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09刑终61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某某，男，1976年出生，汉族，湖南省益阳市人，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益阳市赫山区康复北路工商银行。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取保候审，于2018年12月18日被提起公诉，因其不到案而不予受理，于同年12月29日被网上追逃，于2019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于同年10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益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江，湖南国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彭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O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作出（2019）湘0903刑初711号刑事判决书，彭某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广东云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某公司”）于2014年1月6日在广州市黄浦区科学城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黄某某，实际控制人为董事长黄某乙。经营范围：网络技术的研究、开发；商品信息咨询服务；企业管理咨询服务；科技信息咨询服务；市场营销策划服务；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投资咨询服务。实际主要经营业务是运营第三方电商平台——云某商城，宣称“消费全返”，同时通过网站、微信、培训会、商学院授课等途径进行培训推广发展会员，并发展代理公司。 云某商城有一个兼具积分记录、分配、返还等功能的后台系统，云某公司设置的返利规则、计酬规则等均以积分的形式对云某商城所有注册会员在商城平台上的交易、兑现、收益等情况进行数据记录、管理。云某公司规定要享受消费返还必须先成为会员，参与人员通过云某商城或者推荐人的推广二维码等即可免费注册成为普通会员，并获得一个注册ID，会员注册时需填写推荐人的注册ID，系统根据推荐关系自动识别记录并锁定上下线关系，从而形成自上而下、多层级、金字塔型的组织结构。普通会员可以缴纳99.9元升级为金钻会员，或者缴纳999元升级为铂钻会员，下线会员通过缴纳升级、消费、推荐奖励等方式获得佣金，可申请提现。云某公司设置了“提成”和“嘉奖”两种积分奖励制度，利用计分计酬、转换等制度，掩饰其通过“复式计酬”分配利润的事实。为发展业务，云某公司设置了代理公司制度，代理公司缴纳代理费成为代理商后，能够获得在其代理区域、行业内所有交易额0.5％～2％不等的提成。2017年8月29日，广州市公安局依法对云某公司黄某乙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成立专案组立案侦查，代号“8·29专案”。 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彭某某经他人推荐注册ID成为云某会员，缴纳了999元后升级为铂钻会员，通过发展下线等方式获得提成共计48536.29元。注册ID“辉1”，所在层级27级，下线层级1级，直接下线人数1人；注册ID“益阳惠某贸易”所在层级30级，下线层级2级，直接下线19人，累计提现金额31363.48元。注册ID“彭某某8”，所在层级28级，下线层级16级，直接下线人数10人，所有下线人数1054人，累计提现金额17172.81元。在其发展的所有下线中，现已查明的付费会员有61人。 案发后，被告人彭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已追缴彭某某违法所得48500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明：云某公司的模式简单来说就是消费共享，会员消费返积分。要想成为云某公司的会员，先要注册成为会员，由他人推荐注册就是显示推荐人的ID，不由他人推荐注册时系统显示的推荐人就是云某公司的ID。按云某公司的销售模式，被推荐人注册成会员后，其所发展的下线或消费所产生的积分，其上一级以及更上级按所有白积分层级计酬收益的50％逐级递减获得奖励积分，所以一般注册会员都会通过熟人推荐注册。自然人和商家都可以成为公司会员。会员等级分为普通会员、金钻会员、铂钻会员三种。普通会员只能享受消费返积分、再提现，金钻会员同普通会员的待遇是一样的，铂钻会员所发展的直接下级会员各种方式所产生的积分有5％的提成给上线。由普通会员向云某公司交纳99.9元可升级成金钻会员，交纳999元可升级成铂钻会员。只有铂钻会员才能享受提成和奖励，如果是普通消费会员就按5%奖励给直接上线，如果是商家就按2.5％的奖励给直接上线。积分分为白积分、红积分和库存积分。所有返还的积分和提成、奖励的积分都会转入直接上线的白积分，然后系统自动按每天万分之五左右的比例将白积分转为红积分，红积分达到10000分就可以提现，一元钱对等100积分。库存积分是加盟商家在销售过程中先向云某公司交纳一定的现金兑换成积分存入其云平台账户上的，库存积分不能提现，只有会员在商家消费时商家按对等积分从库存积分中转积分至消费会员的账户里。比如会员消费100元，商家按16％的标准向云某公司交纳16元，然后云平台返1600积分到商家的白积分账户上，商家从其库存积分账户中转10000积分给消费会员，从表面上看就是商家薄利多销的一种销售模式；会员在消费时也可以用其红积分作现金支付给商家。大约在2016年5、6月份的时候，他由李某推荐注册加入云某公司，ID为“何某某”，他缴纳了999元后升级为铂钻会员。大约在2016年8月份，他由谢某某推荐注册了ID为“益阳某贸易”的会员，缴纳了999元后升级成了铂钻会员。2016年10月份左右，他由谢某某推荐注册ID为“轩某公司”的会员，缴纳了999元后升级为铂钻会员。他直接发展的下线共有58人，层级有10级。2017年2月份左右，他用儿子何某乙的名字注册成会员，然后缴纳999元升级成铂钻会员，再以何某乙作为推荐人注册了另一个会员，ID是“众某名车”，姓名是他本人，该账户主要是通过销售汽车收银得积分所得。2017年6月份，当时众惠名做得比较好，每天有比较多的会员来店光顾，加上总公司计划在各地区成立代理公司，所以总公司和长沙公司的领导就来他的公司指导工作，并对他说要把事业做大做强，干脆成立一个代理公司。代理公司的主要职责是“三开三服”，“三开”即开发会员，开发商家，开发下属代理公司，“三服”即服务会员，服务商家，服务下属代理公司。代理公司的架构是由99人组成，其中总部下来一人任监事，18个“GP”（参与公司管理的股东）和80个“LP”（不参与公司管理的股东）。要想成为“GP”和“LP”，必须向总公司缴纳一定的代理费，以“LP”的价格为基数，一个“LP”要缴纳5.2万元才能拥有该身份，要想成为“GP”，必须向总公司缴纳“LP”基数的2～5倍代理费。他向总公司缴纳了26万元，任代理公司董事长兼法人。代理公司的赢利所得为整个益阳地区所有加盟商家所得白积分的千分之八。他任董事长履行职责是从2017年6月到年底，他离开时授权副董事长欧某某为执行董事管理公司，当时“GP”和“LP”加起来约有30多人。平时那些会员和加盟商对云平台有不懂的事情，他们这些股东就派人下去进行指导，代理公司会组织一些会员和加盟商开车悬挂宣传标语到城区宣传云某公司的产品。2018年1月26日，他们代理公司在奥林匹克公园组织举办了一场两三千人的魅力模特晚会。代理公司的级别是总公司定的，他们益阳的代理公司属于四级代理公司。他们代理公司设在迎宾某商务产业园，某区的一栋楼的，租赁有300多平方米的办公场所。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她加入云某公司，现在是铂钻会员。云某公司总部在广东，主要运营云某商城，同时还发展代理公司。云某商城于2014年1月上线运营，既是一个第三方电商平台，也是一个消费返利商城。云某公司规定要享受消费返还必须先成为其会员，并主要通过推荐方式发展会员。参与人员通过云某商城或者推荐人的推广二维码等即可免费注册成为普通会员，并获得一个注册ID（会员名），账户是会员权益记录和结算的依据。会员注册时须填互推荐人的注册ID，系统据推荐关系自动识别记录并锁定上下线关系。上下线不限层级，原则上可以无限发展，从而形成自上而下、多层级、金字塔型的组织结构，还有以升级为名要求会员缴纳“入门费”以取得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资格。会员级别由低到高依次为普通会员、金钻会员和铂钻会员。会员有同级及以下级别会员的推荐权，铂钻会员和金钻会员有参与系统平台的商业经营权，云某公司赠送商城网店，铂钻会员还有参与系统平台的运营权，可以购买代理权或股权。商家会员可以申请认证成为云某商城的联盟商家或联盟企业。云某公司设置的返利、计酬等均以积分形式进行，云某商城有一个兼具积分记录、分配、返还等功能的后台系统，积分分为白积分、红积分和库存积分，1元等于100个白、红积分，或等于625个库存积分。云某公司设置了提成和嘉奖和两种积分奖励制度，提成是指上线可以获得与其直接下线单笔消费金额5%或者单笔销售金额2.5%对等的白积分奖励，嘉奖是指上线可以获得其直接下线所有白积分层级计酬收益50%的白积分奖励，而且每往上一个层级按50%递减，不限层级。每个下线人员通过缴纳升级、消费（销售）、推荐奖励等方式获得白积分收入时，云某商城的后台系统都会根据上下线层级关系自动计算、分配上线各层人员获得的佣金。佣金在商城用户界面中以积分形式表示上线人员申请提现，云某公司财务部门审核通过后通过公司银行账户或者法定代表人黄某某等个人银行账户支付资金。云某公司巧妙地设计了积分计酬、转换等制度，具有一定的隐蔽性和迷惑性，表面上虽然掩饰了其通过复式计酬分配利润的过程，但仍然可以计算出上线会员在每一次提成中的获利。众某名车是云某公司下面的联盟商家。她的上线是何某某，直接下线有12个，所有下线有17个。她得了10000元左右的提成。 （3）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份左右，他经人介绍成为云某公司的铂钻会员，他的直接下线有12个，所有下线有26个。他现金提成600多元，还有积分没有提现。众某名车是云某公司下面的联盟商家，众某名车的老板何某某是云某公司在益阳的最高上线，在众某名车买车可以在云某公司拿积分。例如一客户到众某名车买一台10万元的车，只需向云某公司缴纳1600元即可成为会员，可获得1000万白积分，众某名车有时候送客户200元的积分，介绍人可以得万分之五的白积分。高某某的证言还证明了云某公司如何确定上下级层级关系、计酬、返利方式等情况。 （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她经曹某介绍进入云某公司成为铂钻会员，她的直接下线有12个，所有下线有16个。她得了2000元现金提成，还有积分没有提现，大部分都是她自己消费来的。周某的证言还证明了云某公司的层级确定、计酬、返利模式、如何发展代理公司等情况。 （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他经何某某介绍加入云某公司，是铂钻会员，ID是“刘某某8888”。他发展的直接下线5人，发展所有下线18人。他提现了25万元左右，大都是自己充值进去的，没有获利。 （5）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云某公司设置的返利、计酬等均以积分的形式进行，云某公司以下线的收入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报酬，云某商城的后台系统根据上下线层级关系自动计算、分配上线各层人员获得的佣金。他经人介绍于2016年左右加入云某公司，目前是铂钻会员，直接下线有1个，所有下线有9个。他总共提现了3万多元。 （6）证人彭某某、姚某某、彭某乙、张某某、贾某某、周某乙、郭某、陈某的证言证明：他们是经彭某某介绍成为云某公司的普通会员。 （7）证人欧某乙的证言证明：她于2016年12月左右在益阳众某名车贸易有限公司里面租了一个办公室，这是她在广州云某总公司听课学习后引进的，加盟云平台成为铂钻会员。公司现在就两个人，她是负责人，主要搞话费、水电费送积分，肖某主要负责电脑。她们会根据客户需要，看是否有意愿按照云平台运作模式进行消费。她总共注册了5个会员，大都是通过熟人介绍熟人的方式发展的，有的也是直接来店里咨询她。2017年左右，益阳搞了一次名为“云平台——魅力模特之夜”的活动，只要注册了“云某”的会员，将票款充值到云某账号里就可以参加活动并且可以赠送等额的云平台积分。 2.书证 （1）“8.29专案”全国收网部署会议材料证明:2017年8月29日,广州市公安局依法对云某公司黄某乙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成立专案组立案侦查,代号“8·29专案”。该会议材料共九部分,对“8·29专案”的基本案情、云某公司开发的云某商城系统运作模式进行了介绍,对已收集的主要证据、专案数据运用说明及操作指引等进行了详细说明。 （2）立案决定书证明：广州市公安局于2017年8月29日对黄某乙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立案侦查；益阳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于2018年5月10日对何某某、彭某某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立案侦查。 （3）营业执照、内资企业注册登记档案资料证明：广东云某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是黄某某；益阳云平台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5日成立，何某某是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益阳众某名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是何某某。 （4）益阳云某公司筹建及发起人协议书等资料，场馆租赁合同书、云平台模特之夜汇报方案、节目单证明：益阳云某公司筹建时的相关情况，以及益阳云某公司租赁场馆举办活动、对公司消费模式进行宣传。 （5）提取笔录、下线名单及层级图证明，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5月10日提取了彭某某的会员信息及下线信息、下线层级数。 （6）追缴违法所得通知书、一般缴款书，证明公安机关已追缴被告人彭某某违法所得48500元。 （7）户籍资料、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彭某某的基本身份信息和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情况。 4.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穗司鉴18010180900204号鉴定意见书及电子数据证明：云平台会员名单的基本信息、层级关系、提现记录等情况。 5.被告人彭某某的供述称，他所在的众某名车是云某公司的铂钻会员，与其是联盟关系，众某名车在销售时打着云平台的牌子，在云某公司内消费就返积分，积分累计到一定数量就可以提现出来，如果公司客户是云平台会员，在公司买车就按云平台的销售模式进行销售。他公司的几个职员业通过本人的关系发展了一些会员，益阳本地很多商家也加盟了云平台的模式。2017年的上半年，他通过岳某某推荐扫岳某某二维码加入成为云平台铂钻会员。2017年2、3月份，他缴纳999元后以益阳惠某贸易有限公司（他2015年成立的公司，未进行任何营业，公司登记地址是虚构的）作为加盟商家成为云某公司的加盟商，主要是为了在他推荐会员时可以得到云平台的返积分提成。他推荐了贾某某、游某某、徐某某、彭某丙等人。他的获利有：注册ID益阳惠某贸易，直接发展了19名会员，其中贾某某发展了一个下线，绑定的银行账号是本人的建行账号，提现了3万余元；他妻子王某某注册了彭某某8的账户，直接发展的会员有10人，其中下线李某某发展下线1021人，汤某发展15人，彭某丁发展7人，杜某某发展1人，这个账户提现和操作都是他，共提现了1.7万余元。 原审认为，云某公司采取“消费全返”经营模式吸收会员，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等形式获得加入资格，设置“提成”和“嘉奖”两种积分奖励制度并形成百余会员层级网络吸纳资金，牟取非法利益，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行为，应按《禁止传销条例》认定为传销。被告人彭某某以云某商城“消费全返”的名义对外进行宣传，并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和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及发展下线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彭某某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彭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彭某某上诉提出，1、他在传销组织中没有起组织、领导作用；他下线人数不能认定为1054人，付费会员实际没有61人；2、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拘役。 其辩护人持相同意见。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法院无异，证据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某某以云某商城“消费全返”的名义对外进行宣传，并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和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及发展下线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彭某某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彭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彭某某在传销组织中没有起组织、领导作用；彭某某下线人数不能认定为1054人，付费会员实际没有61人的意见，经查，2017年上半年，上诉人彭某某缴纳会员费后成为云平台会员，其通过发展下线等方式获得提成共计48536.29元。注册ID“辉1”，所在层级27级，下线层级1级，直接下线人数1人；注册ID“益阳惠通贸易”所在层级30级，下线层级2级，直接下线19人，累计提现金额31363.48元。注册ID“彭某某8”，所在层级28级，下线层级16级，直接下线人数10人，所有下线人数1054人，累计提现金额17172.81元。在其发展的所有下线中，现已查明的付费会员有61人。上述事实有，证人何某某、陈某、周某、刘某某等人的证言、提取笔录、下线名单及层级图、鉴定意见书及电子数据等书证予以证明，上诉人彭某某亦有供述在卷，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彭某某客观上成为云平台传销活动网络金字塔式层次架构中重要的一环，且取得了层级计酬的“提成”，故上诉人彭某某在云平台传销活动中起组织、领导作用。故该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彭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原审法院以上诉人彭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已综合考虑其全部量刑情节，系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该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练川南 审 判 员 雷 蕾 审 判 员 邹 隽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李嘉馨 书 记 员 蔡 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