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9刑初981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雷林建，男，1987年12月25日生，畲族，高中文化，务工，住浙江省温州市泰顺县。被告人雷林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于2018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羁押），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辩护人沈红霞,江苏江太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辩护人许文轩，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江检刑一刑诉〔2019〕576号起诉书、吴江检刑一刑追诉〔2019〕6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雷林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6月20日立案，并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涉及个人隐私）。本案审理中，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后依法恢复审理。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伟伟、薛丽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雷林建及其辩护人沈红霞、许文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至同年11月期间，章某、翁某、陈某等人（均另案处理）经预谋后，在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鲈乡南路“某养生馆”内组织吴某甲、包某某、徐某乙等人以口交的方式从事卖淫活动，非法获利234000元。在此期间，被告人雷林建明知“某养生馆”内卖淫活动，仍受章某雇佣、安排，在“某养生馆”内负责接待、收银、记账工作。归案后，被告人雷林建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6月18日，被告人雷林建自愿认罪、同意量刑建议和程序适用，并在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雷林建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雷林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雷林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罚。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雷林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雷林建的罪名没有异议；二、被告人雷林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三、被告人雷林建自愿认罪认罚；四、被告人雷林建系初犯。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雷林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至同年11月期间，被告人雷林建在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鲈乡南路“某养生馆”工作期间，采用接待嫖客、记账、收银等手段，协助章某、陈某、翁某等人组织人员以“口交”方式从事卖淫活动。归案后，被告人雷林建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6月18日，被告人雷林建自愿认罪、同意量刑建议和程序适用，并在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人董某、郭某、王某甲的证言，发破案经过、辨认笔录、认罪认罚具结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照片、人口信息等证据以及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检查证、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及照片等，证实公安机关检查吴江区松陵镇某养生馆，并对涉案物品笔记本4本、业绩统计表12张、果冻7箱、服务专用膜3袋、收款二维码2张等进行证据保全，从该涉案人员手机中提取微信聊天记录予以拍照固定。2、业绩统计表，证实某养生馆卖淫嫖娼的经营情况。3、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提取笔录、照片等，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或接受章某、雷林建、陈某、包某某、徐某乙、吴某甲的手机，并提取手机中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的情况。其中于2018年10月6日向包某某转账3500元，于2018年8月1日向吴某甲转账2240元，于2018年8月16日向吴某甲转账13300元，于2019年9月22日向吴某甲转账奖励120元，于2018年10月1日向徐某乙转账6160元，于2018年10月17日向徐某乙转账13020元，在扣除押金2000元后于2018年11月1日向徐某乙转账13000元。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提取笔录、照片等，证实嫖客徐某甲、张某、王某乙、王某甲、吴某乙等人支付嫖资的事实。5、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视频资料、电子证据，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章某、陈某、雷林建手机内的基本信息、即时通讯、电子商务等数据提取为电子证据的情况。其中2018年10月1日的微信记录显示：5号62*140＝8680；8号121*140＝16940点77奖700；12号44*140＝6160。2018年11月2日的微信记录显示：5号58*140＝8120点42奖300；8号131*140＝18340点110奖1600；12号105*140＝14700点42奖300。6、被告人雷林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2018年8月底在某养生馆当服务员。章某是店经理,店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他负责。其是服务员,负责接待客人,还配合章某登记技师上下钟情况。店里还有一个阿姨负责搞卫生、做饭，另外还有7个技师。店里有个姓曾的是老板,有的技师是他安排过来的,有时候他也来店里转一圈,这个店还有阿彩、阿秋,某某养生馆有两个人也经常过来帮忙,一个叫老杨、一个叫“小姐”,但是其不确定他们是不是股东。阿彩和阿秋是店里的技师,前台如果其和章某少了一个人,她们俩就有人过来帮忙收银、登记,有时帮忙联系采购店里服务用的东西,对这个店的经营情况比较上心。其每月工资3500元,没有提成。店里只有260元的服务项目,内容包含洗澡、果冻漫游、推油、打飞机、口膜,其是听客人讲的,另外他们有个工作群里也会说到的。每个包厢都有通前台的内线电话,小妹通过电话报钟，也可以在某养生馆工作微信群里报钟。小妹上下钟的情况在前台有专门的表格登记，“业绩统计表”上面有技师号、房间号、上下钟时间、点钟情况、加钟情况、支付方式等栏目。其辨认出章某、“老杨”为杨某、“阿秋”为陈某，“阿彩”为翁某，某某养生馆来帮忙的包某。7、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某养生馆从2018年7月初开始营业，有6个股东,开这个店要大概40万左右,其、翁某、陈某、曾某各占两成,杨某、包某各占一成。平时店里主要是其在负责，翁某、陈某既是股东,又是店里的小妹,还要给客人提供服务;曾某负责“公关”，一般不在店里,偶尔来店里看看;杨某和包某一般都在鲈乡南路另外一家叫某某养生会馆里的。某某养生会馆比某养生馆先开,服务内容和服务价格与某一样，都是260元，包含洗澡、按摩、精油开背、打飞机、口膜,服务时间一般是40分钟-50分钟。某养生馆每月盈利大概8、9万，这四个月盈利约30万元左右,其拿到8.4万元左右。阿建在店里负责接待客人,还和其一起负责记录小妹上下钟的情况;董冬梅负责搞卫生、做饭;目前有7个技师，分别是陈某、翁某、林某、包某某、吴某丙、吴某甲、徐某乙。技师一般拿140元,店里拿120元，如果客人点钟的话,小妹可以拿150元,店里拿110元。技师的服务分成一般是半个月结算一次,按照业绩统计表算，工作人员的工资是月结，股东的分成也是月结。8、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五六月份,老乡阿清介绍其到某养生馆做技师，当时某还没开业,宇风接待其后提出让其入股,其就拿出八万元钱入股二成。六七月份开业之后,店里面就是宇风在管理,宇风也有两成股份，其他股东情况其不清楚。店里有七个技师,包括其和翁某在内,章某是负责管理的,还有一个名字里有“建”的男子帮章某看店,平时负责带客人。店里面只有一个服务项目,收费是260元,美团或者大众点评是258元，服务内容是精油开背,全身按摩,还有打飞机。技师提供一次服务，可以拿140元，店里拿120元。公安机关搜查到的包装袋上写有“服务专用膜”的塑料薄膜,其不知道是什么,也没有用过。技师的工资是半个月发放一次。股东一月一分钱，由章某发。章某会记账,每个月分钱的时候发给其看一下,告诉其这个月挣了多少,能分多少钱。他就是把账单发在某养生馆的微信群里面,其在这个群里面能看到。其到现在为止总共分了二三万元钱。其没有做过口交服务，其不知道店里有没有口交服务。其辨认出章某、翁某，雷林建是名字里有“建”的男子，其提供服务的杨某。9、证人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某养生馆的技师，还投资了8万元入股，占股二成，股份分成的钱是章某发的,比率是利润的20%。章某,陈某也是某养生馆的股东，但具体占股多少其不清楚。店里的服务项目就一个,总价是260元，包含推背和打飞机,店里不允许发生性关系的服务。260元的服务费中技师拿140元,店里拿120元。其没有帮客人口交过,也不知道店里其他人有没有口交。其不知道店老板是谁,雷林建是带客人的,章某也做接待,请假也要跟章某说。雷林建、章某还在吧台收钱。工资一个月一结,每个月一号发放,其在店里的工号是9号。其辨认出章某、陈某、雷林建，其提供服务的顾某。10、证人吴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底，其经朋友介绍到某养生馆做技师，当时是店里的技师“阿秋”接待其。“阿秋”说店里就一种服务,是做油压,然后有口交是带膜的,还有就是手淫,价格是260元一次,技师分140元。其在店里的工号是8号,其与其他技师聊天时听说技师“阿彩”和“阿秋”也是股东。某店里实际的负责人是章某,平时请假、发工资、管理技师大小事情都是他负责,“林建”是宇风的小弟,平时就管吧台的事情,接待客人、安排技师上钟、帮客人介绍服务。有的时候章某不在,“阿彩”和“阿秋”会帮忙看店,“阿秋”有时候也联系外面的人给店里送服务用品。如果被客人投诉，章某在群里就跟对方说要扣钱。工资半个月一结，月初1号一次,中旬一次,阿风会把半个月的业绩统计好写在一张纸上,然后拍照给其核对。其上班三个月发了五六次工资，大概赚了五六万。2018年11月12日，其为3名客人提供了口交服务。其微信昵称“平平安安”。其辨认出章某，“林建”为雷林建，“阿秋”为陈某，“阿彩”为翁某，吴某乙、徐某甲、张某是嫖娼男子，并指认了卖淫地点。11、证人徐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8年11月12日在某养生馆内嫖娼的情况。其辨认出吴某甲是为其提供口交服务的卖淫女，雷林建是前台男子。12、证人吴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8年11月12日在某养生馆内嫖娼的情况。其辨认出吴某甲是为其提供口交服务的卖淫女，雷林建是带其上楼的人。13、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8年11月12日在某养生馆内嫖娼的情况。其辨认出吴某甲是为其提供口交服务的卖淫女，雷林建是带其上楼的人。14、证人包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8年10月1日自己应聘到某养生馆当技师，工号是5号。店里总共7个技师，只做一种服务,价格是260元,内容包括按摩、推油、手淫、口膜。平时某店里实际的负责人的就是“宇丰”,吧台的收银、登记技师服务表、账务问题都是他负责,店里的东西要修要换要购买,也跟他说,技师请假也是找他批的。“阿建”是宇丰的小弟,跟着“字丰”在吧台帮忙,也是接待客人。店里的技师“阿彩”和“阿秋”也是股东。其没有底薪，每做一次服务，可以分得130元。一个月做够40个点钟就有提成。工资是“宇丰”发,半个月一结。其发过3次工资,第一次是2018年10月3日,微信转给其3000元,10月中旬一次,11月初一次,都是打其银行卡,大概有七八千。2018年11月12日，其为1名客人提供了手淫服务，为一名客人提供了口交服务。在给第3个客人推背时被警察抓了。其微信昵称“滥情滥语”。其辨认出“宇丰”为章某，“阿建”为雷林建，“阿秋”为陈某，“阿彩”为翁某，王某乙是嫖娼男子，并指认了卖淫地点。15、证人王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8年11月12日在某养生馆内嫖娼的情况。其辨认出包某某是为其提供口交服务的卖淫女，章某是前台收钱男子。16、证人徐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2018年9月23日经朋友介绍到某养生馆应聘做技师，当时是店里负责人名为“阿风”的男子接待其。他说店里做的服务是260元,就这一种价格,主要服务有胸推背、臀推背、腿夹生殖器、带膜口交、最后手淫,一个钟其可以拿140元。具体上钟多少个,在店里的业绩统计表上面都登记好的,一般都是“林建、“阿风”登记的,这两个人平时都在店里吧台。店里总共有七个技师，其工号是12号，其听说技师“阿彩”和“阿秋”也是股东。平时店里实际的负责人是“阿风”,平时请假、发工资、管理技师大小事情、购买服务用品、维修东西都是他负责，也在前台收钱。还有一个前台“林建”,就是在前台接待客人,跟“阿风”一起记录业绩表。阿风不在,就跟“阿彩”和“阿秋”说一下,让她们看一下,店里的事情就都跟她俩讲一下,有的时候也是她们帮忙带客人和安排技师,也会去楼下帮忙吧台收银和记录业绩统计表之类。工资由“阿风”发,半个月一结。其发过3次工资,第一次是2018年10月1日,微信转给其6160元,第二次10月17日发了13120元,第三次11月1日发了13000元。2018年11月12日，其为1名客人提供手淫服务，为1名客人提供口交服务，为第3个客人按摩时灯突然亮了，其知道有人检查，跑出去被警察抓了。其微信昵称“幸福很简单”。其辨认出“胖子”为章某，“林建”为雷林建，“阿秋”为陈某，“阿彩”为翁某，李某是嫖娼男子，并指认了卖淫地点。17、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8年11月12日在某养生馆内嫖娼的情况。其辨认出徐某乙是为其提供口交服务的卖淫女。18、证人吴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2018年7月初开始在某上班，是朋友阿清介绍的。阿清当时说跟在温州的时候做的一样，其就知道是有手淫、口交的事情。阿清还说价格只有260元这一种服务,因为她知道其从来不做口交服务，她帮其跟店里老板谈好的,所以其做技师的话比正常的技师少10元每单。某店里实际的负责人的就是“胖子”,平时请假、店里东西要修要换要买，都跟胖子说。胖子平时还在前台收钱。另外还有一个叫“阿秋”的女的,她既是店里的技师有的时候也帮忙参与店里的管理,就是有的时候胖子不在,店里的事情就都跟阿秋讲一下。还有一个前台“林建”,他就是在前台接待客人,跟胖子一起记录业绩表。其辨认出“胖子”为章某，“林建”为雷林建，“阿秋”为陈某。19、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2018年11月12日当天刚到某养生馆上班。对方在介绍其要做的服务时说到服务内容有口膜，还说是260元的服务价格,其能分到140元。因为其还没做过，故不清楚什么是口膜。20、证人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8年11月12日在某养生馆内嫖娼的情况。其辨认出翁某是为其提供口交服务的卖淫女，雷林建是带其上楼的人。21、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8年11月12日在某养生馆内嫖娼的情况。其辨认出陈某是为其提供口交服务的卖淫女，雷林建是带其上楼的人。本院认为，被告人雷林建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雷林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雷林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雷林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2020年5月1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丽鹏人民陪审员  李小江人民陪审员  张明观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吴思懿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