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2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唐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2225565152961，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梅厂镇福源经济区。法定代表人：李西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徽，青海君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吉红，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86年12月15日生，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金娣，河南华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彦利，女，1980年8月27日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北京众信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职员，住河南省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臣贤，该公司法务部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彦敏，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83年2月28日生，住河南省安阳县。上诉人天津市唐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海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吉红、郝彦利、郝彦敏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张吉红于2019年8月8日向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唐海公司、郝彦利、郝彦敏支付张吉红劳务费199806元。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青0104民初382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唐海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10月25日，唐海公司与中建八局签订了《西宁海湖万达广场工程外墙保温及涂料劳务分包协议书》，该协议书附件一为《劳务分包人法人授权委托书》，该份委托书载明“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我李福希系天津市唐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郝彦利为我单位在西宁海湖万达工程劳务施工的代理人，该代理人在该工程的合同谈判及施工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我均予以承认。代理人无转委托权，特此委托。代理人：郝彦利，性别：女，年龄：35，单位：天津市唐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职务项目经理，身份证号：×××”。落款处有郝彦利签字并加盖有唐海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李福希印章。另查，2015年8月10日，郝彦利代表唐海公司与张吉红签订《西宁海湖万达广场外墙保温打底抹灰协议书》，约定：工程内容为西宁海湖万达广场3#楼外墙东、南立面、3号楼南立面、10号楼1单元外墙、11号楼2单元内外墙保温打底抹灰工程，商铺外墙保温打底抹灰工程楼上所有要求抹灰的内外墙面，按实际现场施工面积结算；郝彦利在甲方代表处签字。2017年12月31日，唐海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中载明“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我李福希系天津市唐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委托郝彦利为西宁海湖万达广场外墙保温及涂料工程的授权委托代理人，现变更授权委托郝彦敏为西宁海湖万达广场外墙保温及涂料工程的授权委托代理人，代理人所签署的本工程投标文件、合同文件及结算文件等一切与本工程有关的文件内容，我均承认；授权期限自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本分包工程结算文件签字盖章生效时止；代理人无转委托权，特此委托；代理人：郝彦敏，性别：女，年龄：35，职务：项目经理，身份证号：×××”，落款处加盖有唐海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李福希印章。郝彦利与郝彦敏系姐妹关系。又查，工程完工后，郝彦利于2018年11月20日向张吉红出具《西宁万达张吉红外墙抹灰结算单》，共计结算599806元，工程期间张吉红向李化、张帅奇（郝彦利指派二人向张吉红支付劳务工资等）共借支400000元，尚欠劳务费199806元，郝彦利在该结算单上签字捺印。2019年6月10日，唐海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福希与郝彦利在《天津唐海西宁万达明细账》上签字确认唐海公司共计收到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工程款7633000元。再查，唐海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福希，于2019年5月15日经工商变更登记为李西防；唐海公司在西宁海湖万达广场项目施工的范围有3号楼、4号楼、7号楼、8号楼、9号楼、10号楼、11号楼、南区1-5段商铺外墙保温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郝彦利、郝彦敏与唐海公司间是否成立委托代理关系、张吉红与唐海公司间是否成立劳务关系及张吉红的劳务费应当由谁支付。就该争议焦点结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提交的证据作如下分析：关于郝彦利、郝彦敏与唐海公司之间是否成立委托代理关系的问题，唐海公司辩称郝彦利系借用唐海公司资质对外承接工程，唐海公司仅收取挂靠费和管理费，应由郝彦利承担责任，就其辩解唐海公司仅提供公司内部明细账证明其在收到中建八局支付的工程款后扣除管理费和税金再将余款支付给郝彦敏，唐海公司无法提出有力证据证明郝彦利、郝彦敏是借用其资质承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唐海公司先后出具《劳务分包人法人授权委托书》（委托郝彦利为代理人）与《法人授权委托书》（变更委托代理人为郝彦敏），明确认可郝彦利、郝彦敏为其委托代理人，故郝彦利与唐海公司间成立委托代理关系；郝彦利代表唐海公司签订《西宁海湖万达广场工程外墙保温及涂料劳务分包协议书》并在协议中加盖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李福希印章，应视为郝彦利的代理行为；唐海公司辩称公章系伪造，唐海公司虽出具公安机关治安受理案件的受案回执，但该回执仅是受案登记，并无法证据证实郝彦利、郝彦敏有伪造公章的事实。关于张吉红与唐海公司间是否成立劳务关系及张吉红的劳务费应当由谁支付的问题，基于郝彦利、郝彦敏与唐海公司成立委托代理关系，故代理人郝彦利在有权代理期间与张吉红签订《西宁海湖万达广场外墙保温打底抹灰协议书》的代理行为有效，其法律后果由被代理人唐海公司承担；唐海公司辩称郝彦利出具《西宁万达张吉红外墙抹灰结算单》的时间在唐海公司委托代理人变更为郝彦敏之后，故该结算单对唐海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另张吉红的工资一直由李化、张帅奇支付，中建八局提供的工人工资明细表中没有张吉红此人，故不承认张吉红与唐海公司间的劳务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郝彦利虽在代理权终止后出具结算单，但张吉红对唐海公司更换代理人并不知情，且与张吉红接洽的人员自始为郝彦利，张吉红有理由相信郝彦利有代理权，故该代理行为有效，另郝彦利指派李化、张帅奇向张吉红支付劳务工资的行为符合常理，且唐海公司并不能证明中建八局提供的工人工资明细表的完备性，故对其辩称不予支持，被代理人唐海公司理应承担代理人郝彦利的代理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张吉红基于对合同签约人的身份及印章的信任已按约提供劳务、履行合同义务，应视为其与唐海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故唐海公司应向张吉红支付劳务款19980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唐海公司支付张吉红劳务费199806元。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225元，由唐海公司负担。宣判后，唐海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张吉红不是唐海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故郝彦利、郝彦敏与张吉红签订的合同不能约束唐海公司；且一审判决结果的证据明显不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仅凭授权委托书无法证实。综上，一审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张吉红、郝彦利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郝彦敏未答辩。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唐海公司与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签订的《西宁海湖万达广场工程外墙保温及涂料劳务分包协议书》和唐海公司出具的《劳务分包人法人授权委托书》，足以认定唐海公司承揽西宁海湖万达广场工程外墙保温及涂料劳务及郝彦利为唐海公司此项工程负责人的事实成立，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的规定，郝彦利在负责该项目施工中，有权安排人员负责具体工作，故郝彦利、郝彦敏与张吉红签订的合同应视为郝彦利正常行使委托权利的行为，该行为并未损害唐海公司的权益，唐海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在委托授权期间，郝彦利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和事实，唐海公司应当对郝彦利的委托行为承担相应责任。《西宁海湖万达广场外墙保温打底抹灰协议书》《西宁万达张吉红外墙抹灰结算单》应视为唐海公司与张吉红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郝彦利虽在代理权终止后出具结算单，但张吉红未收到唐海公司更换代理人的通知，故唐海公司应向张吉红支付劳务款，综上，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唐海公司所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唐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雪梅审判员 李 娟审判员 任 宁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亚宁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