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34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腊梅，女，1986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洁，江苏念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霞，女，1960年3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琴，江苏汉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唐井耀，男，1984年10月2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任腊梅因与被上诉人宋霞、原审被告唐井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5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腊梅及其委托代理人胡洁，被上诉人宋霞及委托代理人刘琴，原审被告唐井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任腊梅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唐井耀在赎买房屋、装修时，不存在向被上诉人借款12.8万元的事实。上诉人与唐井耀没有因家庭共同经营向被上诉人借款8.5万元。离婚协议书效力应认定为无效。一审法院没有调取与案件事实有关的卷宗材料，另外对涉案借条，被上诉人及唐井耀均陈述是借款发生所出具，但在上诉人申请鉴定情况下，又改变陈述说是后补借条，所以被上诉人与唐井耀应是相互串通，依靠借条，已涉嫌虚假诉讼。被上诉人宋霞辩称，1、上诉人与唐井耀向被上诉人借款是事实，原审期间，被上诉人也提交了住房装修共同经营等等借款单据以及部分转账明细，这个费用明细与上诉人与唐井耀所签订的离婚协议中所确认的欠款金额是吻合的。2、上诉人与唐井耀在2018年1月29日所签订的离婚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双方对客观事实的确认，离婚协议分为两个部分，上半部分是对双方共同财产情况、债务情况、子女情况进行确认，下半部分是财产分割的约定，其中上诉人对协议当中有修改的部分，还对特别的地方进行备注，完全是真实意思表示，这个协议不存在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情况，所以说这个协议对债务的表述应当是客观真实的。3、本案的1.7万元在协议中也由双方进行了确认，原审法院也进行了扣除。上诉人所说的4万元转账，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4、一审的程序合法，借条的形成时间并不影响借款事实的发生。而且本案也并不仅依据一份借条定案，而是包含了双方的陈述，银行卡交易明细、离婚协议，很多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所以我们认为一审法院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唐井耀辩称借款是事实。宋霞向一审法院起诉称：要求任腊梅与唐井耀清偿借款及垫付教育等费用共计356000元。事实和理由：2010年4月30日,任腊梅与唐井耀领取结婚证结为夫妻,2011年1月12日生女孩取名唐棠,现年9岁，任腊梅与唐井耀因外出打工将孩子留给宋霞抚养。2014年任腊梅与唐井耀购买海州区新孔南路河畔花城13号楼二单元1202室住宅一套,向宋霞借款10万元付首付,又借款2.8万元装修房屋；2016年任腊梅与唐井耀去南京开店向宋霞借款8.5万元作为周转资金；2017年起,唐井耀又借款1.5万元,让宋霞为其偿还房贷、车贷7.2万元。任腊梅与唐井耀长期在外打工,孩子一直由宋霞抚养,宋霞为其垫付教育费、奶粉等生活费用达5.6万元。请求判决任腊梅与唐井耀清偿借款及垫付教育等费用共计356000元。任腊梅在一审中辩称，1、借款和教育垫付费属于不同的民事案由，不能合并审理；2、我方与宋霞之间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与唐井耀离婚前从未听说过涉案借款和借条，我方有理由相信唐井耀伙同宋霞虚构夫妻共同债务，通过虚假诉讼侵害我方合法权益，请求法庭移送公安机关侦查；3、答辩人在外打工，每逢周末均回家一趟，会付给宋霞一些子女抚养费用，逢年过节也会给钱，孩子的奶粉钱等相关生活费均是答辩人支出，宋霞是唐井耀的母亲，带孩子属于一个好意施惠的行为，且孩子之前也是断断续续让宋霞带的，宋霞的诉求超过诉讼时效。唐井耀在一审中辩称：其父母没有义务帮忙带孩子，其向宋霞借钱都是用于和任腊梅婚姻存续期间的生活开支和购房装修所产生的债务以及偿还房贷、车贷的费用，任腊梅没有偿还过一次房贷车贷和家里的生活开支。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任腊梅、唐井耀于2010年4月30日登记结婚,宋霞系唐井耀的母亲。2014年7月份，任腊梅、唐井耀因购买位于连云港市海州区住宅，向宋霞借款10万元，同年9月23日，宋霞为任腊梅、唐井耀代付房屋装修款2.8万元。2016年8月19日和2017年8月28日、9月19日，任腊梅、唐井耀因家庭经营需要，向宋霞分别借款7万元和1万元、5千元。2018年1月29日，任腊梅、唐井耀因发生离婚纠纷，双方签订一份《离婚协议》，载明：“债务：男方父母21.3万元，女方父母3.5万元，唐井耀6296元。男方父母于2017.11月收到1.7万元。房屋卖得收入由双方平摊，债务由双方均摊”等内容。2019年1月17日，法院判决准予任腊梅与唐井耀离婚；2019年5月28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本院上述判决。一审法院认为，任腊梅、唐井耀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通过唐井耀向原告宋霞借款21.3万元，扣除宋霞收取任腊梅、唐井耀让海州店面资金1.7万元，剩余19.6万元属于任腊梅、唐井耀共同债务，依法应共同向宋霞偿还。宋霞要求任腊梅、唐井耀清偿借款19.6万元的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但要求任腊梅、唐井耀共同偿还其余借款8.7万元，因缺乏证据证实，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要求支付其垫付任腊梅、唐井耀教育等费用5.6万元的诉讼请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由债权人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予涉理。任腊梅提出“借款和教育垫付费属于不同民事案由”的意见成立，法院予以采纳；但提出本案涉嫌虚假诉讼的抗辩主张，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如下：一、任腊梅、唐井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宋霞借款19.6万元；二、驳回宋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任腊梅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1、腊梅与唐井耀离婚诉讼案件中唐井耀提交的债务明细一份。证明当时的债务明细与现在债务明细不一致，宋霞与唐井耀存在虚假诉讼，企图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客观事实。证据2，庭审笔录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已经明确承认了其在当年帮助任腊梅和唐井耀办理海州麻辣烫店转让的相关事宜，转让费4万多，被被上诉人拿走的事实。被上诉人宋霞质证意见为，证据1不是新证据。关于4.8万押金问题，是被上诉人之前出的这笔钱，在不开出租车之后，这笔钱退给了上诉人和唐井耀。明细当中1、3、4、5所加起来的费用是远远超出了本案的21.3万。一审查明基本事实，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9月13日任腊梅向海州区人民法院起诉与唐井耀离婚，海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706民初7374号民事判决准予任腊梅和唐井耀离婚。关于上诉人任腊梅上诉称，涉案借款不存在的问题，经查，首先，被上诉人宋霞向法院提供由唐井耀出具的借条，要求任腊梅与唐井耀共同偿还借款，对于借条的形成时间问题，宋霞称就是借条上的时间当天书写；唐井耀在一审法庭调查期间称借条是借款时出具，“借条都不是后补，如说假话，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在一审法庭辩论时，任腊梅申请对借条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这时唐井耀改变陈述，称借条有的是后补，有的记不清。从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借条均是后补，宋霞、唐井耀在法庭调查期间没有如实陈述。第二，借条中所涉及的债务明细问题，在最初的任腊梅和唐井耀离婚诉讼中，唐井耀就对其欠父母的债务提供过债务明细一份，与本案中涉及的债务明细不相同，任腊梅与唐井耀是否借宋霞款项及借多少钱，宋霞、唐井耀自己都是不清楚的，且任腊梅对该债务从离婚诉讼中到本案中均不予认可。第三，离婚协议中写明：债务男方父母21.3万问题，宋霞、唐井耀陈述，任腊梅在离婚协议中认可有借款，并有任腊梅签字认可。任腊梅辩称，离婚协议只是双方初步协商，并没有效力，而且双方离婚是法院判决，并不是协议离婚，离婚案件中也没有认可离婚协议的效力。对于离婚协议约定的内容，本院认为，如果有证据证实确实有债务，可以认定，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下，离婚协议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陈述，在案证据，本院认为，宋霞持唐井耀一人出具的借条，起诉要求任腊梅与唐井耀共同偿还借款，对于借条的形成时间、借款的明细等内容宋霞、唐井耀陈述前后矛盾，而且涉及到本案的债务是零零散散的费用叠加，并且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任腊梅、唐井耀向宋霞借款。宋霞向任腊梅、唐井耀主张偿还借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任腊梅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任腊梅上诉请求驳回宋霞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不当，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500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宋霞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宋霞预交），由宋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20元，（任腊梅预交），由宋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怀友审 判 员 袁 辉审 判 员 刘亚洲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马腾跃书 记 员 王 娟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