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02刑初224号 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鄂，男，1991年2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随州市随县。曾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2年10月15日被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3年3月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中寻衅滋事事实于2018年4月11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监视居住；因本案中非，同年3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楼晋诚，浙江赤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建能，男，1981年6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6年被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于2016年10月10日假释期满。因本案中寻衅滋事事实于2018年4月9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监视居住；因本案中非，同年3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一平，浙江金万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兵，男，1992年4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东安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州市东安县，现暂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6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取保候审。现在暂住地候审。 辩护人柳涛，浙江振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海洪，男，1981年6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9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厉阳平，浙江振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公诉刑诉〔2019〕2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鄂、陈建能、张兵、方海洪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又于2019年10月25日以婺检公诉刑追诉〔2019〕18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沈鄂、陈建能犯非法拘禁罪向本院追加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鄂及辩护人楼晋诚、被告人陈建能及其辩护人胡一平、被告人张兵及其辩护人柳涛、被告人方海洪及其辩护人厉阳平到庭参加诉讼，侦查人员王某2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寻衅滋事事实 2017年11月18日，被告人沈鄂、陈建能、张兵、方海洪来到金华市区上小区，方海洪要求陈建能、张兵、沈鄂等人在开锁师傅旁边予以帮助，必须达到顺利开锁的目的。后陈建能、沈鄂、张兵等人来到东上小区14幢9号一楼门口，逞强好胜，无故插手村民之间的分房纠纷，见门口有村民阻拦，张兵、沈鄂、陈建能多次用力冲撞，造成在门内侧木板后面的吴某受伤，方海洪对张兵、陈建能、沈鄂的行为放任不管。经鉴定，吴某所受的伤势为轻伤二级。 二、非法拘禁事实 1、2016年6月3日20时许，被告人陈建能伙同杜某（另案处理）为索取非法赌博债务，将被害人周某1约至金华市江南开发区假日城市花园小区附近的“永利”会所，采用言语恐吓、殴打等方式非法限制周某1的人身自由。后杜某在陈建能的指使下，将周某1带至金华火车站附近的风云投资公司内，与梅某（另案处理）一起采用殴打、罚跪等方式继续拘禁周某1，逼迫其还钱，直至次日凌晨4、5时才让其离开，整个拘禁时间长达8小时左右。 2、2018年12月中旬左右，被告人沈鄂、杨某2（另案起诉）以及张某（已判决）前往杭州寻找被害人徐某索取债务。以在徐某家门口睡觉的方式持续滋扰1周左右，严重干扰徐某家人的正常生活。在找到徐某后以对徐某搂住脖子、用拳头捶击徐某胸口，并以言语威胁、蹲守在徐某家门口等方式索债，将徐某带至宾馆及沈鄂的租住房，对其实施非法拘禁长达一个月左右。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鄂、陈建能、张兵、方海洪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沈鄂、陈建能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同时认定：各被告人均系共同犯罪；在寻衅滋事部分，被告人沈鄂、陈建能、方海洪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兵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沈鄂、陈建能系累犯。在非法拘禁部分，被告人沈鄂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沈鄂、陈建能一人犯二罪，应数罪并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沈鄂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辩护人楼晋诚辩护提出：首先，在寻衅滋事部分，被告人沈鄂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理由为：案发地不是公共场所；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意图；未造成公共秩序混乱，未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被害人存在过错。其次，在非法拘禁部分，沈鄂等三人以在徐某家门口睡觉的方式持续滋扰1周左右的时间不应计入非法拘禁的时长；徐某在被非法拘禁期间有拨打电话等自由。最后，在量刑方面提出被告人沈鄂具有如下量刑情节：赔偿了寻衅滋事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在寻衅滋事案件中具有自首情节；在非法拘禁案件中应认定为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沈鄂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人陈建能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解自己没有指使杜某做过任何事情。当天是杜某把周某1叫过来的，因为周某1也欠了自己的钱，就正好让其还钱，自己没有殴打过周某1，只是口头要求其还钱。 辩护人胡一平对公诉机关指控陈建能犯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护提出：1、在指控的非法拘禁事实中，目前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是陈建能指使杜某将周某1带至风云投资公司内的事实。2、量刑方面，被告人陈建能具有如下从轻处罚的情节：在寻衅滋事案件中具有自首情节；已经对寻衅滋事案件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谅解；寻衅滋事案件中的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在非法拘禁案件中，犯罪情节较轻；被告人家中有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系家中主要经济来源，恳请法庭对被告人陈建能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辩护人柳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在量刑方面提出被告人张兵具有如下从轻处罚的情节：应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不深；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家中有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综上，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方海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辩护人厉阳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在量刑方面提出被告人方海洪存在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意不大；自愿认罪悔罪；已经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被害人在案件中也存在一定的过错。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方海洪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事实 2017年11月17日，被告人方海洪明知金华市东上小区存在房屋产权纠纷，将发生人员冲突的情况下，要求陈建能带人到东上小区制造声势。次日，被告人张兵、沈鄂、陈建能、方海洪来到金华市区上小区，方海洪要求陈建能、张兵、沈鄂等人在开锁师傅旁边予以帮助，必须达到对某些房屋顺利开锁的目的。后陈建能、沈鄂、张兵等人来到东上小区14幢9号1楼门口，无故插手村民之间的分房纠纷。见门口有村民阻拦，为逞强好胜，张兵、沈鄂、陈建能多次用力冲撞，造成在门内侧木板后面的吴某受伤，方海洪对张兵、陈建能、沈鄂的行为放任不管。2018年1月15日，经金华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某所受的伤势为轻伤二级。 2018年3月28日，办案机关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根据侦查明确被告人张兵涉嫌故意伤害，书面传唤其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讯问，被告人张兵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2018年4月9日，被告人方海洪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2018年4月9日，被告人陈建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寻衅滋事的事实。2018年4月11日，被告人沈鄂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寻衅滋事的事实。2018年4月7日，张兵、沈鄂、陈建能、方海洪等人赔偿给被害人吴某经济损失计人民币20万元，并取得了吴某的谅解。 二、非法拘禁事实 1、2016年6月3日20时许，被告人陈建能为索取非法赌博债务，将被害人周某1约至金华市江南开发区假日城市花园小区附近的“永利”会所，采用言语恐吓、殴打等方式非法限制周某1的人身自由。之后，杜某（另案处理）来到“永利”会所，为索取非法赌博债务，在征得陈建能的同意，且在陈建能吩咐把周某1看住的情况下，将周某1带至位于金华火车站附近的风云投资公司内，与梅某（另案处理）一起采用殴打、罚跪等方式继续拘禁周某1，逼迫其还钱，直至次日凌晨4、5时才让其离开，整个扣留时间长达8个小时左右。期间周某1向妻子求助，其妻子报警，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后，周某1因害怕不敢向民警如实陈述被殴打、拘禁的事实，后民警离开。期间，陈建能到过风云投资公司向周某1催款，并让周某1出具欠条。 2、2018年12月中旬左右，被告人沈鄂、杨某2（另案起诉）以及张某（已判决）前往杭州寻找被害人徐某索取债务。三人来到徐某位于杭州市西湖区转塘的家中未找到徐某，便以在徐某家门口睡觉的方式持续滋扰1周左右，严重干扰徐某家人的正常生活，徐某家人多次报警仍未能解决。后沈鄂等人通过他人在杭州温德姆酒店找到徐某，杨某2上前搂住徐某脖子、用拳头捶击徐某胸口位置，并言语威胁，后沈鄂等人带着徐某前往西湖区转塘村筹钱，因徐某未筹到钱款，沈鄂等人让徐某回家，三人蹲守在徐某家门口，后徐某报警，双方在派出所调解未果。徐某离开派出所后，沈鄂等人为索取债务，将徐某带至宾馆，通过白天监视、控制徐某外出筹钱，晚上带回宾馆看守，期间对徐某进行言语威胁等，并对徐某实施非法扣留。后因宾馆居住开销大，沈鄂等人将徐某带至金华市江南开发区沈鄂租住的出租房内，对徐某继续进行看守。2019年1月18日早上，徐某趁沈鄂、杨某2外出，张某睡觉之际逃离该出租房。期间，沈鄂等人对徐某实施非法扣留时间长达一个月左右。 2019年1月23日，被告人沈鄂、陈建能因非法拘禁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之后，沈鄂如实供述了上述的涉案事实。 另查明，同案犯张某于2019年7月9日被本院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人口信息、归案经过、谅解书及转账记录、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辩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监控视频及说明、证人饶某、周某2、朱某、庄某、沈某、唐某、郎某1、王某1、王某2、钱某、杜某、余某、高某、方某、杨某1、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吴某、周某1、徐某的陈述、被告人沈鄂、陈建能、张兵、方海洪的供述与辩解等。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要件，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陈建能及其辩护人就非法拘禁事实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杜某在2019年2月18日的笔录中供述道：“（问：周某1在被陈建能恐吓的时候能否自由离开？）肯定不能，因为陈建能都在恐吓他了，他也不敢的，他也知道陈建能这种人是乱来的，而且我带周某1走也是需要陈建能同意的，毕竟我看到周某1时是陈建能叫周某1还钱，周某1应该是他找到的，我不可以随便带走的”；被害人周某1在2019年2月17日的笔录中陈述道：“因为欠了陈建能12万元钱，陈建能打电话给我的朋友方某说想见我一面，主要就是想跟我谈下我欠他钱的事情”、“（问是谁提出来把你带走的？）是‘老贝’（杜某）提出来的，当时陈建能还吩咐‘老贝’把我看牢”、“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陈建能也来了（来到杜某的投资公司），然后陈建能说这个钱我到底怎么还，多久能还……借条写好之后陈建能和‘老贝’他们就放我跟我老婆走了”；证人方某在2019年2月17日的笔录中讲到：“到了16年夏天，具体时间我忘记了，可能是周某1没钱还，陈建能就打我电话，陈建能的意思是周某1不接电话，而且钱没还，要和周某1见面商量一下还钱的事情，然后我就电话联系周某1，让他过来我陪他去和陈建能见面”、“杜某就要把周某1带走，带到他的投资公司，陈建能就吩咐杜某把人看住”。上述证言可以证实：1、被告人陈建能以索取非法债务为目的，通过方某将被害人周某1约至“永利”会所，并采用言语恐吓、殴打等方式限制周某1的人身自由；2、被告人陈建能在明知杜某为索取非法债务，要将被害人周某1带走实施非法扣留、拘押的情况下，不仅未予阻止，还吩咐杜某将周某1看牢，且后来也来到风云投资公司逼迫周某1出具欠条，可以认定其与杜某形成了后续对周某1实施非法扣留、拘押的共同犯罪意思联络，系共同犯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鄂、陈建能、张兵、方海洪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致一人轻伤，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沈鄂、陈建能分别与同伙采用非法扣留、拘押、禁闭等方式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清楚，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沈鄂、陈建能系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或者假释期满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均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沈鄂、陈建能、方海洪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兵具有坦白情节，在案发后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被告人张兵、方海洪系初犯，分别予以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犯罪中，被告人沈鄂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鄂、陈建能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针对被告人沈鄂的辩护人就寻衅滋事部分提出被告人沈鄂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沈鄂等人对涉案的东上小区房屋无任何利害关系，在明知东上小区存在房屋产权纠纷，案发当天将发生人员冲突的情况下，为制造声势仍前往东上小区。之后，逞强好胜，并殴打与其无任何利害关系的被害人，应认定被告人沈鄂等人具有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随意殴打他人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致一人轻伤，应认定为情节恶劣。综上，被告人沈鄂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 针对被告人沈鄂的辩护人就非法拘禁部分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徐某在被非法拘禁期间，虽然有时拥有拨打电话等一定的行为自由，但不能由此否认被告人沈鄂等人对徐某行为的非法拘禁性质，且让徐某打电话也是为让徐某筹钱偿还欠款。被告人沈鄂积极参加到徐某家中找徐某，并在徐某家门口睡觉持续一周左右时间滋扰徐某家人，将徐某扣留在宾馆及其本人的租住房，对徐某看守、非法扣留时间长达一个月，应认定沈鄂参与非法拘禁共同犯罪积极，起主要作用，而不能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和辅助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 针对张兵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兵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兵系在公安机关明确其涉嫌故意伤害之后被书面传唤归案，缺乏主动投案行为，不能认定具有自首情节。 但采纳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从轻处罚的意见。综上，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及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鄂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2020年7月23日止）。 二、被告人陈建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2020年2月23日止）。 三、被告人张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方海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 艳 人民陪审员  龚淑娟 人民陪审员  俞旦星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陈云真 书记员王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