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5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崴，男，1977年8月1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俊，男，1979年1月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奕诚，无锡市梁溪区金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陆崴因与被上诉人郭俊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1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崴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郭俊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郭俊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5年7月起，双方合伙经营橱柜衣柜业务，陆崴负责业务承揽、产品设计、回笼货款，郭俊负责原材料采购、产品生产、财务管理，双方口头约定盈利各占50%。至2016年9月，由于郭俊所负责的账目不清，工厂长期处于账面浮亏，经双方协商，自2016年10月份起原材料及工厂费用需支出的款项由郭俊提前告知陆崴后，由陆崴打款给郭俊，再由郭俊支付材料款及工厂费用。自2017年2月份起，陆崴全权负责承接业务、产品设计、回笼货款、安装售后，郭俊负责原材料采购、产品生产，各自不得干涉。综上，双方自2015年7月至2017年8月间均为合伙关系，期间双方均未提及退伙或者终止合伙的情况。2、郭俊提出2017年3月至8月期间共承担加工款总额650011.59元，陆崴没有确认过。自2017年2月至10月，陆崴向郭俊支付加工款625731.83元，陆崴多次对五金配件单价与约定不符、多余板材退货数量和加工费没有扣除等提出异议，并协商退伙事宜。2018年2月3日，郭俊通过微信认可加工款总额扣除多算的15000元，同日又通过微信认可陆崴可获得工厂股权折价30000元，并冲抵未付加工款，但陆崴至今未拿到剩余的股权折价款。综上，陆崴在合伙期间已完全履行了自己的债务清偿责任，并无结欠事实。郭俊二审辩称：1、双方在2016年10月前确实系合伙关系，之后双方的关系实际是加工承揽，即由陆崴自己联系客户，根据客户的要求制作图纸，之后将图纸发给郭俊，郭俊按照陆崴的要求制作各种板材家具，再交付给陆崴。2、本案中涉及的加工款总额在一审中双方已经确认，且根据陆崴提供的付款清单对过账，最终确认陆崴结欠加工款24279.76元。综上，本案证据充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当维持。郭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陆崴向其支付承揽加工款24279.76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份之前，郭俊和陆崴合伙经营橱柜和衣柜的生产和销售。2016年10月份之后，双方转为承揽合同关系，陆崴对外接单后，将设计好的图纸发送给郭俊，郭俊按照设计图纸采购原材料并生产加工，加工完成后，将成本费和加工费制作成表格按月发送给陆崴，陆崴依据表格记载付款给郭俊。2017年3月至2017年8月，共计产生承揽加工款650011.59元，陆崴陆续付款，截止至起诉之日，陆崴尚结欠承揽加工款24279.76元未付。陆崴一审辩称：1、其与郭俊系合伙关系，而非承揽合同关系；2、对于郭俊主张的结欠金额24279.76元，其认为应该从中扣除三笔3160元，合计9480元，该9480元是其转账给郭俊让郭俊用来归还2016年因双方合伙经营而向银行贷的款。一审中，法院对郭俊、陆崴作了谈话笔录。郭俊陈述，其与陆崴自2015年7月份开始合伙经营橱柜和衣柜的生产和销售，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自2016年10月份开始，双方应该系合作关系，不存在合伙关系了，陆崴接到订单后就交给郭俊负责加工，材料款由郭俊先行垫付，月底陆崴支付加工费和材料费，其他的都由陆崴对外负责，与郭俊无关。陆崴陈述，其与郭俊自2015年7月份开始合伙做橱柜、衣柜，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2016年10月份之前，客户付款后其就将款项交给郭俊，10月份之后，客户付款后，其不把钱马上付给郭俊，而是等到供应商把应付款报给郭俊后，郭俊再报给陆崴，陆崴再付钱给郭俊让郭俊支付款项给供应商。2017年2月份之后，又产生了变化，陆崴要求针对其每个客户，郭俊用了多少原材料、加工费是多少都要提前告诉陆崴，具体流程是陆崴每接一个客户，设计好图纸发给郭俊，郭俊按照图纸采购、生产加工，生产加工完后把成本费、加工费以明细单表格的形式按月发给陆崴，陆崴再向郭俊付款。至于双方之间的关系，一开始是合伙，后来因为双方有些事情说不清了，为了把事情说清楚，分工更明确一点，陆崴负责承接客户、售后、安装、设计，形式上来说有承揽关系的特征，对外如果产生损失也是由陆崴来承担的。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郭俊与陆崴原系合伙关系，共同经营橱柜和衣柜的生产和销售。根据双方的陈述，2016年10月份开始，陆崴对外承接订制橱柜衣柜的订单后，按客户要求制作设计图纸，后将设计图纸发送给郭俊，郭俊按设计图纸的要求采购原材料并进行加工，加工完成后，由陆崴负责安装和售后服务。郭俊于每月月底将成本费和加工费制作成明细清单后发送给陆崴，陆崴陆续向郭俊支付款项。经对账，郭俊确认陆崴尚结欠其2017年3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承揽加工费24279.76元，陆崴认为应在24279.76元中扣除9480元，该9480元系陆崴分三笔每笔各3160元转账给郭俊用于归还银行贷款，该银行贷款的产生系2016年双方为经营合伙事务而向银行申请的贷款。上述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结算单、转账清单、付款清单、转账记录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自2016年10月份开始，陆崴对外承接订单后将订单发送给郭俊，郭俊按照要求采购原材料后完成加工工作，并将工作成果交付给陆崴，陆崴向其支付款项，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承揽加工关系的特征，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对陆崴称双方系合伙关系的抗辩，法院不予采纳。郭俊按照陆崴的要求依约完成加工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陆崴应按约支付报酬。本案所涉债务发生于2017年3月至2017年8月双方承揽关系期间，而陆崴转账给郭俊的9480元系用于归还2016年10月份之前双方经营合伙事务期间发生的银行贷款，与本案所涉债务无关，如陆崴认为郭俊应向其返还该部分款项，可另案起诉，对陆崴称该9480元应在郭俊主张的承揽加工费24279.76元中予以扣除的抗辩，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对郭俊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和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陆崴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郭俊支付价款24279.7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7元减半收取203.5元，该款已由郭俊预交，由陆崴负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郭俊。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二审中，陆崴提供以下证据：1、2017年1月27日开始的微信聊天记录2张，第一份是证明由于双方在2016年亏损，所以在2017年的经营过程中，要变更各自业务管理范围。2017年1月27日前所有厂里的东西都是郭俊管的，说明郭俊对2016年的业务都是清楚的。陆崴当时的意思是将业务分成两块做，年底分成，说明大家一直是合伙关系。第二份证明郭俊认可总的加工款多算了15000元。2、2017年12月8日的录音证据，证明在算加工费时，郭俊有多算价格的情况。3、第三份证据是举例三节轨单价8.8元（市场价），而郭俊与陆崴结算是15元，以此证明总的价格中差价有15000元。郭俊质证认为：1、第一份聊天记录从聊天内容看，双方就是承揽加工关系。陆崴说“厂子归你，加工单都给你做，按市场价结账”，该句话实质意思就是陆崴接到订单后将图纸交给郭俊制作，陆崴按市场价与郭俊结算。第二份聊天记录不能证明陆崴的观点，因为一审中双方已经对账。2、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应当以一审中郭俊提供的付款清单对账为准，即使录音中陆崴所说属实，根据其在一审中提供的付款清单看，所有账在付款清单中已经载明清楚了。3、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且无法证明多算15000元的观点，陆崴所说的涨价的五金件是否就是结算时使用的五金件无法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2016年10月之后，郭俊与陆崴之间的关系应如何认定，如系承揽关系，双方应如何结算。本院认为：郭俊与陆崴自2015年起合伙经营，但未签订合伙协议，故对合伙期限、利润分配、风险负担等均未有明确约定。因经营不善，双方于2016年10月起变更合作方式，由陆崴对外承接业务，然后将订单交给郭俊完成加工工作，郭俊将材料费及加工费告知陆崴后，由陆崴向郭俊支付款项。由于合作方式的变化，导致财务管理、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性质也发生了变化。2016年10月之前，财务由郭俊统一管理，合伙双方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符合合伙的性质，而在2016年10月之后，双方财务独立，陆崴与客户之间的订单金额与结算已独立完成，郭俊则收取材料费和加工费，已不具备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合伙性质，因此，一审认定自2016年10月起双方之间系承揽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郭俊在本案中主张2016年10月之后承揽关系产生的结算问题，应予支持。根据双方在一审中核对的结果，郭俊确认2016年10月之后陆崴共计向其支付款项625731.83元，欠付款项24279.76元，陆崴对该计算方式无异议，只是认为另有三笔3160元应计入已付款，对该三笔款项，一审认定系用于合伙期间归还银行贷款，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陆崴在二审中提到的15000元款项及多算加工费等问题，郭俊不予认可，本案中不予认定，如属于合伙期间的问题，陆崴可另行诉讼。综上，陆崴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7元，由上诉人陆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李 杨审判员  景 鑫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陆焱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