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210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昌贵，男，194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微波，女，197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与姚昌贵为父女关系。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勇，四川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中国西部阳光城开发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同安镇政府。 法定代表人：袁永冬，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科，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强，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姚昌贵因与被上诉人成都中国西部阳光城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城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2民初3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姚昌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微波、冯勇，阳光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昌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999年12月，姚昌贵受时任龙泉驿区同安镇党委书记、阳光城公司总经理朱福忠的安排，对位于同安镇同德街的阳光城公司的房屋进行装修。姚昌贵作为带班人员，负责管理和技术。姚昌贵工作一年期间未领工资，并垫付了部分工程款。2000年年底，朱福忠提出用位于的房屋作为抵偿，由时任拆迁办主任将房屋钥匙交给姚昌贵，姚昌贵于2001年入住至今。证人毛某、罗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上述事实，原同安镇、阳光城公司的老干部和职工也知晓该事实。姚昌贵已占有使用案涉房屋近20年，如为非法占有，阳光城公司也不会允许姚昌贵长期占有该国有资产。姚昌贵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有合法依据，一审判决错误，阳光城公司的起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 阳光城公司辩称，姚昌贵主张合法占有没有相关证据、事实予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阳光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姚昌贵返还位于成都市龙泉驿区的房屋给阳光城公司。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3月20日，成都市龙泉驿区同安镇人民政府向龙泉驿区房管局发文（同府发2002-15号），关于尽快解决“成渝综合贸易市场”商住房产权遗留问题的请示，要求尽快办理成渝综合贸易市场商用住宅房总产权登记，办理开发区农民安置房分户产权，根据有关文件免收相关税费。2002年4月20日，阳光城公司取得龙泉驿区同安镇锦绣路南段1-8幢房屋的所有权证（权0051053），记载房屋总层数为6层，建筑面积13475平方米，设计用途为住宅。2010年12月21日，阳光城公司取得了龙泉驿区同安镇上平村一、二组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用途为住宅、商业。2018年6月12日，姚昌贵向阳光城公司手写一份说明书，主要内容为：2000年，姚昌贵为同安镇政府工作及购买材料垫支款，同安镇政府未支付相关款项，而拿了案涉房屋的钥匙给姚昌贵用于抵相关款项。此后，姚昌贵找过同安镇政府相关领导人要求其出具相关手续，但未办成。姚昌贵从2001年开始入住案涉房屋。 2019年9月6日，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同安派出所出具门（楼）牌号变更证明，记明案涉房屋现地址为龙泉驿区。 案涉房屋现姚昌贵并未自己使用而是交给他人在使用。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当事人的陈述，同安镇人民政府关于尽快解决“成渝综合贸易市场”商住房产权遗留问题的请示，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姚昌贵书写的说明书，门（楼）牌号变更证明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房屋经登记为阳光城公司单独所有，因此，阳光城公司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对此，双方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姚昌贵主张系合法占有案涉房屋，因此不应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一审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阳光城公司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姚昌贵主张其系合法占有、使用案涉房屋，而阳光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因此姚昌贵应对其主张的系合法占有案涉房屋这一事实予以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姚昌贵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对案外人毛某的询问笔录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对案外人的询问笔录中，案外人陈述知道案涉房屋被姚昌贵占有是听姚昌贵的女儿姚微波所说；证人在出庭作证中，也未明确姚昌贵占有案涉房屋系同安镇政府或领导个人的行为，而姚昌贵提交给阳光城公司的说明书只相当于姚昌贵本人的陈述。因此，姚昌贵所举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自己的主张，仍需对其主张的系合法占有案涉房屋这一事实予以举证，而姚昌贵的举证不能证明其系合法占有案涉房屋的事实，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因此在姚昌贵不能证明其系合法占有的情况下，阳光城公司作为所有权人有权要求姚昌贵将其占有的案涉房屋予以返还，故对阳光城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姚昌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成都市龙泉驿区的房屋返还给阳光城公司。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50元，由阳光城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姚昌贵提交了一份《证明》，系原同安街道办事处退休干部游贤树的证人证言，内容为：“姚昌贵同志于1999年被成都中国西部阳光城开发总公司聘用，具体进行了同安安置房的装修工作。姚昌贵在工作期间，未获得工资和垫付的材料费。2000年年底，经时任同安镇党委书记、成都中国西部阳光城开发总公司总经理朱福忠决定，在的政府安置房中用一套房屋低偿给姚昌贵冲抵工资和材料费，并安排我将房屋钥匙交付给姚昌贵，之后姚昌贵占用、使用该房屋至今。但由于历史原因，没有办理相关手续。”拟证明姚昌贵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是通过抵偿的方式合法取得。阳光城公司质证称，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不符合新证据的规定。按照证据规则的规定，证人证言应由证人出庭作证、接受询问，该证据系姚昌贵的单方证明材料，不符合证据形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姚昌贵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系证人证言，内容与其一审时提交的证据的内容基本一致，故该份证据不能起到补强证据的作用。阳光城公司未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姚昌贵是否应向阳光城公司返还案涉房屋。对此，本院作如下评述： 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在阳光城公司名下，双方当事人对此不持异议，故阳光城公司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姚昌贵主张案涉房屋已抵偿，但并未提交书面抵偿协议，其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案涉房屋抵偿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姚昌贵主张通过抵偿并合法占有案涉房屋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姚昌贵在二审中陈述其实际占有案涉房屋，一审法院判令姚昌贵向案涉房屋的权利人阳光城公司返还房屋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姚昌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姚昌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荣文 审判员  童庆勇 审判员  冯 燕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贺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