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大不同天山茶城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中山西路520号。法定代表人：苏锦平，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苏锦平，男，196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爱琴，上海何爱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水顺根，男，194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上海大不同天山茶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不同茶城）、苏锦平因与被上诉人水顺根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10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不同茶城、苏锦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水顺根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水顺根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未查清相关事实。水顺根一直试图否认其于2009年4月1日已经在大不同茶城的付款凭证上签字确认收到500,000元，谎称该款于当天又出借给苏锦平，对此水顺根应承担举证责任。实际上2009年苏锦平已与其妻陆某分居，当时在水顺根的要求下才出具了付款凭证。2006年10月20日的银行本票就是以大不同茶城的名义借的，2009年4月1日大不同茶城已归还。另外，苏锦平并非大不同茶城的股东，而是XX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集团）的股东。2009年4月大不同茶城已将2006年的借款500,000元还清，所以当月水顺根的账户仅有一笔5,000元进账，此节事实一审法院未查清；第二，一审法院拒绝大不同茶城、苏锦平要求对补充证据组织质证不当。大不同茶城、苏锦平于一审中提供补充证据是2009年4月1日大不同茶城通过支票取现1,000,000元，其中500,000元给了水顺根，500,000元给了案外人沈某，已经证明了资金来源。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应当组织质证；第三，林某1取现的证据只能证明账务处理的操作，与案件无关联。2016年11月30日，林某1取现500,000元到大不同茶城是为了将苏锦平2004年所借水顺根500,000元转为大不同茶城对水顺根的借款，是为了符合财务做账制度的操作，完善财务手续，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并无关联；第四，水顺根对于借款事实的陈述在相关前案一、二审审理中所做陈述前后矛盾。苏锦平在前一借款合同纠纷的审理中一直坚持认为2004年打到苏锦平卡上的500,000元在2016年11月30日转为大不同茶城对水顺根的借款。但水顺根在该案一审中称2016年仍在支付利息的500,000元是2006年10月给大不同茶城的500,000元借款，二审中又改口称500,000元归还后于当天出借给苏锦平。大不同茶城与苏锦平已就该案向黄浦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陆某在该案中所作陈述是虚假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请求改判。被上诉人水顺根辩称，不同意大不同茶城和苏锦平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2016年11月30日苏锦平出面向水顺根借款500,000元，方式是500,000元现金由林某1解款给大不同茶城，大不同茶城要用林某1的借据换水顺根的，水顺根未同意，苏锦平遂让财务把借据改成了水顺根的，水顺根要求苏锦平在背面签字。该份借据即水顺根据以起诉的依据。借据转来转去多次，实际始终是一笔钱，只是债务人在个人与公司之间转换，利息也是跟着债务人在支付。但一审认定事实中略有错误，即苏锦平和陆某是XX集团的股东，XX集团是大不同茶城的股东。要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水顺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不同茶城归还借款本金500,000元；2.大不同茶城承担2018年12月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3.大不同茶城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水顺根变更诉讼请求为：1.大不同茶城、苏锦平归还借款本金500,000元；2.大不同茶城、苏锦平承担2018年12月3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以500,000元为本金，按月息1%计算；3.大不同茶城、苏锦平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10月20日，水顺根填写中国农业银行上海市分行本票申请书，收款人为大不同茶城，本票金额为500,000元。同日，陆某填写收据，载明收到水顺根暂借款（本票），金额为500,000元，备注“每月按1%的利息付农行卡”。庭审中，大不同茶城确认收到500,000元，亦认可陆某所写的收据内容。2009年4月1日，大不同茶城出具《付款凭据》，载明付款内容为还款，对象为水顺根，金额为500,000元，付款方式为现金。同日，苏锦平出具借条，载明向水顺根借500,000元，按月息1%计算，每月付息，并加盖大不同茶城印章。一审庭审中，水顺根表示并未收到《付款凭证》中的500,000元现金，而是经水顺根同意后作为苏锦平的借款。2016年11月30日，大不同茶城在一份《XX集团收款收据》（编号0001387）上加盖公章，注明交款单位为水顺根，收款内容为借款，金额为500,000元，苏锦平在背面手写“请财务每月按5,000元的工资给付”。一审审理中，水顺根表示其于2018年11月15日最后一次收到每月利息5,000元。一审另查明如下事实：1.大不同茶城的股东为XX集团、苏锦平等；XX集团的股东为陆某及苏锦平。2.2016年11月30日，大不同茶城向林某1出具《XX集团收款收据》（编号0001382），注明交款单位为林某1，收款内容为借款，金额为500,000元；收据空白处有手写“该伍拾万元转付还水顺根先生”的内容及署名“林某1”。3.2017年，水顺根向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起陆某、苏锦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7年12月5日，黄浦法院作出（2017）沪0101民初15334号民事判决，查明如下事实：陆某与苏锦平系夫妻；2004年2月16日，陆某及苏锦平向水顺根借款，水顺根通过转账的方式转入苏锦平账户500,000元，陆某出具借条，约定月利率1%；2009年4月3日，陆某重新起草借条载明：“兹向水顺根暂借人民币伍拾万元正于2004年2月15日汇入苏锦平农行卡卡号：XXXXXXXXXXXXXXX6688现于2009年4月3日换借条。附月息1%”；2014年11月13日，陆某再次向水顺根借款500,000元，水顺根当即将500,000元汇给陆某；陆某按约支付水顺根利息至2015年5月止；2015年6月23日，水顺根与陆某签订“债权债务对账”载明：借款人陆某因其夫妻经营茶叶生意需要，向出借人借款用于经营周转，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1%，截止2015年5月31日，尚有本金1,000,000元未归还；审理中，水顺根为进一步证实涉讼500,000元与苏锦平辩驳的已转为大不同茶城借款为两笔借款，遂提供以下证据:1.2006年10月20日上海农业银行上海市分行本票申请书（收款人为大不同茶城）；2.2006年10月20日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转账500,000元；3.2016年11月30日XX集团收款收据；旨在证明两笔钱转账时间不同、转账对象不同;同时表示因XX集团目前仍在支付利息，故该笔500,000元未诉讼。陆某对上述证据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苏锦平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法院认为，……水顺根与陆某之间的借贷关系法院予以确认；……该笔债务应属于陆某与苏锦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苏锦平理应承担偿还责任；对苏锦平辩称的2004年2月16日转账借款已转为单位借款，因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法院判决，陆某、苏锦平偿还水顺根1,0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该案判决后，苏锦平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称2004年的500,000元借款已经于2016年转为XX集团的债务等。水顺根答辩称，2016年转换成XX集团的债务是2006年发生的一笔500,000元借款，2006年水顺根在陆某的主持下将500,000元借款转给XX集团用于茶城经营，2009年4月该公司不再需要这笔借款后，由于陆某称苏锦平还需要借款，就将这笔500,000元转借给苏锦平，2016年苏锦平又将这笔借款转给XX集团等。陆某答辩称，水顺根出借给陆某及苏锦平以及夫妻所经营的XX集团共计1,500,000元，该案仅涉及两笔500,000元即合计1,000,000元，等。2018年8月28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2民终2306号民事判决，认定一审查明事实无误。在该案二审期间，水顺根提交了2006年1月至2018年3月的收取利息的银行交易明细，并称2006年至2008年期间，每月20日或21日均有一笔5,000元由陆某归还，系针对2004年的借款，2006年出借给XX集团的500,000元系由陆某出面借款，该笔借款的借据上有陆某签字，每月也是20日或21日归还，所以从2006年11月起，水顺根的农行卡均有2笔5,000元的利息进账；2009年4月1日，2006年转给XX集团的借款于2009年4月转换成苏锦平个人的借款，该笔款项是每月初还息，后于2014年底经苏锦平要求转还款到工商银行账户，还息变得不规律，有时间隔2、3个月才归还，后苏锦平要求其名下公司将还息做成工资，还款时间也与公司发放工资时间一致即月中；2014年借款发生后，陆某将后一借款的还款时间也调整到20日左右，即与2004年的借款一起支付利息。就上述银行交易流水，法院在审理中向相关银行进一步调取了若干证据。针对水顺根提供的银行流水及法院补充调取的证据，陆某认可水顺根陈述的借款演变及还息过程。苏锦平则认为，水顺根陈述的借款发生与其一审陈述存在差异，2009年4月1日已经归还了其2006年出借给大不同茶城的500,000元，所以当月只有1笔5,000元的利息，之后也应当是每月1笔5,000元的现金存入水顺根农行卡直至2014年9月，2014年10月以后水顺根调换工行卡，苏锦平个人卡通过网银向其支付利息，基本每两月付息10,000元，直至2015年7月15日通过案外人支付一半利息，为避免利息税以工资名义再打款7,500元，其后一直由案外人付息到现在，2009年4月之后为何还息日期变成月初是因为出纳员不太规范；至于2009年4月后水顺根账户每月还有另一笔5,000元利息进账的情况，苏锦平表示不清楚，认为应当是陆某与水顺根之间的其他账目往来，2012年之前是大不同茶城在归还这笔利息，因为当时大不同茶城由陆某实际控制，苏锦平在2012年之后才实际控制大不同茶城的经营，所以之后陆某就用自己的账户或所控制的公司账户支付这笔钱款。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在于就2004年水顺根转账给到苏锦平账户的500,000元，债务主体是否已由陆某或苏锦平转换成XX集团？苏锦平认为2009年4月1日的借条就是针对2004年的借款，后于2016年债务人转为XX集团，故借条只有复印件；水顺根则称，2004年的借款一直由陆某出面借款，2009年4月3日更换新借条也是陆某书写，2009年4月1日的借条复印件是针对2006年借款，2006年借款发生时是出借给XX集团，于2009年4月1日转给苏锦平个人，所以由苏锦平个人出具了借条，后于2016年又转给XX集团。法院认为，苏锦平的抗辩难以成立，理由如下：其一，其所出具的2009年4月1日的借条复印件并不能确定地指向2004年的转款；其二，苏锦平称已于2009年4月1日当日归还2006年的借款500,000元，但除了其出具的企业内部记账凭证外并无其他证据佐证，而500,000元的还款以“现金付讫”方式归还这一事实本身已不太符合常理；其三，2009年4月后，水顺根每月均有2笔5,000元的利息收入，其中1笔月初收取的利息，苏锦平已在本案庭审中确认由其负责归还，但其无法合理解释为何在2009年5月后还款日期由每月20日左右转为月初，而且对于水顺根另外收取的1笔5,000元利息，付款日期明显长期保持着每月20日左右的规律，苏锦平却称系陆某与水顺根另外的账目往来，苏锦平对其该主张也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更何况，这一笔5,000元利息的支付，在2014年借款发生后，经一个月的调整，变成每月支付10,000元，苏锦平对此节事实也无法给出合理解释；其四，水顺根所陈述的借款经过及收取利息过程，与银行流水在诸多细节上均能够相互印证。综上，水顺根就2004年500,000元借款所主张的事实相较于苏锦平所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苏锦平上诉要求免除其对2004年500,000元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后，苏锦平就上述民事判决申请再审。2019年2月27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2民申14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苏锦平的再审申请。4.审理中，水顺根表示其在前案中多次提到XX集团的原因是未注意到XX集团与被告大不同茶城的区别，其明确本案借款主体为大不同茶城；大不同茶城、苏锦平则表示其在前案中所称“大不同茶城”即本案一审被告大不同茶城，另外，XX集团有多个子公司，所有票据上均印有XX集团字样，但系争《XX集团收款收据》（编号0001387）上加盖的系大不同茶城的印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生效民事判决中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认定，水顺根于2004年2月、2014年11月分别出借给陆某500,000元，合计1,000,000元，并因系夫妻共同债务，由苏锦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在该案一审、二审中，苏锦平提出其中2004年2月的借款已转为单位借款的抗辩，并提交了本案中的2009年4月1日的借条、《XX集团收款收据》等作为证据，法院将此作为争议焦点之一，认为苏锦平的抗辩难以成立，并对包括2009年4月1日有无还款、2009年4月后水顺根收取利息在内的事实及认定作了详细阐述，一审法院不再赘述。本案中，水顺根主张其于2006年10月20日向大不同茶城出借500,000元，并提供了出借款项的凭证及大不同茶城认可的收据，同时表示该笔借款经过2009年4月1日转借给苏锦平、又于2016年11月30日转借给大不同茶城。大不同茶城、苏锦平一方面将前案中苏锦平提出的辩称意见继续作为本案的抗辩意见，另一方面却未对存在2009年4月1日、4月3日两份借条作出合理解释。另外，大不同茶城、苏锦平就大不同茶城、苏锦平及他人之间的各种提现转账等款项往来作出系为完成财务记账流程，以便符合财务规定的解释，反而可以印证水顺根对于2009年4月1日先后出现《付款凭据》及借条的陈述。故结合水顺根与大不同茶城、苏锦平在本案中所作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以及生效民事判决的认定，在大不同茶城、苏锦平所称2009年4月1日借条、《XX集团收款收据》（编号0001387）与2004年借款有关的抗辩意见已被生效民事判决否定的情况下，水顺根在前案及本案中提出的2009年4月1日借条、《XX集团收款收据》（编号0001387）与2006年借款有关，且2009年4月1日《付款凭据》仅系大不同茶城、苏锦平之间转借款项的财务操作的主张，相较于大不同茶城、苏锦平的抗辩意见，与证据更为吻合，具有高度盖然性。因此，水顺根主张其与大不同茶城之间存在500,000元借款，并要求大不同茶城还本付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对于水顺根主张苏锦平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利息起算时间的问题，本案中，水顺根表示其于2018年11月15日最后一次收到月利息5,000元，确有银行账户流水予以佐证，而其要求于2018年12月31日起算利息，亦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大不同茶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水顺根借款500,000元；二、大不同茶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水顺根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500,000元为本金，按月息5,000元计付）；三、驳回水顺根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计4,400元，由大不同茶城负担。二审中，大不同茶城、苏锦平申请大不同茶城财务主管曹某作为证人就本案所涉500,000元借款的财务账目处理情况进行说明。本院认为，鉴于一审期间大不同茶城、苏锦平已对相应款项往来记账流程、财务规定等进行解释，本院对曹某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进行审阅后认为再由大不同茶城员工就同一事实重复说明并无必要，故对该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不予准许。苏锦平另于本院召集双方谈话审理后，邮寄《陆某民生银行卡与方奕文（许华、方立平）往来明细》一份，该材料中注明系自黄浦区人民法院调取证据，鉴于该份明细表反映内容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不再组织质证。水顺根未在二审中提供新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大不同茶城的股东系XX集团及自然人林某2、李某。XX集团的股东为苏锦平、陆某。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大不同茶城、苏锦平关于系争500,000元借款已归还的主张是否成立。结合水顺根起诉陆某、苏锦平前案的生效民事判决，与本案一审查明事实，本院认为，水顺根在两案中就事实所作陈述具有较高的一致性，其提供的相关证据亦与其相关陈述及前案中陆某陈述相吻合，故关于该500,000元自2006年10月20日出借给大不同茶城，2009年4月1日转借给苏锦平，2016年11月30日由大不同茶城出具收款收据并加盖公章的形式再度转由大不同茶城作为借款人一节，各环节能够在逻辑上能够形成自洽。相对应的是，如一审判决理由所述，大不同茶城、苏锦平将前案中苏锦平提出的辩称意见，继续作为本案抗辩意见，其关于财务记账流程的说明及关于利息支付中2009年4月时仅有一笔进入水顺根账户的疑点，亦不足以支撑其关于该500,000元业已归还的解释。一审就本案相关证据、事实的心证过程均进行了充分的开示，本院完全予以认同，展开赘述亦无必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上海大不同天山茶城有限公司、苏锦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敖颖婕审判员  王 敬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金 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