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青民终2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省第一地质勘查院，住所地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   法定代表人：卢青建，该院党委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敏强，男，汉族，住青海省海东市。系该院高级工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喜全，青海河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京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   法定代表人：果泽泉，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钧，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海省第一地质勘查院（以下简称青海一勘院）因与被上诉人青海京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京能投资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民初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青海一勘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敏强、刘喜全，被上诉人青海京能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果泽泉、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钧、刘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海一勘院上诉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第一，原判对已经查明的事实未作综合评判，片面理解和曲解合同原意而认定根据合同约定以及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不承担继续支付勘查费用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当予以纠正。1、2011年6月11日被上诉人与青海省国土资源厅（以下简称省国土资源厅）签订的《青海省格尔木市红卫山地区铜多金属矿勘查协议》（以下简称《勘查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在2011年至2013年分三年投资2400万元，专项用于风险勘查。基于此承诺及省国土资源厅的安排，上诉人同意用探矿权与被上诉人合作，派出野外项目组实施勘查工作。当年实际发生并确认的勘查费用1564.44万元。其与被上诉人于2011年9月7日签订《青海省格尔木市红卫山地区铜多金属矿资源联合勘查与开发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上述勘查费用发生时，双方的合作公司，即青海京能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青海京能矿业公司）没有设立。这是原判以其与青海京能矿业公司的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本案基本事实错误的主要原因。2、《合作协议》约定：在合作公司成立后，被上诉人支付的勘查费用均转为对合作公司的出资，此后，所有勘查费用均由合作公司承担。其负责勘查且不再出资。符合被上诉人对省国土资源厅的承诺。3、2011年11月18日，其与被上诉人为探矿权转让设立合作公司，该合作公司由被上诉人控股并实际经营管理。此时，2011年勘查费用已经发生，且经过其和被上诉人的确认。被上诉人向合作公司转款用于支付勘查费用，其中支付2011年勘查费用1186万元，并让合作公司与其补签《青海省格尔木市红卫山地区铜多金属矿勘查合同》（以下简称《勘查合同》），但尚欠378.44万元。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作协议》约定转入全部勘查费用，导致合作公司拖欠上诉人勘查费用378.44万元，至今未支付。4、2012年6月18日省国土资源厅委托青海省地质勘查技术服务咨询中心评审出具了青勘管咨字［2012］第99号《商业性矿产资源勘查项目设计评审意见书》（以下简称《评审意见书》），并经其与被上诉人共同确认。据此，其派出野外项目组进行了2012年的勘查工作。被上诉人派出工作人员马建平、刘宇宏常驻勘查项目监理勘查工作，有《工作日志》、工作照片等予以证实。期间，其根据上级主管部门青海省地矿局（以下简称省地矿局）的安排进行了中期检查，并形成了《2012年中期质量检查意见书》。野外勘查工作结束后，由省地矿局进行项目终期验收，形成《2012年野外终期验收报告》，并据此确认2012年勘查费用725.93万元。被上诉人并未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将2012年勘查费用转入合作公司，而且也未让合作公司与其签订《2012年度勘查合同》，导致该勘查费用至今未付，引起纠纷。上述事实证明：1、合作公司由被上诉人控股并实际出资、经营管理。2、勘查期间所有勘查费用、经营管理费用等均由被上诉人承担，是《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及本意。其基于《合作协议》，诉求被上诉人承担《合作协议》义务并无不当。第二，原判将合作公司视为依法设立并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以及认定原告没有按照约定转让探矿权是对《勘查协议》《合作协议》和本案事实的曲解。1、被上诉人须根据国家规定及《勘查协议》《合作协议》《青海省格尔木市红卫山地区铜多金属矿探矿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转让合同》）的约定按期支付涉案探矿权转让价款后，方可办理转让审批手续。被上诉人未履行付款义务，导致无法办理转让手续。2、2011年4月30日，省国土资源厅委托青海金石资产评估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完成了对涉案项目探矿权评估，价款为623.77万元，其与合作公司于2011年11月28日签订《转让合同》，约定合作公司在该合同经过上级主管部门批准后7日内将探矿权评估价款623.77万元转入指定账户，经省国土资源厅批准后40日内办理完探矿权转让手续。2011年7月4日，省国土资源厅以青国土资矿（2011）269号《关于青海省都兰县沙丘沟金矿普查等四个探矿权配置给西部矿业公司等企业的通知》中批准将涉案探矿权转让给被上诉人，要求抓紧办理探矿权转让变更手续。探矿权未能转让变更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及合作公司的违约行为。3、合作公司至今未能受让探矿权，与涉案项目没有任何关系，原判以合同相对性原则驳回其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第三，原判认定其向被上诉人诉求勘查费用证据不足，缺乏事实依据。1、《合作协议》《勘查协议》是其诉求的基本事实依据。2、其制定勘查计划和实施勘查行为，是在省国土资源厅及省地矿局等行业主管部门组织、监督以及合作双方参加下进行的，项目实施经过了合作双方参加的中期检查、主管部门组织的终期验收等环节。原判认定2012年勘查工作是其单方面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曲解。3、法律并未禁止其向合同相关方、甚至是另一合同相对人主张权利。原判限制其权利的认定，无法律依据。   青海京能投资公司辩称，第一，2011年勘查费用基于合作公司与上诉人的合作关系所产生，应由合作公司自行承担。被上诉人作为合作公司股东，仅就出资范围承担责任。1、《勘查协议》系其与省国土资源厅签署的具有行政性质的投资意向协议而非投资承诺。上诉人与其签署《合作协议》，成立合作公司，即青海京能矿业公司。合作公司尚欠378.44万元勘查费用，一审法院已对上述事实查明、认定，不存在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问题。2、《合作协议》第三条第四款约定：在合作公司设立前，其支付合作矿权勘查费用、奖励（如有）等，并按约定向省国土资源厅支付探矿权价款。在合作公司设立后，其上述支付款项均转为其对合作公司出资。此后，所有勘查费用、奖励等均由合作公司承担。《合作协议》第六条第四款后半段约定：由其垫付勘查费用的勘查工作，上诉人应当向其交付勘查资料和成果，合作公司设立后，其将该等资料及成果移交给合作公司。验证其仅是垫付相关勘查费用，而非承担勘查费用。3、合作公司与上诉人签署《勘查合同》，上诉人无权就基于《勘查合同》产生的法律关系向其进行权利主张。依据《2011年勘查费用结算报表》，由合作公司与上诉人结算、支付。同时，（2018）青2801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对此也予以确认：合作公司尚欠上诉人378.44万元。4、《评审意见书》由青海省地质勘查技术服务咨询中心单方出具，仅为工作建议，其对此并未确认。《合作协议》第六条第四款约定：上诉人与合作公司根据年度勘查设计实施方案签订年度委托勘查合同并约定具体的勘查任务、工作内容、工作量及费用等。双方未签署书面文件，2012年的勘查费用系上诉人单方、擅自的支出。第二，探矿权未能转让的主要原因在上诉人。《合作协议》第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约定，由上诉人负责完成探矿权转让、变更事宜。将所涉探矿权进行审批公示是探矿权转让的必要程序之一，因上诉人并未向有关部门递交转让所需材料，导致探矿权未能满足转让条件，无法办理转让变更手续。第三，《公司法》第三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在其已完成出资义务的情况下，上诉人要求其对合作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青海一勘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勘查费用11043695.6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11日，省国土资源厅与青海京能投资公司签订《勘查协议》约定：青海京能投资公司从2011年-2013年分三年投资2400万元（其中2011年投资不少于800万元），专项用于青海省格尔木市红卫山地区铜多金属矿勘查项目风险勘查工作；省国土资源厅对该金属矿勘查项目前期国家出资形成的探矿权价款进行评估和处置后，按照规定向青海京能投资公司以协议有偿方式转让探矿权。同年9月7日，原告青海一勘院为乙方与被告青海京能投资公司为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勘查与开发合作范围、勘查面积、合作方式，双方共同设立合作公司，以合作公司为主体完成合作矿权的受让、勘查及后期开发工作。还约定，在合作公司设立前，甲方支付合作矿权勘查费用、奖励等，并按约定向省国土资源厅支付探矿权价款。合作公司设立后，甲方上述支付款项均转为其对合作公司出资。此后，所有勘查费用、奖励等均由合作公司承担。甲方除应向省国土资源厅缴纳探矿权价款、在合作公司成立前支付勘查费用及奖励、在合作公司成立时向合作公司出资外，不承担其他任何费用，不向乙方支付任何款项。探矿权价款，根据评估公司的评估值确定。合作公司成立后，乙方在批准后将合作矿权无偿变更过户至合作公司名下，并取得核发的《勘查许可证》。合作公司设立后，甲方以货币资金方式出资，拥有合作公司85％的股权，乙方拥有合作公司15％的股权。乙方股权比例保持不变。合作勘查开发期间所需的全部资金筹集由甲方负责，乙方不再出资。乙方与合作公司根据年度勘查设计实施方案签订年度委托勘查合同，具体约定勘查任务、工作内容、工作量及费用等。完成各年度勘查工作。合作公司设立前，乙方收取勘查费用所需缴纳的营业税及附加费由甲方承担，合作公司设立后由合作公司承担。甲方在合作公司成立前，代合作公司垫付勘查费用。   2011年11月18日，合作公司成立，企业名称为青海京能矿业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青海一勘院实缴出资150万元、青海京能投资公司实缴出资850万元。   2011年11月28日，青海一勘院与青海京能矿业公司补签2011年度《勘查合同》，并确认青海京能矿业公司尚欠3784395.69元勘查费用未支付。   2019年1月18日，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裁定青海京能矿业公司破产清算，确认青海京能矿业公司欠青海一勘院债务378.44万元。   2019年5月23日，青海一勘院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青海京能投资公司承担2011年度欠付的勘查费用3784395.69元和2012年度勘查费用725.93万元，共计11043695.69元。   另认定，青海京能矿业公司成立后，青海一勘院未按约定将探矿权变更至该公司名下，青海京能投资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探矿权评估价款。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青海一勘院与被告青海京能投资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青海一勘院应与合作公司签订年度勘查合同，进行相关勘查工作，现有证据能够证明2011年度勘查合同已经履行，青海京能矿业公司尚欠3784395.69元勘查费未支付属实，青海京能矿业公司应承担支付欠款的义务和责任，根据生效民事裁定的确认，青海京能矿业公司负债985.31万元中，欠付青海一勘院378.44万元，就是本案中青海一勘院所主张的2011年度青海京能矿业公司欠付的3784395.69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欠款的付款责任应由青海京能矿业公司承担，青海一勘院所持由于青海京能投资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继续出资义务，导致青海京能矿业公司未能支付相关勘查费用的理由，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且该欠款已经生效民事裁定确认，故青海一勘院作为破产合作公司的股东之一，在明知并已申报债权和已经人民法院生效民事裁定确认该笔债权的情况下，又再次起诉青海京能投资公司，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不予支持。关于2012年度勘查费用的问题，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应由青海一勘院和青海京能矿业公司另行签订年度勘查合同，现青海一勘院仅提交其单方制作的2012年评审意见书、中期意见书、终期验收报告、结算表，未能提交其与青海京能矿业公司签订的年度勘查合同，上述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青海一勘院与青海京能投资公司就2012年度的勘查工作达成合意，其提交的函、催款通知书、律师函，亦表明其一直在向青海京能矿业公司主张2012年度的勘查费用；其提交的单方制作的工作协调会议纪要，亦不足以证明参会人员身份为青海京能投资公司的人员及参会人员代表青海京能投资公司认可和承诺支付2012年度勘查费用，故青海一勘院向合作公司的股东之一青海京能投资公司主张2012年度勘查费用725.93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亦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青海一勘院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63万元，由青海一勘院负担。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对原判认定“青海京能矿业公司成立后，原告青海一勘院未按约定将探矿权变更至该公司名下”事实表述有异议，对原判决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查，对二审争议的事实，即青海京能矿业公司成立后，原告青海一勘院未按约定将探矿权变更至该公司名下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省国土资源厅与青海京能投资公司《勘查协议》、青海京能投资公司与青海一勘院《合作协议》。《勘查协议》第二条约定：“省国土资源厅对青海省格尔木市红卫山地区铜多金属矿勘查项目前期国家出资形成的探矿权价款进行评估和处置后，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向青海京能投资公司以协议有偿方式转让探矿权。”第三条约定：“青海京能投资公司在办理探矿权登记时。应按有关规定缴纳前期国家出资形成探矿权价款，并与省国土资源厅签订探矿权管理合同书。”《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根据甲方与省国土资源厅签订的《勘查协议》，甲方需向省国土资源厅支付合作矿权经评估后的探矿权价款。”   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2011年4月30日青金石评报字（2011）第006号《青海省格尔木市红卫山地区铜多金属矿普查区探矿权评估报告摘要》：评估机构青海金石资产评估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依据省国土资源厅的委托，对青海省格尔木市红卫山地区铜多金属矿普查区探矿权处置价款进行评估。评估结果为：评估价值为623.77万元。有效期为一年。2、2011年7月4日青国土资矿〔2011〕269号省国土资源厅《关于青海省都兰县沙丘沟金矿普查等四个探矿权配置给西部矿业公司等企业的通知》：经2011年6月3日省重要能源矿产资源领导小组第四次会议研究同意，将青海一勘院代政府持有的青海省格尔木市红卫山地区铜多金属矿普查探矿权处置给青海京能投资公司。请青海一勘院抓紧办理探矿权转让变更手续。3、2011年8月17日青国土资项管［2011］第24号《评审意见书》：评审单位省国土资源勘查项目管理中心意见：同意专家组评审意见。请青海一勘院根据审查意见和修改后的设计要求及时开展工作。4、2011年11月28日甲方青海一勘院与乙方青海京能矿业公司签订《转让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约定：“甲方保证在乙方按期付清转让价款后，尽快办理探矿权转让手续和探矿权变更事宜，经省国土资源厅审批后，40个工作日内甲方办理完探矿权转让手续。”其主张，前二份证据证明省国土资源厅对青海省格尔木市红卫山地区铜多金属矿普查区探矿权处置价款委托相关机构进行评估的工作情况、并要求青海一勘院抓紧办理上述探矿权转让变更手续的问题。第三份证据证明青海一勘院2011年度开展青海省格尔木市红卫山地区铜多金属矿普查工作情况。第四份证据证明青海一勘院在青海京能矿业公司支付探矿权价款后，办理探矿权转让手续和探矿权变更事宜。因青海京能投资公司未支付费用，使青海京能矿业公司未支付探矿权价款，探矿权转让手续和探矿权变更事宜无法办理。   被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2012年10月12日甲方青海一勘院与乙方青海京能矿业公司签订《转让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约定：“乙方按合同约定支付探矿权成交价款后，甲方及时向乙方提供完整的相关资料，资料要求真实、准确并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其主张证实：青海一勘院未提交相关资料，探矿权转让未进入审批阶段，导致探矿权转让未成功。   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依据上述证据，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因青海京能投资公司未按其与省国土资源厅签订的《勘查协议》、与青海一勘院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履行支付探矿权价款的义务，青海一勘院与青海京能矿业公司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合同不具备审批条件，青海一勘院无法按约定将案涉探矿权变更至青海京能矿业公司名下。   本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   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在征求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本院从以下二方面分析本案争议焦点。   一、关于青海京能投资公司应否支付欠付的2011年度勘查费3784395.69元的问题。   经查，2011年11月28日青海京能矿业公司与青海一勘院签订《勘查合同》约定：2011年度青海省格尔木市红卫山地区铜多金属矿普查勘查费为12888141.47元。确认增加的工作量费用为154.95万元。2015年7月15日青海一勘院给青海京能矿业公司的函确认青海京能矿业公司拖欠378.44万元。2017年5月7日青海一勘院给青海京能矿业公司的催款通知书确认青海京能矿业公司上述欠款情况。2017年10月30日青海一勘院给青海京能矿业公司的律师函确认青海京能矿业公司已支付11059984.08元，欠付2011年度勘查费3784395.69元、2012年度勘查费725.93万元。2019年1月18日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认定：清算责任人青海京能矿业公司于2011年11月18日，由青海京能投资公司与青海一勘院合作出资成立。青海京能矿业公司成立后，因经营管理不善，常年亏损，欠青海一勘院378.44万元。已经达到资不抵债状况，无法偿还债权人到期债务。2018年6月15日，清算责任人青海京能矿业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经投票决定解散公司，并成立清算组。该裁定认为，清算责任人青海京能矿业公司经营管理不善，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呈持续状态，符合破产条件，裁定青海京能矿业公司宣告破产清偿。   本院认为，甲方青海京能投资公司与乙方青海一勘院《合作协议》已明确约定双方共同设立合作公司青海京能矿业公司，合作公司设立前，甲方根据合作协议支付合作矿权勘查费用，2011年11月18日青海京能矿业公司成立，青海京能投资公司已支付2011年度部分勘查费，欠付2011年度勘查费378.44万元。2011年11月28日青海京能矿业公司与青海一勘院签订的《勘查合同》中明确约定青海京能矿业公司尚欠青海一勘院2011年度勘查费378.44万元。此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应予确认。另，当青海京能矿业公司被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裁定宣告破产后，青海一勘院亦将378.44万元勘查费向法院申报债权，该院民事裁定予以确认，表明青海一勘院认可378.44万元勘查费应由青海京能矿业公司承担。因此，欠付的2011年度勘查费378.44万元应由青海京能矿业公司承担。   二、关于青海京能投资公司应否支付2012年度勘查费725.93万元的问题。   经查，2011年9月7日甲方青海京能投资公司与乙方青海一勘院《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约定，双方同意共同设立青海京能矿业公司，简称合作公司。第三条第四款约定，在合作公司设立前，甲方支付合作矿权勘查费用、奖励（如有）等，并按约定向省国土资源厅支付探矿权价款。在合作公司设立后，甲方上述支付款项均转为其对合作公司出资。此后所有勘查费用、奖励等均由合作公司承担。第六条第四款约定，乙方与合作公司根据年度勘查计划实施方案签订年度委托勘查合同，在年度委托勘查合同中具体约定勘查任务、工作内容、工作量及费用等。在合作公司设立前，由甲方与乙方就上述事宜进行约定。由甲方垫付勘查费用的勘查工作，乙方应当向甲方交付勘查资料和成果，合作公司成立后甲方将该等资料及成果移交给合作公司。第五款约定，合作公司设立后，乙方收取勘查费用，所需缴纳的营业税及附加税，由合作公司承担。本案二审中，青海一勘院提交2018年4月8日青海京能投资公司、北京能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青海一勘院召开工作协调会会议签到表，证实青海京能投资公司确认2012年青海一勘院开展勘查工作，青海一勘院承担了勘查费725.93万元，双方未签订勘查合同。   本院认为，甲方青海京能投资公司与乙方青海一勘院《合作协议》已明确约定乙方与合作公司根据年度勘查计划实施方案签订年度委托勘查合同，在年度委托勘查合同中具体约定勘查任务、工作内容、工作量及费用等。青海京能矿业公司与青海一勘院未签订2012年度勘查合同。因此，依据《合作协议》关于“在合作公司设立后，甲方上述支付款项均转为其对合作公司出资。此后所有勘查费用、奖励等均由合作公司承担。”的约定，及青海京能矿业公司被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裁定宣告破产后，青海一勘院亦将725.93万元勘查费向法院申报债权的事实，青海一勘院向青海京能投资公司主张2012年度勘查费725.93万元，无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青海一勘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63.00元，由青海省第一地质勘查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雨田   审 判 员 索晓春   审 判 员 刘尚英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程克文   书 记 员 冶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