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0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嘉泰罗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水土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水善路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82445547M。法定代表人：卓化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治勇，重庆宏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四川迪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建工四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永外沙子口中街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1510712K。法定代表人：孙振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非，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万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融侨经济技术开发区清华路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81777509500F。法定代表人：林杰，董事长。上诉人重庆嘉泰罗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泰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建工四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四建公司）、福建万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9民初9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嘉泰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治勇、刘颖，被上诉人建工四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非、刘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万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泰罗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2.依法改判嘉泰罗公司向建工四建公司支付工程款4928649.74元及利息（以4928649.74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3.依法改判建工四建公司向嘉泰罗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139万元（5000元/天×278天）；4.依法改判建工四建公司向嘉泰罗公司支付维修费70万元（以最终鉴定结果为依据）；5.依法改判诉讼费、鉴定费由建工四建公司承担；6.依法判决二审的诉讼费由建工四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工程于2017年5月5日竣工验收合格，已经严重逾期。嘉泰罗公司与建工四建公司于2016年3月底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建工四建公司应于2016年5月13日前全部完工并具备竣工验收条件，2016年6月23日形成的《关于嘉泰罗项目施工建设中有关问题的纪要》仅是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和时间节点进行变更，且该约定违反了《消防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2016年7月31日并非案涉工程的竣工时间，仅是一个付款时间节点。二、案涉工程质保期应从工程实际验收合格的2017年5月5日起算，质保期至2019年5月4日，建工四建公司负有承担维修费的法定和约定义务。2016年8月2日的《工程竣工移交单》载明，案涉工程在双方视为达到竣工验收合格节点后2天，因有众多质量及工艺问题未验收合格，并且尚有2000平方米道路及场区西侧围墙未完工。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在2016年7月31日竣工验收合格，违反了《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和《施工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在保修期内，案涉工程存在众多质量问题及工艺缺陷，建工四建公司对嘉泰罗公司的维修要求置之不理，至今案涉工程仍存在众多安全隐患。一审法院对嘉泰罗公司在质保期内提出的对案涉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和工艺缺陷进行修复所需要的费用进行鉴定的申请，未在庭审中进行释明是否同意鉴定，径行在判决中驳回鉴定申请，导致未查明嘉泰罗公司因案涉工程质量问题而遭受实际损失。三、建工四建公司应承担逾期竣工违约金139万元。案涉工程在2017年5月5日竣工验收合格，比原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2016年5月13日晚了357天，比视为全部工程达到竣工验收合格节点晚了278天。按照《施工补充协议》第四条“并按照提前或延误工期每日追加奖罚5000元”的约定，建工四建公司应承担逾期竣工违约金5000元/天×278天＝139万元。四、案涉工程总价款金额应为57950008.9元。2016年6月23日的会议纪要第一条中确认的工程总造价6050万中包含了200万提前竣工奖励金。该会议纪要第三条只明确了2017年1月28日前已付和应付工程款为5130万，剩余的920万仍然按照《施工补充协议》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竣工奖励进行考核。2017年6月5日嘉泰罗公司与建工四建公司签订的《结算汇总表》仅是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签证》中的各项费用的确认。建工四建公司逾期竣工不仅要扣除200万奖励，还要按照5000元/天罚款。会议纪要第四点明确约定建设方同意免除施工方修建二期道路义务的前提是施工方需配合建设方在2016年10月31日完善竣工验收所需手续。现施工方既未在2016年10月31日前配合嘉泰罗公司完善竣工验收手续，也未修建该道路。因此，该60万费用，也应从6050万工程款中扣除。综上，涉案工程总价款金额应为57950008.9元。建工四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关于工程款问题。2016年6月的会议纪要已明确案涉工程总造价为6050万元，2017年5月结算时对工程款进行了最终确定，加上签证的合同外增量50008.96元，工程款共计60550008.96元，扣除已支付的53021359.22元，剩余工程款就是一审判决的应付数额。二、关于逾期竣工、维修费问题。首先，上述会议纪要中，五方对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共同作了约定和确认，嘉泰罗公司否认该会议纪要，故意以备案手续时间混淆竣工验收时间，并以此主张逾期竣工，有违案件事实。案涉工程已经过建设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五方验收合格，嘉泰罗公司申请对工程质量和工艺进行鉴定以主张维修费不具有实际意义。其次，嘉泰罗公司与建工四建公司已就案涉工程办理了结算。众所周知，工程领域的结算是对合同工程造价、洽商与变更、工期和质量索赔、窝工与停工索赔、罚款、工程增量等全部合同履行行为的最终结算。双方于2017年5月就已结算完毕，嘉泰罗公司在建工四建公司起诉后，再提出的结算书印章鉴定、维修费鉴定、主张逾期竣工违约金等，系否认结算，拖延、阻碍工程款支付行为。建工四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嘉泰罗公司支付建工四建公司工程款7528649.74元、暂计至2018年8月16日的利息413087.11，以及从2018年8月17日起至付清时止的利息（以7528649.7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2.万达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建工四建公司、万达公司负担。嘉泰罗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建工四建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139万元（5000元/天×278天）；2.判令建工四建公司支付维修费70万元（以最终鉴定结果为依据）；3.诉讼费、鉴定费由建工四建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8日，建工四建公司（承包人）与嘉泰罗公司（发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备案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重庆嘉泰罗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京东方配套项目。工程地点为重庆市北碚区水土镇工业园区。工程内容为重庆嘉泰罗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京东方配套项目下04厂房、05厂房、07厂房、06仓库和1#检测楼、公用站房、门卫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为重庆嘉泰罗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京东方配套项目下04厂房、05厂房、07厂房、06仓库和1#检测楼、公用站房、门卫1、门卫2的建筑工程、装饰工程、机电安装工程、钢结构工程、室外工程、消防工程以及施工范围的室外及绿化工程。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40天。合同价款53000000元。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约定本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2.5%。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和利息返还承包人。同日，建工四建公司（承包方、乙方）与嘉泰罗公司（发包人、甲方）签订了《施工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四、承包方式：一次性包干，合同范围内的项目不随材料及劳务费涨跌而变动（按设计图所注明的全套内容），合同总金额5300万元，其中50万元作为单独工期奖励，如果乙方按甲方要求按期完工，甲方单独奖励乙方50万元，如未按期完工则甲方从合同额里扣除50万元，并按照提前或延误工程每日追加奖罚5000元。八、施工许可证及竣工验收等政府手续由乙方负责办理，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包括但不限于提供相关的文件和资料，并应缴纳甲方应承担的费用。如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无法办理相关政府手续或收到处罚等，甲方承担全部责任，并不得以此拖延支付乙方任何工程款项。如甲方无法按期投产而造成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甲方有权从工程款扣除全部损失款。十一、付款方式：1.本工程不提前支付预付款；2.主体结构完工验收后付该工程合同总额的35%（支付期限为乙方提请后15个日历天内）；3.本工程经甲乙双方验收合格后，付该工程总额的35%（支付期限为乙方提请后15个日历天内）；4.本工程经甲乙双方验收合格6个月期满，支付至该工程总额的15%（支付期限为乙方提请后15个日历天内）；5.本工程经甲乙双方验收合格12个月期满，支付该工程结算额的12.5%；6.本工程经甲乙双方验收合格2年期满，将剩余2.5%的尾款，一次性结清（支付期限为乙方提请后15个日历天内）。双方还签订了《关于重庆嘉泰罗公司标准厂房总承包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签订的情况说明》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万达公司向建工四建公司作出《关于重庆嘉泰罗公司标准厂房总承包工程的承诺书》作为合同附件二，载明：在建工四建公司与嘉泰罗公司就重庆嘉泰罗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标准厂房（一期）总承包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履约期间，万达公司自愿与嘉泰罗公司对《施工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全部工程款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同签订后，建工四建公司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6年3月底，建工四建公司（承包方、乙方）与嘉泰罗公司（发包方、甲方）再次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涉案工程主体已经封顶，还未开始施工部分为室外道路、广场工程、室外给排水、消防、电气等工程。因约定工期早已届满，但工程尚有部分没有施工，现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意向：一、关于工期的约定。1.按施工图确认的承包范围内的1#检测楼、F05#厂房两处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于2016年3月31日前具备设备进场条件（给排水、电气管线、室内、外油漆、进入室内通道等工程完工）。2.按施工图确认的承包范围内的1#检测楼、F05#厂房两处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于2016年5月1日前具备竣工验收条件。3.按施工图确认的承包范围内的工程，乙方应于2016年5月13日前全部完工并具备竣工验收条件。4.如停水、停电8小时以上或连续间歇性停水、停电3天以上（每次连续4小时以上的）导致工期延误，乙方项目经理须持相关部门的通知与甲方项目经理共同确认工期顺延天数。因降雨原因影响室外工程施工进度，由甲、乙双方项目经理（甲方吴林松；乙方李峰）进行现场确认，并对工期给予适当顺延。5.本协议一经签订乙方立即组织人力、物力对尚未施工的部分开始施工，确保工期不再延误。6.经甲乙双方协商，针对“需甲方协调解决的事情”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具体详见附件一）。若甲方未按附件一完成，由此给乙方带来的工期延长进行适当对应顺延。二、关于加价部分的构成及工程余款支付方式的约定。1.在双方对现有施工图确认的承包范围内，甲方在固定总价5300万元的基础上一次性加价750万元，其中150万元作为工期奖励金，如乙方在2016年5月13日前完成全部工程并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甲方一次性按工期奖励金支付乙方。2.甲乙双方确认甲方已经支付乙方工程款2055万元，工程余款为3845万元（计算方式：5300万元＋600万元－2055万元）的支付方式：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甲方支付乙方工程余款2075万元（支付期限为乙方提请后15个日历天内）；乙方将工程交付甲方6个月期满，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885万元（支付期限为乙方提请后15个日历天内）；乙方将工程交付甲方12个月期满，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737.5万元（支付期限为乙方提请后15个日历天内）；余款147.5万元作为工程质保金。3.经双方协商600万元价款为乙方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增量部分及窝工部分费用。4.600万元为双方确认的一次性的加价，除2016年3月10日以后甲方要求变更、增项部分外乙方不得再向甲方主张其他费用。四、关于质保金及质保期的约定。1.本协议对2015年1月28日双方签订的《施工补充协议》中第十一条付款方式中的第6项变更如下：工程质保金为5900万元（5300万元+600万元）的2.5%即147.5万元，质保期为两年，期满后15日内甲方一次性无息返还乙方，保修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2.该项工程的保修证书由乙方在竣工验收后填写交给甲方，由施工造成的工程质量问题由甲方书面通知乙方修理。保修期内，乙方拒不修理的，甲方动用质保金修理，超支部分由乙方承担。附件一《需甲方协调解决问题》，载明需甲方协调解决事项及期限。附件二2016年3月1日《函告》（由嘉泰罗公司发给建工四建公司），载明涉案项目的消防工程存在的新老规范交替问题已解决，要求建工四建公司按2015年7月的图纸尽快组织施工。附件三《属于甲方自行施工的项目》，载明涉案工程中需甲方自行施工的项目。2016年4月14日，建工四建公司与嘉泰罗公司对施工场地进行了移交，双方形成《施工场地移交单》，载明移交内容及范围为京东方配套项目F05厂房室内；应业主要求将F05厂房在未进行竣工验收前交付于业主，便于业主进行厂房设备安装；由于4月1号业主进场进行设备安装和改造之后无法通过验收的，由业主方负责，且由业主破坏的由业主自行恢复原样。场地交付验收意见为：室内工程基本完工，室内装饰工程及机电安装工程存在工艺、质量不达标情况，局部室内装饰工程未全部完工。以上存在问题需在2016年5月1日前全部整改至国家及行业规范要求。2016年6月15日，嘉泰罗公司（甲方、建设单位）与建工四建公司（乙方、施工单位）签订了《现场工程量签证单》，载明甲方就新增公用站房配电间基础需另行支付乙方工程价款60001.43元。嘉泰罗公司的吴林松在建设单位签字处签字。2016年6月23日，建工四建公司、嘉泰罗公司、重庆两江新区建设管理局、重庆两江新区产业促进局、重庆两江新区水土园区招商部形成了《关于嘉泰罗项目施工建设中有关问题的纪要》，载明：一、关于工程款总价问题。嘉泰罗董事长林杰确认项目工程总造价为6050万元。二、关于竣工验收有关事宜。该项目5#厂房现视为达到竣工验收合格节点状态，其余部分在2016年7月31日视为达到竣工验收合格节点状态。至2016年10月31日建设方与施工方共同配合完善竣工验收所需手续。三、关于工程款支付进度、时间节点：1.2016年8月15日前，建设方支付施工方400万元；2.2016年9月30日前，建设方支付施工方600万元；3.2016年10月30日前，建设方支付施工方1075万元；4.2017年1月25日前，建设方支付施工方1000万元；5.其余部分按双方原协议约定执行。四、关于原协议中二期道路问题。如果施工方配合建设方完成项目竣工验收相关手续，建设方同意施工方不再履行原协议中二期道路建设（预计造价60万元）的义务。五、双方承诺。即日起，施工方承诺不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阻挠建设方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在工程竣工验收过程中，建设方承诺积极履行其应承担的责任。2016年8月2日，建工四建公司与嘉泰罗公司形成了《工程竣工移交单》，载明：移交内容及范围为除F05厂房以外的所有工程（1#检测楼、F04厂房，F07厂房、F06仓库、公用站房、门卫一、门卫二、道路、绿化、管线、围墙、挡墙）。嘉泰罗公司的吴林松在场地交付验收意见处签署意见为：本项目除场区东南角约2000平方米道路及场区西侧围墙外的所有工程全部完工，其中未完工道路按2016年6月23日甲、乙双方签署的协议执行，场区两侧围墙按双方签署的600万元增费协议执行。已完工部分存在局部质量及工艺缺陷需修补。详见附件清单一。附件一载明需修补项目，载明了6#仓库19处、4#厂房5处、7#厂房9处、1#检测楼4处、室外工程12处问题。2016年12月29日，涉案工程通过消防验收。2017年5月5日，嘉泰罗公司（建设单位）、建工四建公司（施工单位）等形成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载明实际开工日期为2015年4月2日，实际竣工日期为2016年7月30日期，验收日期为2017年5月5日。2017年5月17日，嘉泰罗公司将涉案工程的建设工程档案移交至重庆两江新区建设管理局。2017年6月5日，嘉泰罗公司与建工四建公司签订了《结算汇总表》，载明涉案工程原合同（补充协议1）金额53000000元，补充协议2金额7500000元，签证（公用站房配电房基础）50008.96元，合计60550008.96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建工四建公司于2015年12月17日收到1400万元，于2015年12月25日收到455万元，于2016年2月5日收到200万元；2016年8月11日收到250万元，于2016年8月23日收到100万元，于2016年8月26日收到50万元，于2016年9月5日收到221359.22元，于2016年9月30日收到150万元，于2016年11月1日收到1000万元，于2016年11月8日收到525万元，于2017年1月23日收到300万元，于2017年1月24日收到400万元，于2017年5月23日收到150万元，于2017年5月24日收到150万元，于2018年2月13日收到150万元，共计收到工程款53021359.22元。一审庭审中，嘉泰罗公司举示了2018年5月4日安全交底记录，拟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瑕疵，至今未整改合格。建工四建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万达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嘉泰罗公司举示了2017年2月22日工作联系单、2017年2月28日函件，拟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两份证据均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是电子邮件的附件。建工四建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形式上均加盖了印章，并非电子邮件的形式，且双方工作在一起从常理上看不可能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送达。万达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嘉泰罗公司举示了照片，证明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建工四建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据中的照片不明确拍摄时间，有两张载明拍摄时间在2018年10月，已过相关工程质保期，与建工四建公司无关。万达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庭审中，嘉泰罗公司对结算汇总表的印章真实性申请了鉴定，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作出渝弘正〔2019〕文鉴字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载明结算汇总表公章印文与提供的样本1至5公章印文均系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一审庭审中，嘉泰罗公司提出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1.1#检测楼外墙空鼓开裂大面积和存在蜘蛛网现象；2.1#检测楼外墙百叶窗未打玻璃胶填缝处理，存在安全隐患；3.1#检测楼屋面女儿墙角处理工艺不符合规范要求；4.1#检测楼女儿墙大面积开裂存在安全隐患及屋面渗水现象；5.1#检测楼钢制木门存在质量问题；6.7号楼西南侧外墙渗水情况；7.7号楼空鼓开裂大面积存在蜘蛛网现象；8.7#楼外墙墙体与梁交接处漏水；9.5#楼屋面女儿墙移位存在安全隐患；11.5号楼外墙墙体与梁交接处漏水；12.10号楼配电房内墙渗水；13.6号楼钢结构外墙与砖墙交接处多处开裂缝现象；14.4号和6号楼钢结构屋面860型彩钢板压扣没有按照规范全瓦压一道，局部压扣存在不牢固和安全隐患及渗水现象。嘉泰罗公司并就工程质量问题及对工程存在的质量瑕疵和工艺陷缺修费用申请鉴定。嘉泰罗公司明确鉴定的目的是对工程质量标准和工艺未达到合同约定标准而申请。一审庭审中，经询问，建工四建公司陈述对于双方于2016年8月2日工程移交附件一中载明的需修补项目，其已进行了修补及完善。嘉泰罗公司陈述建工四建公司在2017年5月5日之前已进行了修补，当时对其质量是认可的。但后来涉案工程又出现了问题，并通知了建工四建公司进行维修，建工四建也来进行了维修，但并未修理好。一审法院认为，建工四建公司与嘉泰罗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首先，案涉工程是否存在逾期竣工的问题。建工四建公司与嘉泰罗公司形成纪要时已对涉案工程达到竣工验收合格节点形成一致意见，即5#厂房在形成纪要时视为达到竣工验收合格节点，其余部分在2016年7月31日视为达到竣工验收合格节点状态。而双方还明确约定之后共同配合完善竣工验收所需手续。虽最终竣工验收意见书形成时间为2017年5月5日，该时间也系双方约定配合完善竣工验收备案手续的时间。故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应为2016年7月31日。而嘉泰罗公司主张从2016年7月31日至2017年5月5日期间逾期竣工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嘉泰罗公司主张的逾期竣工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其次，嘉泰罗公司应付案涉工程总价款金额问题。建工四建公司与嘉泰罗公司虽在《施工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约定了总计6050万元中有200万元的工期奖励金，但在2016年6月23日建工四建公司与嘉泰罗公司等形成的纪要中，嘉泰罗公司认可了工程总造价为6050万元。且在双方于2017年6月5日签订的结算汇总表中，明确了案涉工程总金额为60550008.96元（6050万元＋签证50008.96元）。另建工四建公司与嘉泰罗公司在纪要中也对未修道路进行了约定，在确认工程总造价时认可建工四建公司不再修建。故一审法院认为，嘉泰罗公司在纪要及结算过程中已认可了应支付的涉案工程的总造价已包含工期奖励金，并未以涉案工程逾期而主张扣除相应款项，也未主张扣除未修道路造价。故嘉泰罗公司对涉案工程应付工程款总额为60550008.96元（含质保金147.5万元）。对于涉案工程质保期问题。双方在《补充协议》约定质保期为两年，期满15日内退还质保金。双方在纪要中约定涉案工程最迟在2016年7月31日达到竣工验收合格节点。故涉案工程质保期应于2018年7月30日届满，嘉泰罗公司应返还工程质保金147.5万元。一审庭审中，建工四建公司与嘉泰罗公司对已付款53021359.22元无争议，故嘉泰罗公司还应支付建工四建公司工程款（含质保金）7528649.74元（60550008.96元－53021359.22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照双方签订的纪要约定，嘉泰罗公司有迟延付款的情况，故嘉泰罗公司还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利息情况如下：1.2016年8月16日至2016年8月22日，7天，以150万元为基数，年利率4.35%计，1268.75元；2.2016年8月23日至2016年8月25日，3天，以50万元为基数，年利率4.35%计，181.25元；3.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30日，30天，以4278640.78为基数，年利率4.35%计，15510.07元；4.2016年10月31日，1天，以15028640.78为基数，年利率4.35%计，1815.96元；5.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7日，7天，以5028640.78为基数，年利率4.35%计，4253.39元；6.2017年1月26日至2017年5月22日，117天，以2778640.78为基数，年利率4.35%计，39283.03元；7.2017年5月23日，1天，以1278640.78为基数，年利率4.35%计，154.50元；以上合计62466.95元。因2017年5月24日嘉泰罗公司支付了建工四建公司150万元后，嘉泰罗公司已付清纪要中约定的付款金额，其余工程款项的支付应按双方其他合同约定。而建工四建公司与嘉泰罗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对于剩余工程款的付款约定了建工四建公司提请后15天后付款，而一审庭审中建工四建公司并未举示其向嘉泰罗公司提请付款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为嘉泰罗公司应从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至付清时止。对于万达公司责任承担问题。因万达公司作出承诺系对《施工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全部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施工补充协议》中明确的工程款总额为5300万元。而后建工四建公司与嘉泰罗公司又协议将总工程款增加至6050万元，但并未告知万达公司，万达公司也未作出同意继续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为万达公司仅在工程款总额53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嘉泰罗公司付款已超过5300万元，故一审法院对建工四建公司要求万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最后，对于嘉泰罗公司要求建工四建公司承担维修费的诉讼请求。虽建工四建公司与嘉泰罗公司在进行工程移交时，嘉泰罗公司提出了部分质量问题，但一审庭审时其陈述提出的质量问题已经过整改得到了嘉泰罗公司的认可。在案涉工程的质保期内，虽嘉泰罗公司认为其提出了质量问题而建工四建公司未进行修复，但并未举示证据。而在本次诉讼过程中，涉案工程的质保期已过。嘉泰罗公司再主张质量问题的维修费无合同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其申请鉴定的请求不予准许，对其主张维修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嘉泰罗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建工四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7528649.74元、利息62466.95元及从2018年8月29日起至付清时止的利息（以7528649.7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建工四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嘉泰罗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元6739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建工四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462元，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嘉泰罗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9930元。本案反诉受理费1176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嘉泰罗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嘉泰罗公司举示了一份重庆两江新区水土高新技术产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31日出具的《关于〈关于嘉泰罗项目施工建设中有关问题的纪要〉形成原因的情况说明》，拟证明2016年6月23日的会议纪要中关于验收节点的内容并不代表当时工程已经达到竣工验收条件，而是因建工四建公司欠付农民工公司，政府协调要求按照合同节点支付农民工工资。建工四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出具该情况说明的单位并未参与2016年6月23日的协调工作，而形成于当日的会议纪要才是真实可信的。本院认为，该情况说明对争议的会议纪要签订背景和过程描述为“2016年6月中旬，嘉泰罗公司与北京四建发生劳资纠纷，经双方多次进行协商未果。2016年6月23日，双方在水土园区进行协商，最终达成一致意见，并在两江新区建设局、产业促进局、水土园区的见证下签订《关于嘉泰罗项目施工建设中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从证据内容来看，并无相关嘉泰罗公司证明目的的内容，其内容与本案争议事实之间不具关联性，该证据达不到嘉泰罗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嘉泰罗公司与建工四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1工程质量保修书中“三、质量保修责任”约定：“1.属于保修范围和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在接到修理通知之日后7天内派人修理。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修理，发包人可委托其他人员修理，保修费用从质量保修金内扣除。……3.在国家规定的工程合理使用期限内，承包人确保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的质量。因承包人原因致使工程在合理使用期限内造成人身和财产损害的，承包人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嘉泰罗公司与建工四建公司在二审中一致确认，双方于2017年6月5日形成的《结算汇总表》中载明的补充协议1系双方于2015年1月28日签订的《施工补充协议》，补充协议2系双方于2016年3月底签订的《补充协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建工四建公司应否承担逾期竣工的违约责任；二、建工四建公司应否支付嘉泰罗公司维修费；三、嘉泰罗公司应否支付建工四建公司工程款7528649.74元及相应利息。现就上述争议焦点，逐一评述如下：一、关于建工四建公司应否承担逾期竣工的违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嘉泰罗公司反诉请求的是2016年7月31日至2017年5月5日期间的逾期竣工违约金。虽然根据2017年5月5日形成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的记载，案涉工程验收合格的时间为2017年5月5日，但在此之前，建工四建公司与嘉泰罗公司于2016年6月23日签订《关于嘉泰罗项目施工建设中有关问题的纪要》，确认案涉工程中的5#厂房于该纪要形成当时视为达到竣工验收合格节点状态，其余部分在2016年7月31日视为达到竣工验收合格节点状态。结合纪要的第一条、第三条的约定，可以看出，该纪要主要是针对工程款支付问题进行的约定，对此，嘉泰罗公司上诉主张该会议主要是对约定付款条件和时间节点的变更，本院予以采信。嘉泰罗公司上诉主张此约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关于验收主体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本院认为，建工四建公司与嘉泰罗公司作出上述约定，仅是民事法律关系主体之间对双方权利义务的安排，其效力亦限于合同关系中的双方，既不影响案涉工程实际竣工验收合格以及备案登记等客观事实的认定，亦不免除或变更相关建筑法律法规对建筑活动主体权利义务的规定，故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既然对工程款支付在时间节点的认定上采用“视为达到竣工验收合格节点状态”的约定，那么在认定其他与发包人付款义务相关的双方权利义务方面，在无明确排他性约定的情况下，应当理解为双方之间所有以竣工验收合格为时间节点的合同权利义务，均以2016年7月31日作为时间节点确定。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中，与发包人的付款义务相对应的，就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的义务，即施工义务。故根据上述纪要，双方已经确认以2016年7月31日作为建工四建公司完成主要施工义务的时间，嘉泰罗公司无权再追究建工四建公司此后的逾期竣工违约责任。因此，建工四建公司在嘉泰罗公司主张的2016年7月31日至2017年5月5日期间并无违约事实，嘉泰罗公司反诉请求此期间的逾期竣工违约金，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建工四建公司应否支付嘉泰罗公司维修费的问题本案一审庭审中，嘉泰罗公司为证明建工四建公司的施工存在质量瑕疵、工艺缺陷，至今未整改合格，举示了形成于2017年2月22日、28日的工作联系单电子邮件、2018年5月4日安全交底记录以及工程的照片。建工四建公司对除安全交底记录之外的证据真实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2017年2月22日、28日的工作联系单因发生在2017年5月5日实际竣工验收合格之前，不能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安全交底记录记载的交底项目为“嘉泰罗公司厂房维修施工现场作业安全注意事项”，但不能证明该次维修的结果；现场照片不能体现拍摄对象且绝大多数不能体现拍摄时间，建工四建公司对证据真实性亦不认可，故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另一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建筑工程实行质量保修制度。”《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规定：“建设工程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的，施工单位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并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结合嘉泰罗公司与建工四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1工程质量保修书中“三、质量保修责任”的约定，承包人的质量保修义务是行为给付义务，即其履行方式是进行维修。承包人在迟延履行的情况下承担赔偿责任，即承担发包人委托他人进行维修产生的费用，以及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的质量问题造成的人身和财产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嘉泰罗公司反诉请求建工四建公司支付维修费，并在一审审理中申请对案涉工程质量进行鉴定并对案涉工程存在的质量瑕疵和工艺缺陷进行修复所需费用进行鉴定。嘉泰罗公司诉请建工四建公司履行质量保修义务的方式为金钱给付，与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双方在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的履行方式不一致；且其在尚未因委托他人维修发生费用，即损失尚未实际发生的情况下要求通过鉴定确定维修费用，亦不符合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及约定。综上，嘉泰罗公司在本案中诉请建工四建公司支付维修费，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嘉泰罗公司应否支付建工四建公司工程款7528649.74元及相应利息的问题嘉泰罗公司与建工四建公司虽在2015年1月28日的《施工补充协议》和2016年3月底的《补充协议》中分别约定了50万和150万的工期奖励金，并在形成于2016年6月23日的《关于嘉泰罗项目施工建设中有关问题的纪要》中明确，如果建工四建公司配合嘉泰罗公司完成项目竣工验收相关手续，嘉泰罗公司同意建工四建公司不再履行原协议中预计造价为60万元的二期道路建设义务，但嘉泰罗公司亦在《关于嘉泰罗项目施工建设中有关问题的纪要》中对案涉工程总造价为6050万元予以了确认。并且，在嘉泰罗公司与建工四建公司于2017年6月5日形成的《结算汇总表》中，双方对案涉工程总价款为60550008.96元（其中包括《施工补充协议》涉及的53000000元、《补充协议》涉及的7500000元和签证1即公用站房配电房基础部分涉及的50008.96元）进行了确认。据此可知，嘉泰罗公司已在《关于嘉泰罗项目施工建设中有关问题的纪要》和《结算汇总表》中，均认可了应向建工四建公司支付的案涉工程款中已包含前述200万元的工期奖励金。此外，嘉泰罗公司既未在上述纪要和《结算汇总表》中主张扣除建工四建公司未修建二期道路的相应工程款项，也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建工四建公司存在拒不配合嘉泰罗公司完成项目竣工验收相关手续的事实。故嘉泰罗公司关于应从建工四建公司应得工程款中扣除上述未修建道路涉及的60万元费用的陈述，缺乏事实基础。综合以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嘉泰罗公司应付建工四建公司案涉工程总价款为60550008.96元（含质保金147.5万元），并无不当。嘉泰罗公司与建工四建公司在2016年3月底的《补充协议》第四条“关于质保金及质保期的约定”中明确约定案涉工程的质保金为147.5万元，质保期为两年，期满后15日内一次性无息返还，“保修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此处，虽然双方表述为“保修期”，但约定的期限并不符合《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中规定的建设工程最低保修期限。联系上下文究其本意，双方实际上约定的是与“质保金”这一概念相对应的“缺陷责任期”。关于缺陷责任期的起算，首先，虽然该《补充协议》约定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但在2016年6月23日的《关于嘉泰罗项目施工建设中有关问题的纪要》中，双方对案涉工程“视为达到竣工验收合格节点状态”的时间亦作出了约定，故应认定纪要中约定的2016年7月31日为缺陷责任期的起算时间。其次，依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二条的约定，质保金的本质仍是工程款，扣留的目的是为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质量不符合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设计文件，以及承包合同的约定进行维修。因此，结合案涉工程已经于2016年8月2日移交给嘉泰罗公司之事实，应当认定自质保金被扣留之日，即发包人应付工程款之日起，承包人对前述缺陷问题的保证责任就已经开始。再次，虽然《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缺陷责任期从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计。但该规定并非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能据此排除双方当事人在前述纪要中对案涉工程“视为达到竣工验收合格节点状态”时间的约定。最后，根据质保金在缺陷责任期届满后无息返还的特点，发包人占有并享有了缺陷责任期内质保金的利息，故自质保金被扣留之日起算缺陷责任期，亦符合权利义务对等原则。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基于嘉泰罗公司已支付建工四建公司案涉工程款53021359.22元的事实，认定嘉泰罗公司还应支付建工四建公司案涉工程款（含质保金）7528649.74元（60550008.96元－53021359.22元），并无不当。另外，一审法院根据嘉泰罗公司履行《关于嘉泰罗项目施工建设中有关问题的纪要》中存在迟延付款的事实，以及嘉泰罗公司与建工四建公司在《补充协议》中对剩余工程款付款时间的约定，判决嘉泰罗公司向建工四建公司支付62466.95元利息及从一审起诉之日2018年8月29日起至付清时止的相应利息，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嘉泰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820元，由重庆嘉泰罗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怡审 判 员  邓 山审 判 员  朱华惠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傅典模书 记 员  王银银书 记 员  李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