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14刑终212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阳，男，198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均系山东省乐陵市城区。因涉嫌犯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建委，山东胜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强，男，198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均系山东省乐陵市城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梁建光，北京市万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戴年春，男，197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均系江苏省扬州市开发区。1999年12月13日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2月20日因犯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4年3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刚，山东九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贾晓朋，男，198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乐陵市，现住北京市顺义区。因涉嫌犯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4月4日被乐陵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8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乐陵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盖晓华，山东九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审理乐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阳、张强、戴年春、贾晓朋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作出（2019）鲁1481刑初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阳、张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阳、张强、原审被告人戴年春、贾晓朋，听取辩护人意见，听取德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3月15日，被告人李阳、张强、贾晓朋共同承包乐陵市盛世佳业洗浴中心期间，与被告人戴年春进行合作，由戴年春招募、管理卖淫女，并带领四名卖淫女在李阳等人承包的洗浴中心三楼从事卖淫活动，李阳负责管理运营的洗浴中心为卖淫活动提供地点，并安排洗浴中心的员工为卖淫活动进行管理、记账，后洗浴中心按照比例与戴年春进行分成。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乐陵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受案立案的情况，2018年3月15日23时许，乐陵市公安局刑警队在对盛世佳业洗浴中心检查期间，当场抓获李阳、戴年春。同年3月29日张强经乐陵市公安局传唤到案。同年4月3日贾晓朋到乐陵市公安局投案。2、办案说明证实，本案中的违法人员已被行政处罚。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李阳、张强、贾晓朋、戴年春的户籍登记情况。4、释放证明、刑事判决书二份、刑事裁定书一份证实，戴年春因犯强奸罪，1999年12月13日被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容留、介绍卖淫罪，2013年2月20日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4年3月5日刑满释放。5、提取材料及微信截图证实，在戴年春手机内提取含有其微信转账交易记录的截图的情况。6、洗浴承包合同复印件证实，2017年6月1日，被告人李阳与盛世佳业公司签订的洗浴中心承包合同。7、盛世佳业洗浴记账凭证、股东利润分配表复印件证实，2017年9月6日，被告人李阳、张强、贾晓朋各分红25000元。（二）证人证言1、赵真真证言证实，其现在乐陵市盛世佳业商务宾馆有限公司担任经理。法人是马某，因为身体原因在2017年7、8月份的时候回东北养病了。2017年6月1日，乐陵市盛世佳业有限公司将洗浴中心承包给了李阳，房租41666.67元，另交其他费用。2、卞勇慧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6月份，在乐陵市盛世佳业洗浴中心担任会计，盛世佳业洗浴中心有洗浴、按摩、足疗。按摩项目、足疗、搓澡，按总额的六成分给戴年春，其他收费项目留在洗浴中心。其平时向李阳汇报工作，李阳有五六个人的微信群，让每天往群里发财务报表。3、苗某（乐陵市盛世佳业商务宾馆有限公司出纳）、王某2（乐陵市盛世佳业商务宾馆有限公司会计）证言证实，洗浴中心向公司交纳承包费用的情况。4、李某、王某1证言证实，洗浴中心的老板是李阳、张强、贾晓朋3个人，李阳平时在洗浴中心主要负责运营，决策的事情上李阳给张强打报告。洗浴中心有多少卖淫女不清楚，戴年春管理那些人。5、杨某某证言证实，其2018年3月16日零时左右入住温泉假日酒店，通过床头柜上的电话联系与一卖淫女发生了性关系。6、李某某证言证实，2018年3月13日，其通过李阳找了一个卖淫女，在蓝某华大饭店嫖娼了，其知道李阳在盛世佳业经营KTV和洗浴中心，其经常去李阳在盛世佳业的办公室找他玩儿，有时候听别人给他打电话找小姐。在这次之前，其还让李阳给我安排过小姐也是在蓝某华大饭店和小姐发生过性关系，每次1000元，都是通过微信号，转到李阳微信上的，李阳承包的盛世佳业洗浴和KTV他是老板，那些小姐是他店里的员工。7、王某3堂、张某2、张某2欢、王某3敏证言证实，其到乐陵盛世佳业洗浴中心卖淫，来嫖客后戴年春安排卖淫女去客人房间提供色情交易，戴年春规定提成比例、发工资。8、马某证言证实，2015年12月份盛世佳业公司的法人由张宝洪转给其，后来跟张宝洪闹矛盾就离开盛世佳业公司了，其后来听说李阳承包了洗浴中心。9、房某证言证实，其2017年11月份左右开始在盛世佳业洗浴中心是兼职的会计，负责洗浴中心的账目，统计制作每个月的月底财务报表，这些财务报表最后报给李阳，项目里面有男宾女宾的搓澡、毛巾、烟、饮料，其他的是服务费，服务费没有细分，服务费的金额大。10、赵某、张某1证言证实，在洗浴中心记账，盛世佳业洗浴中心有四、五个卖淫小姐，平时是戴年春管理，洗浴中心老板是李阳。色情套餐有598元和998元等项目，客人都在一楼前台结账。（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戴年春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6月份，李阳、张强、贾晓朋承包盛世佳业洗浴中心，11月23日，其开始在洗浴中心组织了四个卖淫女从事卖淫嫖娼服务，598元、996元、1494元是卖淫嫖娼服务的价格，服务名称和价格都是洗浴中心定的，客人们一般都是在盛世佳业洗浴中心一楼大厅付钱，戴年春拿流水账的一成，洗浴中心拿流水账的四成，剩下的五成给卖淫女。2018年2月，李阳曾打电话让其往米高酒店送一名卖淫女，收1000元，李阳在2018年两会的时候，说过不熟悉的客人别接了。2018年春节之前，贾晓朋让安排最贵的卖淫服务，挂的贾晓朋的帐。2、李阳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6月份，其和张强、贾晓朋承包盛世佳业洗浴中心，洗浴中心有卖淫嫖娼服务，卖淫女都是戴年春找来的，并且由戴年春统一安排这些卖淫女卖淫，洗浴中心至少有三名卖淫女，598元和996元是卖淫嫖娼服务的价格，获利后洗浴中心与卖淫女、戴年春按比例分成。其和张强、贾晓朋分过一次红利，每人共分得25000元。2017年10月份，其和张强、贾某在一起商量过干成正规的，把戴年春赶走，因戴年春更改分成比例，三人又商量了一下，继续保留了卖淫服务项目。3、张强的供述和辩解当庭供述：洗浴中心是其和李阳、贾晓朋承包的，其没投资，贾晓朋投了五万元，分过一次红，每人25000元，其没要这个钱，又给其妻子了，盛世佳业公司其家里有股份，承包洗浴中心其入的是干股，为了是让其协调洗浴中心与盛世佳业公司的关系，其不知道洗浴中心有卖淫活动。在侦查机关供述：2017年6月份，李阳、张强、贾晓朋承包盛世佳业洗浴中心，洗浴中心有卖淫嫖娼服务，获利后其和李阳、贾晓朋每人分得25000元。4、贾晓朋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6月份，其和李阳、张强承包盛世佳业洗浴中心，洗浴中心有卖淫嫖娼服务。其和李阳、张强分过一次红利，每人共分得25000元。张强曾对其说，他原来叮嘱过李阳，两会期间查的严，不让在洗浴中心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李阳不听。（四）现场勘验、指认、辨认笔录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阳及卖淫女辨认戴年春等的辨认情况。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及办案说明证实，2018年3月13日对蓝某华酒店1106室，2018年3月16日对盛世佳业酒店7105室和8815室进行勘查，提取避孕套若干，其中在蓝某华1106和盛世佳业7105提取已使用的避孕套各一个。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李阳、王某4交出材料、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实，对李阳四楼的办公室、戴年春三楼的宿舍、王某4三楼的宿舍、四楼会计办公室等进行搜查，搜查出了承包合同、记账凭证、价格表；笔记本、账本、账单、手机等物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阳、张强、贾晓朋承包乐陵市盛世佳业洗浴中心后与被告人戴年春将洗浴中心组织成为卖淫场所，并由被告人戴年春招募且实际指挥多人从事卖淫活动，从中谋取非法利益，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戴年春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阳、戴年春积极参与，共同管理、控制卖淫活动，是主犯。鉴于被告人戴年春、李阳如实供述了基本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强、贾晓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被告人贾晓朋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基本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贾晓朋自愿退交违法所得25000元，且司法行政机关的调查评估意见对其社区无不良影响，其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以被告人戴年春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李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张强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贾晓朋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宣判后，被告人李阳、张强不服，提出上诉。被告人李阳以“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按照容留卖淫罪或协助组织卖淫罪从轻处罚；认定主犯错误；应适用缓刑”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李阳的辩护人提出“李阳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以容留卖淫罪对被告人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强以“没有组织卖淫的主观故意，不是卖淫活动的组织者；分得的25000元并非组织卖淫所得；认定犯组织卖淫罪的证据不足”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张强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张强主观上没有组织卖淫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组织卖淫的行为；分得的25000元并非组织卖淫所得；认定犯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戴年春的辩护人提出“判处罚金数额无事实及证据依据。应予以免除或减少”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贾晓朋的辩护人提出“没有组织卖淫的主观故意；没有积极参与；应改判无罪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李阳及辩护人、上诉人张强及辩护人、原审被告人戴年春及辩护人、原审被告人贾晓朋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李阳所提“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按照容留卖淫罪或协助组织卖淫罪从轻处罚；认定主犯错误；应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李阳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以容留卖淫罪对被告人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上诉人李阳与上诉人张强、原审被告人贾晓朋共同承包盛世佳业洗浴中心，上诉人李阳负责日常管理，其明知原审被告人戴年春招募、管理多名卖淫女在盛世佳业洗浴中心三楼组织他人卖淫，安排洗浴中心的员工为卖淫活动进行管理、记账，通过查看微信群掌握卖淫收入及提成情况，参与分取盛世佳业洗浴中心经营所得，应认定其组织卖淫罪，且其为盛世佳业洗浴中心的主要经营管理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原审根据其在组织卖淫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关于上诉人张强及其辩护人所提“没有组织卖淫的主观故意，不是卖淫活动的组织者；分得的25000元并非组织卖淫所得；认定犯组织卖淫罪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上诉人张强明知其与李阳、贾晓朋共同承包盛世佳业洗浴中心期间，该场所有卖淫的服务项目，并通过查看微信群掌握卖淫收入及提成情况，以上有其在公安机关所作首次有罪供述证实，上诉人李阳、原审被告人贾晓朋等人对此亦有供述印证。其作为盛世佳业洗浴中心的承包人之一，与上诉人李阳、原审被告人贾晓朋共同将收取原审被告人戴年春组织他人卖淫所得提成用于缴纳房租等费用，参与分取盛世佳业洗浴中心经营所得，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特征。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关于原审被告人戴年春的辩护人所提“判处罚金数额无事实及证据依据。应予以免除或减少”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戴年春通过招募，组织、策划了盛世佳业洗浴中心的卖淫活动，系本案主犯。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组织卖淫案件应当判处犯罪所得两倍以上罚金，对其处以六万元罚金，于法有据，罚当其罪。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原审被告人贾晓朋的辩护人所提“没有组织卖淫的主观故意；没有积极参与；应改判无罪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原审被告人贾晓朋与上诉人张强、李阳共同承包盛世佳业洗浴中心期间，原审被告人贾晓朋明知盛世佳业洗浴中心有卖淫的服务项目，并通过查看微信群掌握卖淫收入及提成情况，参与分取盛世佳业洗浴中心经营所得，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戴年春招募、管理多名卖淫女在盛世佳业洗浴中心从事卖淫活动，上诉人李阳、张强、原审被告人贾晓朋明知原审被告人戴年春等人在盛世佳业洗浴中心组织他人卖淫，李阳安排洗浴中心的员工为卖淫活动进行管理、记账，上诉人李阳、张强、原审被告人贾晓朋通过查看微信群掌握卖淫收入及提成情况，将收取原审被告人戴年春组织他人卖淫所得提成用于缴纳房租等费用，参与分取盛世佳业洗浴中心经营所得，上诉人李阳、张强、原审被告人戴年春、贾晓朋的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戴年春招募且指挥多人从事卖淫活动，从中谋取非法利益，系主犯。原审被告人戴年春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李阳积极参与、管理卖淫活动，系主犯。上诉人张强、原审被告人贾晓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审被告人贾晓朋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基本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贾晓朋自愿退交违法所得25000元，适用缓刑对其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其宣告缓刑。上诉人李阳、张强的上诉理由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进生审判员  郭伟伟审判员  李朝辉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李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