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25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乐清市美达笔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乐清市。法定代表人:章纪寿，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龙，北京锦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致良，男，198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锦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株式会社百乐，住所地日本国东京都中央区。授权代表人：伊藤秀，代表取缔役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萍，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刚，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上诉人乐清市美达笔业有限公司（简称美达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234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株式会社百乐。2．注册号：10444977。3．申请日期：2012年1月20日。4．标志：5．专用权期限：自2013年3月28日至2023年3月27日。6．指定使用商品（第16类）：自来水笔、圆珠笔、自动铅笔、标记表、书写工具、文具。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8556号《关于第10444977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2月9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10月27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十一条第二款所指情形为由，作出被诉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三、其他事实商标评审阶段，株式会社百乐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日文、英文字典、维基百科相关摘页；2．株式会社百乐的包括诉争商标在内的系列商标在中国的注册情况；3．株式会社百乐的网页介绍和商品目录；4．多家日本及中国媒体对株式会社百乐商品的报道、宣传证据；5．相关公证书；6．相关判决、裁定；7．其他相关证据。商标评审委员会将上述证据交换给美达公司，美达公司质证意见如下：诉争商标的含义显而易见，是行业公知常识，并不能与第三人一一对应，株式会社百乐提交的前述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诉争商标应当予以无效宣告。美达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相关专利证书支持其主张。本案诉讼阶段，株式会社百乐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株式会社百乐提交的部分形成于日本的证据的公证认证原件，用以证明诉争商标是株式会社百乐独创的臆造词汇，具有较强的显著性；2．诉争商标在中国大陆市场的多份宣传、使用证据，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不仅具有较强的显著性，而且在中国大陆市场具有较高知名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于2014年5月1日施行。鉴于本案诉争商标为2013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本案无效宣告请求的受理时间、被诉裁定的作出时间均晚于2013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时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本案中，美达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的中文含义为“可擦笔”，为相关商品的通用名称，也是对商品功能的直接描述，缺乏商标应具有的显著性。美达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中文含义为“可擦笔”，亦不足以证明相关行业或相关公众已经习惯于将诉争商标翻译为“可擦笔”，故诉争商标具有商标所具有的显著特征。对中国大陆的相关公众而言，诉争商标明显具有可识别性和显著性，能够用以区分商品来源。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美达公司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美达公司的诉讼请求。美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其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是该类商品的通用名称，是对产品功能的直接描述，缺乏显著性，其注册申请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二、诉争商标没有因株式会社百乐的使用而具有显著性，不具备可识别性。商标评审委员会和株式会社百乐服从原审判决。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关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商标法第十一条规定：“下列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一）仅有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的；（二）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三）其他缺乏显著特征的。前款所列标志经过使用取得显著特征，并便于识别的，可以作为商标注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查诉争商标是否具有显著特征，应当根据商标所指定使用商品的相关公众的通常认识，判断该商标整体上是否具有显著特征。商标标志中含有描述性要素，但不影响其整体具有显著特征的；或者描述性标志以独特方式加以表现，相关公众能够以其识别商品来源的，应当认定其具有显著特征。”第八条规定：“诉争商标为外文标志时，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中国境内相关公众的通常认识，对该外文商标是否具有显著特征进行审查判断。标志中外文的固有含义可能影响其在指定使用商品上的显著特征，但相关公众对该固有含义的认知程度较低，能够以该标志识别商品来源的，可以认定其具有显著特征。”根据上述规定，判断特定标志是否具有显著性，既要审查标志本身与相关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又要以中国境内相关公众通常的知识水平和认知能力为依据，审查该标志用于指定商品或服务上是否具有被识别为商标的可能以及该标志能否发挥标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功能。本案中，美达公司作为无效请求人，其主张诉争商标属于通用名称。关于通用名称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诉争商标属于法定的商品名称或者约定俗成的商品名称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所指的通用名称。依据法律规定或者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属于商品通用名称的，应当认定为通用名称。相关公众普遍认为某一名称能够指代一类商品的，应当认定为约定俗成的通用名称。被专业工具书、辞典等列为商品名称的，可以作为认定约定俗成的通用名称的参考。约定俗成的通用名称一般以全国范围内相关公众的通常认识为判断标准。对于由于历史传统、风土人情、地理环境等原因形成的相关市场固定的商品，在该相关市场内通用的称谓，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通用名称。诉争商标申请人明知或者应知其申请注册的商标为部分区域内约定俗成的商品名称的，人民法院可以视其申请注册的商标为通用名称。人民法院审查判断诉争商标是否属于通用名称，一般以商标申请日时的事实状态为准。核准注册时事实状态发生变化的，以核准注册时的事实状态判断其是否属于通用名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美达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中国境内相关公众对诉争商标的含义形成了通常认识，以及该通常认识已经成为法定的商品名称或者约定俗成的商品名称。同时，也未举证证明或充分说明诉争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所指的其他情形。在此前提下，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具有显著性，能够用以区分商品来源，进而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美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乐清市美达笔业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志甫审判员  俞惠斌审判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