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2民初10974号原告（反诉被告）：杨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星星，上海赢火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岑，上海赢火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绍伦（系**父亲。杨建与**合作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9日、2019年10月2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嗣后，**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依法予以受理，并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后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杨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岑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绍伦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杨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绍伦到庭参加了第二次、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支付15万元及利息（以15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承担，若胜诉，则返还杨建。事实和理由：我与**相识已久，**在2018年要求我与其一起合伙做碳球生意，后来生意亏损。2019年3月20日，**向我出具《欠条》一份，明确结欠我15万元，并约定了付款时间、利息计算等事项，但嗣后**未履行付款义务，故提起本案诉讼。**辩称，1、《欠条》的形成背景：我被杨建以碳球机械设备需要维修为由骗去山东，在我被其限制人身自由的情况下，违心、无奈的按照杨建事先已经写好的内容抄写了案涉《欠条》，事后我因恐惧不敢告知家人，后我父亲汪绍伦得知后已报警，**的行为涉嫌敲诈勒索罪；2、《欠条》内容无中生有，与事实不符，宝钢公司碳球用量大，宝越公司全年收购碳球，至今仍继续收购碳球，不存在产品滞销的问题；3、依照合同约定，双方单独核算，自负盈亏，杨建生意的亏损与我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我也没有义务结算分摊杨建的亏损债务；4、杨建在诉状中书写“诉讼费用由**承担，若胜诉，则返还杨建”，这暴露出杨建在本案中做贼心虚，底气不足；5、杨建以产品滞销，造成亏损为由，未经我书面授权，擅自将我的碳球机械设备变更、消灭，侵害了我的物权，杨建应该全额赔偿我设备款；6、我之前曾经向你院起诉过，要求杨建返还机械设备并赔偿经济损失，你院判决我败诉后，我提起了上诉，现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9）苏05民终9483号民事判决，但我对该判决不服，我认为该判决不符合事实，与合同相抵触，也并不符合公平公正的法律原则，我将针对此案申请再审乃至提请检察院进行法律监督。**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撤销我方出具给杨建的《欠条》；2、诉讼费用由杨建承担。事实和理由：我出具给杨建的《欠条》与事实不符。2019年3月17日，杨建从山东单县来到张家港合兴，以碳球机械设备需要维修为名，骗我去山东单县，到了之后杨建不讲设备维修，而谈共同经营，以碳球产品滞销，包括前期基础设施建设亏损为由，要求我分摊15万元的债务。我提出这不符合合同约定，但杨建不听，执意强逼我承担15万元债务。之后，杨建拿出已经准备好的欠款内容稿，逼我照抄一份，否则就不让我回家，我在人生地不熟与受到杨建威逼的双重压力下，迫于无奈写下了与事实不符的《欠条》，后杨建又威逼我在《欠条》右下方写下了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家庭住址等信息。我回到家后仍不敢告知家人，后来杨建又来张家港向我讨债，被我父亲汪绍伦发现后，我父亲选择了报警，并在之后向你院提起了诉讼，该案判决我败诉后我又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上诉。现在我认为案涉的《欠条》是在受到杨建逼迫下书写的，且内容显失公平，为此申请撤销该《欠条》。杨建针对反诉辩称，请求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29日，杨建（甲方）与**（乙方）签订《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双方合作生产销售45发泡碳球，一、碳球生产基地设在山东单县，有甲方负责厂房、场地、流动资金，组织人员生产，每月产量不低于1200吨交付乙方负责销售，甲、乙双方单独合算（备注：应系“核算”的笔误），自负盈亏，各负其责，互不干涉内部事务；二、**向甲方提供碳球生产机械设备(500kg、250kg拌和机各壹台、650压球机壹台、(1.2*2*18)m烘箱壹台、输送带伍条、装载机壹台、3吨叉车壹台)同时享有甲方三分之一股权，机械设备物权性质不变，**所有，甲方对设备使用不能带病运转，应处完好状态，设备损坏应及时更换；三、45发泡碳球质量标准：固定碳(44.5-46)%，水分(3-4)%，粒度(30-40)mm大于95%；四、甲方生产45合格碳球每吨700元价格交付乙方销售(并开具增值税发票，一票结算)，甲方专职生产和组织碳球货源，乙方专职销售甲方提供的碳球，甲乙双方不可越权操作；五、甲方向乙方提供45碳球交货地点：张家港市，以电子过磅码单为准，碳球因质量问题，造成经济损失，均由甲方负责赔偿经济损失；六、甲方生产的合格碳球如遇乙方销售畅通不顺，造成经济损失，应由乙方给予补偿。《合同》签订后，杨建向**共计交付碳球160吨左右。2019年3月20日，**向杨建出具《欠条》一份，《欠条》的主要内容为：本人**自2018年4月与杨建共同经营发泡煤球生意，因产品滞销，经共同协商结算至2019年3月20日，本人尚欠杨建15万元整，本人承诺于2019年3月30日前还5至10万元正，以尚未偿还款项为本金，按月息2%支付利息。2019年12月30日前还清，特此立据。**在“欠款人”处签字捺印，并书写了其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家庭住址等个人信息。另查明，**于2019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杨建依照合同约定归还碳球机械设备运抵张家港市锦丰镇并赔偿其经济损失78260.55元，本院经审理，认为《欠条》内容反映双方对合作经营期间的款项已经进行了结算，**主张《欠条》系受胁迫所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遂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苏0582民初597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的诉讼请求。**不服该判决，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认定双方是在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及最终结算的基础上签订的《欠条》，**主张出具《欠条》时受到杨建的胁迫，但是并无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该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苏05民终948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有《合同》、《欠条》、本院（2019）苏0582民初5978号案件庭审笔录及民事判决书、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5民终9483号民事判决书及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立案案由虽为合伙协议纠纷，但基于双方签订的《合同》的总体内容及性质，加之为了保持与本院（2019）苏0582民初5978号案件案由的统一性，本案案由应调整为合作协议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于2019年3月20日出具给杨建的《欠条》是否存在可撤销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合同的可撤销事由包括：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在订立合同后，合同相对方申请撤销的事由包括：基于重大误解签订的合同；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一方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合同成立时显失公平的。依照上述规定，合同法与民法总则关于合同的可撤销事由存在不一致，主要表现为合同法将乘人之危与显失公平作为两种不同的可撤销事由，而民法总则将乘人之危与显失公平合并为显失公平，根据相关立法精神，民法总则中关于可撤销事由的规定属于新的规定，新的规定优于旧的规定，故本案考察案涉的《欠条》是否存在可撤销事由应当优先适用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称案涉《欠条》是在被杨建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且内容显失公平，应予撤销。故本院将分别考察案涉《欠条》是否存在上述两种可撤销事由。关于“胁迫”，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以给公民及其亲友的生命健康、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失或者以给法人的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为要挟，迫使对方作出违背真实的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胁迫行为。**称案涉《欠条》是在被杨建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本院经分析，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理由如下：首先，**在案件审理中陈述在前往山东时虽与杨建一同前往，但系其自主行动，并非被**挟持到山东，**离开山东时也系自行离开，**在出具《欠条》的前后两个时间段内其人身均处于自由自主的状态；其次，**在审理中陈述前往杨建家中后，其随身携带手机，杨建并未将其手机拿走，则此时如杨建对其采取了非法拘禁以及强迫书写欠条等行为，依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完全可以自行报警或者电话告知亲朋代为报警，但**并未采取上述举动，**称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其一时心慌，心里很糊涂，此种解释与其年龄、阅历等身份均不相符，也不符合普通人应有的认知能力与行为能力；再次，**称之所以不敢在山东当地报案，是因为害怕地方保护，害怕遭到报复，果真如此，那**在离开当地后，按照普通人的认知，应立即采取报警措施，但**并未在事后立即报警。综上，因**并未对其被胁迫出具《欠条》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其陈述的事发时及事发后的行为举止均与遭到胁迫时应采取的举措不相符，故对**称其被胁迫出具《欠条》的说法，本院不予采纳。依照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显失公平必须同时具备“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的主观要件与“显失公平”的客观要件。就主观要件而言，首先，杨建与**在合作经营碳球生意时是平等的市场主体，相比于**，杨建并没有所谓的“优势地位”；其次，**常年从事碳球生意，其在出具《欠条》时，对其所书写的内容并不存在缺乏判断能力的情形。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无法证明杨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乘人之危，使**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出具了《欠条》。就客观要件而言，当事人在市场行为中经常发生利益失衡，而此种利益失衡往往是当事人所应承担的正常的市场风险，只有当此种利益失衡超出了社会公平观念所能容忍的界限和破坏了正常人所应具有的道德准则时，法律才应当对其进行干预。具体到本案中，首先，杨建与**签订的《合同》虽约定“双方单独合算（备注：应系“核算”的笔误），自负盈亏，各负其责，互不干涉内部事务”，但双方亦在合同中约定“杨建生产的合格碳球如遇**销售畅通不顺，造成经济损失的，应由**给予补偿”，依照《欠条》记载的“产品滞销”，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出具《欠条》时，碳球确实存在滞销的情形，依照上述约定，**确需对杨建进行经济补偿；其次，双方签订的《合同》虽约定由杨建负责生产，但《合同》中亦约定**享有杨建生产基地三分之一的股权，**在庭审中亦陈述“当时我和杨建谈的是三分之一的钱分给我”，双方关于股权及利润分成的约定表明双方之间并非单纯的由杨建负责生产、**负责销售，而是存在更为紧密的合作关系；再次，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虽约定“碳球因质量问题，造成经济损失，均由杨建负责赔偿经济损失”，**在审理中亦陈述杨建生产的碳球质量不合格，但杨建在审理中对此明确予以否认，而**对此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也无法以此为由冲抵因产品滞销造成损失而应承担的补偿款。另外，因双方当事人并未在《合同》中约定**因产品滞销需补偿杨建的具体标准，且杨建在审理中已对其具体损失做了详细的陈述，本院应充分尊重双方当事人基于意思自治而形成的补偿数额。综上，本院认定**支付给杨建的15万元不存在足以致使人民法院介入调整的重大利益失衡。综上所述，本院认定**出具的《欠条》并不具备民法总则所规定的“显失公平”所必备的主观要件与客观要件。故对**称案涉《欠条》存在显失公平的说法，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称其于2019年3月20日出具给杨建的《欠条》存在胁迫及显失公平的可撤销事由，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依照证据规则，亦应由**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依照既判力理论，判决的既判力仅限于判决主文部分，已生效的本院（2019）苏0582民初5978号民事判决及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5民终9483号民事判决均系在判决说理部分认定案涉《欠条》并不存在基于胁迫的可撤销事由，故本案在认定是否存在可撤销事由时，不能径行将上述判决内容作为无需再行分析认证的既定事实。虽然如此，上述民事判决毕竟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上述判决的核心论点即是案涉《欠条》真实有效，并不存在可撤销事由，并据此作出了判决。为了维护司法裁判的严肃性与统一性，在**未提供足以推翻上述已生效判决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案判决说理及判决结果均不宜与上述已生效判决相抵触。综上所述，本院认定**于2019年3月20日出具给杨建的《欠条》不存在可撤销事由，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3月29日签订的《合同》亦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杨建要求**支付15万元，有《欠条》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该债务已届履行期，**理应按约及时支付。双方在《欠条》中约定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因杨建在审理中明确陈述该约定系逾期付款利息的约定而非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且该陈述对**有利，本院确认该条款的性质为逾期付款利息条款。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因杨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逾期付款而造成的具体损失，且**在审理中也认为该利率约定过高，本院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酌情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部分）及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部分）计算。因**在出具《欠条》时承诺2019年3月30日前付5万元到10万元，则**应于2019年3月30日前至少付5万元，故第一期5万元债务的利息起算点应为2019年3月31日，但因杨建在诉请中主张自2019年4月1日起计算，本院予以准许。本院认定逾期付款利息为：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在答辩意见中称杨建在诉状中书写“诉讼费用由**承担，若胜诉，则返还杨建”，这暴露出杨建在本案中做贼心虚，底气不足。对此，本院认为，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生效后，胜诉方预交但不应负担的诉讼费用，人民法院应当退还，由败诉方向人民法院交纳，但胜诉方自愿承担或者同意败诉方直接向其支付的除外。**的该意见显系因其不了解诉讼费用制度的相关规定，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在答辩意见中称杨建未经**书面授权，擅自将其碳球机械设备变更、消灭，杨建应该全额赔偿其设备款。对此，本院认为，该答辩意见实际上是一个独立的反请求，因该请求系**在本院提起的（2019）苏0582民初5978号案件的诉请之一，依据“一事不二理”的法律原则，本案对此不予理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应给付杨建1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杨建指定账户；或汇入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分行营业部，账号：46×××84）。二、驳回杨建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三、驳回**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纳本院（诉讼费专户名称：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分行营业部，帐号：50×××76）；反诉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负担（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任清敏人民陪审员  杨红林人民陪审员  张祖勋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 记 员  王钰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