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豫10民终36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豫辉，女，197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现住许昌市魏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克亚，男，197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曙玉，许昌市魏都区致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穆然，男，197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许昌市魏都区。上诉人张豫辉因与被上诉人陈克亚、原审第三人穆然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建安区法院)（2019）豫1003民初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豫辉、被上诉人陈克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曙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豫辉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克亚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陈克亚非案涉车辆的登记权利人，其主张排除张豫辉对案涉车辆的执行，需证明其己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案涉车辆，且对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不存在过错。本案中，一审法院未审查陈克亚提供银行流水显示向穆然支付50000元的用途、与本案的关联性，且陈克亚支付后的账户余额超过9500元，陈克亚本可一次性向穆然转账支付全部车款，却将剩余9500元现金交付，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且该9500元仅有证人证言，证明力不足，且根据买卖的一般交易习惯，在未办理过户之前，陈克亚不会向穆然支付全部价款，据此认定陈克亚己向穆然支付全部价款，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未审查车辆实际占有情况，仅根据车辆行驶证、产权证书就认定陈克亚实际占有车辆，缺乏事实依据。陈克亚称未过户是因通过穆然亲戚购买车辆，后联系不上穆然，没有穆然身份证复印件，该理由不具有合理性，也未穷尽救济途径，其对未办理过户手续明显存在过错。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陈克亚已支付全部价款、实际占有车辆且对未变更登记不存在过错，证据不足，亦不具有合理性。涉案车辆登记在穆然名下，人民法院应当判断车辆的权利人为穆然，陈克亚要求确认其为权利人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第二，一审诉讼费用不应由张豫辉承担。已登记的机动车，应当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产权人，执行法院发现穆然名下存在可供执行的财产，依法予以查封，张豫辉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法院判决张豫辉承担诉讼费毫无根据。综上，陈克亚不能证明其为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也不能证明其对案涉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陈克亚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手车买卖协议》是陈克亚与穆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合同在法院对涉案车辆查封之前签订，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当日，陈克亚支付了价款，穆然将涉案车辆及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交付陈克亚，虽未办理过户，但陈克亚已实际占有使用至今。《物权法》规定，车辆等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故一审法院确认涉案车辆为陈克亚所有，符合法律规定。张豫辉称现金支付不符合交易习惯的说法没有法律依据，陈克亚选择现金或转账交易，不违反法律规定。张豫辉的反驳主张不成立，正因陈克亚支付了全部车款，穆然才将车辆及相关证件交付给陈克亚。《物权法》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张豫辉仅是一般债权人，不是该规定中所述的善意第三人，故陈克亚要求停止对涉案车辆的执行于法有据。二、一审诉讼费应由上诉人承担。本案系因张豫辉申请强制执行错误查封陈克亚财产引发，陈克亚证明其对涉案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但张豫辉又提起上诉，具有明显过错，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相关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一审法院判决张豫辉承担诉讼费具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陈克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停止对车牌号豫Ｋ×××××捷达小汽车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该车辆的查封扣押。2.依法确认豫Ｋ×××××捷达小汽车为原告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李朝伟述称其从事修车行业工作，原告陈克亚是其客户，第三人穆然原是其表姐夫（现在已经离婚）。在李朝伟的介绍下，穆然将涉案车辆豫Ｋ×××××号捷达汽车（发动机号为：GD8211)出卖给原告陈克亚，并于2017年3月19日签订《二手车买卖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车款为59500元，交车时间为2017年3月19日16时0分。同日，原告陈克亚通过其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分行的银行账户向穆然转账车款50000元，下余车款9500元原告现金支付给穆然，穆然将涉案车辆、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交付给原告陈克亚，因穆然当天未携带身份证，故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协议签订几天后，因原告一直联系不上穆然致使车辆无法办理过户登记。另查明，张豫辉诉穆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6年11月18日作出(2016)豫1002民初36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穆然偿还张豫辉欠款267499.99元及利息。该判决生效后，穆然未依法履行付款义务，张豫辉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建安区法院于2017年4月1日作出(2017)豫1023执385号执行裁定书，2017年4月18日，建安区法院根据该执行裁定书将登记在穆然名下的豫Ｋ×××××号车予以查封。陈克亚对该执行裁定书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解除对涉案车辆豫Ｋ×××××号车的查封。2019年1月25日，建安区法院作出（2019)豫1003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陈克亚的异议请求。陈克亚对该裁定书不服，向建安区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对于执行标的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关于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归属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的,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规定，转让人转移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所有权，受让人已经支付对价并取得占有，虽未经登记，但转让人的债权人主张其为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所称的“善意第三人”的，不予支持，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我国法律对车辆所有权的取得、转让和消灭采取的是登记对抗模式，而未采取登记生效模式。因此,车辆所有权登记证书仅具有权利推定效力，实际所有权人可以通过证明车辆登记证书的记载与实际权利状态不符及其为实际所有权人的方式，请求确认自己为实际所有权人。另，在登记对抗模式下,未经登记的车辆所有权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但其中的第三人应当理解为对同一车辆享有物权的物权关系相对人，不包括车辆所有权登记证书记载的车辆所有人的一般债权人。因此，即使车辆登记与实际权利状况不符，车辆实际所有权人亦得以对抗登记车辆所有人的一般债权人。本案中，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原告陈克亚购买并实际占有、使用该涉案车辆，第三人穆然仅系名义所有权人，故应认定陈克亚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同时，张豫辉对穆然享有的债权系基于双方借贷纠纷的一般债权，与涉案车辆无关，故陈克亚对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亦足以对抗张豫辉对穆然的一般债权主张。关于陈克亚在查封之前是否已合法占有涉案车辆问题。基于该院的上述陈述，原告陈克亚在2017年3月19日之后即成为涉案车辆豫Ｋ×××××号捷达汽车的实际所有权人，有原告提交的《二手车买卖协议》、银行转账凭证、证人证言为证，被告张豫辉对此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由被告张豫辉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张豫辉诉穆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执行中，建安区法院对涉案车辆进行查封的时间为2017年4月18日（作出裁定之日为2017年4月1日），而原告陈克亚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并交付占有的时间（2017年3月19日）早于查封之日，故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原告陈克亚系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其权益足以排除张豫辉对涉案车辆的强制执行,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判决：一、确认陈克亚为豫Ｋ×××××号捷达汽车的实际所有权人。二、停止对豫Ｋ×××××号捷迖汽车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该车辆的查封、扣押。案件受理费1288元，由被告张豫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陈克亚提交了2019年12月13日与涉案车辆合影的照片、车牌照照片和显示日期的大河报等证据，证明案涉车辆由陈克亚占有使用。该组证据可以证明案涉车辆现由陈克亚实际占有使用，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案件，案外人提出诉讼的目的，最终是为了阻却人民法院对案涉争议车辆的强制执行。案涉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是本案审理中必须理清的基础法律关系。鉴于动产买卖及执行异议之诉类案件的特殊性，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对动产买卖法律关系的审查必须适用比纯粹发生在交易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机动车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更为严格的审查标准。不仅应当严格审查案涉车辆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以及案涉车辆的实际控制使用情况，而且应当严格审查案涉车辆的购车款项的实际支付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克亚对执行标的，即案涉车辆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陈克亚的民事权益成立必须同时满足以下三个要件：一是在案涉车辆被查封之前与穆然订立书面有效的合同，2017年3月19日，穆然为甲方，陈克亚为乙方，双方签订《二手车买卖协议》，2017年4月18日，建安区法院根据(2017)豫1023执385号执行裁定书查封案涉车辆，协议成立时间先于案涉车辆查封时间；二是穆然已将案涉车辆实际交付，根据陈克亚提交的2019年12月13日与涉案车辆合影的照片、车牌照照片和显示日期的大河报等证据，可以认定案涉车辆由陈克亚实际占有使用；三是案涉车辆购车款项已经全部支付完毕，有银行转账凭证和证人证言等证实。综上，陈克亚对执行标的，即案涉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诉讼费用承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故由张豫辉负担诉讼费用于法有据。综上所述，张豫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8元，由上诉人张豫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晓勇审判员  颜 森审判员  郭林山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涵西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