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冀02民终6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唐山市建设北路39号。法定代表人：朱志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杨，河北卓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玮，河北卓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绍龙，男，汉族，1955年11月24日生，现住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堂，男，1980年10月29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原审被告：宋涛，男，汉族，1979年1月1日生，现住唐山市。上诉人唐山市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绍龙、原审被告宋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9民初3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山市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杨、孙伟玮、被上诉人赵绍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堂、原审被告宋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山市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从未建立过青砖买卖合同关系，原审被告宋涛、证人熊奇贵并非我公司员工，上诉人从未委托宋涛代为收货、熊奇贵代为收料和管理现场。被上诉人就本案曾于2019年7月19日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冀0209民初2345号，与本案不同的是原审被告宋涛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上诉人对欠条上公章的真伪要求进行司法鉴定，法庭准许了上诉人的鉴定请求。被上诉人因害怕鉴定结果对其不利，在本案进入鉴定程序前，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后被上诉人撤诉。2019年10月11日被上诉人再次就本案提起诉讼，宋涛作为被告的身份参加诉讼，上诉人认为原审被告宋涛当庭陈述所认可的事实均为与被上诉人串通，作出了有利于被上诉人的陈述。宋涛、熊奇贵均主张在项目工地收料、管理现场是帮忙，同样不符合常理。则宋涛与熊奇贵是否曾经在案涉施工现场收料的事实无法证实。本案是否存在虚假诉讼需要审理查明。因此宋涛、熊奇贵所陈述内容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熊魁为上诉人签订施工合同时代为签订合同的委托代理人，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上诉人任命许宝军为现场负责人。熊魁不是项目经理，其无权代表城建公司行使权力，更构不成表见代理。《建筑法》对建设工程施工项目经理负责制有原则性规定，《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指南》第50条也规定：施工企业设立项目部并任命项目部负责人的，项目部负责人受施工企业委托从事民事行为，应视为履行职务行为，施工企业应为合同主体，在没有适用公章也无书面委托书的情况下，只有项目经理许宝军才有法律规定的代理人资格。其他任何自然人均没有代理权限代表上诉人行使权力。而原审判决却以宋涛、熊奇贵与上诉人无任何关联仅主张在项目工地帮忙的事实就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上诉人按照原审法院的要求提供了与发包方的施工合同，足以证实便道砖属于甲方供材，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不需要再另行购买案涉青砖。对于没有的事实原审法院却一再要求上诉人提交证据证实，本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举证责任却转嫁给上诉人，上诉人已经尽到了举证义务。原审判决却否认上诉人所提交证据的效力。四、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显示加盖有上诉人公章的欠条，上诉人表示该欠条上的公章系他人伪造，并不是上诉人的真实印章。上诉人依法提出对公章真伪进行司法鉴定，违反法定程序拒绝司法鉴定，剥夺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欠条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重要证据，在上诉人提出合理怀疑未经司法鉴定，且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其他间接证据并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为即便公章是伪造的也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是错误的。原审判决以上诉人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为由拒绝上诉人的鉴定请求是错误的，自被上诉人第一次起诉时，上诉人才发现有人伪造上诉人公司的印章，但伪造印章的证据原件在被上诉人处，之所以上诉人一再坚持要求司法鉴定，就是希望通过鉴定结论能够确定有人伪造印章，再以司法鉴定结论作为报案的依据，以追究责任人的刑事责任。同样的案情二次受理，却作出了不同的认定。原审判决如此轻率的认定案件事实如果形成判例，被伪造的印章可以多次被人违法利用，必然导致国有资产的大量流失，将严重侵害国家利益。被上诉人赵绍龙、原审被告宋涛答辩称，唐山市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赵绍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给付青砖款29400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2年11月15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要求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绍龙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交欠条一份、收据五本。欠条载明：“唐海幸福花园一、二标收青砖98000块每块0.3元共29400元（贰万玖仟肆佰元整）送料人赵绍龙经办人：宋涛（未付）2012年11月15日”，并加盖“唐山市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字样的印章。收据显示2012年5月30日至2012年11月2日期间收到青砖，并有宋涛、李志民、赵绍龙的签字。宋涛申请出庭的证人熊奇贵当庭陈述本案涉及工程系案外人熊魁借用唐山市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的资质承包的工程，熊奇贵负责收料和管理现场，宋涛负责收货，会计是刘宝军，本案涉及的青砖卖方是赵绍龙，章是会计盖的，青砖用于本案所涉工程。唐山市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庭后提交《唐海县幸福花园小区大市政Ⅰ和Ⅱ标段施工合同》复印件和《唐海县幸福花园小区大市政Ⅰ和Ⅱ标段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认可唐山市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系本案涉案工程承包方，熊魁为唐山市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签订合同的委托代理人，合同约定被告任命许宝军为现场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唐山市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认可本案涉案工程系唐山市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承包，结合赵绍龙和宋涛的当庭陈述、赵绍龙提交的欠条及收据以及证人熊奇贵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已达到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标准，即赵绍龙供给的青砖用于本案所涉工程。唐山市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否认上述事实，应当提交充足的反驳证据。唐山市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应能够提供涉案工程的使用材料、使用材料提供方、材料款项结算情况等相关证据，但唐山市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在庭后指定期间内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便道砖为甲供材，不能证明涉案工程不需要购买使用青砖，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唐山市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虽否认欠条上印章的真实性，并提出对该章真实性进行鉴定，但并未因此向公安机关报案，且印章的真实性不是认定双方法律关系的唯一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鉴定申请和抗辩均不予认可。熊魁系唐山市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与发包方签订合同的委托代理人，即使其超越代理权实施代理行为，但其代理人的身份已足以使相对人有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权，其代理行为有效，法律后果应由唐山市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承担。宋涛系唐山市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委托代理人熊魁指定的收货经手人员，且欠条上载明为“经手人”，其行为后果应由唐山市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承担，宋涛不承担责任。在唐山市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未对青砖的购买使用的数量及价款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可欠条中所载明的事实。综上，唐山市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应偿还赵绍龙欠付青砖款29400元及相应的违约金。欠条中未约定偿还时间及违约金，故赵绍龙主张的违约金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11日按年利率6%计算为宜。判决：一、被告唐山市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赵绍龙货款人民币29400元及该款项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违约金；二、驳回原告赵绍龙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4元，减半收取计267元，由被告唐山市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负担26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有效的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唐山市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是否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赵绍龙和原审被告宋涛的陈述、被上诉人赵绍龙提交的欠条及收据以及证人熊奇贵一审法院开庭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等证据综合认定被上诉人供给的青砖用于本案所涉工程。上诉人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反驳；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实案外人熊魁系上诉人与发包方签订合同的委托代理人，同时案外人熊魁又安排本案证人熊奇贵负责收料和管理现场，原审被告宋涛负责收货，足以使相对人有理由相信案外人熊魁有代理权，故原审被告宋涛为被上诉人赵绍龙出具欠条的行为应由上诉人承担，待其履行民事责任后如有证据系个人行为可另案主张；案外人熊魁指定原审被告宋涛为收货经手人，出具欠条的行为应系履行职务行为，且案涉青砖用于本案所涉工程，欠条上盖章与否及印章是否真实与本案事实的认定并无直接关系，故原审对上诉人的申请依法不予支持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唐山市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元，由上诉人唐山市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阳利审 判 员 毕作宝审 判 员 吴 凡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 涛书 记 员 李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