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刑初51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邓华强，男，197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广西藤县。2019年4月16日因涉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大铲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1日经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阮诗杰，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金钊，男，1988年9月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广西藤县。2019年4月16日因涉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大铲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1日经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杨莹莹，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迺展，男，1988年8月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广西藤县。2017年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2019年4月16日因涉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大铲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1日经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陈运清，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9〕2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华强、陈金钊、陈迺展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华强、陈金钊、陈迺展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14日，被告人邓华强、陈金钊、陈迺展三人驾驶空载的无任何导航设备的“粤泓海78”船前往香港水域，在香港光辉码头从“光辉2”船上过驳28个40尺冻品货柜，未向海关申报，偷运入境。2019年4月14日13时30分，执法人员在大铲岛以南海域（东经113°51’27.6’’，北纬22°29’35.4’’）登船检查“粤泓海78”船，现场查获无合法证明的冻品货柜28个，抓获被告人邓华强、陈金钊、陈迺展。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邓华强负责招揽船员、轮机、船上指挥、联系装柜等工作，被告人陈金钊负责驾驶，被告人陈迺展负责打杂。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检验，“粤泓海78”船装载的28个货柜货物为冻品，共770.75吨，其中来自疫区的国家禁止进口的冻品共414.55吨，非疫区冻品356.2吨。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非疫区冻品偷逃应缴税额为人民币1258880.65元。为证实上述事实，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交了相关书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检查笔录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邓华强、陈金钊、陈迺展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绕关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及普通货物入境，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邓华强、陈金钊、陈迺展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邓华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对被告人负责船上指挥、联系装柜的认定并不完全准确。被告人邓华强并非本次走私的组织指挥者，其在此次走私活动中主要负责轮机、协助招聘其他被告、解绑缆绳等具体工作。2、被告人邓华强并非本次走私的犯意提起者，其受幕后老板的支配，被告人邓华强在本宗走私货物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系被组织、被指挥的对象，作用也仅系辅助作用，系典型的从犯。3、被告人邓华强未领取任何工资报酬，未参与走私分红；积极认罪，深刻悔罪，系初犯；客观上未造成国家及税收征管的经济损失；被告人有两个未成年小孩需要供养，家里的经济情况极度困难。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邓华强减轻、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金钊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公诉人所提出的犯罪的事实以及金额认可。发表罪轻辩护，首先，陈金钊在此次犯罪中主要是担任驾驶员的职责，其并不知道这个走私船的主要目的是什么。在此次共同犯罪当中担任的是从犯，应属于法定从轻、减轻处罚。第二，陈金钊属于初犯，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法院酌情从轻处罚。第三，陈金钊是小学文凭，因为生活所迫，其在此次犯罪之后有非常大的悔过表现。请法院对其能够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陈迺展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意见。被告人陈迺展认罪认罚，陈迺展就是在船上做了两次饭，他什么技能都没有，这次犯罪也是因为他妈妈需要急救，所以才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主观上并没有犯罪的恶意，他的行为触犯了刑法，请求法庭能够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4日，被告人邓华强、陈金钊、陈迺展三人驾驶空载的无任何导航设备的“粤泓海78”船前往香港水域，在香港光辉码头从“光辉2”船上过驳28个40尺冻品货柜，未向海关申报，偷运入境。2019年4月14日13时30分，执法人员在大铲岛以南海域（东经113°51’27.6’’，北纬22°29’35.4’’）登船检查“粤泓海78”船，现场查获无合法证明的冻品货柜28个，抓获被告人邓华强、陈金钊、陈迺展。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邓华强负责招揽船员、轮机、船上指挥、联系装柜等工作，被告人陈金钊负责驾驶，被告人陈迺展负责打杂。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检验，“粤泓海78”船装载的28个货柜货物为冻品，共770.75吨，其中来自疫区的国家禁止进口的冻品共414.55吨，非疫区冻品356.2吨。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非疫区冻品偷逃应缴税额为人民币1258880.65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出示、质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物证（1）线索移交表、立案审批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本案由深圳海警与大铲海关缉私分局联合执法查获，由大铲海关缉私分局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查办。（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4月14日，三名被告人在执法人员登船检查时被抓获。当时船上装有28个40尺疑似冻品货柜。（2）被告人邓华强，陈金钊、陈迺展户籍资料，陈迺展的前科材料。证实：三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笔录、提前变卖决定书等扣押材料。内容：扣押涉案冻品28柜现存放于广东海新冷冻仓储有限公司。扣押28个货柜已提前变卖，得款33万元现存于大铲海关。粤泓海78船已被扣押。扣押被告人手机三台。证实：本案在扣涉案货物、走私用的船舶、手机等物品的情况。（2）“粤泓海78”的照片、该船装载的货柜、及货柜中的猪脚、鸡爪、猪肚等冻品照片。邓华强、陈迺展、陈金钊已签认。证实：涉案船只以及被查获冻品的状况。（2）被告人邓华强签认被抓获时放在“粤泓海78”号船上的三台非智能手机照片。内容：电话号码分别为0852516××××7、198××××9169、131××××1440。邓华强签认该三台手机在此次走私活动中一直在船上，号码为0852516××××7的手机上有开通香港网络的信息，两台手机上的通话记录和短信均是真实的。（7）邓华强、陈金钊、陈迺展签认的“粤泓海78”号船在香港装货地点海图，以及陈金钊签认的在深圳海域被查获的地点。证实：装货地点位于香港特别行政区海域。（8）扣押清单。证实：共扣押冻鸡脚、冻鸡翅、冻猪肚等冻品28批，共770.7504吨；扣押“粤泓海78”号船舶一艘，40尺集装箱28个，非智能手机3台。2.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4月14日海警及大铲海关缉私分局民警对“粤泓海78”及船上货柜的检查情况。查获地点为大铲岛以南海域（东经113°51’27.6’’，北纬22°29’35.4’’）抓获邓华强、陈金钊、陈迺展等三人，该船为货船，悬挂着“粤泓海78”船号，船上装有28个40尺疑似冻品货柜。3.鉴定意见（1）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提供的检验证书2份。证实：“粤泓海78”号船所载货物为冻品，共770.7504吨，鉴定价格为1429.9715万元，其中来自疫区的冻品共414.551吨，鉴定价格为783.1185万元。（2）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涉案非疫区冻品356.2吨，偷逃税款人民币1258880.65元。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邓华强的供述和辩解：我是4月14日凌晨1时左右才刚上船，只知道这艘船叫“粤泓海78”，是一艘铁船，我不知道船主是谁，船上除了这一批被你们查获的冻品之外，没有其他的货物。是“李某”找我到这条船上来工作的。我跟“李某”大概是2012年的时候认识的，我跟随他跑沙船有一年半的时间。今年4月8日的时候，因为我没有工作，就电话联系了“李某”，问他最近沙船要不要人干活，他答复我说最近需要人手干活，有一艘船在香港，需要找两个人过去一起帮忙把船开回中山横门，事成之后每人支付五千元人民币工资。4月9日，我就在微信里联系了两个人（均称“小陈”），他们是我一起跑沙船认识的，我有他们的微信和电话号码，知道他们都会开船，但不知道他们的具体名字，平常都是微信联系，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我不清楚。4月12日，“李某”在电话里与我们约好4月13日在深圳龙华车站等他，13日晚19-20时，我和两个“小陈”到了深圳之后，“李某”就安排人把我们接到蛇口一个码头，具体地方我不清楚，将近24时左右，“李某”的人用快艇把我们三个人往香港方向送，准备寻找那艘船。快艇上除了我以及我带来那两个“小陈”之外，还有“李某”安排的另外两个人，这两个人我都不认识，他们是用国语进行交流，我们在前往香港的过程中，其中一个身材稍微瘦一点的那个人，还曾用电话与香港那边进行过联系。大概内容就是寻找香港那边船的具体位置，因为开快艇这两个人也不清楚香港那艘船停靠在哪。快艇没有名字，开快艇那两个人带了口罩、墨镜。我们开快艇从蛇头出来，一直往香港方向开，进入香港水域之后还花了很长时间来寻找这艘船。航行了两个小时，大概是4月14日凌晨2时这样，才找到停靠在香港水域的那艘船“粤泓海78”。找到船之后，开快艇这两个人把我们三个人所携带的自用手机都给收走了，给了我们三部工作手机，让我们上船等电话起锚。具体的登船位置我也不清楚，但是我能确定我们已经进入香港水域了，因为我清晰的看到附近的一些景观，包括不远处的码头和高楼大厦，这些景观与我之前观看香港电影时的景物印象很相似，我能确定我已经进入香港水域了。与我同行的另外一位“小陈”，他之前来过香港，他也确定我们已经进入香港水域了，因为我们回来时是由他来负责开船，他比较熟悉那一片水域的情况。船上就三个人，除了我以及我带来那两个“小陈”之外，就是与我一起被你们带过来协助调查的那个人，我不知道他们的全名，只知道姓“陈”，都是我们藤县当地人。“李某”没有跟我说过开船去做什么，我上到“粤泓海78”船后走了一圈，看到船上全是冻品箱，我们三个人觉得被“李某”骗了，他之前明明跟我说这是一艘沙船，我们上了船之后却发现是冻品船，但是已经没有办法了，想走也走不了。当时我们摸了一下冻品柜，发现柜子是冰冷的，就知道里面肯定已经装好货了的，但由于之前没有接触过冻品柜，就不懂得如何打开柜子。当天晚上，我们三个人一直在船上休息等待电话。到了4月14日中午11-12时左右，有一个男性打电话到我那部工作手机上，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他只告诉我说，让我们现在起锚把船开回中山横门附近水域，然后再给他打电话，他再告诉我具体的停靠位置。随后我们就起锚往深圳方向走，大概在中午13-14时这样就被海警部门查获了。后面被抓获了我才知道这些货都是一些猪蹄、鸡爪之类的冻品。我们在船上只接听了一次电话，叫我起锚把船开回深圳。对于如何交货，老板没有具体说，只让我把船原路开回中山横门附近水域再联系就行了。我没有船员证，很早之前就学会开船了，一直都是没有证件。这次我们回来的时候都是我那个老乡“小陈”在负责开船，因为他对香港水道比较熟悉。我也没有拿到报酬。我以前没有从事类似活动，这是第一次。我知道这是冻品后，就感觉这个东西是违法的，但是我想着我这样出来又是偷渡的，如果报警了也很麻烦，所以就想着做完算了，大不了下次不做了。另外两个船员与我一起查看了船上的货物，可能跟我有一样的顾虑，所以也没有报警。都是因为我一时贪钱，上当了，我现在非常后悔，以后不会再做类似的事情了。附辨认笔录：邓华强能辨认出陈金钊、陈迺展。（2）被告人陈金钊供述和辩解：这次我们船上一共是三个人，我们的负责人是邓华强，他跟我们说过，他在船上负责接听电话、轮机工作、指挥我们和偶尔顶替我开船，而实际上他没有帮我开过船，另外他实际上也负责绑船尾的缆绳。我只负责开船。陈迺展是水手，负责绑船头的缆，收锚，抛锚，做饭。偶尔是邓华强做饭。我会开船，但我只有海员证（是我跑集装箱船的时候办的，已经过期）、水手证，没有驾驶证，这次我没有携带水手证；我和邓华强以前一起跑过船，所以邓华强应该有轮机证。陈迺展跑了很多年船，所以应该有水手证。邓华强是我们船上的负责人，我们都是他请过来的，我们在船上都是听他的指挥干活，三个工作机平时都是邓华强一个人随身使用，只是偶尔有事他走开一会，就会把他们放在驾驶台上，以便我们能及时接听。通常情况下都是邓华强通过工作手机与外界联系，而我们就是按照邓华强的指令做事。邓华强基本都在驾驶台，偶尔去大小便，或者去机舱看一看。差不多天亮的时候我船开到深圳水域，期间都没有电话联络。然后有一个电话打过来，听筒声音很大，问邓华强到哪里了，邓华强说到蛇口了。对方说会不会去香港的水路，邓华强说会。之后都会有电话进来指示航线。途中路过深圳大铲附近的友联船厂，香港机场的对面水域，穿过青马大桥，期间我们沿着左边的海岸线行驶，途中没有离开海岸，花了大概半个小时到达指定地点。4月14日大约9点半左右我们船到了香港的一个码头，旁边有一座大桥，靠上了一艘趸船。趸船甲板以上是黑色，甲板以下是红色。趸船上面有一台吊机，趸船住宅区那里标注为17米，吊机是红黑白色的，我们靠过去之后对方就把他们的货柜往我们船上吊，一共是28个40尺柜。趸船是一艘比较破旧的趸船，我没有注意到它的名字，趸船上有个吊机，船底是红色的，船边是黑色的。当时岸上有两个人负责协助吊车给货柜抓钩，有一个人开吊车，另外有两个人上到我们船上负责给吊过来的货柜松钩。我听他们说的是粤语。我们船上的三个人不用动手。货柜是在岸上的，不是在趸船上。我当时不知道货柜里是冻品，后来开柜点货的时候，我在场点货那一天，才知道是冻品。在趸船装货前，对方没有核实我们的身份，我们就是按照电话通知找到趸船然后上货的，不需要核实身份，装完货我们就开走了，没有支付货款，没有货物单证或者运输票据，也没有报关报检的资料，我也不清楚这些货是谁的。回程是我开船，电话里面要求我先往大铲方向开，到时候会告诉我们往什么方向走，还没有到就被抓了。辨认笔录：陈金钊能辨认出邓华强、陈迺展。（3）被告人陈迺展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4月12日中午的时候，我在藤县河东广场遇到邓华强，闲聊时他得知我没工作做，就问我要不要跟他一起去船上做事，不过他没有具体跟我说要做什么事。我没有问他去做什么事。他还跟我说2019年4月13日那天下午14-15时左右在河东车站往广东方向的地方等他，跟他一起去深圳。13日下午15时左右，我到了河东车站，邓华强、陈金钊已经在那里等我了。我事前不知道陈金钊也参与到这件事。到了以后邓华强就打电话联系对方，告诉对方我们到了，大概等了半个小时后，有一个戴着近视眼镜和黑色鸭舌帽子，身高约为一米七多的高高瘦瘦男子，开着一辆白色还是银色车过来接我们。我们三人上车后对方开了半个小时左右就到了一处海边，具体位置我不知道。随后该男子打电话联系了一艘快艇过来把我们接送上船。上快艇之前送我们到海边的男人把我们3个人的手机没收了，说船回来以后才能把手机还给我们。我们上快艇后航行半个小时左右就上到“粤泓海78”船了，当时船上是没有人，也没有货物。上船以后各自洗澡睡觉了。4月14日早上天亮，感觉是7-8时左右，邓华强叫我起床去起锚。锚机是电动的，位于船头，锚机旁边有启动的按钮。邓华强负责启动机舱的机器，陈金钊负责开船。刚开船的时候我在船尾做早饭，吃完早饭我就去船头二层的驾驶舱坐着，到处走走，或者在船尾房间。邓华强有时在有时候不在。我们往香港方向大概航行了1-2个小时。因为有时候我会听到邓华强打电话的时候会提及到香港，而且周围看起来很像香港，所以我猜是香港。当天10时左右，我们“粤泓海78”船靠上了一条趸船，我船是左舷靠过去的。那条趸船比我们船差不多大一倍，我看到的装了几十个大小相同的集装箱。那条趸船靠我们船尾这一侧装有吊机，这台吊机不止10米那么高。我没注意看趸船的船名。吊机上有一个操作人员，趸船上有2个人负责给货柜挂钩，其中有一个黑皮肤的看起来像外国人。有2个人来我们船上负责卸钩。来我们船上的人都是说粤语的。船靠好后，我和邓华强分别绑船头和船尾的缆绳，缆绳绑好后就开始装货。绑好缆我就在自己船上到处走走，抽烟，陈金钊和邓华强不知道在哪里。然后对方趸船上人开始利用吊机往我们船上吊货柜，是用钢丝绳吊的。吊机连着4条钢丝绳，钢丝绳的末端有挂钩，对方船有1个人开吊机，2个人把挂钩钩在集装箱上面的四个角，然后吊过来我们的船。对方的船同时有2个说粤语的人在我们船上帮忙解钩。总共装了28只40尺集装箱，耗时1小时左右。过驳完货后对方趸船就有人用喇叭说“你们走”。4月14日11时，我船开始原路返航，跟进来时一样，由我和邓华强分别解船头和船尾的缆绳，陈金钊负责开船，邓华强还负责启动机舱的机器。我们的船朝深圳方向一直开，大概航行了1个多小时，途中我去做饭，吃饭，之后又回到船尾房间。到深圳水域就被查获。辨认笔录：被告人陈迺展能辨认出邓华强、陈金钊。关于被告人的犯罪地位及情节的问题，评判如下：本案证据互相印证、环环相扣，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邓华强、陈金钊、陈迺展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和走私普通货物的事实。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相互分工负责，其中被告人邓华强接受他人指使，招揽船员开船走私，并负责操作轮机、联系策划者并下达指令；被告人陈金钊、陈迺展均受邓华强的招揽上船，陈金钊负责开船，陈迺展负责做饭和绑缆绳。三被告人均是受他人指使而实施走私行为，不是犯意的提起者，也不是走私船只的所有者，均可以认定为从犯；其中被告人邓华强在走私过程中发挥的作用相对最大，陈迺展发挥的作用相对最小，量刑时可酌情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邓华强、陈金钊、陈迺展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和普通货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经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罪和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邓华强、陈金钊、陈迺展在走私犯罪中均为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金钊、陈迺展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在判决宣告前均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陈迺展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依法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邓华强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26年4月1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陈金钊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23年4月1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陈迺展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前罪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23年3月1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四、扣押的414.55吨疫区冻品予以销毁，扣押的船舶、货柜及356.2吨非疫区冻品予以没收（由大铲海关缉私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徐建军审判员  李晓刚审判员  庞美娟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吴英杰陈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