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081民初1779号原告：徐东，男，197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黑龙江明华热力供应有限公司经理，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原告：于艳丽，女，198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明，黑龙江王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军，男，1969年4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被告：王明章，男，196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被告：顾晓东，男，1969年4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被告：张永忠，男，1968年6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阳，黑龙江上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东、于艳丽与被告陈军、王明章、顾晓东、张永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东、于艳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明,被告陈军、王明章及被告张永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顾晓东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东、于艳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给付未披露和隐瞒债务给二原告造成的损失1709212元、执行费18697元，合计1727909元；2.判令四被告给付自2019年7月6日起至债务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二原告系黑龙江明华热力供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华公司）现任股东，四被告系明华公司原股东。2015年1月8日，二原告与四被告签订股权收购转让协议，四被告将所持有的明华公司100%股权以300万元的对价款转让给二原告。协议第二条第五款约定了明华公司的债务承担事宜。其中第（1）项约定，股权转让工商变更日前发生的甲方（四被告）未披露或隐瞒的债务及或有负债由甲方承担。协议签订后，二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但四被告却违反协议，未披露和隐瞒了部分债务。具体包括：1.案外人何耀志起诉明华公司偿还借款一案.通过执行程序，2019年7月5日，明华公司给付何耀志执行款1640043元，交纳执行费18697元，合计1658740元；2.股权转让协议披露欠绥芬河市振威煤炭经销处（以下简称振威煤炭经销处）和毕岩柏共计25万元，但原告实际偿还振威煤炭经销处煤款299320元，偿还毕岩柏欠款19849元，共计偿还319169元，超出被告披露债务69169元。二原告认为，四被告在转让股权时未披露和隐瞒明华公司债务，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前的债务应由四被告承担。据此，二原告诉讼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公正裁决，以维护二原告的合法权益。陈军、王明章辩称：1.四被告与二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明华公司只欠振威煤炭经销处和毕岩柏25万元，之后发生的债务与四被告无关，不应由四被告承担；2.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二原告审计过明华公司的账目，清楚地知道并愿意承担明华公司欠何耀志100万元借款。因此欠何耀志的借款以及其后产生的利息、执行费，系二原告不履行还款义务造成的，不应由四被告承担。顾晓东未作答辩。张永忠辩称，根据此前双方诉讼的绥芬河市人民法院（2019）黑1081民初295号及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10民终1606号民事判决可知，股权转让协议中“张永忠”的签名并非张永忠本人所签，股权转让协议引发的债权、债务与张永忠无关，对此二原告是明知并认可（徐东、于艳丽未提出上诉）的。因此，二原告在本案中仍然将张永忠列为被告，增加了张永忠的诉累，张永忠保留要求二原告赔偿的权利。徐东、于艳丽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股权收购/转让协议、明华公司债权债务情况说明及补充协议各一份。欲证明：1.2015年1月8日，二原告与四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四被告将其所持明华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二原告，股权转让款300万元；2.协议约定股权转让工商变更日前发生的甲方（四被告）未披露或隐瞒的债务及或有负债由四被告承担；3.明华公司债权债务情况说明记载明华公司欠振威煤炭经销处和毕岩柏共计25万元。经质证，陈军、王明章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及二原告欲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张永忠称，该组证据中“张永忠”的签名并非张永忠本人所签，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张永忠的部分无效。本院认为，陈军、王明章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及二原告欲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二原告亦承认该组证据中“张永忠”的签名系顾晓东代签,非张永忠本人所签。顾晓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对二原告所举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原告所举该组证据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同时确认该组证据中“张永忠”的签名并非张永忠本人所签。证据二、（2016）黑1081民初1532号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2017）黑1081执147号结案通知书各一份。欲证明：1.绥芬河市人民法院（2016）黑1081民初153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该判决书，明华公司应当偿还案外人何耀志借款100万元及利息；2.2019年7月5日，通过执行明华公司偿还何耀志1640043元，交纳执行费18697元；3.四被告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未披露欠何耀志的债务，该债务应由四被告承担。经质证，陈军、王明章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及二原告欲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但二人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二原告对明华公司的账目进行过审计，明知并认可承担欠何耀志的借款。张永忠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张永忠称，此债务系明华公司所欠，张永忠已经按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故该债务与张永忠个人无关。本院认为，陈军、王明章、张永忠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及二原告欲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顾晓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对二原告所举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原告所举该组证据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2016）黑1081民初948号民事判决书、原始凭证粘贴单、借据各一份。欲证明：明华公司实际偿还振威煤炭经销处煤款299320元，偿还毕岩柏欠款19849元，共计偿还319169元，超出四被告披露债务25万元，多偿还69169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超出部分69169元，应由四被告承担。经质证，陈军、王明章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二原告欲证明的问题有异议。陈军、王明章称：1.当时四被告与二原告口头约定，2014年12月底前明华公司的债务由四被告承担。原始凭证粘贴单记载的三笔债务发生在2015年1月1日之后，按约定不应由四被告承担；2.关于毕岩柏的欠款，陈军确实给二原告出具了借据，但是二原告并没有将钱交付给陈军或者偿还给毕岩柏。张永忠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张永忠称，此债务系明华公司所欠，张永忠已经按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故该债务与张永忠个人无关。本院认为，陈军、王明章、张永忠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顾晓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对二原告所举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原告所举该组证据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对其形式要件，本院予以采信。陈军、王明章、顾晓东未提供证据。张永忠为证明其主张，提供（2019）黑1081民初29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明：二原告承认股权转让协议中“张永忠”的签名并非张永忠本人所签，该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引发的债权债务均与张永忠个人无关。经质证，二原告及陈军、王明章对证据的形式要件及张永忠欲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二原告及陈军、王明章对证据的形式要件及张永忠欲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顾晓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对张永忠所举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张永忠所举证据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陈军、王明章原系明华公司登记股东，陈军持股49%，王明章持股51%；顾晓东、张永忠原系明华公司隐名股东，顾晓东10%股份由王明章代持，张永忠10%股份由陈军代持。2015年1月8日，陈军、王明章、顾晓东、张永忠作为出让方（甲方，其中王明章为a,陈军为b,张永忠为c，顾晓东为d）与受让方（乙方,其中徐东为a，于艳丽为b）徐东、于艳丽、目标公司明华公司（丙方）签订股权收购/转让协议，由二原告以300万元的价款受让四被告所持有的明华公司全部股权。根据双方签字确认的明华公司债权债务情况说明中记载，明华公司外欠振威煤炭经销处和毕岩柏共计25万元，四被告未披露明华公司对何耀志的负债情况。股权收购/转让协议、明华公司债权债务情况说明及补充协议中“张永忠”的签名均系顾晓东代签，而非张永忠本人所签。张永忠亦否认收到过二原告给付的股权转让款。股权收购/转让协议“甲方、丙方的声明与承诺3”注明，“目标公司的认缴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人民币，实缴100万元人民币。甲方为目标公司之现有股东，其中a、b为工商登记股东，c、d为隐名股东”。”“债务承担（1）”注明，“股权转让工商变更日前发生的甲方未披露或隐瞒的债务及或有负债由甲方承担。”“违约责任1”约定，“如经乙方尽职调查或履行过程中发现存在本协议第一条甲方、丙方声明与保证条款实际不符情形，或丙方实际债务超过甲方、丙方在本协议中声明的债务总额，……则乙方可终止协议，并可追究相关经济损失”。补充协议注明，“顾晓东承诺有权代表股权转让方张永忠在《股权收购/转让协议》及相关《股东会决议》等系列文件上签字，并承担相应后果。顾晓东应在本补充协议签订10日内取得张永忠的相关授权”。根据明华公司工商档案记载，明华公司此次股权变更于2015年1月14日办理的工商变更登记。2016年12月20日，何耀志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起诉明华公司，要求明华公司偿还2013年12月25日向何耀志的借款100万元及利息。2017年2月21日，绥芬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1081民初15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明华公司偿还何耀志借款100万元并给付此款2014年5月27日至2016年12月26日期间利息62万元，后续利息按本金100万元，月利率2%，一直计算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何耀志申请执行后，2019年7月5日，绥芬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1081执147号结案通知书。通知书记载2017年4月7日至2018年3月23日期间，明华公司给付何耀志执行款380850元。2019年7月5日给付1640043元，交纳执行费18697元。全部执行款于2019年7月5日执行完毕。2017年4月7日至2018年3月23日期间，明华公司给付何耀志的380850元，徐东、于艳丽已经通过（2019）黑1081民初295号民事诉讼向四被告提出主张。在二原告提供的明华公司会计传票（原始凭证粘贴单及后附一张机打称重单和二张手写称重单）中记载，2015年1月3日，车号82183，毛重62.90（kg），皮重19.12（kg），净重43.78（kg）；2015年1月5日，车号82183，毛重56.42（kg），皮重19.12（kg），净重37.30（kg）；2015年1月7日，车号82183，毛重57.46（kg），皮重19.14（kg），净重38.32（kg）。原始凭证粘贴单注明的日期为2014年12月31日。2015年7月17日，陈军为二原告出具借据一份，金额为19849元，用途为“以上借款用于偿还毕岩柏供煤款。待毕岩柏提供发票后，抽此借款条”。徐东称，陈军出具借据后，其以现金的方式将19849元交付给了陈军，而陈军对此予以否认。根据本院（2016）黑1081民初948号民事判决书记载，明华公司在2014年12月31日前共拖欠振威煤炭经销处煤款254992.90元。本院认为，2015年1月8日二原告与四被告及目标公司明华公司签定的股权收购/转让协议、明华公司债权债务情况说明及2015年1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协议成立并具有法律效力。因上述协议、情况说明及补充协议中“张永忠”的签名系顾晓东代签，张永忠否认收到股权转让款并主张上述协议关于张永忠的部分无效，且二原告对于张永忠系明华公司隐名股东，顾晓东代签字时尚未取得张永忠的授权系明知的，故二原告为非善意，二原告不能善意取得张永忠所持有的明华公司10%股权。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张永忠股权转（受）让部分无效。因此，二原告起诉要求陈军、王明章、顾晓东承担二原告已经支付的未披露及隐瞒披露明华公司债务90%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另10%，以及二原告要求张永忠对陈军、王明章、顾晓东所负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关于陈军、王明章、顾晓东承担未披露及隐瞒披露明华公司债务的截止期限问题，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工商变更日前发生的甲方未披露或隐瞒的债务及或有负债由甲方承担。”陈军、王明章虽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原股东承担2014年12月底前的公司债务，但二被告对其这一主张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二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责任。陈军、王明章、顾晓东应承担2015年1月14日明华公司股权转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前的债务。关于陈军、王明章、顾晓东承担未披露及隐瞒披露明华公司债务的金额问题：1.明华公司对何耀志所负债务发生在2013年12月25日，属于签定股权转让协议时未披露债务，对于此笔债务以及后续利息、执行费，均应由陈军、王明章、顾晓东承担。即陈军、王明章、顾晓东应承担1492866元[(1640043元＋18697元）×90%]；2.二原告主张的2015年1月3日、1月5日、1月7日三车煤炭款及运费共计44328元，虽然上述债务发生在2015年1月14日前，但是，二原告提供的原始凭证粘贴单及后附机打、手写称重单，均不足以证实该债权即为明华公司对振威煤炭经销处所负或者对毕岩柏所负债务，故二原告此部分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2015年7月17日陈军出具借据后是否收到了二原告给付的19849元“毕岩柏煤炭款”问题，二原告与被告陈军陈述相互矛盾，但是，根据常人交易习惯及日常生活经验，陈军收款的可能性较大，二原告举证达到了高度盖然性标准，本院认定二原告主张成立。尽管此款系陈军个人收取，与王明章、顾晓东无关，但是属于陈军、王明章、顾晓东隐瞒披露的债务，王明章、顾晓东作股权转让方，仍负有与陈军连带偿还的义务。至于陈军、王明章、顾晓东具体每人应当分担多少，属于股权转让方内部问题，本案不作处理。19849元加上振威煤炭经销处债权超出25万元的4992.90元，共计24841.90元。其中90%，即22357.71元，应由陈军、王明章、顾晓东承担；4.关于二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问题，虽然双方股权收购/转让协议约定“如经乙方尽职调查或履行过程中发现存在本协议第一条甲方、丙方声明与保证条款实际不符情形，或丙方实际债务超过甲方、丙方在本协议中声明的债务总额，……则乙方可终止协议”，未约定如果存在上述情形，二原告选择继续履行合同，四被告应当承担何种违约责任，但是，从维护交易安全，鼓励诚实信用地履行合同，制裁不诚信及恶意违约行为的合同法基本原则考虑，对于二原告超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多承担部分的债务，应自二原告提出主张而被告拒绝给付之日起，即2019年9月6日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给付资金占用利息，直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综上，二原告超出股权转让协议承担明华公司债务1683581.90元，其中90%，即1515223.71元，由明华公司原股东陈军、王明章、顾晓东承担。陈军、王明章、顾晓东还应承担1515223.71元债务自2019年9月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直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二原告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陈军、王明章、顾晓东连带赔偿徐东、于艳丽因未真实披露明华公司股权转让前债务而给徐东、于艳丽造成的损失1515223.7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完毕；二、陈军、王明章、顾晓东连带给付徐东、于艳丽1515223.71元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自2019年9月6日起，一直计算至1515223.71元全部清偿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徐东、于艳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51.18元，由徐东、于艳丽负担1914.18元，由陈军、王明章、顾晓东负担18437元；公告费260元，由陈军、王明章各负担1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家宝人民陪审员  李雅娟人民陪审员  李淑芳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赵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