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21民初2287号 原告：陈横仙，女，192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青田县。 原告：詹玉翠，女，1964年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青田县。 原告：詹玉娇，女，195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务工，住浙江省青田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王平，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詹玉祥，男，1961年4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青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足飞、王耀逸，浙江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横仙、詹玉翠、詹玉娇与被告詹玉祥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何畏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于2019年7月23日组织双方进行庭前证据交换。2019年7月25日，本案因案情复杂转入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后于2019年8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横仙、詹玉翠、詹玉娇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王平，被告詹玉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足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横仙、詹玉翠、詹玉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三原告与被告于2004年7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陈横仙与原告詹玉娇、詹玉翠系母女关系，与被告詹玉祥系母子关系，原告詹玉娇、詹玉翠与被告詹玉祥系同胞兄妹关系。原、被告均系滩坑水电站移民。2004年4月，三原告按照有关移民政策的规定，在油竹下村安置点L-06幢取得宅基地一间，2004年7月19日，三原告与被告达成协议，约定：1、三原告的宅基地一间归（赠与）被告；2、原告陈横仙终生生活在被告詹玉祥房屋中；3、三原告应得的移民费70653.15元由被告支付给各原告20000元；4、原告陈横仙生活不能自理时由被告调理，生活费用、医疗费用由三兄弟承担。协议签订后，被告没有按照约定履行相应义务，也没有按约支付给各原告20000元，只是向原告詹玉娇、詹玉翠各出具欠条一份，原告陈横仙连欠条都没有出具。更恶劣的是多次将原告陈横仙打伤住院治疗。现三原告的宅基地与被告的宅基地合建成五层半套房。原告认为，2004年7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系赠与合同，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财产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其诉请。 另外，原告还陈述，原告陈横仙有七个子女，女儿詹玉娟、詹玉华、詹玉娇、詹玉翠，儿子詹玉祥、詹玉贤、詹玉楼。除了詹玉华外，其他子女都是滩坑移民。陈横仙和詹玉娇、詹玉翠一户，詹玉祥一个人一户、詹玉楼和其女儿詹雅文一户，詹玉贤的女儿詹微一户。每户获得一间地基，面积一致。最初获得的地基的面积是不一样的，经过向政府补缴款项，最终获得每户46.8平方米的地基，现在四户合建了一幢移民房。原告三人一户，签订安置合同的时间是2004年7月26日，因合同中约定在公证之前合同不生效，后公证落款时间是2005年4月23日，即此时获得移民地基。最初获得地基36.006平方米，后来超出部分以277元/平方米的指导价购买了12.794平方米，共计46.8平方米，购买地基超出部分的资金是原告在应获得的补偿款中直接扣除的。案涉协议书的形成时间是2004年7月19日，由被告的老丈人写好后，原告签字捺印，欠条与协议书同时形成。案涉协议书的性质是赠与合同，赠与的标的是宅基地一间。陈横仙户的移民补偿款70653.15元在移民账户中，是不能领取的，只能作为建房资金使用。案涉移民房2005年底建好，一幢移民房12间地基，原、被告两户合建一个套房，移民房是政府统一建设的，移民户交建设资金，一间地基115000元左右。原告户移民房建设中的缺口资金47000元是被告交的，后原告给被告钱，他不收，原告方没有另外向有关部门或者包工头交过钱。原告陈横仙自2005年起就住在建好的移民房三楼，平时陈横仙跟随詹玉楼生活，由詹玉楼照顾。 被告詹玉祥辩称：一、原告无权要求撤销原、被告之间于2004年签订的协议书，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行使撤销权应当在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二、本案中，一年内行使撤销权是除斥期间，不存在中断等情形；三、本案中原告适用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原告要求撤销的是双方之间的协议，不是撤销赠与，这是建房资格的赠与，后续的建房手续都是由被告完成。本案原告行使撤销权已经超过法定期限，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 另外，被告还陈述，认可原告方关于陈横仙子女及四户移民户合建移民房的陈述。我们认为案涉协议书不是赠与合同，我们认为是原告将自己的建房资格转让给被告的协议。如果是赠与合同，赠与的标的也是建房资格。协议签订时，原告尚未取得地基，协议签订后，自谋职业安置移民报名表、自谋职业安置合同都是被告去完成的，这些工作完成后才取得了土地使用权，取得后才能建房，相关费用包括预交建房缺口资金47000元都是被告缴纳的。我本来准备找村长写案涉协议书，因为村长很忙，就让我老丈人写了，全家兄弟姐妹都在场，各自签字捺印。原、被告属于第一水平年的安置，安置时间是2004年，签协议就是安置地基的时候，地基超出部分的款项是被告在案涉协议签订后不久交的，如果超出部分的地基款项不交就无法抽取地基，因为原告的安置资格已经转让给被告，所以其安置申请书、安置合同都是被告签订的，移民房建成时间是2006年元月。原、被告及另外兄弟四户共用一支楼梯，一层两个套房，原、被告两间一个套房，另外两兄弟两间一个套房。移民房是政府统一规划，政府出人对接，建房主体是移民户，自己跟包头结算，一间地基的建房费用是115000元至120000元左右，一间地基的平整费用是23500元，由政府统一建设，费用由移民户自己承担，四户移民房建设的钱都是由我垫付的。建好后，我妈住在三楼，我住在五楼，我妈和詹玉楼是一起吃饭的，是我妈烧饭，我也经常去我妈那里，让我妈来我那里，我妈说五楼太高不好走。我偶尔有生活费给我妈，我妈有农保退休金每月2000多元。欠条与协议书同时形成，因为当时和我妈一起生活，所以她不要我的钱。到2004年7月底，詹玉翠到我家里，她说要用钱了，当时我没有钱，打电话给我的一个朋友陈志远结欠，他送到我家里我给了詹玉翠20000元，詹玉娇的钱没有给。詹玉翠说当时没有带欠条来，出于对她的信任，我让她自己销毁。 原告陈横仙、詹玉翠、詹玉娇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一、原告陈横仙、詹玉翠、詹玉娇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的身份。 二、被告詹玉祥的户籍证明原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的身份情况。 三、《滩坑水电站移民安置补偿登记卡》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第一水平年自谋置业移民宅基地分配情况一览表》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三原告系滩坑水电站移民，按规定在油竹下村安置点L-06幢取得宅基地一间，并获得各项移民费共计70653.15元的事实。 四、《协议书》原件一份。用以证明双方约定：三原告的宅基地一间归被告、原告陈横仙终生生活在被告詹玉祥房屋内、三原告应得的移民费70653.15元由被告支付给各原告2万元、原告陈横仙生活不能自理时由被告调理，生活费用、医疗费用由三原告承担的事实。 五、《欠条》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二份。用以证明被告没有按约支付给各原告2万元，只是向原告詹玉娇、詹玉翠各出具欠条一份的事实。 六、《青田县滩坑水电站库区移民安置房房产证办理凭证》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一份。用以证明三原告的房屋可以办理产权证，以及三原告赠与的宅基地未办理过户的事实。 七、照片复印件8张（形成时间：2019年5月下旬）。用以证明房屋现状及原告居住的房屋被被告损坏、原告被被告打伤住院的事实。 八、詹玉翠、陈横仙的医疗证明书、病历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共6页、照片原件12页（形成时间：2010年）。用以证明原告陈横仙和詹玉翠被被告打伤的事实。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被告詹玉祥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无异议；证据三中的移民补偿登记卡真实性无异议，另一张第一水平年自谋置业移民宅基地分配情况一览表来源不清楚，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当时原告将建房资格给被告，这个并非赠与合同，合同签订后，所有的建房施工都是由被告完成的，所有费用都是由被告承担的；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欠条出具以后，被告已经支付了相应的款项，但是原告表示欠条已经遗失，所以没有归还给被告；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建设的房屋在2005、06年间建成，因为涉及当时的政策，所有的移民房至2017年才可以开始办理房产证；证据七中对房屋已经建成的事实无异议，对其中说被告伤人损物的事实不认可，照片不能证明该事实，也不能证明原告陈横仙被被告打伤住院的事实；证据八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被告詹玉祥为支持其主张，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户主为詹玉祥的移民档案资料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22页、户主为陈横仙的移民档案资料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26页。用以证明陈横仙户应分得的土地为34.006㎡，实际分配到的是46.8㎡，超出12.794㎡，按照277元/㎡的指导价进行补缴，共计补缴给政府2451.88元。被告詹玉祥应分得的土地为11.265㎡，实际获得46.8㎡，超出了35.535㎡，按照277元/㎡的指导价进行补缴，共计补缴给政府9479.2元，补缴的款项都是由被告支付的。另外要说明的是，宅基地分配的时间是2005年1月10日。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不认可被告提出的其支付了补缴款项的事实；陈横仙户的应获得的补偿款70653.15元全部由被告领取，作为建房资金，还有在2004年陈横仙预交了47000元的建房资金，这在移民报名表中也有所体现。 此外，原告陈横仙申请本院向青田县公安局油竹派出所调取了警情详情及卷宗、以及对詹玉翠、陈和平所作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被告严重侵害原告陈横仙，及对原告陈横仙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的事实。 对本院调取的材料，原告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被告不是第一次对原告陈横仙进行殴打了。 被告认为事件起因是被告两个姐姐詹玉翠、詹玉娇将建房资格给被告后，现房价升值后，他们故意挑起矛盾。从公安机关调取的材料看，一份是詹玉翠的证言，一份是陈和平的证言，陈和平住在余姚，他是特意赶回来，所谓的被告将陈横仙打伤的事实是不真实的。 综合庭审调查，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与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均系国家有关职能部门依职权出具的公文书证，可以证明原、被告身份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中的滩坑水电站移民安置补偿登记卡，以及被告提供证据1，均系移民档案资料，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移民资料显示，陈横仙户缴纳建房缺口资金47000元的时间是2004年6月19日；证据三中的第一水平年自谋置业移民宅基地分配情况一览表，原告并未提供证据原件进行核对，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四、五，被告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能证实原、被告于2004年7月19日签订上述协议并约定相关权利义务，且由被告同时向原告詹玉翠、詹玉娇出具欠条的事实；证据六，系相关部门向移民出具的办理方房产证的凭证，被告对其三性未持异议，本院对其待证事实予以采信；证据七、八，被告对移民房屋现状不持异议，但对损坏房屋及打伤陈横仙的事实不予认可，本院结合公安机关调取的材料，其中詹玉翠在笔录中陈述其因被告家装修的事情与被告詹玉祥及其妻子发生争吵和肢体冲突，在双方过程中，弄倒了陈横仙，而陈和平在笔录中陈述其并未看见楼上冲突发生的情况，而证据八系2019年5月12日陈横仙的医疗证明书和2010年2月至3月、2019年5月12日的陈横仙、詹玉翠受伤的医疗证明书、病历，其中2010年的病历资料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以上证据显示原告詹玉翠与被告詹玉祥及其妻子于2019年5月12日发生争吵和肢体冲突，但不能证实原告待证被告打伤陈横仙致使其住院的事实。 本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詹玉翠、詹玉娇与被告詹玉祥系同胞兄妹，均系原告陈横仙的子女。2004年2月20日，因北山滩坑水电站建设，原告陈横仙作为户主与原告詹玉翠、詹玉娇作为一户、被告詹玉祥一人作为一户，均符合自谋职业安置条件，申请迁移到青田县鹤城镇油竹山洞口安家落户，并自行解决生产、生活安置问题，经青田县移民主管部门审核批准后，陈横仙户获得移民补偿款70653.15元，应分配移民地基为34.006平方米，后被告詹玉祥按照277元/平方米的政府指导价为陈横仙户补缴2451.88元后，该户实际获得移民地基46.8平方米。原告提出地基补缴资金系从陈横仙户所得的移民补偿款中扣除，但其同时陈述若移民选择建设移民安置房则移民补偿款作为建房资金不得领取，且确认原告方并未向政府相关部门交过钱，故对原告主张的该项事实不予认定。詹玉祥户获得移民补偿款10473元，应分配移民地基为11.265平方米，补缴9479.20元后实际获得移民地基46.8平方米。2004年6月19日，被告詹玉祥分别为陈横仙户和詹玉祥户向北山镇移民办补缴建房缺口资金47000元和100000元。2004年7月19日，原告陈横仙、詹玉翠、詹玉娇与被告詹玉祥签订《协议书》一份，其中载明“移民户陈横仙、詹玉娇、詹玉翠三人组合宅基地壹间，经母亲、姊妹兄弟及亲属共同协商将壹间归詹玉祥所有，并协议如下条例：1、母亲终生居住在长子詹玉祥的房屋。2、母亲、詹玉娇、詹玉翠三人应得的移民费由詹玉祥支付每人贰万元，合计陆万元。3、母亲老人若病弱生活不能自理时，应由长子詹玉祥调理。生活费及其医疗费用都由三兄弟共同承担。立字恐口无凭按协议执行。”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在青田县油竹下村L-06安置点建设移民安置房。按照相关移民政策，若移民户选择建设移民安置房的，则移民补偿款作为建房资金不得领取，并补足缺口的建房资金，移民安置房的建设由政府移民主管部门统一规划、统一对接施工。2005年底，案涉移民安置房建成，陈横仙户与詹玉祥户的两间地基合建套房，与陈横仙另外两子的两间地基合建的套房共用一支楼梯。2007年4月24日，青田县滩坑水电站工程建设指挥部、油竹管委会、青田县房地产管理处向陈横仙户发放《房产证办理凭证》，通知其以此为凭证办理房产证。原、被告因对移民安置房的归属意见分歧较大致成纠纷，案涉移民安置房至今未办理不动产权登记。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撤销双方于2004年7月19日的《协议书》。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协议书》是否属于赠与合同及合同效力问题。原告主张案涉协议书的性质为赠与合同，合同标的为宅基地一间；被告则主张案涉协议书是转让合同，合同标的为建房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的规定，区别转让与赠与，在于是否需要支付对价。本案中，原、被告在案涉《协议书》中的约定陈横仙户的“宅基地壹间”及该户所有的作为建房资金不得领取的移民补偿款70653.15元归被告詹玉祥所有，由被告补偿给三原告各20000元合计60000元，同时约定了原告陈横仙在被告詹玉祥房屋中终生居住，并由詹玉祥承担主要的赡养义务等。可见，被告詹玉祥无须承担对等的义务，即被告获得的利益大于其所负的义务，故案涉《协议书》的性质应认定为附义务的赠与合同。至于案涉赠与合同的标的，由于移民安置房系政府统一规划、统一安排建设，且原、被告在签订的《协议书》之前，已经向相关政府部门补足了陈横仙户的建房缺口资金47000元，而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由被告詹玉祥享有的不仅是陈横仙户的移民地基，还包括陈横仙户缴纳给政府相关部门的全部建房资金，并要以陈横仙户的名义建设移民安置房。故案涉《协议书》实质上是对陈横仙户建成后的移民安置房权益的归属进行约定。因此，本院认定案涉赠与合同标的为陈横仙户在房屋建成后所享有的移民安置房权益。故原、被告之间的附义务赠与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二、原告是否有权撤销案涉《协议书》中的赠与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本案中，涉案赠与合同的赠与财产即原告陈横仙户对案涉移民安置房享有的房产权益，属不动产，财产权利于房屋所有权人变更登记时转移。现涉案移民安置房均未办理不动产权登记手续，故未完成赠与财产权利转移，原告可以撤销赠与。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提出原告行使撤销权已超过法定期限，且撤销的并非赠与而是整个协议书的抗辩意见，因赠与合同的撤销权期限系赠与财产权利转移之前，而案涉协议书中约定被告所负的义务均以赠与为前提，不可分割，故被告的抗辩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被告亦未按照案涉《协议书》的约定向三原告交付补偿款60000元，故不涉及补偿款返还问题。至于在建房过程中被告为陈横仙户垫付相关款项以及因原告撤销赠与所造成的损失，被告可以另行向原告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原告陈横仙、詹玉翠、詹玉娇在2004年7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对被告詹玉祥的附义务赠与行为。 本案受理费80元，由被告詹玉祥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 畏 人民陪审员  林进勇 人民陪审员  章王川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彭雪豪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 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 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