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宝江，男，1971年1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和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容贤、李成浩，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仁淑，女，1941年2月18日出生，朝鲜族，农民，现住和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得福，吉林言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龙男，男，1967年5月30日出生，朝鲜族，农民，现住和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铉成，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齐宝江因与被上诉人韩仁淑、尹龙男之间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和龙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6民初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依法受理后，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齐宝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容贤、被上诉人韩仁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得福、被上诉人尹龙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铉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宝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韩仁淑的一审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采纳和龙市兴西村村委会2019年10月10日证明书（四至证明）和现场勘验图错误。虽然李东洙作为和龙市兴西村村委会现任村主任,但是李东洙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明书和现场勘验时指认现场的行为本质上均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规定“证人拒绝签署保证书的，不得作证，并自行承担相关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证人应签署证人保证书，接受法庭和当事人的质询，否则不具有证据效力。土地应该严格测量，否则现场指认不清，邻里之间再出现纠纷，由此产生损失应由村主任李东洙及被上诉人承担。二、一审法院未采纳上诉人现场勘验视频错误。该证据为一审法院组织现场勘验时，上诉人录制视频客观反映了现场勘验情况，包括东西南北具体方向、被上诉人指认现场的细节。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指认现场地块时相当混乱，被上诉人不能清晰判断土地位置、边界、距离,全部指认过程都只是大概大概,未能清晰表达地块四至的事实。三、土地四至不清是历史遗留问题，归根究底是发包方的工作存在瑕疵。代理人从和龙市农村经营管理中心了解，土地确权中指认土地边界工作是由本村村民和村主任完成，现在原告诉求、村委会的证明均与实际指定的边界位置不一致，所以被上诉人提供的村委会的证明不得采信。2019年同村村民已经有五起案件起诉了齐宝江。在每个案件中，村委会都出具了各种各样的证明，更正土地四至情况，包括土地的界限。被上诉人认为案涉土地四至台账存在这么多问题，相关地界争议应由村委会进行土地确权，而不是要求法院代替村委会做确权工作。综上,被上诉人指认的争议土地根本不是被上诉人主张的0.24公顷承包地，为了避免上诉人合法权益遭到侵害，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韩仁淑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支持被上诉人主张，驳回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诉争土地为上诉人1995年1月1日与龙城镇新溪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依法取得诉讼土地，耕种至1997年。1998年，将该土地转包给与尹龙男，用于黄烟种植，约定转包期为十年。其后尹龙男耕种至2005年末，未经被上诉人同意将诉争土地卖给齐宝江耕种至今，对此尹龙男予以认可。虽然齐宝江在一审中只承认从尹龙男手中受让四公顷土地，不承认其中有0.24公顷案涉土地的事实，并以诉争土地四至不清为由拒绝返还。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农村土地承包使用期合同及兴西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在土地台账中记载诉争土地的名称及四至，村民委员会也予以证实，与现场勘验确认的土地四至能够相互佐证。村民委员会证明书有村委会盖章，法定代表人签字，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应当采信。上诉人没有提供诉争土地四至不清的有效证据，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尹龙男二审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韩仁淑一审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尹龙男、齐宝江返还0.24公顷土地；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995年11月1日尹忠殷（2019年2月27日死亡）代表原告与和龙市龙城镇龙西村签订了土地承包使用期合同，承包了1.02公顷土地。原告与尹忠殷耕种至2003年，2004年初因原告丈夫有病无法耕种土地，故原告将1.02公顷承包地交给被告尹龙男代耕。2005年被告尹龙男未经原告同意将0.24公顷土地（四至为东至小沟，南至李德万，西至小沟，北至吕东哲）卖给被告齐宝江。原告知道后，这几年始终要求被告返还土地，但被告拒不返还。故原告诉至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尹龙男一审辩称：原告陈述的大部分事实属实。被告尹龙男确实没有经过原告同意流转了诉争土地。被告尹龙男以16000元的价格房子卖给被告齐宝江，并将诉争土地由被告齐宝江无偿耕种10年。当时跟齐宝江说土地不是我的土地，所以土地承包经营权人要求返还土地时随时返还，故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齐宝江一审辩称：被告齐宝江从来没有耕种过原告的土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故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尹忠殷以家庭承包方式与原和龙市龙城镇龙西村村民委员会（现和龙市龙城镇兴西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承包了1.02公顷土地。其中包含诉争土地金珍洙地0.24公顷（四至为东至小沟，南至刘得石，西至小沟，北至吕东哲），承包期限为1996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止。2004年初，原告丈夫生病无法耕种土地，故原告将诉争土地无偿流转给被告尹龙男。庭审中，原告称诉争土地流转期限为10年，被告尹龙男称没有约定土地流转期限。庭审中，被告尹龙男称2005年被告尹龙男将自己的房屋卖给被告齐宝江时，诉争土地与其他土地一并让被告齐宝江无偿耕种，当时约定流转期限为10年。之后被告尹龙男又称房屋卖给案外人邢某，土地流转给被告齐宝江。庭审中，被告齐宝江称2005年被告尹龙男向被告齐宝江流转了4公顷土地，但是不包括诉争土地。2019年10月22日，一审法院依职权组织韩仁淑及其委托代诉讼理人金得福，尹龙男的委托代理人申铉成，齐宝江及其委托代理人金容贤，和龙市龙城镇兴西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李东洙，和龙市龙城镇兴西村二组村民刘得石等到现场确认土地具体地块及四至。一审法院勘验的诉争土地的四至与土地承包使用期合同记载的诉争土地的四至一致。韩仁淑指认土地具体地块，被告齐宝江确认由其2005年开始耕种至今。另查明：尹忠殷与原告韩仁淑系夫妻关系，尹忠殷系被告尹龙男父亲。尹忠殷于2019年2月27日因死亡注销了户籍。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时尹忠殷作为农户代表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原告为其家庭成员，被告尹龙男不属于其家庭成员。一审法院认为：尹忠殷（已故）代表其家庭成员与原和龙市龙城镇龙西村村民委员会（现和龙市龙城镇兴西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依法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系其家庭共同耕种的土地原告韩仁淑也是家庭成员之一，所有家庭成员均有权对外行使权利。原告将自己具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诉争土地由其儿子被告尹龙男无偿耕种，但是无法确认土地流转期限，故应认定为不定期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原告与尹龙男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因为不定期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原告可以随时要求被告尹龙男返还诉争土地。嗣后，被告尹龙男将诉争土地再次流转，直至流转到被告齐宝江，均没有经原告韩仁淑同意的相关证据，现也没有经过原告追认。所以之后诉争土地再次流转均无效行为。故被告齐宝江占有原告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没有法律上的依据。现原告要求被告尹龙男、齐宝江返还0.24公顷诉争土地的请求，应予支持。对于齐宝江提出被告齐宝江从来没有耕种过原告的土地的辩解，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诉争土地由被告齐宝江耕种,故被告齐宝江的该项辩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齐宝江提出的要求证人李东洙出庭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李东洙作为和龙市龙城镇兴西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是出具该村民委员会证明的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必要时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但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的诉争土地的四至与土地承包使用期合同记载的诉争土地的四至一致，故被告的该项申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http://135.0.0.202/document/showcollection=legislation&aid=MTAwMDExODYwNjk%3D&language=中文""_blank)》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尹龙男、被告齐宝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韩仁淑具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0.24公顷土地（四至为东至小沟，南至刘得石，西至小沟，北至吕东哲）；如果被告尹龙男、被告齐宝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尹龙男、被告齐宝江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齐宝江提供平面图及确权地图3张。证明：以上平面图、地图结合和龙市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的土地确权表格证实，现场勘验的位置并不是韩仁淑的诉争土地确权地块位置，但二者相离不远。鉴于韩仁淑长年没有耕种土地，存在遗忘地块具体位置的可能。以上证据是上诉人的代理人在手机APP调取原图并自行标注形成。尹龙男对该证据原图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对该证据的标注及证明内容有异议。韩仁淑认为该证据系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制作，并不是相关部门的证明材料，也没有公章认可，其来源不合法，内容不真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当采信。本院认为，以上证据来源不合法，故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韩仁淑对诉争土地金珍洙地0.24公顷（四至为东至小沟，南至刘得石，西至小沟，北至吕东哲）具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以及案涉土地流转至尹龙男及再次流转至齐宝江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齐宝江提出的兴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的效力及出具人李东洙出庭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本案中，案涉证明材料经出具单位盖章和出具人签名确认属实，应具有法律效力。齐宝江未能提供该证据材料不属实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为无制作人出庭作证的必要，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以李东洙未出庭为由主张该证明材料不具有法律效力，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诉争土地地块及四至问题。案涉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证实，金珍洙地0.24公顷（四至为东至小沟，南至刘得石，西至小沟，北至吕东哲）。一审法院组织本案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村委会主任李东洙、村民刘得石共同现场勘验诉争土地，确认与土地承包使用期合同记载的四至一致，该结果亦经齐宝江当场确认。现齐宝江主张诉争土地不是韩仁淑的承包地，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齐宝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齐宝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福祥审判员  董志忠审判员  林 一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吴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