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10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玉德堂陵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深湾水库北侧。法定代表人：周时同，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顺义、吕雪梅，均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方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武林路480号503室。法定代表人：方天林，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郑毓秋，浙江楷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潘雨婷，浙江楷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玉德堂陵园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杭州方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广州玉德堂陵园有限公司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15民初4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为，广州玉德堂陵园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31日汇款1000000元至杭州方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告名下账户，杭州方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确认收到借款1000000元，双方确实存在借贷关系。杭州方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转账业务凭证、专项审计报告、金黎辉签名的《说明》及王志义的笔录等证据相互佐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其已于2013年11月5日通过金黎辉、王志义的账户转账归还借款1000000元完毕。广州玉德堂陵园有限公司主张王志义2013年11月5日转入的1000000元为其向王志义所借，杭州方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应向其还款100000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广州玉德堂陵园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广州玉德堂陵园有限公司负担。原审判后，上诉人广州玉德堂陵园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15民初4782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二、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一次性向上诉人归还100万元借款，并按100万作为基数，从2013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还清借款为止。三、本案的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有误，一、上诉人于2013年10月30日通过上诉人公司资金账户（中国银行广州大岭支行）转给被上诉人（杭州银行保叔支行）的公司账户100万元后，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二、被上诉人至今没有履行还款义务按照我国现行的会计制度规定，企业之间的银行拆借行为应该通过企业之间的资金账户之间发生，而不是由非法人代表的个人账户之间转账行为。l、一审中被上诉人既没有向法庭提交2013年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被上诉人的企业基本登记资料，不能证明金黎辉是2013年度被上诉人的法人代表，也没有提供2013年期间姚立代持金黎辉在被上诉人公司股份的资金代持协议书，所以金黎辉的身份只能是自然人，2、王志义在2013年期间虽然任上诉人公司的总经理，但公司的法人代表一直是周时同，而不是王志义。3、假如金黎辉代被上诉人还款给上诉人，也应该从金黎辉的个人账户转入被上诉人公司账户后，再由被上诉人还款转入上诉人公司账户，或者由被上诉人授权委托金黎辉个人账户直接转款入上诉人的公司资金账户，在汇款凭证中附言“代方邦公司还款”字样。所以，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转账记录只能证明金黎辉与王志义之间的资金拆借，属于民间借贷行为。三、上诉人收到王志义的转账，后又从上诉人公司资金账户中转到王志义的个人账户，整个账户处理是符合会计核算规定的。1、上诉人2013年11月6日收到王志义从个人账户转入公司账户100万，在银行汇款凭证中没有附言“代方邦公司还款”字样。王志义要求上诉人公司会计做出账户处理为：“摘要：131106收到王志义款项，会计科目为借：（增加）银行存款一中行100万；贷：（增加）其他应付款一王志义100万”这笔账务处理为王志义的债权100万（详见上诉人2019年8月19日向一审法庭提交的证据）。2、王志义2013年11月6日从个人账户中转入上诉人公司账户100万。后于2013年11月15日从公司资金账户分4笔转入王志义个人账户70万元，账务处理为：会计科目为借：（减少）其他应付款一王志义70万；贷：（减少）银行存款一中行70万。2013年12月30日又从上诉人公司账户分两笔转入王志义个人账户30万，账务处理为：会计科目借：（减少）其他应付款一王志义30万贷：（减少）银行存款一中行30万。就上诉人会计按原始凭证做出上述账务处理，是没有违反财务核算制度的。简单地说，王志义2013年11月6日由个人账户转入上诉人公司账户的100万又在2013年11月l5日至2013年12月30日分6笔从上诉人公司账户中转回王志义个人账户后，这100万，一收一支是平衡的。四、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调查询问笔录》关于王志义接受询问，王志义答：“本人陈述案涉借款已归还”。该证据只有王志义的个人陈述，而没有王志义如何归还的书面证明材料。且该证据属于被上述人代理人所制作的，而不是由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的第三方权威机构所制作。该证据属于无效证据。五、关于被上述人提供的审计报告中《虚列王志义往来情况表》第九行11月银行对账单显示为王志义来款，实为方邦企业还款，挂账“其他应付款一王志义”，并分次转回给王志义。首先王志义转入上诉人公司账务100万款项银行汇款单中没有显示该款项是被上诉人的还款，没有任何书面材料证明这100万元是王志义代被上诉人归还的借款，这笔账务处理是依照会计核算规定制作的，该审计结论没有提出如下整改意见：l、要求上诉人公司将2013年11月30日记字第13号凭证，由原来账务处理贷（增加）其他应付款～王志义100万调整为，贷（减少）其他应收款～杭州方邦公司100万。2、责令王志义退还在2013年11月15日至2013年12月30日已从公司账户转走的100万退还给上诉人。该审计报告《虚列王志义往来情况表》第九行审计结论，没有严格履行审核原始凭证和账务处理，做出的处理报告不符合现行的财务制度和审计程序，该证据不具备法律效力。综上，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而被上诉人至今没向上诉人归还100万借款的事实。反观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既不能证明金黎辉是被上诉人2013年期间的法人代表和股东，也不能证明金黎辉向王志义转账是代被上诉人归还借款，以及王志义陈述借款已归还的辩解．．．．．．所有被上诉2013年10月30日向上诉人借款100万元至今没有归还给上诉人。一审法院拒绝采纳上诉人的合法证据，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反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办案原则。上诉人依法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恳请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杭州方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上诉人广州玉德堂陵园有限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杭州方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应归还借款100万元的问题。对此，经查明：2013年10月31日，上诉人汇款1000000元至被上诉人名下账户，附言为借款。2019年5月28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协查函》，要求被上诉人清查还款记录并说明，如未还款，请尽快还款。被上诉人确认收到借款1000000元，但辩称已经偿还完毕，其通过股东金黎辉将1000000元存入王志义的账户，王志义当天又将该款存入上诉人的账户。该事实经上诉人委托的第三方广州市诚谨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所得出的结论一致，同时，并无证据显示上诉人对广州市诚谨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所得出的上述结论持有异议。因此，杭州方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转账业务凭证、金黎辉签名的《说明》及王志义的笔录等证据，与上诉人委托的第三方广州市诚谨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专项审计报告》相互佐证，已形成证据链，对被上诉人所称其通过股东金黎辉将1000000元存入王志义的账户，王志义当天又将该款存入上诉人的账户，涉案款项已经偿还完毕的事实应予以认定。故上诉人前述要求被上诉人偿还涉案款项100万元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在此基础上依法对被上诉人已偿还借款作出的认定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广州玉德堂陵园有限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被上诉人杭州方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证据，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和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广州玉德堂陵园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广州玉德堂陵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湛审判员 林幼吟审判员 叶建伟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黄 慧梁敏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