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7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金色海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28号写字楼6101房自编12-14单元。法定代表人：TEEYENCHONG，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姝娴、王思力，均为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世蕴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桥林街47号1106房之1230房。法定代表人：劳发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国良，广东纬韬（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李辉，女，1954年12月23日出生，回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国良，广东纬韬（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金色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色海公司）、广东世蕴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辉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2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色海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世蕴公司、李辉赔偿金色海公司损失843011.82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日止）；2.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世蕴公司、李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有关岗位薪酬补贴、工资、费用报销等争议属于劳动争议的范畴，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公司与王乐平、黄启诗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李辉擅自使用公司账户向王乐平、黄启诗支付工资及报销款并无依据。1.关于王乐平、黄启诗、李辉三人的工资：(1)《劳动合同》是世蕴公司、李辉利用其保管的金色海公司印章及法人章私自签订，是李辉为了套取金色海公司资金做的虚假合同，马方投资人对此完全不知情；(2)《报警回执》明确显示王乐平是世蕴公司工作人员；(3)王乐平的工资为2万元／月，黄启诗的工资为3.5万元／月，明显高于广州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且李辉陈述金色海公司未开展业务，对于未为公司创造价值的员工发放高额工资，不符合常理；(4)除《劳动合同》外，世蕴公司、李辉未提供员工考勤记录、公司购买社保记录、个人所得税缴交情况证明该些员工实际到岗上班，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义务；(5)2017年9月5日，金色海公司已经登报取消了对李辉的授权，后又免除了李辉的总经理职务。所以上述只是李辉用于转移金色海公司账户内的资金作出的文件，且李辉在被免除总经理职位后，工资薪酬标准已经和原来不一样，李辉擅自给自己发放高额工资并无依据。2.关于王乐平、李辉的报销：报销并不符合公司流程，不属于报销。(1)9月6日转账给李辉的5000元没有《费用报销单》，也没有任何发票凭证；(2)所有的《费用报销单》没有报销人签名，没有领导审批，没有财务人员签字；(3)每笔报销所附的发票金额少于报销金额，且存在同日多张发票、同餐饮店多张发票、连号发票等情况；(4)世蕴公司的发票也夹杂在《费用报销单》中，由金色海公司报销。所以李辉用报销的名义转移金色海公司的资金到其个人或关联人的账户。二、原审法院对物业管理费及租金事实未查清。1.世蕴公司于2017年8月16日将办公场地迁移到金色海公司场地；2.在2017年8月25日双方关系恶化后，世蕴公司、李辉实际掌控并使用金色海公司的办公场地，并禁止马方出资人及派驻工作人员进入办公场地，导致金色海公司不能正常使用该场地。因此，在2017年8月25日起世蕴公司、李辉实际占用办公场地期间所产生的租金及物业管理费用不应由金色海公司承担。综上，金色海公司认为公司账户自2017年8月25日之后发生的所有费用均是李辉利用其控制公司账户的便利虚列的，或为转移金色海公司账户内的资金为自己所用，或为世蕴公司从金色海公司处谋取利益，这些资金的使用均未得到金色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认可，严重损害了金色海公司的利益。三、原审法院对律师费用事实未查清。世蕴公司、李辉聘请律师并非为公司提供服务，而是为世蕴公司、李辉服务，该部分律师费用不应由金色海公司承担。1．《法律服务合同》签订于2017年9月5日，正是金色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登报声明遗失金色海公司印章之日；2.世蕴公司、李辉利用其保管的公司印章自行签订，不是金色海公司的意思表示，金色海公司对此完全不知情，金色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还在微信质问世蕴公司、李辉；3.此后，广东众帮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众帮律所）的江学军、陈群武的确代表世蕴公司、李辉来与金色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等谈判；4.众帮律所并未为金色海公司提供任何法律顾问服务。所以本项费用是李辉使用金色海公司的存款聘请律师为世蕴公司、李辉服务。综上，世蕴公司作为金色海公司的股东，李辉作为金色海公司的董事、总经理，利用实际控制金色海公司证券账户及银行账户的便利，挪用金色海公司账户内的资金，为己谋利，给金色海公司造成843011.82元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应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金色海公司全部请求。四、上诉金额分为四个部分：一是岗位津贴工资及银行手续费，二是报销银行手续费；三是房租及物管费和银行手续费；四是律师费及银行手续费。首先，公司规定公司网银由SK操作，员工工资报销只能由SK转账，李辉无权操作。其次，至少于2017年8月25日开始李辉通过更改网银密码使公司银行账户数百万的资产属于其个人控制之下，目的是为了转移公司资产。公司账户在此期间的所有支出均非公司意思表示，直至2018年4或5月份左右，公司重新申领了营业执照，才能办理银行账户相关变更登记手续，但此时公司银行账户里仅剩下107.24元。世蕴公司及李辉通过各种名目转移了公司的资产。世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金色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全部诉讼费及保全费由金色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关于“金色海公司于2018年2月5日向世蕴公司支付物管费31891.6元”的认定有误，世蕴公司收取该笔款项合法有据。原审判决载明“金色海公司于2018年2月5日向世蕴公司支付物管费31891.6元”，实际上是世蕴公司代金色海公司向越秀金融大厦的物业管理方支付的物管费。由于租赁合同和物业合同是由世蕴公司在金色海公司筹办前期代金色海公司签署，故租金、物业费都只能以世蕴名义进行交付，不能直接由金色海公司交付，世蕴公司交款后，向金色海公司收回垫付的费用。二、由于金色海公司在2017年3月筹备成立时尚没有主体资格，是由世蕴公司代为签订物业租赁和物业管理的合同，因此在2017年3月-2017年12月的物业管理费、物业合同的保证金、水电的保证金以及逾期交付物业费的滞纳金、水电费都是由世蕴公司直接向物业管理公司支付的，总共垫付的费用金额是188063.53元。因此2018年2月5日实际是返还2017年世蕴公司代垫的物业费用，世蕴公司的收取该费用是合理合法的。针对金色海公司的上诉，世蕴公司的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2018年2月5日的款项有误外，其他事实都是正确的。针对世蕴公司的上诉，金色海公司辩称：世蕴公司主张物业费为返还代垫费没有依据，该笔费用为李辉擅自操控公司账户，并转移资金到世蕴公司。针对金色海公司、世蕴公司的上诉，李辉表示同世蕴公司的意见一致。金色海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世蕴公司、李辉赔偿金色海公司损失847844.82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日止）；2.案件诉讼费用由世蕴公司、李辉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金色海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17日，注册资本为30000万元，公司股东为TEEYENCHONG（占股比例为40%）、世蕴公司（占股比例为35%）、LUILEONGENG（占股比例为25%）。2017年4月11日的公司章程约定，公司设立董事会，董事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决定公司的一切重大问题：企业发展规划、生产经营活动方案、收支预算、利润分配、劳动工资计划、停业，以及总经理、副总经理、总工程师、总会计师、审计师的任命或聘请及其职权和待遇。董事会由3人组成，其中董事长1人，董事2人，任期3年，董事由合资各方协商各委派1人。董事长由董事会选举产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董事长担任，法定代表人不能履行职责时，授权其他董事代表其履行职责。董事会会议应当有三分之二以上董事出席方能举行。董事会会议一般应当在公司法定地址所在地举行。董事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为召开董事会议，董事会决议的表决，实行一人一票。公司设经理一人，由董事会决定聘任或者解聘。经理有权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董事会决议；组织实施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拟订公司内部管理机构设置方案；拟订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制定公司的具体规章；提请聘任或解聘财务负责人；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应由董事会决定聘任或者解聘以外的负责管理人员等。2017年4月11日，金色海公司召开董事会，决议选举TEEYENCHONG担任公司董事长，聘任李辉担任公司经理，任期均为三年，并根据公司章程，董事长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9月5日的南方都市报刊登了《遗失声明》，载明：金色海公司遗失营业执照正、副本；遗失公章、财务章、法人章（法人姓名：TEEYENCHONG）各一枚，现声明作废。2017年9月7日的南方都市报刊登了《撤销〈遗失声明〉公告》，载明：2017年9月5日南方都市报刊登了一则《遗失声明》……经查证属于虚假、无效声明，特此公告9月5日所刊登内容无效。金色海公司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向李辉发出了《召开金色海公司董事会会议的通知》，通知李辉：董事长TEEYENCHONG召集召开董事会议，会议时间为2017年12月18日，会议地点为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707号自动化大厦13楼会议室，会议议题包括决议聘任公司经理、财务负责人及其权利、报酬等六项，出席人员为金色海公司全体董事以及高级管理人员。2017年12月18日，金色海公司董事会作出董事会决议，决议罢免李辉的公司经理职务，选举TEEYENCHONG担任公司经理，自2017年12月18日起任期三年。该决议有董事TEEYENCHONG、LUILEONGENG签名，李辉未出席董事会议未签名确认。金色海公司提交了诉请明细表，载明其主张世蕴公司、李辉赔偿其损失847844.82元，由于金色海公司在原审庭审中确认杨香萍是其职员，2017年9月5日下发给杨香萍的工资4833元应从其诉讼请求的金额中扣减，故世蕴公司、李辉应赔偿其损失843011.82元，包括岗位薪酬补贴和工资、费用报销、房租和物管费、律师费、银行手续费五部分。第一部分岗位薪酬补贴和工资共计522500元及银行手续费110元，其中包括：1.李辉的岗位薪酬补贴125000元，具体包括2018年1月30日补发的80000元为2017年9月至12月补贴，2018年2月2日、3月2日分别补发的20000元、20000元为2018年1月、2月补贴，2018年4月9日发放的5000元为补贴。2.王乐平的工资170000元，具体包括2017年9月4日发放的工资40000元为王乐平2017年8月的工资20000元和王乐平向李辉预支的工资20000元（预支的20000元实际为李辉2017年8月的岗位津贴），2018年1月30日发放的工资25000元及扣还李辉代垫的55000元共为王乐平2017年9月至12月的工资，2018年2月2日、3月2日、4月8日分别发放的20000元、20000元、10000元为王乐平2018年1月至3月的工资。3.黄启诗的工资227500元，具体包括2018年1月30日下发的175000元为补发2017年8月至12月工资，2018年2月2日、3月2日分别下发的35000元、17500元为2018年1月、2月工资。第二部分费用报销43998.5元及银行手续费25元，其中包括：1.李辉的报销费用，具体包括2017年9月6日的10807元及5000元，2018年2月5日的21014.5元。2.王乐平的报销费用，具体包括2017年9月6日的1727元，2017年10月11日的5450元。第三部分房租和物管费共计176323.32元及银行手续费20元，其中包括：1.房租，具体指2018年3月2日支付给广州晋耀置业有限公司的2018年4月房租97799元。2.物管费，具体包括2018年1月30日支付给广州越秀城建仲量联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2018年1至2月物管费31078.38元，2018年2月5日支付给世蕴公司的物管费31891.6元，2018年2月28日支付给广州越秀城建仲量联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2018年3月的物管费15554.34元。第四部分律师费100000元及银行手续费35元，律师费具体包括2017年9月5日、2018年2月13日分别支付给广东众帮律师事务所的70000元、30000元。针对岗位薪酬补贴和工资，金色海公司提交了：金色海公司在2017年7月5日至2018年12月24日期间的中信银行流水，载明：2017年8月1日和2日，金色海公司各向李辉支付20000元的岗位薪酬补贴等。世蕴公司、李辉提交了：1.金色海公司（甲方）与王乐平（乙方）于2017年8月1日签订的《广州市劳动合同》，约定：本合同期限为2017年8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乙方的工作内容为总裁助理，乙方每月工资为20000元等。2.金色海公司（甲方）与黄启诗（乙方）于2017年8月1日签订的《广州市劳动合同》，约定：本合同期限为2017年8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乙方的工作内容为财务经理，乙方每月工资为35000元等。3.金色海公司（甲方）与杨香萍（乙方）于2017年8月1日签订的《广州市劳动合同》，约定：本合同期限为2017年8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乙方的工作内容为行政前台，乙方每月工资为6000元等。4.广州市天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1月23日向金色海公司出具《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载明：请于2018年1月26日派负责同志并携带营业执照、员工花名册、2017年8月至12月工资发放签收表及考勤记录（表）、就业登记、全部员工劳动合同、规章制度、王乐平2017年9月至12月工资发放情况等资料到天河区劳动保障监察冼村劳监中队接受询问调查等。5.广州市天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1月29日向金色海公司出具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载明：你单位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王乐平等3名单位员工在职期间（2017年9月至12月）的劳动报酬的问题，现指令依法及时足额支付王乐平等3名员工在职期间（2017年9月至12月）的劳动报酬，你单位应当在2018年2月12日前整改上述问题等。6.李辉的银行明细单，显示：李辉于2017年11月3日向王乐平代付工资20000元，于2017年12月5日向王乐平代付工资15000元及金色海公司费用报销33000元。针对费用报销，金色海公司提交了：2017年7月13日至8月25日的微信群聊截图，载明：2017年7月13日称“董事长同意由SK操作公司网银，李姐，公司员工和SK的工资、报销，由SK负责转账出去”，2017年8月25日称“我要知道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为什么你要叫你的助理到中信证券把密码改掉，我想知道原因”“我要了解的是在没有经过我的批准下，在没有经过董事的批准下，谁把中信证券的交易密码改了，是出于什么原因改呢”等。世蕴公司、李辉提交了：1.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的费用报销单（附发票、收据、付款凭证），载明报销部门为金色海公司，报销的金额。针对房租和物管费，金色海公司提交了：1.2017年8月14日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载明：世蕴公司原住所为广州市天河区龙洞北路314号A区3032，申请将该住所变更为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28号6101房自编12-14。2.世蕴公司于2017年8月14日召开的股东会，决议公司地址由广州市天河区龙洞北路314号A区3032变更为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28号6101房自编12-14。3.2017年8月16日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世蕴公司的住所经广州市天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为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28号6101房自编12-14单元。4.世蕴公司、李辉在（2018）粤0106民初22850号案件中提交的发票和中国银行对公客户付款通知单，显示：世蕴公司于2017年3月21日向广州越秀城建仲量联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转账付款56945元物业费。世蕴公司于2017年3月22日向广州市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转账付款1273640.55元写字楼租金。世蕴公司、李辉提交了：1.广州市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出租人、甲方）与世蕴公司（承租人、乙方）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坐落于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28号写字楼6101房自编12-14单元的房地产出租给乙方作办公使用。租赁期限自2017年3月20日至2022年3月31日；2017年3月20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每月租金为37858元，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每月租金为32599元，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每月租金为32601元，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每月租金为97799元；租金按年结算，由乙方在每年3月份的第5日前按转账付款方式缴付租金给甲方；乙方向甲方交纳349440元保证金，甲方应在租赁期满或解除合同之日将保证金（退回乙方、抵偿租金）等。2.城建公司（甲方、原出租方）、世蕴公司（乙方、承租方）与广州晋耀置业有限公司（丙方、新承租方、以下简称晋耀公司）于2017年7月31日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越秀金融大厦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7年3月签订了《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乙方向甲方租赁坐落于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28号写字楼6101房自编12-14单元，租赁期限自2017年3月20日至2022年3月31日；自2017年8月1日起（以下简称“变更日”），越秀金融大厦写字楼53-68层的业权人由甲方变更为丙方；甲乙丙三方同意自变更日（含）起，甲方向丙方转移《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中甲方的全部权利和义务，乙方与丙方按照《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所载的全部条款，继续承担和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截至2017年7月产生的租金等费用由乙方继续支付给甲方，自2017年8月1日起，乙方将每月租金及其有关费用缴纳至丙方指定账号；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每月租金为97799元；乙方须于每年3月份的第5日前向丙方交付该房屋当年租金等。3.世蕴公司与城建公司于2017年3月28日签订的《一址多照场地材料情况说明》，载明：世蕴公司承诺将现经营场地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28号写字楼6101房自编12-14单元提供给金色海公司使用，因两间公司存在投资关联，现本企业和房屋产权所有人城建公司均同意将该地址提供给金色海公司使用。4.世蕴公司（甲方）与金色海公司（乙方）于2017年4月26日签订的《场地租赁事宜确认协议》，约定：双方确认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28号写字楼6101房自编12-14单元租赁事宜以甲方名义签署相关租赁合同，但乙方是实际的合同主体方。为方便乙方公司成立注册，由甲方与城建公司先行签署租赁合同，并确认与乙方存在投资关联关系，乙方成立后，由乙方与城建公司签署该场地租赁合同。乙方确认该场地的租赁费及租赁该场地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装修费、办公用品费、滞纳金、违约金等）均由乙方承担。5.世蕴公司（甲方）与广州越秀城建仲量联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仲量公司）于2017年3月17日签订的《越秀金融大厦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约定：承租物业所在大厦，甲方是与城建公司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的租户，乙方是与城建公司签订《越秀金融大厦前期物业服务合同》，负责提供大厦管理服务的专业物业管理公司；合同期限为2017年3月20日起至2022年3月31日止；每月物业管理费合计15403元；收楼当天预收首月物业管理服务费15403元，并收取物业管理服务费保证金30806元，该物业管理服务费保证金在合同期满后，甲方无违约和赔偿，以及结清所有费用后的情况下，乙方于本合同终止日后的三十日内不计利息予以退还甲方余额；物业管理服务费用按月度结算等。6.微信群聊截图，显示：“问一问：现在我们金色海办公室的租约已经转换好了吗？上次说物业那里换管理层，然后我们文件上的手续转换好了？因为SK转款到他们的指定户口，钱都退了回来（物业管理费和租金）”，“李姐：办公室管理处物业费那里SK从金色海那里转了几次都退回来，物业那里告诉他因为租约还在世蕴名下，这费用要从世蕴的户口传给他们，麻烦你处理一下”，“是的，公司成立的时候，世蕴做了大量的前期工作，房租也是按董事长的要求给付了一年的，现在手续暂时不能办转让，既然物业要求仍由世蕴付的话，就请把物业管理费转到世蕴账上由世蕴再付给他们”。7.史波（甲方、出租人）与周霈（乙方、承租人）于2016年12月13日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坐落在天河区龙洞北路314号A区3032房号的房地产出租给乙方作临商用途使用，建筑面积10平方米，租赁期限为2016年12月13日至2017年12月12日，月租为500元等。针对律师费，世蕴公司、李辉提交了：1.金色海公司（甲方）与众帮律所（乙方）于2017年9月5日签订的《常年法律顾问服务合同》，约定：甲方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甲方的常年法律顾问；乙方的服务范围有十二项；乙方委派江学军、刘遇、陈群武作为甲方常年法律顾问；双方同意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顾问费为100000元；甲方应于签订本合同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70000元，于2018年9月4日前支付余下的30000元顾问费；本合同的期限自2017年9月5日至2018年9月4日止等。2.众帮律所分别于2017年9月28日及2018年2月28日向金色海公司开具的金额为70000元、30000元的法律顾问费发票。针对上述四部分款项的去向，世蕴公司、李辉还提交了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中信银行人民币结算业务申请书、收费凭证，载明金色海公司的付款金额、收款人及用途等。为了证明金色海公司的财务账册等资料被盗，世蕴公司、李辉另提交了：2018年3月6日世蕴公司出具的《报案授权委托书》，载明：世蕴公司委托公司王乐平前往广州市天河区冼村派出所办理公司门锁遭破坏被盗的立案事宜。原审法院认为：关于第一部分岗位薪酬补贴和工资及银行手续费，第二部分费用报销及银行手续费。2017年4月11日，金色海公司董事会决议聘任李辉担任金色海公司经理，任期三年。因此，在李辉担任公司经理期间，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人事管理、财务管理并无不当。即便，金色海公司董事会于2017年12月18日决议罢免李辉的公司经理职务，但并不意味与李辉之间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李辉等人的岗位薪酬补贴和工资、费用报销是否属实、应否发放各执一词，但均未提交证据证明金色海公司对于薪酬标准、报销流程有相应的内部规定，金色海公司章程对此亦未作约定。同时，有关岗位薪酬补贴、工资、费用报销等争议均属于劳动争议的范畴，故本案对此不予调处。关于以上两部分款项对应的银行手续费亦不作处理。关于第三部分房租和物管费及银行手续费。根据《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越秀金融大厦补充协议》《一址多照场地材料情况说明》《场地租赁事宜确认协议》、微信群聊截图，可知，金色海公司以世蕴公司的名义对外签署租赁合同，其是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28号写字楼6101房自编12-14单元（以下简称案涉场地）的实际承租方，其同意承担案涉场地的租赁费及物业管理费，在2017年3月20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城建公司是案涉场地的出租方，在2017年8月1日至2022年3月31日期间，晋耀公司是案涉场地的出租方。2018年3月2日，金色海公司向晋耀公司支付案涉场地2018年4月的租金97799元，金色海公司称世蕴公司于2017年3月22日向城建公司支付了一年的租金1273640.55元，租金97799元属于重复支付，故其主张赔偿上述重复支付的租金97799元。《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金按年结算，由世蕴公司在每年3月份向城建公司支付，且金色海公司自认1273640.55元为一年的租金，而97799元为支付2018年4月的租金，该笔租金对应的租赁期限已经超出世蕴公司向城建公司预付的一年租金的期限，且2017年8月1日之后，案涉场地的出租方及收租主体均为晋耀公司，金色海公司仅向晋耀公司支付租金97799元，故原审法院对金色海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金色海公司于2018年1月30日向仲量公司支付2018年1-2月物管费31078.38元，于2018年2月5日向世蕴公司支付物管费31891.6元，于2018年2月28日向仲量公司支付2018年3月物管费15554.34元，上述物管费共计78524.32元。金色海公司称世蕴公司于2017年3月21日向仲量公司支付的物管费56945元包含2018年1至3月的物管费。然《越秀金融大厦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物管费按月度结算、每月物管费为15403元，可知2017年3月20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累计的物管费已超出56945元。2018年2月5日，金色海公司向世蕴公司支付物管费31891.6元，但在转账记录中并未注明支付哪个时间段的物管费，同时，由于金色海公司已经支付了2018年1月至3月的物管费，世蕴公司对于2018年2月5日收取金色海公司物管费31891.6元并无合理的解释，因此该笔31891.6元应向金色海公司退还。同时，由于世蕴公司的行为客观上给金色海公司造成了一定的损失，金色海公司还主张世蕴公司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22日起以31901.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有理，金色海公司主张超出上述金额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对于金色海公司主张世蕴公司赔偿因支付物管费31891.6元而产生的银行手续费10元亦予以支持。关于第四部分律师费及银行手续费。金色海公司章程约定经理有权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拟订公司内部管理机构设置方案，拟订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制定公司的具体规章等，公司聘请律师提供法律服务和风险把控，也属于对公司管理的加强，且金色海公司章程并未约定聘请律师需通过董事会决议，故李辉作为经理聘请律师并无不妥。结合《常年法律顾问服务合同》、发票及金色海公司的中信银行流水，可见律师费100000元已经实际发生且符合上述合同的约定，现金色海公司主张赔偿已经支付的律师费100000元及产生的银行手续费35元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8月6日判决：一、广东世蕴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金色海投资有限公司赔偿31901.6元；二、广东世蕴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金色海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利息（自2018年8月22日起以31901.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广东金色海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60元，由广东金色海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2310元，广东世蕴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50元；保全费5000元，由广东金色海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820元，广东世蕴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80元。经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世蕴公司向本院提交银行付款通知单一组（共七个通知单）作为证据，拟证明世蕴公司代金色海公司向仲量公司实际支付物业管理合同所产生的费用共计188063.53元。金色海公司质证称：1.上述证据逾期提交，请法院审查正当性和合法性；2.世蕴公司恶意拖延举证，应予以惩戒；3.上述证据的前六笔转账是世蕴公司自身往来款，与本案无关，第七笔转账为了李辉、世蕴公司的人情往来款，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确认。李辉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与世蕴公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岗位薪酬补贴、工资、费用报销及相应银行手续费的问题。李辉、王乐平、黄启诗等均属金色海公司员工，原审法院认为有关岗位薪酬补贴、工资、费用报销等及相应的银行手续费争议属于劳动争议的范畴，不应在本案中调处并无不当。虽然金色海公司否认王乐平、黄启诗是其员工，但在世蕴公司、李辉提交了相关劳动合同的情况下，金色海公司仅仅是认为李辉套取金色海公司印章及法人私章私自签订，并不能提供证据证实相关套取行为的存在，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否认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同时，金色海公司亦未举证证实其解除了与李辉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关于房租、物管费及相应银行手续费的问题。首先，根据现有证据可知，金色海公司是以世蕴公司的名义签署的租赁合同，案涉场地的实际承租方是金色海公司，金色海公司亦在《场地租赁事宜确认协议》中确认承担案涉场地的所有费用。因此，对于相关房租、物管费等支出中的合理部分，金色海公司主张属世蕴公司滥用股东职权、李辉滥用经理职权损害公司利益缺乏理据，原审法院对此已作具体分析，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其次，对于2018年2月5日金色海公司向世蕴公司支付的31891.6元，世蕴公司主张是代收金色海公司的物管费，但该转账记录中并未注明支付哪个时间段的物管费，金色海公司已经支付了2018年1月至3月的物管费，根据物管费按月结算的约定，金色海公司在2018年2月5日再向世蕴公司支付物管费31891.6元与约定不符，世蕴公司对此也未能进一步作出合理性说明。因此，原审法院判令世蕴公司向金色海公司退还该笔31891.6元款项、银行手续费10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关于律师费及相应银行手续费的问题。李辉作为金色海公司聘任的经理，根据公司章程约定，其有权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等，公司聘请法律顾问亦属于公司的正常经营管理活动，李辉为此已提交了《常年法律顾问服务合同》、发票及金色海公司的中信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证实，金色海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否定《常年法律顾问服务合同》及相关支出的真实性，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律师费及相应银行手续费属金色海公司的正常合理支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金色海公司、世蕴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8元，由广东金色海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1911元，广东世蕴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胡惠玲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