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4民终40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晓辉，男，198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涛，河南博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振显，男，197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香，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翠杰，女，197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迎硕，男，197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上诉人郭晓辉、陈振显因与被上诉人王翠杰、郭迎硕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3民初457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郭晓辉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裁定，由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审或指令除鲁山县人民法院以外的其他法院审理。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郭晓辉与王翠杰、郭迎硕没有直接的民事侵权法律关系为由，裁定驳回起诉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案涉豫Ａ×××××白色路虎牌汽车的所有权人是郭晓辉，王翠杰、郭迎硕违法扣押该车辆，经多次讨要拒不归还。因此，郭晓辉有权要求王翠杰、郭迎硕返还车辆。2.虽然郭晓辉与陈振显存在车辆借用关系，不管案涉车辆是陈振显质押给王翠杰、郭迎硕还是王翠杰、郭迎硕非法占有该车辆，其行为均系无效行为，王翠杰、郭迎硕占有案涉车辆不受法律保护，案涉车辆应当返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郭晓辉与王翠杰、郭迎硕没有直接的民事侵权法律关系不当。二、一审法院名为程序审理，实为实体审理。一审法院认定“陈振显将车辆以质押的方式存放在王翠杰、郭迎硕处。据此事实，可认定实际侵害郭晓辉车辆所有权的是陈振显，依法应由陈振显承担民事责任”，违反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不顾本案的基本事实，办人情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提审或指令除鲁山县人民法院以外的其他法院审理。郭晓辉于2019年6月向鲁山县人民法院起诉王翠杰、郭迎硕，要求返还车辆。该院以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陈振显为由，驳回起诉。郭晓辉再次向鲁山县人民法院起诉，将陈振显列为第三人，该院再次裁定驳回起诉。王翠杰、郭迎硕非法占有郭晓辉的车辆近一年时间，给郭晓辉生活和生意造成不便，致使该车辆的贷款无法还清。鲁山县人民法院两次驳回郭晓辉的起诉，郭晓辉对鲁山县人民法院已失去信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民事裁定，提审或指令其他法院审理该案。陈振显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裁定。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陈振显实际上侵害了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案涉豫Ａ×××××白色路虎牌汽车的所有权人是郭晓辉，王翠杰、郭迎硕违法扣押该车辆，经多次讨要拒不归还。因此，实际侵害案涉车辆所有权的是王翠杰、郭迎硕。2.案涉车辆系王翠杰、郭迎硕从陈振显处骗取而非法占有，并非陈振显质押给王翠杰、郭迎硕，陈振显并没有做出侵害案涉车辆所有权的行为。一审法院既然认定陈振显与郭晓辉之间是借用合同法律关系，即明知车辆的所有权人是郭晓辉。陈振显与王翠杰、郭迎硕之间的经济纠纷与郭晓辉没有任何关系，王翠杰、郭迎硕没有任何理由占有郭晓辉的车辆，其依法应当返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应当由陈振显承担民事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民事裁定。王翠杰、郭迎硕针对郭晓辉、陈振显的上诉分别辩称，一、对郭晓辉上诉的答辩意见为：1.一审裁定正确，认定事实清楚，王翠杰与陈振显是借款关系，案涉车辆是陈振显质押给王翠杰的。按郭晓辉所述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是郭晓辉，郭晓辉与陈振显是借用关系，而王翠杰与郭晓辉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更不存在扣车关系，王翠杰、郭迎硕没有理由向郭晓辉返还车辆。如果返还案涉车辆，王翠杰、郭迎硕的质押权将无法实现。2.郭晓辉第一次起诉，没有把陈振显列为当事人，鲁山县人民法院裁定驳回郭晓辉的起诉。郭晓辉提起上诉，后又撤回上诉，原审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在本次诉讼中，郭晓辉把陈振显列为第三人，但不要求陈振显承担任何责任，从本质上说后诉与前诉是一致的，属于重复起诉，应当驳回起诉。3.郭晓辉作为成年人，对外出借车辆应当考虑风险，其权利应当向借车人陈振显主张。4.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4民终3150号民事判决认定，2019年1月6日陈振显将豫Ａ×××××的路虎牌越野车交付王翠杰、郭迎硕处作为质押，该判决已生效。5.在本次诉讼中，郭晓辉作为原告，陈振显作为第三人，郭晓辉明确表示不让陈振显承担任何责任，而陈振显系郭晓辉的姐夫，二人系恶意串通，将责任推向王翠杰、郭迎硕。二、对陈振显上诉的答辩意见为：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裁定正确。2.陈振显是主动将车辆质押在王翠杰、郭迎硕处，其多次通过电话与王翠杰、郭迎硕商讨卖车还款之事，说明陈振显是自主、自愿将车质押在王翠杰、郭迎硕处，王翠杰、郭迎硕不存在骗取和非法占有案涉车辆。3一审陈振显并未承担民事责任，其提起上诉，涉嫌与其妻弟郭晓辉串通，将责任推向王翠杰、郭迎硕，侵害王翠杰、郭迎硕的合法权益。郭晓辉针对陈振显的上诉述称，郭晓辉同意陈振显的上诉意见。案涉车辆是郭晓辉的，陈振显无权对案涉车辆进行处置。因此，郭晓辉起诉要求王翠杰、郭迎硕返还车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当进行审理。陈振显针对郭晓辉的上诉述称，陈振显同意郭晓辉的上诉意见。案涉车辆被王翠杰、郭迎硕占有，郭晓辉作为权利人起诉要求返还原物，一审法院应当依法审理，一审裁定驳回起诉不当。郭晓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翠杰、郭迎硕返还非法扣押郭晓辉所有的豫Ａ×××××白色路虎牌汽车一辆；2.判令王翠杰、郭迎硕在返还车辆时进行检测，并赔偿扣押车辆期间给郭晓辉造成的经济损失，按照每天100元自2019年1月6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王翠杰、郭迎硕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郭晓辉将自己名下车辆，借给陈振显使用，双方形成借用合同法律关系，该车辆的使用权归陈振显。而陈振显在使用期间，与王翠杰、郭迎硕（夫妻关系）商量、处理双方的经济纠纷，将车辆以质押的方式存放在王翠杰、郭迎硕处。据此事实，可认定实际侵害郭晓辉车辆所有权的是陈振显，依法应由陈振显承担民事责任。现郭晓辉起诉要求返还车辆且检测，并赔偿经济损失，主张王翠杰、郭迎硕承担责任，而不要求陈振显承担任何责任，显然违背民法公平与诚信原则，也与公序良俗相悖。况且，郭晓辉以王翠杰、郭迎硕为被告，以同样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豫0423民初3150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起诉。该裁定经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4民终2706号民事裁定确认发生法律效力。郭晓辉再次起诉，只是列陈振显作为第三人，但又明确表示不要求其承担责任。故郭晓辉主张王翠杰、郭迎硕与其发生直接的民事侵权法律关系，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性质不一致。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主流观点认为，该情况属于诉讼程序问题，在郭晓辉坚持其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作出程序性处理，即裁定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一审裁定：驳回郭晓辉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774元，予以退回。本院审理查明，1.郭晓辉在本案之前起诉的其与王翠杰、郭迎硕返还原物纠纷一案，鲁山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郭晓辉将自己名下的豫Ａ×××××号白色路虎车借给陈振显使用，双方形成借用合同的法律关系，而王翠杰、郭迎硕因与陈振显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陈振显才将案涉车辆暂放在王翠杰、郭迎硕处。郭晓辉起诉遗漏了必要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致使无法查明王翠杰、郭迎硕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鲁山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豫0423民初3150号民事裁定，驳回郭晓辉的起诉。郭晓辉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二审中，郭晓辉自愿撤回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豫04民终2706号民事裁定，准许郭晓辉撤回上诉。2.王翠杰、郭迎硕在本案之前起诉的其二人与陈振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王翠杰、郭迎硕请求依法确认其二人对豫Ａ×××××路虎牌越野车的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鲁山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因双方约定不明，也未进行抵押登记，故不予支持。鲁山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豫0423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一、陈振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王翠杰、郭迎硕借款本金360000元及利息（其中本金160000元自2018年7月1日起，本金200000元自2018年8月26日起，均按照月利率19.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王翠杰、郭迎硕的其他诉讼请求。陈振显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豫04民终3150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3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陈振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王翠杰、郭迎硕借款本金360000元及利息（其中本金160000元自2018年7月1日起，本金200000元自2018年8月26日起，均按照月利率19.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撤销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3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王翠杰、郭迎硕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陈振显向王翠杰、郭迎硕清偿的104950元在执行时先行抵扣利息，如果有剩余，剩余部分按照借款时间先后抵扣本金；四、驳回王翠杰、郭迎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80元，由陈振显负担。该判决已生效，王翠杰、郭迎硕已经申请强制执行。3.案涉豫Ａ×××××路虎SALRA2BV小型越野客车机动车行驶证载明，该车所有人为郭晓辉。本院认为，就案涉车辆返还问题，郭晓辉在本案诉讼之前起诉王翠杰、郭迎硕，鲁山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裁定驳回郭晓辉起诉的理由为：王翠杰、郭迎硕与陈振显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案涉车辆系陈振显暂放在王翠杰、郭迎硕处，郭晓辉起诉遗漏了必要参加诉讼的当事人（陈振显），致使无法查明王翠杰、郭迎硕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郭晓辉提起上诉，后又自愿撤回上诉，应理解为其同意按照鲁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423民初3150号民事裁定意见重新起诉。现郭晓辉以王翠杰、郭迎硕为被告、陈振显为第三人起诉，鲁山县人民法院又认为属于诉讼程序问题，并裁定驳回起诉，明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另外，鉴于本案一审系裁定驳回起诉，未经实体审理，故一审裁定认定陈振显将案涉车辆以质押方式存放在王翠杰、郭迎硕处，可认定实际侵害郭晓辉车辆所有权的是陈振显，依法应由陈振显承担民事责任，亦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同时，郭晓辉提出本案应提审或指令除鲁山县人民法院以外的其他法院审理，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也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3民初4576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樊为民审判员  谢小丽审判员  彭 莉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关利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