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再1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一审再审申请人）谷跃明，女，1975年3月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弥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健滨，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一审再审被申请人）李世昌，男，1973年8月2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云南省普洱市景东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海、张兴木，云南群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谷跃明不服弥渡县人民法院（2017）云2925民初980号民事判决提出申诉。弥渡县人民法院以（2018）云2925民申1号民事裁定再审。一审再审后作出（2018）云2925民再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谷跃明不服（2017）云2925民初980号、（2018）云2925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世昌向一审提出诉讼称：张跃虎、谷跃明系夫妻关系。两人因资金紧张，向我提出借款，我与张跃虎于2014年6月18日共同签订了《民间借款合同》，约定张跃虎向我借款200000元（贰拾万元整），未定借期，被告谷跃明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字。两人自愿用位于弥渡县房地产作为抵押。合同签订后，我按合同约定，向张跃虎、谷跃明支付200000元现金，履行了合同义务。此后，张跃虎、谷跃明一直未按合同约定按月支付利息，经我多次催要无果，至今未归还本息。综上所述，张跃虎、谷跃明长期拖欠欠款不还，其行为侵害了我的合法经济利益，理应承担民事责任，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张跃虎、谷跃明应当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因张跃虎在应诉过程中死亡，我撤回对张跃虎的起诉，法庭裁定准予撤诉。现要求被告谷跃明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偿还上述所诉款项。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现特向贵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谷跃明归还欠款本金200000元，并判令被告谷跃明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4年6月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被告谷跃明未到庭应诉亦未答辩。一审查明：被告谷跃明与张跃虎原系夫妻关系。2014年6月18日，张跃虎（乙方）向李世昌（甲方）借款200000元，双方签订了《民间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以弥城城南谷芹四组房地产作抵押，张跃虎作为抵押人签名；谷跃明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名；担保约定为：担保人谷跃明，身份证5329251975××××××××，以上借款乙方到期不能付息或归还本金由我全部偿还。2016年12月19日，张跃虎与谷跃明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中第三条约定夫妻共同财产归女方所有；第四条约定夫妻共同债务由男方承担，无债权。本案立案后，因张跃虎下落不明，本院依法向其公告送达了诉讼材料。2018年1月15日，张跃虎死亡。李世昌于2018年3月14日申请撤回对张跃虎的起诉，一审裁定准予其撤诉。在开庭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谷跃明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赔偿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一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张跃虎向原告李世昌借款200000元未还及被告谷跃明为借款担保的事实，客观真实；从合同约定张跃虎、谷跃明以其本家房屋及地产作抵押来分析，本案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第二十六条规定：夫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现张跃虎死亡，被告谷跃明作为担保人及生存一方，应根据合同约定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承担还款义务。原告主张由被告谷跃明清偿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由被告谷跃明偿还原告李世昌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承担自2014年6月19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限期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谷跃明负担（限期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交清）。谷跃明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弥渡县人民法院（2017）云2925民初980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弥渡县人民法院（2017）云2925民初980号民事判决中，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民间借款合同》载明申请人谷跃明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名，这份《民间借款合同》中谷跃明的签名是假的，申请人谷跃明没有在借款合同上签过名或者按过手印，所填写的身份证号码也是错误的。该笔借款，再审申请人谷跃明不知情，也没有和张跃虎一起去向被申请人借过款，申请人更没有使用过该笔借款。张跃虎也从来没有提过借款一事，包括申请人和张跃虎离婚时，张跃虎也没有提过有这笔债务存在。再者，该笔借款的时间是2014年6月18日，被申请人是2017年12月8日立案，按照法律规定，显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依法撤销弥渡县人民法院（2017）云2925民初980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李世昌辩称：我自1989年以来一直在景东做生意，2011年认识开办景东飞龙商贸有限公司的姚芹人陈丽红，2012年通过陈丽红认识帮她卖摩托车的张跃虎、谷跃明夫妇。因是同乡人大家都有一种亲近感，平时经常走往，彼此比较信任。2014年3月底，张跃虎称急着要20万元钱还银行贷款，请我帮忙借他20万元调下头，他贷出来后就还我，时间不超过20天。基于对同乡人的信任，我取了20万元现金送到陈丽红开办的景东飞龙商贸有限公司二楼当着陈丽红多名员工的面将钱交给张跃虎。二个多月后我问起此事，张跃虎向我道歉并说明再借用半年，给我2分月息。因他不识字，他让妻子谷跃明填写了民间借款合同送给我，当着我的面他签字、捺印，该借款事实是不容置疑的。另外，当时张跃虎、谷跃明系夫妇，该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张跃虎夫妇除提供了谷跃明保证担保外，还提供了物的担保（以弥渡城南谷芹四组本家房屋及地产作为此笔借款抵押）。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在张跃虎死亡后，谷跃明都逃脱不了赔偿这笔债务的法律义务。至于诉称的时效问题，因未约定赔还期，根本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综上所述，谷跃明申诉无理，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再审请求。通过申诉审查，一审法院作出（2018）云2925民申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一审再审中谷跃明称：弥渡县人民法院（2017）云2925民初980号民事判决中，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民间借款合同》载明申请人谷跃明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名，这份《民间借款合同》中谷跃明的签名是假的，申请人谷跃明没有在借款合同上签过名或者按过手印，所填写的身份证号码也是错误的。该笔借款，再审申请人谷跃明不知情，也没有和张跃虎一起去向被申请人借过款，申请人更没有使用过该笔借款。张跃虎也从来没有提过借款一事，包括申请人和张跃虎离婚时，张跃虎也没有提过有这笔债务存在。再者，该笔借款的时间是2014年6月18日，被申请人是2017年12月8日立案，按照法律规定，显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依法撤销弥渡县人民法院（2017）云2925民初980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李世昌辩称：我自1989年以来一直在景东做生意，2011年认识开办景东飞龙商贸有限公司的姚芹人陈丽红，2012年通过陈丽红认识帮她卖摩托车的张跃虎、谷跃明夫妇。因是同乡人大家都有一种亲近感，平时经常走往，彼此比较信任。2014年3月底，张跃虎称急着要20万元钱还银行贷款，请我帮忙借他20万元调下头，他贷出来后就还我，时间不超过20天。基于对同乡人的信任，我取了20万元现金送到陈丽红开办的景东飞龙商贸有限公司二楼当着陈丽红多名员工的面将钱交给张跃虎。二个多月后我问起此事，张跃虎向我道歉并说明再借用半年，给我2分月息。因他不识字，他让妻子谷跃明填写了民间借款合同送给我，当着我的面他签字、捺印，该借款事实是不容置疑的。另外，当时张跃虎、谷跃明系夫妇，该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张跃虎夫妇除提供了谷跃明保证担保外，还提供了物的担保（以弥渡城南谷芹四组本家房屋及地产作为此笔借款抵押）。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在张跃虎死亡后，谷跃明都逃脱不了赔偿这笔债务的法律义务。至于诉称的时效问题，因未约定赔还期，根本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综上所述，谷跃明申诉无理，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再审请求。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依谷跃明申请，经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落款日期为“2014年6月18日”的《民间借款合同》上第六条第三行（最后一个）“担保人签字”处“谷跃明”签名笔迹不是谷跃明本人所书写。原审向谷跃明送达了开庭传票等应诉材料，但开庭传票的被传唤人为“张跃虎”，并在谷跃明未到庭应诉亦未答辩的情况下作出缺席判决。一审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是：谷跃明对该借款是否知情、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该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张跃虎向李世昌借款200000元未还的事实有借款合同、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由于张跃虎向李世昌借款200000元时与谷跃明存在合法的婚姻关系，即借款发生在张跃虎与谷跃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未约定归各自所有，张跃虎在与谷跃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多年从事经营活动，借款时有经营摩托车销售的事实，张跃虎在与谷跃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其经营活动而获得的财产收益归其与谷跃明共同所有，谷跃明是受益者，亦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密不可分。谷跃明与张跃虎协议离婚时对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共同债务的处理为夫妻共同财产归女方所有、夫妻共同债务由男方承担，亦表明双方协议离婚时既有夫妻共同财产，也有夫妻共同债务，且谷跃明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借款系张跃虎的个人债务，故原审认定该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正确。李世昌主张由谷跃明清偿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再审予以支持。经鉴定借款合同中有担保人并非谷跃明所签名的情形，李世昌对借款合同中担保人谷跃明是否系本人签名（捺印）亦不持肯定，故李世昌主张谷跃明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一审再审不予支持。谷跃明提出对该笔借款不知情，自己没有使用过该笔借款，离婚时张跃虎也没有提过有该债务等抗辩理由，缺乏有效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由于该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谷跃明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送达谷跃明的开庭传票被传唤人为“张跃虎”，且谷跃明未到庭，属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依法应予纠正。原审判决同时认定谷跃明系担保人及适用担保法不当，依法应予纠正。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由谷跃明对该借款承担清偿责任的裁判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维持本院（2017）云2925民初980号民事判决；原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确定的执行。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中，上诉人谷跃明称：原告人起诉被告张跃虎的款项，上诉人谷跃明不清楚并且已过诉讼时效，更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为此一审再审判决错误，请求予以撤销，驳回被上诉人李世昌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世昌辩称：一审再审法院的判决合法正确，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关于民间借款合同，被上诉人李世昌在一审中称是民间借款合同签订后才交付20万元现金，而在一审再审时又辩称是先借款交付了现金，后才补签的民间借款合同，被上诉人李世昌对20万元借款的主要事实经过前后陈述矛盾，加之民间借款合同上谷跃明的签字经鉴定不是谷跃明所签，系他人冒充签名，再者被上诉人李世昌提供的短信记录在催收债权时有威胁之意，张跃虎又自杀死亡，并且对民间借款合同内容是谁填写被上诉人李世昌亦不知情，故该民间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不能认定；关于借款交付金额，被上诉人提供的在场三个证人均证实只见李世昌提了二捆钱或，而不知具体数额，只是后来听李世昌讲是二十万元，三证人对付款现场的细节陈述亦相互矛盾，同时被上诉人李世昌在一审时称，现金是交给张跃虎、谷跃明夫妇，而在一审再审时又称交给了张跃虎，前后陈述矛盾，又无交款凭证，故交付20万元的事实不清。综上，被上诉人李世昌对20万元借款的诉讼主张因证据不足，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李世昌请求上诉人谷跃明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谷跃明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再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判决如下：一、撤销弥渡县人民法院（2018）云2925民再2号和（2017）云2925民初98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李世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4300元、二审案件受理4300元均由被上诉人李世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瑞东审 判 员 杨 阳审 判 员 王 彪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代 映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