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8刑终16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某某，男，1970年4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闻喜县人，原任闻喜县公安局畖底派出所指导员，中共党员，住闻喜县。2019年5月20日因涉嫌犯徇私枉法罪、受贿罪经闻喜县监察委员会决定被采取留置措施，同年6月14日经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闻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绛县看守所。 闻喜县人民法院审理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某某犯徇私枉法罪、受贿罪一案，于二O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作出（2019）晋0823刑初1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徇私枉法事实 2009年2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韩某某担任闻喜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特行管理中队中队长，负责有关黄、赌违法犯罪举报线索的核查工作和协调配合与有关部门做好打黄扫非等领域的治安秩序管理工作。2009年9月，王某1(已判刑)找到闻喜县宏华宾馆经营人仇某，要求在该宾馆租房组织妇女卖淫，仇某未答应。王某1便告知被告人韩某某，让其给仇某打招呼，韩某某找到仇某说和此事，仇某同意后，王某1和仇某签订租房协议。2009年至2012年前半年，王某1在程某(已判刑）的协助下，在宏华宾馆前楼310房间组织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非法获利5万余元。期间，王某1为保持与被告人韩某某的关系，在其打麻将、斗地主时先后三次给被告人韩某某送现金3500元。2018年9月，王某1涉嫌组织卖淫的犯罪行为才被公安机关查处。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闻喜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主要内容为：2019年3月11日，闻喜县监察委员会决定对被告人韩某某徇私枉法、受贿一案立案调查，同年5月20日对被告人韩某某采取留置措施。 2、闻喜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09年至2012年，犯罪嫌疑人王某1伙同卖淫女程某等人组织谈某等多名妇女在闻喜县城宏华宾馆从事卖淫活动，期间韩某某多次为该违法犯罪活动提供便利，涉嫌职务犯罪。 3、闻喜县监察委员会关于有关职务犯罪管辖问题的协商函、闻喜县人民检察院关于闻喜县监察委员会有关职务犯罪管辖问题的复函，主要内容为：2019年4月11日，闻喜县监察委员会在对韩某某有关问题进行调查时，发现韩某某涉嫌受贿，同时还发现其涉嫌徇私枉法，闻喜县监察委员会已对韩某某违纪违法问题立案审查，针对其涉嫌徇私枉法关系的问题与闻喜县人民检察院协商，闻喜县人民检察院建议由闻喜县监察委员会对韩某某涉嫌徇私枉法罪及受贿罪问题依法并案调查处置。 4、闻喜县公安局韩某某同志基本情况、闻喜县公安局关于张某4等同志任免职务的决定、中共闻喜县委组织部关于刘某3等同志任免职务的通知、机关工作人员调整基本工资标准审批表、干部基本信息审核认定表，主要内容为：被告人韩某某于1986年11月参加工作，1990年10月参加公安工作，1989年加入中国共产党，2009年2月至2017年9月任闻喜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特行管理中队中队长，2017年9月至今负责畖底派出所政治指导工作。 5、证人王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4年8月至2007年8月自己在闻喜县公安局薛店派出所当临时工，认识了当时在薛店派出所工作的韩某某，我们关系不错，我干了两年不干了，我们还一直保持联系，经常在一起吃饭，韩某某忙的时候我给他接娃送娃，关系走得很近。2009年的一天，我和朋友吃饭时我朋友说我在公安局干过，在宾馆弄个足疗按摩生意多好。我就去宏华宾馆找仇某说了此事，但他没有答应，之后我见到韩某某说想在宏华宾馆经营足疗、按摩生意，我找仇某，人家不答应我。韩某某当时给我说他来处理。过了几天，韩某某说他已经给仇某说了，我见他就行。我就去宏华宾馆见了仇某说好房租签了租房协议。我在宏华宾馆组织卖淫开始后，县公安局临时工王某2找过我，说让我撤出，他要在宾馆内带小姐卖淫，后来王某2又说在公安局上班有关系让我和他合作，我没有答应他，因害怕王某2找我麻烦就把此事告诉了韩某某，韩某某让我别理他，后王某2再没有找过我。一直到2012年，期间先后有十几个小姐在宏华宾馆内卖淫，我负责小姐的日常管理和跑关系，跑关系就是不让公安机关查住宾馆内有小姐，我找韩某某说过我在宏华宾馆卖淫的事，他默认招呼我着。当时卖淫女在宏华宾馆前楼右拐最里面的310房间住，韩某某曾带队，张某1、白某1、王某2、张某2一起去宏华宾馆例行检查，没有发现我组织卖淫违法犯罪事实。因为当时韩某某是特行中队中队长，主要管宾馆这些场所，我和韩某某私交很好，我在宏华宾馆组织卖淫是韩某某给我活动的，后来韩某某知道我在宏华宾馆组织卖淫后我让他招呼着他也同意了，特行中队去宏华宾馆检查基本不去前楼检查。韩某某带特行中队民警去宏华宾馆检查曾见过我，有时我和韩某某还说过话，就是打个招呼就走了。2012年年初因小姐住的房子漏水厉害不能住了，房租也低，因为我到宏华宾馆组织小姐卖淫是韩某某给仇某说的，他当时是特行中队中队长，管着宏华宾馆，仇某不敢得罪韩某某，不好意思赶我们走，也不给我们换房间，房子实在不能住了我就只好停止组织卖淫。刚开始韩某某不知道我在2012年初停止组织卖淫，后来我们一起吃饭时他问我小姐生意好着呢吧，我说小姐都走完了，他也没说什么。韩某某曾因打麻将，向我要过三次钱，总共3500元。第一次是2009年后半年的一天，韩某某给我电话说他在王府宾馆打麻将，让我给他送1000元，我到王府宾馆楼下给了王某21000元，让王某2将钱交给韩某某；第二次是2010年，韩某某、姚某还有两个男的在华都宾馆打麻将，我给韩某某拿了1000元；第三次是2010年秋天，韩某某说他在王府宾馆打麻将让我给他拿1500元，我到王府宾馆楼下把钱给王某2，让王某2给韩某某。还有一次在西湖边刨冰摊斗地主时，韩某某让我给他拿了1000元，都没有还我。 6、证人王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8年10月至2015年1月，我在闻喜县公安局特行中队工作，韩某某是特行中队中队长，工作人员有白某1、张某1、张某2。特行中队中队长工作职责是负责特行中队全面工作，除了指导各派出所工作外，对全县的宾馆、足疗店、汽修厂、典当行、歌厅、茶楼这些场所进行检查管理，宾馆和典当行的特种行业许可证都在特行中队办理，其余场所在特行中队备案。对宾馆的检查方式分为例行检查和突击检查。例行检查是中队到各宾馆后，先到前台看入住客人是否如实登记，看宾馆内是否涉及黄赌毒违法活动,也检查宾馆的消防设施是否存在安全隐患等；突击检查是局里安排或得到举报后，多部门联合检查，检查内容和例行检查内容基本一样。如检查时发现黄赌毒违法活动，中队都是按照治安案件进行处罚，基本上没有按刑事案件办理过。王某1以前在薛店派出所是没有备案的临时工，韩某某是薛店派出所指导员，王某1当时跟着韩某某，二人私交很好。知道王某1于2009年10月至2012年在宏华宾馆内组织卖淫。记得是2009年10月份左右，韩某某带队我们到宾馆例行检查，到宏华宾馆看到王某1和两三个“小姐”在宾馆前楼一个房间内，一看就知道是卖淫女，因为王某1一直跟着韩某某，所以韩某某没有吭气，也没有安排我们对王某1进行处罚，我们就走了。因为王某1和韩某某私交很好，王某1一直跟着韩某某，王某1在宏华宾馆组织卖淫肯定是韩某某同意的。我见王某1在宾馆内组织小姐卖淫，我也想干这生意，过了两天，我找韩某某说我也想在宏华宾馆组织小姐卖淫，当时韩某某也答应我了，还向我要了一万元钱，可过了一天韩某某说王某1干着，让我不要干了。我没有干成，他又把钱退给我了。我们去宏华宾馆例行检查都是韩某某带队，他没有安排我们去前楼检查。在2010年夏天的一天晚上，王某1在宏华宾馆组织卖淫期间，我和韩某某、杨某3在西湖边刨冰摊闲坐聊天，韩某某让我把王某1叫来斗地主，我叫王某1过来后韩某某说他没有拿钱，王某1给韩某某口袋塞了大概一千元钱。2009年冬天，韩某某在王府宾馆打麻将，给我说小兵一会给他送钱，让我到楼下等一会。我下楼后王某1给了我1000元，我上楼给了韩某某；2010年8、9月份，韩某某在王府宾馆打麻将，韩某某让我到楼下，王某1过来把钱给我，我给了韩某某，大概一两千元，比第一次送的钱多。有时我们和韩某某在饭店吃饭，王某1在的话王某1结账，王某1不在的话韩某某也会给王某1打电话让他过来结账。王某1给韩某某送钱、吃饭结账是因为王某1在宏华宾馆组织卖淫不被公安机关处罚，这都是韩某某的关系，如果王某1和韩某某不认识的话，他肯定干不成。记得王某1在宏华宾馆组织卖淫，没有对其处罚过，因入住客人不如实登记对宏华宾馆处罚过。关于王某1组织卖淫违法行为没有向局领导汇报过，因为韩某某是特行中队中队长，王某1和韩某某私交很好，韩某某没有安排过要处罚王某1，也没有说过将王某1组织卖淫的线索向局领导汇报。 7、证人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9年3月至2016年3月，自己任闻喜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大队长，韩某某任特行中队中队长至2017年。特行中队的工作职责主要是管理宾馆、娱乐场所、收购业、修理业、典当行等场所，指导有关行业、场所的治安管理工作，负责宾馆、典当行特种的审批发证年检工作，如有治安案件和刑事案件可以自办。特行中队工作中发现问题线索不需要向我汇报，但是办理治安案件和刑事案件时就得向我汇报，并可以处罚宾馆内的卖淫嫖娼违法行为。特行中队检查宾馆时主要是检查入住客人是否如实登记，看有没有黄赌毒等违法犯罪情况。我不认识王某1，不知道王某1在宏华宾馆组织卖淫的事情，在2009年至2012年期间，对宏华宾馆的平时例行检查都是由特行中队中队长带队检查，只有大行动我才带队检查，我去宏华宾馆检查过，但是去的很少，没有发现宏华宾馆有卖淫嫖娼的违法行为。 8、证人张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0年9月份至今自己在闻喜县公安局特行中队工作。2010年9月份，特行中队中队长是韩某某。特行中队中队长负责特行中队全面工作，对全县的宾馆、足疗店、汽修厂、典当行、歌厅、茶楼、收购站等场所进行检查管理，对黄赌毒违法犯罪活动举报线索进行核查，宾馆和典当行的特种行业许可证都在特行中队办理，其余场所也得在特行中队备案。在特行中队工作期间，去宏华宾馆检查过两三次，每次都是韩某某带队，特行中队的人跟着也去宏华宾馆，先到前台把入住登记调出来，然后韩某某安排我们去哪个房间进行检查，我没有去宏华宾馆前楼检查过，别人也很少上去，一般是韩某某安排我们去哪里检查我们就去哪里检查。2010年至2012年自己去宏华宾馆检查过，韩某某主要让我们对宾馆后楼进行检查，很少去前楼，都是韩某某带队，我和白某1、张某2、王某2跟着。我在宏华宾馆内没有见过王某1。当时不知道王某1在宏华宾馆组织卖淫，2013年听别人说才知道这件事情，记不清听谁说的。 9、证人白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在特行中队工作期间，中队长是韩某某，我主要负责宾馆的手续办理，如果例行检查队长带着我们全部出动。对宾馆检查客人入住登记，如果发现违法乱纪行为我们也管理。按规定每个季度对宾馆抽查一次，是例行检查，除此之外局里安排统一行动突击检查。工作期间，曾去宏华宾馆检查过，但是很少去，主要检查入住登记，然后根据入住登记随机抽几个房间进行检查。检查由韩某某带队，我和张某1、张某2、王某2都会去。记得宏华宾馆好像有入住不如实登记问题，还对他进行了处罚。我不认识王某1，但见了人认识，曾见王某1到公安局找过韩某某，他们是朋友关系。不知道王某1于2009年至2012年期间在宏华宾馆组织卖淫的事情，期间曾去宏华宾馆检查过，但是去检查的很少。主要是去宏华后楼检查，很少去前楼检查。 10、证人张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在治安管理大队特行中队工作时，中队长是韩某某。对宾馆检查时韩某某安排我去我就去，不安排我就不去，因为我腿不方便，队长很少安排我去宾馆检查。去宾馆检查一般都是队长带队，不过有时队长也不去。记得去宏华宾馆检查的不多，一般不去，别的宾馆经常性检查。去宏华宾馆检查时韩某某有没有去印象不深，主要是去宏华宾馆检查很少。认识王某1，王某1和韩某某关系比较好，不知道王某1于2009年9月份至2012年期间在宏华宾馆组织卖淫的事情，王某1被刑事拘留后才听说的。记得当时在宏华宾馆检查时见过一次王某1。到宏华宾馆检查韩某某主要安排我们看宾馆前台登记情况，别的不怎么检查。 11、证人仇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9年8、9月份，韩某某找我说他朋友要在我的宾馆里经营足疗、按摩和特服（卖淫）生意。我说宾馆是自己家里的，不经营违法乱纪的事情，韩某某就走了。当天晚上韩某某就带人对我宾馆进行检查，后来又进行多次检查。之后，韩某某又和我见面，当时他还领着一个男的，后来我知道这男的叫王某1，韩某某指着王某1说是他多年的朋友，让他在我的宾馆内负责足疗、卖淫的生意。我说不行，这是犯法的事情，公安机关会查的。韩某某让我不用管，他管的就是这，没有人查。这次我还是没有答应韩某某的要求，后来韩某某又多次对我宾馆进行检查，弄得没法做生意，最后实在没有办法我只能答应韩某某的要求，之后王某1和我签了租赁协议交了房租。2009年10月份至2012年后半年，在宏华宾馆组织卖淫主要是王某1负责，卖淫女是王某1管理，有时韩某某也去宾馆王某1和卖淫女住的房间（宾馆前楼三楼右边最后的房间）找王某1，不清楚找王某1干什么。王某1在宏华宾馆组织卖淫期间，公安机关只是到宾馆例行检查，特行中队去了之后只是在宾馆前台看看，不去宾馆前楼三楼王某1和卖淫女住的地方，也查不出问题，在这期间，公安机关也进行过突击检查，但也没有查出问题，遇到突击检查，韩某某都会提前给我打电话让我做好入住登记。例行检查大多数情况韩某某带队去，去了之后也不去宾馆前楼三楼检查。王某1在宏华宾馆组织卖淫之前，公安机关特行对宾馆也例行检查和突击检查过，检查次数也比较多，主要先查入住登记，看是否如实登记，然后对每个入住的客房都要进行检查，客人出示身份证明，看是不是黄赌毒违法活动。王某1在宏华宾馆组织卖淫期间，宾馆没有因此事处罚过。2012年，因公安局长武峻平暗访到我宾馆没拿身份证入住，被罚了几千元。 12、证人姚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自己实际经营闻喜县车站坡华都宾馆，王某1以前在公安局干过临时工，和韩某某关系很好，经常见他们在一起。2010年左右和韩某某在华都宾馆打过麻将，忘了打麻将的还有谁，不记得打麻将时王某1是否在场，记不清韩某某是否在打麻将时向王某1要过钱。 13、证人程某的证言及自我供述，主要内容为：2009年后半年至2011年期间，我在闻喜宏华宾馆王某1组织的卖淫地点从事卖淫，过了一段时间，王某1对我比较信任，他不在的时候，就让我帮他收取卖淫的提成钱，我把钱记在纸上回来给他交账，期间他还安排我给客房打电话联系安排卖淫的事情。 1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取保候审执行监督回执、保证金收据、起诉意见书及证据材料，主要内容为：2018年9月16日，闻喜县公安局决定对王某1涉嫌组织卖淫一案立案侦查。2018年10月14日，闻喜县公安局决定对仇某涉嫌容留卖淫一案立案侦查。2018年10月18日，王某1因涉嫌组织卖淫罪经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闻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23日，程某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经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闻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10月14日，仇某经闻喜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3日，王某1、程某被移送审查起诉，并移送相关证据材料。 15、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王某2于2008年至2015年1月系闻喜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自行使用人员，未在闻喜县公安局政审登记，2017年7月经政审登记后到拘留所工作至今。 16、闻喜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特行中队主要职责、公安部刑事案件管辖分工规定、公安部刑事案件管辖分工补充规定（二），主要内容为：特行中队负责有关黄、赌违法犯罪举报线索的核查工作和协调配合与有关部门做好打黄扫非等领域的治安秩序管理工作等。 17、到案经过，主要内容为：本案线索来源系信访举报，2018年8月30日，案管室转来反映韩某某有关问题线索，2018年9月13日，信访室转来反映韩某某有关问题线索，2019年3月7日县公安局移交韩某某涉嫌职务犯罪问题线索，2019年3月11日，第三执纪审（调）查室成立审查调查组对韩某某严重违纪违法问题进行立案审查调查，该室每次对韩某某进行谈话均有闻喜县公安局纪检监察室工作人员安某、韩某、王某7陪同。2019年5月20日，闻喜县公安局纪检监察室工作人员安某、韩某陪同韩某某到运城市纪委监委党纪廉政教育基地留置场所对韩某某采取留置措施。 18、户籍证明，主要内容为：被告人韩某某的基本情况。 19、被告人韩某某的供述，主要内容为：王某1以前在薛店派出所干临时工时认识了他，不清楚王某1在2009年至2012年后半年期间在宏华从事组织卖淫活动，在自己担任特行中队中队长期间曾到宏华宾馆检查过，平时例行检查，也突击检查过一次，但没有发现宏华宾馆存在卖淫的违法事情，也没有发现王某1从事组织卖淫活动，没有发现宏华宾馆床头上放的按摩服务的联系电话，没有给宏华宾馆法人代表仇某说过王某1要在宏华宾馆从事足疗、卖淫活动，王某2也未给自己说过他想在宏华宾馆从事卖淫活动。记不清楚是2010年还是2011年，王某1曾找我让我跟宏华宾馆仇某联系一下，他找仇某说个事情，我问他什么事情，他说你别管，我当时联系了仇某，仇某说让王某1过去找他去说，不知道王某1找仇某说什么事情。与王某1平时不联系，后来在街上碰到过一次，然后一起在西湖边路边摊上斗了会地主，王某1没有给自己送过钱物或者请吃饭。因当时曾听别人说王某1在宏华宾馆从事足疗、卖淫活动，就想把他查住，自己曾经前期侦查过一次，因没有带人过去，也没有发现有其他人在，所以把这件事情放下了。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二、受贿事实 1、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韩某某利用其担任闻喜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特行管理中队中队长的职务便利，先后多次直接或通过闻喜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特行管理中队辅警王某2，向闻喜县天涯海角洗浴中心经理吴某1索要现金32000元用于打麻将。 2、2012年，闻喜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特行管理中队辅警王某2以被告人韩某某搬家的名义，向特行管理中队被监管户天涯海角洗浴中心经理吴某1索要价值2800元的海尔牌洗衣机一台；向礼元镇德仁废旧物资回收站王某3索要价值1200元海尔牌32寸液晶彩色电视机一台；向华翔商务宾馆法人代表王某4索要2300元的美的牌净饮机一台；向礼元镇俊龙收购站老板范某索要价值2200元海尔牌立式冰箱一台；向礼元镇丰慧废品收购老板遆亚鸽索要价值3500元海尔牌液晶彩色电视机一台，王某2在被告人韩某某搬家之际将上述家电送到其家，韩某某全部予以收受。边师大酒店老板边某在韩某某搬家时送给其价值2300元的台式电脑一台，以上物品总价值14300元。 综上所述，被告人韩某某受贿数额共计463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王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韩某某和被监管对象一般都是在王府宾馆二楼郑某办公室、爱家酒店、韩某某和郑某合伙在五里头村的鸿源洗涤厂、良子会所打过麻将。经常一起打麻将的有郑某、天涯海角经理吴某1、爱家酒店张某3。有时候韩某某安排我打电话向被监管对象要钱，有时候是韩某某自己联系好了，别人把钱拿过来给了我，我再转交给韩某某。韩某某和吴某1在王府宾馆郑某办公室打麻将时，向吴某1要钱最少七次，每次2000元，最少共14000元；在爱家酒店打麻将时韩某某向吴某1要了三次钱，每次2000元，总共最少6000元；在五里头洗涤厂一次，吴某1给了韩某某2000元。韩某某和其他人在王府宾馆郑某办公室打麻将时，吴某1给韩某某送过四次钱，每次2000元现金，总共8000元；在良子养生会所吴某1给韩某某送过一次2000元。2011年至2014年年底，韩某某打麻将时向吴某1要了最少32000元。吴某1给韩某某钱是因为吴某1经营天涯海角洗浴中心，我们日常检查中发现这个洗浴中心存在不如实登记等违法问题，后来这些违法问题上传到洗浴中心前台电脑上的住客入住信息平台，我让吴某1到公安局见韩某某，吴某1见了韩某某，不清楚通过谁和韩某某搞好关系的。2012年9月份，韩某某对我说他要搬家，家里洗衣机、电视机等一些家电还没买，让我给礼元收购站的人、吴某1和王某4打电话，让他们送点东西过来，我在闻喜一些专卖店里看好了东西就给王某3、吴某1、王某4打电话通知他们每个人过来付钱，让他们买了电视机、洗衣机和饮水机。饮水机是在正大电器由王某4买的，价值2300元，我和吴某1一起到王府宾馆旁边海尔专卖店，我挑选了一台直筒式洗衣机，吴某1付了2800元，我让专卖店的人将洗衣机安装到韩某某正大苑家里。2008年10月份，韩某某刚当上闻喜县公安局特行中队中队长，检查闻喜各个收购站，发现王某3的收购站存在不如实登记等违法问题罚了2000元，后得知王某3和我是亲戚后，我让韩某某以后多照顾点，在以后的日常检查中，韩某某没再安排特行中队去检查王某3的收购站。在韩某某搬家前，韩某某在他办公室给我说他要搬家了，我亲戚还不买个东西。我就联系王某3，告诉她韩某某搬家让她买件家电。王某3同意后我二人到王府宾馆楼下红声海尔专卖店，挑选了一台32寸的液晶电视机，价值最少1200元，王某3付钱，我开车送到韩某某家，他妻子刘某2一人在家，我把买电视机的收据给了刘某2。我通知天涯海角吴某1给韩某某买了一台海尔洗衣机，礼元德仁收购站王某3买了一台海尔电视机放在卧室，华翔宾馆老板买了一台饮水机，还有一台冰箱和一台电视机印象是礼元收购站遆亚鸽和范某买的。听韩某某说边某还送给他一台组装电脑。在韩某某卫生间扣押的海尔牌双动力全自动洗衣机是吴某1买的；主卧海尔液晶电视机是王某3买的；客厅美的牌净饮机是华翔老板王某4买的；客厅扣押的海尔液晶彩色电视机想不起来是遆亚鸽还是范某买的。厨房扣押的海尔钻石王子冰箱是我买的；次卧扣押的台式电脑是边某买的。我没有主动提出给韩某某买家电，我是特行中队辅警临时工，每月工资只有800元，怎么有钱给他买家电。我听从韩某某的安排是因为我是特行中队的临时工，他是我直接领导，我一直跟着他给他开车，他搬家安排我联系被监管户给他购买家电对我也有好处，我平时还可以给酒店宾馆送点一次性的牙具、卫生纸等消耗品。买家电时，是韩某某给我说的买什么东西，让我到海尔专卖店买了两台电视，一台冰箱，一台洗衣机，我想是他提前已经看好，被监管户和我联系以后，我直接把他们带到专卖店把钱掏了，我把家电送到韩某某家，都是他妻子刘某2在家，我把购买家电的收据交给刘某2，没给刘某2说家电是谁买的，但我给韩某某说过家电是哪个宾馆、收购站买的。 2、证人吴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9年10月至2014年年底我和刘某1合伙经营闻喜县桐城镇天涯海角洗浴中心。我和韩某某、郑某及一个不认识的人在王府宾馆郑某办公室一起打了最少七次麻将，王某2在旁边招呼着，每次韩某某都向我索要最少2000元现金；我和张某3、韩某某及他叫的人，在爱家酒店打过三次麻将，王某2在旁边招呼着，每次韩某某都向我索要最少2000元现金；我和韩某某、郑某及他叫的人在五里头洗涤厂办公室打过一次麻将，王某2在场，韩某某向我索要了最少2000元。我没有和韩某某一起打麻将时，在2011年至2014年后半年，韩某某向我要钱每次都是让王某2给我打电话说韩某某在打麻将让我送点钱，然后告诉我打麻将的地方，我把钱送过去给王某2或直接给韩某某。王某2先后四次给我打电话说韩某某在王府宾馆打麻将,让我送钱过去，我到王府宾馆给韩某某送钱，每次2000元现金，其中两次在王府宾馆楼下把钱给了王某2让他转交韩某某，另外两次直接到郑某办公室把钱给了韩某某；还有一次王某2给我打电话说韩某某在良子养生会所打麻将，让我送钱过去，我去良子养生会所王某2把我带到打麻将的房间，我给了韩某某2000元现金，在场的还有王某2、张某3。韩某某搬家时，我除了上了500元礼，还和王某2在王府宾馆楼下海尔专卖店给韩某某买了一台海尔直筒洗衣机，付了2800元，把发票给了王某2。后来去韩某某家看见了那台洗衣机。 3、证人郑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1年至2014年期间，我多次和韩某某、吴某1在王府宾馆办公室、五里头洗涤厂一起打麻将，王某2也在场，韩某某没有向我要过钱，我打麻将时看见韩某某向吴某1要过钱，但是要了多少钱不清楚，要了多少次也记不清楚。 4、证人张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为：自己经营爱家快捷酒店，和韩某某一共打过四次麻将，2012年4月份左右在良子养生会所打过一次，王某2也在场，其他两人想不起来是谁；2011年至2013年期间，和韩某某在爱家酒店打过三次麻将，王某2也在场，其他在场人想不起来。期间韩某某没有向我索要过钱财，打麻将都是韩某某找的我，因为他是特行中队中队长，我是经营酒店的，是特行中队监管对象，不去的话怕得罪他，影响酒店营业。打麻将期间天涯海角老板吴某1曾给韩某某送过钱，但是给多少钱不清楚。 5、证人刘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自己与吴某1合伙经营天涯海角。曾和韩某某在一起打过麻将，没见有人给韩某某送钱。韩某某也没向我要钱。我在与吴某1合伙经营天涯海角期间，没有给韩某某送过钱，但是吴某1和我结算宾馆账目时，给我说过韩某某打麻将总是向他要钱，吴某1说每次给韩某某2000元钱，具体是多少钱记不清，反正有几万元钱，大概就是三万多元钱。吴某1还向我要过几百元，说韩某某搬家给他买洗衣机。因为韩某某是管宾馆酒店的，如果他提出来要钱，我们不给的话，人家就经常检查，影响我的生意，所以吴某1就老给韩某某钱。 6、证人杨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7年至2016年自己与吴某2、郑某合伙经营王府宾馆，韩某某于2010年至2014年之间多次和郑某、王某2在此打过麻将。 7、证人白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9年3月至2015年1月自己在特行中队工作，中队长韩某某。韩某某刚当中队长时我们去天涯海角检查的比较频繁，也比较认真，基本每个住房都检查，后来检查宾馆就少了，检查内容也少了，只是到前台看看有没有如实登记，如果宾馆老板在，韩某某和老板闲聊会就走了。华翔宾馆也检查过，也是刚开始检查比较多，查的细，后来检查不多了。 8、证人王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7年至今在礼元镇偏店村经营德仁废旧物资回收站，王某2是我堂兄。韩某某是公安局特行中队中队长，我经营的废品回收站是特行中队监管对象。2012年前后，韩某某搬家前，王某2给我打电话说韩队要搬家了，让我买件家电。我和王某2一起到王府宾馆楼下红声海尔专卖店，王某2挑选了一台32寸液晶电视机，我付了1200多元现金。王某2把收据拿走了，自己开车送到韩某某家。因怕特行中队不断到我回收站检查影响生意才给他送电视。2009年前后，韩某某带队到我回收站检查过一次，发现不如实登记罚款2000元，我通过家里老人得知王某2是我堂兄，让他帮忙给韩某某说照顾照顾我的回收站，之后再也没有检查过我的回收站。 9、证人王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2年，韩某某搬家前几天，王某2给我打电话说韩队搬家让我买个饮水机，我去正大电器见了王某2，付了2300元将王某2选好的饮水机买下了。韩某某是特行中队中队长，负责对宾馆的审批和日常监管检查，送了东西之后就能多照顾些，检查不那么严格。在韩某某家中客厅扣押的美的牌净饮机就是我和王某2给韩某某买的。 10、证人毛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2年至2017年自己在王府宾馆楼下经营红声海尔专卖店。2012年左右，吴某1和王某2到店里，吴某1买了一台海尔双动力全自动洗衣机，价格2800元，开了收据。2012年王某2还和他亲戚一个三十多岁的女的到我店里花了1200元买了一台海尔液晶电视机，记不清型号，给王某2开了收据，由王某2将电视机搬走。海尔液晶彩色电视机当时的价格是3500元；店里有海尔钻石王子立式银色冰箱价格2200元左右，记不清是不是自己店里的。 11、证人遆亚鸽的证言，主要内容为：韩某某搬家时，王某2打电话说韩队搬家让通知我一下，意思是让我给他买个东西。我到闻喜和王某2联系，一起到闻喜海尔专卖店花3500元买了一台电视机，不知道是谁送到韩某某家的。给韩某某送电视是因为韩某某监管回收站，经常检查，为了和他搞好关系。送电视机之前对自己的收购站进行过检查，发现不如实登记还罚了1500元，送了电视机后只是例行检查一下没再罚过钱。 12、证人范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韩某某搬家时王某2给我打电话让我给韩某某买个东西，我到闻喜见了王某2和他一起到店里花了2200元买了一个冰箱。不清楚是谁送到韩某某家的，送冰箱是因为韩某某管理着我们收购站。 13、证人王某5的证言，主要内容为：自己于2006年至2016年经营正大电器商店，曾经销过美的10593型净饮机，售价2300元至2600元。 14、证人刘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自己系韩某某的妻子。2012年下半年，自己从老干局家属院搬家到正大苑，新添置的家电有两台电视机、一台饮水机、一台洗衣机、一台冰箱和一台台式电脑，都不是自己买的，不知道是不是韩某某购买的。 15、证人边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8年1月1日至今，自己经营边师大酒店，韩某某搬家时由郑某挑头，自己和公安局一个搞电脑技术的晓华，一起摊钱给韩某某买了一台台式电脑，每人摊了大约四五百元钱。电脑是晓华组装的。 16、证人杨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边某曾让我给他组装了一台价格2300元的台式电脑，后来在韩某某家看到这台电脑。和郑某认识但不熟悉，郑某没有联系过我组装电脑。 17、闻喜县监察委员会搜查笔录、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主要内容为：2019年5月20日，闻喜县监察委员会调查人员对被告人韩某某位于闻喜县正大苑小区3号楼1单元402室的住宅进行搜查，韩某某家属刘某2在场，扣押海尔液晶彩色电视机二台、美的净饮机一台、联想显示器一台、BenQ电脑主机一台、海尔双动力全自动洗衣机一台、键盘、鼠标各一个、海尔冰箱一台。 18、被告人韩某某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2年9月份，自己搬到正大苑3号楼1单元401室，搬家时更换了主卧和客厅的两台电视机、卫生间洗衣机、客厅的饮水机，不是我个人买的，都是王某2送的。次卧放的台式电脑是发小边某送的组装机。餐厅的冰箱是2008年个人购买的，以上家电没有发票。王某2说家电有补贴比较便宜，让我不用管了，还说跟我干这么多年，搬家时家电他给我购买，不用我操心了。因为他没给我提供发票，直到现在我也没有给王某2购买家电的钱。他给我买家电是因为当时特行中队实际上就不需要临时工，王某2一直想干临时工，多次给我说，不管工资多少，主要是为了脸面上好看，在闻喜有身份有地位，在公安局干着。另外，局里当时要求裁临时工，他一直给我说他想干，所以我搬家时他提出要给我购买家电不让我管多少钱。和天涯海角负责人吴某1在王府宾馆郑某办公室打过两三次麻将，没有向吴某1要过钱，在我和郑某合伙开的鸿源洗涤厂办公室与吴某1打过两三次麻将，没有向吴某1要过钱；和吴某1在良子会所和爱家酒店各打过一次麻将，没有向吴某1要过钱。和吴某1打麻将是在2011年至2014年、2015年期间。打麻将人员基本上就是我、王某2、吴某1、郑某，在爱家酒店有张某3，王某2很少打，主要负责招呼我们。打麻将时曾向吴某1借过一次1000多元，打完麻将就还给他了。在王府宾馆打麻将时叫王某2找吴某1借钱，王某2没有给我，我也没有要。我听王某2说吴某1应该给了他1000元，我不清楚。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韩某某所提自己不知道王某1租赁仇某的宾馆是组织卖淫，且王某1也没有给自己3000多元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某某构成徇私枉法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某1证实自己想在宏华宾馆经营足疗、按摩生意，但宏华宾馆老板仇某不同意，自己就找到韩某某帮忙说和，韩某某和仇某说好后，自己和仇某签订了租房协议。在组织卖淫期间，王某2找自己说他要在宾馆内带小姐卖淫，让自己撤出，后来又说和要合作，因害怕王某2找麻烦就告诉了韩某某，韩某某说别理他，之后王某2再没有找过。韩某某知道自己在宏华宾馆组织卖淫后我让他招呼着他也同意了，特行中队去宏华宾馆检查基本不去前楼检查，与证人仇某、王某2、张某1、白某1、张某2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韩某某明知王某1在宏华宾馆房间从事卖淫活动，且其带队期间治安大队很少对宏华宾馆进行检查，即使检查也未对进行卖淫活动的前楼进行检查的事实。证人王某1证实自己分三次共给了韩某某3500元，其中两次是通过王某2给的，与王某2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此节辩解、辩护意见原判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韩某某所提自己没有向吴某1索要现金32000元，也没有向监管户索要东西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某某犯受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收受财物价值较少，依法不应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吴某1与王某2均证实被告人韩某某先后多次以打麻将的名义向吴某1索要32000元现金的事实，二人对索要财物的数额及地点等情节证明内容一致，相互印证，且证人张某3、郑某也证实被告人韩某某在打麻将期间向吴某1索要过钱财或吴某1给韩某某送过财物，证人吴某1、王某2的证言应予采信，证人王某2的证言与王某3、王某4、毛某、遆亚鸽、范某、王某5、刘某4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王某2以韩某某搬家名义向被监管对象索要家电，在韩某某搬家时送到其家，其全部收受的事实，且犯罪数额已达受贿罪的立案标准，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故对被告人韩某某及辩护人所提此节辩解、辩护意见原判不予采纳。 原判认为，被告人韩某某作为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明知他人犯罪而故意包庇不使其受追诉，同时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受贿罪，应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韩某某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其认罪情节不能认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韩某某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韩某某违法所得35500元依法予以追缴，随案移送的海尔液晶彩色电视机二台、美的净饮机一台、联想显示器一台、BenQ电脑主机一台、海尔双动力全自动洗衣机一台、键盘、鼠标各一个、海尔冰箱一台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某某上诉认为，1、上诉人的行为从主观来看，未主动对仇某，王某1提出要求，也未同意其容留卖淫的犯罪行为。至于对宾馆的例行检查中，未深究，上诉人存在失职和过错，但只是违纪，达不到徇私枉法犯罪的程度。2、关于受贿罪，原审认定上诉人索要他人财物32000元证据欠缺，不应认定；关于收取他人价值14300元物品的事实不持异议，但涉案金额较小，不应认定上诉人构成受贿罪。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韩某某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某某作为司法工作人员，明知他人犯罪而故意包庇不使其受追诉的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某某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韩某某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在任该县公安局特行中队队长期间明知王某1在仇某的宾馆内组织卖淫，而予以庇护，致使王某1多年后才受到法律的惩处。且在此期间还收受王某1现金3500元的行为有在案证人王某1，仇某，王某2等证言相互印证。关于上诉人受贿事实，证人吴某1、王某2、王某6、王某4等人的证言均予证实，另有扣押在案的物证相印证。故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其违法所得35500元及随案物品应依法予以没收。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高吉荣 审判员  仇春娟 审判员  崔运太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