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83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大连源森态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保税区海富路9-1号1104室。法定代表人：孙业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洪刚，辽宁万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凡，辽宁万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合圣达投资控股（大连）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保税区黄海西三路（豪轩国际大厦）62号1单元4层08号。法定代表人：刘聘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缴文娴，辽宁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源森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森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合圣达投资控股（大连）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合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辽0293民初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源森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中合公司退还源森态公司保证金626,347.75元（423,660.25元+202,687.5元），赔偿税金损失290,518.42元（1,709,421.41元÷1,785,716.02元×197,573.05元+101,386.67元），合计916,866.17元，驳回中合公司对源森态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中合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中合公司在源森态公司付款提货期限到期前未履行在先义务，未尽到货权人的妥善保管货物、防止货物价值减损及损失扩大的义务，导致货物价值减损，私自低价处理货物，违约在先，且有过错，源森态公司有权拒绝履行在后义务。1.源森态公司提交的货物进口商检、报关等证据足以证明原木在仓储前是完好的，蓝变、裂变是发生在仓储期间的。且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源森态公司在2017年9月28日前已向中合公司发出《情况说明》，说明原木在夏季易发生蓝变，要求中合公司尽快将原木转移至加工厂处理。2.发生蓝变、裂变的原木是后两个《销售协议》项下的部分货物，后两个《销售协议》项下的5张信用证到期日为2017年10月10日至2017年11月9日，源森态公司发出《情况说明》的时间为2017年9月28日，尚未达到付款提货日期。中合公司未妥善保管货物，故源森态公司有权拒绝履行在后义务。3.源森态公司提交的公司工作人员与中合公司副总经理的通话录音足以证明中合公司假意与源森态公司协商处理原木蓝变、裂变问题，又未告知并经源森态公司同意而擅自低价处理货物，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存在明显过错。4.源森态公司提交的2017年10月17日信函、徐琰与中合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记录、保证金付款与退款记录、源森态公司对外商付款记录，足以证明中合公司曾经同意开立第四笔信用证，导致源森态公司通知外商备货，后中合公司又反悔，导致源森态公司不得不立即全款支付外商货款，并由此导致源森态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中合公司辩称，不同意源森态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垫付信用证项下款项剩余金额941,289.89元；2.被告支付原告约定的以实际对外付汇总额基数1.3%或1%加价所产生的利益损失45,653.90元；以上两项合计986,943.79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自垫付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所产生的资金占用费（以原告垫付信用证项下款项为基数、费率标准按年化12%计算）。源森态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原告退还被告保证金626,347.75元（423,660.25元+202,687.50元），赔偿税金损失290,518.42元（1,709,421.41元÷1,785,716.02元×197,573.05元+101,386.67元），合计916,866.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9日、2017年7月3日、2017年7月24日，原、被告分别签订编号为ZHSDDLGYL17061900101、ZHSDDLGYL17070300101、ZHSDDLGYL17070300102《销售协议》三份。上述三份《销售协议》中双方约定：1.关于对外签约。被告委托原告进口原木货物，并委托原告与外商签订进口合同，进口合同系被告真实意思表示，由进口合同引起的一切权利义务及风险由被告承担，但由于原告原因引起的由原告负责。2.关于保证金。被告应于原告对外签订进口合同前凭原告通知在2个工作日内分别支付上述三份协议对应的253,575元、424,000元、202,687.50元作为保证金，该保证金可抵作货款，原告在收到保证金以及外商开证通知后开立信用证。3.关于货款。应被告要求，原告向外商开立信用证以支付货款，原告分别向外商开立上述三份协议对应的即期信用证、90天远期信用证、90天远期信用证。被告应在原告对外付款3个工作日前以人民币现款方式付清全款给原告（包括货款总金额、原告加价、银行费用及原告为办理本协议项下事务而产生的其他费用），然后由原告向银行办理付汇赎单手续。如被告资金暂有困难，不能及时付清货款，经原告同意可以为被告垫付货款，由被告支付月息1%（不含增值税）的资金占用费补偿原告，被告在提货时支付含税货款，批货批清，期限为90天。若被告在原告向外商信用证项下首次交单承兑后90天内未向原告付清全部款项，则视同被告违约，原告可按《销售协议》第九条约定的处理方式：终止本协议，没收全部保证金，自行决定销售目的地、销售客户，以变卖、拍卖或其他合理方式自行处理货物，发生的亏损由被告承担，同时追究被告的违约责任以及给原告所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原告支付的货款、其他费用、违约金、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若原告已开具发票，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相应的税款，该等损失赔偿不影响原告没收全部保证金的权利。若被告未按约定付款，则构成违约，原告可按第九条约定处理。4.关于报关及提货。被告同意原告按照行业惯例将进口报关、港口作业、仓储、运输等事宜转委托给有资质的第三方执行，原告委托该第三方须通知被告，被告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同意。货到港口后由原告委托货代办理报关、报检等一切港口事宜。被告应在原告收到海关通知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将海关增值税、保证金支付给原告，并由原告支付给海关，原告不垫付海关增值税、保证金。保险费、港杂费用、商检费用、堆存费用等与货物相关的所有费用均由被告承担，如被告不能及时缴纳相关费用，原告可按上述《销售协议》第九条约定的处理方式处理。在被告付清原告合同约定的款项之前，货物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在被告按约付款后，原告向被告出具《提货单》，被告在收到《提货单》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到货物存储地点办理提货或货权变更转存手续，货权转移给被告所有。5.关于加价。原告按照实际对外付汇总额的1.3%加价，被告在首次提货前支付给原告。上述三份《销售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与外商签订采购合同，并根据采购合同的约定及外商的发货计划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申请开立信用证共计7张，其中根据ZHSDDLGYL17061900101号《销售协议》开立信用证2张，开立时间均为2017年6月23日，开立金额分别为105,887.40美元、60,020.80美元，到期日均为2017年7月19日；根据ZHSDDLGYL17070300101号《销售协议》开立信用证3张，开立时间均为2017年7月6日，开立金额分别为84,272.40美元、83,186.17美元、95,533.48美元，到期日分别为2017年10月10日、2017年10月12日、2017年10月18日；根据ZHSDDLGYL17070300102号《销售协议》开立信用证2张，开立日期均为2017年7月27日，开立金额分别为68,240.16美元、68,682.23美元，到期日分别为2017年10月26日、2017年11月9日。原告在上述信用证到期当天按照开立金额（以美元为货币单位）向建设银行支付承兑款，按当日美元对人民币汇率换算成人民币则原告分别支付人民币714,221.10元（105,887.40美元×2017年7月19日美元对人民币汇率6.7451）、404,846.30元（60,020.80美元×2017年7月19日美元对人民币汇率6.7451）、558,169.81元（84,272.40美元×2017年10月10日美元对人民币汇率6.6234）、547,431.55元（83,186.17美元×2017年10月12日美元对人民币汇率6.5808）、630,434.99元（95,533.48美元×2017年10月18日美元对人民币汇率6.5991）、452,766.64元（68,240.16美元×2017年10月26日美元对人民币汇率6.6349）、455,006.04元（68,682.23元×2017年11月9日美元对人民币汇率6.6248），以上共计3,762,876.43元。根据原告提交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记载，原告因案涉货物共计代缴进口增值税款421,775.98元，分别于2017年7月28日代缴45,158.08元、于2017年8月14日代缴78,800.04元、于2017年8月23日代缴62,714.41元、于2017年8月23日代缴61,906.02元、于2017年9月7日代缴50,783.48元、于2017年9月8日代缴50,603.19元、于2017年9月1日代缴29,950.25元、于2017年9月1日代缴41,144.51元、于2017年8月14日代缴716元。根据原告提交的《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报表》记载，原告因向建设银行承兑款项支付手续费17,335.27元，日期、金额分别为2017年6月23日200元、1860.10元，2017年7月6日3741.93元、200元，2017年7月17日100元、100元，2017年7月21日100元，2017年7月26日1714.10元、100元，2017年7月27日200元、1853.14元，2017年7月31日100元，2017年8月1日100元，2017年8月3日100元、1685元，2017年8月4日100元、1932元，2017年8月8日100元，2017年8月11日100元、1370元，2017年8月18日100元，2017年8月24日100元、1379元。以上原告为履行合同垫付信用证款3,762,876.43元、税款421,775.98元、手续费17,335.27元，合计4,201,987.68元。被告自2017年6月21日至2017年11月21日期间，陆续向原告支付2,648,170.49元，扣除原告于2017年8月22日退还被告的380,111.34元，被告为涉案货物共计向原告支付开证保证金、货款、税款合计2,268,059.15元，日期、金额分别为2017年6月21日236,325元、5175元，2017年6月22日15,000元，2017年7月5日423,660.25元，2017年7月26日202,687.50元，2017年8月11日402,050元、68,000元，2017年8月16日250,000元，2017年8月18日231,847.09元，2017年11月21日259,107.62元，2017年8月11日79,666.84元，2017年9月5日71,094.76元，2017年7月27日45,158.08元，2017年8月23日124,620.43元，2017年9月11日50,783.48元，2017年9月14日50,603.19元，2017年9月21日132,391.25元。被告上述付款中，扣除原告代缴税款421,775.98元、银行手续费17,335.27元，其余款项1,828,947.9元为货款，被告提走与已付货款等值的货物。根据原告提交的《货物到港通知》记载，4290信用证项下货物于2017年8月1日到港原木260.96立方米（10箱，价值60,020.80美元）、于2017年8月16日到港原木460.38立方米（18箱，价值105,887.40美元）。4487信用证项下货物于2017年8月24日到港原木404.514立方米（15箱，价值84,272.40美元）、于2017年8月24日到港原木399.3立方米（14箱、价值83,186.17美元）、于2017年9月8日到港原木265.386立方米（9箱，价值55,287.87美元）、于2017年9月8日到港原木193.182立方米（7箱，价值40,245.61美元）。4833信用证项下货物于2017年9月13日到港原木327.558立方米（11箱，价值68,240.16美元）、于2017年9月19日到港原木329.68立方米（11箱，价值68,682.23美元）。2017年9月2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称因原木在夏季容易蓝变，如不能在一定时间内锯切加工，蓝变速度及损失会增加，请原告尽快将原木转移至加工厂处理，以减少合同损失，监管措施可以另议。2017年9月30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情况说明回复》，要求被告尽快还款提货，锯切加工；要求被告确定通关费用具体金额，向原告出具垫付申请，并签订三方补充协议，以方便原告垫付；要求被告尽快出具赎货计划和还款计划，在收到相关货款后，原告会第一时间放货。2017年10月13日，原告向被告发出《通知函》，称在被告未能按照上述合同约定金额向原告足额支付全部款项前，原告是合同项下所有货物的绝对所有权人，可以处置变现合同项下所有货物以及补偿原告所遭受的损失，并且在处置价款不足以弥补原告损失的情况下，继续向被告追偿损失。2017年12月26日，原告将剩余原木1441.362立方米（2680根和3800根）全部出售给案外人大连顺进贸易有限公司，取得货款1,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编号为ZHSDDLGYL17061900101、ZHSDDLGYL17070300101、ZHSDDLGYL17070300102三份《销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上述《销售协议》的约定享有自己的权利、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有权处置货物。《销售协议》第九条约定了违约责任：“若被告违约，则原告有权终止本协议，没收全部保证金，并有权自行决定销售目的地、销售客户，以变卖、拍卖或其他合理方式自行处理货物，发生的亏损由被告承担……”。而《销售协议》中第四条关于货款中约定了，被告未在原告对外承兑付款3个工作日前付清款项，或者虽未在原告对外承兑付款3个工作日前付清款，但经原告同意垫付款项后，自原告首次交单承兑后90日内未付清款项，则原告均有权按照本合同第九条约定的方式处理，即原告有权自行处置货物。从原、被告双方履约情况看，本案涉及三个销售协议项下的7个信用证，承兑日期分别为2017年7月19日、7月19日、10月10日、10月12日、10月18日、10月26日、11月9日，货物陆续到港时间分别为2017年8月1日、8月16日、8月24日、8月24日、9月8日、9月8日、9月13日、9月19日，被告自2017年6月21日开始付款，并按付款金额提取等值的货物，期间有多笔付款，最后一次付款是2017年9月21日。而被告未提取货物当中包含自8月24日起余下到港的货物。原告因被告未付等值货款不予放货，而被告主张资金周转困难系原告原因，主张因原告曾允诺开立第四张信用证，所以同外商采购另一批货物，后因原告反悔导致其资金全部用于支付该笔货款，再无其他资金支付本案货款。但被告提交的双方工作人员微信对话记录中显示的是原告工作人员答复被告工作人员不能开立第四张信用证，并非被告主张的先允诺后反悔，故被告主张资金周转困难系原告造成的不成立。现被告未在原告对外承兑付款3个工作日前付款给原告，根据合同约定，经原告同意可以为被告垫付货款。原告因涉及信用问题，即使在被告未付款的情况下仍需向银行承兑付款，但不能因此视为原告同意为被告垫款，被告亦未举证证明双方达成原告同意垫款的合意。故被告未按约定付款，已构成违约。原、被告经多次协商，仍未就付款提货问题达成一致意见，而货物被发现霉变等损害，且仓储费用成本不断增加，为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原告根据《销售协议》第九条的约定，将货物出售给案外人大连顺进贸易有限公司是符合合同的约定。关于被告提到原木的蓝变、裂变问题，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木发生变化系发生在仓储期间，且从货物到港到因被告未付款无法提货期间不短，被告本应尽快履行提取货物义务，但因资金原因未能及时提货，故被告主张因原告仓储不当导致原木蓝变，证据不足，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在被告未予付款的前提下，在各信用证到期日根据银行的要求以各信用证到期日当天的人民币汇率向建设银行偿还了全部款项3,762,876.43元，以及税款421,775.98元、手续费17,335.27元，合计4,201,987.68元，扣除被告支付的2,268,059.15元、出售给大连顺进贸易有限公司所得货款1,000,000元，原告尚有货款损失933,928.53元（4,201,987.68元-2,268,059.15元-1,000,000元），被告理应予以赔偿。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以实际对外付汇总额基数1.3%或1%加价所产生的利益损失45,653.90元的诉讼请求，《销售协议》第六条约定，原告按照实际对外付汇总额的1.3%加价，被告在首次提货前支付给原告。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且请求的金额未超过双方约定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垫付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所产生的资金占用费（以原告垫付信用证项下款项为基数、费率标准按年化12%计算）的诉讼请求，扣除被告已付款及出售案外人货物后，原告相当于垫付款项金额为933,928.53元，而其最后三笔垫付信用证日期、金额分别为2017年10月18日630,434.99元、2017年10月26日452,766.64元、2017年11月9日455,006.04元。双方未约定资金占用费标准，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12%过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较为适宜。故被告应自2017年10月18日起以26,155.85元（933,928.53元-452,766.64元-455,006.04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6日起以452,766.64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9日起以455,006.0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资金占用使用费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被告的反诉请求，其主张因原告仓储不当导致原木霉变、因原告反悔开具第四笔信用证导致资金周转困难，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其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大连源森态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中合圣达投资控股（大连）股份有限公司货款损失933,928.53元；二、被告（反诉原告）大连源森态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中合圣达投资控股（大连）股份有限公司利益损失45,653.90元；三、被告（反诉原告）大连源森态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中合圣达投资控股（大连）股份有限公司资金占有费用（2017年10月18日起以26,155.85元为基数、2017年10月26日起以452,766.64元为基数、2017年11月9日起以455,006.0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资金占用使用费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中合圣达投资控股（大连）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大连源森态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70元，反诉费2829元，合计16,49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中合圣达投资控股（大连）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6元，被告（反诉原告）大连源森态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6,393元（案件受理费13,564元原告已预交，被告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本院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案涉三份销售协议第六条第2款均约定，当发生逾期付款后，源森态公司在每次支付货款的同时应向中合公司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费。源森态公司、中合公司均认可，双方对第一个销售协议无争议。本院认为，源森态公司与中合公司签订的案涉三份销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享有合同权利，负担合同义务。销售协议约定，应源森态公司要求，中合公司向外商开立信用证（1张即期信用证，2张90天远期信用证）以支付货款，源森态公司应在中公司对外付款3个工作日前以人民币现款方式付清全款给中合公司（包括货款总金额、中合公司加价、银行费用及中合公司为办理本协议项下事务而产生的其他费用），然后由中合公司向银行办理付汇赎单手续；如源森态公司资金暂有困难，不能及时付清付款，经中合公司同意可以垫付货款，由源森态公司支付月息1%（不含增值税）的资金占用费补偿中合公司，源森态公司在提货时支付含税货款，批货批清，期限为90天；若源森态公司在中合公司向外商信用证项下首次交单承兑后90天内未向中合公司付清全部款项，则视同源森态公司违约，中合公司可按《销售协议》第九条约定的处理方式，终止本协议，没收全部保证金，自行决定销售目的地、销售客户，以变卖、拍卖或其他合理方式自行处理货物，发生的亏损由源森态公司承担，同时追究源森态公司的违约责任以及给中合公司所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中合公司支付的货款、其他费用、违约金、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若中合公司已开具发票，源森态公司应当赔偿中合公司相应的税款，该等损失赔偿不影响中合公司没收全部保证金的权利；若源森态公司未按约定付款，则构成违约，中合公司可按第九条约定处理；源森态公司应在中合公司收到海关通知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将海关增值税、保证金支付给中合公司，并由中合公司支付给海关，中合公司不垫付海关增值税、保证金；保险费、港杂费用、商检费用、堆存费用等与货物相关的所有费用均由源森态公司承担，如源森态公司不能及时缴纳相关费用，中合公司可按上述《销售协议》第九条约定的处理方式处理；在源森态公司付清中合公司合同约定的款项之前，货物所有权归中合公司所有；在源森态公司按约付款后，中合公司向源森态公司出具《提货单》，源森态公司在收到《提货单》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到货物存储地点办理提货或货权变更转存手续，货权转移给源森态公司所有；中合公司按照实际对外付汇总额的1.3%加价，源森态公司在首次提货前支付给中合公司。在销售协议履行过程中，中合公司已按照协议约定与外商签订采购合同，申请开立信用证，在信用证到期当日按照开立金额向银行支付承兑款，并缴纳了税款、手续费。但源森态公司逾期支付中合公司销售协议项下款项，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中合公司有权要求源森态公司支付其垫付信用证项下款项剩余金额、加价所产生的利益损失、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判令源森态公司赔偿中合公司货款损失、中合公司实际对外付汇总额加价产生的利益损失、资金占用费，并无不当。关于源森态公司主张中合公司未履行在先义务，未妥善保管货款，未防止货物价值减损及损失扩大，导致货物价值减损，私自处理货物，违约在先，且有过错，源森态公司有权拒绝履行在后义务等上诉理由。销售协议约定，源森态公司未按约定付款，则构成违约，中合公司可按销售协议第九条约定，自行决定销售目的地、销售客户，以变卖、拍卖或者其他合理方式自行处理货物，发生的亏损由源森态公司承担；在源森态公司付清中合公司合同约定的款项之前，货物所有权归中合公司所有；在源森态公司按约付款后，中合公司向源森态公司出具《提货单》，源森态公司在收到《提货单》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到货物存储地点办理提货或货权变更转移手续，货权转移给源森态公司所有。根据上述约定，在源森态公司逾期付款的情况下，中合公司有权以合理方式处理货物。源森态公司主张仓储期间原木发生蓝变、裂变，中合公司未妥善保管。但货物进口商检、报关证据以及源森态公司发出的《情况说明》不足以证明原木在仓储期间发生了裂变；源森态公司与中合公司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亦不足以证明中合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具有过错。在源森态公司发出《情况说明》后的第三天，中合公司就予以回复，要求源森态公司出具赎货计划和还款计划；但源森态公司并未及时向中合公司出具垫付申请，亦未尽快出具赎货计划和还款计划；中合公司在不久后又向源森态公司发出《通知函》，告知在源森态公司未足额支付全部款项前，其可以处置变现货物。但源森态公司仍未付清全款，亦未赎货。中合公司作为开立信用证申请方，在信用证到期后必须按时足额垫付支付信用证承兑款，源森态公司的《情况说明》并不能免除中合公司承兑信用证款项的义务，亦不能免除源森态公司依照销售协议应当及时向中合公司付款的义务。中合公司将剩余原木出售给案外人的行为具有合同依据，且减少了源森态公司损失的扩大，并无过错。综上所述，源森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源森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99元，由上诉人大连源森态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辉审判员 孙文英审判员 周欣宇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