的行为都为其个人行为，我公司的一类汽车维修资质为我公司所有，与胡俊豪个人无关，至2018年3月23日为止与我公司维修车辆款剩余34584元整，望部队尽快落实付款项事宜，尽快结账，感谢配合。”优车公司与胡俊豪确认92138部队系胡俊豪经手的客户。胡俊豪与优车公司财务人员（萧萧）在内的售后财务群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3月25日，萧萧向胡俊豪发出如下世纪名车汇新区售后清算结业—（2017.10.1—2018.3.24）报表一组，该报表中显示了各月收款汇总、成本支出汇总、当月费用支出汇总、当月工资支出汇总、毛利、6个月内抵消款项情况，欠款总计-14108，另表明了汇总挂账及未付供应商欠款等信息。3月16日，萧萧：截止3/16挂账：178025.5，胡总，还有10-12月的挂账，收到多少了？胡总，你把客户的联系方式给我们，下周一开始我们也要出去收了。一审审理中，优车公司认可已经搬离部分设备，一审要求优车公司明确已搬离及未搬离物品的详情，优车公司未能明确。优车公司称胡俊豪经手维修车辆的签字的相关手续在优车公司处，优车公司另称合同约定的“乙方前台顾问及收银人员”包括俞家俊、闵冰涵、徐骏、陈盛兴、王北峰、邓廉政、陈家欣等，他们都是与优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除了王北峰是跟着胡俊豪来的，其他人都是原来就在优车公司工作的，收银人员是张秀秀，在优车公司与胡俊豪合作之前，张秀秀就已经在优车公司处工作了，张秀秀的工资是由优车公司发放；售后业务大部分是胡俊豪联系来的，进场时由售后前台员工俞家俊、闵冰涵、徐骏开工单，售后的员工进行维修，维修好后，系统点击车辆出厂，财务人员（卞潇）根据系统和售后前台对接维修单据，未收款就已经出厂的车辆与胡俊豪进行核实，每天在微信群里发日报表，每周汇总微信群发挂账明细，胡俊豪会在群内确认，然后去收款；客户维修费用是直接交到财务室的，有时候售后工作人员会带着顾客到楼上财务室交款，有时候财务人员会到楼下修理室去收款。挂账的顾客走的时候多数没有签字，优车公司财务人员只是在微信中与胡俊豪确认可以挂账，就让客户离开了，但是后期会将每个月的挂账发给胡俊豪，现在无法提交详细的全部微信聊天记录。审理中，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向结款明细中所显示的车辆的相关车主进行调查，其中苏Ｄ×××××车主（该车辆维修记录记载在优车公司提交的2018年2月结款明细中）缪燕松称其车辆大约2017年年底的时候在优车公司修理过，其回家时正好路过优车公司，因为当时没有开票，其在维修单上签字并留了电话给优车公司工作人员后就离开了，大约2018年年底时，优车公司一位女工作人员打电话催要修理费，缪燕松要求对方提供发票及维修清单用于做账，对方称知道了，并表示会开具的，缪燕松另称其与胡俊豪不熟，似乎有一次一起参加过驴友俱乐部爬山，没有其他交往，胡俊豪没有向其催过款。另向滕建卫调查，其称2018年1月，其朋友徐意（一个保险公司的领导）让其将车辆苏Ｄ×××××（该车辆登记的车主为缪文莉，实际使用者是徐意，缪文莉是徐意的表姐）开到优车公司修理，徐意和胡俊豪是朋友，当时换了两个轮胎，没有付钱；后来接到过优车公司的催款电话，打电话的是一个女的，因滕建卫与优车公司不熟，其就联系胡俊豪，胡俊豪称可以付款给优车公司，但是要他们出具手续。优车公司及胡俊豪对上述调查内容均无异议。审理中，一审法院依据优车公司申请向常州市公安局新北分局龙虎塘派出所调查双方关于本案所涉纠纷报警的相关事宜，龙虎塘派出所向本院提供了胡俊豪及卞潇报警的接警记录及视频资料，其中胡俊豪报警称“其在优车公司租了场地修车，现在对方要提前终止合同；卞潇报警称之前的合作人把车拦着报警人不让其搬设备，与胡俊豪因合伙开店现要撤资的事发生纠纷”。另派出所工作人员因王佳奇受伤事宜对相关人员做了笔录。优车公司工作人员卞潇称原告从外面叫了叉车用来搬移大型设备，叉车将设备叉上去之后，胡俊豪就将军车拦着了叉车前面，然后优车公司报警，警察来调解，说让车先走，警察走了之后，军车在那停了两天后开走了，然后优车公司通知叉车师傅将叉车开走，叉车发动后王佳奇拦在叉车前面，卞潇将王佳奇拦在身后，叉车开走了，王佳奇称其脚受伤了。一审法院认为，胡俊豪对于微信记录中载明的欠款14108元予以认可，胡俊豪另认可应付员工保险费3000元；依法对该两笔款项予以认定。从2018年3月25日优车公司财务人员发出的报表上分析，并非是对双方全部账目的计算，仅包括了各月收款汇总、成本支出汇总、当月费用支出汇总、当月工资支出汇总、毛利、6个月内抵消款项情况，故14108元并非全部欠款金额。关于优车公司主张的代开票税金64270.98元，因双方合作协议约定开票税金应由胡俊豪负担，双方合作协议约定了胡俊豪负责售后业务，优车公司所开发票上均注明了维修费，属于售后服务内容，胡俊豪认为发票所涉客户有部分系优车公司经手维修。本案，中双方约定了售后由胡俊豪负责的情况下，胡俊豪提出上述抗辩，理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胡对此未能举证，应认定优车公司主张胡俊豪承担税金64270.98元符合合同约定。关于优车公司主张的设备占用使用费，优车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每月5000元支付使用费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优车公司称将设备交付胡俊豪使用，使用费按照5000元每月计算，但优车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经双方确认的设备清单；2、因优车公司已经搬离原场地，胡俊豪认为优车公司已经将所有设备搬离，从法院向龙虎塘派出所调取的相关资料及优车公司陈述可以反映，优车公司确存在使用叉车将大型设备装上车辆运走的事实行为；3、优车公司认可已经搬离部分设备，故即便如优车公司所述，仍有部分设备在胡俊豪处，但设备数量显然与合作协议签订时的情形不同，优车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胡俊豪占有使用的设备详情。优车公司主张胡俊豪上交应收款239559.5元，依法亦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合作协议虽约定挂账不得超过三个月，即胡俊豪应在三个月内将款项收回，但在2018年3月双方产生纠纷并终止合作后，优车公司即向胡俊豪经手的客户（包括部队及其他客户）通过书面发函或者口头方式催款，并指示客户不要向胡俊豪付款，优车公司上述行为必然导致胡俊豪无法向客户进行收款，优车公司的上述行为实际已变更了前述合同约定。2、合作协议约定了胡俊豪售后业务由优车公司财务部统一收款，前台顾问及收银人员均为优车公司员工，合作协议约定了车辆出厂前前台顾问及收银必须收款到位，不得挂账，优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挂账均系胡俊豪许可，故优车公司将挂账导致的后果全部归咎于胡俊豪，缺乏事实依据；3、优车公司认可客户车辆维修签字的相关凭证在优车公司处，且一审向部分车主的调查结果亦反映客户未付款离开时向优车公司留存了电话，并在维修单上签字确认费用，故在双方就合同履行产生纠纷之后，后续费用的收取从现实可操作性方面分析，优车公司持有主张权利的相关证据，在主体资格上优车公司系维修费用的合法债权人，且在双方终止合作之后，优车公司也实际收取了部分客户的维修费用，在优车公司有能力且已经实际向客户进行收款的情况下，优车公司完全可以自行收款，收取之后再与胡俊豪就该部分款项进行结算。4、因为优车公司的收款行为，事实上会存在客户持续向优车公司付款的行为，优车公司起诉时主张的应由胡俊豪承担的费用315477.53元，2019年4月18日变更为应收款239559.5元，审理中，因胡俊豪提交了名杰公司向优车公司账户付款的凭证，优车公司遂认可应收款金额中应扣除15000元，上述事实反映了因为优车公司的收款及客户的付款行为，应收款金额在持续变化中。同理，鉴于前述理由，优车公司主张胡俊豪挂账，存在违约行为，该主张亦与事实不符，且优车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优车公司并未因有胡俊豪挂账而向胡俊豪主张过违约金。究其实质，案涉纠纷系优车公司与胡俊豪未能妥善处理搬迁事宜所导致，双方终止合作亦是因为上述原因所致，而非胡俊豪挂账导致的双方合作终止，故优车公司主张胡俊豪承担违约金5万元于法无据。关于优车公司主张的2018年1月产值超过20万元分润，首先，2018年1月结款明细未经胡俊豪签字确认，另优车公司认可2018年1月份尚有4万余元未收取，如前所述，认定应由优车公司负责收款，故在车辆维修费用由优车公司收取的情况下，优车公司再主张胡俊豪支付分润款项缺乏事实依据。优车公司主张胡俊豪承担阻挠搬迁造成的损失23040元，优车公司提交的证据仅为其单方制作的显示员工签字的餐费、误工费清单以及加盖优车公司印章的收据，上述证据无法体现优车公司主张的损失与胡俊豪行为存在关联性，故对优车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胡俊豪应向优车公司支付欠款14108元、保险费3000元及税金64270.98元，合计81378.98元。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胡俊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优车公司支付欠款、保险费及税金合计81378.98元。二、驳回优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217元、保全费2770元，合计9987元，由优车公司负担8289元，胡俊豪负担1698元。二审中，上诉人优车公司与被上诉人胡俊豪俊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上诉人优车公司主张的维修挂账应收款具体金额确定及是否应由胡俊豪承担；2、上诉人优车公司主张的设备占用费、产值分润、合同违约金、搬迁损失请求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优车公司对双方合作经营期间有关胡俊豪同意的车辆维修挂账应收款及应由胡俊豪承担责任的具体清单明细、金额并未进行全面统计核查，胡俊豪对此亦不予认可。优车公司一审中未向法院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二审中再次限期要求优车公司进行相应举证，但优车公司仍未按规定的时间向法院举证证明其主张。因此，优车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优车公司主张的挂账应收款239559.5元由胡俊豪承担的请求不予采信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二审亦对优车公司的该点上诉请求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优车公司与胡俊豪签订合作协议后，双方对设备交接并未办理交接手续，优车公司仅有单方证据不足以证明交接明细。且双方发生纠纷后，优车公司实际取回多少设备，双方亦说法不一，法院亦根本无法查清。因此，优车公司应对自己主张设备的占用费承担举证不能后果。关于产值分润、合同违约金、搬迁损失，一审法院已经作出详细论述，本院予以认可并且不再赘述。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优车公司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17元，由上诉人常州优车壹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梅审判员 王 佳审判员 邹玉星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夏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