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19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新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7104859540，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建国大街66号。法定代表人：周明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信善，青海汇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长军，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3年12月18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国江，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0年12月15日出生，中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147584645U，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南市路359号法定代表人：金超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龙，许岳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4679184044F，营业场所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建北巷1号4幢341号。负责人：聂志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龙，许岳忠，浙**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5950267272，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建国路66号19号楼20层。法定代表人：徐国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强，冶雅军。上诉人青海新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长军、徐国江、浙**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厦公司）、浙**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浙**厦青海分公司）、原审被告中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枫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2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千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苏长军对新千公司诉讼请求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苏长军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主张，证据不足，应当依法驳回苏长军要求新千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苏长军要求新千公司承担未付工程款范围内的责任，则其应当证明新千公司欠付工程款及欠付的工程款范围，但苏长军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但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审查，在苏长军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判决新千公司在未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是极其不合理也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二、一审程序错误，本案应当中止审理。苏长军起诉要求浙**厦公司支付人工工资，并要求新千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我方已经全额并且超额支付全部工程款，不存在任何欠付情形，目前新千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的结算情况正在另案审理中，该确认结果与本案审理有直接的关系，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等待另案作出判决以确定我方是否欠付工程款，直接判决我方承担责任的做法严重损害我公司合法权益。三、新千公司已向浙**厦公司支付款项54870418.81元，而案涉合同价款仅为27631800元，各方对此均不持异议，显然新千公司不存在任何欠付工程款的情形，但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明显错误。综上所述，苏长军对其主张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而新千公司在没有举证责任的情况下，提交了充足的证据证明我方不欠付工程款，一审法院对我方主张不予论述，判决我方承担责任毫无法律及事实依据。苏长军辩称，浙**厦公司与青海新千公司之间是否结算与苏长军无关，苏长军已实际提供劳务，请求尽快支付劳务工资。徐国江辩称，苏长军所施工工程主体是浙**厦公司，徐国江并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徐国江与苏长军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而是与浙**厦公司形成劳务关系，劳务费的结算和支付也是浙**厦青海分公司履行；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由新千公司直接支付给了浙**厦公司，从未向徐国江支付工程款，徐国江不应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浙**厦公司、浙**厦青海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新千公司所付款项54870418.81元，包括10号楼工程以及5、6号楼工程款，10号楼对应工程量的工程款27631800元仅为10号楼的结算价款，虽然新千公司所述付款情况属实，但未明确所涉的施工范围，故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中枫公司述称，一、《建设施工合同》显示案涉工程合同主体是浙**厦公司和新千公司，中枫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故中枫公司与本案不具有直接民事法律关系，不应承担责任。二、苏长军分包的10号楼木工工程款均由浙**厦公司直接支付，浙**厦公司授权徐国江为浙**厦青海分公司代理人，此授权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及相应责任应由浙**厦公司及浙**厦青海分公司承担，中枫公司与10号楼工程无关，不应承担责任。苏长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苏长军人工工资17231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12月，新千公司与浙**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浙**厦公司承包东方华府5#、6#、10#楼建设工程。浙**厦公司将该项目工程交由浙**厦青海分公司具体负责施工。苏长军从该分公司承包了10#楼木工支模工程分包给苏长军，经双方进行结算，被告尚欠苏长军人工工资172315元，浙**厦青海分公司陆续以转账方式向苏长军支付工程款。后5#、6#楼建设工程变更由青海鸿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后经结算，2018年4月18日形成工程结算单一份，结算单记载的剩余工程款尾款为172315.00元。另查，青海鸿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变更名称为中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苏长军主张的工程款是否已经结清？2.争议工程款应当由谁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浙**厦公司、浙**厦青海分公司提出，其并不拖欠苏长军的工程款，但不能出具已经结清的付款凭证，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徐国江对苏长军提交的结算单不持异议，苏长军主张拖欠尾款未结清的诉求成立。浙**厦公司、浙**厦青海分公司提出，中枫公司和徐国江已就徐国江承包经营浙**厦青海分公司期间的债权债务作出承诺，苏长军所主张工程款应由徐国江和中枫公司支付，对此抗辩意见，苏长军不予认可；徐国江亦认为，徐国江及中枫公司向浙**厦公司所做承诺为双方内部债务负担的约定，不具有对抗外部债权人的效力。徐国江的此项理由合理，应予采信。但徐国江据此认为不应承担向苏长军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与其上述抗辩主张明显存在矛盾。苏长军所主张工程款为徐国江承包经营浙**厦青海分公司期间发生，苏长军亦认可是由徐国江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苏长军，对此徐国江应当向苏长军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浙**厦公司授权徐国江经营青海分公司，应当为此授权所产生的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因中枫公司也是涉案“新千东方华府”相关工程的施工主体，徐国江代表浙**厦青海分公司，同时也是中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中枫公司应当承担涉案劳务费的支付责任。因徐国江对苏长军持有的结算单所记载的工程款数额没有异议，对苏长军主张的劳务费数额应予确认。新千公司作为发包方，对上述款项在未支付完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浙**夏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提出，苏长军诉讼请求的时效已经经过，但徐国江对苏长军陈述的一直在向其主张该笔债权的事实未予否认，因此，可以认定苏长军诉讼请求的时效并未经过。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徐国江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苏长军支付人工工资172315元；中枫公司（原青海鸿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厦公司、浙**厦青海分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新千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未支付完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二审审理期间，新千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浙**厦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出具的关于10号楼工程结算事宜的函件；2、工程概预算书；3、工程结算书。予以证明双方对10号楼工程经过结算，双方没有争议部分的工程造价为24789996.03元，已支付工程款5400余万元的情况下，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经质证，苏长军认为此工程款的结算双方是新千公司与浙**厦公司，与其无关。浙**厦公司、浙**厦青海分公司质证认为，对新千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能证明新千公司已支付全部工程款的事实。中枫公司质证认为，新千公司提交的证据拟证明的事实与其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如下事实：事实一，浙**厦公司与徐国江之间签订有《浙**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营承包合同》，约定由徐国江承包经营华厦青海分公司，徐国江在浙**厦公司授权范围内代表公司履行职责，切实对公司负责；承包期限为2009年6月3日至2012年6月2日、2012年6月3日至2015年6月2日。事实二，新千公司与浙**厦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一条载明：“承包人指在协议书中约定，被发包人接受的具有工程施工承包主体资格的当事人以及该当事人资格的合法继承人。”第十一条之38“工程分包”项下约定：“非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他人，也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事实三，2015年8月5日，徐国江以个人及青海鸿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表人名义向浙**厦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由青海新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建设的东方华府5、6、10号楼工程项目，原由浙**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履行施工义务，后因工程承包范围发生变更，仅10号楼仍由浙**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其余由青海鸿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由徐国江经营所有）承包施工。若由于建设方青海新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因工程施工合同履行混淆等原因导致工程（进度）款支付混乱，可能损害浙**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权益的，由此引起的所有经济及法律责任均由承诺人及青海鸿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与浙**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关。”2015年8月26日，徐国江及青海鸿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浙**厦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浙**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由徐国江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为2009年6月3日至2012年6月2日、2012年6月3日至2015年6月3日。承包期限虽已届满，但以浙**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承建的部分工程尚未完工，工程项目后续事项及浙**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经营活动并未结束。徐国江在承包期间及经营承包届满后履行未完工项目引起的工程质量安全、工程备案资料、工程款结算、材料款、农民工工资、与青海鸿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相关单位的往来款、对外的融资借款及向第三方提供担保等所有经济及法律责任均由徐国江及青海鸿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国江）承担，与浙**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关。”事实四，青海鸿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9月4日，法定代表人徐国江。2019年4月9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该公司变更名称为中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院认为，苏长军提交了工程量结算单主张欠付劳务工资，徐国江认可苏长军实施了新千公司建设的“新千东方华府”10号楼的木工支模工程，同时也认可苏长军提交的工程量结算单的真实性。二审中，徐国江、浙**厦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中枫公司对实际欠付苏长军劳务费172315元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应予确认。苏长军已将新千公司建设的“新千东方华府”10号楼的木工支模工程的劳务施工完毕，但新千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与浙**厦公司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承包关系，与苏长军之间不存在直接劳务合同关系，苏长军也没有提交新千公司支付其劳务工资的相关证据，因此，新千公司与苏长军之间既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也不存在直接的劳务工资的结算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新千公司作为涉案合同的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苏长军主张由新千公司支付劳务工资，浙**厦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辩称新千公司应承担本案责任，浙**厦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认可新千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价款，但苏长军与浙**厦公司及其青海分公司均未提交新千公司仍欠付工程价款的相应证据，因此一审判决由新千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依据不足，判决表述不明确，应予以纠正。新千公司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虽然中枫公司在二审述称其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但徐国江在2015年8月5日出具给浙**厦公司的承诺书及同年8月26日青海鸿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浙**厦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徐国江和青海鸿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均承诺以浙**厦青海分公司名义承包的工程，因承包经营引起的工程款结算、农民工工资等均由徐国江及青海鸿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且中枫公司对一审判决由其承担连带责任未提出上诉，对此节处理无异议，故对中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由新千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依据不足，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2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二、徐国江自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向苏长军支付劳务工资172315元；中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苏长军对青海新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46元，由徐国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46元由徐国江、苏长军各负担18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志秀审 判 员 张 磊审 判 员 尹菲菲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 倩书 记 员 李英华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