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77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嘉舜，男，196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桂芳，女，196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强，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鹿维功，男，196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向阳、孙磊，山东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山区支行。住所地：烟台市福山区福海路93号。法定代表人：王新舰，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林，山东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政府清洋街道办事处大沙埠居民委员会。住所地：烟台市福山区清洋街道办事处大沙埠居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吕寅峰，该居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克孝，山东中亚顺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嘉舜、王桂芳因与被上诉人鹿维功、烟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山区支行（以下简称农商银行）、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政府清洋街道办事处大沙埠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沙埠居委会）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1民初3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吕嘉舜、王桂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确认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政府清洋街道办事处与吕嘉舜2010年6月1日签订的《住宅房屋征迁实物补偿协议书》中坐落于大沙埠居民委员会的大队磨坊大院房屋（产权证号为00××20、土地证号为福集建91字第33661号）的拆迁补偿权益由上诉人吕嘉舜享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中大修厂、水厂以及本案中的油坊（磨坊）分属三个不同位置，合同约定抵顶房产为大修厂房产，根本不涉及油坊（磨坊）。房产证、土地证是吕嘉舜为在农商银行贷款由农商银行暂时保管，农商银行无权处置，更不能未经吕嘉舜允许办理债权债务抵顶。鹿维功未提交银行转款证明，无法证明其已代还款。2、鹿维功不是涉案房产所在地的村民，不能取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时间早于《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确认函、（2005）福民第二初字第1075号民事调解书。吕嘉舜对涉案房产签订合同、支付对价、长期占有使用在先，经福山区拆迁办确认并支付补偿，涉案房产的拆迁补偿权益应由吕嘉舜享有。被上诉人鹿维功辩称，1、一审审理中提交的各项证据足以认定鹿维功代替大沙埠居委会偿还银行贷款，大沙埠居委会将涉案房屋抵顶给农商银行，农商银行又转让给鹿维功的事实。涉案房屋所有权因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发生变动，已经由鹿维功取得。2、大沙埠居委会辖区早已施行村改居，居民户口性质为城镇居民户口，土地属于城镇建设用地，不属于农村集体土地，涉案房屋早已拆迁，目前不需要办理过户手续，鹿维功户口是否在大沙埠居委会并不影响其取得房屋所有权，《土地管理法》及《房屋登记办法》不适用于本案。3、补充协议未提交原件，大沙埠居委会盖章位置及时间存在重大瑕疵，不应被采信。被上诉人农商银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农商银行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农商银行已经按照本案所涉及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完全履行义务。被上诉人大沙埠居委会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鹿维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位于福山区大沙埠磨坊大院的房屋（房产证号00××20）的拆迁补偿权益归原告所有；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4年5月25日、2005年2月5日，被告大沙埠居委会以多名村民个人的名义在被告农商银行贷款8笔，共计贷款本金37万元，由被告大沙埠居委会集体使用。后于2005年5月，由被告大沙埠居委会、信用社（即农商银行）、顶名贷款人签订了两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由被告大沙埠居委会偿还贷款，两份《债权转让协议》金额分别为12万元、25万元。2005年5月9日，原告、被告大沙埠居委会、被告农商银行三方签订了《债权债务转让合同书》，将上述大沙埠居委会的贷款转由原告来偿还，然后被告信用社同意将抵押、抵顶的房产转让给原告。三方达成转让合同后，被告农商银行分别就12万元、25万元的贷款债务向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在福山法院形成（2005）福民第二初字第569号民事调解书、（2005）福民第二初字第1075号民事调解书。两份调解书分别以被告大沙埠居委会的油坊（即本案诉争房产磨坊大院）和大修厂房产抵顶给被告农商银行。其后，原告按照三方转让合同书的约定向被告信用社偿还了贷款，被告农商银行将诉争房产磨坊大院的房产证书交付给原告。2012年5月30日，被告农商银行又出具了书面的《确认函》，明确确认诉争房屋已转让给原告的事实。另，诉争房屋由被告大沙埠居委会出租给被告吕嘉舜、王桂芳使用。2010年6月1日，被告吕嘉舜未经原告同意，私自就涉案诉争房产与福山区拆迁办公室签订《房屋征迁实物补偿协议》。原告认为，原告依照约定代替被告大沙埠居委会向被告农商银行偿还了贷款，履行了三方转让合同中的付款义务，依法取得了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原告作为所有权人依法应当享有诉争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请，要求确认诉争房产的拆迁补偿权益归原告所有。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鹿维功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05年5月8日、2005年5月20日，东厅信用社（农商银行）与大沙埠居委会以及顶名贷款人签订的二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证明2004年5月25日、2005年2月5日，大沙埠居委会以多名村民的名义在东厅信用社分别贷款12万、25万元，共计37万元，上述贷款实际均由大沙埠居委会使用，三方当事人约定上述贷款由大沙埠居委会偿还。2、2005年5月9日，原告与烟台市福山区东厅农村信用社、福山区清洋街道办事处大沙埠居委会三方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合同书》，证明大沙埠居委会无力偿还欠东厅信用社贷款，因此将水厂和大修厂的房产抵顶给信用社，由信用社处置转让给原告，再由原告代大沙埠居委会支付贷款。该合同中的“水厂”实际上就是指本案诉争的房屋。当时在签订三方转让合同时称之为“水厂”，后来在法院办理手续，签订调解书时称之为“油坊”（磨坊大院）。因原告不是大沙埠村的人，对该村房屋的名称、位置不了解，故对转让合同书中的“水厂”未予明确，但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原告替大沙埠居委会还贷款，大沙埠居委会抵顶给信用社的房屋应归原告所有。3、福山区人民法院（2005）福民第二初字第1075民事调解书和（2005）福民第二初字第569号民事调解书，证明三方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合同书》后，以法院调解书的形式用房屋抵顶贷款。其中，1075号调解书以油坊即本案诉争房屋抵顶贷款12万元；569号调解书以大修厂房屋抵顶贷款25万元。4、农村信用社收回贷款本息凭证5份，证明2005年5月17日，信用社与大沙埠居委会达成569号调解书后，原告于2005年5月19日-28日期间，将大修厂房屋抵顶的25万元贷款全部付清，大修厂的房屋目前无争议。5、2005年9月22日农村信用合作社现金支票复印件一张，金额9万元；张齐家、张福家、徐坤名下贷款利息通知单三张；2005年9月22日，张齐家、张福家、徐坤名下收回贷款本息凭证三张，证明原告代大沙埠居委会偿还信用社12万元贷款的经过。根据原告、被告、信用社三方达成的《债权债务转让合同书》，上述12万元贷款应由原告代为偿还。2005年8月30日双方达成了以磨坊大院的房产抵顶贷款的1075号调解书。2005年9月22日，原告全部还清贷款，信用社出具了收回贷款本息的凭证三张。信用社当场将涉案房屋磨坊大院房产的房产证、土地证交付给原告。6、2012年5月30日烟台市福山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出具的确认函一份，证明2012年5月30日，原农村信用社（即被告）出具书面确认函，对《债权债务转让合同书》中的有关内容予以确认，再次确认本案诉争的房屋也就是1075号民事调解书中的抵顶房屋属于合同中约定的转让资产。7、被告吕嘉舜出具的涉案诉争房屋的房产证、土地证收条一张，证明信用社将涉案房产的房产证、土地证交给原告后，一直由原告持有保管。2010年福山信用社的工作人员董某为收回吕嘉舜的贷款，找原告借用房产证、土地证开证明，原告便将二证借给董某。吕嘉舜对两证出具了收条，董某将收条交给原告保管，后原告索要证书，吕嘉舜不给，原告后来曾向公安机关报案被骗。8、诉争房屋的房产证、土地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诉争房屋的产权登记情况。9、房产租赁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2003年3月18日，大沙埠居委会将大沙埠村磨坊大院出租给被告吕嘉舜、王桂芳使用，被告吕嘉舜、王桂芳对本案诉争房屋只有承租权，并无所有权。10、烟台市中院（2016）鲁06民终2520民事判决书，证明在本案诉讼之前，原告以被告大沙埠居委会为被告曾向法院就涉案房屋的确权问题提起过诉讼，后经烟台中院二审审理认为诉讼主体有误。因此我们重新向法院提起了本案诉讼。11、证人董某出具的证明一份及董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信用社已经将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土地证交付给了原告，所有权应当为原告所有。信用社的工作人员为了收回贷款，向原告借取了房产证、土地证交给了吕嘉舜，这并不代表吕嘉舜、王桂芬二人就享有房屋诉争的所有权。被告农商银行对上述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要说明一点，该协议第七条已明确约定若房产发生权属纠纷应由被告大沙埠居委会负责处理并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我方已按该合同约定将本案所涉房产证、土地证交付原告，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因此本案与我方没有关系。从2012年5月30日我方出具的确认函中可看出，该份债权债务转让合同中的抵押物包括（2005）569、1075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的大沙埠居委会抵押给我方所有资产；对证据三、四、五、六、七、八、十、十一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对证据九我方不清楚。被告大沙埠居委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被告吕嘉舜、王桂芳对上述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信用社、鹿维功及大沙埠村委骗取集体资产；对证据二证明内容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对真实性有异议，但是不申请鉴定，水厂、大修厂和油坊不是一处房产，我方不认可原告说的内容；对证据三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对1075号调解书有异议，我方于2005年8月20日在农商银行贷款，2005年8月30日作出的该调解书，我方认为不符合常理；对证据四复印件与原件一致，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并非原告偿还；对证据五我方不清楚；对证据六复印件与原件一致，有异议，本案其他当事人之间怎么形成的确认函，我方不清楚、不认可；对证据七复印件与原件一致，真实性没异议，但是当初该收条是2010年6月4日我方与农商银行处的董某（叫什么不清楚），在执行局打给农商银行的，我方已还清贷款，农商银行把房产证、土地证还给我方，我们打收条；对证据八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水厂是水厂，油坊是油坊，并不是一处房产；对证据九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后还有一份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中约定所有的赔偿是属于我方；对证据十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我方不认可；对证据十一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是虚假的。被告农商银行未提交任何证据。被告大沙埠居委会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会议纪要一份，证明被告大沙埠居委会与被告吕嘉舜、王桂芳没有签订过补充协议书，2001到2004年12月25日吕文广担任村委会主任，吕景伟是2004年12月26日当选为居委会主任，但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04年12月20日。2、烟台市福山区民政局2004年12月26日颁发给吕景伟任命证书，上述证据证明被告吕嘉舜向法庭出示的补充协议是伪造的。原告鹿维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无异议。被告农商银行对上述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我方不清楚。被告吕嘉舜对上述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二我方不清楚。被告吕嘉舜、王桂芳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2005年5月9日债权债务转让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债权债务合同是虚假的，并没有被告大沙埠居委会的印章和签字，该证据是2011年、2012年左右，陈善志要求我签署拆迁协议时给我的复印件；2、拆迁补偿协议书复印件，磨坊租赁费收据复印件，补充协议复印件，原件均在拆迁办，证明房子的拆迁补偿权益归我所有；3、2005年5月24日大沙埠居委会吕文广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大沙埠居委会同意房屋过户；4、视频录像一份，证明是吕嘉舜持磨坊或是油坊的房产证土地证到农商银行处贷款；5、提交录像资料一份，证明在2005年8月20日吕嘉舜带着诉争磨坊大院的房产的土地证和房产证到东厅信用社办理贷款手续，当时一同去办理的还有吕文广。吕文广当时是我们村的主任。原告鹿维功对上述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不能排除伪造或变造的可能性。债权、债务转让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并且原告所持有的该合同原本，是盖有大沙埠居委会公章的，所以我方认为以此来主张债权、债务转让时虚假的是不成立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补偿协议书并不能证明诉争的房屋归三、四被告所有，协议书中被征迁人一栏中填写的是大队磨坊大院，并没有单纯指被告吕嘉舜。该补偿协议签订之后，因为诉争房屋的产权出现了争议，补偿协议书中的补偿利益，征迁人至今也并没有全部交付给三、四被告。所以仅凭该份补偿协议书是吕嘉舜去签订的，无法证实其享有所有权以及补偿利益的权利。租赁费收据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从收据的内容来看，收取的费用系租赁费，只是证实三、四被告与居委会之间是房屋租赁的关系，无法证实其享有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关于补充协议真实性原告不认可，该证据从形式上来看存在重大的瑕疵，该份补充协议居委会的印章加盖在乙方吕嘉舜处，按正常应该加盖在甲方居委会处，却盖在了补充协议的右下方乙方处，从形式上来看明显不合常理，另外从协议的时间来看，落款时间为2004年12月20日，协议的甲方处有吕景伟签字，而吕景伟是在2004年12月26日才当选为居委会主任，三、四被告提交的该份补充协议的时间在吕景伟当选之前，这明显可以证实该补充协议属于伪造；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上的居委会的印章是否属实无法确认，三、四被告主张该证明系吕文广所书写，吕文广也没有到庭证实，因此无法确认。该证明上的落款时间是2005年5月24日，2005年的居委会主任是吕景伟，而吕文广是吕景伟上一任的居委会主任，从时间来看出现了矛盾，在2005年5月吕文广没有权利再为三、四被告就诉争的房屋出具任何证明。另外该证明从形式来看，内容的字迹明显的比较新鲜，从表面看字迹是填写在印章之上，而且在本案的诉状房屋的多次诉讼中三、四被告一直也没有提交该份证据。所以我方认为该份证据真实性存在很大的疑问，请求法庭不予采信。从证明内容讲，只是载明诉争房屋两证的产权人与土地使用者名称不符，房产证的名称是大队大院，土地证写的是油坊，退一步讲证明是真实的，也仅仅是居委会请房管局将诉争房屋的房产证及土地证的名称统一而已，而并不是三、四被告所主张的，将诉争房屋过户给三、四被告；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视频是三、四被告私自偷录的，视频画面当中基本上没有双方当事人的画面，是否是与董某的真实的谈话记录，我方无法确认。在视频中董某已经明确告知三、四被告诉争的房屋卖给了原告鹿维功，证在鹿维功处，而且三、四被告当时表示是知道的。我方认为该视频证实了三、四被告已经知道诉争房屋卖给了原告。在此情况下仍然到农商银行处索要两证，进而签订了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协议；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视频仅有声音，并没有画面，无法确认谈话人的身份是原信用社的负责人张世忠。从内容来看我方认为在谈话中有诱导的成分，但谈话人并没有最终认可三、四被告的主张，仅凭录音无法推翻和否定法院生效文书所确认的事实。被告农商银行对上述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一系复印件，就同样内容的合同书，原告已经提供了原件，我方认为该债权转让合同书已经签订即生效；对证据二中的补偿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不清楚，对补充协议为复印件，我方认为不符合证据提交的形式要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租赁费收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清楚。另外对该租赁费是否已经交纳也不清楚。对大沙埠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真实性不清楚，该证明中也仅仅载明的是要求房屋产权人与土地使用证予以统一，对三、四被告主张的证明内容我方不清楚；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有异议，该视频是私自偷录，不具有合法性。对证明内容我方有异议，从此前庭审中落实被告吕嘉舜在我方处贷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且本案所涉房产已经由大沙埠居委会抵押给了我方，不可能再为被告吕嘉舜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而且原告方也已经按照与原告及大沙埠居委会签订的债权债务合同转让书，将涉案房产的房产证及土地证均交付给了原告。至于三、四被告是如何取得的房产证及为何要向董某索要房产证我方并不清楚；被告农商银行在第三次庭审中未到庭，未发表对证据五的质证意见。被告大沙埠居委会对上述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系复印件不予质证，该证据涉及的内容能够证明原告与第一、二被告之间转让债权的真实性；对证据二中拆迁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拆迁协议的合法性有异议，该房屋拆迁时是协议中约定的房屋产权人是我方，政府在拆迁时应当与我方签订拆迁协议，或者是向我方调取相关居民代表大会通过的处分该项财产的决议，而在拆迁协议内容中没有体现上述的内容，因此该拆迁协议存在的瑕疵，不能证明三、四被告能够作为诉争房产的所有人和被拆迁人，其他质证意见同原告。收据系复印件，但内容载明的是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我方不予认可，我方从未与被告吕嘉舜签订过补充协议。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集体经济组织处分集体财产应当经过村民代表大会决议，未经居民代表大会同意的均为无效，其他法律法规也规定，未经法定的程序处分集体财产的均为无效；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清楚，但该证明中内容能够体现是将房屋产权人与土地使用权人统一，与被告三、四没有关联性。从内容来看也没有吕文广签字；对证据四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属于电子证据，根据相关规定，应当由公证机关证明其真实性，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对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我方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五的质证意见同原告质证意见。一审庭审中，原告鹿维功向法院申请证人董某出庭作证。证人董某述称，其与原告认识，与大沙埠居委会没有关系，为被告吕嘉舜、王桂芳办理过贷款。其向法庭出具的证明系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为吕嘉舜办理贷款的时间大约是2004年至2005年左右，吕嘉舜没有提供抵押，贷款金额8万元左右，具体记不清了。因为吕嘉舜从我处贷款未还，我们在东厅法庭处理纠纷，处理过程中，吕嘉舜将现金交还我行以后，我把房产证、土地证原件给了吕嘉舜，吕嘉舜出具了收条，我在将两证交给吕嘉舜之前，确实知道房产已经进行了抵顶。鹿维功向公安报案被骗时，河滨路派出所对我进行了调查，当时是否做过书面笔录我不记得了，我不知道派出所是否对吕嘉舜、王桂芳进行过调查。根据原告的申请，法院向福山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补偿中心调取住宅房屋征迁实物补偿协议书原件的复印件一份。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诉争房产的补偿归原告所有，吕嘉舜的协议无效。被告农商银行在第三次庭审中未到庭，未发表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被告大沙埠居委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房产所有权归原告所有。被告吕嘉舜、王桂芳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2日对吕文广进行了调查，形成了调查笔录，吕文广述称，吕嘉舜为开办油坊，承租大队的油坊，租赁合同是其与吕景伟书记一起起草的，协议真实有效。其对2004年12月20日的补充协议不知情，也没听说两委研究过。2005年5月24日大沙埠居委会向福山区房管局出具证明是因为吕嘉舜到东厅农信社贷款，要求居委会担保，吕景伟同意由他承包的油坊、磨坊的房产证、土地证作为担保，后其与吕嘉舜一起去农信社办理的抵押担保手续，信用社看到两证不一致，需要两证统一，但是大队无力办理，后吕嘉舜表示他能办理，其与吕景伟书记商量后同意委托吕嘉舜办理相关事宜，其本人根据书记意思向福山区房管局出具了证明，但这是为了给吕嘉舜办理贷款手续，并不是将土地房产给吕嘉舜。1999年到2004年其在吕景伟担任居委会主任前，任居委会主任，之后担任居委会委员至今。2005年福民第二初字第1075号民事调解书将涉案房产、土地抵顶给农村信用社是其办理的，当时两证都交给农信社了。吕景伟大约2013年、2014年左右死亡。吕景伟出具的证明上的签字以我和他共事多年的了解，目测是他本人所签。原告鹿维功、被告农商银行、被告大沙埠居委会对该份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吕嘉舜、王桂芳对该份调查笔录有异议，认为吕文广所述不是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法院认定如下：1、被告吕嘉舜、王桂芳提交2004年12月20日与大沙埠居委会书记吕景伟签订的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及拆迁补偿权益归其所有，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补充协议签字、盖章的形式上不合常理，协议的落款时间先于吕景伟当选为居委会主任时间，被告农商银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大沙埠居委会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据系伪造。虽然吕景伟已死亡，但结合其所出具的证明、当选证书及吕文广的调查笔录等证据，法院对该份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其证明内容不予采信；2、原告提交2003年3月18日，被告大沙埠居委会与被告吕嘉舜、王桂芳签订房产租赁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将大沙埠村磨坊大院出租给被告吕嘉舜、王桂芳使用，证明被告吕嘉舜、王桂芳对本案诉争房屋只有承租权并无所有权，虽然被告农商银行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大沙埠居委会、吕嘉舜、王桂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法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3、被告吕嘉舜、王桂芳提交的2005年5月24日大沙埠居委会吕文广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大沙埠居委会同意房屋过户给被告吕嘉舜、王桂芳，原告及其他被告对证据真实性均有异议，且认为该证明仅载明的是要求房屋产权证与土地使用证予以统一，并不能证明大沙埠居委会同意将两证所载明的房产过户给被告吕嘉舜和王桂芳，法院认为，结合该证明的内容、大沙埠居委会的会议记录及法院对吕文广的调查笔录，该证明的真实性法院予以认定，但对被告吕嘉舜、王桂芳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大沙埠居委会同意将房产过户给被告吕嘉舜、王桂芳。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无争议的事实如下：2005年5月9日，原告、被告农商银行、被告大沙埠居委会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合同书，合同约定：第一条：丙方（大沙埠居委会）于2004年5月25日和2005年2月4日分别以其所有水厂和大修厂房产抵押，从甲方（农商银行）贷款共计叁拾柒万元人民币（￥：370，000.00）。现按甲方与丙方签订的2004年5月25日《抵押书》、2005年2月4日《房屋抵押贷款协议》、2005年2月5日《担保书》规定，丙方之抵押物归甲方所有并进行处置。第二条：甲方同意将原丙方抵押物大修厂房产转让给乙方（鹿维功）。乙方同意接受甲方转让之原丙方的抵押物大修厂房产。第三条：甲、乙双方转（受）让前述抵押物大修厂房产成交价为叁拾伍万元人民币（￥：350，000.00）。第四条：乙方自本合同书签订之日起日内一次性付给甲方人民币叁拾伍万元后，即对原丙方抵押物大修厂房产拥有所有权。自此，甲、丙两方均不准以任何理由对此转让的抵押物大修厂房产权提出异议或干涉。第五条：本合同书签订之日即为甲、乙双方将原丙方抵押物大修厂房产的交付日期。自此，乙方除了拥有所有权之外，还享有日后该房产被国家规划、征用、补偿等一切收益权。对此甲、丙两方均不准再主张任何权利。第六条：乙方向甲方付清款额后，自然冲抵了丙方从甲方处贷款叁拾柒万元中的叁拾伍万元人民币，余欠贷款贰万元仍由丙方承担还贷责任。第七条：甲、丙两方应保证转让给乙方前述大修厂房产之权属清楚。若该房产发生权属纠纷，应由丙方负责处理并承担乙方因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赔偿责任。第八条：甲方在前述转让标的物交付之日，应将该房产之有效证件一并交付给乙方。第九条：本合同书经甲、乙、丙三方签章之日起生效。本合同书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第十条：本合同书中，未尽事项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可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与本合同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另查明，2005年8月30日，农商银行与大沙埠居委会达成（2005）福民二初字第1075号民事调解书：大沙埠居委会以其拥有使用权的油坊（磨坊大院）土地一宗（证号为福集建91字第33661号）及其所有的磨坊大院房产（油坊）26间（证号为00××20）抵顶所欠农商银行借款12万元及诉讼费用5000元。被告大沙埠居委会认可原告代其偿还了在被告农商银行处的37万欠款，其中包括涉案油坊、磨坊大院贷款12万元。2003年3月18日，大沙埠居委会与吕嘉舜、王桂芳签订房产租赁协议：经大沙埠居委会两委研究决定，为了支持居民个体企业，扩大企业规模，将大沙埠居委会原磨坊大院租给居民吕嘉舜使用20年，租赁费8500元整。在租赁使用期，允许承租人修建改造，在房产证外土地证内建房产，赔偿归承租者所有，承租期2003年3月18日至2023年3月18日（租赁费签订之日起一次性付清）。大沙埠居委会盖章，吕景伟、吕文广代表大沙埠居委会签字，承租人吕嘉舜、王桂芳签字，吕嘉舜与王桂芳系夫妻关系。诉争房产产权人姓名为大队磨坊大院，计有北屋11间，172.58平方米；南屋11间，162.25平方米；东厢2间，39.44平方米；西厢2间，33.6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总计407.87平方米，土地性质为集体用地。2010年6月1日，烟台市福山区城市建设房屋拆迁办公室与吕嘉舜就涉案房产签订了住宅房屋征迁实物补偿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应补偿给案外人货币923410.2元，多层、高层房屋各一套，被告吕嘉舜、王桂芳承认补偿协议书中协明的拆迁权益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鹿维功主张债权债务转让合同书上中转让的水厂就是磨坊大院，要求确认大沙埠磨坊大院的房屋（证号为00××20）归其所有，对此原告鹿维功提交了债权债务转让合同书、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收回贷款本息凭证、确认函等证据予以证明。虽然被告吕嘉舜、王桂芳对此不予认可，但吕嘉舜、王桂芳未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且法院（2005）福民二初字第1075号民事调解书已对涉案的00××20号房产的所有权进行了处分，并已发生法律效力，在没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涉案房产已抵顶给了农商银行，被告吕嘉舜、王桂芳以大沙埠居委会向房管部门出具的证明为由，主张涉案房产归其所有理由并不充分，故法院对其答辩主张不予采信。被告吕嘉舜、王桂芳依据其提交的补充协议主张享有拆迁补偿权益的所有权，但大沙埠居委会不认可补充协议的真实性，被告吕嘉舜、王桂芳亦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吕嘉舜、王桂芳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现烟台市福山区清洋街道办事处与被告吕嘉舜就涉案磨坊大院签订了住宅房屋征迁实物补偿协议书，涉案房屋的房产证与土地证已上交，不具备过户条件，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主张涉案房屋的拆迁权益归其所有，法院认为，原告鹿维功替被告大沙埠居委会偿还了在农商银行的贷款，并签订了债权债务转让合同书，该合同书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原告已经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大沙埠居委会、农商银行对此均无异议，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虽然被告吕嘉舜与拆迁方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但该行为并不能改变拆迁后的补偿权益应属于被拆迁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即原告所有的事实，故原告对其请求涉案房屋（证号为00××20）的拆迁补偿权益归其所有的主张，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判决：一、确认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政府清洋街道办事处与被告吕嘉舜于2010年6月1日签订的《住宅房屋征迁实物补偿协议书》中坐落于烟台市福山区大沙埠居委会的大队磨坊大院房屋（产权证号为00××20、土地证号为福集建91字第33661号）的拆迁补偿权益由原告鹿维功享有；二、驳回原告鹿维功对被告烟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山区支行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鹿维功对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政府清洋街道办事处大沙埠居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被告吕嘉舜、王桂芳负担。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吕嘉舜、王桂芳提交照片复印件六张，以此证明本案所涉及的油坊、大修厂、水厂分别属于不同的地方，《债权债务转让合同书》中的水厂和大修厂不涉及油坊。对此，被上诉人鹿维功有异议，称无法确认照片真实性，无法证明照片中建筑物是否是上述三处地方，水厂和油坊确实是分属于两个不同的地方已经查明，签订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合同书》时，被上诉人并不清楚，在实际履行中被上诉人鹿维功代大沙埠居委会偿还银行贷款，信用社将油坊转让给被上诉人，尽管三方协议中只注明水厂，但实际抵顶油坊，涉案房屋所有权还是归被上诉人所有，该份证据缺乏证明力和关联性，大修厂与上诉人无关而且也无争议。被上诉人农商银行称，同被上诉人鹿维功的质证意见，农商银行已经将（2005）福民第二初字第1075号民事调解书中载明的大沙埠居委会抵押的涉案房产土地转让给被上诉人鹿维功。被上诉人大沙埠居委会称，同被上诉人鹿维功、农商银行质证意见。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问题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即拆迁补偿利益应归上诉人吕嘉舜、王桂芳，还是被上诉人鹿维功所有。一、从本案的事实看，上诉人吕嘉舜、王桂芳在一审中提交的其与被上诉人大沙埠居委会签订的《补充协议》落款时间为2004年12月20日，而该协议左下方代表大沙埠居委会签名的吕景伟于2004年12月26日才当选大沙埠居委会主任，该协议大沙埠居委会的印章盖在右下方吕嘉舜名字下面，大沙埠居委会对该补充协议不予认可，结合一审法院对吕文广的调查笔录等证据，一审法院对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内容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一审法院（2005）福民二初字第1075号民事调解书已对涉案的磨坊大院土地及证号00××20号房产（油坊）的所有权进行了处分，从目前的证据情况看，鹿维功提交的债权债务转让合同书、一审法院民事调解书、收回贷款本息凭证及确认函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其所有。吕嘉舜、王桂芳对此不予认可，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依据上述规定，结合本案的证据情况，应当认定被上诉人鹿维功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上诉人吕嘉舜、王桂芳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对鹿维功请求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利益归其所有予以支持，也无不妥。三、从情理上讲，根据三方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鹿维功代大沙埠居委会偿还了涉案贷款，农商银行按照约定将涉案房屋转让给被上诉人鹿维功，与情与理不悖。而上诉人吕嘉舜、王桂芳系租赁被上诉人大沙埠居委会的磨坊大院使用，其主张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利益归其所有，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吕嘉舜、王桂芳之上诉主张，缺乏证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吕嘉舜、王桂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天松审判员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肖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