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38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狮市灿丰纺织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庆莲桥南侧元兴花园1幢11－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15709541485。法定代表人：蔡含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珊，江苏圣典（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佳悦，江苏圣典（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武进城南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鸣新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K12055602A。法定代表人：杨伟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琦，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陈，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石狮市灿丰纺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丰公司)与被上诉人常州市武进城南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灿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城南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城南公司应明确诉讼请求金额508764.8元的性质，到底是货款金额还是税金金额，城南公司陈述是包含了税金和货款的金额，说明城南公司主张的508764.8元不全是税金金额，一审法院直接臆断将508764.8元认定为税金金额错误。原审两次开庭中城南公司均未提供主张货款具体金额相应的证据，其主张证据不足。城南公司在书面起诉状中陈述主张的税金金额是口头约定达成的7%税点，我公司不认可。首先，城南公司提供的合同是不含税价，没有明确约定税点，城南公司的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其次，从城南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1、2018年7月2日“等下我跟财务说”，说明该员工不是我公司的财务人员，无法直接对财务对账单予以确认；2、城南公司起诉的金额来源于“灿丰纺织2017-2018对账单（2018.6.30)”，该对账单落款是城南公司自己所写发给我公司要求对账签字回传，但该对账单上也未体现7%税点的问题。我公司也没有在该对账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确认。需注意的是，我公司的回复是“等下再给你回传，我家里有点事”，说明我公司没有对该对账单予以确认，也没有回传认可的对账单，也没有授权颜莉莎与城南公司进行对账。城南公司主张的7%的税点是根据另一张“灿丰纺织2017-2018对账单”，首先该对账单城南公司未提供原件，真实性不认可。落款日期2018年5月26日与城南公司主张的508764.8元不是同一张对账单，两张对账单没有关联性，城南公司直接将7%的税点扣在2018年6月30日的对账单中，显然是不合理的。城南公司坚持2018年5月26日的对账单备注的四行内容为颜莉莎所写，经我公司核实后并非颜莉莎所写，一审法院直接认定由我公司承担7%的税点错误。城南公司补充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都是涉及其他第三方公司、儒晟公司之间的交易往来，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微信聊天记录中的人员不是我公司的工作人员，且微信聊天记录中没有涉及城南公司主张的口头约定的税金问题，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城南公司代儒晟公司主张权利错误。城南公司答辩称：我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两张对账单是有连续性的，2018年5月26日我公司的工作人员颜莉莎与灿丰公司业务员顾灵燕确认开票所多出来的税金按照开票金额7%计算，至2018年5月26日，灿丰公司尚欠我公司269165.7元，到2018年6月30日在上次对账金额后我方又向灿丰公司发货，产生了新的货款及税点。2018年6月30日的对账单第一行269165.7元是承接2018年5月26日的对账单，还可以看出是减去1100元的货款，这个扣款在2018年5月26日对账单中有确认，可以看出两位业务员平时的工作都是在微信上进行交流，符合交易习惯。如灿丰公司对税点金额不认可，完全没有必要将对账单再予以传回，证明双方对对账金额予以认可。灿丰公司辩称的儒晟公司为城南公司的关联企业，城南公司与儒晟公司之间确实存在着混同发货、收款、开票等行为，儒晟公司在一审中也向法庭提交了情况说明，所有的应收款项均由城南公司向灿丰公司主张，故城南公司为本案适格原告，综上，请求依法驳回灿丰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城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灿丰公司支付欠款508764.80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2019年1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灿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4月18日至同年11月30日，城南公司以及其关联公司常州市儒晟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儒晟公司）通过传真方式，与灿丰公司签订销售合同29份，约定由两公司向灿丰公司出卖各种规格的灯芯绒布，单价为不含税价，买卖价款累计6124460元，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即收到货物后30天内付清）。在合同的协商、履行过程中，城南公司的经办人为顾灵燕，灿丰公司的经办人为林文灿和颜莉莎。儒晟公司向灿丰公司出卖的货物均委托城南公司发货和收款，并同意由城南公司一并向灿丰公司主张权利。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双方又通过口头合同形式增加了买卖标的，即实际买卖标的额超出了书面合同约定的金额。城南公司按照灿丰公司林文灿、颜莉莎微信指定客户名称，即灿丰公司收到货物后的实际付款人抬头分别开具发票，开票金额为7436257.89元，实际支付税款520538.05元。2018年5月26日，顾灵燕通过微信将“2017－2018对账单”发给颜莉莎，告知其不开票尚结欠370496.90元，尚有库存45000多米，请对账单盖章签字回传。颜莉莎收到核对后在微信中回传给顾灵燕，告知2017年我司汇款金额为9036257元，其中160万元汇私户（孙小平），则开票票点7436257×0.07＝520537元，应扣2018年3月10日卖样裤给贵司1100元，则库存暂不计，欠269165.70元。此后，双方又发生买卖往来。2018年6月30日，城南公司的顾灵燕通过微信将“灿丰纺织2017－2018对账单”传给灿丰公司的颜莉莎，告知灿丰公司已对过账含税点尚欠520538元。颜莉莎收到后，便于同年7月3日将核对后的对账单回传给城南公司顾灵燕，确认2017年剩余库存暂不计，含应付票点，余欠城南公司金额508764.80元。该508764.80元欠款灿丰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城南公司因催要未果，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儒晟公司表示其与灿丰公司之间发生货物买卖的价款由城南公司主张权利，该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城南公司及儒晟公司与灿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买卖双方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虽然颜莉莎、林文灿不是灿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城南公司的经办人与其洽谈合同、联系交付货物、催收价款等，城南公司有理由相信其是代表灿丰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故其在微信中回传的意见可以认定代表灿丰公司。其在回传内容中改变了原不含税价的约定，要求城南公司补开发票，且明确开票的税率，故城南公司因开票额外增加的支出508764.80元应由灿丰公司承担。灿丰公司辩称回传人不能代表公司，且公司也未加盖公章，不能证明灿丰公司认可城南公司主张的开票金额的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该院不予采信。本案因调解未成，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灿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城南公司508764.80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1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计算的利息损失。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88元，保全费3220元，合计12108元，由灿丰公司负担。灿丰公司二审中提交含税合同、送货单、发票等证据：证明城南公司主张的开票金额7436257.89元不属实，清单是由城南公司提供，清单中划圆圈数额为城南公司及儒晟公司与第三方公司签订的含税合同及对应发票，根据目前我公司提供的含税合同中的金额暂计3214778.8元，该3214778.8元城南公司不应再向我公司主张税点金额。城南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与关联性不予认可。我公司根据灿丰公司的要求开具给第三方公司发票产生的税点并没有结清。2018年5月26日的对账单中手写部分证明灿丰公司对于700多万元的开票金额是认可的，但灿丰公司并未支付300多万元发票产生的税点金额。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城南公司代理人当庭播放颜莉莎与顾灵燕在2018年5月26日当天的微信语音记录，颜莉莎在微信音中确认城南公司开具发票的税点为7%。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城南公司向灿丰公司主张欠款508764.80元是否有相应事实依据。本院认为，灿丰公司应向城南公司支付欠款508764.80元，理由如下：首先、灿丰公司对颜莉莎系其公司员工，且颜莉莎在2018年5月26日与城南公司员工顾灵燕通过微信联系对账事宜的事实不持异议；其次、颜莉莎在微信音中确认城南公司开具发票的税点为7%，结合顾灵燕通过微信将“2017－2018对账单”图片发给颜莉莎，以及颜莉莎在随后的微信聊天中陈述“顾玲儿，你那一些就是这张对账单上有问题，我上面给你写出来，你看一下…”的表述，可以认定2018年5月26日当天的对账单手写部分既“2017年我司汇款金额为9036257元，其中160万元汇私户（孙小平），则开票票点7436257×0.07＝520537元，应扣2018年3月10日卖样裤给贵司1100元，则库存暂不计，欠269165.70元”系颜莉莎书写，灿丰公司对已开具发票的税点及金额已予认可。故原审法院依据双方于2018年5月26日所发对账单、2018年7月3日所发对账单载明的金额认定灿丰公司结欠城南公司欠款508764.80元并无不当。综上，灿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88元，由灿丰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星审判员 周韵琪审判员 郑 仪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方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