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13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罡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纪鹤路2号第2幢B111室。法定代表人：廉吉雄，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魏兰，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烨，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江市盛虹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金家坝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翁建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江强，江苏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罡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罡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江市盛虹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2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罡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盛虹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罡天公司因西安项目分别于2015年2月11日、2015年3月7日、因启东项目于2015年9月11日向盛虹公司发送询价邮件，该邮件仅为罡天公司发出的要约邀请，双方之间并未建立合同关系。2、一审认为双方结算是按项目进行无相应依据，两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的转账即双方之间存在本案交易缺乏逻辑性。3、盛虹公司冒用罡天公司己离职前台曾晓璇的名义通过不知名邮箱向其自身发送送货清单、对账单与《合同书》，并以此作为依据向罡天公司索要对价的行为不应得到法律支持。4、罡天公司在一审举证的《产品购销合同》、《送货清单》证明了双方以往的交易模式，本案交易不符合该模式。5、一审因盛虹公司发出的催款函及拒收快递单推定本案未超诉讼时效且罡天公司拒绝支付欠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盛虹公司辩称，双方在发生交易的过程中主要是以电邮为准。还另外有电话联系。盛虹公司从未冒用罡天公司曾晓璇的名义发邮件。盛虹公司发出的催款函邮件上明确有罡天公司法定代表人联系电话但遭拒收。盛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罡天公司给付盛虹公司货款153142元、逾期付款利息(利息具体从2016年4月15日起以15314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额给付之日止，现暂计利息10000元)；共计16314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罡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盛虹公司与罡天公司自2014年之前就开始有彩钢板材料销售往来，双方在洽谈、订货中多以电子邮件方式沟通。2015年2月至3月间，双方就罡天公司在西安项目需购置彩钢板材料通过电子邮件方式进行询价、订购的沟通、洽谈，同年3月7日，罡天公司向盛虹公司确定订购单。2015年4月30日及6月10日，罡天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盛虹公司就罡天公司无锡项目发送订购单。同年8月7日，盛虹公司向罡天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载明罡天公司在2015年1月前结欠货款及上述西安、无锡两地项目盛虹公司向罡天公司供货金额共计206171元。2015年9月11日，罡天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因该公司在启东项目需购置彩钢板向盛虹公司发送订购单，同年9月22日，盛虹公司就前述8月7日已发送电子邮件确认单上载明的206171元及启东项目货款相加，向罡天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载明罡天公司在2015年1月前结欠及前述三地项目至2015年9月15日货款共计金额为216559元。该份电子邮件罡天公司的邮箱号码与前述双方就业务洽谈、订购单发送时罡天公司的电子邮件邮箱号码一致。2015年9月29日，罡天公司向盛虹公司账户汇入58000元。2016年4月15日，盛虹公司收到以曾晓璇及罡天公司署名的电子邮件，该邮件附件中有盛虹公司与罡天公司西安、启东两地工程电子版合同及二公司对账单，该对账单显示金额与前述盛虹公司发往罡天公司对账单金额在2015年9月15日之前货物明细、货值金额均一致，增加了10月31日的手工板等材料，货值4583元，共确认结欠盛虹公司货款221142元，扣除已付58000元，尚欠163107元（计算错误，应为163142元）。2016年1月27日，罡天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过其个人账户向盛虹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转入10000元。2017年7月3日，盛虹公司以罡天公司工商登记地址快递寄送对账催款单，因罡天公司拒收退回，对账催款单所记载销售明细、时间、催款金额与前述多份有关对账的电子邮件记载内容均一致。以上事实，有电子邮件、银行往来凭证及到庭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可以通过电子邮件等方式订立合同，盛虹公司主张与罡天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为此提交了双方多份电子邮件及原始载体，因此，盛虹公司提交电子邮件真实性该院予以确认，罡天公司以时间久，其未找到相应邮件并以邮件未公证为由，对真实性不予确认的辩称，该院不予采信。2015年9月22日之前电子邮件，除2015年8月7日盛虹公司所发邮件收件人不一致外，其他邮件双方邮件邮箱号码均一致，而这些邮件中，包括了盛虹公司与以“罡天建筑”为对方就西安、启东、无锡等地项目彩钢板材料询价、订购、货款确认等内容。根据邮件记载，至2015年9月22日，盛虹公司主张货款金额为216559元。2015年9月29日，罡天公司向盛虹公司账户汇入58000元，罡天公司认为该款项是罡天公司在一定期间内对项目总额的支付，说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对于支付行为对应的什么业务未予说明。因此，从上述邮件内容、对方邮件署名“罡天建筑”与罡天公司名称相似性以及罡天公司支付行为看，罡天公司与盛虹公司即使用上述电子邮件为主方式订立彩钢板材料买卖合同。至于在此之后盛虹公司收到以曾晓璇及罡天公司署名的邮件，盛虹公司称曾晓璇为罡天公司会计，罡天公司认可曾晓璇为该公司前台接待，但称于2016年3月离职。该邮件内容与双方在此之间邮件内容一致，同时对2015年9月29日罡天公司向盛虹公司支付行为亦有明确记载，因此，即便该邮件非曾晓璇发送，也不排除该邮箱为罡天公司工作邮箱而由罡天公司其他工作人员使用该邮箱发送邮件的可能性，亦即便是该邮件不存在，也无法否定罡天公司结欠盛虹公司货款的事实。在罡天公司结欠盛虹公司货款的情况下，罡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向盛虹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转入款项，盛虹公司认为该款项系支付的货款，罡天公司不能说明该支付行为具体对应业务或事项，与常理不符，同时在此情况下，罡天公司对与其有业务往来的盛虹公司的信函拒收，亦与常理不符。上述行为反而印证盛虹公司向罡天公司就货款的催讨过程。因此，罡天公司辩称盛虹公司主张超过诉讼时效，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扣除罡天公司已经支付68000元，尚应向盛虹公司支付货款153142元。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双方约定有罡天公司应支付货款时间，盛虹公司也未提交罡天公司具体收货时间证据，因此盛虹公司主张罡天公司自2016年4月15日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于法无据。但罡天公司拒绝支付欠付货款，应当向盛虹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现有证据显示，盛虹公司于2017年7月3日向罡天公司发函催讨，罡天公司至此应当予以支付，故该院按照盛虹公司发函催讨时间确定罡天公司应予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时间。判决：被告罡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盛虹公司货款15314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5314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7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63元，保全费1270元，共计4833元，由被告罡天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当事人以往的交易模式对案涉交易不产生约束力。其次，盛虹公司一审提供了双方电邮的原始载体，真实性足可认定。双方2015年9月22日之前电邮的内容是盛虹公司与“罡天建筑”就西安、启东、无锡等地项目彩钢板材料询价、订购、货款确认等。盛虹公司主张至2015年9月22日供货金额为216559元。如按罡天公司主张的其仅是询价且盛虹公司也未供货，则罡天公司于2015年9月29日向盛虹公司汇款58000元则与其主张相悖。因此，盛虹公司举证的电邮及罡天公司的付款足可认定双方存在案涉交易的事实。再次，盛虹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收到曾晓璇的电邮，该邮件内容与双方之间邮件具有连续性。罡天公司对曾晓璇系其员工并未否认，因此罡天公司具备提供反证否认该邮件的条件，然其举证不能，则应承担不利诉讼后果。故曾晓璇电邮的真实性也可认定。至于罡天公司二审主张的盛虹公司冒用曾晓璇名义向盛虹公司发送邮件也无任何事实依据。且在曾晓璇电邮发送后，罡天公司法定代表人还向盛虹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款项。如两公司不存在案涉债务，该支付行为则完全不合常理。且之后罡天公司拒收盛虹公司信函亦与常理不符。盛虹公司的举证具有高度盖然性，足可证明其主张。而罡天公司否认案涉交易则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及合理的说明，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罡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3元，由上海罡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晓蕾审判员  管 丰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沈 伟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