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47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粉兄，女，198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振海，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升，男，198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富，江苏月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高攀，男，1988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上诉人许粉兄因与上诉人李东升、原审第三人高攀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2019）苏0981民初3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粉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李东升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9年6月5日，李东升还不认识上诉人，其称车辆是高攀的。李东升的代理人一审时又称李东升扣车时知道许粉兄是高攀的妻子，并称知道车子是许粉兄和高攀的夫妻共同财产，陈述前后矛盾。一审法院未查清李东升扣车时的真实意思，认定李东升有理由认为车辆为夫妻共同财产，不支持车辆使用费，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高攀与李东升之间不存在债务关系，即使存在，也与本案无关。3.李东升恶意占有许粉兄的车辆，造成汽车贬值，李东升占有车辆时无强制性，占有期间未使用汽车，不构成李东升侵权责任的免责事由。4.2019年11月29日，上诉人拍摄到车辆行驶公里数为123480公里，超过保养11800公里。现有新证据证明李东升在占有车辆期间使用车辆，一审判决认定许粉兄没有证据证明李东升使用车辆的事实存在错误。针对许粉兄的上诉主张，李东升辩称，1.许粉兄诉称李东升强抢取得涉案车辆不属实。李东升可以与高攀当庭对质车辆交付情况。事实上，李东升车辆的取得系因为高攀欠款而自愿将车辆押于李东升处。2.许粉兄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系涉案车辆的产权人，尽管车辆登记于许粉兄名下，但是车辆的登记并不能代表车辆的所有权，虽然一审中许粉兄提供了一份发票，但是并没有提供购车款交付的银行记录，无法确定购买该车的款项究竟是许粉兄还是高攀所出。3.许粉兄所主张的车辆使用费、贬值损失等相关费用，没有证据证实。4.许粉兄与高攀相互串通，通过诉讼逃避债务意图明显。5.李东升占有涉案车辆应当为有权占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许粉兄的上诉。李东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许粉兄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明涉案车辆在购买时的物权所有人，未查明上诉人对涉案车辆系有权占有，亦未查明被上诉人提出请求权的基础事实，也没有向被上诉人释明正确的权利主张方式。2.一审法院认定李东升与高攀之间的债务具有违法性，剥夺了上诉人债权方面的维权权利。3.判令李东升承担被上诉人的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无依据。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许粉兄与高攀串通，通过诉讼逃避债务履行，一审判决助长了不诚信的不良风气。针对李东升的上诉主张，许粉兄辩称，1.涉案车辆为许粉兄的财产，车辆在2017年8月1日购买，登记在许粉兄名下，有购车发票、汽车行驶证、登记证、银行转账凭证为证。许粉兄和高攀于2018年3月6日登记结婚，车辆为许粉兄婚前财产。2.李东升和高攀之间并无债务关系，李东升以高攀欠钱为由扣车不当。3.李东升扣押许粉兄车辆，侵害其物权，给其造成物权利益损失，应当予以赔偿。4.李东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许粉兄、高攀相互串通、通过诉讼逃避债务。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主张，高攀辩称，1.对许粉兄的上诉主张没有意见。2.对李东升的上诉主张，车辆不是在我自愿的情况下被李东升质押，当时我就告诉他车辆的产权人不是我，我名下没有有价值的财产，他说不押东西不放心，要求我把车押给他，如果不把车押给他，将来车不见了就不要找他。后来我也没办法，车就被他们开走了。车钥匙当时在车上没拔下来，不是我主动给他的。当时我没有报警，事后也没有报警。3.车给李东升的时候我没有拍照也没有记车辆行驶公里数，因为我不清楚当时车被李东升开走时的具体公里数，我前几天调取了保养记录，车辆规定1万公里保养一次，公里数超出的部分就是李东升开的。许粉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东升返还许粉兄所有的苏Ｅ×××××奔驰牌小汽车及车钥匙、车上物品（主要是购车发票）；2.李东升赔偿许粉兄在归还车辆之前的使用费，暂计36800元（每天200元）；3.李东升赔偿许粉兄在归还车辆之前因使用“替代性交通工具”而产生的合理费用，暂计9200元（每天50元）；4.李东升赔偿许粉兄汽车贬值损失暂计10000元；5.李东升消除2018年12月10日后苏Ｅ×××××奔驰牌小汽车下的交通违法记录；6.李东升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6日，许粉兄与高攀登记结婚。结婚前许粉兄于2017年8月1日向他人购买苏Ｅ×××××奔驰牌小汽车（车架号为LE4GG8BB8DL205488，发动机号80204519），车价合计31万元。高攀从事房屋买卖中介时，其收取李东升房屋限购运作费，终止运作后，高攀未能退还全部款项，2018年12月10日，高攀在东台市火车站附近使用涉案车辆时，高攀由李东升将车辆开走，事情发生时及此后高攀均未报警，其向许粉兄谎称车辆被交警部门扣留。2019年2月4日，许粉兄知晓车辆被李东升开走的事实后，要求李东升返还遭拒后报警。另查明，许粉兄与高攀于2019年2月18日离婚，离婚协议书明确“女方名下的婚前车辆奔驰GLK300轿车归女方所有”。2019年2月2日，李东升使用车辆时违反禁止标线提示，公安机关发给许粉兄的短信显示，该违章应罚款100元计3分。审理中，因行驶证在许粉兄处，许粉兄要求李东升将2019年2月2日使用车辆的违章罚款100元向其给付，由其自行在公安机关处理该违章并交纳罚款，李东升表示同意向其给付1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所有权受法律保护，许粉兄在与高攀婚前购买的苏Ｅ×××××奔驰牌小汽车，登记所有人为许粉兄，应认定车辆所有权人为许粉兄，涉案车辆被李东升占有，所有权人许粉兄有向其主张返还的权利。高攀与李东升之间的债务纠纷的产生，系双方为规避地方政府购房政策所形成，具有违法性，显然不属于高攀、许粉兄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亦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在许粉兄得知车辆在李东升处并向李东升明确表示为婚前个人财产，要求返还时，李东升应当返还。李东升对许粉兄所有车辆的占有为无权占有，权利人许粉兄要求李东升返还该车辆的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关于许粉兄主张的涉案车辆使用费、替代性交通工具费（李东升归还车辆前）、汽车贬值损失问题。高攀在其与许粉兄婚姻存续期间使用该车辆，李东升有理由认为该车辆为夫妻共同财产。李东升占有该车辆过程中及占有后，高攀均未报警，其反而向许粉兄谎称车辆被交警部门扣留，据此不能认定李东升占有该车辆时具有强制性。高攀因债务纠纷将车辆交于李东升控制，故在许粉兄向李东升主张返还车辆日之前的车辆使用费及其他有关费用，许粉兄可向高攀主张。许粉兄提交的证据证明李东升使用车辆的时间发生在2019年2月2日，李东升抗辩认为其并没有将该车辆当成自己的交通工具正常使用，只是移车到存放地点时使用过。2019年2月2日后，没有证据证明李东升使用该车辆。且行驶证在许粉兄处，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使用车辆应随车携带机动车行驶证，李东升不具有正常使用涉案车辆的条件。因此，对李东升关于未将涉案车辆当做自己的交通工具正常使用的抗辩予以采信，许粉兄主张车辆使用费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许粉兄向李东升主张返还后，李东升知晓该车辆为许粉兄个人财产后未予返还，其从2019年2月4日之后李东升应当支付许粉兄替代性交通工具的费用，酌定从2019年2月5日起以每天40元的标准支持。关于许粉兄主张的车辆贬值损失。车辆的贬值是随着车辆使用而必然发生的，一般也仅在再次销售中才会体现，并非对车主现实利益的损害，许粉兄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许粉兄主张的车辆贬值损失不予支持。许粉兄主张返还的随车票据等物品，未提供证据，李东升不予认可，相关诉求亦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违章罚款100元，李东升同意许粉兄的意见，由其向许粉兄直接支付后，许粉兄自行去公安机关办理处罚事宜，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一审法院遂判决：一、李东升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苏Ｅ×××××奔驰牌小汽车（车架号为LE4GG8BB8DL205488，发动机号80204519）及车钥匙向许粉兄返还并同时向许粉兄支付从2019年2月5日起至返还车辆之日止的替代性交通工具的费用（按40元/天的标准）；二、李东升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许粉兄交通违章罚款100元；三、驳回许粉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0元，减半收取680元，由许粉兄负担280元，李东升负担400元。本案二审中，许粉兄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8月1日许粉兄付车款的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车款为许粉兄所交2.2018年车辆保险保单，拟证明许粉兄2018年11月21日支出交强险、2018年8月11日支出商业险，车辆2018年12月10日被扣，共损失7200元。3.2019年11月29日照片、视频、汽车养护中心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涉案车辆于2018年10月1日保养，2019年11月29日车辆公里数123480公里，超过保养11800公里，涉案车辆1万公里保养一次，李东升扣车期间使用车辆开出1万公里数并过保11800公里，涉案车辆未悬挂尾部车牌，李东升套牌开车。李东升质证意见：证据1.无法看出许粉兄支付车款情况，结合许粉兄与高攀结婚、生育子女的时间来看，不能确定车款的实际支付人为许粉兄。证据2.真实性由法庭审核，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不存在保险公司需要退还保费的情况，故不存在涉案车辆保险损失的必然性。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其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同时本组证据相反地证明了涉案车辆之前一直是高攀占有和使用，故高攀将车辆交押于李东升时李东升有理由相信车辆是高攀的，或者是其家庭共有的。另外，涉案车辆本身就是二手车，单凭记录无法确定车辆交付李东升后具体行驶了多少公里。高攀质证意见：车辆是许粉兄出资购买，如果要核实车辆的行驶公里数，据保养店工作人员称可以检测。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许粉兄提交的购车证据，可以认定许粉兄在与高攀婚前购买涉案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许粉兄，应认定车辆所有权人为许粉兄。现涉案车辆被李东升占有，所有权人许粉兄有向其主张返还的权利。其次，高攀在其与许粉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使用该车辆，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认定李东升最初有理由认为该车辆为夫妻共同财产。李东升占有该车辆过程中及占有后，高攀均未报警，其反而向许粉兄谎称车辆被交警部门扣留，据此不能认定李东升占有该车辆时具有强制性。高攀因债务纠纷将车辆交于李东升控制，故许粉兄向李东升主张返还车辆日之前的车辆使用费及其他有关费用损失，李东升没有赔偿义务。但许粉兄向李东升主张返还车辆后，李东升知晓车辆为许粉兄的个人财产后未及时予以返还仍然予以占有，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最后，许粉兄主张的车辆贬值损失以及占有费等，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综合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纠纷形成的原因、损失的实际情况等因素所作的判决结果公允，并无不当之处。综上，许粉兄、李东升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8元，由许粉兄负担1038元，李东升负担13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维群审 判 员 林洪全审 判 员 刘圣磊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陈炳秀书 记 员 王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