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903刑初677号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汉族，1984年5月27日出生，湖南省益阳市人，初中文化，住益阳市赫山区，系本案被害人之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男，汉族，1980年2月3日出生，湖南省益阳市人，小学文化，住益阳市赫山区，系本案被害人之一。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平，湖南公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人杨雨凡，曾用名杨帆，男，199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益阳市人，小学文化，无职业，住益阳市资阳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8月12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益阳市看守所。辩护人蒋梦秋，湖南公言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益赫检公刑诉〔2019〕6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雨凡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孙某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雅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平、被告人杨雨凡及辩护人蒋梦秋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14日晚上7时许，被害人孙某与张某驾驶牌照为湘Ｈ×××××的奥迪车辆尾随被告人杨雨凡乘坐的路虎车至益阳内。被告人杨雨凡乘坐的车辆被逼至了胡同内，便伙同“求毛”（在逃）持刀下车追砍孙某乘坐的奥迪车，致奥迪车的车辆引擎盖、前挡风玻璃、右侧反光镜、驾驶室玻璃等多处受损。经益阳市赫山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奥迪车换件维修价格为人民币34657元。2019年7月18日，被告人杨雨凡在益阳市长春强制隔离戒毒所接受民警调查，其如实交代了砸毁孙某车辆的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人张某等人的证言、价格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该院认为，被告人杨雨凡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孙某诉称：被告人杨雨凡伙同“求毛”持刀追砍孙某乘坐的奥迪车，致车辆引擎盖、前挡风玻璃、右侧反光镜、驾驶室玻璃等多处受损，产生修理费48235元。请求本院依法追究被告人杨雨凡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杨雨凡依法赔偿经济损失4823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交了身份证、结婚证、益阳市四通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结算单、发票等证据材料。被告人杨雨凡表示自愿认罪且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但辩称孙某在本案中有过错，应当承担部分责任。辩护人蒋梦秋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害人孙某在本案的起因上负有较大责任；孙某车辆的部分损失与本案事实无关；杨雨凡具有自首情节；杨雨凡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4日晚7时许，张某驾驶着孙某的牌照为湘Ｈ×××××的奥迪车，当行至益阳原车管所路段时，孙某看见一辆路虎车上有杨雨凡、“凯吧唧”等人，并要张某开车跟上去。在益阳，孙某的车将杨雨凡乘坐的路虎车逼停。杨雨凡看见孙某后便要“凯吧唧”赶紧走，“凯吧唧”将奥迪车冲开，往益阳西方向驶去。张某在孙某的要求下驾车一路追着杨雨凡乘坐的路虎车，经过龙洲路秀峰路、大桃路，直到益阳，杨雨凡乘坐的路虎车被逼至胡同内。杨雨凡、“求毛”（在逃）下车，持刀冲向孙某乘坐的奥迪车，并砍中车辆引擎盖、防撞Ａ柱、前挡风玻璃、右侧反光镜、驾驶室玻璃等多处。张某见状加速倒车离开时撞到停在道边的社会车辆。2019年7月18日，被告人杨雨凡因吸毒被益阳市公安局兰溪派出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桃花仑派出所民警当日提讯杨雨凡，杨雨凡对其砸毁孙某的车辆的事实供认不讳。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与孙某系夫妻关系，奥迪湘Ｈ×××××奥迪车的所有人系刘某。经益阳市赫山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湘Ｈ×××××奥迪车更换右侧车镜总成（镜片、壳、灯）的价格为1510元，更换右前挡风玻璃胶条的价格为100元，更换右侧车身顶亮条的价格为790元，更换左前门玻璃外压条的价格为630元，更换左前门内饰板的价格为1000元，更换前挡风玻璃的价格为2710元，更换雨刮片的价格为380元，更换左前门玻璃的价格为290元，更换右后保险杠装饰灯的价格为380元，更换右后下摆臂的价格为700元，喷油漆和工时费1800元，钣金（右前Ａ柱）、拆装换件工时费3500元，共计1379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5月14日晚上7点多，他要朋友张某开车，他坐副驾驶位，当车沿益阳往西行驶至原车管所附近时看到一辆路虎车上有“凯吧唧”等四五人，他让张某开车追上去以便看清楚车内有哪些人。在万达广场路段，他让张某把车靠过去，看见是“凯吧唧”开车，副驾驶坐的是杨雨凡。当时他们的车开到了路虎车前面一点，路虎车就停下来了，对方就开骂，杨雨凡可能看到了他，“凯吧唧”就冲开他们的车加速往前跑了。他心想“凯吧唧”等人可能吸毒了，便和民警唐某电话报告了情况，并要张某开车一路跟着路虎车，最后到了益阳。他看杨雨凡、“凯吧唧”等人下了车往乒乓球馆里去了，随后又来了一辆红色轿车，车上下来几个人，杨雨凡带着两个男子拿着管子刹朝他们的车子冲过来，对着驾驶室车窗、引擎盖、右侧反光镜等处砍了几下。张某迅速往后倒车时刮擦了走道两侧的车辆。杨雨凡等人追了二三十米后便停下往回走了。后来唐某带民警到了邮政学校，找寻杨雨凡等人未果。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14日晚7点多，孙某要他陪同去办点事，他开着孙某的牌照为湘Ｈ×××××的奥迪车。当车行至原车管所附近时，孙某看到一辆路虎车像是其一个认识的人开的，便要他将车靠过去。他跟着路虎车到了万达广场路段，他应孙某的要求将车靠过去拦住了路虎车，路虎车突然撞开他们的车沿益阳往西加速跑了，孙某让他跟上去。他一路跟着路虎车经过龙洲路秀峰路、大桃路、益阳，最后到了邮政学校，路虎车停在路的尽头，他们看对方没地方跑了，在相距二三十米的地方也把车停了下来。他看到路虎车上下来三个人，问孙某怎么办，孙说等干部来。过了两分钟，对方三个人每人拿着一把管子刹过来冲过来朝他们车乱砍，他加速倒车时撞到路边的车辆。因为车子被顶住了，他准备往前走一点再倒车，对方的人可能认为他们要撞上去，一个小伙子拿着管子刹朝他这侧窗户抡砍过来，驾驶室玻璃被砍粉碎。他赶忙继续倒车了十米左右，对方没有再追上来。他们退到邮政学校外的路边等干部过来，然后干部带着他们进去，只有路虎车停在那里，没有找到人。3.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益阳市公安局笔架山派出所的教导员。2019年5月14日晚7点左右，他接到孙某的电话称发现一伙吸毒人员，他便让孙某先跟着，确定位置后再联系。然后他联系了所里的人员到了益阳，看见孙某的奥迪车被人砍烂了。他和同事到邮政学校里面察看，发现一辆路虎车停在乒乓球馆旁边，车里已经没有人，他就通知桃花仑派出所民警将车拖走了。4.提取笔录及车辆受损部位照片：公安机关从张某手机里提取到其于2019年5月25日、6月6日对车辆受损部位拍摄的照片6张，车辆玻璃、反光镜等多处有破损。5.辨认笔录证明：孙某、张某辨认出杨雨凡是在2019年5月14日参与砍车的人。6.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益阳市赫山价格认证中心益赫价认定〔2019〕22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赫公（桃）鉴通字〔2019〕0250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聘请益阳市赫山价格认证中心对湘Ｈ×××××奥迪车的损失价值进行鉴定，于2019年6月25日到赫山区华晨汽车修理店现场对受损车辆进行评估；益阳市赫山价格认证中心于2019年6月27日对受损的湘Ｈ×××××奥迪车更换零部件所需费用作出价格认定结论；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18日、19日分别将鉴定意见通知杨雨凡、孙某，二人对鉴定意见均未提出异议。7.机动车行驶证证明：牌照为湘Ｈ×××××的奥迪牌小车的所有人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8.结婚证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孙某系夫妻关系。9.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杨雨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孙某的基本身份信息。10.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7月18日，被告人杨雨凡因吸毒被益阳市公安局兰溪派出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桃花仑派出所民警当日提讯杨雨凡，杨雨凡对其砸毁车辆的事实供认不讳；同年8月12日，桃花仑派出所对杨雨凡刑事拘留。11.被告人杨雨凡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5月14日晚饭后，他、“求毛”和一女子乘坐“阿凯”的路虎车，行至益阳时被两辆车夹住，孙某从白色奥迪车上下来，走到他坐的副驾驶室位并敲打车窗，他赶紧锁了车门并叫“阿凯”快走。他们开车到了益阳里面，孙某也一路追了过来。他到“阿凯”车上拿出一把刀，“求毛”也跟着拿了一把刀，他朝孙某车的副驾驶位置砍了几刀，砍中引擎盖、防撞Ａ柱、右侧反光镜、挡风玻璃等处，“求毛”砍的地方他没注意，孙某的车被迫退出去了。后来他和“凯伢几”“求毛”就翻墙走了。在2019年4月份，兰溪一娱乐室发生吵架，孙某也在场，当时他过去劝了架，孙某因此事可能对他有意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益阳四通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结算单、湖南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据材料。经查，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中旬将益阳市赫山价格认证中心益赫价认定〔2019〕22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送达孙某时，其未提出异议；益阳四通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结算单显示进厂日期为2019年10月29日，出厂日期为2019年10月29日，结算日期为2019年10月27日，该时间与案发时间相距四个多月，且进出厂日期与结算日期存疑；该结算单上列明的维修项目多于或价格高于价格认定结论书上列明的更换项目。故本院认为益阳市赫山价格认证中心益赫价认定〔2019〕22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对车损的价值认定更客观，予以采信；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益阳四通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结算单、湖南增值税普通发票不予采信。关于涉案车辆湘Ｈ×××××的损失认定问题。经查，根据被告人杨雨凡的供述、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人张某的证言，可以确认案发当日张某驾驶孙某的湘Ｈ×××××奥迪车将杨雨凡乘坐的路虎车逼停，杨雨凡乘坐的路虎车在受到不明原因夹击逼停后加速逃离时将奥迪车右前部撞坏的事实，奥迪车的右前部分损失应由孙某、刘某自行承担；在益阳内，杨雨凡伙同“求毛”持刀将奥迪车挡风玻璃、驾驶室玻璃、防撞Ａ柱、右侧反光镜等处砍坏，杨雨凡的行为与奥迪车的损害后果有直接因果关系，以及奥迪车为躲避杨雨凡等人的追砍倒车时与道边车辆发生碰撞，造成右后保险杠等处的损伤，与杨雨凡等人的犯罪行为有间接因果关系，杨雨凡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益阳市赫山价格认证中心益赫价认定〔2019〕22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湘Ｈ×××××奥迪车更换右侧车镜总成（镜片、壳、灯）、右前挡风玻璃胶条、右侧车身顶亮条、左前门内饰板、前挡风玻璃、雨刮片、左前门玻璃、左前门玻璃外压条、右后保险杠装饰灯、右后下摆臂、喷油漆、钣金（右前Ａ柱）、拆装换件工时费等费用共计1379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雨凡伙同他人故意毁坏被害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雨凡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雨凡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雨凡具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孙某于2019年6月12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4日已立案，被告人杨雨凡于2019年7月18日在强制戒毒期间接受侦查人员讯问时才交代本案犯罪事实，其不具备自首的成立要件，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雨凡因其犯罪行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孙某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对于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对其自身损失承担20%的责任，被告人杨雨凡承担80%的责任。结合查明的损失情况，被告人杨雨凡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孙某的车辆更换零部件及工时费等损失11032元（13790元×8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雨凡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2020年3月11日止。）二、被告人杨雨凡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孙某的财物损失人民币一万一千零三十二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立平人民陪审员  樊 宇人民陪审员  张长庚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刘菁书记员高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