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2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崇祺，男，200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法定代理人：程某（系程崇祺之父），1981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法定代理人：汤某（系程崇祺之母），198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俊峰，湖北纬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第三小学，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吴家山街荷花苑特1号。法定代表人：张小平，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环，湖北东吴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宏伟，男，200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法定代理人：吴某（系吴宏伟之父），197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法定代理人：丁某（系吴宏伟之母），197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男，197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女，197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上诉人程崇祺与被上诉人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第三小学（以下简称吴家山三小）、吴宏伟、吴某、丁某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2民初2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崇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程崇祺的损失金额为86,789.87元，由吴家山三小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由吴宏伟吴某军丁某春承担50%的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吴家山三小、吴宏伟吴某军丁某春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纠纷发生时，程崇祺、吴宏伟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吴家山三小没有将其二人安全护送到校外交给家长，没有尽到必要的管理职责，一审法院认定吴家山三小尽到了教育、管理、保护义务，属认定事实有误；吴家山三小未尽到管理职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其应承担与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计算程崇祺的损失金额过低，应按照程崇祺一审变更后的诉请金额予以支持。吴家山三小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宏伟吴某军丁某春共同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崇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家山三小、吴宏伟吴某军丁某春赔偿程崇祺各项经济损失86,789.87元（医疗费9,727.45元，误工费7462元，护理费6，400元，交通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1,220.40元，住宿费2，400元，营养费3，300元，后期治疗费27,000元，鉴定费2，3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补课费9，480元，律师费7，5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纠纷发生时，程崇祺、吴宏伟均系吴家山三小四年级七班学生。2018年10月17日17时20分许，吴家山三小放学后，程崇祺背着书包沿校内道路向校外跑去；吴宏伟放学后因有物品遗落在教室回教室去取，沿校内道路向教室跑去。程崇祺、吴宏伟跑到学校中间教学楼处路段时迎面撞到一起，致使程崇祺脸部受伤。程崇祺受伤后，吴家山三小的老师通知了程崇祺、吴宏伟的家长。吴宏伟的父亲即吴某将程崇祺送至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就诊。程崇祺于2018年10月18日到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0月21日转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0月28日出院；程崇祺累计住院治疗11天，出院诊断为眶下间隙感染，出院医嘱有加强营养等。程崇祺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9，623.47元（其中吴某垫付817.60元）。据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23日出具的鄂诚信[2019]临鉴字第83号《法医鉴定意见书》载：“被鉴定人程崇祺的损伤未致伤残。护理期为伤后20日，营养期为伤后10日。后续治疗费为18,000元人民币或据实结算”。程崇祺支出鉴定费2，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在吴家山三小放学后，程崇祺与吴宏伟在校内跑动时发生迎面相撞，致使程崇祺受伤属实。本案事故发生时，程崇祺、吴宏伟均系限制行为能力人，结合其年龄、智力、受教育情况，两人对自身行为的危险性均有一定程度的认知和预见能力，两人在跑动时均未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对发生两人迎面相撞的事故均有过错，均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和现场监控视频，一审法院认定由程崇祺、吴宏伟按照5:5的比例分担事故责任和程崇祺因此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吴宏伟系未成年人，其所负侵权责任由其监护人即吴某、丁某负担。程崇祺、吴宏伟在跑动时发生迎面相撞，并非吴家山三小未尽到管理、教育职责所致，吴家山三小在本案中不承担侵权责任。关于程崇祺合理损失的认定问题。参照《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19年度）》，一审法院对程崇祺的合理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当事人提交的有效医疗发票据实核算，确认9，623.4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和程崇祺住院天数11天计算，确认550元；3、营养费，按照50元/天和程崇祺住院天数11天计算，确认550元；4、后续治疗费，结合鉴定意见，确认18,000元；5、误工费，误工费系受害人因遭受人身损害不能正常工作而实际减少的收入，本案中程崇祺系在校小学生，无工作，不予支持；程崇祺的父母因护理程崇祺或带程崇祺就医而影响正常工作产生的损失应计入护理费，而不应主张误工费，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6、护理费，结合程崇祺的伤情、住院治疗经过、法医鉴定意见，一审法院按照一人护理20天计算其护理费，护理费标准按照居民服务业人均收入标准38,897元/年计算，确认2，131元；7、交通费，认定为300元；8、住宿费，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支持；9、精神抚慰金，程崇祺所受损伤未致伤残，不予支持；10、补课费，程崇祺受伤住院，影响其正常学习属实；其伤愈后为补习支出一定的补课费，虽不是本案事故所致的直接损失，但系本案事故所致的间接损失；综合考量程崇祺提交证据的关联性，一审法院酌情支持6，000元；11、律师代理费，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不予支持。程崇祺另支出鉴定费2，300元。程崇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和支持。对上述1-11项损失合计37,154.47元，由吴某、丁某按照50%比例赔偿程崇祺计18,577.20元。扣减吴某垫付款817.60元后，吴某、丁某还应赔偿程崇祺计17,759.6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吴某、丁某赔偿程崇祺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7,759.60元，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二、驳回程崇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4元（程崇祺已交纳）、鉴定费2，300元，合计3，014元，由吴某、丁某负担1，507元，由程崇祺负担1，50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受到人身损害，学校不能证明其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程崇祺在下学后被吴家山三小的老师留校补正作业，离校时老师未将其护送到学校门口，吴家山三小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校园道路内设置了安全行走等警示标识，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学校放学到所有学生离开校园前这段时间内采取了巡逻或者其他措施保障学生安全离校，故对于程崇祺受伤，吴家山三小存在管理失职，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程崇祺关于吴家山三小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在本案纠纷发生时，程崇祺、吴宏伟系小学四年级的学生，结合二人的年龄、智力和受教育情况，其二人对于如何安全行走应有一定的认知能力，对于跑动时的危险性也应有一定的预见能力，因其二人在离开学校时跑动，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于本案事故发生均存在过错，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程崇祺要求吴家山三小和吴宏伟、吴某、丁某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核查，一审法院认定的程崇祺各项损失数额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即程崇祺的总损失为37,154.47元。综合考虑吴宏伟、程崇祺和吴家山三小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吴宏伟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8,577.20元，扣减吴某已垫付的817.60元，吴宏伟仍应向程崇祺赔偿17,759.60元，该款项由监护人吴某、丁某负担，吴家山三小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1，146.34元，程崇祺自行承担20%的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程崇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2民初21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第三小学赔偿程崇祺经济损失11，146.3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4元、鉴定费2,300元，合计3,014元，由吴某、丁某负担1,507元，由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第三小学负担904元，由程崇祺负担6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8元，由吴某、丁某负担714元，由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第三小学负担428元，由程崇祺负担2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兰审判员 朱会华审判员 王丹红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蔡丹书记员张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