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民终37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明洲，男，196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至续，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庞晓亮，男，196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云超，男，197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朝阳市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上诉人樊明洲因与上诉人庞晓亮、被上诉人张云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8）豫0402民初2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明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樊明洲一审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庞晓亮、张云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关键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了2017年12月23日《高阳小区材料》这一证据的证明力及与案件其他证据材料的关系，导致对樊明洲已支付款项数额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为，2017年12月23日《高阳小区材料》（内容为沙12600元、水泥14800元、砖36232元，合计63632元）原件在庞晓亮手中，就依据所谓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认为该笔款项樊明洲未支付。但一审判决忽略了本案另外一份证据即2018年2月12日《收条》，该《收条》记载：“今收到高阳小区三供一业樊明洲工程款、材料费、人工费合计128673元（高阳小区三供一业工程款、材料费全部结清，无任何纠纷）。”此证据无论是形成时间还是内容，均明确说明该项目材料费已全部结清。因此，一审判决在计算樊明洲已支付费用时将该笔款项扣除的方式错误。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了涉案工程的总工程款数额。一审判决自以为是的认为工程款的构成是总工费加上总材料费，并据此认定总费用为561612元，却对双方当事人共同签字的《结算协议》上所确认的总费用视而不见。庞晓亮辩称，樊明洲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工程施工前樊明洲需要先支付一部分费用，庞晓亮给樊明洲打的有条据。工程于2017年9月份结束，2017年10月24日，经过庞晓亮和张云超、樊明洲、王辉（又名王献辉，樊明洲的工地负责人）一起核对总工程量，形成了樊明洲一审提交的《高阳小区（东部标段）结算》，但该结算不包括材料费63632元。2018年2月8日，庞晓亮、王安易（庞晓亮和张云超的工人）、张云超、樊明洲、樊明洲的妻子（不知道名字）、王辉、马小水（樊明洲的工地负责人）在一起核对樊明洲以前的付款情况。经核对，在此之前庞晓亮一共借支285000元，张云超借支115000元，庞晓亮和张云超分别向樊明洲出具了收条，但是没有将以前的收条收回，当天樊明洲实际上并没有支付任何款项。当天经算账，庞晓亮和张云超施工的总工程量是497980元，加上材料费63632元，樊明洲应当向庞晓亮和张云超支付工程款共计561612元；扣除已经支付的400000元、维修费14939元、樊明洲认为庞晓亮、张云超浪费的商砼费3000元、税费15000元，樊明洲还应当向庞晓亮、张云超支付128673元，当天樊明洲没有向庞晓亮、张云超支付该笔款项。到2月12日支付该款项时马小水提出扣除其给庞晓亮、张云超介绍的工人陶师傅（不知道名字）的工钱8000元，庞晓亮、张云超也同意了，实际支付给庞晓亮和张云超120673元（该款是由樊明洲的妻子去银行取出后直接交给王安易的现金，实际交付了120500元，下余173元庞晓亮、张云超放弃了）。庞晓亮和张云超、王安易出具的收条是128673元，并且注明双方之间无任何纠纷。综上所述，不存在樊明洲超付工程款的问题。请求法院依法处理。庞晓亮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要求庞晓亮、张云超返还不当得利16931元的判项，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庞晓亮、张云超不当得利16931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关于2017年6月19日庞晓亮出具的20000元收条。2017年6月19日樊明洲支付的该20000元是通过其工程现场负责人马小水代付的，分为三次，分别是2017年6月19日4000元、2017年6月20日上午5000元、下午11000元，共计20000元，是工程前期拨款。之后，双方于2017年10月24日审核了工程量，2017年12月23日审核了材料垫支量。2018年2月8日，双方在樊明洲办公室最后审核了以往借支情况，在场人员有樊明洲、樊明洲的妻子、王辉、庞晓亮、张云超、王安易及一矿工程施工组麦总、高阳小区工程组杨志国等，都在核对以往工程量及借支状况，并对其核算。但在核算期间，庞晓亮、张云超忽视了把原有的这张20000元条据要回后再打285000元的收条。这是经樊明洲及其妻子、庞晓亮共同对的帐，如果核算的285000元已付款中没有计入该20000元，为什么樊明洲和他妻子不提异议。如果按樊明洲所诉，其支付的285000元和这20000元不是重复的，那么要求樊明洲出示给庞晓亮支付该285000元的银行支付凭证等第三方凭证予以证明，单凭两张重复的收条不能证明樊明洲多支付了庞晓亮20000元，也不能单方面的证明庞晓亮多收了20000元。二、关于周小玲所打的收条。在周小玲所打的收条中，记载的是工程结束后庞晓亮记录的工程量及工人以往的借支情况。因2017年9月工程已经结束，工人工资迟迟不到位，2018年1月18日到2018年2月8日之间，各方工人都在追讨。因周小玲是南阳唐河的，离家比较远，通过与樊明洲多次协商，在双方通话中说明支付这10000元，才由周小玲拿着这张工程量条去樊明洲那里，故这张条落在了，有电话录音为证。这个证明两点，一是该条据上记载的3400元（2800元＋600元）是庞晓亮支付的；二是该条据上记载的10000元有这个款项，但在后来计入了285000元收条里面，但是该张条据并未归还给庞晓亮，其不能单独作为支付凭证。三、关于2017年9月22日的16470元收条。同以上条据一样，均是以往的工程量及以往的借支情况，在后来计算总借支时均列入285000元里面了。2018年2月8日最后结算时，樊明洲提到这三笔款项，但是并没有将条据归还庞晓亮，庞晓亮也没有想到后来会出现本案这样的结果。四、综合以上观点，截至2018年2月8日，庞晓亮、张云超收到的工程款总额为400000元（285000元＋115000元），樊明洲尚欠161612元工程款需要支付。那么，为什么樊明洲只支付给了庞晓亮、张云超120693元，这是樊明洲及其妻子的计算方式，即总工程款额561612元（497980元＋63632元），减去庞晓亮、张云超借支的400000元（285000元＋115000元），再扣除14939元的维修费、15000元的税费、3000元浪费的混凝土款，最后才确定剩余款项128673元，并由庞晓亮、张云超、王安易签字。签字以后，樊明洲的工程现场负责人马小水要求将他介绍的工人工资直接扣了，故最后付款为120673元，且王安易从樊明洲的妻子处实际取到的现金是120500元。如果按樊明洲所诉，以上三笔款项不在285000元收据里面涵盖，等于樊明洲多支付了庞晓亮、张云超49870元，那么在他给庞晓亮、张云超的总款额中应该有显示，最后结算时可以直接扣除，结算数额不应该是128673元而应该是78803元，这么大的数目樊明洲会情愿多给庞晓亮、张云超，显然不合常理。樊明洲对庞晓亮的上诉辩称，一、该工程的款项支付不存在庞晓亮所主张的重复计算已付款项的问题。二、庞晓亮、张云超出具的所有收条的内容均为收到多少钱，因此不存在庞晓亮主张的扣付维修费、税费等情况。三、该工程材料系由樊明洲购买，且该费用也已计算到双方的结算协议中，因此不存在庞晓亮主张的所谓人工费加材料费的计算方式。四、该工程工人多、标段多，樊明洲个人财务制度不健全，因此出现了超额支付的情况。张云超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和书面陈述意见。樊明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庞晓亮、张云超返还不当得利款77163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庞晓亮、张云超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樊明洲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庞晓亮、张云超返还不当得利款80563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樊明洲将其承包的位于本市高阳小区东部标段的工程交给庞晓亮、张云超带领的施工队具体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期间樊明洲付给庞晓亮、张云超部分施工进度款，施工结束后双方对总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及支付。现樊明洲主张其多付了80563元，要求庞晓亮、张云超返还未果，诉至法院。双方提供的证据有：2017年6月19日庞晓亮向樊明洲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工程款贰万元整，小写20000元。”2017年8月25日条据一张，上方统计有水表及管道安装情况，庞晓亮在其中注明：“借支2800元整。2017.8.24日人工费600元。注：以上工程以验收合格为准付款。”在该条据下方，周小玲签写《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以上工程款10000元（壹万元整）。”2017年9月22日，庞晓亮向樊明洲出具《收到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范总拨付水表安装款壹万陆仟肆佰柒拾元整，小写16470元整。（范总已付小张3000元。）特此证明。”上述款项共计49870元，庞明亮对收到该49870元款项无异议。上述三份收条原件由樊明洲持有。2017年10月24日，庞晓亮、张云超与樊明洲就高阳小区（东部标段）达成结算协议，内容为：“球墨铸铁管道2530米，包含PPR63管、水表井、安装水表、阀门井、消防栓，合计190元/米，总计2530×190﹦480700元；道牙安装640米，人工＋材料27元/米，合计640×27﹦17280元；工程总工费497980元。”协议尾部由樊明洲一方代表王辉（王献辉），施工方庞晓亮、负责人张云超签字按印。2018年2月8日，庞晓亮向樊明洲出具《收到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高阳小区三供一业樊明洲支付工资款合计285000元，大写贰拾捌万伍仟元整。（注：其中有10000元大写壹万元对账落实）。”同日，张云超向樊明洲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高阳小区樊明洲工资材料总计款壹拾壹万伍仟元整（115000元）。”庞晓亮主张该款项包含之前收到的49870元，樊明洲主张该款项并不包含该49870元。2018年2月12日，张云超、庞晓亮共同向樊明洲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高阳小区三供一业樊明洲工程款、材料费、人工费合计128673元（壹拾贰万捌仟陆佰柒拾叁元整）。（高阳小区三供一业工程款、材料费全部结清，无任何纠纷）。”庞晓亮提供2017年12月23日王辉（王献辉）、高喜峰出具的名称为《高阳小区材料》的条据一张，内容为：“沙12600元水泥14800元砖36232元合计63632元。”庞晓亮主张该条是独立于2017年10月24日的工程结算款项之外的欠付款项，樊明洲主张2017年10月24日的结算款即是全部工程款，并不包含有其他款项。另有庞晓亮提供的计算单据一份，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余款实际支付120673元的计算得来，但系复印件，且仅为数字的罗列及计算过程，无结算人员签名及日期，樊明洲亦不予认可，故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庞晓亮提供的本人户名的银行流水一份，以证明樊明洲向其实际支付的款项，樊明洲质证意见为工程款的支付并非全部通过转账的方式，也并非全部转给庞晓亮个人，故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庞晓亮收到全部工程款的唯一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要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樊明洲把自己承包的部分工程交给庞晓亮、张云超具体施工，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当时关于施工方式及内容、工程款支付方式等的约定均无法准确得知。樊明洲主张工程款已超额支付，超额支付部分构成不当得利之债应予返还，庞晓亮、张云超辩称该主张不能成立，故应结合双方提供的有效证据来判断庞晓亮、张云超是否没有合法依据占有了樊明洲超额支付的工程款。结合前述查明证据及事实，本案关于工程款的争议焦点有二：其一，全部工程款的数额。对于2017年10月24日庞晓亮、张云超与樊明洲的结算协议中确定的工程款是否为全部工程款，结算协议内容为：“球墨铸铁管道2530米，包含PPR63管、水表井、安装水表、阀门井、消防栓，合计190元/米，总计2530×190﹦480700元；道牙安装640米，人工＋材料27元/米，合计640×27﹦17280元；工程总工费497980元。”其中除去道牙材料费之外并不包含其他材料。而庞晓亮提供2017年12月23日王辉（王献辉）、高喜峰出具的名称为《高阳小区材料》的便条，内容为：“沙12600元水泥14800元砖36232元合计63632元。”该证据系樊明洲一方向庞晓亮一方出具，原件由庞晓亮持有，依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该款项应认定为樊明洲向庞晓亮、张云超出具的关于庞晓亮、张云超支出的材料费款项的结算；因原件现仍由庞晓亮持有，故该费用应为未支付。故结合上述两份证据，案涉的工程款总额应为工程总工费497980元加上材料费63632元即561612元。其二，已支付款项的数额。证据中显示樊明洲支付款项的情况：1．2017年6月19日20000元、2017年8月24日600元、2017年8月25日2800元及周小玲收到的工程款10000元、2017年9月22日16470元，共计49870元；2．2018年2月8日庞晓亮向樊明洲出具《收到条》显示收到的285000元、张云超向樊明洲出具《收条》中显示收到的115000元；3．2018年2月12日张云超、庞晓亮共同向樊明洲出具《收条》中显示收到的128673元。关于庞晓亮主张第2项中的款项包含第1项的问题，因第1项中涉及款项的收据原件现均由樊明洲持有，且从第2项的收条中并不能当然推知为包含了以前已支付所有款项的意思表示，且双方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并不唯一且明确，故上述3项款项均应视为樊明洲实际向张云超、庞晓亮一方支付的款项；张云超、庞晓亮辩称的同一笔钱出具两次收据的理由无法证实，不能成立，故不予采信。上述共计578543元（49870元＋285000元＋115000元＋128673元）。故认定樊明洲多支付款项16931元（已支付款项578543元－应付工程款561612元），张云超、庞晓亮应予返还给樊明洲，并按照年利率6％计算支付自樊明洲起诉之日即2018年7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张云超未到庭及提供证据，系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故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即应对上述款项和庞晓亮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张云超、庞晓亮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樊明洲返还不当得利款16931元及利息（利息以16931元为本金基数，自2018年7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完全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樊明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4元，由樊明洲负担1433元，张云超、庞晓亮负担38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工程中是否存在樊明洲向庞晓亮、张云超超付工程款的情况；如果存在，超付了多少款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述问题的认定涉及以下两个问题，本院结合双方举证等情况评析如下：一是关于涉案工程总价款额应如何认定问题。关于该问题，樊明洲一审时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7年10月24日的《高阳小区（东部标段）结算》，主张涉案工程总价款额为497980元；庞晓亮一审时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23日、樊明洲方有关工作人员王辉（王献辉）、高喜峰出具的《高阳小区材料》，主张涉案工程总价款额为上述《高阳小区（东部标段）结算》载明的“工程总工费”497980元加上该《高阳小区材料》载明的材料费63632元，共计561612元。从该两份证据材料记载的内容等有关情况看，该《高阳小区（东部标段）结算》内容为：“球墨铸铁管道2530米，包含PPR63管、水表井、安装水表、阀门井、消防栓，合计190元/米，总计2530×190﹦480700元；道牙安装640米，人工＋材料27元/米，合计640×27﹦17280元；工程总工费497980元。”该《高阳小区材料》内容为：“沙12600元水泥14800元砖36232元合计63632元。”明显可以看出《高阳小区（东部标段）结算》载明的“工程总工费”497980元不包括《高阳小区材料》载明的材料费63632元；且樊明洲方有关工作人员向庞晓亮出具该《高阳小区材料》的时间在双方签订《高阳小区（东部标段）结算》之后，依常理应当认定为系樊明洲一方为确认除《高阳小区（东部标段）结算》载明的工程款外，还应向庞晓亮一方支付的有关材料费用而出具，庞晓亮亦对有关情况作了合理解释（2017年10月24日只是计算了管道和道牙的工钱，庞晓亮和张云超垫资的材料费需要樊明洲找人去现场测算后才能确定，因此当时没有一并核算），故一审判决采信庞晓亮一方的主张，认定涉案工程的总价款额为561612元（497980元＋63632元）并无不当，樊明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是关于樊明洲已支付工程价款额应如何认定问题。樊明洲主张其一共向庞晓亮、张云超支付了578543元（49870元＋285000元＋115000元＋128673元），提交了相应的条据原件。庞晓亮一方主张其共收到工程款528673元（285000元＋115000元＋128673元），庞晓亮于2018年2月8日出具的285000元收到条系对此前借支款项的汇总，一审判决认定的49870元包含在该285000元内，系重复计算，出具该285000元收到条忽视了收回此前出具的条据；庞晓亮一方于2018年2月12日出具收条载明的128673元款额系双方算账后所得，是用总价款额561612元减去已支付的400000元（285000元＋115000元），再扣除14939元的维修费、15000元的税费、3000元浪费的混凝土款之后确定的，不存在樊明洲超付工程款的问题。庞晓亮对其该主张提交了一份算账清单复印件予以证明。对此本院认为，樊明洲对其关于已付款578543元的事实主张提供有相关条据原件予以证明，如果庞晓亮于2018年2月8日出具的285000元收到条包含了此前出具条据载明的49870元，庞晓亮应将记载该49870元款项的条据收回或销毁，现樊明洲仍持有记载该49870元款项的条据原件，难以认定庞晓亮该主张成立；同时，庞晓亮提交的据以证明双方算账情况和樊明洲未超付工程款的清单复印件未有原件，亦未有双方或书写人签字确认，庞晓亮一审时主张系王辉（王献辉）书写，二审时又主张系樊明洲之妻书写，樊明洲不予认可，一审判决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结合张云超并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等情况，一审判决采信樊明洲关于已支付工程款578543元的事实主张，认定其向庞晓亮、张云超超付工程款16931元，并据此作出相应处理并无明显不当。庞晓亮二审审理时提交的落款签名“证明人：张云超”的《证明》即便是张云超出具（樊明洲对此有异议），因张云超系本案当事人，该《证明》亦属当事人陈述性质，在未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故庞晓亮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樊明洲、庞晓亮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9元，由樊明洲负担1729元，庞晓亮负担2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国锋审判员  谢小丽审判员  彭 莉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法官助理于帆书记员王奚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