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1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本元，男，198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苏沛，南京知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航天，南京知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朴(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张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励斌杰。上诉人姜本元因与被上诉人泰朴(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9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本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请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根据双方于2018年12月6日签订的《姜本元退出协议》(以下简称“《退出协议》”)，泰朴公司同意分四次退还姜本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76,817元，其中最后一笔26,817元应于2019年1月31日支付，该26,817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笔误，而是包含了泰朴公司同意退还的5,000元货款。另双方通过微信确认了“一上班”支付，结合上下文意，应该是春节后上班的当天支付第四笔款项。而被上诉人以账户错误为由直至同年2月18日才支付21,817元，显已违约。泰朴公司辩称，不同意姜本元上诉请求。双方约定货款是不予退还的，双方在《退出协议》中第一条已经写明货款71,817元；故姜本元所称第四次应转款26,817确系笔误。姜本元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泰朴公司退还姜本元备货款5,000元；2.判令泰朴公司支付姜本元违约金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1日姜本元(乙方)与泰朴公司(甲方)签订《优必克产品独家代理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乙方从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作为优必克产品江苏省徐州市的独家代理商，《协议》2.1.1约定：“乙方在协议期内，要取得指定区域的独家代理权首批货款必须达到壹拾万元人民币。”《协议》另对双方权利义务、期效、终止等进行了约定。嗣后姜本元向泰朴公司支付10万元备货款，泰朴公司出具相应收据。2018年11月2日，南京知识律师事务所张苏沛律师受姜本元委托，向泰朴公司发送《律师函》，称姜本元账上余额约71,817元、未拆箱的货物为5,000元，要求泰朴公司返还姜本元76,817元。2018年12月6日，泰朴公司向姜本元出具一份《退出协议》，称在合同期内，由于没有开拓出市场，导致姜本元现决定退出优必克徐州代理，双方达成协议如下：“1.江苏省徐州市代理合同剩余货款71817元，由泰朴(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渠道部进行转账付款。2.双方约定，原江苏省徐州市代理合同中备货款项于协议签字日起60天(自然日)内，由泰朴(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渠道部分批次给于姜本元。款项转账至姜本元本人的交通银行储蓄卡，卡号：XXXXXXXXXXXXXXXXX，开户网点：交通银行徐州开发区支行。首次款项约定于2018年12月31日转账人民币10000元(壹万元整)，第二次款项约定于2019年1月10日转账人民币20000元(贰万元整)，第三次款项约定于2019年1月20日转账人民币20000元(贰万元整)，第四次款项约定于2019年1月31日转账人民币26817元(贰万陆仟捌佰壹拾柒元)，至此完成姜本元退出江苏徐州代理合同事宜，如果在转账日款项未到，姜本元有权追诉违约金人民币10000元(壹万元整)。3.对于姜本元在合同期内购买的货品价值人民币5000元(伍仟元整)，由于没有产品质量问题的前提下，严格遵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产品三包法规，不予退货，不予换货。”该《退出协议》落款为泰朴(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渠道部，并加盖泰朴(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公章，同时左下角处加盖有南京知识律师事务所公章。2019年1月2日，泰朴公司向姜本元打款1万元，因卡号错误该笔款项次日被退回。2019年1月3日，泰朴公司向姜本元打款1万元。2019年1月10日，泰朴公司向姜本元打款2万元。2019年1月24日，泰朴公司向姜本元打款2万元。2019年2月18日，泰朴公司向姜本元打款21,817元。泰朴公司共计向姜本元打款71,817元。审理中，姜本元、泰朴公司一致确认姜本元共从泰朴公司处提走28,183元的货物，对未提货的备货款泰朴公司同意退还。姜本元处尚有5,000元的货物未销售。姜本元主张，泰朴公司是生产和销售轨道插座的公司，姜本元与泰朴公司签订《协议》，并支付泰朴公司10万元作为备货款，姜本元进货的金额从备货款中扣除，10万元扣完后再按每次进货金额先付款后提货。因为产品高档销售量很少，还剩71,817元的备货款。2018年11月2日姜本元请律师向泰朴公司发《律师函》，要求协商退款事宜。双方通过电子邮件达成《退出协议》，约定退还76,817元。但达成《退出协议》后，泰朴公司按约定退还了前三笔，直至2019年2月18日才退还21,817元，少支付了5,000元。泰朴公司提供的与姜本元间的聊天记录是真实的，泰朴公司陈述到2019年2月12日正式上班，到2019年2月18日才支付，没有按时支付。泰朴公司的请假制度、付款流程等内部规定，与姜本元无关。姜本元不认可76,817元系笔误，《退出协议》第1条约定的71,817元是姜本元和泰朴公司渠道部联系退还，已提货的5,000元需要其他部门退还，《退出协议》第3条约定的“不予退货，不予换货”是指泰朴公司对5,000元的货物不要了，第2条是总的条款，第1条和第3条是对第2条的分项解释，第2条中将5,000元算进去了，姜本元认为第3条能不能退货已经没有意义了。已经提货的金额泰朴公司退不退双方没有约定，姜本元的库存放在仓库中没有拆箱，轨道没有保质期，姜本元认为已经提走的货物在不影响二次销售的情况下是可以退的。姜本元、泰朴公司间是先有订单才出货，但姜本元有存货，姜本元向泰朴公司提取的货物实际多于客户向姜本元订货数，因为轨道的长短是可以截取的，姜本元可以自行截取。泰朴公司认为，正常情况下备货款是不退还的，泰朴公司是因为考虑姜本元经济原因才同意退还，但双方约定过已提货的金额是不退还的。泰朴公司应支付的金额即71,817元，《退出协议》中第四笔金额系泰朴公司书写错误，第四笔实际应支付21,817元。《退出协议》第1条约定退款金额71,817元由渠道部付款，第2条是对第1条付款事宜的约定，渠道部分批次付款，第3条是单独的一条，姜本元主张的5,000元泰朴公司不同意退货。泰朴公司是在2019年2月18日打款当日发现错误的，之后与姜本元本人未能取得联系，姜本元委托诉讼代理人告知泰朴公司应按26,817元打款，双方协商无果致讼。泰朴公司生产的轨道插座是按照要求定制的产品，先有订单才出货，泰朴公司按客户需要通过工厂截取长短后发给代理商成品，代理商没有设备，无法自行截取。轨道保修期是三年，2017年10月，泰朴公司的产品轨道已经更新换代，姜本元的货物已经无法二次销售。对第四笔款项，泰朴公司原准备在2019年1月21日或22日打款，但财务私人请假，泰朴公司及时安排了出纳，因为账号错误没有打款成功。2019年1月31日，姜本元与泰朴公司员工励斌杰微信联系。姜本元：“励经理，一上班就可以给付吗？如果可以，我这边没有问题。”励斌杰：“等上班了，可以继续的。”姜本元同意泰朴公司春节后支付。泰朴公司是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2月11日放假。春节一上来没有打款也是因为财务私人原因，泰朴公司只有一个财务。泰朴公司所称的等上班了可以继续指的是春节节日后上班第一天就开始操作最后一笔款项的付款流程，包括申请付款、核对付款金额、付款到账，公司财务流程的付款周期在30天内付款到账。一审法院认为，姜本元、泰朴公司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符合国家的有关政策、法律，是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确认泰朴公司处姜本元的备货款数额为71,817元，泰朴公司已支付姜本元该数额。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泰朴公司是否应支付姜本元5,000元及泰朴公司支付21,817元是否构成违约。对第一项争议焦点，从《退出协议》第1条写明“合同剩余货款71,817元”，第2条对相应时间节点泰朴公司应支付的数额进行明确，应认为是对第1条的具体规定。结合第3条泰朴公司对5,000元的货物不予退货，不予换货，应视为特别约定，泰朴公司明确拒绝对5,000元的货物进行退款。泰朴公司陈述第2条第四笔退款金额26,817元系笔误，结合上下文意，对该解释予以采信。姜本元主张第2条系总条款，第1条和第3条系分项，且第3条为泰朴公司同意支付5,000元同时放弃相应货物，该主张与《退出协议》的规定不符，亦不符合常理，故对姜本元该解释不予采纳。确认泰朴公司应支付的第四笔款项为21,817元并已足额支付。对第二项争议焦点，姜本元、泰朴公司在《退出协议》中约定第四笔款项支付时间为2019年1月31日，后双方通过聊天的方式约定一上班支付，应为双方合意对支付的时间进行了变更。但姜本元、泰朴公司对“一上班”具体日期并未约定，应视为双方约定不明。姜本元至始未明确“一上班”的具体时间，但坚持泰朴公司逾期付款，泰朴公司实际支付时间为2月18日，未超过上班后一周，尚属于合理期间内，与情理无悖。姜本元认为2月18日支付即构成违约，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应付款的日期，亦未对泰朴公司违约提供依据，故对姜本元观点，不予采纳。泰朴公司自愿支付姜本元1,000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于法无悖，予以准许。判决：一、泰朴(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姜本元1,000元；二、驳回姜本元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双方是否对5,000元货款达成退款约定及泰朴公司是否构成违约。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签订的《退出协议》中上下文意，认定双方达成的约定退款金额应为71,817元，即不包含5,000元的货款，该认定与法有据，亦符合常理，本院予以认可。另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已对最后一笔付款日期达成了变更，但对于支付的具体日期仍不明确，故被上诉人在上班后的一周内支付，仍在合理的期限内。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违约的事实，故其要求泰朴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姜本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5元，由上诉人姜本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郑军梁审判长 赵 俊审判员 赵 静审判员 管勤莺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姚君君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