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082刑初486号公诉机关长葛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久龙（曾用名谢九龙），男，1965年1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洪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淮安市洪泽区。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6月5日被福州市公安局金山派出所抓获，于2019年6月6日临时寄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长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长葛市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路帅娜，河南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长葛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一部刑诉【2019】2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久龙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尚志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久龙及其指定辩护人路帅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长葛市人民医院新区分院的施工建设由中建五局总承包施工承建，中建五局将此工程的水电安装、消防制冷两项工程分包与河北信久和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北京第一分公司、河南中天消防制冷工程有限公司两家公司。2017年11月17日，被告人谢久龙从河北信久和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承包了水电安装工程，后又承揽了消防制冷安装工程。谢久龙在取得这两个工程的施工承包权后，带领二十余名工人在长葛市人民医院新区分院进行两个工程的施工，并长期拖欠工人工资。2019年2月2日，河北信久和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北京第一分公司向谢久龙支付工程款45万元，谢久龙得款后潜逃，拒不支付工人工资。2019年3月7日，长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到谢久龙家中下达了>，要求谢久龙限期发放工人工资。至案发，谢久龙共计拖欠王某4、李某3等20名工人工资共计638796元。针对上述指控事实，长葛市人民检察院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明材料，并认为被告人谢久龙拒不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数额较大，且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谢久龙辩称，对指控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消防工程不是我承包的工程，我只是介绍人，经手给工人发放生活费，我没有从中获利；河北信久和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北京第一分公司支付我45万元属实，但我当时已经发放工人工资20余万元，剩余的款项用于偿还我其他债务，该公司还拖欠我了工程款。我自愿认罪，请求对我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路帅娜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久龙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罪名及谢久龙承包长葛市人民医院新区分院的水电安装工程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被告人谢久龙与天中公司之间不存在关于消防制冷工程的承包合同关系，因消防制冷工程拖欠的工人工资数额应当从指控犯罪金额中扣除，该部分工资款应由天中公司支付；2、被告人谢久龙具有以下法定、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被告人谢久龙是初犯、偶犯；被告人谢久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关于水电安装工程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其潜逃的本意系因承包水电安装工程垫付大量资金而欠其他债务躲避，其本人并未收到政府有关部门送达的责令支付通知书。综上所述，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谢久龙从轻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2017年，长葛市人民医院新区分院的施工建设由中建五局河南分公司总承包施工承建，中建五局河南分公司将此工程的水电安装、消防制冷两项工程分包与河北信久和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北京第一分公司、河南天中消防制冷工程有限公司两家公司。被告人谢久龙从河北信久和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承包了该项目门诊楼西区水电安装工程，并于2017年11月17日与河北信久和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订《长葛市人民医院项目电气、给排水安装工程协议书》。被告人谢久龙又从河南天中消防制冷工程有限公司承揽了消防制冷安装工程。谢久龙在取得这两个工程的施工承包权后，带领二十余名工人在长葛市人民医院新区分院进行两个工程的施工，并长期拖欠工人工资。2019年2月2日，河北信久和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北京第一分公司向谢久龙支付工程款45万元，谢久龙得款后潜逃，拒不支付工人工资。2019年3月7日，长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到谢久龙家中下达了>，责令谢久龙限期发放工人工资。至案发，谢久龙共计拖欠王某4、李某3等20名工人工资共计638796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显示本案由长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4月3日移交至长葛市公安局。2、长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情况报告、谢久龙拖欠工人工资明细表、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联名书、关于长葛市人民医院新区分院项目工人讨薪事件的情况汇报、告知书，证明被告人谢久龙承包了长葛市人民医院新区分院水电安装及消防制冷两项工程并领取工程款后拒不支付工人工资并携款潜逃，被拖欠工资的工人投诉至该局，该局根据欠条核实谢久龙共拖欠二十名工人工资653386元，并于2019年3月6日至9日和公安等相关部门人员到谢久龙家中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要求谢久龙支付拖欠工资的事实。3、河北信久和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北京第一分公司和河南天中消防制冷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两公司的资质。4、长葛市人民医院项目电气、给排水安装工程协议书，证明河北信久和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北京第一分公司与被告人谢久龙于2017年11月17日就长葛市人民医院新区分院项目门诊楼西区水电安装工程签订承包协议，协议约定承包价格涵盖内容包括人工工日、所有辅材等，该公司根据工程形象进度节点以银行转帐形式给谢久龙，谢久龙负责发放员工工资。5、河北信久和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北京第一分公司出具的《关于谢久龙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补充说明》及其提供的长葛医院项目班组付款明细表、工程量确认单、银行业务回单、谢久龙拖欠水电安装工人工资列表、转账申请详细信息，证明：被告人谢久龙系该公司项目部长葛市人民医院新区分院门诊楼西区电气及门诊楼给排水班组负责人，依据《施工任务协议书》的规定，工人劳动报酬应由谢久龙负责支付，项目部按照工程形象进度节点给付工程款，水电安装工程已经按照工程量支付节点足额予以支付给谢久龙，其中，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2日谢久龙班组月报量产值为76.6万元，支付给谢久龙工程款97万余元，仅2019年2月2日即支付450000元。6、河南天中消防制冷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支付工程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10月，该公司与被告人谢久龙口头达成长葛市人民医院新区分院病房楼消火栓工程施工协议，约定该公司提供施工材料，谢久龙以包工形式按照图纸要求进行施工，工程款项以施工进度为标准进行支付；截至2018年11月，谢久龙班组完成工程款项为94875元。2017年9月，该公司与被告人谢久龙口头达成长葛市金汇研发中心实验楼消火工程施工协议，截至2018年11月，谢久龙班组完成应付工程量54045元。谢久龙以上两项工程合计款项148920元，该公司于2017年11月19日至2019年1月30日期间合计支付谢久龙工人工资176000元。谢久龙出具收条载明系收到河南天中消防制冷工程有限公司长葛市人民医院新区分院病房楼消火栓工程款。7、河南天中消防制冷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付款证明，显示被告人谢久龙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在长葛市人民医院新区分院做病房楼消火栓安装施工，该公司根据谢久龙已完成的安装工程量向其支付了10.6万元工人工资，该款项全部为工人工资，不包含任何材料费用。8、工资欠条，证明被告人谢久龙欠被害人张某等工人工资并出具欠条，欠条显示欠款金额分别为：王某188600元、张付平31000元、张建民38700元、解某41000元、郑某36000元、解俊梅26500元、王某3（算账单显示55920元、欠条金额31760元）、卞某65500元、王某225400元、侯某41000元、易某22750元、李某223500元、张某44000元、李某335425元、王某49350元、常广昌12636元、李兴龙19015元、王石强10960元、乔明轩28980元、文光辉23800元。9、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劳动保障监察送达回证及照片、通知短信，证明长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于2019年3月7日到被告人谢久龙家中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谢久龙五日内支付拖欠侯某等二十名工人工资，谢久龙的儿子代为签收，该局工作人员并拍照以手机短信形式向谢久龙发送通知的事实。10、证人李某1（河北省信久和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北京第一分公司长葛市人民医院新区分院项目部经理）证言：长葛市人民医院新区分院项目是由中建五局河南分公司总承包，2017年3月份，河北省信久和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北京第一分公司与中建五局河南分公司签定了机电安装工程施工协议后开始找施工队进场施工。谢久龙是我们公司找的负责工程施工安装的小包工头，领了二十多名工人在工场干活。2017年11月17日，我们公司与谢久龙正式签定了《长葛市人民医院项目电气、给排水安装工程协议书》，详细规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我们公司对准包工头谢久龙结算，谢久龙给工人发放工资。我们公司给谢久龙的工程款2017年已经结算完毕；2018年每月按工程完成量付了有32万元；2019年2月2日专门给谢久龙付了45万元的工人工资款，2月3日公司又给谢久龙转了10万元的工人工资款，谢久龙没有收，钱又退回了公司帐户。我给谢久龙打电话也打不通，工人说工资也没有发。通过工人提供的工资欠条，谢久龙欠工人工资款有50多万元。11、证人尹某（河南中天消防制冷有限公司长葛市人民医院新区分院项目经理）证言：2017年5月份，河南中天消防制冷有限公司承接了长葛市人民医院新区分院的建设工程，我担任项目经理。2017年10月份，项目部把消火栓安装工程包给了谢久龙，没有签订协议，仅是口头约定按照工程进度付款，公司直接把钱给谢久龙，由谢久龙负责给工人发工资。按照工程进度，项目部陆续付给谢久龙劳务费10.8万元。2018年过完年，项目部联系不上谢久龙，当时跟着谢久龙干活儿的工人们到项目部称谢久龙没有完全发放工人工资。12、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2018年初，谢久龙让其找几名工人到谢久龙在河南省长葛市新区医院承包的工程干活。其知道谢久龙承包的是新区医院的水电安装和消防制冷两个工程，其领着工人张付平、张建民、王某2、解某、郑某、解俊梅、王某3、卞某、张某、侯某、易某、李某2干的是水电安装工程。谢久龙和工人没有签订用工协议，口头约定谢久龙给工人发工资，平时给生活费，年底一起算帐发工资。工人干到年底发工资时，谢久龙找不到了，工程方称工人工资已经打到谢久龙帐户上了。其领的这一班人的工资谢久龙都没有给，谢久龙给工人打的都有工资欠条。谢久龙给其打的有欠条，欠其工资88600元，已支付30000元，实际欠其58600元。13、被害人卞某、王某2、侯某、解某陈述，证明了2018年3、4月份，王某1联系被害人到长葛新区人民医院被告人谢久龙承包的水电工程工地施工。谢久龙与被害人口头协商了工资标准以及施工期间每月支付生活费，到年底一次性结清工资。2018年11、12月份，被害人找谢久龙索要工资，谢久龙以工程款没有发放为由给被害人分别出具了工资欠条。2019年2月2日被害人即与谢久龙联系不上的事实。并证明谢久龙尚欠工资款项分别为卞某65500元、王某225400元、侯某41000元、解某41000元。14、被害人郑某、李某2、易某、张某陈述，与被害人卞某、王某2、侯某、解某陈述内容基本一致，另，被告人谢久龙尚欠工资款项分别为郑某36000元、解俊梅26500元、李某223500元、易某22750元、张某44000元，并证明谢久龙系收到河北省信久和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北京第一分公司支付的工人工资款后携款潜逃。15、被害人王某3陈述，证明其从2017年3月份开始跟着被告人谢久龙在长葛市新区人民医院的水电安装工程施工，领班是李军，工资是谢久龙发放，一直干到2018年3月份，谢久龙给其出具一张31760元的工资欠条。2018年水电工程的领班换成了王某1，工资还是谢久龙发放，干到年底谢久龙又出具一张2018年工资欠条55920元。后来，谢久龙支付其2018年的工资30000元，尚欠其2017年工资31760元、2018年工资25920元，共计57680元。16、被害人李某3陈述，证实：被告人谢久龙承包了天中消防制冷公司在长葛新区人民医院的消防安装工程，谢久龙主要找工人干活儿，天中公司提供材料，天中公司与谢久龙是按工程量结算工程款，工人工资由谢久龙发放。工人施工至2018年10月份。2019年1月30日，谢久龙根据其平时的记工情况给工人打了工资欠条。2019年1月30日下午，谢久龙通过微信给其转帐13000元用于支付七人的工资，其给王石强等六人每人发了1800元钱工资，其留下了2200元工资。停了两天，听说信久和公司给了谢久龙工资款，谢久龙携款潜逃。谢久龙尚欠其工资33225元。17、被害人王某4陈述，与被害人李某3陈述内容基本一致，并证明被告人谢久龙尚欠其工资款7550元。18、被告人谢久龙的供述：2017年4月份，我在河北省信久和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北京第一分公司承包了长葛市新区人民医院水电安装工程，项目部经理是李某1，我找了有十六七个人就开始干活。等到2017年11月17日，我跟信久和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正式签订合作协议。2018年3月份，我让王某1介绍了六七个水电安装工人（张付平、张建民、王某2、谢军然、郑某、解俊梅、卞某），我自己又找了六、七个工人（王某3、张某、侯某、易某、李某2）就开始干活，王某1专门给工人记工时，一直干到2018年年底。因为当时没有钱发工资，我就给干活的工人打了工资欠条，欠条上面写明了到年底把工资付清，然后我把欠工人的工资款报给了信久和公司。2019年2月2日，信久和公司经过银行转账给我了450000元工资款，我当天晚上就分别给工人发工资，给王某330000元，王某130000元，还有其他几个工人，一共发出去了20余万元，然后给我老婆纪巧珍打过去了100000元让她还帐，剩下的100000元我用来还我自己的账了。2017年10月份，我在河南天中消防制冷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长葛市新区医院的消防安装工程，当时并没有签订协议，当时的项目部经理是尹某。我找了李某3、王某4、文光辉、常广昌、王石强、乔明轩和李兴龙一共七个人来做这个工程，也是干到2018年年底，当时记工的是李某3。过年放假的时候因为没有钱，我分别给他们打了欠条，欠条上面写明了到年底把工资结清。2018年到2019年之间河南天中公司陆陆续续给我打过来了共计有70000元钱的工资款，这70000元钱我平时都给工人发生活费了。2019年2月3日因为工人的工资没办法发放，我在外面还欠了很多账，我就跑到外地躲账，把手机号换掉了，跟家里人也没联系过，直接到外地打工。长葛市劳动监察部门2019年3月7日去我家下发《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的事我不知道。我与河北省信久和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北京第一分公司签订了长葛市新区人民医院水电安装工程协议，协议约定，我提供辅料并负责发放工人工资，工程款按工程进度结算。2017年11月至2019年1月我完成的工程产值估计有100多万元，公司已与我结算过。施工期间公司给我有70多万元工程款，我购买的辅料有400000元左右，2019年2月2日又给我450000元工人工资款。我与河南天中消防制冷工程有限公司在长葛市新区医院的消防安装工程没有签订协议，只是口头协议，天中公司提供材料，我找工人干活，工人的生活费与工资由我与公司结算，然后我再发给工人。我完成的产值有20多万，天中公司给我有8万元左右。19、被告人免冠照片及户籍信息，显示被告人谢久龙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0、前科情况查询证明，显示被告人谢久龙无违法犯罪记录。21、在逃人员登记表，显示被告人谢久龙于2019年4月15日刑拘在逃。22、抓获经过、临时寄押收押证明，显示被告人谢久龙于2019年6月5日被福州市公安局金山派出所抓获，2019年6月6日临时寄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2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谢久龙系抓获到案。本院认为，被告人谢久龙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谢久龙及其辩护人对承包消防制冷工程提出的辩解，经查，谢久龙庭前供述其与河南天中消防制冷工程有限公司对长葛市人民医院新区分院的消防安装工程约定了口头协议，由其找工人施工，其与公司结算工人的生活费和工资后其再发放给工人；河南中天消防制冷有限公司长葛市人民医院新区分院项目经理尹某证实该项目部将消火栓安装工程包给了谢久龙，口头约定公司按照工程进度付款给谢久龙，由谢久龙负责给其雇佣的工人发放工资的事实；被害人李某3也证明了谢久龙承包的河南天中消防制冷工程有限公司在长葛市人民医院新区分院的消防安装工程，谢久龙主要找工人施工，材料是公司提供，公司与谢久龙是按工程量结算工程款，谢久龙将其调至该工地并让其联系了六名工人施工，谢久龙与工人商定工资数额及支付方式，工人平时的生活费均由谢久龙发放的事实；被害人王某1亦证实其知道谢久龙承包的工程是新区医院的水电安装和消防制冷两个工程；且有谢久龙给工人出具的工资欠条在卷。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谢久龙系承包了长葛市人民医院新区分院的消防安装工程并应由其发放工人工资的事实，谢久龙该辩意见有悖予在案证据及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又辩谢久龙本人并未收到政府有关部门送达的责令支付通知书，因谢久龙逃匿，长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已到其家中向其同住成年家属送交责令支付文书并拍照记录，且以手机短信形式向谢久龙发送通知，应当认定为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被告人谢久龙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谢久龙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谢久龙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0年12月4日止；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李春红人民陪审员  杨爱英人民陪审员  李 娇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刘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