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82民初11626号原告：黄斌,男,1978年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凌飞，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俞庆,男,1969年出生,汉族。被告：谷红红,女,1972年出生,汉族。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邢益平，江苏润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晓伟，江苏润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斌与被告俞庆、谷红红返还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并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2017)苏0582民初353号民事判决书，俞庆、谷红红不服判决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且二审出现新证据，裁定撤销本院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即于2018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0月26日、2019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1月2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原告黄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凌飞，被告俞庆、谷红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益平、李晓伟到庭参加诉讼并参加质证（俞庆本人参加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俞庆返还原告财产本金120万元及该款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被告谷红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20日，黄斌与俞庆商定由黄斌支付谷红红120万元用于共同设立淮安市嗨秀娱乐有限公司。黄斌自2014年9月30日至2015年1月30日期间，向谷红红转账支付共计99万元，以工程款折抵的形式支付21万元，共计120万元。黄斌履行完全部支付义务后，俞庆并未与黄斌设立淮安市嗨秀娱乐有限公司。俞庆、谷红红未将黄斌支付款项用于设立公司，俞庆、谷红红作为收款人应当向黄斌返还财产。被告俞庆、谷红红辩称，原告的出资款其已全部还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认定如下事实：俞庆与谷红红是夫妻关系，黄斌与张家港市品臻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晓英是夫妻关系。2014年9月20日,俞庆、黄斌、李勇、潘海利四人制定《淮安市嗨秀娱乐有限公司章程》，决定共同出资设立“淮安市嗨秀娱乐有限公司”，地点为淮安市清江浦区淮海东路和平路路口丰惠大厦附楼2楼，法定代表人谷红红，前期投入295万元，俞庆出资165万元，黄斌出资120万元，李勇出资5万元，潘海利出资5万元。公司章程制定后，黄斌陆续向谷红红交付出资款。现俞庆、谷红红认可的黄斌出资款为110万元，具体明细为：2014年9月30日黄斌向谷红红转账5万元，2014年10月15日黄斌向谷红红转账5万元，2014年10月20日黄斌向谷红红转账9万元，2014年12月4日黄斌分二次向谷红红转账50万元、30万元，另有装修工程款11万元转为出资款。黄斌认为，另有10万元出资也是以装修工程款折抵，俞庆、谷红红对此不予认可。后“淮安市嗨秀娱乐有限公司”未依法设立。另查明，2015年9月1日，淮安嗨秀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嗨秀公司”）设立，法定代表人谷红红，股东为吴剑平、淮安零点嗨秀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由程红亚独资设立）。2016年6月14日，嗨秀公司被注销。2016年12月9日，品臻公司以嗨秀公司欠付工程款为由，向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程红亚、吴剑平连带支付嗨秀公司的装修工程款823000元及相应利息。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追加谷红红、俞庆、陆继承、黄斌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在该案审理中，品臻公司提交了盖有嗨秀公司印章的《工程欠款明细》等证据，俞庆、谷红红述称品臻公司是为个体户清河区嗨秀时尚主题量贩式歌城进行装修，不是为嗨秀公司进行装修，《工程欠款明细》虽有嗨秀公司盖章，但并非公司人员所盖，其向黄斌支付的150.5万元不仅包括清河区嗨秀时尚主题量贩式歌城的装修款，还包括退还给黄斌的出资款。清江浦区法院审理后认为，品臻公司主张与嗨秀公司之间形成装饰装修合同关系证据不足，驳回了品臻公司的诉讼请求。品臻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工程欠款明细》虽盖有嗨秀公司印章，但该明细中没有注明形成时间也无经办人签名,且品臻公司也没有提供装修合同或其他证据证明《工程欠款明细》中的工程总价如何确定,品臻公司在庭审中对《工程欠款明细》是和谁对账形成前后陈述不一，当事人也均认可《工程欠款明细》中的工程款的支付主体并非嗨秀公司；俞庆、谷红红在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2民初353号案件中认可《工程欠款明细》的真实性，是对黄斌提交该证据用以证明黄斌以装修款11万元折抵出资款的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因此《工程欠款明细》不能作为该案定案依据，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综合分析后认为，品臻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嗨秀公司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并作出（2018）苏08民终374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品臻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有淮安市嗨秀娱乐有限公司章程、黄斌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嗨秀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结婚登记申请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告黄斌陈述，其除了通过银行转账交付出资99万元之外，还用为嗨秀公司装修歌城的装修款21万元折抵投资款，共计投资120万元；拟设立的淮安市嗨秀娱乐有限公司并未设立，俞庆、谷红红应退还其全部出资款，谷红红也认可退还出资款；谷红红向其支付的款项是嗨秀公司的装修工程款，不是退还的出资款，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仅仅是认为《工程欠款明细》不能作为认定品臻公司与嗨秀公司之间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的证据，并没有否定其真实性，也没有认定谷红红支付的款项即是返还的出资款。原告黄斌为证明自己的主张,除了提交付款99万元等证据之外，还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黄斌与俞庆的谈话录音，黄斌认为可反映2016年1月23日黄斌与俞庆谈到工程款内容时讲到245万元减去150万元、22000元是充卡的钱，与《工程欠款明细》中的内容一致，说明谷红红支付的款项是工程款，而非返还的出资款；2、2017年4月21日江苏省张家港市公证处出具的（2017）苏张证民内字第1340号《公证书》，反映公证处对黄斌与俞庆的微信聊天内容进行了公证，微信内容反映，黄斌于2016年5月15日向俞庆发送工程欠款明细文件照片一份，主要反映淮安嗨秀KTV工程总价、甲方付款、充卡及甲方付款明细清单、充卡明细清单等内容，黄斌认为该证据可证明其于2016年5月15日再次要求俞庆确认拖欠的装修工程款金额，俞庆从未提出谷红红的付款不是装修工程款；3、谷红红与黄斌、许晓英的谈话录音（以下简称“录音文件”），主要反映谈话时间是“2016年6月18日”，谷红红在谈话中讲到她按原价购买黄斌的120万元股份,其准备每年支付40万元，分三年付清;以前淮安的一笔款,其准备在第四年、第五年付给黄斌；嗨秀的装修尾款，由其店铺在三年内付清。许晓英问“嗨秀的装修尾款在三年内付清，是不是和前三年一并的，是不是和2017、2018、2019是一并的”，谷红红回答“对对对……”。4、黄斌自制的为嗨秀KTV进行装修支付材料款及人工费的支付记录、银行卡交易流水，黄斌认为该证据可证明《工程欠款明细》中所列的已付款项，已由黄斌用于支付工程上的材料款及人工费，俞庆、谷红红没有返还过出资款。被告俞庆、谷红红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黄斌发出工程欠款明细文件照片后，俞庆并未作出回应，并不代表俞庆认可该欠款明细；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2016年6月18日谷红红未与黄斌、许晓英商谈过购买股份的事情，在此之前谷红红已将出资款退还给了黄斌，不可能再存在商谈购买股份的事情，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也已认定谷红红的付款是退还的出资，并非支付的工程款；证据4，黄斌本身经营装潢公司，该证据不能证明付款与本案有关。被告俞庆、谷红红还陈述，黄斌通过转账交付出资99万元，另有11万元是工程款折抵投资款，黄斌共计交付出资款110万元，其已通过转账归还了107.4万元，剩余款项是以现金方式归还，其已还清全部出资款。被告俞庆、谷红红为证明已还清出资款，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及转账凭证等，反映俞庆、谷红红向黄斌付款107.4万元（包括谷红娣的代付款），具体明细为2014年12月11日20万元、2014年12月25日10万元、2015年1月1日10万元、2015年1月4日10万元、2015年1月7日10万元、2015年1月16日10万元、2015年1月23日5万元、2015年2月6日3万元、2015年5月7日2万元、2015年6月3日2.5万元、2015年7月20日3万元、2015年11月25日4万元、2016年1月28日7.9万元、2016年2月5日10万元。2、俞庆于2016年8月26日出具的“工程欠款明细”，反映俞庆欠华西别墅装修工程款130000元、淮安三层零点KTV装修工程款830000元、零星维修工程款10000元、2015年洪泽借款100000元，合计欠款107万元，并制定了还款计划。被告俞庆、谷红红认为，“工程欠款明细”是双方对债权债务进行核对后出具，并未提及还需退还黄斌出资款的事宜，也可说明出资款已退清。原告黄斌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部分付款实际均为嗨秀公司盖章的《工程欠款明细》中对应的已付工程款，时间、金额均一致，并非谷红红退还的出资款；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工程欠款明细”是对华西别墅装修工程、淮安三层零点KTV装修工程、零星维修工程及2015年洪泽借款的结算，与本案没有关联。为查明事实，本院根据原告黄斌的申请，委托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黄斌提交的手机录音文件“2016年6月18日黄斌、许晓英与谷红红的谈话录音”中是否是由谷红红本人所述进行鉴定，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5日出具GALLOPDLUT[2019]SX第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检验认为，送检手机内检材录音文件与样本文件属性信息中文件格式、格式版本、格式简介、声道、采样率信息相同，但是混合码率模式和码率模式信息不同，且检材录音文件无混合码率、专辑、艺术家、编码、编码函数库、版权、码率信息；检材文件和样本文件文件头不一致；听觉上未发现语音卡顿，逻辑不通，语言前后不通顺的异常现象；在声纹和频谱中发现检材文件和样本文件的片头起始间隔不同，无片尾结束间隔和结束的结束音特征信号，从文件属性信息、文件头、以及文件的片头起始间隔可以判断送检手机不是检材录音文件的原始载体。但是从听觉上和声纹和频谱上分析，未发现检材录音文件内容有经过剪辑、拼接异常现象，可以进行语音同一性检验。经对检材文件和样本文件选取的关键字进行听觉分析、对检材文件和样本文件选取的关键字声纹和频谱进行比对分析、对检材文件和样本文件的频谱特征进行比对分析，认为检材语音与样本语音存在足够的符合特征，且符合特征的价值充分反映了同一人的发音特点；检材语音与样本语音没有本质的差异特征；检材语音与样本语音的差异或变化特征能得到合理的解释。鉴定意见为：2016年6月18日的谈话录音（2016年6月18日下午20419.mp3）中是由被告谷红红本人所述。原告黄斌支付鉴定费11300元。原告黄斌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被告俞庆、谷红红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从鉴定意见的内容可看出，黄斌提供的送检手机不是检材录音文件的原始载体，手机显示的录音时间“2016年6月18日”存在被修改的疑点，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被告谷红红另陈述，双方谈话时其也进行了录音，录音时间是“2014年12月10日”，并向本院提交了该手机录音文件（以下称“被告提交的证据3”），并陈述其对刚开始的一段谈话没有录音，过了十几分钟才开始录音的，其提交的手机录音的内容与黄斌提交的录音内容一致。被告俞庆申请对“2014年12月10日的手机录音文件”是否为原始载体进行司法鉴定。原告黄斌对被告提交的证据3质证认为，2014年12月10日当天，黄斌在淮安嗨秀KTV工地进行装修施工，有黄斌的银行卡在淮安五星电器城刷POS机消费的记录，对录音文件形成于“2014年12月10日”不予认可，对录音的内容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认为，双方在谈到嗨秀KTV装修款支付内容时，谷红红称三年内付清，许晓英问“这个三年以内是不是和前三年一并的，是不是和2017、2018、2019是一并的”，谷红红回复称“对对对”，从前三年对应的时间是2017、2018、2019三年来看，该录音的时间为2016年；录音中谈到了嗨秀KTV账面款项的内容，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已查明嗨秀KTV的开业时间是2014年圣诞节，2014年12月10日在开业之前，账面上不可能存在款项。黄斌为了证明其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交了黄斌的农业银行卡交易记录及商户名称查询凭证（以下称“原告提交的证据5”），反映黄斌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48……3413）于2014年12月10日在淮安五星电器刷卡消费的事实。被告俞庆、谷红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质证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黄斌的银行卡在淮安消费,不能证明黄斌当天在淮安，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作如下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1，俞庆对真实性不予认可，黄斌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2，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2016年5月黄斌还在与俞庆就装修工程款进行对账。原告提交的证据3及《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认为，黄斌提交的送检手机虽不是检材录音文件的原始载体，但送检的录音文件未发现有经过剪辑、拼接的异常现象，可以作为语音同一性检验的依据，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定录音文字整理材料中“谷红红所述内容”系被告谷红红本人所述。但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也明确，送检手机不是检材录音文件的原始载体，无法认定“2016年6月18日”即是双方的真实谈话时间。原告提交的证据4，该证据不能证明黄斌支出的款项与谷红红的付款有关联，即使有关联也不能达到黄斌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5，俞庆、谷红红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1，黄斌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该部分付款的性质，本院将在争议焦点中另作分析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2，黄斌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从其内容可看出该欠款明细是对华西别墅装修工程等特定项目进行的结算，不能证明已退还全部出资款。被告提交的证据3，主要想证明双方谈话时间是“2014年12月10日”。本院认为，1、谷红红在录音中多次承诺三年内付清股份转让款，时间是2017年、2018年、2019年，每年付40万元，根据该陈述可推断出双方的谈话时间是2016年，俞庆、谷红红认为双方的谈话时间是“2014年12月10日”，与谷红红在录音中所承诺的三年内即2017年、2018年、2019年付清相矛盾；2、谷红红承诺三年内付清，但根据俞庆、谷红红提交的证据反映谷红红于2016年2月5日已还清全部出资款，从承诺归还出资款至付清才一年左右，与谷红红在谈话录音中一再表明付款时间需要三年，甚至四年才能付清的要求不符；3、2016年5月15日黄斌还通过微信向俞庆发送了工程欠款明细文件照片，该欠款明细中记载的付款明细与谷红红的付款记录一致，俞庆收到微信后也未提出付款明细中反映的款项系返还的出资款；4、黄斌提交的农业银行卡交易记录及商户名称查询凭证可反映该卡于2014年12月10日在淮安的五星电器进行了消费，俞庆、谷红红也没有证据证明该消费并非黄斌所为。综上分析，本院认为双方谈话时间是2016年之事实达到高度盖然性，本院认定双方谈话的时间是2016年。本院对俞庆提出对“2014年12月10日手机录音文件”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本案争议焦点是：1、原告的出资金额是110万元，还是120万元？2、被告是否已返还原告全部出资款？关于争议焦点1，原告认为其交付出资款120万元，其中99万元系通过转账支付，另有21万元是由装修款拆抵，《工程欠款明细》可以反映2014年12月4日嗨秀公司支付的11万元工程款已转为出资款，另有10万元也是由工程款转为出资款。被告认可收到出资款110万元，除了原告转账支付的99万元外，还包括2014年12月4日应支付的11万元工程款转为出资款。本院认为，原告虽未能提交直接书面证据证明另有10万元工程款转为出资款，但谷红红在录音中多次讲到原告的出资款是120万元，其愿意以原价向原告购买股份，充分说明谷红红确实收到了原告交付的出资款120万元，故可以认定原告交付出资款为120万元。关于争议焦点2，被告认为已退还全部出资款，主要依据是谷红红的付款（包括谷红娣的代付款）及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对相关事实的认定。本院认为，1、谷红红与黄斌、许晓英的谈话发生在2016年，谷红红在录音中承诺归还黄斌出资款120万元，需要在2017年、2018年、2019年三年内付清，但俞庆、谷红红提交的付款记录发生在2014年12月11日至2016年2月5日，仅有一笔2016年2月5日的付款10万元是发生在2016年，俞庆、谷红红的付款与谷红红承诺的归还出资没有关联；2、俞庆、谷红红在本案原审时陈述，2015年2月17日转给黄斌的24万元也是返还的出资款，本案审理中又陈述该笔款项是支付的工程款，不是返还的出资款，扣除该笔24万元之后，俞庆、谷红红付款金额为107.4万元，不足110万元的部分又陈述是以现金方式支付，但俞庆、谷红红在原审时从未讲到以现金方式返还出资款，俞庆、谷红红有拼凑金额之嫌；3、黄斌最后一次交付出资是2014年12月4日，俞庆、谷红红抗辩首次返还出资是2014年12月11日，在黄斌交付出资后一周时间即由谷红红开始逐步返还出资款不符合常理，俞庆、谷红红辩称返还出资款是在与黄斌口头说好不再设立公司之后开始的，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综上，本院认为，被告谷红红在2016年承诺返还出资款120万元之后，未履行过还款义务。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黄斌与俞庆等人共同制定《淮安市嗨秀娱乐有限公司章程》，决定共同出资设立“淮安市嗨秀娱乐有限公司”，黄斌按约定向俞庆的妻子谷红红交付出资款120万元，后该公司未实际设立，谷红红作为收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谷红红承诺于2017年、2018年、2019年各返还40万元，黄斌亦予认可，双方对还款计划达成合意，但谷红红未按约履行，故谷红红除了承担返还出资款120万元之外，还应承担逾期还款的利息损失，利息应自逾期之日起即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俞庆参与了公司章程的制定，涉案债务又发生于俞庆与谷红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可以认定涉案债务是基于俞庆与谷红红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俞庆应与谷红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俞庆、谷红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原告黄斌出资款12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90元，由原告黄斌负担1493元，被告俞庆、谷红红负担15097元。被告负担部分限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缴纳至本院诉讼费账户（户名：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张家港分行营业部，账号：50×××76）。鉴定费11300元由被告俞庆、谷红红负担，该款原告黄斌已支付，由被告俞庆、谷红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黄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该院（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樊逸峰人民陪审员  许玉田人民陪审员  缪 安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沈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