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02刑初624号 公诉机关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春荣，男，1965年1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青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青田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8日被莲都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伟斌、李庄子，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以丽莲检公诉刑诉（2019）5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春荣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杨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春荣及其辩护人王伟斌、李庄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2月2日，被告人王春荣与被害人魏某1签订《合伙经营协议》合伙经营缝纫机及配件批发业务，约定双方各占50%的股份，由被告人王春荣组织缝纫机货源出口至柬埔寨销售，由被害人魏某1垫付货款，每笔货款被告人王春荣均会从被害人魏某1处签领款凭证。 2014年12月23日，被告人王春荣以需要组织货源为由，指使被害人魏某1支付给曾某人民币10万元货款用于购买二手缝纫机，被告人王春荣向被害人魏某1隐瞒将其中人民币53900元货款用于归还其之前欠曾某的个人货款。2015年1月5日，被告人王春荣和曾某商量将之后打入曾某账户的款项转账至王春荣老婆的账户。2015年1月13日，被告人王春荣以曾某处二手缝纫机每台可便宜20元为由，骗取被害人魏某1支付货款给曾某人民币25万元用于购买二手缝纫机，在没有告知被害人魏某1的情况下，于同日指使曾某将货款人民币20万元转出，后于次日指使曾某将人民币20万元款项转至余某账户，剩余的人民币9.61万元由曾某组织货源发至柬埔寨给王春荣。 2014年12月23日，被告人王春荣以需要组织货源为由，指使被害人魏某1支付给余某人民币15万元货款用于购买二手缝纫机。次日被告人王春荣在没有告知被害人魏某1的情况下，指使余某将货款人民币2万元转至他人账户，后被告人王春荣一直未让余某筹备二手缝纫机。2015年1月13日，被告人王春荣以余某处二手缝纫机每台便宜20元为由，骗取被害人魏某1支付给余某人民币60万元用于购买二手缝纫机，后被告人王春荣在没有告知被害人魏某1的情况下，于同日指使余某将货款人民币40万元转出，其中20万元转至刘某的账户，20万元转至王将芬，40万元货款用于归还被告人王春荣的个人债务。后余某以被告人王春荣欠其货款为由将其余款项人民币53万元（其中人民币20万元来至曾某）抵扣王春荣个人的欠款。 被害人魏某1在支付货款后，多次向被告人王春荣催要货款，被告人王春荣以余某、曾某没有发货为由拖延。截至案发，被告人王春荣未归还其将魏某1支付给供货商的货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的人民币100.39万元。经查，被告人王春荣为失信人员，名下没有资产。 上述事实有户籍信息、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书证等予以证实。被告人王春荣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春荣对案件的定性有异议，认为其与魏某1是合伙关系，两人的账还没有算，不是诈骗。 辩护人王伟斌、李庄子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春荣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100.39万元为己有的目的，被告人王春荣自始至终存有履行《合伙经营协议书》意愿不能被合理排除。2.认定被告人王春荣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客观要件缺失。综上，请求依法宣告被告人王春荣无罪。如果认定被告人王春荣构罪，对余某单方扣留的50万元金额，并非出于被告人的本意，不能归咎于被告人，请法庭将这笔款项予以扣除。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日，被告人王春荣与被害人魏某1签订《合伙经营协议》合伙经营缝纫机及配件批发业务，约定双方各占50%的股份，由被告人王春荣组织缝纫机货源出口至柬埔寨销售，由被害人魏某1垫付货款，每笔货款被告人王春荣均会从被害人魏某1处签领款凭证。 2014年12月23日，被告人王春荣以需要组织货源为由，让被害人魏某1支付给曾某人民币10万元用于购买二手缝纫机，被告人王春荣隐瞒被害人魏某1，将其中的5.39万元用于归还其之前欠曾某的个人货款。2015年1月5日，被告人王春荣和曾某商量将之后打入曾某账户的款项转账至王春荣老婆的账户。2015年1月14日，被告人王春荣以曾某处二手缝纫机每台便宜20元为由，骗取被害人魏某1支付人民币25万元给曾某用于购买二手缝纫机。被告人王春荣在没有告知被害人魏某1的情况下，指使曾某将货款人民币20万元转出，后曾某于同年1月16日将人民币20万元转至余某账户，剩余的人民币9.61万元由曾某组织货源发至柬埔寨给王春荣。 2014年12月23日，被告人王春荣以需要组织货源为由，让被害人魏某1支付给余某人民币15万元用于购买二手缝纫机。次日被告人王春荣在没有告知被害人魏某1的情况下，指使余某将货款人民币2万元转至他人账户。2015年1月13日，被告人王春荣以余某处二手缝纫机每台便宜20元为由，骗取被害人魏某1支付人民币60万元给余某用于购买二手缝纫机。被告人王春荣在没有告知被害人魏某1的情况下，于同日指使余某将货款人民币40万元转出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其中20万元转至刘某账户，20万元转至王将芬账户。后余某以被告人王春荣欠其货款为由将其余款项人民币33万元及来至曾某的20万元用于抵扣王春荣个人欠款。 被害人魏某1在支付货款后，多次向被告人王春荣催要货款，被告人王春荣以余某、曾某没有发货为由拖延。截至案发，被告人王春荣未归还其将魏某1支付给供货商的货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的人民币100.39万元。经查，被告人王春荣为失信人员，名下没有资产。 另查明，2017年10月25日，被告人王春荣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经国际协作，于2018年3月18日在柬埔寨××市被柬埔寨警方抓获，2018年3月21日被公安机关带回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王春荣的具体身份情况。 2.合伙经营协议，证明王春荣与魏某1于2014年12月2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合伙经营缝纫机及配件批发业务，约定合伙经营的股份各占50%，双方决定在金边成立个体工商户，并以甲方名义办理个体工商户的各种营业执照，资金由乙方提供，该资金的月利率按2%计算的事实。 3.扣押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依法从王春荣处扣押手机一只、护照一本的事实。 4.业务回单、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余某于2015年1月13日向刘某、王将芬账户分别存入20万元；2015年4月21日向一个账户转账5万元；2014年12月24日向一个账户转账2万元；2015年1月16日，余某的账户收到一笔20万元转账的事实。 5.发货记录情况，证明曾某提供了一批货价格为53900元，一批货为44940元，2015年4月5日货款为67200元，除去定金51140元，尚有16060元货款未支付的事实。 6.中柬国际物流公司出具证明，证明曾某于2014年11月23日、2015年1月5日、2015年4月5日分别发货13件、10件、12件给王春荣的事实。 7.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在王春荣与魏某1合作前，王春荣欠曾某货款人民币53900元，曾某于2014年12月23日收到魏某1的10万货款后，其中部分用以结之前王春荣个人所欠货款，剩余的部分作为定金。后来曾某发了44940元的货；2015年1月5日的聊天记录中，王春荣提到会将钱款打至曾某的账户上，让曾某将钱转到他老婆的账号；在2015年1月14日的聊天记录中，曾某告知王春荣收到25万元后，王春荣让曾某将20万钱款打到他老婆账号，后来两人又约定20万元转到余某那。后曾某发了67200元的货的事实。 8.转账记录、报关单、情况说明、出库凭证单，证明2014年12月23日陈爱红转入陈某账户51.3万；2014年12月25日陈某账户转给王春荣20万元的事实。 9.转账凭条、业务回单、银行卡交易明细、领（付）款凭证，证明2014年12月23日余某的账户收到一笔15万元的转账，曾某的账户收到一笔10万元的转账；2015年1月13日，魏某1转入余某账户60万元；2015年1月14日，刘江豪转入曾某账户25万元；魏某1支付给发货人的款项王春荣均会签领款凭证的事实。 10.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证明被告人王春荣在法院有多起的民事案件，目前有200余万元的金额未执行，且欠款的产生大多是在与魏某1合作前的事实。 11.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3月18日，被告人王春荣被柬埔寨警方抓获，于3月21日被带回执行刑事拘留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左右和王春荣做二手缝纫机生意，期间做了十几次，王春荣先前欠了其货款428183元。到了2014年底的时候，王春荣告诉其他找到一个合伙人一起做生意，称需要订购一千台的缝纫机，姓魏的合伙人会打电话给其。过了几天王春荣的合伙人就打电话给其，称打给其15万元买缝纫机，钱打到其的农行卡上，钱打进来后，王春荣称需要2万元，其按照王春荣的要求汇了2万元给他。过了几天，王春荣打电话称他需要再买60万元的缝纫机，魏某1又打电话和其说要买60万元的缝纫机，钱款于2015年1月13日早上打进来，当天下午，王春荣就打电话称要将其中的40万元挪用一下，让其不要和魏某1说，并称这40万元过段时间会打还给其。其就在当天下午将钱款打入王将芬和刘某的银行卡，每张分别是20万元。过了一段时间，王春荣又让其打10万元，并让其不要告诉魏某1。这个过程中，曾某告诉其魏某1给他打了35万元货款，王春荣也提出让曾某将其中的20万元打到王春荣老婆的账户，曾某怕麻烦就把这20万元钱打给了其。其就和王春荣进行了对账，其发现王春荣欠其428183元的货款，其怕王春荣不还钱，就决定把剩下的53万留下来，对账后其还要给王春荣3万，王春荣称急用钱，让其汇了5万元给他。过了几个月后，魏某1问其，其没有讲实情，让他去找王春荣。第二次魏某1联系其，其称40万元被王春荣拿去。后来，魏某1找其，其让他去找王春荣，到了2016年魏某1到广州找其时，其就把全部事情和魏某1讲了。王春荣出具的收条中其投资餐厅的股份30万元，是王春荣欠其40多万元，他没钱还其，就称将开餐厅的30%的股份给其，算30万元，其回来问其朋友王春荣的餐厅最多值30万元，王春荣也从来没有和其算过餐厅的钱，后来王春荣和其对账，钱我留下来了，这个股份的事情就没有了的事实。 2.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其通过买卖二手缝纫机生意认识了王春荣，并做成了三四次生意。2014年11月底，其发了一批价值53900元的货给王春荣，王春荣一直没给钱。到了12月20日左右，王春荣称他会打10万元，其中53900元是支付货款，剩下的46100元作为定金存在其那里，下次发货再扣除。过了两天，王春荣发了魏某1的电话号码给其称是他的合伙人，其就联系魏某1将其的卡号发给魏某1，12月23日，魏某1就将10万元的货款打到其账户。2015年1月5日，其给王春荣发了一批44940元的货。之后有一天，王春荣称他会汇30万或35万元，留5万元作为定金，其他的钱让其帮忙放下。1月10日左右，王春荣打电话称魏某1会打25万元给其，5万元当定金，20万元帮他放下。2015年1月14日，魏某1汇了25万元到其账户，王春荣就发微信让其把20万元打到他老婆的账户。其和王春荣讲怕转错，两人就商量好转给余某，其就将20万元转给了余某。2015年4月5日，其发了一批67200元的货给王春荣，王春荣还欠其16040元。到了2016年的时候，魏某1联系其问有没有发货，其表示15万元发货了，20万元已经转给余某了。到了2014年年底，王春荣称其要大量进缝纫机，其备了16.69万元的货，在2014年年底的时候王春荣打电话称他钱已经备好了，并说他的合作伙伴会打35万元到其卡里，其中15万元作为货款，另外20万元打给他老婆，他老婆有急用，并交代其不要和他的合作伙伴说，并把合作伙伴魏某1的电话告诉了其。第二天魏某1就给其打了25万元，收到钱后，其觉得有点不对劲，就没有把20万元转给王春荣老婆，其就想到和王春荣合作的余某，把20万元转给余某的事实。 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王春荣是其很多年的客户，2015年的时候，王春荣发微信联系其要向其公司购买一批家用缝纫机，大概需要支付90万元的货款，其表示要支付30%的定金，余款等发货前再付。过了几天，其公司收到25万的定金，公司生产好缝纫机后，其让王春荣付钱，王春荣一直没有付余款，其就没有发货，也没有将定金退给他。大概过了一两年，其突然接到法院传票，魏某1把我给告了，后经法院调解，其退还给魏某112万元的事实。 4.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王春荣的妻子，2010年，王春荣和朋友做砂石厂，就没有钱赚回来，其没有管王春荣的经营情况，在外面借钱其也是不清楚的。其两人名下没有资产，房子被法院拍卖了，本金还有200万元没有还的事实。 （三）被害人魏某1的陈述，证明其和王春荣合伙做缝纫机生意，2014年12月20日左右，王春荣将货源的联系方式给其，让其和货源方联系，总共有六单生意，一单是向陈某进货，其打了51.3万元，后来王春荣说陈某没有发货，陈某表示发货了，其就将陈某诉到法院，后来王春荣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证实已经发货，官司也输掉了。第二单和朱某，其打了25万元货款，但是朱某称25万元是定金不是货款，王春荣又让其去法院起诉，经过调解朱某还给其12万元。第三单是和殷卓凌做的，其汇了8万元，王春荣称已经发货。第四单是和周某2做的，其打款给周某230万元，王春荣称没有收到货，其就去找周某2，周某2把发货单、报关单都给其看，证实他已经发货了。因为其一直盯着王春荣，王春荣承认这批货已经到了，陆续给其5万美金左右，其中有些是其儿子去拿的。第五单是和曾某做的，一共付了35万元的货款，其中25万元是因为王春荣和其讲，因为过年了，要回收货款，每台缝纫机价格减20元，其就于2015年1月13日汇了25万元给曾某。第六笔是和余某做的，付了75万元的货款，其中2015年1月13日汇了60万元给余某，也是因为王春荣称每台缝纫机便宜20元，很合算。其开始的时候还是相信王春荣，王春荣和其讲是因为发货商不肯发货，还让其告发货商，其还起诉了朱某、陈某，后来其联系余某和曾某，其就感觉不对。在其报案后，其找过余某和曾某，他们讲钱被王春荣拿回去，王春荣才承认有40万元是向余某和曾某借的。其和儿子一共拿了5万美元左右，折合人民币30多万元，这30多万元就是周某2的货款收回来了，其他的货款都没有收回的事实。 （四）被告人王春荣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其经朋友介绍和魏某1合伙做缝纫机生意。2014年12月2日，两人签订了合作协议，其负责组织货源和销售，魏某1负责垫付资金。其就联系了6个供应商，确定好购买的型号和数量，其就把清单和联系方式交给魏某1，让魏某1按照清单和供应商联系支付货款，钱是魏某1和他们联系后付的。宋某的8万元货和周某2的30万元货是发了的，陈某的51.3万元是发完了。其给了魏某1和他儿子总共12万元美金，折合人民币80多万元，基本上就是周某2、宋某和陈某的货款钱给了魏某1。朱某那订了90万元货，先付了25万元的定金，后来魏某1没有继续支付货款，朱某没有发货，25万元的定金被没收了，魏某1到法院起诉朱某。其是向余某购买15万元的货，后来因为价格每台谈下20元，其就叫魏某1打了60万元过去，余某一直没有发货。1月13日转出的40万元，其是因为向刘某、王某的借款到期了，其就把余某收到的货款调出来还给他们了，拿了40万元货款的事情，其没有和魏某1讲，和魏某1说余某没有发货。其之前就欠曾某5万多元的货款，第一次打款给曾某10万元，曾某就把5万多元的货款抵掉了，剩下的4万多元曾某是发货的，之后魏某1给曾某打了25万元，第二天曾某将20万元款项打给余某，这个款项是其向曾某借20万元。后来余某称其之前欠他钱，要把货款扣掉。实际，其没有欠余某钱款，余某要和其合伙开餐厅占30%的股份（价值30万元），是发货抵的。其没有资产，其和老婆周某1是失信人员，除了魏某1，还欠200万元本金的事实。 被告人王春荣对公诉人所举的上述证据无异议。 辩护人对证人余某、曾某的证言及被害人魏某1的陈述部分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三性无异议。 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4组证据：1.不动产登记证书，待证2014年12月之前周春华与王春荣拥有莲都区东苑小区13幢604室不动产的事实；2.借条，待证2014年12月之前王春荣拥有对张根峰192万到期债权的事实；3.证明、出租房子协议，待证2015年6月王春荣在柬埔寨拥有餐厅的事实；4.中柬采石场股权转让书、中柬采石场承包协议书，待证2014年12月之前王春荣拥有位于柬埔寨的中柬采石场20%股份的事实。 公诉人对2、3、4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仅凭借条无法证实王春荣具有还款能力，餐厅的经营状况辩护人没有提供，且认为王春荣在有还款能力有资产的状况下，却一直未将钱款归还给被害人，更能体现王春荣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王春荣的辩护人提出的证人余某、曾某的证言以及被害人魏某1的陈述部分不真实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王春荣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春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查，被告人王春荣让被害人魏某1打款110万元给曾某、余某用于做二手缝纫机及配件批发生意，后又指使曾某、余某将部分款项打入其指定账号，用于归还个人欠款，另有部分款项被曾某、余某用于抵扣王春荣之前的个人欠款，除曾某组织货源发货（价值9.61万元）给王春荣外，其他款项至今未归还，造成被害人魏某1的经济损失100.39万元，故对其辩护人提出该款项只是暂时周转，被告人王春荣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且其中被余某抵扣的55万元货款应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春荣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一个月八日，即自2020年1月20日起至2029年12月11日止）； 二、被告人王春荣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万三千九百元，退赔给被害人魏某1。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秋霞 人民陪审员  吕规平 人民陪审员  张 晶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何一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