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4民初9236号 原告：永康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永富南路15号。 法定代表人：陈翀。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美窈，女，199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系原告职工。 被告：程景新，男，196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方，永康市四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包建清，男,196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斌，江西天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解放街8号供销大厦5楼。 负责人：陈跃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嵬，浙江川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钱法，浙江川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永康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永康道交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与被告程景新、包建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保永康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永康道交救助基金管理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美窈，被告程景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方，被告包建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斌，被告中华财保永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嵬、郑钱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永康道交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程景新、包建清归还原告垫付的医疗费用98070元；2、判令被告中华财保永康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第一项承担赔付责任。 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7日，被告程景新驾驶无号牌二轮电动车从石四线方岩往芝英方向行驶，行径石四线砚口村路段时，与同方向行走的行人骆金生发生碰撞，后被告包建清驾驶浙Ｇ×××××号轻型普通货车从砚口向芝英方向行驶，行径上述事故路段时，与正在搀扶骆金生的行人程景新及骆金生发生碰撞，造成车损及程景新、骆金生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永康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程景新对第一次碰撞事故负全部责任，包建清对第二次碰撞事故负全部责任，骆金生无责。 根据永财预〔2014〕119号《永康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实施细则（试行）》，骆金生家属周骆武经永康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通知向原告提交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抢救费用垫付申请，原告同意予以垫付医药费98070元，并于2019年3月29日将款项打入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后将审核结果通知送予相关人员。抢救费垫付后，原告将限期还款通知书送予赔偿义务人程景新、包建清、中华财保永康公司，限其于2019年10月27日前将垫付费用转入永康市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管理中心救助基金特设专户，被告逾期未履行偿付义务。被告程景新、包建清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全责方，应当就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在垫付抢救费用后有权向被告追偿。 被告程景新答辩称，1、对事故的发生无异议，认可永康市交警大队对事故事实的认定。2、对交警队无法查实的二次事故对骆金生伤害的因果关系，要求法院根据事实进行责任分摊。根据事故发生的事实，第一次事故发生时，骆金生的头靠在程景新的大腿上，这时包建清驾驶的车辆撞上来，程景新的脚卡在车底下，骆金生压在下面，第一次事故程景新没有撞到骆金生，仅是雨衣的碰擦，从电动车与机动车碰撞所造成的伤害推断，第二次事故对骆金生的伤害比较大，应由被告包建清承担主要责任，程景新承担次要清偿责任。 被告包建清答辩称，1、包建清未对骆金生造成损害，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有关骆金生住院治疗的病历材料看，其受伤部位主要在头部，根据程景新在交警大队做的陈述可以明确，包建清驾驶的车辆没有与骆金生直接接触，同时依据包建清向法庭提交的录音证据予以佐证，程景新在与包建清车辆发生接触时，程景新是扑倒在骆金生的腿部，这种接触行为不会对骆金生的头部造成二次伤害，从包建清提交的录音也可以反映出程景新的受伤部位仅为眼部，其他部位没有受伤，那么当时包建清的车辆是否撞到过程景新存异议，或者是程景新看到车辆行驶过来后直接扑向骆金生，导致骆金生造成二次伤害。2、对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事故证明存在异议，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对程景新、包建清的责任认定不当，应予以更正，同时该证明也仅仅只能作为参考，不能作为本案民事赔偿的唯一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针对被告包建清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华财保永康公司答辩称，1、中华财保永康公司非本案适格主体。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应依法向事故责任人追偿，而中华财保永康公司并非本次事故责任方，不应作为本案被告。2、根据包建清的询问笔录及事故现场认定，本案事故系两起独立的交通事故，且包建清并未碰撞到骆金生，就算包建清需要对第二次事故承担责任，也仅仅是对程景新的碰撞承担责任。3、原告对中华财保永康公司的诉请不合理，事故当日天色暗且下雨，程景新没有在事故现场摆放警示标志，程景新对第二次事故应承担相应责任。就算包建清对第二次事故应付全部责任，但由于骆金生在第一次事故中已经受伤，且骆金生年龄已经72岁，在第二次事故无直接碰撞，且由程景新半扶的情况下，第二次事故中骆金生没有存在翻滚的动作，仅仅是倒地的行为，故第二次事故对骆金生的伤害是微小的。综上，程景新应承担主要责任，包建清不应承担责任。若包建清应承担微小的责任，中华财保永康公司愿意承担对被告二的补充责任。 原告永康道交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永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原件一份，用以证明事故发生经过与责任认定的事实。 2、浙Ｇ×××××号车辆行驶证及保险单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包建清系浙Ｇ×××××号车辆实际所有人且该车在被告中华财保永康公司处投保的事实。 3、永康市道路交通事故伤员抢救超过72小时情况说明、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情况说明、住院病历、手术记录单、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原件各一份，用以证明骆金生受伤情况及实际产生的费用的事实。 4、抢救费用垫付（交通事故救助基金）通知、救助基金抢救费用垫付申请书、抢救费用垫付审核报告单、救助基金审核结果通知书、收款收据、垫付费用限期偿还通知书原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实际垫付事实及被告逾期未还款的事实。 5、保险理赔优先支付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资金协议书、承诺书原件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包建清同意优先偿还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资金的事实。 被告程景新质证意见：对证据1、2、3无异议；对证据4、5，垫付申请发生在被告程景新在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对于申请程景新不知情，催款通知也没有收到。 被告包建清质证意见：对证据1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认定的事实和关联性有异议，包建清没有对骆金生造成二次伤害，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对证据2、3、4、5均没有异议。 被告中华财保永康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2、5合法性、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4三性没有异议。 被告程景新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Ⅰ、对应雄、程孟芬的调查笔录各一份，用以证明包建清提交的录音断章取义，所提交的录音不具有法律效力的事实。 Ⅱ、出院病人结账详情原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程景新垫付医疗费金额的事实。 原告永康道交救助基金管理中心质证意见：对证据Ⅰ、Ⅱ均无异议。 被告包建清质证意见：对证据Ⅰ，三性均有异议。被调查人系本案案外人，无法达到被告程景新的证明目的，在包建清与程景新的录音中并无相关证据证明包建清有任何诱导程景新的语言；对证据Ⅱ，没有异议。 被告中华财保永康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Ⅰ，三性均不予认可。被调查人系本案案外人，调查人也不是相关的专业机构；对证据Ⅱ，没有异议。 被告包建清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A、光盘2个、录音书面整理资料二份，用以证明两起交通事故中的第二起交通事故未对骆金生造成损害，被告包建清无需对骆金生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包建清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的事实。 原告永康道交救助基金管理中心质证意见：对录音的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 被告程景新质证意见：对两份录音三性均有异议。从原告提供的调查笔录可以证明2019年11月27日的录音是被告包建清用此次诉讼不用被告程景新负责，诱导程景新说出包建清的车辆没有碰到骆金生，该录音断章取义，只截取部分，对于把责任推给骆金生部分的录音都已经删除。2019年12月17日的录音达不到包建清所要证明的目的。 被告中华财保永康公司质证意见：2019年11月27日的录音对三性不予认可；对2019年12月17日的录音无异议。 B、被告包建清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本案案发经过事实。 原告永康道交救助基金管理中心、被告包建清、被告中华财保永康公司对证据B无异议。 被告程景新质证意见：周某的证言与其在交警队的笔录存在明显不同，对真实性有异议。描述也存在矛盾，是证人自己推理所臆想出来的结论。 C、被告包建清申请本院从永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交通事故现场图、照片以及询问笔录等材料一份，用以证明交警部门对本案事实的调查经过及现场情况等。 原告永康道交救助基金管理中心、被告程景新对证据C无异议。 被告包建清的质证意见：对程景新及周某的陈述有异议，其他的没有异议。程景新的第3页中间部分“我将他扶起来……向驶来的车打招呼”，对该事实有异议，从被告包建清提交的证据可以反映，被告程景新并没有抱着或者扶着骆金生，而是因为天气冷在搓手。以及“我被撞后往前扑……受伤的老头压在我肚子下面”与事实不符，当时被告程景新是压在骆金生的腿部。对周某的询问笔录中，第3页1-3行，被告包建清将被告程景新与骆金生一起撞倒的陈述不符合事实。 被告中华财保永康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意被告包建清的质证意见。对周某的笔录，有前后矛盾的地方，应不予采纳。 被告中华财保永康公司未提交证据。 本院的认证意见：对证据3、证据Ⅱ各方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3、4、5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中证据4的限期偿还通知书，程景新质证认为没有收到，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已送交，故不足以认定该通知已送交程景新；对证据1及证据C均系永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依职权进行的调查，并依据调查对事实作出的证明，具有较高的证明力，且各方对合法性均无异议，足以采信；对证据Ⅰ，并不能证明本案事实，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A，录音所要反映的属于当事人陈述的范畴，其中对于事实的陈述并不明晰，应以相关当事人在交警部门或当庭的陈述为准；证据B，证人周某的当庭的证言未能准确陈述关键事实，其对待证事实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2月7日5时39分许，被告程景新驾驶无号牌二轮电动车从石四线方岩往芝英方向行驶，行经石四线岘口村路段时，撞倒同方向行走的行人骆金生，程景新即停车后到路上察看、搀扶骆金生，5时41分许，被告包建清驾驶浙Ｇ×××××号轻型普通货车从岘口向芝英方向行驶，行经上述事故路段时，撞倒在道路上的程景新连同骆金生。永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确定程景新对第一次碰撞事故负全部责任，包建清对第二次碰撞事故负全部责任，骆金生无责任。二次事故分别对骆金生造成伤害，但骆金生的伤害程度与二次事故间的因果关系无法查清。事故发生后，骆金生被送到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抢救期间，因受害人骆金生的抢救费用已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骆金生家属向原告永康道交救助基金管理中心提出垫付抢救费用的申请。原告经审核同意代为垫付受害人骆金生的医疗抢救费用98070元，并支付至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上述款项至今未有偿付。 另查明，被告包建清为车牌号为浙Ｇ×××××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中华财保永康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以及第三者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含不计免赔）的商业险，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期间均为2018年2月4日0时起至2019年2月3日24时止。被告中华财保永康公司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10000元。 本院认为，原告永康道交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为交通事故受害人骆金生垫付抢救期间的医疗费用9807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规定：医疗机构对交通事故中的受伤人员应当及时抢救，不得因抢救费用未及时支付而拖延救治。肇事车辆参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抢救费用；抢救费用超过责任限额的，未参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或者肇事后逃逸的，由道路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先行垫付部分或者全部抢救费用，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机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原告为受害人骆金生垫付上述抢救费用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其依法有权向事故责任人追偿。本案事发清晨天未亮且为雨天视线差，二次碰撞间隔仅为二分钟左右，根据现有证据，难以确定骆金生所受损伤与二次碰撞间的因果关系及作用大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确定对于骆金生的损害，被告程景新、包建清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程景新认为包建清应承担主要责任，其应承担次要责任，以及被告包建清认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包建清投保的车辆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原告为事故受害人骆金生垫付的医疗费用并未超过商业险赔付限额，故对被告包建清应偿还原告的垫付费用49035元，应由被告中华财保永康公司在商业险保险范围内予以偿付，对中华财保永康公司提出的相应抗辩，不予采纳。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中合法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程景新归还原告永康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医疗费用49035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 二、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康支公司归还原告永康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医疗费用49035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永康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126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程景新、包建清各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黄颖 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 法官助理吕华杰 代书记员 夏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