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1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营口市老边区盼盼路44-5号。负责人:张作玉，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玲，辽宁卓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元双，女，197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元景，女，197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元石，男，198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盖州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友，盖州市交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慕萍，女，195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辽宁维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元双、刘元景、刘元石、邹慕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盖州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1民初2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玲、被上诉人刘元双、刘元景、刘元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友、被上诉人邹慕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盖州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1民初294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刘孝先居住在农村，其工作单位无法查到，一审按城乡的中间值标准判决死亡赔偿金不合理；肇事司机周宇健无货车的准驾资格，在实习期内超载驾驶营运车辆,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是构成事故成因，且此行为也是保险条款约定的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情况；即使上诉人应该赔偿，也应扣除超载免赔率10%。刘元双、刘元景、刘元石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邹慕萍辩称：事故发生时，驾驶员周宇建驾驶的车辆仅仅是仓栅式货车，而非牵引车，且未载货物，不属于在运营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因此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实习期也不代表其不具有驾驶车辆的资格，也未有证据证实实习期间显著增加了驾驶承保车辆的危险程度；本案商业险保险合同采用的是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并且上诉人未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书面或口头形式的明确说明。根据保险法规定，该免责条款应认定为无效。上诉人不承担商业险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5日14时35分，刘孝先骑驶自行车由西向东行驶至盖州市清河三桥南侧由西向北转弯时，与周宇健驾驶的辽Ｈ×××××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由北向南行驶时相撞，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刘孝先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后果。经盖州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处理，于2019年3月9日，出具“盖公交认字[2019]第S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孝先、周宇健均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同等责任。另查明，周宇健驾驶的辽Ｈ×××××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邹慕萍，以邹笑先为被保险人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50万元、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2万元、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2万元×2人，均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限内。再查明，周宇健所持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B2，实习期至2019年5月16日。刘孝先出生于1951年1月7日，户籍所在地为盖州市，2016年3月在盖州市城办事处铁西社区兴工里居住。一审法院认为，本起交通事故系周宇健与刘孝先的混合过错造成刘孝先死亡的后果，应由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公安交管部门作出的刘孝先、周宇健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同等责任的认定书当事人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因周宇健驾驶的邹慕萍所有的肇事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50万元。故刘孝先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应当先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该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内按照5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刘孝先系农业户籍，但其生前居住在城镇社区，故其死亡赔偿金应取城镇和农村居民的中间值为标准，计付12年为宜。精神抚慰金酌定为20000元。综上所述，对刘元双、刘元景、刘元石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提出的因周宇健驾驶证为实习期内，且依据《机动车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责任免除条款规定，实习期内驾驶营运车辆发生事故不属于商业保险赔偿范围，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的抗辩主张，因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而本案中，周宇健所持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B2，其驾驶的车辆为重型仓栅式货车，非牵引车。故其驾驶行为不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且其《机动车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系格式条款，其亦未举证证明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向投保人就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作出明确说明，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该条款应认定为无效。故对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内赔偿原告刘元双、刘元景、刘元石各项经济损失11万元（其中精神抚慰金2万元，死亡赔偿金9万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内赔偿原告刘元双、刘元景、刘元石各项经济损失128267.25元。如逾期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96元，由原告刘元双、刘元景、刘元石负担2322元，被告邹慕萍负担487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一致。另查明：刘元双、刘元景、刘元石支付丧葬费34546.50元。再查：邹笑先系被上诉人邹慕萍的弟弟，邹笑先作为被保险人在投保人声明签章处签字。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邹慕萍所有的车辆在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双方形成了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限内，上诉人应在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刘元双、刘元景、刘元石提供的盖州市村委会证明、盖州市城办事处铁西社区证明、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可以认定刘孝先虽系农业户籍，但自2016年起居住于城镇，原审法院以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的中间值为标准判决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肇事司机周宇健处于实习期内，不具备货车的准驾资格，上诉人应当免除赔偿责任的问题。《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本案中，周宇健所持驾驶证类型为B2，B2准驾车型包括大型货车，故周宇健具有驾驶货车资格。周宇健虽处于实习期，但其并不存在《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和保险合同责任免除条款约定的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情况。因上诉人对其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应扣除超载免赔率10%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中，责任免除条款与其他条款为同一字体，虽采取了加黑、加粗等标识，但未能足以达到引起投保人注意的程度；虽被保险人邹笑先在投保人声明签章处签字，但该部分内容为概括性援引性内容，并非是具体免责事由，因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向被保险人邹笑先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另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看，车辆超载并不是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唯一原因，故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正确。因上诉人对其主张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65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启香审判员  郑玉霞审判员  赵 群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法院助理徐叶纭书记员  吕晓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