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终22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浩庭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平原县前曹镇政府驻地。法定代表人：黄万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纵横市政公用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黄河涯镇辛庄村101号省道以西。法定代表人：曲晗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永文，山东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浩庭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庭公司）与被上诉人德州纵横市政公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纵横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402民初4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浩庭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鲁1402民初4868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浩庭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纵横公司供送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明显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不适用本法规定；但是，建设工程使用的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属于前款规定的产品范围的，适用本法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第三十四条之规定“销售者应当采取措施，保持销售产品的质量。”本案中，沥青混凝土路面出现严重的质量缺陷是否存在施工材料、施工工艺等问题，应当由主张存在问题的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同时，被上诉人作为沥青混凝土销售者，应当履行现场取样、验货检查的义务并保证沥青混凝土质量合格，但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质量验收合格的检验检测报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施工过程是否存在施工工艺等问题。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庭审过程中简单的陈述，就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沥青混凝土质量存在问题，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条款错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提交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内容可以分为手写和打印两部分。打印部分的内容德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402民初1972号判决书已经予以确认。不一致的地方在于上诉人提交的合同文本在打印的基础上有手写的部分，即使手写部分内容的真实性尚且不能确认，也不影响原被告关于《工业品买卖合同》第三条“出卖人对于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的约定：必须保证施工完成监理验收七日后合格”、第七条“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沥青混凝土质量评定，以现场取样实验室检测结果为准，如有问题当天提出”打印内容的效力认定。正是因被上诉人未按照法律、未按照合同履行检验检测的义务。因此，也应当适用《工业品买卖合同》第三条之规定作出裁判。另外，一审法院既已认定沥青混凝土路面发生了质量缺陷，那么结合《工业品买卖合同》第三条之规定，也应当认定因质量造成损失在被上诉人负责的条件或者范围内。3、《路面维修补充协议》虽然没有上诉人公司法人的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但是基于沥青混凝土路面出现脱粒、松散现象后拟定的，并且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也予以签字认可。至于该协议是否生效，也不影响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曲晗冰已经明确认可其提供的沥青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和愿意承担一切修复费用的事实。一审法院既已认定双方就沥青混凝土的质量问题在磋商，那么结合《工业品买卖合同》第三条之规定，就应当认定后续监理验收不合格在被上诉人负责的条件和范围内。4、在后续监理对路面验收不合格时，上诉人将“选择第三方进行施工，由此产生的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的内容通过EMS方式告知，被上诉人知晓后仍未修复。故上诉人选择第三方施工产生的费用也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三即路面维修补充协议，该文书经过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曲晗冰签字确认，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文书虽不具备合同的要件，但应当视为被上诉人对相关事实的确认。一审法院没有对上诉人的损失进行审理，对该部分事实没有认定，应当予以纠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合同条款错误的采信，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裁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请。德州纵横市政公用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当维持原判。第一点，上诉人的第一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案不适合产品质量法第2条、第33条、第34条的规定，本案所争议的是沥青混凝土，这是一种拌合物，不是独立的产品，不属于质量法规定的建筑材料，属于建设施工的一部分，适用建筑法，该项请求不能成立。第二点，本案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条款第三条保证监理验收七日后合格，而监理公司是上诉人聘的，在规定的期限内没有提出质量问题，且直到起诉之日，所以该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还约定现场取样当天提出异议，对此上诉人并没有提出异议，同时所用沥青混凝土长期使用。第三点，关于路面补充协议，并没有生效，这点有补充协议明确表示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作为上诉人既没有签字也没有盖章，不符合合同生效的法定要件，同时该协议中被上诉人也没有承认沥青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而只是说明出现了路面的脱粒松散现象，脱粒松散现象的出现和二灰碎石摊铺、碾压、温度及时间都有可能出现此现象。所以，被上诉人只是沥青混凝土供应方，而不负责具体的施工，至于出现散落现象的原因不能确定，同时上诉人既然主张质量不合格，应当向法庭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证明质量问题的唯一的客观的标准为鉴定结论。在本案中，因为双方争议的沥青混凝土早已灭失，不存在合法的鉴定鉴材，上诉人主张质量不合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已就上诉请求充分合理的认定，没有遗漏审判，应当维持。山东浩庭置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付路面修复费用共计1816489.22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6日，原告浩庭公司（买受人）与被告纵横公司（出卖人）就沥青混凝土买卖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第三条约定：“出卖人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必须保证施工完成监理验收七日后合格”，第七条约定：“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沥青混凝土质量评定，依现场取样实验室检验结果为准，如有问题当天提出。”合同签订后，被告纵横公司于2013年10月30日履行完供货义务，但原告浩庭公司用该沥青混凝土施工的路面出现脱粒、松散等质量缺陷。2014年4月18日，浩庭公司（甲方）与纵横公司（乙方）就涉案路面修复进行协商，被告纵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曲晗冰在《路面维修补充协议》上签字，该协议中载明：“甲方施工（沥青砼由乙方供货）的平安大街和北二环东延段道路工程路面出现脱粒、松散现象，为确保路面安全畅通，及时消除源头隐患，尽早对出现的病害进行处治，经甲、乙双方共同商议，现形成如下补充协议：一、由乙方对路面脱粒进行洗刨处理后喷洒粘层油，铺设2cm沥青砼，对未脱粒处清洗干净后喷洒粘层油，铺设1cm沥青砼施工。乙方负责路面维修的一切费用，甲方不再支付乙方其他任何费用。二、……由于甲方尚欠乙方沥青砼材料数，甲方应在乙方开工前3-5天偿还扣除维修额算费用（预估100万）的剩余欠款。待维修完工后，由甲方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后付清维修预算费用，如乙方未按甲方要求的时间进行维修施工，甲方有权另找施工单位施工，维修预算费用也不再支付给乙方。”其中第四条载明：“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但该协议仅有曲晗冰一人签字，双方均未加盖公章，该协议亦未履行。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被告于2013年10月16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于法无悖：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自觉履行各自义务。原告浩庭公司要求纵横公司偿付路面修复费用，首先应证明被告纵横公司向其供送的沥青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工业品买卖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了“沥青混凝土质量评定，以现场取样试验室检测结果为准，如有问题当天提出。”被告纵横公司于2013年10月30日履行完供货义务，原告浩庭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在当天提出质量问题。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中，仅能证明用被告纵横公司向其供送的沥青混凝土施工的路面发生了质量缺陷，但导致路面质量缺陷的原因有施工材料、施工工艺等多种因素，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就是因为被告的沥青混凝土不合格导致路面发生质量缺陷。同时，原告提交的《路面维修补充协议》虽有被告纵横公司法定代表人曲晗冰的签字，但该协议明确约定“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因协议中仅有曲晗冰签字，无原告方签字亦无原、被告双方的盖章，故该协议并未生效，仅能证明双方就该问题进行过磋商。因原告浩庭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纵横公司供送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本院对浩庭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山东浩庭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574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浩庭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新证据：证据一、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德中民初字第35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2015年纵横公司因沥青混凝土产品质量问题起诉淄博灼阳工贸有限公司、中国石化股份有限公司齐鲁分公司胜利炼油厂。在庭审中纵横公司提交《检测报告》证明沥青不合格，并且为证明自己损失，提供了与浩庭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中的沥青混凝土是在灼阳公司处购买，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并提交与上诉人签订的《路面维修补充协议》，约定被上诉人纵横公司维修路面。纵横公司自认其提供的沥青混凝土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并认可与浩庭公司签订的《路面维修协议》，认可应当由纵横公司承担维修责任及相应损失。证据二、北二环东延段结算审计解释问题说明一份。证明监理单位处盖章签字为李涛，与一审中证据二的监理工程师签名一致，可以相互对应证明一审证据二的真实性，以证明浩庭公司提供的沥青混凝体铺设的沥青面表层脱落，存在质量问题。以上证据证明纵横公司提供的沥青混合料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浩庭公司承包工程的路面松散，纵横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证据三、向福华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银行明细一份。证明2018年2月7日，浩庭公司已向福华公司支付返修工程款。该部分证据证明福华公司的返修路面工程量及工程款，上诉人已支付完毕。证据四、上诉人与平原开发区管委会签订的《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浩庭公司承包平安大街和北二环东延段工程建设项目。证据五、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两份。证明平安大街和北二环东延段工程建设项目工程结算审定金额为47417370.9元。证据六、平原县政府（2015）第20次会议纪要一份。证明浩庭公司与平原县荣兆置业有限公司建立合作关系，由荣兆公司修整平安大街和北二环东延段工程的路面问题及路牙石部分。证据七、委托支付书一份。证明上诉人委托荣兆公司收取工程款。证据八、银行交易明细四份。证明平原县政府按照委托支付书的内容，将4741730.9元工程款打入荣兆公司账户。证据九、荣兆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荣兆公司收到工程款后，扣除路面返修款1319689.22元，浩庭公司已全部支付路面工程返修工程款。该部分证据证明荣兆公司返修路面的工程量及工程款，浩庭公司已支付完毕。以上证据证明浩庭公司为维修路面选择第三方福华公司及荣兆公司对平安大街和北二环东延段工程的路面问题进行修复，所花费巨额费用，应当由纵横公司承担。纵横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一355号判决书已经在2015年5月16日作出，不属于新发现的证据，在二审期间应当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该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判决书的内容是沥青买卖合同，而本案涉及的是沥青混凝土买卖合同，不是一个性质的合同。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该证据形成时间是2017年1月19日，不属于新发现的证据，在二审期间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三至证据九，在浩庭公司无法证实产品质量存在问题的前提下，无从谈起损失赔偿问题。福华公司是2016年6月30日签订，荣兆公司签订时间是2016年6月3日，双方合同履行是2013年10月30日结束，福华公司与荣兆公司的施工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同时作为荣兆公司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明显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整个工程款进行委托结算，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经浩庭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2014）德中民初字第355号德州纵横市政公用工程有限公司诉淄博灼阳工贸有限公司、中国石化股份有限公司齐鲁分公司胜利炼油厂产品责任纠纷一案卷宗。经质证，浩庭公司、纵横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浩庭公司认为卷宗中的证据材料能够证明本案的被上诉人应当对涉案的工程质量问题承担责任。具体如下，该卷宗第29页，证据2014年4月18日路面维修补充协议，由浩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海臣与纵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曲晗冰共同签署的，该证据能够证明纵横公司同意对其提供沥青的路面进行维修并承担一切费用，由此可以得出双方能够确认路面沥青的质量问题是由纵横公司一方造成，纵横公司也承诺承担维修责任。卷宗第32页，2013年10月22日《工业品买卖合同》，该合同与浩庭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合同内容完全一致，可以证明，上诉人提交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在这份合同中的第14条明确约定“截止2013年10月25日，已完工的面层出现大面积松散现象，由出卖人于2014年5月1日前提供合格材料补修，费用由出卖人承担，或者说监理验收合格后付清全部款项。”该证据证明双方于2013年10月16日、22日签订合同之后，在施工过程中或者施工完成后双方发现路面出现松散，经协商于2013年12月25日在双方的原合同中加注了上述手写的内容，已明确是出卖人承担责任。在卷宗117页是被上诉人提供的2015年5月11日山东广信工程试验检测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报告涉及的工程名称是平原县土地整理公路项目，也就是说本案中被上诉人供料的工程项目，经检测结果是不合格的，该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工程的石油沥青进行检测，经检测不合格。虽然在355卷宗中没有认定灼阳公司承担责任，其原因是检测示样来源问题，不能证明该沥青是灼阳公司提供的，但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委托鉴定机构对其提供的材料进行检测，得出沥青不合格的结论，应当能够作为认定被上诉人提供材料不合格的主要证据。综合以上三个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纵横公司在其他案件中承认提供给上诉人的沥青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认可应由其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以及违约责任，并通过鉴定机构鉴定了其提供的沥青混凝土，鉴定结论也是证明不合格的。纵横公司质证认为：针对355号卷宗第29页路面补充协议，只说明了存在着脱粒松散现象，而出现该现象的原因和碾压、摊铺、温度、湿度等情况都有关联。所以说出现脱粒松散现象并不能说明沥青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那么如果想证明存在质量问题，那就应当提供检材，双方共同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才能够作为产品质量不合格的依据，上诉人不能以该证据来推论沥青混凝土不合格。合同十四条，只是说明了出现了大面积的松散现象，而并没有直接说明所供应的沥青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同时根据双方所签订合同第七条沥青质量评定以现场取样实验室检测结果为准，如出现问题当天提出，而在整个案件过程中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当天的检测试验，并不能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355号卷宗沥青检测报告，这个项目与本案没关系；检测日期是2015年5月9日，而本案的供销买卖合同是在2013年的12月底已经供货完成，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同时也不符合双方合同所约定第七条的检测标准。根据355号卷宗也进一步地说明了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沥青不存在质量问题，因为该案的判决结果是驳回了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综上可以看出，并不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而且也不符合质量问题依靠一个单方的说明而予以证实，应当提供双方共同确认的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依法确认产品质量是否合格。二审查明，在（2018）德中民初字第355号案件中，纵横公司就沥青产品质量问题起诉沥青供应商淄博灼阳工贸有限公司、中国石化股份有限公司齐鲁分公司胜利炼油厂，并提供与浩庭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路面维修补充协议》，其中《工业品买卖合同》第十四条约定：“截止2013年10月25日，已完工的面层出现大面积松散现象，由出卖人于2014年5月1日前提供合格材料补修，费用由出卖人承担，经监理验收合格后付清全部款项。”2014年4月18日，浩庭公司与纵横公司就涉案路面出现脱粒、松散问题进行协商，浩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海臣与纵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曲晗冰在《路面维修协议》签字，该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负责路面维修的一切费用，甲方不再支付乙方其他任何费用。”以上证据与浩庭公司在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内容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纵横公司在355号案件中提供的沥青《检测报告》，工程名称平原县土地整理公路项目，综合结论送检样品软化点、TFOT后质量变化、TFOT后残留针入度比（25℃）不符合JTGF40-2004标准中70号沥青的技术要求，其余项目检测结果符合JTGF40-2004标准中70号沥青的技术要求。另查明，2016年8月12日，浩庭公司与德州福华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字盖章确认《平安大街东延段路面返修工程量》，返修工程量包括清洗、清扫路面人工费、洒水车、乳化沥青、修补路面人工费、摊铺设备机械费、人工费、沥青混凝土等合计496800元，并在工程量下方载明“此工程款已于2018年2月结清”福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爱华签字，日期为2018年2月8日。在浩庭公司提供的银行明细中，2018年2月7日，向福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爱华账户转账496400元。又查明，2013年9月12日，浩庭公司与山东平原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签订《平原县开发区部分道路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平安大街和北二环东延段工程建设项目。平原县人民政府（2015）第20次专题会议纪要会议指出“……四、新浩庭置业与荣兆置业合作，两家公司内部合作问题，由两家全权处理……”2017年3月29日竣工结算审核书对平原县北二环东延段道路建设项目审定金额为33641745.61元，2017年5月10日竣工结算审核书对平原县平安大街东延段道路管网建设项目审定金额为13775625.29元。2016年8月29日浩庭公司向平原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出具委托书，委托荣兆公司全权代理浩庭公司办理工程款合同相关事项，要求直接转账至荣兆公司账户。2016年9月6日，平原县财政局向荣兆公司转账31000000元，用途为北二环、平安大街东延工程，2018年1月25日，平原县财政局向荣兆公司转账3377073.78元，2017年5月24日，平原县财政局向荣兆公司转账7040297.12元，2017年12月8日，平原县财政局向荣兆公司转账6000000元，用途为北二环、平安大街东延工程。荣兆公司出具证明，证明上载明“山东浩庭置业有限公司承包平原县开发区北二环东延段的道路和管网工程，因前期路面铺设沥青后出现大面积脱粒，需返工处理，浩庭公司将该路段的部分路面返修工程及路牙石工程承包给我公司施工。完成施工后，浩庭公司应当付给我公司总工程款（包括路面返修及路牙石）1764760.34元，其中返修工程款为1319689.22元。浩庭公司与平原县人民政府进行工程结算时，委托我公司代收上述路段全部工程款。县政府分四次将上述工程款打入我公司账户，我公司在应返还浩庭公司的款项中扣除1764760.36元，其中包括路面返修工程款1319689.22元。据此，浩庭公司已支付我公司施工的平原县开发区北二环东延段的路面工程返修工程款。”该份证明上加盖荣兆公司公章，并有杜艳丽签字。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纵横公司是否应偿付上诉人路面修复费；二、应当偿付的路面修复费的数额是多少。关于焦点问题一：浩庭公司与纵横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首先，根据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已完工的面层出现大面积松散现象由出卖人即纵横公司提供合格材料补修，费用由纵横公司承担，结合《路面维修补充协议》约定纵横公司负责维修路面一切费用，均认可路面大面积松散现象与被上诉人沥青混凝土有关。其次，被上诉人纵横公司为证明沥青供应商淄博灼阳工贸有限公司所供送沥青存在质量问题给其造成的损失及损失数额，在（2014）德中民初字第355号案件中向法院提供多个沥青混凝土买卖合同及出现质量问题后的维修协议、检测报告中，包括本案涉及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路面维修补充协议》，在该案件卷宗132页庭审笔录中，纵横公司陈述“所有机配砂石料等都是电脑自行设定的，其他两工地均不是被告（灼阳公司）提供沥青均无质量问题，但用被告提供的沥青铺设的路面均出现质量问题，因所有工地采用同一工艺，我方认为出现质量问题在于沥青……”可以认定纵横公司自认其提供的沥青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再次，纵横公司提供的沥青《检测报告》进一步证实沥青质量不合格。据此，被上诉人纵横公司在其他案件中自认有关本案的事实可以认定被上诉人纵横公司提供的沥青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焦点问题二：上诉人浩庭公司主张就涉案路段路面问题委托福华公司、荣兆公司进行修复，已向上述两个公司支付路面修复费用，浩庭公司围绕其主张提交《平安大街东延段路面返修工程量》、银行转账明细，浩庭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福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爱华支付路面修复费用496400元，本院予以采信。经审查，平安大街和北二环东延段工程建设项目由上诉人浩庭公司承建，并委托荣兆公司收取工程款，该工程经两次竣工结算审核审定工程款金额共计47417370.9元，被上诉人纵横公司对竣工结算审核报告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该竣工结算审核报告的工程款数额与平原县财政局向荣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一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根据荣兆公司出具的说明，能够确认上诉人浩庭公司向荣兆公司支付路面返修工程款1319689.22元，被上诉人纵横公司认为双方存在合作关系，但荣兆公司作为路面的维修方，其证明的内容具有客观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应予采信。根据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第十四条、《路面维修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被上诉人纵横公司应当承担维修路面的一切费用，现上诉人浩庭公司诉求被上诉人纵横公司偿付路面修复费用，理由正当，证据确凿，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德州纵横市政公用工程有限公司应向上诉人山东浩庭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路面修复费1816089.22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德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402民初4868号民事判决；二、改判德州纵横市政公用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浩庭置业有限公司偿付路面修复费1816089.22元；三、驳回山东浩庭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148元，均由被上诉人德州纵横市政公用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祥波审判员  李玉鹏审判员  赵立英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刘立琛书记员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