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陕07刑初35号公诉机关陕西省汉中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男，汉族，生于1961年6月10日，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农民，住勉县，系被害人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男，汉族，生于1984年12月16日，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子。委托代理人欧振雄、丁超，陕西华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双全，男，1962年12月5日出生于陕西省勉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陕西省勉县，2018年12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勉县看守所。辩护人孙泺添，陕西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常小俊，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汉中市人民检察院以汉检公刑诉【2019】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双全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及其与王某乙的委托代理人欧振雄、丁超，被告人陈双全及其辩护人孙泺添、常小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双全与被害人李某甲是邻居，两家房屋相邻。2010年9月以来，因房屋修建的高低不同、李某甲家厨房烟囱冒出的烟灰飘到陈双全家院内、陈双全家彩钢棚的排水影响李某甲、李某甲家厨房换气扇正对陈双全家院墙、陈双全家取暖用的火炉烟囱正对李某甲家院墙等琐事，双方多次发生纠纷并相互辱骂，村组干部多次调解未果。2018年12月26日早7时许，陈双全在家中睡觉时，听到院内有烟囱掉落的声音，遂起身查看，发现院内掉落一截烟囱，到院外发现李某乙在路边，就质问李某甲为何弄坏烟囱。二人遂发生争吵，然后陈双全就拿了一把镢头从二楼阳台窗户翻至自家搭建的彩钢棚上，持镢头去捣李某甲家厨房的换气扇。李某甲则到自家二楼阳台上，持一把长钢钎将陈双全家的彩钢棚戳了两个洞，并持钢钎打中陈双全头部右侧一下，致陈双全头部流血，又持钢钎打了陈双全腰部一下。陈双全便将镢头扔在彩钢棚上，翻至李某甲家二楼平台，李某甲见状便丢掉钢钎往屋内跑，但被陈双全扯住，二人互相撕扯过程中，陈双全将李某甲按倒在地，右手从旁边捡起一块砖头朝李某甲的头面部乱砸，李某甲疼得大喊，邻居王军命听到呼救声，站在楼下高声劝阻陈双全，陈双全仍继续持砖头砸李某甲的头部数下，直至李某甲躺在地上不喊叫也不动了，陈双全认为李某甲被打死了，才起身将砖头扔在原地。然后，陈双全翻回家中拨打110报警，随后自行驾驶摩托车到勉县公安局投案。民警接警后赶赴现场调查并组织将李某甲送往医院救治。2019年5月23日，李某甲经医治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甲系钝性外力致颅脑严重损伤，引起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现场查获的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指控被告人陈双全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诉请，追究陈双全故意杀人罪刑事责任，从重判处；判令赔偿被害人医疗费202477.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70元、营养费2980元、护理费22940元、误工费121400元、交通费12897.5元、其他物质损失2687.4元（其中生活用品费2354.4元、病历复印费337元）、丧葬费37496.5元，合计407349.24元。代理人提出,被告人陈双全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人陈双全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的二辩护人提出，本案矛盾起因在于被害人先将被告人家烟筒打掉，引起被告人捣被害人家换气扇，后被害人又用钢钎戳坏被告人家彩钢棚，击打被告人头部、腰部，被告人出于保护自己财产及人身安全进行反抗还击，被告人没有使用手中撅头或夺取被害人手中的钢钎击打被害人，选择扔掉撅头、跳到被害人平台上，使用现场的砖块以很别扭的动作击打被害人，仅仅是阻止被害人继续伤害自己，主观上并没有杀死被害人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被告人在案发后主动拨打110自首，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起因上被害人先打掉被告人烟筒，持钢钎损害被告人财物、击打被告人，激化了矛盾，具有过错；被告人没有故意犯罪前科，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多次表示悔罪，因家庭困难尽力赔偿被害人家属，通过公安机关主动给被害人家属赔偿了五万五千元，认罪悔罪较好；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在十到十五年有期徒刑进行量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双全与被害人李某甲均系陕西省勉县XX街道XX社区XX组居民，两家相邻而居。2008年5月地震后，两家新批宅基地相邻。2010年9月以后，两家修建新房，因被告人陈双全家修建的房屋高度高于被害人李某甲家的房屋，两家关系产生隔阂，后因李某甲家厨房烟囱冒出的烟灰飘到陈双全家院内、陈双全家搭建彩钢棚的排水排入相邻通道，李某甲家厨房换气扇正对陈双全家院墙等琐事，双方多次发生纠纷并相互辱骂，虽经社区干部多次调解处理，但两家矛盾加深。2018年11月，陈双全家取暖用的火炉烟囱伸出东边院墙对着李某甲家西侧院墙，李某甲以两家房屋中间地方应属其家所有，陈双全不应将烟筒伸出院墙为由砸坏陈双全家烟筒，两家发生争执。2018年12月25日，XX街道XX社区干部到被告人陈双全及被害人李某甲家调处未果。2018年12月26日早7时许，被害人李某甲再次将陈双全家火炉烟囱打掉，被告人陈双全在家中睡觉时，听到院内有烟囱掉落的声音，起身查看发现一截烟筒掉落自家院内，到院外见李某乙在路边，就质问李某甲为何弄坏烟筒，二人发生争吵。后陈双全从家中拿一把镢头从自家二楼阳台窗户翻至自家搭建的彩钢棚上，持镢头去捣李某甲家厨房支撑换气扇的木方。李某甲则到自家二楼阳台上，持一把长钢钎将陈双全家的彩钢棚戳了两个洞，并持钢钎打中陈双全头部右侧一下，致陈双全头部流血，又持钢钎打了陈双全腰部一下。陈双全便将镢头扔在彩钢棚上，翻至李某甲家二楼平台，二人互相撕扯过程中，陈双全将李某甲按倒在地，从旁边捡起一块砖头朝李某甲的头面部乱砸直至李某甲躺倒在地不动，后将砖头扔在原地翻回家中拨打110报警，随后骑摩托车到勉县公安局投案。民警接警后赶赴现场调查并组织120急救车将李某甲送往勉县医院救治。2019年5月23日，李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殁年56岁）。经鉴定：李某甲系钝性外力致颅脑严重损伤，引起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另查明，被害人李某甲于2018年12月26日被送往勉县医院住院救治，2019年5月23日死亡，住院149天。认定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202477.84元（含住院医疗费187215.04元、外购药品费1526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70元，营养费2980元，护理费22940元，被害人亲属为救治被害人及处理丧葬事宜支付交通费费10165.5元（根据票据确定）、生活用品费2350.4元（根据票据确定）、复印费337元，认定造成被害人误工费10100元，王某甲误工费9600元，王某乙误工费20000元，被害人丧葬费37496.5元，以上共计经济损失322917.24元。被告人陈双全亲属已支付被害人医疗费550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 110案件信息、接警证明、接处警登记表、勉县公安局门卫室接待来人来客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证明，2018年12月26日8时26分，被告人陈双全打电话向勉县公安局指挥中心110报警服务台报警称其将邻居杀死，110 指挥中心随即指令勉县公安局贾旗路派出所处警。随后陈双全到勉县公安局值班室向公安机关投案。勉县公安局于同日立案侦查。2.陈宝新（勉县公安局信访室主任）证明，2018年12月26日9时许，他在信访室办公，门卫庞纪安给他说有一男子到门卫室说自己杀了人。他到门卫室，见一男子坐在门卫室，头部有血，那男子说自己叫陈双全，是仓台二组人，其和邻居一直有矛盾，今天早上邻居用钢钎把其家的彩钢棚戳烂了，还用钢钎朝其头部、腰部打了两下，气不过，就用砖头把邻居打死了。他立即联系贾旗路派出所，派出所值班民警说所里的民警和领导都已经到仓台二组处警了。他报告了县公安局指挥中心，巡特警大队民警到门卫室问了情况，把陈双全控制住带到贾旗路派出所接受调查。3.彭加（勉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警员）证明，2018年12月26日8时20几分，接警台电话响了，他接到电话，一名男子在电话中说自己叫陈双全，是仓台二组人，把邻居杀了。他问是否需要叫救护车，陈双全说不需要，已经把人杀死了。他就把警情发给贾旗路派出所，同时也通知了120 。4. 庞纪安（勉县公安局门卫）证言及勉县公安局门卫室接待来人来客登记表证明，2018年12月26日9时许，他在勉县公安局门卫室上班，负责门口安全和登记办事群众的基本信息。一男子骑摩托车来到院内，停好摩托车到门卫室，说要报警，自己把人杀了，他就让其先在登记簿上填写了基本信息，该男子叫陈双全，是仓台二组人，说自己和东侧邻居一直有矛盾，今天早上邻居用钢钎把其家的彩钢棚戳烂了，还用钢钎朝其头部、腰部打了两下，气不过，其就用砖头把邻居打死了。随后他和陈宝新把陈双全控制住，电话通知贾旗路派出所，值班民警说所里民警和领导都已经到仓台二组现场处警了，陈宝新又将情况报告给指挥中心，随后巡特警大队民警到门卫室询问了情况，将陈双全带到派出所去接受调查。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平面图、民警出警时所拍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相关照片证明，2018年12月26日9:30-11：20勉县公安局民警进行了现场勘查。现场位于勉县XX街道XX社区XX组陈双全家和李某甲家，两家均在XX公路北侧路边,路南为菜地。两家相邻均为三间两层砖混结构的南北向住房，有独立的院子，进院大门均向南。李某甲家在陈双全家东侧。李某甲家院子西侧是厨房和卫生间，与正房相连，形成“L”形，房顶是阳台，东西宽490cm，南北宽580cm。陈双全家院子东侧是用蓝色彩钢瓦搭建的雨棚，雨棚下悬挂有一金属烟管接头，与烟管接头对应的东墙上有一个圆形的孔洞，地面有一金属烟管，管头有变形。该雨棚下东侧墙面与李某甲家阳台西侧边沿（即厨房西墙）相距15cm ，间隙中有李某甲家的PVC排水管和厨房换气扇，以及陈双全家雨棚的PVC排水管。通过李某甲家二楼单扇内开门可直接进入二楼阳台，该阳台北侧靠近正房南墙处放有两个木质架凳，阳台东侧和南侧有不锈钢护栏，西侧有一挡墙，高70cm，距挡墙260cm，距通往阳台的门250cm处，有一根南北向摆放的钢钎，该钢钎长230cm，根部直径2.5cm，尖顶部0.2cm。距挡墙30cm，距正房南墙270cm，有一处75×30cm的血泊，血泊周围有纱布和针管（系案发后120医护人员抢救受伤人员所遗留），血泊西侧挡墙根部有两块红砖块，由北侧至南依次为红砖块A 和红砖块B，其中红砖块A上沾有血迹，两砖块相距60cm，陈双全家雨棚北段与其正房阳台相连，阳台东端有一推拉窗呈开启状，形成70cm×110cm的空隙，其中窗框凹槽内有一处0.8cm×0.6cm的血迹，窗台外沿距雨棚高90cm,距窗户260cm，距李某甲家挡墙100cm处雨棚上有一直径1.2cm的孔洞①，距南孔洞①36cm,距李某甲家挡墙84cm处有一直径1.4cm的孔洞②，此两孔洞周围均有泡沫板碎片，孔洞②向南130cm处有一把长160cm的镢头。现场提取镢头一把（长约1.5米，木把，长方形的铁质镢头）、李某甲家阳台地板、李某甲家阳台上红砖块A上面和陈双全家窗框凹槽内三处血迹及砖头、钢钎 。  6.提取笔录两份证明，2019年1月24日9时，侦查人员在勉县XX楼XX房XX号病床提取被害人李某甲血样一份；2019年1月24日10时许，侦查人员在勉县看守所提取陈双全血样一份。7.办案说明证明，2018年12月26日10时许，被告人陈双全到勉县公安局值班室投案后，被民警立即XX路XX中心，办案民警发现陈双全右手手掌处有血迹，随后协助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技术民警对陈双全右手掌上的血迹进行了提取。8.陕西省汉中市XX中心陕公汉鉴法物字[2019]026号鉴定书证明，（1）李某甲家阳台地板上疑似血迹棉签拭子、李某甲家阳台地板上红砖块上疑似血迹棉签拭子检出的人血，均与李某甲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12×1019。（2）陈双全家窗框凹槽内疑似血迹棉签拭子一份、陈双全右手上疑似血迹棉签拭子检出的人血，均与陈双全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12×1018。9.陈双全头部照片、勉县中医院门诊病历及诊断证明书，陈双全于2018年12月26日就诊于勉县中医院，医生诊断为头皮挫裂伤。门诊病历记载患者陈双全与邻居发生矛盾时被对方用钢钎扎伤右侧颞顶部，见长约5cm ，自顶部至颞部耳后，流血不止后自然凝结。10.勉县医院临时诊断证明，2019年1月7日经勉县医院临时诊断李某甲特重度内开放型颅脑损伤、吸入性肺炎，反侧少量胸腔积液，齿外伤性脱落、急性胃粘膜病变和反侧大面积外伤性脑梗塞的伤情情况。11.勉县XX中心勉公司法鉴法医字[2019]23号损伤鉴定意见证明，李某甲颅脑损伤属重伤二级，面部损伤及牙齿脱落均属轻微伤。12.勉县XX中心（勉）公（司法）鉴（法医）字[2019]5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证明，2018年12月26日，李某甲与邻居陈双全发生矛盾被陈双全打伤后在勉县医院救治，于2019年5月23日死亡。经尸检，分析：死者李某甲排除常见毒物中毒死亡；尸检见死者右颞骨、左顶骨骨折，右侧颅中窝骨折，胸腹腔各脏器无破裂损伤，结合医院病历资料记载，认为李某甲颅脑损伤客观存在，切损伤严重为致命伤；结合案件调查材料，李某甲西钝性外力致颅脑严重损伤，引起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鉴定意见为：死者李某甲系钝性外力致颅脑严重损伤，引起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13. 提取李某甲之子王某乙血样笔录、陕西省汉中市XX中心（陕）公（汉）鉴（法物）字【2019】338号鉴定意见证明，排除同卵双胞胎或近亲的情况下，李某甲是王某乙的生物学母亲，亲权指数为1.74×105倍。14.王某甲（被害人李某甲丈夫）证明，2018年12月26日7点多，他送孙子上学后就到城关建司建筑工地上班去了。8点多，村妇女主任董某某打电话给他说他妻子李某甲（小名李某丙）和陈双全在吵架，让他赶紧回去，以免出事。他赶回家，走到家门口发现警察和村干部已经在他家二楼平台上，他到二楼平台看见李某甲躺在水泥地面上，头部、面部到处是血，过了一会120也来到现场，将李某甲拉到医院救治了。王某甲还证明,他和陈双全从小一起长大，各自结婚后都住在老房子，离的有十几米远，之前关系比较好。2008年5月，汶川地震之后，他们两家的老房子都不同程度受损，村委会给两家都批了宅基地，紧挨在一起，陈双全家在西，他家在东。2010年8月，他们两家同时开工修房，他家先完工，两家地基一样高，一楼、二楼的层高一样，就是陈双全家在修建三楼时砌的墙比他家高出几十公分，他们认为陈双全比较过分，耍心眼非要比他家高，为此妻子李某甲找了村干部，村干部说三楼修的高一点不影响什么，劝李某甲不要发生矛盾，之后他就再没有和陈双全说过话，因为这事两家关系不好了，不说话但也没有打架。2017年腊月的一天，李某甲在做饭时烟子排不出去，发现二楼平台的烟囱被用食品袋装的石头堵住了，随后找社区干部王双全，王问陈双全，陈双全承认是其妻子廖某某把他家烟囱堵住了。原因是他家烟囱修建在二楼平台，在做饭时，烟灰都落在陈双全家。后在村干部的协调下，陈双全花了几十元钱焊了一个两面排烟的圆管子，立在他家的烟囱上把事情解决了。2018年5月，陈双全准备在其院子东侧搭建彩钢棚，搭建过程中，他给陈双全说彩钢棚的落水不能流到两家房子中间的通道了。彩钢棚建好后，他发现彩钢棚边沿伸到两家中间的通道里。他们认为两家房子之间的地方是他们家的，陈双全在修建房屋、砌院墙时已把自己的地方占完了，中间的通道是他们家的，不让陈双全把彩钢棚上的水流到两家房子之间的通道里。陈双全认为两家之间的通道有一个水沟是其家的。为此，两家发生过几次争吵。村干部多次做调解工作，李某甲坚持要让陈双全把延伸到通道的彩钢棚锯掉，陈双全不同意，在村干部调解期间，有一次李某甲和廖某某相互撕扯对方头发，用拳头打争吵了多次，打了一次架，被劝开了,都没有受伤,李某甲和廖某某相互辱骂。因陈双全家生了两个女儿，他们是儿子，李某甲就说他们家三代都是日人的，对方是被人日的。两家矛盾就特别深了，都不同意调解。后村干部为化解矛盾，社区出资购买PVC管子，陈双全承担人工费，把通道里的水排向南边水沟。社区写的调解书，他认为不符合事实，自己写了一份，让双方签字，社区没有采纳，至今没有签字。2018年11月，陈双全在一楼客厅安装火炉，准备将烟筒伸到院墙外面，他们还是认为那个地方是他们的，烟囱伸出来把他们家的落水管和太阳能管子保护层熏坏了，就不让陈双全把烟筒伸到那个地方，李某甲把陈双全家伸出院墙外的火炉烟筒砸了。2018年12月25日他回家时听见廖某某对陈双全说明天还是把炉子里的火烧起来，把烟筒伸出去。到家里李某甲给他说村干部来给解决，但没有解决好。第二天就发生了陈双全打死李某甲的事。15.廖某某（被告人陈双全妻子）证明，2018年12月26日早上，她在勉县XX路XX段XX店上班，陈双全到店里找她，她见陈双全头部在流血，头部右侧耳朵后面有一条口子。陈双全说“李某甲早上又把烟筒打坏了，还把他的头打伤了，他把李某甲打了，要去公安局自首。”随后陈双全就骑摩托城走了。廖某某陈述其家与李某甲、王某甲家有四个方面的矛盾，与王某甲所述一致。16.王军命证明，2018年12月26日8时许，他起床后准备洗漱时听见他家外面有争吵声，就出去站在路上看发生了啥事，一出门就看见村民王利红站在路边，他家邻居李某乙在自家二楼平台上手里拿了一根大约两米长的钢筋在捣住在西边陈双全家炉子的烟囱，陈双全看见后手里拿了一把镢头就从自家二楼的彩钢瓦房顶上跑到了李某甲家二楼的平台上，陈双全冲过去扑打李某甲，双方撕打在一起，撕扯了一会他看见陈双全手里拿的镢头和李某甲手里拿的钢筋都掉在了地上，然后就看见陈双全手里拿着一块砖头在胡抡，随后两人就同时倒下去了，过了大约有十分钟，陈双全把自家门打开出来了，他看见陈双全脖子处有血，然后陈双全就给他们说其把李某甲放倒了，其给110打电话报警了，准备到公安局自首。他就赶紧给李某甲丈夫王某甲打电话，王利红就走了，几分钟后王利红和村干部董某某赶到现场，当时陈双全正准备骑摩托车离开，董某某就对陈双全说：“你把人打伤了，救人要紧。”他就问陈双全：“你是真的报警了还是假的报警了。”陈双全说其就是报警了，然后骑上摩托车离开了。董某某用自己的电话打了120，随后组长张春华（又名甘某某）就赶到了，他就从家里搬了个梯子，搭在李某甲家院墙上，张春华从梯子上翻到李某甲家院内将大门打开，然后他和董某某、张春华、王利红四人上到李某甲家二楼平台上，就看见李某甲仰面躺在地上，脸上血肉模糊，然后他就和董某某、张春华、王利红从李某甲家出来。不一会民警就赶到现场，并将李某甲送往医院救治。17.董某某证明，2018年12月26日早上她在家睡觉，村民王小红（王利红）来她家喊她说陈双全把李某甲按倒在李某甲家二楼阳台上殴打，她赶紧起来就给2组组长张春华打电话，又打电话将情况报告了村主任汤某某。她穿好了衣服出来就看到陈双全推开自己家的大门，正准备骑车离开，她上前说救人要紧，陈双全说：“我把人打倒了，我自首呀。” 就骑摩托车离开了，她见陈双全脖子上有血，王军命就从家里搬了个梯子，搭在自己与李某甲家院墙上，张春华从梯子上翻到李某甲家院内将大门打开，他们四人上到李某甲家二楼平台上，看见李某甲仰面躺在地上，头部流血。她就打了120。随后村主任和民警到了现场。                   18.王利红证明，2018年12月26日8时许，他送女儿上学返回家中，就听到陈双全与李某甲在吵架，李某甲说：“我把你家烟筒给你掰了。”陈双全说：“你掰了，我又安好了。”李某甲就往陈双全家房后跑去，不一会李某甲又返回来，经过他跟前时，他对李某甲说：“算了，村上在给你们处理里，有啥事找村干部解决。”李某甲说：“这个事你不要管。”就跑回自己家院子将大门锁上，李某甲跑到她家二楼平台上，手里拿了一根大约1米多长的钢筋在捣陈双全家的烟筒，陈双全拿了一把镢头从其家彩钢瓦房顶上跑到李某甲家二楼的平台上冲过去就扑打李某甲，双方就厮打在一起，厮打过程中双方就倒了下去，他就赶紧去叫董某某，随即董某某和他赶到了现场，陈双全正准备骑摩托车离开并声称去公安局投案，他和董某某就说赶紧救人要紧，陈双全还是骑着摩托车离开了，他看见陈双全当时脖子上有血。随后二组组长张春华（小名甘某某）也赶到了现场，王军命就从他家中搬了个梯子搭在李某甲家院墙上，张春华从梯子上翻到李某甲家院内，将李某甲家大门打开，随即他就和董某某、张春华、王军命四人上到李某甲家二楼平台上查看情况，看见李某甲仰面躺在地上，脸上血肉模糊，然后他们从李某甲家出来，不一会贾旗路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并将伤者李某甲送往医院救治。19.毕小青（勉县XX街道XX社区干部）证明，2018年12月26日8时许，他在社区居委会上班，XX路XX社区支书裴小斌，说陈双全自己报案说杀人了，他来到现场后看见社区干部王双全、汤某某、许全成、陈汉平、裴小斌，还有民警和120都在现场。李某甲（李某丙）头部受伤流血。毕小青还证明陈双全家和李某甲家发生过3次矛盾。第一个矛盾是2018年3月因李某甲家西侧厨房烟囱冒出的烟灰飘到陈双全家院子，陈双全的媳妇廖某某往李某甲家的厨房烟囱里投放了石头和杂草，李某甲找社区干部反映，经协调，批评了廖某某，社区安排工人在李某甲家烟囱上立了一个两面排烟的圆管子，为此两家关系很僵，矛盾也加深了。第二个矛盾是2018年5月陈双全在院子东侧搭了一个彩钢棚，李某甲和王某甲到社区反映说彩钢棚流水排到两家房子之间的空地上，社区调解了多次，安排工人在彩钢棚下方安装了水槽和PVC管子，水从水槽和管子排到外面沟里，经过这件事两家矛盾更深了。第三个矛盾是2018年11月份陈双全家生火炉子在院墙上安装了一个烟筒，李某甲认为那个地方是其家的，不让陈双全把烟筒往出来伸到那里，双方又发生了争吵，互不让步。20.裴小斌（勉县XX街道XX社区支书）证明， 2018年12月26日8时许他来到案发现场和贾旗路派出所民警了解情况，看见李某丙躺在她家二楼阳台靠西侧处，头朝西，脚朝东，面部朝上，头部旁边有一滩血，旁边放着一把加长钢钎，一块完整红砖的正面有血，陈双全家彩钢棚上放了一把镢头，陈双全家彩钢棚上有两个指头大小的孔，后120来到现场，社区干部和民警将李某丙从她家二楼平台处用担架抬到120救护车上。他知道陈双全家和李某丙家发生过3次矛盾，他安排社区干部毕小青等到现场处理过，具体情况和毕小青所述一致。21.汤某某（勉县XX街道XX社区副主任）证明，2010年以前，陈双全和李某甲家都住在老房子，离的有几十米远，双方关系比较好。2008年5月，汶川地震之后，两家的老房子都不同程度受损，村委会给两家都批了新宅基地，紧挨在一起，陈双全家在西，李某甲家在东。2010年9月，两家同时开工修房，李某甲家先完工，陈双全家的三楼比李某甲家高出四十公分，李某甲找了村干部，村干部到现场看了，发现两家地基一样高，一楼、二楼的层高一样，三楼修的高一点不影响什么，就劝解李某甲说不影响她们家，不要发生矛盾，李某甲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两家也没有为此再发生争吵、打架。第二个矛盾是，李某甲家厨房在西侧，厨房烟囱在二楼平台上，离陈双全家院在比较近。有一天，李某甲拿着几块石头找社区干部说二楼烟囱被陈双全堵住了，陈双全承认是妻子廖某某堵住的，原因是李某甲家做饭时，烟囱的烟灰都落在陈双全家院子，社区对陈双全家的行为进行了批评，陈双全要求李某甲把厨房挪到东边，后经调解，陈双全花了几十元钱焊了一个两面排烟的圆管子，社区安排人把圆管子立在李某甲家的烟囱上把事情解决了。2018年5月，陈双全在其院子东侧搭建彩钢棚，搭建好之后，李某甲到社区找他说陈双全搭建在院墙上的彩钢棚边沿伸到了两家房子之间的通道，陈双全在修建房屋、砌院墙时已把自己的地方占完了，中间的通道是她家的，不允许陈双全把彩钢棚上的水流到两家房子之间的通道里。陈双全认为搭建彩钢棚是因为虽然在李某甲家烟囱立了两面排烟的管子，但没有什么作用，烟灰还是落在自家院子了，且两家之间的通道有一个水沟是其家的。为此，两家互不相让，发生过多次争吵。村干部多次做调解工作，李某甲坚持要让陈双全把延伸到通道的彩钢棚锯掉，陈双全不同意，在调解期间，有一次李某甲扯住廖某某头发，用拳头打了廖某某几下，被他们拉开了，廖某某没受什么伤，但陈双全家养了两个女儿，李某甲家是儿子，李某甲辱骂陈双全家，说其家三代是日人的，对方是被人日的。双方矛盾就特别深了，都不同意调解。为化解矛盾，社区提议，社区出资购买PVC管子，双方各自承担人工费，把通道里的水排向南边水沟，双方同意。但社区写的调解书，王某甲不同意，要求社区按照他写的让双方签字，社区没有采纳。2018年11月，陈双全在一楼客厅安装火炉，需要排烟，将火炉的烟筒连接起来从客厅伸到院墙外面，又接了一个弯管，准备把烟子排到院墙外面，李某甲认为那个地方是她家的，不让陈双全把烟筒伸到那个地方，损坏了陈双全家的火炉烟筒。2018年12月25日下午，李某甲找到他，他和社区干部许全成到廖某某家，陈双全还让看被李某甲砸扁了的烟筒，他劝陈双全让把烟筒伸到院墙外换个方向，陈不同意。他们去给李某甲做工作，让把伸出院墙外的烟筒锯掉与院墙墙皮齐，李某甲不同意。陈双全说不让烟筒伸出去也行，让李某甲把厨房换气扇堵住，廖某某和李某甲发生争吵，辱骂对方，他们让双方都冷静一下，第二天早上社区过来继续解决。第二天早上8点多， 二组妇女组长董某某给他打电话说陈双全把李某甲打得不行了。他就和社区干部到李某甲家，途中，贾旗路派出所民警也来了，到李某甲家二楼，看见李某甲头朝西，脚朝东，面部朝上躺在二楼平台上，头上地上流了很多血，李某甲旁边放着一把加长钢钎，一块完整带血的砖头，陈双全家彩钢棚上有两个洞，还有一把镢头。警察和他们联系120 ，然后董某某说陈双全已走了说去公安局自首。22.勉阳街道办事处仓台社区调解陈双全与李某甲家矛盾纠纷的照片、会议记录、人民调解协议书等材料证明，陈双全与李某甲两家之前因邻里纠纷多次发生矛盾，社区多次调解的情况。                                       23.勉县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死亡证明，2018年12月26日李某甲在勉县医院住院救治，2019年5月23日死亡，住院149天。诊断为重度弥漫性轴索损伤；广泛脑挫裂伤并右侧额顶部硬膜下血肿、脑疝形成；左侧额颞顶部硬膜外硬膜下混合血肿；双侧大面积创伤性脑梗塞；颅底骨折、多发性骨折；+齿外伤性脱落，右侧面部、枕部及耳廓裂伤；吸入性肺炎、双侧胸腔积液。24.收条、领条证明，陈双全女儿陈宁于2019年1月1日交款2万元，同月18日交款3万元；廖新平替陈双全交款5000元。李某甲丈夫王某甲于当日将三笔款项共计55000元领走。25.辨认笔录及照片（1）2019年1月23日，被告人陈双全带领侦查人员指认其家东侧与昂墙上有火炉烟筒伸出的洞，一节烟筒掉落在自家院内；其到院墙西侧棚内拿取一把镢头，上自家二楼阳台，从阳台窗口翻到彩钢棚上，站在彩钢棚东侧与李某甲家相接处，用镢头捣支撑李某甲家厨房换气扇的木头支架，后将镢头扔在彩钢棚上，翻过李某甲家二楼阳台西挡墙到李某甲家二楼阳台，在挡墙下边捡取砖块杀害李某甲，后又顺原路返回自家院内。                      （2）2019年1月23日，被告人陈双全指认他家搭建的彩钢棚上的两个窟窿系李某甲用钢钎戳的。 （3）2019年1月23日，经被告人陈双全混杂辨认，从5块大小颜色相近的砖头中指认公安机关从某某发现场提取的带血迹的砖头系其砸李某甲头部所用的砖头。 （4）2019年1月23日，经被告人陈双全混杂辨认，从 5把长短形状相近的镢头中辨认出侦查人员从某某发现场陈双全家彩钢棚上提取的镢头系自己从家中院墙西边棚内所拿，用该镢头捣李某甲家厨房换气扇木支架。                                    （5）2019年1月23日，被告人陈双全混杂辨认，从5根粗细长短相近的钢钎中辨认出侦查人员从某某发现场李某甲家二楼阳台提取的钢钎系李某甲使用戳坏陈双全家彩钢棚和殴打陈双全时使用的工具。     26.物证砖头一个、镢头一把、钢钎一根，经被告人陈双全当庭辨认砖头系其砸被害人头部的工具；镢头系其从家中拿取用来捣被害人家厨房换气扇支架的工具；钢钎系被害人李某甲从家中拿取用来戳坏彩钢棚并打伤陈双全使用的工具。经王某甲当庭辨认钢钎照片，该钢钎系其家焊接用来捅烟囱灰的工具。以上物证收集在案。 27.被告人户籍证明及被害人户籍及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双全及被害人李某甲的年龄及身份情况，被害人李某甲于2019年5月23日死亡，同年7月26日户口注销。  28.被告人陈双全供述，他们家和李某甲（李某丙）家是邻居，他家在西侧，李某甲家在东侧，两家关系平时不太好，时不时因为边界问题发生争执。2018年12月26日早上5点多他妻子廖某某就到勉县县城去上班，他一个人在家睡觉休息。大约7点多，他听见院子里有掉落东西的声音，随即就穿衣起床，期间他听见李某丙在骂人，说：“你们还把烟囱对着我家墙，我就让你搞不成，今天就把你惹一下。”他起来后，从卧室走到院子里，发现在客厅装的用于取暖的炉子延伸到院子里的烟囱掉了一节在院内地上，就来到路边，发现李某甲也在路边，他就质问：“你为啥把我烟囱弄坏了。”李某丙说：“老子这次就把你惹一下，我就让你搞不成。”他说：“你让我搞不成，我也让你搞不成，你把你厨房的换气扇也不要对着我们房子这面。”边说他就拿着一把镢头，上到自家房子的二楼阳台，从阳台窗户翻至自家搭建的靠近李某甲家的蓝色彩钢棚上，从两家房屋的空隙处，用镢头将李某甲家换气扇上面两根木棍以及木棍上蒙的一个袋子破坏，这时李某甲上到自己家二楼平台上，用一根加长的钢钎将他家的彩钢棚戳了两个洞，接着又用那根加长的钢钎抡打在他的头部右侧，当时他头部就流血了，接着又朝他腰部右侧抡打了一下，他被打了两下，就顺手将镢头扔在彩钢棚上，然后翻过李某甲家的二楼平台栏杆，李某甲看见他翻过来了，就往自家屋里跑，他追上李某甲后将她扯住，然后双方撕扯起来，他将李某甲按倒在地上，当时李某甲面朝上躺在地上，他就从旁边的地上顺手捡起一块砖头，右手举起砖头朝李某甲的头部砸了四五下，都砸在头面部，在他砸的时候，李一直喊：“哎呦，打死人了。”他砸了几下后，看李某甲躺在地上不动也不喊叫了，就随手将砖头扔在李某甲旁边的地上，这时李某甲家东侧邻居王军命站在自家院子里，朝他们喊：“你们有啥事好好说，不要胡整。”然后他就从李某甲家二楼平台上翻回自家彩钢棚上，从彩钢棚上翻到二楼的阳台上，然后从二楼下楼走到院子外面的路上，接着就用自己的手机拨打110报警，给110说他是仓台二组的陈双全，他杀人了，然后挂掉电话，等了几分钟看警察还没有来，就把院子的大门锁上，然后骑上摩托车到勉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在去勉县公安局投案的途中，他到勉县好又多超市对面他妻子廖某某打工的汉中热面皮店，找到廖某某给她说：“我刚才把李某丙整死了，你去女儿那里，我现在也没有办法了，去投案自首呀。”给交代完他就骑上摩托车，来到勉县公安局大门口的值班室投案，对那里值班的警察说，他把人杀了，来投案自首。随后，民警就将他控制住，再后来被带至贾旗路派出所接受调查。案发当时他心里很气愤，也没有多想，李某甲打了他，他就要还手，所以顺手捡了一块砖头，朝李某甲头上砸了四五下，看见李某甲不动也不喊叫了，他估计李某甲被他打死了，就没有再打了。那块砖头是修房用的那种红砖头，是从李某丙家二楼平台上顺手捡的，打完之后，随手扔在平台上。他头部右侧伤是被李某甲用一根加长的钢钎打的，当时就流血了。打他用的钢钎是用一截钢筋和一根钢钎焊接在一起的，长约两米多，一端是尖头，他追上李某甲的时候，李某甲将钢钎顺手扔到二楼平台上。如果李某甲不用钢钎戳他家的彩钢棚，不打他那两下，他也不会翻过去打李某甲。陈双全还供述，2010年以前两家在老房子居住，离的有几十米远，两家关系还好。2010年9月，他家和李某甲家同时在仓台村委会给新批的地基上修新房，李某甲家先修好，他家建好的晚一点，两家地基一样高，一楼、二楼的层高一样，就是他家三楼比李某甲家高出40公分，李某甲家没有当面来找他说此事，李某甲给村上领导反映了，村上说地基、一二楼一样高，三楼高一点不影响。因为这事两家关系不好了，再不说话但也没有打架。李某甲家紧挨西侧厨房的烟囱修建在二楼平台上，离他们家很近，在烧木方做饭时，烟灰都落在他家院子里。一次廖某某用竹竿挑着装有石头的食品袋，将石头放到李某甲家烟囱里。为此事廖某某与李某丙发生争执，相互辱骂。后在村干部的协调下，他花了几十元钱焊了一个两面排烟的圆管子，立在李某甲家的烟囱上。两家矛盾更深了。虽然在李某甲家烟囱上立了两面排烟的园管子，但没有什么作用，李某甲家做饭时的烟灰还是落在他家院子里，后他打算作一个彩钢棚挡住烟灰。在2018年夏天，他准备在院子东侧搭建彩钢棚挡住烟灰。李某甲阻止他搭建，认为两家房子之间的地方是李某甲家的，不让他把彩钢棚上的水流到两家房子之间的空地上，但他认为这地方有一个水沟是他家的。为此廖某某和李某丙争吵了3次，打了一次架，李某丙骂的非常恶毒。后经村干部调解，他花了几百元在彩钢棚下方安装水槽和PVC管子将水排到外面。经过这件事，两家积怨已经很深了。2018年11月，他在一楼客厅安装火炉，需要排烟，怕把彩钢棚熏黑了，就接了一个弯管连接起来伸到他家院墙外面，准备把烟排到院墙外面。李某甲认为那个地方是她家的，不让他把烟囱伸到那个地方，损坏了他家的火炉烟筒。为此两家又发生了两次争吵，都不妥协。2018年12月25日下午，村干部把他、廖某某、李某甲叫到路边进行调解，但没有调解成功。29.结婚证、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的年龄身份及与被害人的关系。30.勉县医院住院收费票据、外购药物处方、购药票据证明，被害人李某甲住院治疗期间支付医药费202477.84元。31.李某甲聘用合同、工资表证明，被害人李某甲案发前在陕西定军建设有限公司城关分公司工作，月工资2020元。32.王某甲劳动合同、陕西定军建设有限公司城关分公司误工证明、工资花名册证明，案发前王某甲在陕西定军建设有限公司城关分公司工作，月工资4800元，自2018年12月26起未到公司上班。33.王某乙劳动合同、广东兴宝建设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及误工证明、银行卡明细证明，2017年12月25日王某乙与广东兴宝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在该公司工作，月工资10000元。2019年1月1日至2月28日因家中有事误工2个月，扣发工资20000元。34.王某乙之妻杨小丽劳动合同、广东兴宝建设有限公司营业误工证明、银行卡明细证明，2017年12月25日王某乙与广东兴宝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在该公司工作，月工资3500元。2019年1月1日至11月30日因家中有事未到单位上班误工11个月，扣发工资38500元。35.何秀荣身份证复印件、领条证明，2018年12月26日李某甲住院治疗期间支付护工何秀荣护理费3900元，每天130元。36.交通费票据证明，被害人亲属王某甲、王某乙、杨小丽为处理李某甲被伤害后的治疗及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10165.5元。37.购买生活用品及衣服的发票3张证明，李某甲住院期间为其购买生活用品支出2350.4元。38.复印费收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复印被害人住院病历等资料支出337元。以上证据，经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举证、质证，双方无异议，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双全与被害人李某甲因邻里矛盾发生纠纷，在撕扯中用砖块连续击打被害人头部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与被害人相互撕扯已倒地，又持砖块连续击打被害人头部要害部位，并造成了被害人救治无效死亡的严重后果，被告人作为有正常辨别控制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其用砖块连续击打他人头部要害部位会造成他人伤亡的后果，仍实施该行为直至被害人不动，根据其打击的部位和力度及造成的严重后果，其具有杀人的故意，应认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双全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案发后，陈双全自动打电话报警，并到公安机关直接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与被害人两家因邻里生活琐事多次发生纠纷，经社区组织多次调解处理，但被害人用极端侮辱性语言辱骂对方，且案发前一天社区干部正对双方的纠纷进行处理，案发当日被害人又主动挑起事端，后又持钢钎击打被告人，引起矛盾激化，在案发起因上被害人有明显过错，该辩护意见可予采纳。综上，结合被告人陈双全的犯罪事实、性质和犯罪情节，对辩护人的部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可对被告人陈双全从轻判处。被告人陈双全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根据提供的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被害人医疗费202477.84元（含外购药品费）、住院伙食补助费4470元、营养费2980元、护理费22940元、被害人李某甲误工费10100元、丧葬费37496.5元、复印费337元、交通费10165.5元、因被害人住院所致支出的生活用品费2350.4元，以上共计293317.24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及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误工费，王某甲误工费中119天因其护理被害人李某甲已按护理费予以支持，处理被害人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可按二人主张的误工费标准酌定二个月误工期限分别计算，即酌定王某甲误工费9600元、王某乙误工费20000元，共计29600元予以支持。对杨小丽误工费因其不符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体资格不予支持。以上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合计322917.24元。本案被害人有明显过错，应减轻被告人的赔偿责任，根据过错程度，减少被告人10%的赔偿责任。对被告人亲属已给付的款项应从赔偿数额中扣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九条、二十条、二十一条、二十二条、二十三条、二十四条、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双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砖块一个依法没收。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医疗费202477.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70元、营养费2980元、护理费22940元、被害人误工费10100元、王某甲及王某乙误工费29600元、交通费10165.5元、生活用品费2350.4元、复印费337元、丧葬费37496.5元，合计322917.24元。由被告人陈双全承担90%，即赔偿290625.52元，扣减已给付的55000元，下余235625.52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清楚。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范小朱审  判  员    王  伟审  判  员    陈  婷二〇二〇年一月五日书  记  员    张  钊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