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503刑初278号 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BAECHUNSEONG（中文名：裴春成），男，1986年2月26日出生，大韩民国国籍，朝鲜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韦雄，广西先导联合（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以北银检刑诉〔2019〕2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BAECHUNSEONG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国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BAECHUNSEONG及其辩护人韦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资本运作”是一个非法传销组织，在北海市进行所谓的“人际网络”的传销，其要求参加者以缴纳6.98万元（或14万元）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三级以上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 2009年10月,金某1（已起诉）经李雪楠（另案处理）发展出资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东北体系），随后，金某1直接或间接发展了程某、朴星姬、李某、金香花（均另案处理）等人加入其所在的传销体系。后金香花从金某1的传销体系中剥离出来独自管理自己传销体系及发展下线。金香花先后直接或间接发展了郑某、宋某、徐某、金顺子、金某2、韩某、BAECHUNSEONG、王某、朴志强、朱某等人。上述人员加入资本运作传销体系后，积极发展各自传销下线，从中谋取暴利。 被告人BAECHUNSEONG经韩某发展加入“资本运作”后成为韩某直接下线并积极发展自己的下线，其发展的直接或间接下线人数已达30人以上未达120人，并已晋升为层级在三级以上的老总级别，开办了个人名下的银行卡交给传销组织，用于传销体系的资金运作及所谓“老总工资”的发放等。 2018年11月20日，被告人BAECHUNSEONG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一辆车牌号为桂Ａ×××××的奔驰牌小汽车被扣押，其名下中国银行、中国交通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资金共计人民币490475.21元被冻结。 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BAECHUNSEONG组织、领导以投资国家高回报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BAECHUNSEONG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BAECHUNSEONG自愿认罪认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BAECHUNSEONG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称其经韩某介绍缴纳14万元加入传销，2017年12月升为老总级别，下线人数40人左右，其名下办理了一张农业银行卡用于收取下线申购款，办理了一张中国银行卡用于领取老总工资，其被扣押的奔驰车购车款中有约20万元属于从事传销活动的获利。 被告人BAECHUNSEONG的辩护人韦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1.被告人BAECHUNSEONG认罪态度号，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被告人BAECHUNSEONG从事传销犯罪活动时间短，只发展了一名直接下线，社会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其家属愿意代为缴纳罚金，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资本运作”是一个非法传销组织，在北海市进行所谓的“人际网络”的传销，其要求参加者以缴纳6.98万元（或14万元）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三级以上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 2009年10月,金某1（已起诉）经李雪楠（另案处理）发展出资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东北体系），随后，金某1直接或间接发展了程某、朴星姬、李某、金香花（均另案处理）等人加入其所在的传销体系。后金香花从金某1的传销体系中剥离出来独自管理自己传销体系及发展下线。金香花先后直接或间接发展了郑某、宋某、徐某、金顺子、金某2、韩某、BAECHUNSEONG、王某、朴志强、朱某等人。上述人员加入资本运作传销体系后，积极发展各自传销下线，从中谋取暴利。 2016年3月，被告人BAECHUNSEONG在韩某的介绍下，在北海市万元加入了以“商会商务运作”为名的传销组织（行业名“志成”）成为韩某的直接下线并积极发展自己的下线，2017年12月被告人BAECHUNSEONG晋升为传销老总级别，通过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卡（账号为62×××71）收取下线缴纳的申购款，通过中国银行卡（账号为62×××12）领取老总工资。至案发时，被告人BAECHUNSEONG直接和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超过30人。 2018年11月20日，被告人BAECHUNSEONG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名下一辆奔驰牌小汽车（车牌号为桂Ａ×××××）被扣押；其名下现存于中国银行卡内（账号为62×××12）的17.83元、中国交通银行卡内（账号为62×××69）的10212.98元、中国农业银行卡内（账户为62×××71）的480244.4元被冻结。 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BAECHUNSEONG的亲属已代其预缴罚金五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银行流水等书证；2.证人韩某的证言；3.被告人BAECHUNSEONG的供述与辩解及其绘制的体系图；4.辨认笔录。 本院认为，被告人BAECHUNSEONG组织、领导以投资国家高回报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组织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已达3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并达到老总级别，被告人BAECHUNSEONG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BAECHUNSEONG在中国境内实施犯罪活动，依法附加适用驱逐出境。被告人BAECHUNSEONG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BAECHUNSEONG认罪认罚，且其亲属已代其缴纳部分罚金，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被告人BAECHUNSEONG的供述与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BAECHUNSEONG名下被冻结的现存于中国银行账号为62×××12账户内的存款17.83元、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71账户内的存款480244.4元，均为实施传销犯罪活动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BAECHUNSEONG名下被扣押的车辆及被冻结的银行存款等其他个人财产，由本院依法处置，冲抵罚金；超出部分予以退还，不足部分继续执行。 根据被告人BAECHUNSEONG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BAECHUNSEONG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驱逐出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20年5月20日止；罚金已缴纳五万元,剩余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已冻结被告人BAECHUNSEONG名下现存于中国银行账号为62×××12账户内的存款17.83元、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71账户内的存款480244.4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BAECHUNSEONG名下被冻结、扣押的其他财产，由本院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舒霞 人民陪审员  梁少雄 人民陪审员  包绮静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严碧璐 书 记 员  麦思思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十五条对于犯罪的外国人，可以独立适用或者附加适用驱逐出境。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 （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 （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 （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 以单位名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对于受单位指派,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一般不予追究刑事责任。 三、关于“骗取财物”的认定问题 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采取编造、歪曲国家政策，虚构、夸大经营、投资、服务项目及盈利前景，掩饰计酬、返利真实来源或者其他欺诈手段，实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行为，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的费用中非法获利的，应当认定为骗取财物。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是否认为被骗，不影响骗取财物的认定。 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 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 （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 （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六十人以上的； （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