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民终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牟万海，男，1984年8月23日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志，临清泰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男，1970年4月29日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彦华，男，1970年3月16日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聊城市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盈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市牡丹区东城办事处谢场行政村王堂村113号。法定代表人：刘兰香,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亚楠，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磊，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临清市新能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清市东外环路南首西侧。法定代表人：孙计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华磊，山东君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牟万海因与被上诉人李永、孙彦华、山东盈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捷工程公司）、临清市新能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能天然气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9）鲁1581民初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牟万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牟万海全部诉讼请求，孙彦华、盈捷工程公司、新能天然气公司与李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事实与理由：牟万海与李永系劳务关系，李永为孙彦华、盈捷工程公司承包新能天然气公司的天然气管道安装工程的分包人，牟万海为李永提供现场管理安装天然气工程的劳务。李永作为天然气管道安装工程的分包人，其作为无资质的自然人无分包权，在明知李永无分包资质的情况下，孙彦华作为盈捷工程公司的资质借用人，存在明显违法行为。发包人新能天然气公司在未保障直接施工人与盈捷工程公司的工资发放未到位的情况下，结算工程款，同样存在违法行为。孙彦华、盈捷工程公司、新能天然气公司均应对李永欠发牟万海劳务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然而，临清市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致使结果只是判决由李永支付工资及利息，而驳回牟万海要求孙彦华、盈捷工程公司、新能天然气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故此，牟万海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审理，支持牟万海全部诉讼请求。盈捷工程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驳回牟万海请求依法改判要求盈捷工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在一审中牟万海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五组证据，该证据不足以证实盈捷工程公司应当对牟万海所请求的劳务工资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牟万海和李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如果牟万海和李永之间确实存在劳务关系，那么也应当由李永来支付拖欠牟万海的劳务费，牟万海要求盈捷工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款项属于劳务费，而不是拖欠的建设工程费用，所以应当依法驳回牟万海在二审中请求盈捷工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新能天然气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新能天然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牟万海对新能天然气公司的上诉请求。李永、孙彦华未进行答辩。牟万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永立即给付牟万海工资款60000元，并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孙彦华、盈捷工程公司、新能天燃气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本案诉讼费及实际支出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新能天燃气公司将临清市冬季清洁取暖工程发包给了盈捷工程公司，孙彦华作为盈捷工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李永和从军辉，李永雇佣牟万海负责天然气安装工程中领料、买料、发料以及负责协调安排每个施工队和技术安装、指导等。每月工资10000元，至2018年12月1日李永共欠牟万海工资60000元。2018年12月1日李永为牟万海出具了欠据一份，欠据载明：李永欠牟万海天然气安装工程工资，从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共6个月工资，每月工资10000元，6个月×10000=60000元。牟万海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临清市冬季清洁取暖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李永、孙彦华、从军辉签订，牟万海在此合同中从事了劳务。2.孙彦华为牟万海书写的证明，证明牟万海从事该工程劳务的关系及工资报酬。孙彦华出具的证明载明：“证明，牟万海在李永承包的天然气安装工程中负责公司领料、买料、发料，以及负责协调安排每个施工队施工和技术安装指导，从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共6个月，每月工资10000元，共计60000元工资。”3.李永书写的欠据，证实牟万海从事工程的劳务关系及工资报酬。4.牟万海在工作地点照片1张，证明牟万海在该工程的地段从事劳务。5.盈捷工程公司的营业执照照片，证明盈捷工程公司以此营业执照承揽的新能天燃气公司的工程，在工地悬挂此营业执照，牟万海拍摄的。孙彦华对牟万海提供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不是我写的，下边的签字不是我签字。证据三，我不知道。证据四，有这个现场。证据五，不敢说什么。盈捷工程公司对牟万海提供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该证据系牟万海提交，对该证据的来源是否合法持有异议，如果该合同是真实的，那么很明显该案遗漏了当事人，该合同的承包方是李永、从军辉二人。该合同没有载明签订日期。那么关于牟万海陈述的自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是否在施工期间内，无从考证。对证据二，因孙彦华明确说明该证明不是本人出具，牟万海应负有对该证据真实、合法举证责任。对证据三，因李永未到庭，该证据所载明的内容系李永和牟万海之间的法律关系，对该证据是否真实、合法有效应由牟万海进一步提供证据证实，单从该证据看不能说明牟万海在案涉工程中与李永存在劳务关系。证据四系打印件，不符合形式要件，该证据不能证明牟万海与李永就案涉工程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牟万海提交该证据的同时，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应提供原始载体。对证据五载明的内容无异议，但是该证据的来源是否合法，该证据是否系牟万海在施工现场拍摄，牟万海和李永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从该证据不能证实。以上五份证据均不是牟万海要求盈捷工程公司承担涉案款项连带责任的有效证据，均不能支持牟万海诉求。新能天燃气公司对牟万海提供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我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对该合同真实性不能确认，该合同相对方也没有本案牟万海，仅凭该证据也不能证明牟万海为李永提供劳务。对证据二真实性不认可，孙彦华已经当庭否认。证据三，系李永书写，因李永不到庭，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证据四，照片显示系盈捷工程公司设立的指挥部，我方不清楚该指挥部是否存在。证据五，同盈捷工程公司的质证意见。该五份证据从整体上不能证明牟万海为该天然气管道安装工程提供劳务，对其工资数额也无法确认，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牟万海要求新能天燃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孙彦华向法院提交了李永、孙彦华、从军辉签订的临清市冬季清洁取暖工程施工合同原件，证实孙彦华与李永、从军辉确实签订了合同。牟万海对该合同无异议。盈捷工程公司对孙彦华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盈捷工程公司对该合同是否存在不知情，对该合同的真伪不发表质证意见。新能天燃气公司对孙彦华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我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该合同是否存在我方不知情，该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牟万海要求主张劳务工资，应首先证明与谁存在劳务关系，再证明具体欠款数额，最后证明我方是否承担责任。第二次庭审时孙彦华提交了支付给李永工程款的转账记录，证明支付给李永工程款的情况。牟万海提出异议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他们之间是承包关系，能够印证孙彦华承揽工程付给李永部分工程款，所以牟万海主张劳务费与李永、孙彦华、盈捷工程公司有直接联系。盈捷工程公司对孙彦华提供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发表意见，因为在整个施工过程中，我们不知道有李永这个人，更不知道有牟万海这个人，是不是转账、转账多少、是否应转给李永，我方无法发表意见。牟万海当庭陈述是受雇于李永，给李永提供劳务，鉴于劳务关系的单一性，假设李永欠牟万海工资，牟万海应单独向李永主张权利，因为牟万海称与李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不可能同时与我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我方认为本案将盈捷工程公司列为被告不适格。新能天燃气公司对孙彦华提供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通过转账记录记载也没有任何信息显示该转账与盈捷工程公司、新能天燃气公司之间的工程合同有关联，该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于牟万海提供的孙彦华出具的证明，孙彦华否认，根据牟万海的申请，法院委托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对孙彦华笔迹进行了鉴定，2019年6月20日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经检验后认为无法确定是否孙彦华书写，无法出具鉴定意见，随作出退案处理。牟万海对退卷函有异议，认为笔的粗细不影响字体的变化，鉴定笔迹应以笔划为依据作出相应的合理的鉴定结论，该函证明该鉴定所假设不能认定，我方申请更换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孙彦华、盈捷工程公司、新能天燃气公司对函无异议。庭审中经释明，牟万海明确表示不申请追加从军辉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牟万海为李永提供了劳务，李永应向牟万海支付报酬。李永为牟万海出具了欠据，李永欠牟万海工资款6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牟万海要求李永支付，法院应予支持。利息损失应自出具欠据之日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牟万海要求孙彦华、盈捷工程公司、新能天燃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牟万海工资6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牟万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50元，由李永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规定的实际施工人，是指工程转包合同的转承包人、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借用资质(资质挂靠)的承包人。司法实务中应当严格实际施工人的认定标准，不得随意扩大实际施工人的适用范围。实际施工人可以是法人、其他组织、个人合伙，也可以是自然人(俗称“包工头”)，但从事建筑业劳务作业的农民工不属于实际施工人。本案中，牟万海由李永选任，按照李永的指示提供现场管理天然气工程的劳务，是李永的雇员，不属于实际施工人，应适用劳务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李永向为其提供劳务的牟万海提供了欠条，应当向牟万海支付工资。新能天燃气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发包方，盈捷工程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承包方，盈捷工程公司认可其委托孙彦华建设案涉工程，以上三方均未与牟万海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且未在案涉欠条中签字，在此情况下牟万海要求三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二审中，牟万海申请再次对孙彦华笔迹进行鉴定，因与本案判决无直接关系，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牟万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牟万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召勇审判员  石 鑫审判员  孔繁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李志新书记员肖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