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终408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庆昌，男，195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渐，男，198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春，平原龙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平原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马梦涛，男，1965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上诉人李庆昌、李渐因与被上诉人马梦涛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6民初2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庆昌、李渐上诉请求:一、撤销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6民初261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时,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时，在“本案事实认定如下”中，认定了被上诉人“公然侮辱李庆昌及上访告马梦涛的人员”这一事实。这一事实已经平原县公安局平公（恩城）行罚决字（2019）1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上诉人对处罚决定书无异议，但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推翻了查明认定的事实，认为“无法直接证实马梦涛对李渐进行了侮辱或辱骂或侵权了李渐的其他民事权益”。一审法院的判决书自相矛盾，应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李渐的侵权成立，并支持李渐的请求。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审理认为，“马梦涛的上述侵权行为必然会造成李庆昌人格、名誉、社会评价等降低的损害后果，其性质相对较为恶劣，后果相对较为严重”，但对此一审法院仅仅判决马梦涛赔偿李庆昌精神抚慰金500元，数额太低，没有法律依据，不符合精神损害赔偿的有关规定。总之，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时认定事实自相矛盾，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马梦涛辩称，我只是在广播，没有侮辱上诉人的语言，只是之前和上诉人有过节，我没有不正当的目的和陷害行为，应不予受理上诉人的诉求。李庆昌、李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马梦涛停止对李庆昌、李渐的名誉侵权，在侵害范围内向李庆昌、李渐赔礼道歉、恢复名誉并赔偿李庆昌、李渐精神损失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4日19时许，马梦涛通过平原县恩城镇小洞子头村喇叭，公然侮辱李庆昌及上访告马梦涛的人员。2019年9月5日平原县公安局就马梦涛上述行为作出平原县公安局平公（恩城）行罚决字[2019]1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马梦涛行政拘留八日并处罚款三百元的行政处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本案中，马梦涛通过平原县恩城镇小洞子头村的大喇叭对李庆昌进行侮辱的事实，由李庆昌、李渐提交的平原县公安局平公（恩城）行罚字【2019】1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上述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马梦涛的上述行为侵犯了李庆昌的名誉权，马梦涛为心智正常的成年人，其应该能够预见其上述行为所产生的后果，而公开通过村内大喇叭这一宣传工具实施上述行为，其主观上存在严重过错，而上述行为与李庆昌名誉权受损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马梦涛依法应对李庆昌承担侵权责任。关于马梦涛应承担的侵权责任方式问题，因马梦涛的上述侵权行为并未处于持续状态，故李庆昌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马梦涛的上述侵权行为系通过村内大喇叭而实施，村内大喇叭作为村内广播宣传的工具，具有传播效率高，传播面相对较广等特点，李庆昌虽不是该村村民，但因其在该村工作多年，与大部分该村村民熟识，马梦涛的上述侵权行为必然会造成李庆昌人格、名誉、社会评价等降低的损害后果，其性质相对较为恶劣，故马梦涛依法应承担赔礼道谦、恢复名誉的法律责任，因马梦涛的上述侵权行为系通过村内大喇叭所实施，为有效的挽回李庆昌名誉损失，一审法院酌定马梦涛通过该村大喇叭公开向李庆昌赔礼道歉、为李庆昌恢复名誉。关于李庆昌所主张的精神抚慰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马梦涛的上述侵权行为系通过村内大喇叭所实施，正如上述分析，村内大喇叭作为村内广播宣传的工具，具有传播效率高，传播面相对较广等特点，李庆昌虽不是该村村民，但因其在该村工作多年，与大部分该村村民熟识，马梦涛的上述侵权行为必然会造成李庆昌人格、名誉、社会评价等降低的损害后果，其性质相对较为恶劣，后果相对较为严重，故一审法院酌定马梦涛赔偿李庆昌精神抚慰金500元。关于马梦涛是否侵犯了李渐的民事权益问题，上述李庆昌与李渐所提交的证据，均无法直接证实马梦涛对李渐进行了侮辱或辱骂或侵权了李渐的其他民事权益，李渐依法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对于李渐要求马梦涛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判决：一、马梦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通过平原县恩城镇小洞子头村内大喇叭公开向李庆昌赔礼道歉、恢复名誉；二、马梦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李庆昌精神抚慰金500元；三、驳回李庆昌、李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被告马梦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庆昌、李渐申请本院调取平原县公安局恩城派出所平公（恩城）受案字（2019）17号案卷，证明被上诉人不止对李庆昌构成名誉侵权，对上诉人李渐也同样构成名誉侵权。本院依法予以调取，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庆昌、李渐未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能够证明被上诉人马梦涛对上诉人李渐造成了名誉侵权。被上诉人对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本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法予以调取，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可以作为本案的断案依据。在2019年8月15日对李庆昌的询问笔录中，李庆昌称“还骂了上访人员，但没提名字。”在卷宗中其他人员的询问笔录及行政处罚决定书中亦没有提到马梦涛直接对李渐进行了辱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一、一审判决马梦涛不构成侵害李渐名誉权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马梦涛赔偿李庆昌精神抚慰金500元是否正确。本院根据本案事实及有关法律对当事人争议焦点问题分析如下：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即一审判决马梦涛不构成侵害李渐名誉权是否正确。侵害名誉权是指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民事主体名誉的行为。本案中，根据证人证言、公安局案卷材料等相关证据可知，马梦涛未公开提及上诉人李渐的姓名等隐私信息，亦未直接对其进行辱骂或者侮辱，并未造成李渐社会评价明显降低、名誉受损的情况。李渐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判决马梦涛不构成侵害李渐名誉权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李渐的该项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即一审判决马梦涛赔偿李庆昌精神抚慰金500元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一审认定马梦涛侵害李庆昌名誉权，马梦涛并未对此提出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精神抚慰金的赔偿数额应当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方式、影响范围、承担赔偿责任能力等因素综合确定，一审法院综合分析本案的侵权手段及损害程度等因素，酌情认定马梦涛赔偿李庆昌精神损害抚慰金500元，马梦涛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或推翻一审的认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对马梦涛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庆昌、李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庆昌、李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春笋审判员  王玉敏审判员  杨 敏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刘冬书记员魏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