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02刑初660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伶敏，女，198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驻马店第二实验小学教师，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朱伟光、王文宁，河南千嘉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驻驿检二部刑诉〔2019〕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伶敏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伶敏及其辩护人朱伟光、王文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姚伶敏以投资工程、项目招标为名，多次骗取杨某、张某1、李某等人钱款用于购买彩票等。经司法会计鉴定，姚伶敏自2016年1月至2018年11月借款金额共计541万元，支付利息23.52万元，支付本金17.97万元，未兑付借款金额共计499.51万元。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姚伶敏供述、被害人杨某、张某1、李某等人陈述、证人吴某1、吴某2、刘某1等人证言、鉴定意见、借条、银行交易明细及其他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姚伶敏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姚伶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称其借款时具有偿还能力，后因被刘某1欺骗参与网络“时时彩”赌博，导致无力偿还。其辩护人提出：1.姚伶敏借款用于购买体育彩票时其家庭及本人具有还款能力，购买体育彩票的借款不应认定为诈骗数额；2.姚伶敏受刘某1引诱参与赌博，后向不特定的人员借款，应认定为集资诈骗；3.姚伶敏自愿认罪认罚，愿用两处房产抵偿被害人损失，其亲属愿与被害人就不足部分签订还款计划；4.姚伶敏受刘某1的引诱参与赌博，本人亦是受害者，其归案后积极向公安机关检举刘某1的违法犯罪行为，可能构成立功。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姚伶敏编造其丈夫及丈夫兄弟投资工程、项目招标需要资金等虚假事由，分别向杨某、张某1、李某等14名同事及朋友贺某某、同学邱某某借款，部分借款许诺支付二分利息，所借款项用于购买体育彩票及网络“重庆时时彩”赌博等。经驻马店市永恒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姚伶敏自2016年1月至2018年11月借款金额共计541万元，支付利息23.52万元，支付本金17.97万元，造成他人损失共计499.51万元。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被告人姚伶敏在驻马店市铜山大道与淮河大道交叉口东南侧二栋东二单元2405（测量号：0014150326002）、驻马店市盘龙山路驿安小区16号楼东2单元6层东户（所有权证号：094701）房产各一处。还查明，被告人姚伶敏将所骗款项多次向刘某1、刘影、刘礼文等人账户频繁大额转款；本案审理期间，刘某1已向公安机关退姚伶敏诈骗赃款10万元。姚伶敏被抓获后，揭发刘某1参与“重庆时时彩”网络赌博，公安机关尚在对该情况进行调查。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姚伶敏供述，2016年10月份，她亲戚程某某自称在彩票中心上班，有专家推荐中奖率比较高，让她跟着买彩票中奖挣钱。她试着买了几百元的彩票，并中奖，后她开始陆续购买彩票，但亏了几十万元。因害怕丈夫吴某2查账，开始借钱买彩票，给别人出具二分利息，想用借来的钱买彩票，等中奖了还借款及之前亏损的钱。她用借来的钱在驻马店市解放路与文明路交叉口路南西侧吴某1体彩店购买了大概300多万元的足球联赛彩票，每次投注三、五万元，中奖的钱又去购买彩票。后因微信限额，她将银行卡放到吴某1处，由吴某1直接刷卡购买彩票。后来程某某又推荐她通过刘某1购买“重庆时时彩”，称可以把她亏损的钱赚回来。刘某1将她拉到一个“龙虎（图形）”的微信群，向她推荐购买“龙”或“虎”，她把钱转给刘某1或刘某1提供的刘影、刘礼文账户，中奖后，刘某1直接将钱存到她的账户，具体赢多少记不清了。她开始三、五百元购买，后因不中奖就投入更多的钱购买。她和刘某1开始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账，后来刘某1给她提供了网站，她通过刘某1允许后直接登录。2017年11月至12月期间，她向刘某1转款110万元均是购买“龙虎斗”。她通过刘某1买“重庆时时彩”亏了将近200万元。她输完钱后，就一直让程某某找刘某1，2018年5月，刘某1先后给她30万元，她给对方签了一份双方无其他债务纠纷的协议。她的手机恢复过出厂设置，好多资料丢失。她向杨某、王某2、张某1、杜某、李某、刘某2、周某1、张某3、刘某3、韩某、张某2、王某1等同事借款500多万元，每月通过微信或银行转账支付二分利息。她向周某1、杨某借款时称是投资公司，其他人未说明借款用途。她是第二实验小学老师，丈夫确实在外做工程，故同事相信她并向其借款。2017年12月出事后，她大约还款30多万元。另外，她借邱某某3万元，借贺某某2万元。2.被害人陈述⑴王某2陈述，2017年8月份至12月份，她同事姚伶敏以其丈夫弟弟在信阳干工程需要用钱为由，分三次向其借款共计15万元，承诺支付二分利息。她通过微信、现金、银行转账支付给姚伶敏。姚伶敏平时自称丈夫做房地产，家里很有钱，她感觉对方有偿还能力故愿向其借款。2018年12月23日，姚伶敏称本人与别人合伙做生意被骗，无钱还款。⑵李某陈述，2017年8月21日，他同事姚伶敏称自己丈夫干工程需要资金，向他借款20万元，利息二分，向其支付了两个月利息。同年10月12日，姚伶敏以同样借口向他借款10万元，支付一个月利息。同年11月13日，姚伶敏称其丈夫买车，向其借款15万元，未支付利息。2017年12月20日左右，姚伶敏让他和同事张某1到家里，称本人的钱被亲戚骗走。他们调取姚伶敏银行交易记录，发现姚伶敏在一个彩票站约有500多万元的交易记录，另有180多万元转账给别人。姚伶敏丈夫吴某2知道此事后承诺还款。事发后，他才知道姚伶敏向学校十几名同事借款，金额达500多万元。2018年1月至12月，吴某2每月向其因此事专门申请的中行卡转款1.3万元，姚伶敏将卖车款4万元也转到该账户，他们学校被骗的十几名同事按比例分配该款。同年12月份，姚伶敏称与吴某2离婚，她本人承担债务。他们报警。⑶杨某陈述，2017年8月至11月份期间，他同事姚伶敏多次以其丈夫吴某2工地招投标及施工需要资金为由，向其借款共计182万元，承诺每月支付二分利息，他通过现金、手机银行转账、银行卡转账给姚伶敏，期间姚伶敏向其转过一次微信红包。2017年12月21日，姚伶敏称做生意赔钱，无法还款。后他得知有十几位老师借款给姚伶敏，共计500多万元。事后，吴某2每月向他们的中行卡打款1.3万元，受害老师按比例分掉。⑷张某4陈述，2016年12月份，她同事姚伶敏称丈夫吴某2处于招标阶段向其借款，一个月归还，她碍于面子借给姚伶敏6万元，双方未约定利息；几天后，姚伶敏又称工地需用钱向其借款10万元。因姚伶敏未在约定期限还款，她一直催要，姚伶敏称工程款未回，可以按月支付她二分利息。2017年11月份，姚伶敏称工程款已回，但需要向他人送礼，又向其借款2万元。她共计借给姚伶敏18万元，收到利息2万元左右。⑸张某3、张某2、韩某、张某1、周某2、周某1、杜某、刘某3、王某1、刘某2、王某2陈述，2016年11月份至2017年11月份，姚伶敏以其丈夫、丈夫弟弟做工程资金短缺及购买门面房为由，向多名同事借款，部分人员承诺给付二分利息。2017年12月份，姚伶敏自称投资失败，不能还款。⑹贺某某陈述，证明2018年11月10日，姚伶敏以其家中急用钱为由向其借款2万元，之后姚伶敏称有赚钱项目，让他投资，他予以拒绝。⑺邱某某陈述，2018年2月23日，她同学姚伶敏以本人在老家，信用卡马上逾期为由，向其借款3万元，答应三天后还款。之后经多次催要，姚伶敏通过微信给其转款2000元。3.证人证言⑴吴某2证言，证明他是中铁公司的外聘人员，系公司工程监理员，没有承包过工程，每月收入一万多元，大部分交给妻子姚伶敏，对姚伶敏借款之事不知情。2017年12月份，姚伶敏才告知她借款用于赌博，其中有200多万元通过刘某1在网上操作的重庆一个网上彩票输掉。⑵吴某1证言，证明他曾在驻马店市解放路与文明路交叉口供销社楼下经营彩票店，2016年下半年，姚伶敏开始到他的彩票店购买彩票，主要是足球竞猜彩票，开始是几百元一期购买，2017年下半年，开始大额购买彩票（每期都在1万元以上），因为微信和支付宝转账有限额，故姚伶敏将几张银行卡放在他店里，需要购买彩票时，只需要提供购买的号码和数额，他直接用姚伶敏银行卡刷卡付钱。姚伶敏在此处购买彩票有几百万元，中奖后大部分用来再次购买彩票，所购买彩票大部分是赔钱的。姚伶敏中奖时，要求他向一些银行账号转款，称是朋友需要用钱。⑶程某某证言，证明他与姚伶敏是亲戚，姚伶敏与刘某1通过吃饭认识，刘某1曾向姚伶敏借款买房。2017年12月份，刘某1称给姚伶敏转款25万元，让他找姚伶敏拿收条。几天后，他和姚伶敏、刘某1在驻马店北高速口附近刘某1车上，刘某1给姚伶敏30万元现金，姚伶敏出具收条，大致意思是刘某1与姚伶敏之间再无债务纠纷。他不知道姚伶敏、刘某1玩“龙虎斗”游戏，也未介绍姚伶敏玩此游戏。⑷刘某1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他和程某某与朋友一起吃饭时认识姚伶敏，后因买房向姚伶敏借款110万元，当时出具的有借条。他分多次向姚伶敏还款约100万元，后知道姚伶敏系诈骗所得，愿将其余借款退出。他未进入过“CC龙虎（图形）”微信群，姚伶敏也未通过他购买“重庆时时彩”。⑸李某1证言，证明2018年五六月份，他开车带姚伶敏及另一名女子到确山找姚伶敏表弟索要姚伶敏被骗钱财，送到后他提前回去；同年八九月份，姚伶敏称钱已要回。4.书证⑴驻马店市公安局统计的被告人姚伶敏集资案件被调查人登记表、被害人刘某2、王某1、刘某3、杜某、周某1、周某2、张某1、杨某、张某2、韩某、王某2、李某、张某3、张某4等人报案材料、姚伶敏出具的借条等，证明姚伶敏骗取上述被害人钱款的理由、本金及还款金额、利息等事实。⑵被告人姚伶敏的中原银行、建设银行及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姚伶敏收取部分被害人转款，及用银行卡向吴某1、刘某1大额转款，用巨额资金购买体育彩票，频繁使用支付宝、微信对外消费的事实。⑶被告人姚伶敏与邱某某的微信聊天、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2月23日，姚伶敏向邱某某借款3万元，2018年3月1日，姚伶敏通过微信向邱某某还款2000元的事实。⑷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姚伶敏供述与刘某1、程某某通过微信群进行“重庆时时彩”、“龙虎斗”赌博，因暂无证据指证刘某1、程某某涉嫌犯罪，公安机关暂未对二人采取强制措施，仍继续调查收集证据，待发现新证据后再予处理。⑸公安机关随案移送清单及本院标的款收据，证明程某某已退还姚伶敏诈骗案件赃款10万元。5.鉴定意见,即驻马店市永恒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鉴证报告书，证明经对姚伶敏自2016年1月至2018年11月借款金额、发放利息及归还本金、资金去向等情况进行核算，认定姚伶敏共计借款541万元，支付利息共计23.52万元，支付本金共计17.97万元，未兑付总金额499.51万元。未兑付金额具体如下：刘某28.99万元，王某136.38万元，刘某328.38万元，杜某15.26万元，周某135.88万元，周某213.14万元，张某150.54万元，杨某174.63万元，张某219.2万元，韩某36.9万元，王某214.09万元，李某42.27万元，张某33.69万元，张某415.36万元，邱某某2.8万元，贺某某2万元。姚伶敏8个银行账户资金减少2286.583738万元，其中：1.转给吴某136.5999万元；2.转给刘某1110万元；3.购彩票561.9618万元；4.其他资金转出合计1578.022038万元。6.电子数据⑴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姚伶敏、刘某1、刘影、刘礼文之间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之间的资金交易明细，证明上述人员之间短时间内相互有频繁的大额资金往来事实。⑵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出具的被告人姚伶敏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情况说明，证明根据国家法律规定，腾讯公司依法在服务器端不对用户通讯内容做保存，因此无法向公安机关提供相关证明。⑶被告人姚伶敏与刘某1的手机通话录音及文字转换材料，证明姚伶敏向刘某1索要钱款及二人交谈中姚伶敏表达被刘某1欺骗钱财的事实。7.公安机关查封决定书及房屋登记簿，证明公安机关查封姚伶敏在驻马店市铜山大道与淮河大道交叉口东南侧二栋东二单元2405（测量号：0014150326002）、驻马店市盘龙山路驿安小区16号楼东2单元6层东户（所有权证号：094701）房产各一处。8.户籍及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人姚伶敏系驻马店第二实验小学在编教职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等情况。上述证据，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姚伶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其丈夫及其他家庭成员做工程、招投标需要资金等事实，骗取他人现金用于购买彩票及网络赌博，造成他人损失共计499.51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姚伶敏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姚伶敏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持姚伶敏系坦白的意见，予以采纳。针对被告人姚伶敏的辩护人所持姚伶敏针对不特定多数人借款，应认定为集资诈骗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集资诈骗是指法人、其他组织或者个人，未经有权机关批准，采取虚构集资用途，以虚假的证明文件和高回报率为诱饵，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的行为。本案中，姚伶敏的犯罪对象为同事、朋友、同学，被害人身份明确、特定，且其向被害人借款时均系单独、私下实施，被骗者之间并不知道姚伶敏采取同样手段骗取其他人钱款的事实，其并未通过向社会公开宣传的方式诈骗他人钱财，未侵犯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不符合集资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对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针对被告人姚伶敏的辩护人所持姚伶敏购买体育彩票时其家庭具有还款能力，该部分金额应从指控数额中扣除的意见，本院认为，体育彩票作为国家的一项事业，其作用是支持福利事业或者发展体育事业，所设定的游戏规则只能有极少部分人员通过购买彩票获利,中奖几率具有随机性及不可预测性。姚伶敏作为一名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民教师，明知通过购买彩票获得巨额财富概率渺茫的情况下，将家庭财产用于购买彩票导致亏空后，又虚构事实向他人借款用于购买彩票，形成恶性循环，最终导致巨额借款无法归还，应认定为其具有非法占有该部分款项的主观故意。对辩护人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持姚伶敏归案后向公安机关检举刘某1的违法犯罪行为，可能构成立功的意见，经查，姚伶敏到案后揭发刘某1参与、诱使其参与网络赌博，公安机关经过调查，证明暂无证据指证刘某1涉嫌犯罪，仍处于继续调查收集证据中。因姚伶敏揭发他人犯罪短期内不能查实，无法认定其是否构成立功。对辩护人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持姚伶敏愿用两处房产抵偿被害人损失，其亲属愿与被害人就不足部分签订还款计划的意见，经查，案发后，姚伶敏名下的两处房产已被查封，依法应予以处置；本院在审理期间，其亲属仅有赔偿被害人的意思表示，但并未付诸行动，被害人损失仍尚未得到弥补。对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姚伶敏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伶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30年12月18日止。）二、对扣押在案的姚伶敏诈骗赃款10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责令被告人姚伶敏继续退赔本案被害人损失共计489.51万元（被害人名单附后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艳梅审 判 员  耿梅红人民陪审员  范文英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禹贺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