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9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兼张某1、张某2的法定代理人）：张某，男，1961年11月20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某，女，1975年8月15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2004年8月30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女，2011年11月1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29年5月3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3（王某之子）。上诉人张某、向某、张某1、张某2因与被上诉人王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9民初3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向某、张某1、张某2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王某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某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5年5月19日，张某与王某签订的《协议书》是真实存在的，并且有原件可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协议书》的真实性错误。2017年8月21日王某与张某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王某将北京市门头沟区2301号房屋（以下简称2301号房屋）自愿赠与张某，张某将北京市门头沟区2302号房屋（以下简称2302号房屋）腾空交付王某居住使用，且已自行履行完毕，可见王某起诉要求上诉人腾房明显不是王某的真实意思，起诉书没有王某的手印。2011年3月11日签署的《房屋自愿分割承诺书》，张某并不知情，该证据没有经过答辩与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王某委托张某代理拆迁一切事宜，2301号房屋缴费确认单费用由张某交纳。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王某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裁定驳回起诉。3、一审法院诉讼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没有合法传唤向某就缺席判决，送达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2015年5月19日，张某与王某签订《协议书》，张某已起诉至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该《协议书》有效，本案应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应中止诉讼。王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某、向某、张某1、张某2将2301号房屋及该房屋的钥匙3把、煤气卡、电卡、缴费确认单返还给王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与张某系母子。2011年3月11日，王某作为被征收人与门头沟区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门头沟区龙泉镇人民政府签订《北京市门头沟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补协议》）。2016年5月18日，王某与门头沟区龙泉镇人民政府签订《门头沟区小白楼二期棚改安置房项目认购协议》，约定：王某选择2301号二居室作为现房安置。2016年8月29日，王某起诉张某、向某、张某1、张某2，要求张某、向某、张某1、张某2返还2301号房屋。2016年11月16日，法院作出（2016）京0109民初34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某、向某、张某2、张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2301号房屋腾退并交付王某，腾退时不得损坏房屋的主体结构及附属设施。张某、向某、张某1、张某2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2日作出（2017）京01民终8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王某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王某与张某自行达成口头执行和解协议：张某将其2302号房屋腾空由王某居住使用，王某自愿将2301号房屋赠与张某。且已自行履行完毕。2017年8月21日,王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某4（注：王某之女）、张某到法院执行局，告知其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及履行情况。在法院与双方的谈话笔录中记载：“王某将本案判决指定腾退的2301号房屋自愿赠与张某，无需张某等被执行人一方将2301号房屋腾退；张某将属于拆迁所得的2302号房屋腾空交付王某居住使用，并且张某已将2302号房屋腾空交付王某，王某现已入住2302号房屋”。2018年5月3日，王某诉至法院要求判令撤销其与张某之间关于2301号房屋的赠与协议。2018年11月27日，法院作出（2018）京0109民初29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2017年8月21日王某与张某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中关于我将2301号房屋赠与给张某的内容，该判决同时明确就王某要求判令张某腾退2301号房屋诉讼请求，可另行解决。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301号房屋现由张某一家共同居住使用，该房屋的钥匙3把、煤气卡、电卡、缴费确认单均在张某处。对于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事实如下：张某主张，其与王某于2015年5月19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王某名下安置房一套二居室归张某所有，张某名下安置房中一套一居室归王某所有，并向法院提供该《协议书》，经质证，王某否认其与张某签订过《协议书》。前述诉讼审理及执行过程中，张某均未提交过该《协议书》。经询问，张某称《协议书》系其于2016年在（2016）京0109民初3411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后才发现，并于该案上诉期间向二审法院提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向某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法院作出的（2016）京0109民初341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11年3月11日签署的《房屋自愿分割承诺书》系张某、王某和张某3共同协商对7号院内除侯某分得的房屋之外的其余房屋重新进行的分割，且王某就依据该《房屋自愿分割承诺书》分得的老房子，作为被征收人签署了征补协议。故王某作为被征收人要求被告方返还其依据征补协议取得的安置房，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张某所提其与王某签订《协议书》，约定换房，现王某予以否认，且张某在执行和解协议中认可王某赠与2301号房屋的事实，执行和解协议中赠与的内容虽被撤销，但可以证明张某认可王某系2301号房屋权利人，故即使《协议书》真实，亦能认定双方通过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该协议。综上，张某不同意腾退房屋并申请中止本案审理的意见，缺乏合法依据，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张某、向某、张某2、张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2301号房屋腾退并交付王某，腾退时不得损坏房屋的主体结构及附属设施。二、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王某北京市门头沟区2301号房屋的房门钥匙3把、煤气卡一张、电卡一张、缴费确认单一份。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2011年3月11日签署的《房屋自愿分割承诺书》系张某、王某和张某3共同协商对7号院内除侯某分得的房屋之外的其余房屋重新进行的分割，且王某就依据该《房屋自愿分割承诺书》分得的老房子，作为被征收人签署了征补协议。现执行和解协议中赠与的内容被撤销，故王某作为被征收人要求张某、向某、张某1、张某2返还其依据征补协议取得的安置房，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称本案与本院审理的（2017）京01民终804号案件构成重复起诉，由于双方于上述判决作出后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后生效判决撤销了执行和解协议中关于王某将2301号房屋赠与张某的内容，本案与前诉诉讼标的不同，故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向某称其不居住在诉争房屋内，与前诉查明事实不一致，且其与张某系夫妻关系，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已经分居，故对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张某主张，其与王某于2015年5月19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王某名下安置房一套二居室归张某所有，张某名下安置房中一套一居室归王某所有，称已于另案起诉要求确认该《协议书》有效。本院认为，即使《协议书》真实，由于该《协议书》未得到履行，故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上诉人申请中止本案审理的意见，缺乏合法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某、向某、张某1、张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张某、向某、张某1、张某2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蕾审 判 员  刘新泉审 判 员  刘 磊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 想书 记 员  罗娇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