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03民初4932号原告大连市体育事业发展中心，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北京街49号。法定代表人万伟善，该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田伟、杨斯贻，辽宁大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金雨，男，1997年3月13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乐亭县。原告大连市体育事业发展中心与被告张金雨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连市体育事业发展中心的委托代理人田伟、杨斯贻，被告张金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连市体育事业发展中心诉称，原告不服仲裁裁决，原告认为：1、被告与原大连市体育工作队（下称体工队）之间是学员与培训机构之间的培训关系。1、原告系我市新组建的、财政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由原大连市体育工作队及大连市业余体育学校等14家事业单位机构组成，承担着我市体育行业相关的管理工作，并为我市培养、选拔各体育运动项目的运动员，各种培训经费以及体育学员的各项训练、比赛、饮食住宿等费用由财政拨付，对类似被告等人这种具有体育潜质的学员，体育中心对其进行免费培训，以使其能够有机会成为优秀运动员。2014年大连市体育局根据辽宁省体育局的要求组建辽宁省棒球队，并在完成九年义务教育的适龄青少年中选取部分学员进行培养，被告因此接受体育工作队的棒球运动培训。2、被告等人在体育中心仅进行培训、训练事项，并未从事工勤工作，也未为体育中心谋取利润。3、被告等学员虽然在原告处进行了多年的培训，也参加了部分比赛，但要成为优秀运动员享有工资待遇需要先达到相关条例规定的标准先成为试训运动员，再达到相应标准成为优秀运动员并经相应的审批程序，而被告等人并未取得成为试训运动员或成为优秀运动员的成绩并经过审批，故在体育中心一直是处于受培训、待选拔的学员的身份。根据辽宁省人民政府令236号《辽宁省竞技体育人才培养办法》规定，他们属于具有体育潜质，通过选拔进入体育中心参加体育训练的竞技体育后备人才。原告系财政部门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其通过公开招聘的优秀运动员，方与单位签订聘用合同，与单位形成人事关系，方才享受事业单位工资保险福利待遇。被告等人只是进入体育中心处参加培训，不符合聘用条件。4、目前也没有哪个职能部门将体育学员与培训机构的关系认定为劳动合同关系或聘用关系，相关司法判例亦作出了否定性判决、裁定。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被告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自2017年8月3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2、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工资25920元。被告张金雨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人从2014年4月15日进入辽宁队训练到2018年12月份结束训练期间，接受管理训练进行比赛，训练了5年时间，职业为棒球。训练期间，本人一直在辽宁对，期间没有签订过合同或者协议。训练时间是每天，大部分时间是在早晨8:40到晚上5：30，一周的训练时间大约在周一到周六上午。周六下午到周日下午五点休息。原告没有支付工资。期间支付过一些训练补偿，给的是2017年期间三个月左右，是队里有的队员有工资，队里把这些工资平分给队员，每个月大约给了1000元左右的现金。另外参加商业比赛每场有300元的劳动报酬，由商业比赛的球队支付现金。2018年左右，因为辽宁队解散，不管我们这些球员了，但是我们没有得到任何补偿，对于辽宁对于本案原告的关系，我们不清楚。我们觉得这五年时间白白的荒废在辽宁队了，五年期间被告只给了3个月工资，我们是因为想继续运动员执业才坚持下去的，因此提起了诉讼。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8日，辽宁省体育局下发《关于申请承担第十三届全运会周期辽宁省部分项目参赛任务的通知》（辽体竞字[2013]253号），为备战第十三届全运会，拟将部分项目布局到市级体育部门和部分高校，下放项目包括棒球等，辽宁省体育局同意布局到市和高校的项目可使用辽宁XX队的名称参加全运会各类比赛，配置相应的专业运动员编制，下拨专项经费。根据该文件精神，自2014年11月1日，大连体育工作队（以下简称“体工大队”）成立棒球队，招收被告等作为棒球队员，被告入队时无棒球基础，在体工大队培训下进行棒球训练，并组织其参加全国性棒球比赛，对外使用“辽宁队”称号。训练期间，被告的食宿及外出比赛经费由体工大队负责。体工大队未与被告签订书面合同，未向被告支付工资，未收取被告培训费用。2015年，被告随队获得中国棒球联赛（乙组）第三名；2016年，被告随队获得全国棒球锦标赛第八名；2017年，被告随队获得第十三届全运会棒球项目第十名、全国棒球锦标赛第八名，并获得棒球一级运动员称号。2018年8月31日，经主管机关核准，原告注册成立，承担为体育事业发展提供服务保障等职能，体工大队被合并到原告单位。2018年11月，因辽宁省体育局始终未按照辽体竞字[2013]253号文件配置专业运动员编制以及下拨专项经费，棒球队教练通知被告在内的所有队员，该棒球队解散。被告随后停止训练，离开原告处，并因未得到补偿与被告产生纠纷。另查，除本案诉讼的棒球队员外，该棒球队另有四人取得了专业运动员编制，享有工资报酬，球队教练曾将该四人的工资平均分配给被告等队员作为补贴，持续时间为3个月。被告参与的部分商业比赛报酬均已由主办方支付，每场支付现金300元。2014年至2017期间，被告学籍属于大连足球运动学校，现已经取得该学校颁发的中等职业学校毕业证书。2016年6月及2017年6月，体工大队在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为被告等棒球队员投保商业保险。再查，《辽宁省竞技体育人才培养办法》（辽宁省人民政府令第236号）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竞技体育人才，是指专业运动员和经济体育后备人才。专业运动员是指由省、市体育专业运动队招聘，专业从事某项体育运动训练和参加比赛的运动员。竞技体育后备人才是指具有体育潜质，通过选拔进入体育运动学校、少年儿童体育学校、体育传统项目学校和符合条件的青少年体育俱乐部、社会力量举办的其他培训机构，参加体育训练的青少年、儿童”。第十五条规定，“竞技体育人才培养机构应当与竞技体育后备人才或者其法定监护人依法签订培养协议，并自协议签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报送本级体育行政部门备案”。第十七条规定，“省、市、县教育行政部门应当为竞技体育后备人才接受义务教育创造条件”。第十九条规定，“运动员的招聘应当坚持公开、公平、择优的原则，由体育训练单位根据聘用条件及要求，采取考试、考核的方法进行，并签订聘用合同”。《大连市优秀运动员管理办法》（大体发〔2009〕127号）第六条规定，“试训的运动员，要身体健康，运动成绩必须达到下列标准之一，并经市体育局审核批准后确定为试训运动员。1、获得辽宁省年度比赛第一名。2、获得全国青年比赛前三名，全国少年比赛前二名。3、获得全国运动会、全国锦标赛、全国冠军赛、全国城市运动会等比赛的前六名。4、参加全国比赛引进的高水平运动员”。第九条规定，“招聘运动员，要身体健康，运动成绩必须达到下列标准之一，并经市体育局审核批准后方可聘用。1、获得辽宁省年度（省运会）比赛两次第一名。2、获得全国青年比赛前三名，全国少年比赛前二名。3、获得全国运动会、全国锦标赛、全国冠军赛、全国城市运动会等比赛的前六名。4、参加全国比赛引进的高水平运动员”。2019年5月13日，被告向大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原、被告自2014年4月15日至2019年1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向被告支付2014年4月至2019年1月工资408000元。该仲裁委作出大劳人仲裁字〔2019〕788号仲裁裁决书，确认自2017年8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向被告支付2017年8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工资25920元。原告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本院。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辽宁省竞技体育人才培养办法（辽宁省人民政府令第236号）、关于下发大连市优秀运动员管理办法的通知（大体发〔2009〕127号）、辽宁省运动员聘用暂行办法、民事判决书、仲裁裁决书、关于申请承担第十三届全运会周期辽宁省部分项目参赛任务的通知（辽体竞字[2013]253号），被告提供的运动员获奖证书、奖杯、棒球锦标赛的秩序册、照片、运动员等级证书、证人证言、录音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为凭，已经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此，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进行如下分析：第一，2014年至2017期间，被告为大连市足球运动学校中专在校学生，根据《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二条，“在校学生利用业余时间勤工俭学，不视为就业，未建立劳动关系，可以不签订劳动合同”。在校期间，被告不属于适用劳动合同法的适格主体，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二，被告自学校毕业，继续在体工大队及原告处训练期间。首先，被告属于从无职业技术基础开始，接受体工大队及原告的免费培训、学习，并获得职业技能，其训练属于学习阶段，体工大队及原告的培训目的是为国家公益体育事业挑选有潜力的运动员，而不是以运动员参加比赛获利，因此双方并不属于劳动关系。其次，原告属于事业单位，根据《辽宁省竞技体育人才培养办法》及《大连市优秀运动员管理办法》的规定，受体工大队及原告聘用与其形成人事关系的运动员，需要具备优秀的体育成绩，并经过体育局的审核批准，而本案的被告未经过体育局的审核批准，因此原、被告无法形成人事聘用关系。综上，本院认定原、被告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大连市体育事业发展中心与被告张金雨自2017年8月至2018年11月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大连市体育事业发展中心无须向被告张金雨支付2017年8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工资25920元。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张金雨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期限为二年。3347720101028500审判长李霞南人民陪审员  于秀杰人民陪审员  张 智41371613522700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书记员董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