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2刑终269号原公诉机关渑池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复燕，男，1982年4月3日出生，侗族，小学文化，务工，捕前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怀化市新晃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4日被深圳市公安局抓获，临时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同年4月10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4月30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鐘贤，男，199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经商，捕前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光澜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湛江市雷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4日被深圳市公安局抓获，临时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同年4月10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4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孟宪涛，河南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丹锋，男，1973年3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捕前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信宜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4日被深圳市公安局抓获，临时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同年4月10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4月30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李志坚，男，1993年9月4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经商，捕前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湛江市雷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4日被深圳市公安局抓获，临时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同年4月10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4月30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彭思良，男，199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8日被中山市公安局抓获，临时羁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同年4月10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4月30日被逮捕。2019年11月14日被渑池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渑池县人民法院审理渑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志坚、李复燕、王鐘贤、张丹锋犯诈骗罪、彭思良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豫1221刑初4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复燕、王鐘贤、张丹锋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9年3月初，被告人李志坚通过QQ与上线犯罪嫌疑人取得联系。上线犯罪嫌疑人让其提供收款二维码收钱，收钱后将赃款取现交予上线或将赃款转账至上线指定的账户，并承诺给其1%-1.5%的好处费。被告人李志坚将此事告诉被告人王鐘贤、张丹锋、李复燕，后该四人将自己的收款二维码或收集到他人的收款二维码提供给上线犯罪嫌疑人，在收集他人的收款二维码时，承诺他人用收款二维码收到钱后，向他人支付1%的好处费。上线犯罪嫌疑人以购买被害人游戏账号为诱饵，让被害人注册游戏账号交易平台账户，在进行交易时，编造交易账户内的资金需要充值才能解冻等理由，将四被告人提供的收款二维码发送给被害人，让被害人向收款二维码付款，诈骗被害人钱款。诈骗成功后，李志坚、李复燕、王鐘贤将赃款取现交予上线或将赃款转账至上线指定的银行账户。2019年3月10日至4月1日，四被告人通过向上线犯罪嫌疑人提供收款二维码收款，收款后将赃款转交上线嫌疑人的方式实施犯罪，期间有14名被害人被骗，被骗金额共计239959元。分述如下：1.2019年3月20日，渑池县城关镇居民刘某在家中被人以购买游戏账号的名义骗取7550元。被骗钱款经曾楚燕（另案处理）微信、王鐘贤农业银行卡，分别进入彭思良的工商银行卡、建设银行卡、邮政储蓄卡。赃款由彭思良取现后交予李志坚，李志坚和王鐘贤将此款交予诈骗嫌疑人。2.2019年3月21日，山东省诸城市被害人潘某被人以购买游戏账号的名义骗取46000元。被骗钱款经李复燕微信和建设银行卡、李志坚微信，最后流入李志坚的招商银行卡。赃款由李志坚取现一部分后，将剩余的赃款转账至诈骗嫌疑人指定的银行账户。3.2019年3月19日，山东省潍坊市寿光市被害人宋某被人以购买游戏账号的名义骗取2400元。被骗钱款最终进入李志坚的招商银行卡和王锺贤的支付宝后，被转账至诈骗嫌疑人指定的银行账户。4.2019年4月1日，江苏省无锡市被害人杨某被人以购买游戏账号的名义骗取9500元。其中6300元被骗钱款进入李复燕的微信，李复燕转账至诈骗嫌疑人指定的银行账户。5.2019年3月18日，福建省石狮市被害人葛某被人以购买游戏账号的名义骗取5700元。被骗钱款经曾楚燕微信、李志坚的微信，转入李志坚的招商银行卡内后，被转账至诈骗嫌疑人指定的银行账户内。6.2019年3月25日，江苏省盐城市射阳县被害人周某1被人以购买游戏账号的名义骗取5600元。被骗钱款经李复燕的微信进入李复燕的平安银行卡后，被转账至诈骗嫌疑人指定的银行账户。7.2019年3月23日，山西省长治市壶关县被害人王某被人以购买游戏账号的名义骗取25509元。被骗钱款经张丹锋的微信、支付宝、李志坚的微信和张祖豪的银行卡，进入李志坚的微信和王锺贤的支付宝后，被转账至诈骗嫌疑人指定的银行账户。8.2019年3月16日，广东省韶关市被害人曾某被人以购买游戏账号的名义骗取35500元。其中30500元被骗钱款经李复燕的微信、李志坚的微信，进入李志坚的招商银行卡后，被转账至诈骗嫌疑人指定的银行账户内。9.2019年3月23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玛纳斯县被害人周某2被人以购买游戏账号的名义骗取88500元。其中25000元经张祖豪的微信和银行卡，进入张丹锋的微信和支付宝。10.2019年3月26日，浙江省温州市瑞安市被害人叶某被人以购买游戏账号的名义骗取6600元。被骗钱款经彭思良的微信和银行卡、李复燕的微信，进入李复燕的微信后，被转账至诈骗嫌疑人指定的银行账户。11.2019年3月17日，山东省枣庄市被害人权某被人以购买游戏账号的名义骗取39200元。其中38400元被骗钱款经罗彩虹的微信和支付宝、李复燕的微信、李志坚的微信，进入李志坚的招商银行卡和王锺贤的支付宝账户后，被转账至诈骗嫌疑人指定的账户内。12.2019年3月31日，广东省佛山市被害人黄某1被人以购买游戏账号的名义骗取27500元。被骗的27500元最终进入李复燕的微信和工商银行卡后，被转账至嫌疑人指定的账户内。13.2019年3月10日，广东省东莞市被害人黄某2被人以购买游戏账号的名义骗取8700元。被骗钱款经李志坚的微信、王锺贤的微信、王锺贤的工商银行卡，进入王锺贤的建设银行卡，赃款取现后交予诈骗犯罪嫌疑人。14.2019年3月11日，广东省东莞市被害人郑某被人以购买游戏账号的名义骗取4200元。被骗钱款经被害人的支付宝最终流入李志坚的招商银行卡内。赃款由李志坚取现后交予诈骗犯罪嫌疑人。以上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志坚参与9起，涉案金额118551元，非法获利2400元；李复燕参与7起，涉案金额78300元；王锺贤参与5起，涉案金额50358元，非法获利2000元；张丹峰参与2起，涉案金额50509元。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彭思良在明知李志坚、王锺贤往自己银行卡内转入的10万元系诈骗所得赃款的情况下，仍然将10万元取现交予二人，后该二人将此款交予诈骗嫌疑人，彭思良获得好处费1000元。另查明，在审理期间被告人王锺贤亲属退缴违法所得2000元；被告人彭思良亲属退缴违法所得1000元。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辨认笔录，被害人被骗资金流向图，电子数据，扣押清单，银行账单，临时羁押证明，破案报告，被害人刘某、潘某、宋某、杨某、葛某、周某1、王某、曾某、周某2、叶某、权某、黄某1、黄某2、郑某等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志坚、李复燕、王鐘贤、张丹锋、彭思良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李志坚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5000元。被告人李复燕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被告人王鐘贤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被告人张丹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被告人彭思良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二、被告人李志坚的违法所得2400元，予以追缴。被告人王鐘贤退缴的违法所得2000元，被告人彭思良退缴的违法所得100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李复燕上诉称，自己是业务员，没有获利，是从犯，原判量刑重。原审被告人王鐘贤上诉称，自己是从犯，自愿认罪，退还非法所得，原判量刑重，请求改判缓刑。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王鐘贤是从犯，如实供述，认罪悔罪，自愿退还非法所得，建议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张丹锋上诉称，1．自己不知道是犯罪所得。2．认定第9起犯罪事实错误，周某2被骗款项并未进入自己账户，而是进入王鐘贤支付宝。3．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经审查，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被告人张丹锋关于自己不知道是犯罪所得的上诉理由，经查，李志坚、王鐘贤、李复燕供述四人都知道是违法的钱，张丹锋亦供述自己对这件事持怀疑态度。且张丹锋等人为牟利给素不相识的上线频繁收转资金，明显区别于正常的资金往来，不符合常理，张丹锋主观上足以认知款项与违法犯罪相关联。原审被告人张丹锋关于原判认定第9起犯罪事实错误，周某2被骗款项并未进入自己账户，而是进入王鐘贤支付宝的上诉理由，经查，张丹锋供述“张祖豪的支付宝、微信、银行卡都是我提供用来收钱的。张祖豪的微信、支付宝、银行卡从2019年3月份开始都是我们四个人在使用，张祖豪的收款二维码收到钱以后，第一时间就转给我，我再通过自己的支付宝和微信转出去。”在案证据周某2的微信交易明细、张祖豪微信及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周某2被诈骗的25000元经张祖豪的微信和银行卡，进入了张丹锋的微信和支付宝。原判认定本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志坚、李复燕、王鐘贤、张丹锋明知是犯罪所得，提供收款二维码帮助上线犯罪嫌疑人转移赃款20余万元，原审被告人彭思良明知是犯罪所得仍协助李志坚转移赃款10万元，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均属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李志坚提出犯意，联系上线犯罪嫌疑人，联系原审被告人李复燕、王鐘贤、张丹锋共同参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让彭思良协助其转移赃款，收到赃款后转移给上线犯罪嫌疑人，在共同犯罪中，李志坚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原审被告人李复燕、王鐘贤、张丹锋、彭思良参与提供收款二维码，协助转移赃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为李志坚、李复燕、王鐘贤、张丹锋均积极参与，互相配合，已经作出了共同犯罪的评价，但判决时对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数额、犯罪情节却按个人犯罪认定，显属不当。原判未区分主、从犯，但对原审被告人李志坚、张丹锋、彭思良量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原审被告人李复燕、王鐘贤量刑不当，应予改判。原审被告人张丹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李复燕、王鐘贤及其辩护人关于从犯、量刑重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原审被告人李复燕、王鐘贤犯罪的事实、在犯罪中所起作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价值总额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渑池县人民法院（2019）豫1221刑初41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李志坚、张丹锋、彭思良定罪量刑的判决及第二项追缴违法所得的判决。二、撤销渑池县人民法院（2019）豫1221刑初41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李复燕、王鐘贤的判决，即：被告人李复燕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被告人王鐘贤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复燕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21年10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鐘贤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21年4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立宏审判员  邓 彬审判员  杨凯民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樊章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