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8刑终11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男，1989年2月2日出生于兖州区，汉族，中专文化，原任济宁市兖州区酒仙桥街道琉璃厂村支部委员、村会计、济宁市兖州区东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现金出纳，住济宁市兖州区。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经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兖州区看守所。辩护人吴杰，山东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兖州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刘某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一案，于二Ｏ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作出（2019）鲁0812刑初4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挪用资金事实2017年5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刘某利用担任兖州区东某物业公司报账员及现金出纳的职务便利，在未经琉璃厂村村两委研究情况下，从公司邮储账户上挪用资金1300680元，从公司农行账户上挪用资金624000元，从公司收取的物业费中挪用资金85112元，以上合计挪用公司资金2009792元，用于个人消费及网上玩游戏充值购买装备；其中1969192元超过三个月未归还。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确认的：1.书证：东某物业公司尾号0001邮储银行、尾号2757农业银行账户、刘某尾号2435、0066邮储账户银行流水、尾号0671农业银行流水、收款凭证；2.证人张某1、高某1、刘某1的证言；3.被告人刘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二）职务侵占事实1.2016年11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刘某利用担任兖州区东某物业公司报账员及现金出纳的职务便利，采用收入不入账的方式，侵占东某物业公司收取的物业费585475元、水某22300元、电卡费10550元，以上合计618325元，用于个人消费及网上玩游戏充值购买装备。2.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刘某利用担任酒仙桥街道琉璃厂村支部委员、村会计的职务便利，收取37个车位租赁费共计50000元，刘某在未经过琉璃厂村村两委研究情况下，私自决定将50000元车位租赁费不记入村账，挪用车位租赁费50000元用于个人消费及网上玩游戏充值购买装备。3.2017年5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刘某利用担任酒仙桥街道琉璃厂村支部委员、村会计的职务便利，收取陈某、高某3土地租赁费27400元，刘某在未经过琉璃厂村村两委研究的情况下，私自决定将27400元土地租赁费不记入村账，挪用该27400元村集体土地租赁费，用于个人消费及网上玩游戏充值购买装备。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确认的：1.书证：物业费、水卡电卡费收据及说明、刘某12019年5月22日、5月23日提供的情况说明及收据一宗、收到条复印件一宗、东成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车位人员名单、情况说明、收款收据、琉璃厂村村委会2019年6月的情况说明及相关收据、明细表、济宁市兖州区东某物业公司2018年、2019年1-4月份明细账；2.证人张某1、高某1、刘某1、张某2、张某3、高某2、张某4、吴某1、孔某1、孔某2、张某5、高某3、勾某1的证言；3.被告人刘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三）贪污事实2017年1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刘某利用协助酒仙桥街道办事处收缴城乡居民养老保险的职务之便，欺上瞒下截留侵吞养老保险金164200元。2019年4月，被告人刘某全额补缴养老保险或发还村民。2019年4月29日，被告人刘某主动到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投案。另查明，案发前，被告人及其家人退还了涉案款项158.4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确认的：1.书证：2019年7月23日酒仙桥街道办事处证明、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和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文件、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经办规程、济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兖州区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工作实施方案的批复及兖州区人民政府关于建立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实施方案、济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建立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实施意见、兖州市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工作指南、琉璃厂村情况说明及2017年琉璃厂村错交的养老保险统计表、孔某3提供的2017年度琉璃厂村缴纳养老保险明细表及缴费明细、刘某实际收取的琉璃厂村村民养老金明细表、琉璃厂村情况说明及2019年琉璃厂村错交的养老保险统计表、琉璃厂村2019年养老保险实际缴款信息表、兖州区社会保险处提供的酒仙桥街道琉璃厂村居民养老保险2019年度缴费明细、刘某实际收取的琉璃厂村2019年村民的养老金明细表、补缴养老保险基金征缴单据、未缴纳养老保险退现金人员统计表、村民马红梅的微信证明、村民吴柱恩家的2019年2月日用记账台历、琉璃厂村2017年至2019年错缴养老保险统计表及相关材料、补缴2018年居民养老保险明细表、缴费明细、情况说明；2.证人高某1、张某2、孔某3、马某1、勾某2、张某6、徐某、解某、高某4、苑某、刘某2、孟某的证言；3.被告人刘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证据还包括：（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刘某于2019年4月29日报案至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称自己挪用东某物业公司钱款259万元，该局于当日立案侦查。（2）自首材料、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4月29日，刘某来该局投案自首，供述自己从2017年5月以来，在担任兖州区东某物业公司报账员及现金出纳期间，挪用资金259万元。截止到目前，以补回166万元，尚有93万元未能偿还。（3）兖州区酒仙桥街道工作委员会个人基本情况证明、任命文件、身份信息证实，刘某2016年9月至2019年4月为琉璃厂村会计，2018年至今任琉璃厂村支部委员。被告人刘某出生于1989年2月2日，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4）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扣押了刘某尾号0066邮政储蓄卡、尾号0671农业银行卡、扣押了东某物业公司账目凭证。尾号0066邮政储蓄卡、尾号0671农业银行卡银行流水证实了赃款去向，全部用于游戏充值。（5）济宁市兖州区东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实，该公司成立时间为2012年5月9日，股东发起人之一为济宁市兖州区酒仙桥街道办事处琉璃厂村村民委员会，认缴出资比例为90%，2016年9月法定代表人为高某1，其也为发起人，认缴比例为10%。另证明了企业法人的变更情况。（6）中共济宁市兖州区酒仙桥街道工作委员会文件证实，刘某为中共琉璃厂村支部委员会成员。（7）酒仙桥街道琉璃厂村党支部记录本证实，刘某2016年8月22日接任村会计。（8）济宁市兖州区东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2017年度明细分类账证实，刘某从邮政储蓄取现的部分情况，同时亦证实物业费、水某、电卡费未入账的情况。（9）济宁市兖州区东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度明细分类账证实，物业费、水某、电卡费未入账的情况。（10）济宁市兖州区东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2019年度1-4月明细分类账证实，2019年4月5日刘某偿还以前年度提取现金50万，4月8日还物业费53万，4月26日还物业费60万；4月30日记载“19.4.10-19.4.18购花种、草种、缓释肥9890元”；同时也证实物业费、水某、电卡费未入账的情况。（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刘某3的说明证实，刘某3与刘某系父子关系,2019年4月,刘某和其共凑集现金167.4万元，交给了村委书记高某1，用于偿还刘某挪用的东某物业公司的钱。高某1都给其打了收到条。（12）刘某3提供的高某1的收到条证实，高某1于2019年4月4日收到刘某3现金50万，2019年4月9日收到刘某3现金53万，2019年4月15日收到刘某3现金42.4万元，2019年4月20日收到刘某3现金20万元。（13）中国农业银行流水证实，刘某自2018年6月5日从东某物业公司尾号2757农行帐户取款,存款到自己的尾号0671农业银行卡上62.4万元。2019年5月5日,柜台存现42.4万元到东某物业公司尾号2757农行帐户。（14）人员任职说明证实，自2016年9月刘某为琉璃厂村会计,同时兼任东某物业公司现金保管工作直至2019年4月底。（15）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移送刘某涉嫌犯罪线索材料函证实，刘某涉嫌犯罪一案移送兖州区监察委查办的原因。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刘某挪用公司资金，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刘某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单位集体钱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刘某身为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截留侵吞特定款物，具有其他较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均予以采信。被告人刘某案发前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当庭自愿认罪，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案发前，被告人及其家人退缴部分赃款158.4万元，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当责令退赔。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认定事实、情节一致的，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刘某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责令被告人刘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济宁市兖州区酒仙桥街道琉璃厂村村民委员会1121517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其犯罪动机单纯，主观恶性小。投案前认识到自己系犯罪行为后，主动与家人积极退赃，最大限度地减少了单位的损失，并且将居民养老保险金全部退还，且系初犯。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身为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截留侵吞特定款物，具有其他较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单位集体钱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职务侵占罪；挪用公司资金，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还构成挪用资金罪；其身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刘某案发前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刘某当庭自愿认罪，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案发前，刘某及其家人积极退赃，依法可从轻处罚。违法所得，应当责令退赔。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与之相符的诉辩意见予以采纳，反之，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和法律的有关规定作出的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邵健青审判员  谢 斌审判员  郭方浩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邢惠心书记员谢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