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4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卜西满，男，1952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一，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卜路嘉（LUJIABU），男，1963年9月13日生，美国国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丽（LICHENG），女，1969年11月11日生，美国国籍。委托诉讼代理人：卜路嘉（LUJIABU），系程丽（LICHENG）之夫，身份情况见上。原审第三人：卜利爵，男，1955年8月2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京（系卜利爵的妻子），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卜西满因与被上诉人卜路嘉、程丽及原审第三人卜利爵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15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卜西满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卜路嘉、程丽的原审诉请，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卜路嘉、程丽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并非卜路嘉独有，卜某1并未将该房屋赠予给卜路嘉，该房屋是由多人共同出资共有，卜路嘉仅是代持，一审认定系争房屋为卜路嘉所有有误。2016年7月17日签订的《住房产权的重新分配和处置协议》并未解除，仍合法有效，应该按照该协议比例进行分配。被上诉人卜路嘉、程丽共同辩称，不同意卜西满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卜利爵述称，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卜路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卜西满返还其售房款余款人民币（币种下同）4,003,300元；2、判令卜西满支付其利息损失，以4,003,3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日即2017年4月14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卜某1（2015年6月2日去世）与陈某（2006年12月4日去世）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生育三子，分别为卜西满(长子)、卜利爵（次子）和卜路嘉（小儿子）。2001年7月17日，卜某1作为被拆迁人（乙方）与Z公司作为拆迁人（甲方）、Y公司作为房屋拆迁实施单位（代理人）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原居住XX宅XX号房屋，属私有性质，居住面积共计92平方米。乙方接受甲方的拆迁安置。第二条约定，应安置乙方的人数为2人，即卜某1、卜西满，安置居住面积26平方米。第五条约定，甲方按本市房屋估价标准支付给乙方私房业主房屋补偿价款11,857.57元。第七条约定，乙方在2001年7月23日前迁离原址的，甲方付给乙方搬家补助费350元。乙方提前在2001年7月23日前迁离原址的，甲方向乙方发放奖励费2,000元。第九条约定，乙方由卜某1代表家庭全部成员在协议文本和其他文本签字后有效。第十四条约定，乙方要求放弃产权，返回资金自行购房，住房问题与甲方无关。第十五条约定，详细金额见结算表。2001年8月2日，卜某1以卜路嘉作为买方（乙方）与Z公司作为卖方（甲方）签订《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XX路XX弄XX号XX层XX室房屋一套，房屋建筑面积为87.87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3,200元，总房价为281,184元。首付款为56,237元，剩余224,947元于2001年8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卜某1交纳房款后将房屋产证办理登记在卜路嘉名下。2001年8月6日、2001年9月10日，Z公司出具了购买系争房屋的付款发票，金额分别为56,237元、224,947元，合计281,184元。2005年12月21日，卜路嘉缴纳了系争房屋的契税等费用，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卜某1生前曾就系争房屋的出资构成及份额比例出具过一份书面材料，关于系争房屋出资250,000元组成项目载明如下：“1、补偿款：老祖宗传下房屋二间半19,500元（根据估价）、路加自造楼房六间20,000元（此数为在协谈中拆迁单位同意的自报数，无估价单）；2、安置款：卜某1户口65,000元，卜西满户口65,000元，卜路加户口65,000元（卜路加户口系拆迁单位自愿加送）；3、其他：15,500元（此款根据拆迁单位说法，为在协谈中照顾老人款）；以上3项卜家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款共计250,000元。另，由路加股票资金存款账户中支取款项：2000年5月23日为1,000元、2001年4月11日为25,200元（此款为路加东昌路安置款）、2001年8月13日为6,000元、2001年12月14日为5,000元（此款为速迁奖金），合计37,200元；陈某东昌路房屋拆迁安置款25,200元。合计250,000元＋37,200元+25,200元＝312,400元。312,400元用于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购买及装饰”。关于系争房屋的份额载明如下：“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土地使用权应将原有卜路嘉独有改为按比例分为按份共有如下：卜路嘉39.12%、卜某132.01%、卜西满20.81%、陈某8.06%。土地使用权来源是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为期70年，不是划拨应改正，权利人卜路嘉应改为和卜某1、卜西满按份共有，不是卜路嘉独有”。卜某1还曾出具过一份材料，内容如下：立遗嘱人卜某1，今因高寿已93足岁，估计去世已不多时，故今特将身后事，立此遗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2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的人或者与被继承人尽了主要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的规定（具体多分的财产名称数量以后另立清单）进行。想你们也都知道，我妻在世时，因她有病在身都由我长媳服务，任何污物都由她清理。关于我和我妻所遗任何事物我已决定由我长子任其处理，我要他保存我父留下遗产，这是我父不可多得的纪念物必留下作纪念外，其他决定由长子任其处分。一审另查明，卜路嘉、程丽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2年12月30日登记结婚。卜路嘉、程丽作为委托人于2016年7月6日向卜西满出具委托书，委托书载明：委托人因无法亲自办理出售系争房屋的相关事宜，特委托受托人卜西满为委托人的代理人，就上述房地产代表委托人办理下列附录中所列的全部事项，受托人有转委托权。委托期限自委托人签署本委托书之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该委托书附录中对于委托事项进行了列明。委托书经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公证。2016年8月11日，卜西满代卜路嘉与案外人王某、赵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卜路嘉将系争房屋出售给案外人，房地产转让价款为4,450,000元。当日双方还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装修补偿款为2,200,000元。合同及协议书另对款项的支付方式、产证办理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8月17日，卜西满向程丽转账1,400,000元。2016年8月29日，卜西满向卜路嘉出具预支款申请书，载明,卜西满现正准备在他处购买住房一套，遇到资金不够的困难，为此向卜路嘉申请，从已收取的卖房款中预支1,200,000元用于卜西满购房款。2016年8月30日，程丽向卜西满转账1,200,000元。2017年1月4日，卜西满向程丽转账2,446,700元。一审再查明，2016年7月17日，卜路嘉、卜西满、卜利爵签订《住房产权的重新分配和处置协议》，约定：现有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住房一套，该住房房地产权证：沪房地浦字（2006）第001387号，登记日为2005年12月21日，权利人为卜路嘉，房屋用途为居住，房屋建筑面积为87.87平方米。由于对该住房进行产权登记时，并未将所有的应有权利人记入，加上以后部分应有权利人离世，从而又产生了遗产继承问题，为此，卜西满、卜利爵、卜路嘉兄弟三人商讨决定，对该住房的产权份额进行重新分配，并对产权重新分配后，该住房的处置达成一致意见，特签订本协议。父亲生前对该住房应有产权人份额作了以下比例的分配：卜某1（父亲，现已离世）32.01%、陈某（母亲，现已离世）8.06%、卜西满20.81%、卜路嘉39.12%。现经卜西满、卜利爵、卜路嘉三人商讨，对该住房应有产权人的份额进行重新分配如下：卜西满60.2%、卜利爵6.5%、卜路嘉33.3%。现经卜西满、卜利爵、卜路嘉三人商讨，并经程丽同意，对该住房的处置采用出卖方式。由卜路嘉、程丽委托卜西满按照市场价办理具体出卖手续，争取最晚于2017年12月31日前出卖，出卖成功后，取得的实际房款收入，按照上述重新分配的份额比例，进行现金支付给以上兄弟三人，至此以上事项完毕，不再产生异议。协议签订当晚，卜利爵向卜西满提出异议，卜西满遂于2016年7月20日向卜路嘉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2016年7月16日晚我接收到卜利爵发给我的电子邮件——‘协议书’,现在我将此书转发给你，建议你：以此作书作为参考或者基础，编制成正式的‘协议书’。（需要卜家宅老房子的前后情况、卜家宅动迁获得的补偿金额、购置张杨南苑新房的费用，包括装修花费等等资料，我要寻找、收集完整，准备好了我就发给你）。我在7月17日早上，你临走前匆忙编制的，带有临时性的那份‘协议书’就作废不要了”。2016年7月26日，卜西满又向卜路嘉发送了一封电子邮件，该邮件第一段内容与2016年7月20日邮件内容一致，第二段详细说明主要内容如下：2016年7月16日中午前后，兄弟三人在系争房屋就住房如何重新确定产权人的份额以及房屋的处置进行了几个小时的讨论。最后三人达成共识，份额比例分配为卜路嘉得百分之三十三点几、卜利爵得百分之六点几、余下百分之六十左右由卜西满获得，将来房屋处置方式是争取于2017年12月31日前把该房出卖，所得实际现金按照上述比例分配给三人。当日下午，卜利爵回家起草了一份《关于对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归属与分割（析产）和继承的协议》，并发送邮件给卜西满。7月17日早上卜西满收到邮件后，感觉内容太繁杂，格式不太顺畅，而卜路嘉当天上午九点要去浦东机场飞回美国，鉴于时间紧迫，故卜西满重新编写了一份《住房产权的重新分配和处置协议》草案。卜西满写完协议后，对卜路嘉说，这份协议带有临时性质，三个人先签字。因来不及把旧房拆迁、新房购置的过程资料以及最后三个人比例得来的缘由写进去，需要在以后重新写协议，把这些内容补加上去，三个人重新签名，随即把现有的这份协议做废掉。卜路嘉予以同意。过了一会，卜利爵来到，卜西满解释了写该份协议的原因，卜利爵看了协议没有表示异议，三人就在协议上签了名。卜路嘉、卜利爵离开几个小时后，卜西满接到卜利爵的电话，其大声斥责卜西满说，协议写的不对，在玩文字游戏，把内容都篡改了。有鉴于此，卜西满写了“我在7月17日早上，你临走前匆忙编制的，带有临时性质的那份《协议书》就作废不要了”。需要说清楚的是，这里所说的作废并不是把三个人事先定好的分配比例、将来房屋处置方式推翻作废掉，而是留下这些原则性条款的前提下，把卜西满做的协议作废掉。换句话说，应把这些原则性条款移入新《协议》的文字框架中，完后，三人重新签名。即使此后三人都认为，需要把已经达成的协议全部推翻，重新做起，那就应该是，三人重新聚合在一起，经过讨论，达成一致意见，编写协议书草案，三人签名生效。一审又查明，卜某1除了XX宅XX号房屋（以下简称“卜家宅房屋”）以外，还有一套位于XX弄XX支弄XX号（性质为个人所有，登记在卜某1名下，以下简称“吴家弄房屋”）。1994年2月16日，卜某1将吴家弄房屋的西间赠与卜路嘉，并办理了更名登记手续。1997年10月10日，卜某1写信给卜路嘉，表示：吴家弄房屋东、西两间均已拆迁，卜西满的妻子及儿子分得一套房屋，卜路嘉和母亲陈某、卜利爵之子共同分得一套房屋，至于后一套，考虑到卜路嘉目前人在国外，故该套房屋就算是卜利爵的，等到将来卜家宅房屋拆迁后，会给卜路嘉一套房屋作为补偿，以保证三兄弟均可以从祖上房屋的拆迁中获得一套房屋。另外，该封信中，卜某1还询问卜路嘉是否可以从其银行账户中支取一些钱款在卜家宅房屋的基础上加造一两间房屋，已备拆迁时可以多争取一些利益。1998年5月24日，卜某1写信给卜路嘉，表示：卜家宅房屋已为卜路嘉新造6间。1997年9月3日，卜利爵代卜路嘉就吴家弄房屋西间与上海XX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该协议中载明安置对象为：陈某、卜路嘉和卜某2共3人，安置房屋坐落于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嗣后，卜路嘉、程丽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安置协议无效。2000年8月28日，双方达成调解意见，内容为：1、卜路嘉与Y公司均同意解除1997年9月3日所签订的动迁安置协议；2、卜路嘉、陈某、卜某2于该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办妥已领取房屋的退租手续并将房屋交还给Y公司；3、Y公司用以款代房安置形式对卜路嘉、陈某、卜某2作安置，安置款为99,600元，Y公司退还卜利爵超面积安置购房款42,500元。卜西满书面记录钱款分配情况：卜路嘉、陈某各25,200元，剩余钱款归卜利爵。当事人一致确认卜家宅房屋建造于1921年，属于祖传的私房，该套房屋拆迁安置款合计领取250,000元。就2016年7月17日三人签订的《住房产权的重新分配和处置协议》协商及签订过程当事人陈述如下：卜路嘉称协商四个小时并非是针对房产重新分配，而是房产的赠与，因为卜西满称父亲卜某1留有遗嘱将所有财产包括系争房屋份额均留给了卜西满，在这个情况下才协商出了大致的比例。而且签订协议时也说好是临时性的，其需要回去和程丽协商确定。之后因有异议所以反馈给卜西满，卜西满发送邮件给其表示作废。卜西满称，协议的分配比例是充分协商确认的，其在给卜路嘉的邮件中所称的“作废不要”仅是针对协议的形式，并不是针对协议中确定的比例和房屋处置方式。而且必须另行编制了新的协议书后，此协议书才能作废掉。卜利爵称，之所以会在协议书上签字是因为卜西满称卜某1留有遗嘱，而且签订时间正好在卜路嘉赶飞机回美国前，当时卜西满强调协议等程丽签字后才正式生效。之后其向卜西满就协议提出异议，卜西满发送邮件给卜利爵表示临时协议作废。另外，卜路嘉表示父亲卜某1名下的三套老宅，分别为吴家弄房屋东、西间和卜家宅房屋，起初分家将卜家宅房屋给卜西满，吴家弄东间给卜利爵，吴家弄西间给卜路嘉，但事后未照此执行，而是将吴家弄东间给了卜西满，西间给了卜利爵，故父亲承诺卜家宅房屋给卜路嘉。其经常汇款给父亲，由父亲保管，还有股票账户的钱款，另加上卜家宅房屋的拆迁安置款，合计钱款远超出了系争房屋的购房款，但系争房屋到底是用卜某1保管的卜路嘉的钱款所购买，还是用卜家宅房屋的拆迁安置款所购买，卜路嘉也不清楚。另外，卜路嘉表示其基于对系争房屋享有所有权而要求卜西满返还剩余房屋出售款，而非继承。卜西满辩称，父亲生前并未明确进行分家，系争房屋的购房款中的250,000元来源于卜家宅房屋的拆迁安置款，其余30,000余元是父亲的积蓄。卜利爵认可卜路嘉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卜西满应否返还卜路嘉剩余售房款，而判断这一问题的关键主要在于：系争房屋的权属确定以及卜路嘉与卜西满、卜利爵于2016年7月17日签订的《住房产权的重新分配和处置协议》是否仍然有效。关于系争房屋的权属，双方对于购买系争房屋的资金来源存在分歧。卜家宅房屋的动迁与系争房屋的购买时间非常接近，且具体事宜都是由卜某1一人办理，卜某1生前就系争房屋的出资组成书写的材料内容详尽，应当客观反映了系争房屋的资金来源。然而，购房资金来源与房屋权属并不具有法定同一性，即便卜某1使用了卜家宅房屋的动迁安置款，但卜某1将系争房屋登记在卜路嘉名下，且根据卜某1生前写给卜路嘉的多封书信来看，卜某1将系争房屋登记在卜路嘉名下，是其自愿、真实意思表示，对其本人应具有法律约束力。卜某1对系争房屋的权属进行重新确定的行为，发生在系争房屋登记在卜路嘉名下之后，且系其单方行为，并不能必然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卜西满辩称其本人为卜家宅房屋的安置对象之一，然而卜家宅房屋是货币安置，即便卜西满享有安置利益，也仅能就相应的补偿款主张权利，而非补偿款用于投资后所产生的收益。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系争房屋登记的权利人为卜路嘉，应以此作为系争房屋权利人确定的依据。至于卜路嘉、卜西满以及卜利爵在卜某1去世后就系争房屋的分割达成的一致意见，即《住房产权的重新分配和处置协议》，事后双方已明确“作废”，从文义上无法看出有“框架”不变的内容，故卜西满要求据此分割系争房屋，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卜西满接受卜路嘉、程丽委托出售系争房屋所取得的钱款，依法应当全部返还给委托人，即卜路嘉、程丽。委托合同中未约定钱款交付时间，卜路嘉、程丽要求卜西满自原审起诉日，即2017年4月14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卜西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卜路嘉（LUJIABU）、程丽（LICHENG）售房款4,003,300元；二、卜西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卜路嘉（LUJIABU）、程丽（LICHENG）利息损失（以4,003,3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826.40元，由卜西满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卜西满提供了卜某1书写的书面材料若干，以及其与卜路嘉等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若干，其中涉及系争房屋资金来源及归属问题，对于房屋代持以及房屋产权份额分配和协议的作废问题。卜某1在手写材料中明确系争房屋20.83%产权份额归卜西满所有，还有39.12%归卜路嘉、程丽所有，陈某占8.06%，卜某1自己占32%。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则证明卜路嘉曾称“遗产只占房屋价值40%”，故卜路嘉认可房屋不是其一人所有及房屋属代持，以及卜西满与卜路嘉等并没有将《住房产权的重新分配和处置协议》中所确定的房产份额比例予以作废。卜路嘉、程丽对此的质证意见为：卜某1手写的材料初步判断是卜某1本人书写，但不清楚在何种场合和情况下书写上述材料，上述材料也与本案无关，仅属于卜某1书写的草稿，不是正式文件。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卜西满断章取义，不认可其证明内容。卜路嘉也没有认可过代持系争房屋。卜利爵的质证意见为：认同卜路嘉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卜路嘉、程丽对于卜西满的提交的上述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卜某1生前就系争房屋的出资组成书写的材料内容详尽，应当客观反映了系争房屋的资金来源。然而，正如一审法院指出的，购房资金来源与房屋权属并不具有法定同一性，即便卜某1使用了卜家宅房屋的动迁安置款，但卜某1将系争房屋登记在卜路嘉名下，且根据卜某1生前写给卜路嘉的多封书信来看，卜某1将系争房屋登记在卜路嘉名下，是其自愿、真实意思表示，对其本人应具有法律约束力。卜某1对系争房屋的权属进行重新确定的行为，发生在系争房屋登记在卜路嘉名下之后，且系其单方行为，并不能必然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至于代持问题，就卜西满的现有举证来看，仍不足以佐证卜路嘉代持事实的成立。从微信聊天的内容看，亦无法得出当事人“作废”《住房产权的重新分配和处置协议》，但并未对协议所确定的房产份额比例予以作废的结论。因此，本院对于卜西满所提交的新证据的证明力均不予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仍为一审所确定的卜西满应否返还卜路嘉剩余售房款及与之相关的系争房屋的权属确定问题和卜路嘉与卜西满、卜利爵于2016年7月17日签订的《住房产权的重新分配和处置协议》是否仍然有效的问题。本院对此分述如下：一、关于系争房屋的权属确定问题。本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本案中，系争房屋在出售给案外人王某、赵某之前，已登记为卜路嘉所有，则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卜路嘉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卜西满上诉提出，该房屋并非卜路嘉独有，卜某1并未将该房屋赠予给卜路嘉，该房屋是由多人共同出资共有，卜路嘉仅是代持，但卜西满并未就此提供确实而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故难以采信。一审认定系争房屋的权利人为卜路嘉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卜西满以代持所涉及的共有为由主张取得系争房屋的售房款，缺乏充分的依据。二、关于涉案的《住房产权的重新分配和处置协议》是否仍然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此已明确指出，从当事人之间微信聊天等往来信函中的内容的文义上均无法看出有“框架”不变的内容，无法得出卜西满所称的只是“作废”《住房产权的重新分配和处置协议》，但并未对协议所确定的房产份额比例予以作废的结论。因此，卜西满要求以该协议为依据分割系争房屋售房款，亦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根据在案的系争房屋出售前登记于卜路嘉名下及卜路嘉、程丽曾出具委托书，授权卜西满出售系争房屋等事实，卜西满作为受托人，其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卜西满接受卜路嘉、程丽委托出售系争房屋所取得的钱款，依法应当全部返还给委托人卜路嘉、程丽。因委托合同中未约定钱款交付时间，卜路嘉、程丽要求卜西满自一审起诉日，即2017年4月14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因此，一审法院对卜路嘉、程丽的请求予以支持，判令卜西满返还卜路嘉、程丽剩余售房款及相应利息，具有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卜西满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826.4元，由上诉人卜西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凌 捷审判员 翟从海审判员 蒋辉霞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周 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