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21刑再5号抗诉机关：聊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魏全达，男，1990年1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阳谷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阳谷县。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2月25日被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6年5月5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9年1月2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现服刑于聊城监狱。阳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魏全达犯盗窃罪案，本院（2019）鲁1521刑初9号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聊城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12日以聊检公一审刑抗[2019]19号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2019年11月12日，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5刑抗25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阳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慧鑫、杜振兴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魏全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9月份以来，被告人魏全达在网上购买“大众快开”开锁工具，选定大众轿车为作案目标，多次通过技术开锁盗窃车内物品，总计盗窃物品价值67978.79元。具体如下：1、2017年10月7日凌晨，在阳谷县富润城小区南门路边停车区域，被告人魏全达利用开锁工具将邵某停放在路边的鲁Ｐ×××××大众途观车打开，盗窃车内钱包等物品，并通过钱包内的多张银行卡在ATM机取款39400元。2、2017年10月7日凌晨，在阳谷县富润城小区南门路边停车区域，被告人魏全达利用开锁工具将闫某停放在路边的鲁Ｐ×××××大众速腾轿车打开，盗窃车内LV钱包一个、价值785元苹果6S手机一部等物品，钱包内有现金800余元、价值784.89元外币、银行卡等物品。3、2018年3月14日凌晨，在阳谷县邮政小区，被告人魏全达利用开锁工具将申某停放的鲁Ｐ×××××大众帕萨特轿车打开，盗窃车内的钱包等物品，钱包内有现金100余元,并通过钱包内的多张银行卡在ATM机取款23100元。4、2017年9月份至2018年4月份期间，被告人魏全达利用开锁工具，在阳谷县富润城、万和城小区等地，打开多辆大众汽车后盗窃车内物品，包括几百元现金、价值149元贝尔丰手机一部、价值100元冒牌皮带天梭手表一块、价值138元冒牌钢带天梭手表一块、价值304元冒牌皮带欧米茄手表一块、价值700元软中华香烟一条、价值450元硬中华香烟一条、293.3元硬币一宗、价值874.6元购物卡两张等。原审判决未载明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但根据书证、作案工具、扣押物品等物证、被害人邵某等人的陈述、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魏全达的供述与辩解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认定了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原审认为：被告人魏全达以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魏全达多次盗窃，依法从重处罚；其归案后能够坦白交代，予以从轻处罚；其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主动缴纳财产刑保证金，量刑时酌情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魏全达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2022年4月25日止。）二、责令被告人魏全达退赔被害人邵某39400元，退赔被害人闫某2370元，退赔被害人申某23200元。三、被告人魏全达其余违法所得予以追缴；随案移送“大众快开”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与本案犯罪无关的个人物品予以退还。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对涉案财产处置不当。一、违反了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的执行顺序。《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在执行中同时承担刑事责任、民事责任，其财产不足以支付的，按照下列顺序执行：（一）人身损害赔偿的医疗费用；（二）退赔被害人的损失；（三）其他民事债务；（四）罚金；（五）没收财产。”原审判决在魏全达未赔偿被害人损失的情况下，优先收取财产刑保证金以保证罚金刑的履行，违反了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侵害了被害人的财产权。二、原审判决关于涉案财产的处置适用法律错误。（一）扣押物品处置不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的裁判内容，应当明确、具体。判处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应当明确追缴或者退赔的金额或者财物的名称、数量等相关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规定，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名称、数量、存放地点及其处理方式等。涉案财物较多，不宜在判决主文中详细列明，可以附清单。案卷中有详细的扣押物品清单，但原审判决判处“被告人魏全达其余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与本案无关的个人物品予以退还”，究竟何为“其余违法所得”“与本案无关的个人物品”不明确，缺乏可执行性，影响了涉案财物处置。（二）部分扣押物品处置不当。随案移送的扣押财物中有被害人丢失的外币，但原判决对“予以追缴”而不是发还被害人，违反了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侵害了被害人的财产权。三、原审判决没有写明审理查明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诉讼文书样式（试行）》的规定，刑事判决应写明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判未写明审理查明的事实，仅表述“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属于不规范不明确，且不符合法律规定。再审庭审中，原公诉机关的意见同抗诉意见一致，原审被告人魏全达的辩论意见同原审辩论意见一致。抗诉机关及原审被告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判决所列举的证据来源合法，已经庭审质证，证明内容客观真实，据此，再审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继续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判决根据魏全达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其定罪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故对原判定罪及量刑部分，再审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三条是对具有执行内容的刑事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同时支付刑事和民事责任的情况下如何执行的法律指引，财产刑保证金的分配，属于执行程序中应解决的问题，因本案尚未进入执行程序，魏全达个人财产是否足以同时承担民事及刑事责任等因素也尚不明确，抗诉机关提出的原审优先收取财产刑保证金违反了上述规定、侵害了被害人财产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扣押物品处置不清、不当的问题，原审判决未严格依照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详细列明扣押物品，属于表述瑕疵，魏全达盗窃的外币（含台币、美元、韩币等共八张）及iphone6S手机一部，因权属明确且已随案移送至本院，依法应判决返还被害人闫某，原审判决追缴并折算成人民币后退赔不当，故检察机关该项抗诉理由成立，本院再审予以纠正。对于抗诉理由所述“原审判决没有写明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刑事诉讼文书样式的要求，文书中事实和证据部分的繁简，可根据控辩双方是否存在争议因案而异，但查明的事实属于裁判文书的重要组成部分，不应省略，该项抗诉理由成立，再审予以支持并已依法纠正。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9）鲁1521刑初9号刑事判决对魏全达定罪及量刑部分，即判决第一项：被告人魏全达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2022年4月25日止。）二、变更本院（2019）鲁1521刑初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为：责令被告人魏全达退赔被害人邵文龙39400元，退赔被害人闫敏800元，退赔被害人申惠婷23200元。三、变更本院（2019）鲁1521刑初9号刑事判决第三项为：随案移送的外币及iphone6S手机一部退还被害人闫敏；随案移送的手表四块、中华香烟两条、金属手镯一对、硬币一宗（计293.3元）、打火机两个、“贝尔丰”手机一部、购物卡三张、身份证四张予以追缴；随案移送的“大众快开”作案工具一宗予以没收；随案移送的阿玛尼布带手表、蓝色长条钱包与本案犯罪无关，退还原审被告人魏全达。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杨树新审判员  陈文娟审判员  郭富舜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守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