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3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童军礼，男，1976年5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冬霞，北京市宝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汝安，上海市欣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年胜，男，1972年3月1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晓辉，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童军礼因与被上诉人童年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2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童军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经济往来均为转账形式，除去代第三人转款，纯粹双方之间转款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远高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二、双方是表亲关系，被上诉人的借款都是不定期的，均是二三个月的短期，难以用借条固定，也没有利息约定，因此上诉人未取得借条;三、被上诉人作为原告起诉的前案所持有的40万元（人民币，以下同）借条是上诉人就一笔账的确认，不是双方间全部账目的结算；四、双间应根据约定分担1,200万元合伙投资的损失，而不应由上诉人一人承担投资亏损。。童年胜辩称，双方均有代第三人转款的情形，双方间转账款被上诉人多出230万余元。上诉人随意拼凑流水进行诉讼主张，事实陈述前后不一，诉讼请求的一再变更，若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有百万债权，不可能不作抵销而反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童军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童年胜归还欠款355.4万元；2.判令童年胜承担律师费8万元；3.判令童年胜支付利息（以355.4万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5日，童年胜向童军礼、宋某提起（2018）沪0117民初10268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讼，请求一审法院：1.判令童军礼归还童年胜借款1,400,000元；2.判令童军礼支付童年胜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9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9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3.宋某对童军礼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童军礼于该案中辩称，“双方存在多种法律关系项下的经济往来。现童年胜仅就其中一笔提起诉讼并不合理。该借条项下的40万元是双方合伙投资亏损后，童军礼认可欠童年胜40万元，但之后童年胜在本应归还童军礼80万元借款时，却仅归还了40万元，余40万元与童军礼出具的40万元借条作了抵销，双方已结清了。童年胜现主张借款，不然对于这笔发生在2016年7月的借款，童年胜直至2018年6月前从不向童军礼提出要求归还，不符合常理。童军礼在诉讼中提供的双方的微信往来记录能证明童军礼曾出借80万元给童年胜”。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童军礼曾于2018年7月23日证据交换时称，“2016年7月12日借条一张，是我写的，但借条形式上写了今欠，而不是写今天借到，实际上对之前的钱款的确认，而不是新发生了一个借款”；于2018年10月25日庭审时称，“我们之间有很过资金往来，很多都没有书面借条。这80万根据双方聊天记录以及童年胜多次要求童军礼返还，可以看出80万元确实是借款：2016.7童年胜以不归还借款的理由要求童军礼出具了两份借条、欠条之后，童年胜才向童军礼支付了40万，是童军礼已经抵扣了艾某的40万，双方以默认的方式认为钱款已经扯平了”。2018年12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沪0117民初10268号民事判决，驳回童年胜的全部诉讼请求。其后，童年胜不服，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改判童军礼返还童年胜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计，从2016年7月19日计至童军礼实际归还借款时止）。法院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沪01民终2840号民事判决，该案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该案诉讼中“童年胜举证证明在借条签订后其向童军礼转账交付与借条金额相符的钱款。童年胜已就主张完成了举证责任。虽然该交付是在借条出具之后几天，但并不能以此为由认定该交付方式与通常借贷习惯不符，正如所查明的童年胜与XX投资的借款，也是借款合同签订在前、借款交付在后；更不能否认童军礼的收款事实。即使依童军礼抗辩此收款与前述借条无关、非童年胜交付的出借款，而是童年胜归还童军礼的借款。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童军礼应举证证明此收款非借款而是还款。但童军礼未举证证明收款前童军礼对童年胜享有债权，尤其是童军礼称2016年6月24日其向童年胜转账80万元系出借款，在遭童年胜否认的情况下，童军礼未提供足以认定此80万元为出借款的证据；且若此80万元是出借款，何以童军礼不要求童年胜出具借条，反而在之后由童军礼向童年胜出具40万元的借条和100万元的欠条？童军礼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至于童军礼还抗辩本案诉讼前童年胜未向童军礼主张过此40万元，此不合常理的行为可以认定童军礼并不欠童年胜40万元。显然童军礼该抗辩缺乏依据，毕竟在童军礼出具的借条中未注明借期，童年胜的主张并不超过诉讼时效。另外，本院注意到该40万元借条的文字表述，是‘欠’而非‘借’。童军礼对此借条亦抗辩是双方合作投资后结算而形成。即使童军礼该抗辩成立，此借条是名为借条、实为欠条，亦足以证明该借条是由其他法律关系结算后形成的债权凭证，童军礼向童年胜负有债务。童年胜以此借条为据提起民间借贷之诉，有理有据。童年胜上诉主张的逾期还款利息按6%年利率计付，符合法律规定，但其要求自2016年7月19日起计付，缺乏依据。”并最终判令：“一、撤销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10268号民事判决；二、童军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童年胜借款人民币40万元；三、童军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童年胜以人民币4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25日起至实际归还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四、驳回童年胜其余诉讼请求”。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除2016年7月12日借条、2016年7月15日欠条外，双方无其他书面债权债务确认材料，亦无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主要争议在于童军礼主张的借贷事实是否成立？首先，童军礼仅提供了相关转账凭证及交易明细并未提供借据、欠条等证据，且童年胜对于借贷事实予以否认。根据当事人陈述以及生效判决的认定，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涉及合伙、互为担保及童军礼向童年胜借款等其他法律关系。在此情况下，童军礼应当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然，童军礼并未进一步充分举证予以证明，反而仅按照自身理解对相关款项性质作出认定，实难采信；其次，假若童年胜确实存在陆续向童军礼借款事宜，双方却从未形成借据、结算协议等书面材料，亦未对借款期限、借款利率作出相应约定。童军礼在本案诉讼之前，仅知晓童年胜欠其款项，却不清楚具体欠款的金额，在（2018）沪0117民初10268号案件中，反称双方钱款已了结。显然，均于理不合；最后，前案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已将2013年起的双方银行流水往来予以提交，故该案判决是在综合考虑双方资金往来基础上所作，并判令童军礼对童年胜负有还款义务。除此之外，现童军礼据以主张本案诉讼债权的证据还有聊天记录、信用卡刷卡凭证、代付利息、擅自截留童军礼从他人处借得的款项等，但聊天记录尚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童军礼所称的上述其余情况即便存在，也非借贷关系本身。综上，对于童军礼以借贷关系为由，要求童年胜返还借款355.4万元及利息的请求，均不予支持。童军礼要求童年胜支付律师费的诉请，缺乏相应依据，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的规定，判决：驳回童军礼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872元，由童军礼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在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的前案一、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一再陈述、始终坚持双方所有经济往来的总账已平。本案中上诉人既无证据证明双方经济往来中其方投入资金更多，亦无证据证明双方形成了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结欠借贷债务的合意。从常情来说，若上诉人存在本案中主张的债权，既没有理由在双方经济往来期间不作抵销而反向被上诉人出具结欠40万元的借条，更没有理由在前案中坚持双方账目已平的陈述。从前案至本案中，上诉人不稳定、没有客观依据的对双方往来账目的单方解读、定性，不能成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一审判决已阐明理由，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童军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872元，由上诉人童军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王韶婧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曹 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