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124刑初518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辉林，女，196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高中文化，道县农业银行退休干部。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9年4月30被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4日被道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道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熊春发、赵艳，湖南次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以道检公诉刑诉（2019）4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辉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胡英耀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汪庆焕、周琦英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王雪担任记录。道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海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辉林及其委托辩护人熊春发、赵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被告人郑辉林以月息1.5分至2.5分不等的方式，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40余人吸收存款人民币1,229万元，被告人郑辉林再将借来的钱以月息3分至5分的方式借给杨某萍（另案处理），从中赚取差价，因杨某萍涉嫌诈骗案，导致借款无法归还。 2019年4月30日9时许，被告人郑辉林主动到道县公安局说明情况。 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郑辉林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被告人郑辉林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被告人郑辉林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郑辉林依法判处，建议对被告人郑辉林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郑辉林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提出：“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罪名无异议，对公诉机关起诉书认定的数额有异议，经法院判决金额、已经归还的本金、已经支付的利息、对自己亲属的借款要依法核减出来”的辩解意见。 被告人郑辉林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涉嫌的罪名、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公诉机关认定的被告人非法吸收存款的金额存在异议。1、计算被告人非法吸收存款金额时，应当扣减已经过生效民事判决的705万元。2、被告人向亲友处所借款项共计391万元不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范畴，依法应当予以扣减。3、计算犯罪金额时，应当扣减被告人已支付给受害人的利息共计3,454,250元。因此，在认定犯罪所得时应当扣减被告人已给付的利息3,454,250元。三、被告人有酌定或者法定的从轻、减轻情节。1、被告人有重大立功表现，可以减轻或免除处罚。2、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有坦白情节，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犯罪行为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5、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6、被告人一贯表现良好，没有刑事犯罪记录，本次犯罪系初犯、偶犯，系因法律意识淡薄，受到利益诱惑才导致本案发生，建议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所述，请求合议庭考虑到公诉机关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认定、未兑付金额认定方面存在诸多的误差，同时考虑到被告人有重大立功、自首、坦白情节，属于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且愿意认罪认罚的情况，建议贵院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判处2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被告人郑辉林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49人吸收存款人民币1，229万元，偿还本金5万元，支付利息345.425万元折抵本金，余额878.57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等，证实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对被告人郑辉林采取强制措施的事实。 借条及银行流水，证实郑辉林借款的事实。 郑辉林、周某荣、陈某三人的房产登记信息，证实郑辉林及其家人房产信息的事实。 郑辉林非吸借款付息统计表，证实郑辉林向借款人借款的日期、金额、还息情况进行统计的事实。 郑辉林借贷人的名单及联系方式，证实郑辉林借贷人的名单及联系方式的事实。 郑辉林与周某荣的离婚证和离婚协议书，证实被告人郑辉林于2015年7月21日与周某荣签署离婚协议，财产与债务已分割处理并在道县民政局登记离婚的事实。 借款人明细，证实借款人及金额明细的事实。 道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于2015年10月12日法院判决郑辉林偿还唐某云本金20万元及利息的事实。 江华瑶族自治县不动产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证实郑辉林、周某荣、陈某三人在江华县不动产登记信息的事实。 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杨某萍先后骗取郑辉林等人共计人民币3，411.299万元，因犯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的事实。 证人盘某兰、童某梅、黄某、胡某玲、廖某梅、王某云、朱某娅、申某萍、范某娅、周某玉、高某花、何某元、唐某金、周某凤、李某珍、李秀某、莫某、胡某玉、郑某林、魏某珍、李某全、何某珍、周某竹、龙某丹、胡某、胡某花、袁某群、杨某姣、唐某云、杨某宣、秦某英、魏某姣、王某娥、周某红、陈某、黄某维的证言，证实分别借款给郑辉林的事实。 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郑辉林案发时已年满十八周岁，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 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郑辉林到案的事实。 被告人郑辉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郑辉林一共借给杨某萍人民币1，335万元，杨某萍一共支付630万元左右利息给郑辉林，这1，335万元其中自己一家一共105万元，向49人借款1,230万元转借给杨某萍赚取利息差价的事实。 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郑辉林共借款金额1,229万元，已还利息345.425万元，已还本金5万元，余额878.575万元的事实。 辨认笔录，证实郑辉林向部分被害人借款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辉林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1,22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辉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郑辉林案发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辉林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予以返还。 被告人郑辉林提出“已经支付的利息应当扣减”的辩解意见及其委托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犯罪所得应当扣减已支付给受害人的利息共计345.4250万元”辩护意见，按照法律规定支付利息可以折抵本金酌情考虑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辉林提出“经法院判决金额、已经归还的本金、对自己亲属的借款要依法核减出来”的辩解意见，其委托辩护人提出“应当扣减已经生效民事判决的705万元，被告人向亲友处所借款项共计391万元不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范畴，依法应当予以扣减”的辩护意见，按照法律规定已生效民事判决金额其实就是犯罪数额，被告人郑辉林以口口相传的方式以各种途径向社会公众传播吸收资金的信息，被告人郑辉林向亲友借款即属于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故被告人郑辉林的辩解意见及其委托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法律精神相悖，本院均不予支持。 被告人郑辉林的委托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辉林有重大立功表现，揭发杨某萍的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郑辉林揭发杨某萍的行为只能为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上述已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不能认定为重大立功表现，故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郑辉林的委托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辉林具有自首、坦白情节，属于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判处2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郑辉林具有自首、坦白情节，属于初犯偶犯，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但其犯罪金额达1,229万元，除已还利息345.425万元，已还本金5万元，余额878.575万元，数额巨大，被害人众多，大部分资金没有追回，也没有退赃，故其自首情节适用从轻而不适用减轻幅度，更不宜适用缓刑，故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郑辉林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及被告人郑辉林的委托辩护人提出“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判处2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郑辉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2022年10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追缴被告人郑辉林违法吸收的赃款1,229万元，除偿还本金5万元，支付利息345.425万元折抵本金，余额878.575万元退赔给各被害人（具体见附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胡英耀 人民陪审员  汪庆焕 人民陪审员  周琦英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代理书记员  王 雪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