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104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兴明，男，1966年2月2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业普，男，1990年2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如胜，男，1967年9月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长丰县水湖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新华，男，1959年2月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上诉人闫兴明因与被上诉人闫业普、李如胜、钱新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1民初272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闫兴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闫业普、李如胜、钱新华共同退还闫兴明合伙投资款5万元整；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闫业普、李如胜、钱新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人民法院审理案件部分事实清楚的，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原审法院认为案涉合伙事项尚未清算，不能分割合伙资产，但庭审中已明确查明四人合伙具有明确的分工，闫兴明既然负责进货，相关进货记录及花费均有记账，并通过微信发送给李如胜确认，进货数量、进货单价、运输成本均能够查明，蔬菜运输至市场后主要销售成本包括摊位费、人工费、市场服务费、箱子材料费、折损率等，即使按照最大成本计算，每斤蔬菜在市场销售过程的成本也不超过0.2元，市场销售均价也可通过电脑销售小票予以查明。经汇总计算，仅2018年8月31日至2018年11月28日进货的14车大白菜，应该已营利5万多元，该合伙事项不存在亏损，即使营利数额无法精确，但闫兴明诉求返还投资款并无不当，且案涉合伙资产早已被闫业普、李如胜、钱新华瓜分。二、合伙资产状况的举证责任及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闫业普、李如胜、钱新华承担。原审中李如胜代理人已认可其负责合伙事项的财务收支管理，闫业普也认可此前合伙人明确要求李如胜书面记录账目，合伙经营盈亏状况这一待证事实的全部证据材料均掌握在李如胜手中，而李如胜既然提出了合伙资产业已清算的主张，就应当对合伙资产状况及所谓的清算结果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但其在人民法院要求期限内仍未能提供账目或其他证据，明显具有恶意隐瞒合伙资产状况的行为；又原审中闫业普表示经营过程中存在大量用李如胜个人支付宝、微信账户收款的情形，该款项是否入账，也无法查明，明显存在恶意侵吞合伙资产的嫌疑。 李如胜二审辩称，双方的合伙关系真实，但在合伙结束时，合伙人已经进行了结算，结算的结果是李如胜欠闫兴明1435元，闫业普欠闫兴明1815元，钱新华欠闫兴明13935元，闫兴明合计应得17185元，这个数字是由闫兴明亲笔书写的，且在诉讼过程中均已提交了相关证据。闫兴明多次诉讼无相关法律依据，请求驳回。 钱新华二审辩称，我们四个一起合伙做生意，闫兴明5万元的本钱交给李如胜，这个事情我不清楚，存货的仓库是我个人的，李如胜之前和我做过生意，这次他又带闫兴明、闫业普一起做蔬菜生意，我就同意了。我不经手钱，闫兴明负责进货，李如胜和闫业普负责记账，因为比较相信他们，经济账上我全程没有参与。平时我只是偶尔去看看菜的质量，有问题我会打电话和闫兴明说，收货的质量要注意一下。闫业普和李如胜他们做账比较粗心，可能确实记账不太规范，最后李如胜和闫业普说亏钱，闫兴明说不亏钱，于是就回来算账，总共亏了12万元，我们4个人说该怎么算就怎么算，四个人平摊。分摊过后我们总共需要给闫兴明一万多钱，我们当时都认这个账，但是没有钱给。闫兴明也没有要这个钱，表明他不愿意接受，他认为我们的生意是赚钱的，我让闫兴明去问问菜的价格，我认为这个事情和我没有关系，贴钱我也贴了，账、钱我也没有管。对于闫兴明要求退还本金，我不同意，因为做生意有亏有赚。 闫业普二审未发表辩论意见。 闫兴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闫业普、李如胜、钱新华连带返还闫兴明合伙投资款5万元及部分营利14196.25元，合计64196.25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闫业普、李如胜、钱新华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闫兴明、闫业普、李如胜、钱新华四人共同投资在合肥周谷堆批发市场做蔬菜批发生意。四人口头约定钱新华提供合肥周谷堆批发市场的摊位，闫兴明负责收菜，李如胜和闫业普负责销售，并约定盈利和亏损由四人平均分担。2018年11月，四人合伙关系解散。 一审法院认为，闫兴明、闫业普、李如胜、钱新华四人合伙关系成立后，各方当事人均应本着诚实守信原则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伙财产在经营过程中的资产及负债等均是动态的，合伙关系解散后，应当对合伙资产进行清算，但四人尚未对合伙期间的资产进行清算。合伙人在合伙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财产，故对闫兴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闫兴明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闫兴明向本院提交杨立久、印希君车辆行驶证照片打印件一张，证明合伙期间给我们拉货的两个车的车皮重量和拉货进市场的登记的重量不符合，每车车皮多报了一吨至一吨半的质量，这样菜的质量就相应减少了一吨至一吨半。李如胜质证称对其证据的三性有异议，且达不到其相应的证明目的。钱新华质证称这些驾驶员一个都不认识，蔬菜运输没有损耗是不可能的，车装货的时候要过地磅，进市场的时候也要过地磅的，我们是按照地磅的重量向菜市场交费用的。经审查，该证据在一审中已提交，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审查。 结合一审各方提供的证据以及一、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闫兴明、闫业普、李如胜、钱新华四人合伙关系成立后，闫兴明出资50000元，闫业普出资30000元，李如胜出资16000元，钱新华出资50000元，并约定盈利和亏损由四人平均分担，上述合伙款项交李如胜保管并记账。2018年11月份，四人合伙关系解散后，闫兴明、闫业普、李如胜、钱新华四人曾一起对合伙资产进行清算，清算结果为李如胜欠闫兴明1435元，闫业普欠闫兴明1815元，钱新华欠闫兴明13935元，闫兴明余17185元，该结算清单系由闫兴明执笔书写，后因闫兴明认为合伙经营期间不应出现亏损，不认可该次算账结果，钱新华让其到市场了解一下蔬菜价格后再说，故四人均未在该结算清单中签字，至今也未再次进行清算。 本院认为，双方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合伙、散伙的事实均不持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上诉以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闫兴明主张闫业普、李如胜、钱新华返回其合伙投资款5万元是否合理的问题。 闫兴明上诉称，闫兴明、闫业普、李如胜、钱新华四人合伙做蔬菜生意，各人分工明确，自己负责进货，其对相关进货、花费等进行详细的记账，并通过微信与李如胜进行确认，而李如胜负责蔬菜销售及合伙财务的管理，但未按照要求对合伙收支情况进行记账，导致合伙盈亏状况无法确定，李如胜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合伙出现亏损，根据同时段的电脑销售小票记载的每斤销售价格，并按最大每斤成本0.2元计算，合伙期间不应存在亏损，即使合伙盈利数额无法精确，但当初支付给李如胜的合伙投资款5万元应该予以返还。本院经审查认为，闫兴明、闫业普、李如胜、钱新华四人合伙时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也未对合伙经营期间的财务进行规范记账。闫业普、李如胜、钱新华在合伙结束时，曾对案涉合伙经营期间的账务进行过初步清算，清算结果为李如胜欠闫兴明1435元，闫业普欠闫兴明1815元，钱新华欠闫兴明13935元，闫兴明余17185元，清算后闫兴明不认可清算结果，对李如胜、闫业普提出亏损的数额有异议，合伙不应出现亏损，钱新华让我到市场调查一下蔬菜销售的价格后再说，但双方至今未能再次进行清算，现无法提供完整的经营期间的收支账目，致使客观上现无法通过审计方式对其合伙经营期间的财产再次进行清算。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闫兴明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闫兴明虽对前次清算结果提出异议，但其至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前次清算结果，且前次清算清单是由闫兴明本人书写，其他合伙人对清算结果亦予以认可，故可依据前次清算结果作为最终结算依据，即李如胜应返还闫兴明1435元，闫业普应返还闫兴明1815元，钱新华应返还闫兴明13935元。 综上所述，闫兴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1民初2722号民事判决； 二、李如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闫兴明1435元； 三、闫业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闫兴明1815元； 四、钱新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闫兴明13935元； 五、驳回闫兴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05元，减半收取702.5元，由李如胜负担50元，闫业普负担50元，钱新华负担100元，闫兴明负担50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李如胜负担50元，闫业普负担50元，钱新华负担100元，闫兴明负担8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程 镜 审判员 栾 蕾 审判员 于海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梁新鹏 书记员彭瑜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