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21刑初189号公诉机关阳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木轩，男，1964年5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阳西县，汉族，初中文化，阳江市第七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户籍地及现住地广东省阳西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荣，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淑君，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阳西县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刑诉〔2019〕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木轩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粤1721刑初50号刑事判决，判处被告人谢木轩犯故意伤害罪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宣判后，被告人谢木轩不服，向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以（2019）粤17刑终127号刑事裁定，撤销（2019）粤1721刑初50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8日受理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其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木轩及其委托辩护人陈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4月17日9时许，被害人曾某在阳西县溪头镇朗下村委会办公室前向村委会书记被告人谢木轩反映诉求时骂谢木轩，并用铁拐杖朝谢木轩左膝盖左边部位打了一棍，谢木轩用手抓住曾某手持的铁拐杖朝自己左身后用力一扯，致使曾某摔倒在地，全身多处有不同程度损伤。经鉴定：曾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8年11月29日，谢木轩到阳西县公安局投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谢木轩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谢木轩辩称其没有主观犯意，客观上没有直接伤害被害人的客观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的意见：被告人谢木轩犯的行为是正当防卫行为，被告人依法不应承担刑事责任。一、被告人谢木轩不具有故意伤害被害人曾某的主观犯意及直接伤害被害人曾某的客观行为。谢木轩用手抓住曾某手持的铁棍朝自己左身后用力一扯，致使曾某摔倒在地，全身多处有不同程度损伤，完全是被告人在实施正当防卫时发生的意外事件。（一）谢木轩没有故意伤害曾某的主观犯意。（二）谢木轩用手抓住曾某手持的铁棍朝自己左身后用力一扯，致使曾某摔倒在地，全身多处有不同程度损伤，完全是被告人实施的正当防卫行为。1、案件的起因是被害人曾某寻衅滋事辱骂并主动用铁拐杖打击谢木轩，曾某存在对谢木轩实施不法侵害行为，该不法侵害已发生且正在发生。2、被告人谢木轩面对曾某用铁棍打击身体，谢木轩具有正当防卫的必要性及紧迫性。3、被告人谢木轩用手扯掉铁棍的防卫行为没有明显超过必要防卫限度。4、曾某所遭受的轻伤，不是谢木轩防卫打击行为所伤，而是意外摔。二、在民事责任方面，谢木轩已经支付了曾某全部医药费、护理费某二十多万元，并另外赔偿了曾某29万元，这是事实,有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为证；曾某也出具了谅解书，表明不追究谢木轩的刑事责任。三、谢木轩担任村委会书记及主任职务期间，在工作时间因工作原因被曾某到村委会辱骂且用铁棍打击，谢木轩为了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和村委会的财产安全，做出扯掉铁棍的正当防卫行为，具有履行公职性质。同时，被告人谢木轩是当届的阳江市人大代表，如法院认定被告人谢木轩犯有故意伤害罪虽然适用缓刑，但是对被告人谢木轩的工作、政治生活及名誉却是灾难性的终止。四、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但不代表法律面前老人拥有违法犯罪不被追究责任的权力，更不代表老人拥有侵害他人身体健康权的权力。曾某作为村民有权利对村务进行监督批评，可以通过正当合法的途径提出自己的诉求，但是其通过多次到村委会打砸财物、辱骂且打伤工作人员这种违法犯罪方式来宣泄不满，村委会屡次报警要求公安机关处理均无结果，最后反而不了了之。在本案中，曾某一到村委会便辱骂且打谢木轩，谢木轩为了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和村委会的财产安全，做出扯掉铁棍的正当防卫行为，反而构成故意伤害罪。判决被告人谢木轩构成故意伤害罪实际上是变相鼓励曾某持续作恶、寻衅滋事。综上所述，被告人谢木轩的行为是正当防卫行为，被告人依法不应承担刑事责任，请求阳西县人民法院改判被告人谢木轩无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7日9时许，被害人曾某在阳西县溪头镇朗下村委会办公室前向村委会书记被告人谢木轩反映诉求时骂谢木轩，并用铁拐杖朝谢木轩左膝盖左边部位打了一棍，谢木轩用左手抓住曾某手持的铁拐杖，再双手将铁拐杖朝自己左身后用力一扯，致使曾某摔倒在地，全身多处有不同程度损伤。经鉴定：曾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8年11月29日，谢木轩到阳西县公安局投案。案发后，被告人谢木轩已赔偿清被害人曾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并在2019年2月27日与被害人曾某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谢木轩还额外赔偿曾某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29万元，曾某不再以任何理由要求谢木轩民事赔偿，表示谅解谢木轩，不再追究谢木轩的刑事责任或对谢木轩从轻处理。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物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受案回执：证实立案情况。(2)被告人照片、户籍证明：证明谢木轩的基本情况。(3)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1月29日谢木轩到阳西县公安局投案自首的过程。(4)指认现场、指认照片、伤情照片：证实现场情况以及曾某、谢木轩的伤情情况。(5)情况说明：说明被告人谢木轩主动联系被害人曾某处理相关医药费、护理费及伙食费，并取得曾某家属的口头谅解；说明曾某不配合民警工作，未向民警交出涉案物品铁拐杖。(6)代表证复印件：证实谢木轩为阳江市第七届人民代表。(7)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谢木轩截止2018年4月16日前无犯罪记录。(8)人大文件：许可对谢木轩采取强制措施。(9)现场监控视频：证实案发经过。(10)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书：证实曾某的损伤程度已达到轻伤二级。(10)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收据：证实谢木轩已赔偿清曾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还额外赔偿曾某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29万元，曾某表示谅解谢木轩，不再追究谢木轩的刑事责任或对谢木轩从轻处理。2．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辨认笔录：谢木轩与曾某能互相辨认出对方。(2)辨认笔录，谢某1、郭某、谢某2、谢某3、吴某能辨认出曾某。(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基本情况。3．被害人曾某陈述：2018年4月17日我到朗下村委会骂村干部。我拿着铁拐杖朝谢木轩左腿膝盖左边打过去，谢木轩抓着我的铁拐杖往他左身后一扯，我整个人被扯飞，摔在地上，左眼上方磕在村委会台阶上。民警到现场处理把我送到溪头镇卫生院治疗，后转到阳西县人民医院治疗。4．被告人谢木轩供述与辩解：曾某多次来村委会反映诉求。2018年4月17日上午，曾某过来反映诉求，看到我就开始骂我，我回复她一句让她不要再骂，曾某就拿她的铁拐杖往我的左腿膝盖打了一下，曾某又拿起拐杖准备打我，我用手挡住铁拐杖，之后又用左手顺手抓住铁拐杖，朝自己身后一扯，曾某脚步不稳被我扯倒在地，左眼磕到门口台阶，流血。村干部吴某给曾某做了简单止血，我让村干部谢某2报警，曾某被扶起来后令着拐杖想砸的我的车。我已认识到自身错误，并在事后进行补救。我意识到拉曾某的铁拐杖会使她受伤，但我怕她再打我，为了保护自身安全才这样做。我没有意识到做拉扯动作会导致曾某摔倒，我是为了将曾某手中拐杖夺走，防止曾某对我进行击打。5．证人证言：(1)谢某1证言：谢木轩的左膝盖有充血的伤痕。我听谢木轩说曾某用拐杖铁棒打他，他用手拉扯铁棒，把曾某摔倒了。曾某左边眉毛上方破皮流血了。(2)郭某证言：我看到曾某被几个干部扶着，左眼上面磕流血了，曾某起来后还骂书记，当书记开车走时还准备去砸书记的车。书记还给我们看他左腿膝盖有点黑。(3)谢某2证言：曾某多次来村委会找谢木轩，2018年4月17日，我刚出办公室，看到曾某摔倒在村委会门口，左眼角出了很多血。(4)谢某3证言：书记谢木轩在村委会门口看手机，老太婆走到门口对着谢木轩骂了10分钟，后我听到呀的一声，转头去看，看见谢木轩去抢拐杖，抢到后用手顺势往自己身后一扯，就把老太婆扯倒在地上。(5)吴某证言：曾某在骂书记，书记没有出声，过了两分钟，我听到铁棍响了一下，谢汝兴拿纸巾出去，我跟着出去，看见谢汝兴在给曾某止血。谢木轩的左腿膝盖左侧有点黑，我们书记说他是被曾某用她铁棍拐杖打的。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人谢木轩在抓住被害人曾某的铁拐杖后随即往后用力一扯,扯夺拐杖,致被害人曾某摔倒在地,造成轻伤二级的损害后果。曾某身体瘦弱，出行需要依靠拐杖，被告人谢木轩扯夺拐杖时，曾某是紧抓拐杖的，但被告人谢木轩明知扯夺涉案拐杖可能会对年龄已94周岁,而且身体瘦弱、紧抓拐杖的曾某造成人身伤害，但被告人谢木轩仍然将拐杖往身后用力一扯，具有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被告人谢木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木轩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谢木轩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且被告人谢木轩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考虑到本案被告人谢木轩犯罪情节较轻，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是正当防卫以及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社会影响不大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曾某是一个94周岁高龄的老人，其到村委会信访反映问题时因情绪过激而用拐杖敲打被告人谢木轩的腿部，伤害不大，且在被害人敲击其腿部后，被告人谢木轩已用手拿住被害人的拐杖，这时被害人不会造成被告人人身严重危害，被告人并不具备正当防卫的前提条件，被告人故意伤害行为已致被害人轻伤二级，社会危害性较大，故本院对正当防卫以及社会影响不大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谢木轩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谢木轩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许文华人民陪审员  黄剑锋人民陪审员  李 文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法官助理罗璐瑶书记员苏开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