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民终21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某1，男，1964年5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湘潭市岳塘区，现住湘潭市岳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耀辉，女，197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湘潭市岳塘区，现住湘潭市岳塘区，系章某1妻子。委托代理人：刘志磊，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某2，女，197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湘潭市岳塘区，现住湘潭市岳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某3，男，196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湘潭市岳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军，湖南君子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代理人：许泽武，湖南君子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章某1因与被上诉人章某2、章某3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4民初2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某1上诉请求：1、撤销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4民初2216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章某1继承章顺华的全部遗产（位于湘潭市岳塘区孙家冲房屋南头的两间房屋）。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错误，应当驳回章某2在（2019）湘0304民初2083号案中的全部诉讼请求，在（2019）湘0304民初2216号案中进行依法判决。岳塘法院（2019）湘0304民初2083号案与（2019）湘0304民初2216号案在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方面基本是一致的，（2019）湘0304民初2083号案只是多了个丧葬费的诉讼请求，两个案件明显属于重复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47条规定，故一审法院在两个案件中都予以实体判决，程序错误。首先，（2019）湘0304民初2216号为发回重审后的立案号，实际上诉人立案在先，上诉人本案的原审案号为（2018）湘0304民初2186号，立案时间在2018年9月28日。其次，一审法院在两个案件中都予以实体判决，明显是违反程序规定的，因此必然应当是一个进行实体判决，一个程序上驳回起诉，而被驳回起诉的案件只应是章某2的（2019）湘0304民初2083号案。“驳回起诉”的适用是程序问题，（2019）湘0304民初2216号案是被中院发回重审的案件，中院认定是基本事实不清，不是程序的问题。一审应当驳回章某2在（2019）湘0304民初2083号案中的全部诉讼请求，在（2019）湘0304民初2216号案中进行依法判决，而不是反着来。最后，（2019）湘0304民初2083号案和（2019）湘0304民初2216号案的判决是相互矛盾的，一个判决支持上诉人的部分诉讼请求，一个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针对同一实体问题两个不同判决内容，明显自相矛盾。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认定“声明”不是有效的遗嘱，我们认为该事实认定不清。是否是有效的遗嘱的认定应当依据“声明”的内容来确定，而不是标题来确定。首先，“声明”定是章顺华的真实意思表示，有其与刘冬秀的亲笔签名，且村委会也予以确认。其次，“声明”的意思表示具有确定性，章顺华的继承人只有三个，即章某1、章某3、章某2。在排除章某3、章某2继承的情况下，只有上诉人章某1是唯一的继承人。最后，从民事案件的概然性来说，章顺华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民，并没有相应的法律知识，把“声明”作为遗嘱的意思表示是很正确的，作为一个老人，在其心里知道谁对其好，谁对其不好，故其遗嘱中明确排除了章某3、章某2的继承权。从另一方面来说，章顺华主动把“声明”交给上诉人，本身就是对其唯一继承权的确认。故“声明”应当是有效的遗嘱，确定上诉人章某1唯一的继承权。2、不能以程序问题驳回上诉人的实体问题。本案一审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的理由是章某2已就该房屋另案提起继承纠纷之诉。但这是程序问题，不能以程序问题来驳回实体问题。3、从房屋的实际情况来说，上诉人应当是唯一继承人。争议房屋与上诉人房屋相连，上诉人的房屋是争议房屋的必经之路，上诉人也经常因为过道问题争吵。章某2、章某3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继承人章顺华遗留的两间房屋及阶基归原告单独继承；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章某1与章某3、章某2均系被继承人章顺华与前妻刘冬秀的婚生子女，被继承人章顺华与刘冬秀在岳塘区孙家冲有一处宅基地，并建有房屋8间。1994年7月13日，章顺华与刘冬秀离婚前将其中位于东头的四间房屋处理给二人的儿子章某1、章某3，兄弟各两间房屋，剩下四间房屋位于南头的两间归章顺华所有，位于北头西面的两间房屋归刘冬秀所有。1995年5月12日，章顺华、刘冬秀与章某1签订了赠与合同，将刘冬秀离婚时分得的位于北头西面的两间房屋赠与给了章某1，并进行了赠与公证。2014年11月3日，章顺华写声明1份，声明如下：1、老屋的所有权都是章顺华的，章某3和章某1所提出的一切诉讼要求，章顺华都不同意；2、今后，章某3、章某2不得以任何名义和借口分割章顺华的阶基和房屋等；3、子女未经章顺华签字同意，私下分割章顺华名下房屋所签协议都是无效协议。章顺华于2016年11月5日死亡，章顺华死亡，其子女即原、被告三人对其留下的房屋两间的归属发生争议。章某1认为章顺华的声明是遗嘱，该声明排除了章某3、章某2的继承权，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被继承人章顺华生前有社保、土地征收款，被继承人生前土地征收款由其自身保管。原、被告三人均有照顾其生活，丧事由章某1、章某3出钱办理，领取的抚恤金由其兄弟二人平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发回重审后，章某1变更诉讼请求，主张对章顺华生前两间房屋的单独继承权，故法院根据其诉讼请求确定本案为遗嘱继承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章顺华生前书写的声明是否为有效遗嘱，该声明是否排除了章某3、章某2的继承权，是否将章某1确定为其房屋唯一的遗嘱继承人。法院认为，被继承人章顺华在声明中并未确定将两间房屋的所有权赠与给章某1，亦未在声明中确定章某1为该两间房屋的继承人。章某1根据声明第2条“章某3、章某2不得以任何名义和借口分割章顺华的阶基和房屋等”认为该声明排除了章某3、章某2的继承权，代表章顺华将房屋遗留给章某1，系其个人的主观臆断。综合该声明的1、2、3条，章顺华强调的是其本人对该房屋的所有权，第3条明确了子女未经其签字同意，私下分割其名下房屋所签协议都是无效协议。遗嘱应当有明确指定的继承人，而不是通过排除谁来推断谁为遗嘱继承人，故该声明不能认定为有效遗嘱。章某1主张被继承人章顺华遗留的两间房屋及阶基归其单独继承的诉请，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争议房屋因无有效遗嘱，应按法定继承处理，但因被告章某2已就该房屋及被继承人的抚恤金的继承问题另案提起继承纠纷之诉，故本案中不再对该房屋继承进行分配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章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原告章某1负担。二审期间，章某1申请证人章某4出庭作证，证人章某4证实，办理章顺华丧葬支出费用42603.5元，收礼29040元，亏损13563元，由章某1、章某3各负担6781元。章某3质证意见，对章某4证言三性均无异议。章某2质证意见，对章某4证言不知晓。二审中，章某2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1993年4月4日签订的《家庭协议书》，拟证明父亲章顺华生前的两间房屋并不是给上诉人章某1一人。证据二，2000年三兄妹签订一个方案，拟证明三兄妹对父亲的财产分割进行过协议。章某3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证据二的三性均没有异议。章某1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因证据一是1993年签订的，证据二父亲并没有在协议上签字。本院认证认为，对证人章某4的证言，章某3对其三性无异，本院予以认定。章某2提交的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章顺华生前书写的声明是否为有效遗嘱，是否将章某1确定为其房屋唯一的继承人。被继承人章顺华在声明中并未确定将两间房屋的所有权赠与给章某1，亦未在声明中确定章某1为该两间房屋的继承人。该声明的形式与《继承法》规定的遗嘱必备条件不符。上诉人章某1上诉主张被继承人章顺华遗留的案涉房屋归其单独继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案涉房屋属于章顺华老人的遗产，因无有效遗嘱，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该案上诉人及俩被上诉人在父亲去世后，未曾明确口头或书面表示放弃对父亲遗产的继承权，应当视为接受继承。根据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的原则，故章某1、章某3、章某2各分得三分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九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4民初2216号民事判决；二、章顺华的遗产（位于湘潭市岳塘区孙家冲房屋中南头的两间房屋）由章某1、章某3、章某2各按三分之一份额继承；三、驳回上诉人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合计2600元，由章某1负担1300元，由章某3和章某2各负担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焱审判员 李亚勤审判员 陈新民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陈 玲所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九条继承权男女平等。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第二十九条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用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