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79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璞，男，1951年10月4日生，汉族，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顺，大连瓦房店市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有斌，男，1954年3月5日生，汉族，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辽宁斌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文，辽宁斌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瓦房店市新型铸造厂，住所地瓦房店市岗店办事处老皮铺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12411753704。法定代表人：李宏，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麟，该厂工作人员。上诉人王璞与被上诉人王有斌、原审第三人瓦房店市新型铸造厂（以下简称“新型铸造厂”）返还原物纠纷一案，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曾作出（2018）辽0281民初5793号民事判决，王璞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9）辽02民终2031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重审后，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281民初2317号民事判决，王璞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物权法第五条明确规定，物权的种类和内容，由法律规定。同时第九条也明确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也就是说物权法定原则，任何人不能违背法律随意创设物权。本案的焦点问题是究竟谁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即房屋所有权。在原审当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了瓦岗办发(1998)61号文件、出售企业协议书及出售瓦房店市电焊机厂补充协议、国有土地使用证，上诉人经不动产管理部门审核将案涉房屋在不动产登记中心登记簿进行了登记并办理了房产执照即瓦农房执字第××号，也由瓦房店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情况说明予以证明，由此可知上诉人就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对案涉房屋享有占有、收益、使用和处分的权利。二、在原审当中，上诉人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瓦农房执字第××号就是案涉房屋。上诉人在原审当中向法庭提供的瓦房店市勘察测绘研究院出具的平面图，能够证明上诉人购买瓦房店市电焊机厂后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十二幢房屋所坐落的具体位置都在上诉人拥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上。同时瓦房店市勘察测绘研究院出具的测绘图中对案涉房屋所处的位置及坐标标注的非常清楚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所占用房屋就是瓦农房执字第××号所指的涉案房屋。所以原审法院确认事实明显错误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对案涉房屋是有权占有。王有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王璞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一审判决。主要理由如下：1、根据第三人在一审庭审陈述和出具的一系列证据，包括资产评估立项申请书、瓦房店市国资委批复、资产评估确认申请书、评估报告等相应政府文件材料及抵债协议书，能证明第三人以抵债方式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因此第三人对案涉房屋享有占有、收益、使用和处分的权利；2、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租赁合同及交纳租金收据能证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租赁合同系真实、合法有效的，受法律保护。结合第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抵债协议书及相应证据能够证明第三人对案涉房屋的建筑物及机械设备是有所有权的，进一步说明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属于合法占有；3、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瓦农房执字第××号房产证及瓦房店市勘察测绘院出具的平面图纸，不能证明上诉人购买的十二套房屋中包括案涉房屋，没有准确标识，朝向和面积不一致。从面积和朝向来看，案涉房屋与瓦农房执字第××号房产证的房屋不是同一标的物。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且被上诉人从2005年至今的房屋租金一直交给第三人，如果案涉房屋系上诉人的，上诉人却一直未主张，有违常理。新型铸造厂述称，不同意上诉人王璞的上诉请求，同意被上诉人王有斌的答辩意见。王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将位于瓦房店市岗店办事处老皮铺村房屋（瓦农房执字第××号)腾空并返还原告；2、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4年4月28日起至房屋返还期间的使用费(每年按5000元租金计算)，暂计22,5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瓦房店市电焊机厂系个人独资企业，王璞为该厂投资人，2016年7月27日瓦房店市电焊机厂决议解散。自2005年5月18日起，被告王有斌先后以其个人及瓦房店市岗店办事处有斌加工厂的名义与第三人签订六份房屋租赁合同，租赁位于瓦房店市电焊机厂(岗店办事处老皮铺村)院内的瓦房店市新型铸造厂的自有厂房做工业用途。房屋面积为300平方米(锻造车间、空气压缩机车间、浴池等)，约定该厂房租金为人民币伍仟元整(5000)，上纳租按年支付，租期至2022年5月17日，被告王有斌自2005年至2019年起每年向第三人铸造厂缴纳年租金5000元。2000年4月28日，依据瓦房店市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的立项、审核及大连瓦房店正合顺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大瓦会师评字(2000)第8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第三人与瓦房店市特种钢材锻造厂签订抵债协议书，瓦房店市特种钢材锻造厂以其现有的厂房及机器设备即大瓦会师评字(2000)第8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内经评估的厂房及机器设备抵顶铸造厂债务十四万五千一百三十八元整。一审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本案所争议的房屋系大瓦会师评字(2000)第8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中的锻造车间。原告王璞的儿子王兴华于2008年8月20日、2009年7月8日、2012年5月21日、2013年7月23日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铸造厂法定代表人李宏贰仟伍佰元整，其中2008年8月20日收条表明收房屋占地款租金贰仟伍佰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原告主张其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并因此请求被告返还案涉房屋、支付案涉房屋使用费，但其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且原告在庭审中承认其与被告争议的房屋即案涉房屋系瓦房店市特种钢材锻造厂用以抵债给第三人的房屋，因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璞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2元，由原告王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璞提交案涉瓦房店市电焊机厂内十二套房屋位置图，盖有瓦房店市勘察测绘研究院公章，拟证明瓦房店市电焊机厂院内十二个有产权执照房屋位置；十二套房屋的房产执照，拟证明有产权执照房屋信息；八张案涉房屋照片，拟证明案涉房屋情况。被上诉人王有斌提交四张照片和视频资料，拟证明案涉房屋及周围情况。原审第三人新型铸造厂提交瓦房店特种钢材公司（即后来的瓦房店市特种钢材锻造厂）的登记信息，以及岗店街道向上诉人出售瓦房店市电焊机厂的财产明细，拟证明出售财产明细中未见将案涉房屋卖给上诉人。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各方当事人对对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在前述证据中，原审第三人新型铸造厂仅仅以案涉房屋没有在财产明细中列明为由，主张案涉房屋未被出售给上诉人，于法无据，故本院对该待证事实不予采纳；鉴于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诉人王璞、被上诉人王有斌提交相应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本案发回重审后，上诉人王璞提交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瓦房店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领取房照申请表及房产执照、瓦房店市电焊机厂内十二套房屋位置图及瓦房店市勘察测绘研究院测绘图等证据，被上诉人王有斌、第三人新型铸造厂对于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2000年1月，上诉人王璞取得瓦国用（2000）字第03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上记载土地使用者王璞，坐落在西长春路西段，地号0070010002，使用权面积为8528.23平方米。领取房照申请表载明，产权原有人瓦房店市电焊机厂（产权所有人王璞），房屋坐落岗店老皮铺村，建筑面积151.2平方米，时间2000年2月24日。瓦农房执字第××号房产执照载明，所有权人瓦房店市电焊机厂，房屋坐落岗店办事处老皮铺村，面积151.2平方米。瓦房店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瓦房店市电焊机厂于2000年3月2日办理了5001405至5001416号共计12份房产执照。盖有瓦房店市勘察测绘研究院公章的瓦房店市电焊机厂内十二套房屋位置图显示着案涉房屋位置在大门入口东侧以及对应房产执照号为瓦农房执字第××号房产执照。瓦房店市勘察测绘研究院测绘图显示，案涉房屋的坐标值并以红线标记长宽和面积，且测绘图右上角说明处记载“虚蓝线为土地使用证上的征地线，虚蓝线坐标为土地使用证上征地界线坐标值，红线框为争议房屋，坐标值如图上标注，红线房屋面积为151.198平方米，房产执照上房屋面积为151.2平方米，房产执照上房屋面积数值只有和图中红线框房屋面积数值相近（这里的房产执照是指瓦农房执字第××号）”。在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于被上诉人王有斌实际占有使用的案涉房屋在案涉场地内的具体位置在大门入口东侧以及所坐落的土地使用权人为上诉人王璞等事实无争议。本院确认上述事实有一审庭审笔录、瓦国用（2000）字第03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领取房照申请表、瓦农房执字第××号房产执照、瓦房店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瓦房店市电焊机厂内十二套房屋位置图、瓦房店市勘察测绘研究院测绘图及二审询问笔录等在卷为凭，业经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依据已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房屋所坐落土地的登记使用权人为上诉人王璞，上诉人王璞取得该土地使用权后申请领取该土地上十二套房屋的房产执照，且该十二套房屋均已登记在以上诉人王璞为投资人的个人独资企业瓦房店市电焊机厂名下，房产执照号为瓦农房执字第××号。况且，从瓦房店市勘察测绘研究院出具的测绘图以及该院盖章确认的瓦房店市电焊机厂内十二套房屋位置图记载内容来看，瓦房店市勘察测绘研究院确认了案涉房屋位置、坐标、面积，并确认案涉房屋房产执照号为瓦农房执字第××号。因此，现有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王璞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而被上诉人王有斌虽辩称其从第三人新型铸造厂处承租案涉房屋，但是被上诉人王有斌、第三人新型铸造厂均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第三人新型铸造厂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至于被上诉人王有斌提供的资产评估立项申请书、瓦房店市国资委批复、评估报告、审核意见函等证据均无法直接且足以证明第三人新型铸造厂已依法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亦无证据证明案外人瓦房店市特种钢材锻造厂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以将案涉房屋抵债给本案第三人新型铸造厂，不足以认定第三人新型铸造厂能依该抵债协议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故被上诉人王有斌基于承租占有案涉房屋，不能对抗物权人王璞。一审判决未支持王璞诉请王有斌腾退并返还案涉房屋，有失妥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王璞诉请被上诉人王有斌按年租金5000元标准给付自2014年4月28日始至房屋返还期间使用费，暂计22,500元一节，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璞自认其与被上诉人王有斌仅有口头租赁合同约定，而上诉人王璞的儿子王兴华签字的四张收条记载着向第三人法定代表人李宏收取相应款项，而非向被上诉人王有斌收取。且其中除2008年8月20日收条中记载“房屋占地款租金2500元”外，其他收条中既未注明收款事由，亦未注明款项对应期间，且四张收款所涉款项数额为2500元，并非5000元。因此，上诉人王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此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璞的上诉请求中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其上诉请求中不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1民初2317号民事判决；二、王有斌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位于瓦房店市岗店办事处老皮铺村房屋（瓦农房执字第××号)返还给王璞；三、驳回王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2元，由王璞负担262元，王有斌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2元，由上诉人王璞负担262元，王有斌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学枝审判员  刘小南审判员  刘冬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王丽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