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5刑终670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3，男，198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系本案被害人雷某7之夫、被害人雷某8之父。委托代理人欧阳佩，湖南湘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况欣芷，湖南湘华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1，男，2005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系本案被害人雷某7之子。法定代理人雷某3，系雷某1之父。委托代理人欧阳佩，湖南湘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况欣芷，湖南湘华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2，男，200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系本案被害人雷某7之子。法定代理人雷某3，系雷某2之父。委托代理人欧阳佩，湖南湘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况欣芷，湖南湘华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4，男，196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系本案被害人雷某7之父、被害人杨某之夫。委托代理人欧阳佩，湖南湘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况欣芷，湖南湘华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女，194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系本案被害人杨某之母。委托代理人欧阳佩，湖南湘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况欣芷，湖南湘华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5，男，198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系本案被害人杨某之子。委托代理人欧阳佩，湖南湘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况欣芷，湖南湘华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6，男，199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系本案被害人杨某之子。委托代理人欧阳佩，湖南湘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况欣芷，湖南湘华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曾晓玲，女，198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委托代理人罗光佑，湖南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雷快乐，男，1981年2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新邵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南省新邵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11月30日被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3年4月3日减刑释放。因涉嫌交通肇事犯罪，2019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同年11月5日被取保候审。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雷快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3、雷某1、雷某2、雷某4、何某、雷某5、雷某6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作出（2019）湘0522刑初1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3、雷某1、雷某2、雷某4、何某、雷某5、雷某6、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曾晓玲均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审刑事部分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和抗诉，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和听取委托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法院审理认定：2019年5月15日，雷快乐和姚某、李某1、李某2等人在杨某的麻将馆打牌后，由雷快乐无证驾驶湘Ｅ×××××小车搭乘李某1、李某2、姚某、杨某、雷某7、雷某8去新田铺镇“四毛烧烤店”吃夜宵，雷快乐和李某1共喝了三瓶啤酒。次日凌晨1时10分许，雷快乐酒后驾驶车辆再送人回本镇小庙头村，途经新邵县下坡时，因车速过快，该车冲撞公路右侧标牌、护栏，护栏穿过车辆右侧，致使车上乘坐人员杨某、雷某7当场死亡，雷某8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姚某、李某1、雷快乐受伤，小车、护栏、标牌受损。另查明，曾晓玲出借身份证和驾驶证给雷快乐用于肇事车辆湘Ｅ×××××的登记和车辆按揭贷款手续的办理，车辆的首付与按揭贷款的还款实际由雷快乐负责，车辆的支配权一直归雷快乐所有。2019年10月29日经新邵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雷某4、何某、雷某5、雷某6、雷某3、雷某1、雷某2与雷快乐就民事赔偿达成了调解协议，对雷快乐表示谅解，并请求对雷快乐判处缓刑。何某户籍地为湖南省新邵县，育有一个女儿杨某，由杨某一人赡养，被害人杨某户籍地为湖南省新邵县。2016年5月1日至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害人雷某7在深圳市多地务工，从2017年6月开始至2019年5月一直在深圳市参加社会保险。被害人雷某82016年9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2017年6月26日迁入新邵县新田铺镇小庙头村，系雷某7、雷某3之女，雷某7、雷某3居住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关于被害人杨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经核定：死亡赔偿金为281860元（14093元／年×20年）；丧葬费36650元；被抚养人何某（已年满75周岁，按5年计算）生活费63605元（12721元／年×5年）；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酌情考虑1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383115元。关于被害人雷某7死亡所造成的损失经核定：死亡赔偿金为733960元（36698元／年×20年）；丧葬费36650元；被抚养人雷某1（年满14周岁）生活费25442元（12721元／年×4年÷2）；被抚养人雷某2（年满12周岁）生活费38163元（12721元／年×6年÷2）；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酌情考虑1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835215元。关于被害人雷某8死亡所造成的损失经核定：死亡赔偿金为733960元（36698元／年×20年）；丧葬费3665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770610元。原审法院采信原审被告人雷快乐的供述和辩解、归案经过、户籍资料、夜宵店菜单、正大骨伤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新邵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人口、车辆与驾驶证信息查询，前科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人李某1、姚某、李某2等人的证言，酒精检测单、尿液毒检报告、尸体检验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户籍资料、新邵县新田铺镇小庙头村村委会及新田铺派出所亲属关系证明、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表及公司证明、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调解协议书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雷快乐违反交通运输法规，酒后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三人死亡，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雷快乐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案发后雷快乐及时报警并在现场等候交警处理，应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雷快乐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损失，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双方之间达成了调解协议，酌情从轻处罚。结合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的情况，可以对雷快乐宣告缓刑。关于本案责任划分的问题，肇事机动车湘Ｅ×××××的运行支配主体与享有运行利益的主体均系雷快乐，曾晓玲在事先没有确定雷快乐取得驾驶证的情况下，出借身份证和驾驶证给雷快乐办理机动车登记，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雷快乐侵权行为的发生创造了条件，具有一定过错，根据曾晓玲的过失大小和原因力确定责任比例为5%，由曾晓玲赔偿雷某4、何某、雷某5、雷某6、雷某3、雷某1、雷某2损失共计99447元。因此对曾晓玲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曾晓玲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曾晓玲的代理人提出善意同乘人的代理意见，在划分曾晓玲赔偿责任时已予以考虑。根据曾晓玲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对原告方诉请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被害人杨某、雷某7、雷某8的死亡赔偿金均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经查，根据杨某、雷某7、雷某8的户籍信息、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表及公司证明，三名被害人均系农村户口，但被害人雷某7生前在深圳市多地务工，从2017年6月开始至2019年5月一直在深圳市参加社会保险。被害人雷某82016年9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2017年6月26日迁入新邵县新田铺镇小庙头村，系雷某7、雷某3之女，雷某7、雷某3居住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被害人杨某应按农村户口计算，被害人雷某7、雷某8应按城镇居民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处理交通事故的交通费，因未提供相应票据，故参照本地实际情况，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雷快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曾晓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4、何某、雷某5、雷某6、雷某3、雷某1、雷某2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交通事故交通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99447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4、何某、雷某5、雷某6、雷某3、雷某1、雷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雷某3、雷某1、雷某2、雷某4、何某、雷某5、雷某6上诉请求：撤销（2019）湘0522刑初1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曾晓玲的责任比例为30%，赔偿各上诉人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交通事故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792285.75元。事实和理由：一、被害人杨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户口计算。《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本案中一同遇害的被害人雷某7、雷某8按城镇户口计算，杨某亦应按城镇户口计算。二、曾晓玲的责任比例过低，其应当承担30%的责任。雷快乐未取得驾驶证且雷快乐因其一台别克轿车出交通事故至今未处理好而不具备贷款买车的征信，曾晓玲明知上述情况而用自己的身份证帮雷快乐购买车辆、办理贷款手续并将车辆交给雷快乐使用，具有过错，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曾晓玲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新邵县（2019）湘0522刑初1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并改判驳回雷某3等人对曾晓玲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曾晓玲出借身份证给雷快乐办理机动车登记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具有一定过错，依据不足。事故发生前曾晓玲并不知道雷快乐没有驾驶证。曾晓玲仅是“身份证出借人”而非“机动车出借人”，不符合《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曾晓玲出借身份证的行为与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必然因果关系，曾晓玲也不是事故责任主体，故曾晓玲没有过错。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雷快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曾晓玲承担5%的责任不当。在没有充分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应当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案件事实及因果关系。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雷快乐违反交通运输法规，酒后且无证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三人死亡，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后雷快乐及时报警并在现场等候交警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雷快乐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损失，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并达成调解协议，可酌情从轻处罚。雷快乐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3等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雷某3等人上诉提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被害人杨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户口计算。经查，《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该规定系任意性规定，而非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的处理并未违反该规定，且我省目前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系于2019年12月以后才在长沙市两级法院进行试点，并未在全省法院施行，故本院对雷某3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雷某3等人还上诉提出，曾晓玲明知雷快乐未取得驾驶证且雷快乐因其一台别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至今未处理好而不具备贷款买车的征信，仍用自己的身份证帮雷快乐购买车辆、办理贷款手续并将车辆交给雷快乐使用，具有过错，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曾晓玲则上诉提出，事故发生前其并不知道雷快乐没有驾驶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亦认定雷快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没有过错。经查，曾晓玲出借身份证和驾驶证帮雷快乐购车时并不确定雷快乐有无驾驶证，后来也从雷快乐处得知其还未考取驾驶证，该事实有曾晓玲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认定雷快乐与被害人之间的责任问题，而原审判决处理的是曾晓玲在本案中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两者并不矛盾。曾晓玲在事先没有确定雷快乐取得驾驶证的情况下，出借身份证和驾驶证给雷快乐办理机动车登记，为雷快乐侵权行为的发生创造了条件，具有一定过错，原审判决曾晓玲承担5%的赔偿责任，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处理并无不当。故本院对雷某3等人及曾晓玲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雷某3、雷某1、雷某2、雷某4、何某、雷某5、雷某6及曾晓玲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民事部分判赔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曾昭远审 判 员  刘劲松审 判 员  周丽红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法官 助理  严寒月代理书记员  李佳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全案进行审查。经审查，第一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并无不当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只需就附带民事部分作出处理；第一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当以刑事附带民事裁定维持原判，驳回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