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18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仲利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陈凤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紫坤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陈卓群，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忠，上海市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常宝，上海市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紫坤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覃周，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忠，上海市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常宝，上海市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卓群，男，196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忠，上海市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常宝，上海市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威，男，1983年4月11日出生，回族，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忠，上海市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常宝，上海市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仲利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紫坤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坤实业”)、上海紫坤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坤贸易”)、陈卓群、杨威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19)沪0151民初3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仲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仲利公司一审全部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以紫坤实业与案外人所签合法性存疑的文件来定性仲利公司与紫坤实业之间的法律关系，有违法律规定。2.仲利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发票、出入库单据、支付凭证等文件齐全，故仲利公司作为一个善意的买受人尽到了应尽的交易注意义务，有理由相信仲利公司已取得了相关货物。又因紫坤实业向仲利公司出具的《标的物交付与验收证明书》(以下简称《交付验收证明》)上记载的合同编号与仲利公司与紫坤实业签订的《买卖合同》(以下简称“系争合同”)的编号一致，证明紫坤实业获得了相关货物，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确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3.一审法院未对案外人上海乾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瀛公司”)低价卖出后由紫坤实业高价买进的事实进行审查。4.《交付验收证明》第4条“就标的物的保养或维修工作……”适用的前提是标的物系设备，而本案标的物并非设备，故不适用该条，一审法院片面理解《交付验收证明》，错误认定系争合同无效。5.即使系争合同无效，仲利公司与紫坤实业亦有达成借贷法律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故系争合同中的违约金条款仍然有效。6.即使仲利公司与紫坤实业之间成立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于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亦存在错误。4.5万元手续费不违背借贷合同的法律规定，不应从本金中予以扣除。同时，紫坤实业向仲利公司陆续支付22万元的时间为系争合同签订后的一段时间内，亦不应从本金中扣除。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系争合同为仲利公司与紫坤实业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受到法律保护。2.系争合同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五项无效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系争合同无效缺乏相关法律依据。3.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本案应由紫坤实业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径行认定系争合同无效，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紫坤实业、紫坤贸易、陈卓群、杨威共同辩称：仲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正确。1.系争合同为仲利公司拟定的格式化文本，且约定于商品住宅楼的底楼交付价值为几百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的牛肉、羊肉、蔬菜等明显不合常理，故系争合同无效，仲利公司与紫坤实业之间系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2.案外人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利国际”)向紫坤实业出具《操作条件与报价方案》中明确约定了承做金额、承做期间、操作方式为贸易、保证金、手续费、保险费等，但买卖关系不应涉及上述内容，故仲利公司与紫坤实业之间并非买卖合同法律关系。3.手续费不属于买卖法律关系中应付的合理款项，故在本金中扣除该笔费用并无不当。4.一审法院在本金中扣除紫坤公司已支付的22万元还款，符合公平原则。5.系争合同无效，故其中的违约金条款亦无效。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系争合同非仲利公司与紫坤实业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无效。双方真实的意思系成立借贷法律关系，且紫坤实业实际取得了仲利公司的款项，应予偿付，偿付行为系基于借贷而非买卖。仲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紫坤实业支付仲利公司货款266万元；2.判令紫坤实业支付仲利公司违约金79.8万元；3.判令紫坤贸易、陈卓群、杨威对紫坤实业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4日，仲利国际向紫坤实业出具《操作条件与报价方案》一份，载明：承做金额250万元，承做期间24个月，操作方式：贸易，供应商开立250万元发票予仲贸，仲贸开立288万元发票予紫坤实业，仲贸放款250万元予供应商。定存保证金37.5万元(放款前汇入仲贸，银行定存金可扣抵后几期租金或者到期退回)，手续费4.5万元，内含6%的税费2,547.2元可抵扣，个人意外险约5,088元，保证人为陈卓群、杨威、紫坤贸易、车辆设定一台，还款总额为288万元。2018年12月17日，仲利公司作为出卖人(甲方)、紫坤实业作为买受人(乙方)签订系争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标的物名称为其他蔬菜、猪肉、鸡、鸭、鸡蛋、水产、牛肉、羊肉，数量分别为156742斤、13338斤、1478斤、2965斤、11851斤、20746斤、5930斤、2965斤，总价款为288万元(含税)。付款方式为1-8期，每期价款13万元；9-16期，每期价款12万元；17-24期，每期价款为11万元。第一期价款给付日为2019年1月25日，各期价款给付日自第一期价款给付日起每隔1个月之同一日。债务履行期间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2020年12月25日止。乙方未依合同之约定按期、足额付款的，乙方应支付自给付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加付逾期利息。乙方未能依约支付总价款，应按全部未付价款之百分之三十向甲方加付违约金。标的物交付地点为崇明区城桥镇寒山寺路XXX号XXX室。同日，紫坤实业向仲利公司出具《同意书》，同意提供37.5万元作为合同履约保证金，如有违反合同约定事项或义务时，同意没收或冲抵积欠的未付清款项包括违约金，冲抵顺序由仲利公司决定。同时，紫坤实业向仲利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言明为与仲利公司开展业务，包括但不限于融资租赁、贸易赊销、委托贷款、保理业务，同意因上述业务往来所产生的征信、调查、业务咨询等服务支付服务费4.5万元。同日，紫坤贸易、陈卓群、杨威作为保证人向仲利公司出具《保证书》，言明保证人同意为系争合同项下买受人所负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买受人在主合同项下应支付的全部应付款，包括价款、延付利息、违约金、诉讼费用、律师费以及其他应付款项，如遇利率变化，还应包括因该变化而必须增加的款项。同日，仲利公司与案外人乾瀛公司签订合同号为CCXXXXXXXXAJX-1的《买卖合同》，约定由仲利公司向乾瀛公司购买与系争合同标的物一致的货物出售给紫坤实业，总价款为250万元。2018年12月18日，紫坤实业(乙方)与乾瀛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为协助解决紫坤实业遇到的流动性困难，遵照仲利公司在CCXXXXXXXXAJX-1《买卖合同》中的指导，订立本协议，甲方按照仲利公司所指示的货物名称、数量等要求与乙方订立本协议，乙方应按要求提供相关书面单据，尽量符合已发生过实际交易的流程和规则制作。仲利公司以货款名义汇付给甲方250万元的款项实际为乙方向仲利公司的借款，甲方不得中途截留。2018年12月20日，紫坤实业出具《交付验收证明》，言明：系争合同标的物清单中所有标的物已交付于买受人，另买受人确认：买受人向出卖人购买的标的物以及标的物的供应商或制造商均系买受人自主选定；出卖人对供应商和制造商的任何声明保证不承担责任，出卖人也未就标的物作出任何声明保证；出卖人委托供应商交付的标的物，其品质质量应符合该产品/设备原制造商新品/……通常质量标准；就标的物的保养或维修工作，由买受人自行向供应商或制造商请求。2018年12月25日、26日，仲利公司分别向乾瀛公司支付50万元、200万元。乾瀛公司于收款当日将50万元汇入紫坤贸易，将200万元汇入紫坤实业。2018年12月24日，紫坤实业向仲利公司支付保证金4万元、手续费4.5万元。次日，紫坤实业又向仲利公司支付保证金33.5万元。紫坤实业于2019年1月25日还款13万元，分别于同年2月26日、3月4日、3月7日归还1万元，分别于3月14日、3月21日、3月28日归还2万元，累计共向仲利公司还款22万元。乾瀛公司已向仲利公司开具总金额为25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另查明，乾瀛公司的股东为杨威、陈卓群、紫坤实业，杨威任法定代表人。杨威、陈卓群是紫坤实业的股东。一审庭审中，紫坤实业、紫坤贸易、陈卓群及杨威对已支付的保证金37.5万元、手续费4.5万元认为应当在本金250万元中予以扣除。而仲利公司认为保证金应在其主张的违约金中先予抵扣，手续费不应抵扣。假设紫坤实业、紫坤贸易、陈卓群及杨威抗辩仲利公司与紫坤实业之间属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成立，对保证金、服务费不应该在本金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仲利公司与紫坤实业之间的合同关系属买卖合同纠纷还是企业借贷纠纷；合同效力如何认定。2.紫坤实业、紫坤贸易、陈卓群及杨威应当承担何种责任。3.借款及应还款金额如何确定。针对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在阐述该争议焦点之前首先应当确认紫坤实业与乾瀛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关联关系。从公示的登记资料显示，乾瀛公司的股东之一是紫坤实业，杨威、陈卓群既是乾瀛公司股东，也是紫坤实业的股东。两公司的股东相互交叉，应存在关联。再看本案的交易流程及模式：由乾瀛公司向仲利公司供货，供货总价为250万元，再由仲利公司向紫坤实业供货，供货总价为288万元。紫坤实业作为买受人，其向仲利公司购买的标的物的供应商由紫坤实业自主选定，即乾瀛公司作为仲利公司的供货商是由紫坤实业选定。在乾瀛公司与紫坤实业之间存在关联关系的情况下，由乾瀛公司低价卖出，再由紫坤实业高价买进，明显违背营利法人的经营目的与商事交易的常理，有悖于企业利润至上的一般原则。其次，从仲利公司提供的《交付验收证明》的内容看，并无收货的具体清单，且该证明书载明标的物的质量要求、保养或维修等内容，与系争合同约定的标的物——蔬菜、鸡、鸭、牛肉等并不匹配，足以使人对仲利公司的实际交货产生合理怀疑。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并不符合买卖合同的基本特征和交易习惯，此种异常的连环买卖实为仲利公司与紫坤实业之间以买卖形式掩盖的借贷法律关系，属于双方共同实施的虚伪意思表示，该买卖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就实际的借贷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对企业间借贷行为的效力作了明确规定，即除了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主张借贷合同有效的，法院应予支持。显然，本案中仲利公司与紫坤实业之间并不存在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形。况且，紫坤实业、紫坤贸易、陈卓群及杨威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仲利公司以出借资金为主业，因此，双方借贷法律关系应属有效。针对争议焦点2，紫坤实业、紫坤贸易、陈卓群及杨威应当承担的责任。就紫坤实业而言，在仲利公司向乾瀛公司付款后，乾瀛公司已将该款转入紫坤实业，紫坤实业作为实际的收款人理应承担还款责任。对于紫坤贸易、陈卓群、杨威的责任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从形式上看，其是为系争合同项下紫坤实业的付款责任承担的保证。但基于紫坤实业、紫坤贸易之间的关联关系，陈卓群、杨威又分别是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紫坤贸易、陈卓群、杨威当然知晓签订系争合同的真正目的是为取得仲利公司的借款。在该借贷法律关系有效，且明知是借款的情况下，其所作的保证当属有效，故仲利公司要求紫坤贸易、陈卓群、杨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3，借款金额的认定。仲利公司认为应以系争合同约定的货款总价288万元扣除已付款22万元计算，而紫坤实业、紫坤贸易、陈卓群及杨威认为应当以实际收到250万元扣除保证金37.5万元、服务费4.5万元后计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基于前述认定的借贷法律关系，仲利公司支付给乾瀛公司的“货款”即为其出借的借款，故借款金额应为250万元。至于保证金37.5万元，仲利公司认为应当在违约金中予以扣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系争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则其约定的违约责任当属无效，故其要求紫坤实业、紫坤贸易、陈卓群及杨威承担违约金之诉请应不予支持，当然也无所谓的在违约金中予以扣除之说。结合紫坤实业已在收款前一日以及收款当日将该37.5万元支付给仲利公司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该款应当视为预先在本金中作了扣除较为公平合理，否则无疑会使紫坤实业的实际借款金额有所减少，违背其借款目的。至于服务费4.5万元，根据紫坤实业出具承诺书的意思表示，无论是买卖关系还是借贷关系，均不在该承诺书所列的业务范围。仲利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该服务费是为本案借贷之事而实际发生，故仲利公司主张收取该服务费并无依据，同理，也应视为预先在本金中作了扣除。关于利息，虽然仲利公司在以买卖为请求权基础的诉请中未作主张，但在一审法院向其释明假设本案被定性为借贷法律关系时，其要求法院依法判决，故根据公平原则，紫坤实业作为借款的受益方应当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至于利息标准，因借贷事实是以买卖的形式出现，其当然不会直接约定利息，但从两份连环的买卖合同可以看出，288万元与250万元之间的差价38万元系仲利公司获取的利益，应视为仲利公司出借250万元、期限为2年的利息收益。由此计算得出年息为7.6%，而该利息标准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仲利公司借款本金应为250万元-37.5万元-4.5万元，即208万元，扣除已还款金额22万元，紫坤实业尚欠本金186万元。紫坤实业除应当承担归还本金之外，还应就未付款部分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起算日，一审法院适当调整自仲利公司出借全部款项之日即2018年12月26日起算。紫坤贸易、陈卓群、杨威应当对紫坤实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紫坤实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仲利公司借款本金186万元；二、紫坤实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仲利公司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未还款额为本金按年利率7.6%计算的利息；三、紫坤贸易、陈卓群、杨威对紫坤实业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紫坤贸易、陈卓群、杨威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紫坤实业追偿；五、驳回仲利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7,23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22,232元，由仲利公司负担6,462元，由紫坤实业、紫坤贸易、陈卓群及杨威共同负担15,77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仲利公司提供了其与案外人乾瀛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发票、出入库单据、支付凭证等用以证明买卖事宜存在，但本院基于如下原因认为系争合同并非仲利公司与紫坤实业的真实意思表示：首先，《操作条件与报价方案》中约定的承做金额、承做期间、操作方式为贸易、保证金、手续费、保险费等，不属于买卖关系可能涉及的内容。其次，乾瀛公司与紫坤实业存在关联关系，由乾瀛公司低价卖出，经过仲利公司，再由紫坤实业高价买进的做法，有违正常的交易逻辑。再次，仲利公司在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0日制作的审理笔录中陈述：“甲方向乙方买货由丙方进行垫资就是存货融资”，对应本案当事人，甲方是紫坤实业，乙方是乾瀛公司，而丙方是仲利公司，即使甲乙之间的买卖法律关系成立，“垫资”一词即表明仲利公司系借贷法律关系而非买卖法律关系的一方主体。最后，系争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难以完成约定的交货数量，且《交付验收证明》所记载的“就标的物的保养或维修工作……”与系争合同项下的蔬菜、鸡、鸭、牛肉等标的物均不匹配。如上所述，因仲利公司对于系争合同是其与紫坤实业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无法成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之规定，系争合同无效，该合同中包含的违约金条款亦属无效。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因紫坤实业主张其与仲利公司之间存在有效的借贷合同，且该合同不存在上述无效情形，一审法院由此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至于手续费4.5万元以及已支付的22万元是否应在本金中予以扣除的问题。因仲利公司并无借贷法律关系项下收取该笔手续费的合同依据，且紫坤实业支付该费用的时间早于仲利公司向其转款的时间，无疑减少了实际借款金额，理当在本金中予以扣除。又因仲利公司与紫坤实业未在系争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利息，还款时亦未明确系本金还是利息，故一审法院在本金中扣除22万元已付款项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确认。需要指出的是，一审判决紫坤实业“以未还款额为本金按年利率7.6%计算的利息”系指根据前述一审法院查明的还款时间及金额分段计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09.76元，由上诉人仲利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李麦颀审判长 李 蔚审判员 王逸民审判员 张明良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丁 玎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