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40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漆鑫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玉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伟伟，江苏天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倩，江苏天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漆鑫鑫因与被上诉人田玉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4民初4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漆鑫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能查明案件关键事实。案涉车辆为什么不能上牌，涉案车辆被何人、何时注册登记的，一审未能查明。车辆被恶意注册登记肯定是因为车辆信息泄漏导致的，那么车辆信息是什么时候被什么人泄漏的，是在车辆交付前还是交付后，这些事实关系到车辆不能上牌的责任归属，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就认定责任归上诉人，显然不合法。实际上，车辆不能上牌是被上诉人导致的，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车辆交付时一切正常，其他购买人都能及时办理车辆上牌手续。被上诉人购车后迟迟不去办理上牌，拖了两个月后才去办理上牌手续。正是因为被上诉人的无故拖延才导致车辆信息泄露，进而导致车辆被他人恶意抢先注册登记。因此车辆不能上牌的责任应该归责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无关，故被上诉人无权解除合同。2、退一步说，即使合同要解除，购车款也不能原价退还。涉案车辆己经被被上诉人开了几千公里，车辆己经不是新车了，属于二手车，应该折旧。另外，车子是被上诉人驾驶回黑龙江的，不存在从淮安运回黑龙江的路费问题，车辆己经行驶几千公里就是证据。即使被上诉人将车辆行驶数据归零，也可以通过第三方鉴定出来的。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田玉玺辩称：1、车辆不能上牌是因为车辆信息重复核对，该车辆信息已被注册登记，依据《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七条、第九条的规定及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至今未向被上诉人出具购车发票，故未及时上牌并非被上诉人原因。2、上诉人一审时并未提起反诉，如上诉人认为存在损失应另案起诉。此外，即使车辆已经行驶几千公里也应当认定为被上诉人正常使用车辆。被上诉人购买车辆后有权使用，现因为车辆无法上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合同解除的过错在上诉人。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田玉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漆鑫鑫与田玉玺的车辆买卖关系，漆鑫鑫退还车辆购置款46400元，并赔偿田玉玺损失10000元；2、判令漆鑫鑫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1月28日，田玉玺与漆鑫鑫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今转让起亚K2手动一台，车架号LJDYAA297J0100128，带证不带票，本人保证该车非盗抢、非租赁、非抵押，补款后补发票，车辆质保正常”。该车出厂合格证显示合格证发证日期为2018年3月27日，合格证编号为WBX080004995623，车辆型号为YQZ7144E5，颜色透明白，发动机号J1029728。当日，田玉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漆鑫鑫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汇款46400元，注明购车款。漆鑫鑫称当日其又向田玉玺退款1400元，实收45000元。田玉玺对此不予认可，漆鑫鑫亦未进一步通过证据证实。另，田玉玺陈述其于2019年3月底到车辆管理部门办理车辆上牌手续时被告知涉案车辆已经被注册登记，不能办理上牌手续，并提供车辆管理部门出具的查询信息材料。一审法院另查明，田玉玺提供长春市铁成奥祥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一份，以证明其运输涉案车辆往返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与淮安两地花费运输费用7000元。漆鑫鑫对此不予认可，并陈述田玉玺系开车回黑龙江的，只认可回淮安的运费，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事实，有双方的庭审陈述、车辆买卖协议、运费发票、车辆管理部门出具的材料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田玉玺与漆鑫鑫于2019年1月28日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后田玉玺向漆鑫鑫支付价款46400元，漆鑫鑫向田玉玺交付车辆，故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田玉玺购买的车辆因已注册登记，导致田玉玺不能正常使用该车辆，构成违约，且致使田玉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田玉玺请求返还车辆，退还购车款，即请求解除合同，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已解除，现田玉玺请求向漆鑫鑫退还其购买的车架号为LJDYAA297J0100128，发动机号为J1029728，合格证编号为WBX080004995623，车辆型号为YQZ7144E5的起亚K2一辆，漆鑫鑫向其退还购车款464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漆鑫鑫向田玉玺交付随车所附的车辆合格证被重复核对，致使车辆不能注册登记，构成违约，现田玉玺请求漆鑫鑫赔偿其向物流公司支付的运费7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田玉玺请求漆鑫鑫赔偿住宿费等费用3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考虑田玉玺因本案存在支出交通、餐饮等费用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漆鑫鑫赔偿田玉玺损失1000元。对于田玉玺请求超出该数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漆鑫鑫辩称的其只收到购车款45000元以及运费只存在单程的意见，因未举证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田玉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漆鑫鑫返还起亚K2（车架号为LJDYAA297J0100128，发动机号为J1029728，合格证编号为WBX080004995623，车辆型号为YQZ7144E5）一辆；二、漆鑫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田玉玺返还购车款46400元；三、漆鑫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田玉玺赔偿运费等损失8000元；四、驳回田玉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0元，减半收取605元，由漆鑫鑫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此外，一审的起诉状中载明的诉讼请求包括要求漆鑫鑫返还购车款46400元的请求，但一审判决书中的诉讼请求部分未列明。二审中，田玉玺提供的照片显示车辆目前的里程为1149KM。经质证，漆鑫鑫对该照片不予认可，并称车辆交付田玉玺时的里程就达到1400多公里，但未举证证明。二审另查明：本院从车辆管理部门调取了下载至公安交管平台的涉案车辆注册登记信息表一份，该表显示涉案车辆已于2019年1月9日在邯郸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登记上牌。经质证，漆鑫鑫与田玉玺对该信息表均无异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车辆买卖合同应否解除；如解除，涉案购车款应否全额返还，运费数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本院调取的涉案车辆登记信息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无异议，且该信息表与本案的处理有关，本院予以采信。根据该信息表显示的信息可知，涉案车辆在漆鑫鑫出售给田玉玺之前已被注册登记，故漆鑫鑫应对田玉玺承担车辆无法登记上牌的违约责任。因涉案车辆无法登记上牌致使车辆买卖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故田玉玺与漆鑫鑫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应当解除。合同解除后，田玉玺应向漆鑫鑫返还涉案车辆，漆鑫鑫应返还田玉玺购车款，并赔偿田玉玺的相关损失。对于漆鑫鑫辩称的车辆已被田玉玺使用，其不应全额返还购车款的问题，本案所涉买卖合同被解除的责任在漆鑫鑫，故车辆被使用而造成的车辆贬值应由漆鑫鑫承担。田玉玺所举的照片显示目前车辆的里程为1149KM，该里程显示案涉车辆被使用的情况并未超过合理的范围，漆鑫鑫虽对车辆的里程不予认可，但并未举证证明。故漆鑫鑫应全额返还田玉玺购车款。如田玉玺造成涉案车辆损失扩大的，漆鑫鑫可另行主张。对于漆鑫鑫辩称的运费问题，田玉玺已举证了淮安至牡丹江往返的运费发票，虽然漆鑫鑫只认可车辆返回淮安的运费，而对车辆运至黑龙江的费用不予认可，但并未举证予以证明。同时即使涉案车辆是开回黑龙江的，那么在途过程中，田玉玺也需花费相关的路费、油费、食宿费等，且这些费用并未明显低于运费数额，故本院对漆鑫鑫关于运费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漆鑫鑫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判决书中的本院认为部分已明确本案所涉的车辆买卖合同应予解除，但判决主文部分未作表述，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解除漆鑫鑫与田玉玺于2019年1月28日签订的涉案车辆买卖协议。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元，由上诉人漆鑫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翟春花审 判 员 许银朋审 判 员 宋慧林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孙祚伟书 记 员 潘春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