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民终16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阿说有布，男，1970年7月出生，彝族，现住四川省喜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海来加过（阿说有布侄女婿），男，1992年6月出生，彝族，住四川省喜德县。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庆，四川向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喜德县鑫龙保安服务有限公司， 住所地：四川省喜德县鲁基乡大埂村（现经营地址：四川省喜德县交警队）。 法定代表人：罗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飞，四川金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凉山三江民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航天大道。 法定代表人：唐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帮旭，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阿说有布因与被上诉人喜德县鑫龙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龙公司），被上诉人凉山三江民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江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喜德县人民法院（2019）川3432民初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阿说有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海来加过、钟庆，被上诉人鑫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飞，被上诉人三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帮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阿说有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从2010年3月开始，受聘于喜德县保安服务公司（后更名为鑫龙公司），在公司安排下在三江公司位于喜德县炸药库担任保安工作，工作内容为看守炸药库房，24小时不间断巡逻，至2018年8月25日双方合同期满终止合同之日，上诉人在该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已连续工作8年多时间。期间，用人单位多次变更名称，由喜德县保安服务公司变更为凉山三江民爆有限责任公司喜德分公司，后又变更为鑫龙公司。虽然喜德县保安服务公司于2013年7月与上诉人就前期的经济补偿达成一致，并给予补偿，但从2013年7月后，上诉人仍在原来的工作场所、工作岗位连续工作，而用工单位在2013年7月至2017年7月却没有按照法律规定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为上诉人提供应有的劳动保障。2018年8月25日，鑫龙公司以双方合同期满终止合同，没有给上诉人任何补偿。1.一审法院采信2016年8月25日签订的《聘请临时工协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该临时用工协议书，是三江民爆公司拖欠工资满一年后的2017年9月以隐瞒、逼迫的方式跟上诉人补签的，当时喜德县公安局治安科长王某、保安公司罗某都在场。在2016年8月至2017年8月期间，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涨工资，被上诉人拒绝，双方连工资都没有达成一致，不可能签订临时用工协议。临时用工协议提到2016年8月至2017年8月工资为1700元／月，并且签订时间为2016年8月25日，如果之前是此协议，比原来的1400元／月都高，争议何来。《聘请临时工协议》缺少劳动合同必备条款，免除用人单位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不应采信；2.关于2017年8月25日的《承诺书》，也不应当采信。首先《承诺书》是上诉人为领取2017年8月以前的工资（不签就不发以前的工资），由用人单位打印好后在2017年9月冕山派出所调解当天，与《聘请临时工协议》一起交给上诉人签订的。上诉人是文盲，不知道内容，也未征求上诉人意见。该《承诺书》的内容免除了用人单位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不应采信；3.关于强制解除劳动合同。2017年9月，三江民爆公司拖欠上诉人工资满一年之后，以不把工资事情解决好的话不可以继续上班为由，向冕山派出所报警，警察让上诉人离开上班地点。2018年8月24日，上诉人和鑫龙保安公司合同期满前一天，鑫龙保安公司以合同到期为由，让上诉人离开上班地点，上诉人要求给合理说法，结果第二天警察威胁“不离开就抓走”；4.关于和鑫龙保安公司的合同，治安科长王某要求上诉人只有和保安公司签合同才可以继续上班，否则交出上班地点钥匙，保安公司负责人罗某和陈以国一并承诺，上诉人只要不违纪违规的话，一年期满后会一直续签（上诉人有录音证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经济补偿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四十六条的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被上诉人鑫龙公司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上诉人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连续工作7年多时间，期间因用人单位原因，用人单位多次变更，非上诉人本人原因所致，故两个单位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补偿年限应从2013年8月起算，计算至2018年8月，每月工资1700元，该项经济补偿金为8500元。而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到期终止，不予补偿错误；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鑫龙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应属派遣性质的劳动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鑫龙公司2017年8月2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应为2年，被上诉人劳动合同期限满1年后解除劳动合同属于强制解除劳动合同，依法应给付1,7000元的强制解除劳动合同的双倍赔偿金；3.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上诉人直到2018年8月25日在被解除劳动合同后才知道权利被侵害。同时，从2013年7月至2017年8月期间，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一直处于持续状态，而上诉人与鑫龙公司有在2017年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此，诉讼时效应当从2018年8月25日开始计算，不应按一审法院认定的2013年7月开始计算；4.关于支付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的双倍工资差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视为用人单位与上诉人已经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的工资差额61200元；5.关于赔偿上诉人因未办理社保及缴纳社会保险费造成的经济损失问题。上诉人是要求赔偿损失，不是要求补缴社会保险，该损失应由二被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鑫龙公司辩称，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三江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以维持。 阿说有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因强制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8,500元；2.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给付17,000元的强制解除劳动合同双倍赔偿金；3.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中一倍差额18,700元；4.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的双倍工资差额61,200元；5.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为办理社保及缴纳社会保险费造成的经济损失；6.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阿说有布于2010年3月被喜德县保安服务公司招聘为员工，但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10年3月原告阿说有布被派往被告三江公司喜德分公司担任保安，每月的工资为800元。2013年7月18日，喜德县保安服务公司与原告阿说有布签订《协议书》，约定：一、阿说有布提出的补购三险（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或提高服务费的要求，喜德县保安服务公司以阿说有布实际服务期限，按照每月250元（大写：贰佰伍拾元）的标准予以补偿；二、喜德县保安服务公司向阿说有布补偿费用后，阿说有布不得再以任何理由要求喜德县保安服务公司支付任何费用，也不得再以此事找喜德县保安服务公司扯皮和上访，即本协议为一次性解决协议。如阿说有布违反，将承担违约责任，并双倍返还喜德县保安服务公司补偿费用。若阿说有布再以此事上访，将视为无理上访、缠访，喜德县保安服务公司将按照《信访条例》的相关规定给予处理。三、本协议签订后，喜德县保安服务公司应立即向阿说有布支付补偿费用，协议生效后，阿说有布的去留喜德县保安服务公司概不负责，由阿说有布自寻就业门路。四、由于阿说有布在三江公司喜德分公司的实际服务期限为34个月，按照协议喜德县保安服务公司应向阿说有布支付补偿费用8,500元（大写：捌仟伍佰元）。五、本协议自协议签订、喜德县保安服务公司向阿说有布支付补偿费用后生效。 2014年8月5日，喜德县保安服务公司由全民所有制改制为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并更名为喜德县鑫龙保安服务有限公司。 2016年8月25日，三江公司喜德分公司与阿说有布签订《聘请临时工协议》，约定：一、三江公司喜德分公司临时聘请阿说有布在三江公司喜德分公司库房当临时保安；二、聘用时间从2016年8月25日至2017年8月25日，暂定为1年，若需要用人双方继续签订临时用工协议，如果因各种原因和公安机关要求三江公司喜德分公司库房必须在正规保安公司聘请保安人员，三江公司喜德分公司随时解除阿说有布临时用工协议，阿说有布决不能向三江公司喜德分公司提出任何其他无理要求；三、三江公司喜德分公司与保安公司签订用工合同后，保安公司是否继续聘用阿说有布签订用工协议是保安公司和阿说有布之间的事，与三江公司喜德分公司无关，阿说有布从此日起不再是三江公司喜德分公司的临时工；四、工资待遇，在三江公司喜德分公司与阿说有布协议期间每月为壹仟柒佰元整。并且三江公司喜德分公司再每年支付300元给阿说有布缴纳农村养老保险；五、双方签订协议后，三江公司喜德分公司要求阿说有布按照三江公司喜德分公司的门卫制度及公司的管理制度履行好自己的临时岗位职责。 2017年8月25日，原告阿说有布向三江公司喜德分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从今天起阿说有布与三江公司喜德分公司解除临时劳动合同，之前所有工资已经结清，以后与三江公司喜德分公司无任何劳动用工和工资关系；承诺从今以后不会找三江公司喜德分公司提出任何无理要求和麻烦。”同日，阿说有布与鑫龙公司签订《保安服务合同》，约定：鑫龙公司根据客户的需要与阿说有布商定，以完成一定的工作任务为限，自2017年8月25日至2018年8月25日从事保安服务工作，期限为壹（1）年，工资待遇为每月1，700元整（壹仟柒佰元整），工作期限到后如客户不再需要保安服务即自行终止劳动关系。 2019年7月2日，原告阿说有布向喜德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喜德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同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 2019年7月16日，原告阿说有布起诉来院，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给付原告阿说有布因强制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8,500元；2．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阿说有布给付17,000元的强制解除劳动合同双倍赔偿金；3．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阿说有布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中一倍差额18,700元；4．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阿说有布支付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的双倍工资差额61,200元；5．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阿说有布因为办理社保及缴纳社会保险费造成的经济损失；6．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另查明，2013年8月至2016年8月期间，原告阿说有布在被告三江公司喜德分公司做保安工作，由被告三江公司喜德分公司发放工资，每月1,000元，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自2010年3月起至2018年8月25日止，二被告均未给原告阿说有布购买五险。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阿说有布与被告鑫龙公司之间于2010年3月1日至2013年7月18日期间和2017年8月25日至2018年8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阿说有布和被告鑫龙公司对此无异议；原告阿说有布与被告三江公司于2013年7月19日至2017年8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3年7月19日至2016年8月25日期间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对此原告阿说有布和被告三江公司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原告阿说有布要求判令二被告连带给付原告阿说有布因强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500元和双倍赔偿金17,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根据以上规定，原告阿说有布与被告鑫龙公司于2013年7月18日自愿协商确定的《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虽然签订《协议书》前提是被告鑫龙公司对其未为原告阿说有布购买三险（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进行补偿，但从协议书的内容可以看出是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后对原告阿说有布的所有经济补偿；同时原告阿说有布与鑫龙公司于2017年8月25日签订的为期一年的《喜德县鑫龙保安服务公司合同书》，系合同到期终止，不存在强制解除合同的情形。另，被告三江公司与原告阿说有布签订的《聘请临时工协议》的期限是一年，也属到期终止，不存在强制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故原告阿说有布的该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阿说有布要求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阿说有布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中一倍差额18,700元的诉讼请求。因双倍工资是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时，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的惩罚性赔偿，该权利的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一年。原告阿说有布从2013年7月19日就与被告三江公司喜德分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但被告三江公司喜德分公司到2016年8月25日才与原告阿说有布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原告阿说有布的权利从2013年8月19日起就受到了侵害，而原告阿说有布于2019年7月2日才申请劳动仲裁，显然已过一年仲裁时效，丧失胜诉权，且在此期间，原告阿说有布与被告鑫龙公司无劳动合同关系。故原告阿说有布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阿说有布要求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阿说有布支付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的双倍工资差额612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劳动者在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原告阿说有布在被告鑫龙公司和被告三江公司均未连续工作满十年，不存在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法定情形，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阿说有布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阿说有布因未办理社保及缴纳社会保险费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根据社会保险法和社会保险费征缴条例的规定，征缴社会保险费属于社会保险费征缴部门的法定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作处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阿说有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阿说有布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阿说有布提交了录音证据一份（与鑫龙公司的副经理陈以国在签订合同时的手机录音），拟证明2017年9月左右在签订合同时受到保安公司的欺诈。签订合同的实际时间为2017年10月12日，也就是录音当天，但鑫龙公司合同上拟定的时间是2017年8月25号，欺骗上诉人签订“承诺书”的时间也是2017年8月25日，这并非巧合。被上诉人鑫龙公司质证意见：根据录音内容，上诉人在协议上签字是知道协议内容的，不存在欺诈行为；只有上诉人不知道协议内容的情况下，才产生欺诈；录音的真实性不确定，即使真实也应当以协议内容为最终依据。被上诉人三江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三性均不认可。 本院认证，该手机录音刻制的光盘中，对语言交流的人员身份不能确定，而上诉人也未提供其他足够证据辅助证明，故对上诉人主张的签订协议时对方存在欺诈行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本院另查明，阿说有布陈述二被上诉人未给其缴纳社会保险造成的经济损失具体金额自己无法确定。 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阿说有布主张二被上诉人连带支付强制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双倍赔偿金、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中一倍差额、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的双倍工资差额、未缴纳社会保险造成的经济损失等主张能否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阿说有布上诉主张2016年8月25日签订的《聘请临时工协议》、2017年8月25日自己签名的《承诺书》系受到欺诈，不应作为本案事实认定，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项主张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鑫龙公司和三江公司分属不同的企业法人，均有用人的主体资格，而阿说有布在不同的时间段，分别在两个公司从事保安工作。在2010年3月1日至2013年7月18日期间，阿说有布在鑫龙公司改制前的喜德县保安服务公司工作，与该公司虽具有劳动关系，但双方经过协商自愿达成协议，喜德县保安服务公司已对其进行了补偿并解除劳动关系，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履行，应当认定有效。其后，阿说有布于2013年7月19日至2017年8月25日在三江公司工作，但2013年7月19日至2016年8月25日期间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7年8月25日至2018年8月25日，阿说有布又回到鑫龙公司工作。上述时间段，阿说有布均未向劳动争议仲裁机构主张过权利，并且阿说有布于2017年8月25日向三江公司签下《承诺书》，结清工资，双方协议解除劳动关系。以上事实表明，阿说有布在鑫龙公司和三江公司工作的时间并不具有连续性，也不符合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法定条件。 关于阿说有布主张鑫龙公司和三江公司连带支付强制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和双倍赔偿金问题，从当事人自愿商定并已履行的《协议书》分析，鑫龙公司改制前的喜德县保安服务公司已对阿说有布进行了经济补偿并于2013年7月18日解除劳动关系，属双方当事人协议解除，不存在强制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同时，三江公司与阿说有布签订1年的《聘请临时工协议》到期终止，阿说有布签署《承诺书》表明工资已结清，与三江公司再无用工和工资关系，以及鑫龙公司于2017年8月25日与阿说有布签订为期1年的《服务合同》系因合同到期而解除，以上情形均不存在强制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故本院认为阿说有布以此为由要求二被上诉人连带支付经济补偿金和双倍赔偿金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 关于阿说有布主张鑫龙公司和三江公司连带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中一倍差额18,700元的诉讼请求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阿说有布自2013年7月19日开始直至2017年8月25日在三江公司签署《承诺书》后结束工作的一年内，并未申请劳动争议仲裁，且无仲裁时效中断事由，故已过仲裁时效，其主张法律意义上不应得到支持。 关于阿说有布主张鑫龙公司和三江公司连带支付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的双倍工资差额问题，根据前述分析，阿说有布在不同的时间段，分别在具有用人主体资格的鑫龙公司和三江公司工作，工作不具有连续性，也不符合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法定条件，故该项主张明显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阿说有布主张鑫龙公司和三江公司连带赔偿未缴纳社会保险造成其经济损失的问题，由于阿说有布对经济损失没有提出明确、具体的诉讼请求，也没有对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予以举证证明，故对此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阿说有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阿说有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 强 审判员 马 燕 审判员 江毅夫 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 书记员 周机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