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44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友苓，女，195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奎文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德水，山东善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磊，男，199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以斌、金雪莲，山东诺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友苓因与被上诉人赵磊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481民初4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友苓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0481民初4679号民事判决书，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赵磊的诉讼请求，或者将该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赵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孙友苓为案涉房产的实际权利人。2000年滕州市中远公司（原修建公司）为偿还砖款，将案涉房产抵偿给孙友苓丈夫孔祥华，由当时的项目经理郭增玲办理。该房产由孙友苓及家人一直居住，至今已近20年了。在孙友苓不知情的情况下，由案外人孔令坦通过违法方式将房产登记在自己名下后，又非法过户给案外人鲁亚武。鲁亚武明知该房系孙友苓一直居住的事实，仍然恶意地将房产登记在自己名下，侵害孙友苓财产，在孔令坦与鲁亚武协商偿还借款，鲁亚武同意将该房再过户回来的情况下，鲁亚武突然将该房转让给赵磊，其与鲁亚武恶意串通，从鲁亚武手中购买该房产，其对该房同样也不能享有权利，也侵害了孙友苓财产。从整个事件过程可以看出，孙友苓对该房一直享有事实上的物权并居住，其他人均无权处分该房产。孙友苓在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其他人恶意对该房产进行的法律上流转也是无效的。因此，案涉房产的实际权利人是孙友苓；二、赵磊对案涉房产不享有物权。存在恶意串通转让过户，在案涉房产法律程序上的流转过程中，没有房产交付行为，无论是孔令坦与鲁亚武之间，还是鲁亚武与赵磊之间都没有过房产交付。赵磊与鲁亚武买卖合同关系即使成立，在鲁亚武没有将房产交付之前，赵磊仅仅享有合同法上债权，并非物权。因此，赵磊要求上诉人返还原物没有权利基础；三、一审判决仅依据房产证就认定案涉房产为赵磊所有，从而判决孙友苓将案涉房屋返还是错误的。虽然《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但这个物权是法律推定的物权，并不是绝对的。登记的权利人也并一定就是实际权利人。在登记权利人与实际权利人不同的时候，应当按实际情况来确定物权归属，并不能简单地以权属证书推定。正因如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因此，人民法院在审理物权登记的权利人与实际权利人之间因该物权产生争议的时候，不能仅看权属证书的记载，更不能依据该登记证书直接认定物权归属，应当从物权产生源头和合法流转过程来判断。一审判决在没做实质审理的情况下，仅仅依据登记证证书就判决孙友苓返还原物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程序错误。本案一审过程中，人民法院应当追加或者引导孙友苓申请追加孔令坦、鲁亚武作为案件第三人参与诉讼。但一审法院并没有追加，造成无法从实质上审查案涉房权利主体，事实不清，程序严重违法。赵磊辩称，被上诉人不存在与案外人恶意串通的事实，被上诉人从滕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得知该房屋登记在鲁亚武名下，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鲁亚武对涉案房屋有处分权，且被上诉人向鲁亚武支付了合理的对价，并办理了该房屋产权转让登记。被上诉人已实际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上诉人所述孔令武与鲁亚武间的经济纠纷及鲁亚武与上诉人的纠纷，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没有义务也没有能力了解清楚上诉人与二人的纠纷相关情况。如果上诉人认为鲁亚武、孔令坦侵犯了自己的权益，应向其二人主张，不应据此侵害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权益。涉案房屋属于不动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4条规定，该房屋自转让登记于不动产登记薄时发生效力，其与动产的交付有所区别，且实际上鲁亚武已向被上诉人交付了房屋，购买该房屋后，被上诉人积极准备装修入住，由于上诉人无理拒不搬出的行为，导致了被上诉人对该房屋排他的完全所有权无法实现。综上，被上诉人认为是其通过购买取得的涉案房屋所有权，并取得了不动产产权登记书，系涉案房屋所有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从滕州市奎文南区11号楼3单元305室内搬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5,000元（从2018年4月起至2019年7月份，按每月10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滕州市奎文南区11号楼3单元305室房屋一套原所有权人为鲁亚武，建筑面积为72.88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为2014003219。2018年3月27日，赵磊与鲁亚武签订不动产转让合同，鲁亚武以31万元价格将该房转让给了赵磊，同年3月28日，滕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向赵磊发放了不动产权登记证书，产权证号为鲁（2018）滕州市不动产权第0004310号，权利人为赵磊。该房未转让前，因鲁亚武与孙友苓之子孔令坦存有经济纠纷，孙友苓一直就在该房屋居住，该房屋转让后，赵磊多次与孙友苓沟通要求其搬离，但均遭到孙友苓的拒绝，为此，双方多次发生纠纷。庭审中，赵磊放弃诉讼请求的第2项，不再要求孙友苓赔偿经济损失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房屋所有权是房屋所有人独占支配其所有房屋的权力，是一种绝对权。房屋所有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可以排除他人的干涉，对其所有的房屋进行占有、使用、收益、处分。赵磊通过购买取得了涉案房屋所有权，并取得了不动产权登记证书，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孙友苓以鲁亚武与孔令坦存有经济纠纷为由，强行继续入住涉案房屋的行为已侵害赵磊的合法权益。现赵磊要求返还房屋，理由充分，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孙友苓辩称，因鲁亚武与孔令坦存有经济纠纷，故不同意赵磊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赵磊放弃诉讼请求的第2项，系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孙友苓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位于滕州市奎文南区11号楼3单元305室房屋一套返还给赵磊。案件受理费8950元，减半收取计4475元，由孙友苓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友苓提供郭增玲、苏廷宝书面证人证言各一份滕州市公证处公证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修建公司从开发公司得到涉案房子后，因修建公司欠上诉人丈夫砖款，又把涉案房子抵给了上诉人丈夫。赵磊质证意见为，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涉案房屋几经流转，即使能证明涉案房屋原始的所有权人是上诉人，但是后来该涉案房屋已经转让给鲁亚武，被上诉人是从鲁亚武处购买所得，实际上已经取得该房屋所有权。对证人证言，因证人没有到庭，被上诉人对真实性不予评价。本院对于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将在“本院认为”中论述。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本庭概括归纳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原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诉争房屋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孙友苓主张其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的理由是：从2000年至今一直住在涉案房屋里，该房屋是中远公司因抵账给其的房子。孙友苓提供中远公司抵账给其的涉案房屋的证据是以王桂敏名义买的商品房交接协议书。但对于以王桂敏名义购买的房屋即是中远公司购买的房子的证据并未提供，且孙友苓至今未取得涉案房屋的“购买”发票，同时亦未到相关的行政机关办理产权登记证明。因而，孙友苓主张其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因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孙友苓主张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孙友苓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50元，由上诉人孙友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爱梅审判员  李 莹审判员  孙 晓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高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