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民终29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城鑫马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宁城县必斯营子乡必斯营子村。法定代表人：李志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广，河北三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兴辉，河北三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建平县友好球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建平县榆树林子镇中官村5组。法定代表人：付国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献辉，辽宁承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城鑫马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城鑫马铸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建平县友好球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平友好球团公司)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建平县人民法院(2018)辽1322民初4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广、潘兴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献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宁城鑫马铸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是：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本案属重复起诉，一审认定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3,238,300元包含在朝阳中院的生效判决中，被上诉人取得的债权来源于朝阳中院（2014）朝民一初字第00027号民事判决，案外人昂立商贸公司将生效判决中的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就应依据最高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被上诉人应该持《转让协议》直接向朝阳中院申请追加为申请执行人。被上诉人起诉的债权已经朝阳中院判决，现被上诉人再行起诉，一审判决上诉人还款，那么上诉人就一笔债务将面临两个债权人，将执行上诉人两次；二、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三个债权人于2018年5月5日在原2014年8月22日签订的“四方协议”基础上，私自增加补充条款，即“由于鑫马铸业停产转款没转成，经三方同意此转款协议有效，从2018年5月5日双方签订盖章后继续履行，鑫马铸业进行变更债权。”该补充条款未经上诉人同意，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7月开始计算至2017年7月止，适用两年的诉讼时效，一审认定时效自2018年5月5日计算是错误的。建平友好球团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建平友好球团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是：要求被告给付货款3,238,300元及此款自2014年8月3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3月26日，经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4)朝民一初字第000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宁城鑫马铸业有限公司给付建平县昂利商贸有限公司11,596,204.23元”。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2014年8月22日，被告宁城鑫马铸业公司（甲方）与建平县昂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昂利商贸公司）（乙方）、建平县友好球团厂（丙方）、建平县富山富龙球团厂（丁方）签订《转款协议》一份，该协议实际为“债权转让协议”性质，协议约定，昂利商贸公司同意将被告宁城鑫马铸业公司所欠货款3,238,300元的债权转让给建平县友好球团厂，同时约定宁城鑫马铸业公司与建平县友好球团厂单独签订还款协议。2014年8月21日，被告宁城鑫马铸业公司给李焕柱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李焕柱全权处理宁城鑫马铸业公司与建平县友好球团厂之间还款协议的协商及签订事宜。2014年8月22日，被告宁城鑫马铸业公司（甲方）与建平县友好球团厂（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约定“宁城鑫马铸业有限公司欠建平县友好球团厂货款3,238,300元，自2014年8月份起，每月给付32万元，于每月月底前给付，尾款按照与总货款差额清偿。如按月不能及时给付，则建平县友好球团厂有权向建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协议由李焕柱代表宁城鑫马铸业公司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予以确认。此后，因被告宁城鑫马铸业公司停产，迟迟未履行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2018年5月5日，经三方债权人同意，此“债权转让协议”有效并继续履行，由宁城鑫马铸业公司变更债权。上述内容在原四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上予以添加注明并签字盖章。但被告宁城鑫马铸业公司至今未给付建平县友好球团厂3,238,300元货款。2018年6月28日，建平县友好球团厂由个体工商户转型升级为建平友好球团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原建平县友好球团厂的债权债务由转型后的建平友好球团公司承继。经一审法院调取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卷宗材料，查明建平县昂立商贸有限公司就申请强制执行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朝民一初字第00027号民事判决书一案过程中，执行案件系2014年5月12日立案，总执行标的额11,596,204.23元（不含利息、诉讼费及执行费）被告宁城鑫马铸业公司先后五次交付执行款合计80万元后，申请人昂立商贸公司于2014年8月25日,向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书面《撤销执行申请书》，申请书中明确“自愿申请撤销执行申请，同意法院以终结方式结案，不再申请本案执行及恢复执行”。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于2014年8月25日作出（2014）朝执字第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朝民一初字第00027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并经庭审质证、认证，具有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予以采信。1、被告宁城鑫马铸业公司提供的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朝民一初字第0002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宁城鑫马铸业有限公司欠建平县昂利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1,596,204.23元的事实。2、原告提供的宁城鑫马铸业公司（甲方）与昂利商贸公司（乙方）、建平县友好球团厂（丙方）、建平县富山富龙球团厂（丁方）四方签订《转款协议》一份，证明昂利商贸公司将在宁城鑫马铸业公司的债权3,238,300元转让给建平县友好球团厂的事实。同时证明，2018年5月5日，经三方债权人同意，该协议有效并继续履行，宁城鑫马铸业公司变更债权的事实。3、原告提供的建平县友好球团厂与被告宁城鑫马铸业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一份，证明双方就偿还货款达成并签订协议，约定被告宁城鑫马铸业公司自2014年8月起，每月偿还货款32万元的事实。4、原告提供的由被告宁城鑫马铸业公司给李焕柱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证明被告宁城鑫马铸业公司特别授权李焕柱代表被告宁城鑫马铸业公司全权处理与建平县友好球团厂还款协议的协商、签订等相关事宜的事实。5.原告提供的由建平县行政审批局出具《个体工商户转型证明》，证明原建平县友好球团厂自2018年6月28日起转型升级为建平县友好球团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企业）、原建平县友好球团厂债权债务由建平友好球团公司承继的事实。6.一审法院调取的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朝执字第51号执行卷宗材料，证明昂立商贸公司诉被告宁城鑫马铸业公司拖欠11,596,204.23元球团款一案的执行过程中，在执行80万元后，该执行案件已经终结执行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认为，被告宁城鑫马铸业公司欠昂利商贸公司货款11,596,204.23元,经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后，经债权人、债务人及原建平县友好球团厂共同协商后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对各自权利义务的自行处置，不违反法律规定。协议中昂利商贸公司将在被告宁城鑫马铸业公司的债权3,238,300元转让给建平县友好球团厂后，建平县友好球团厂就依法享有向被告宁城鑫马铸业公司主张上述债权的权利。因原告建平友好球团公司承继了原建平县友好球团厂的债权债务，故原告建平友好球团公司享有向被告宁城鑫马铸业公司主张债权的权利。“债权转让协议”于2014年8月22日签订，因被告宁城鑫马铸业公司迟迟未履行，经债权人同意，协议有效并继续履行，由宁城鑫马铸业公司进行变更债权。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8年5月5日起重新计算。故被告宁城鑫马铸业公司称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建平友好球团公司起诉称其向被告宁城鑫马铸业公司直接销售球团，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因被告未按还款协议约定期限履行偿还货款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逾期偿还货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为便于计算，可自2015年9月1日起计算逾期利息，且该计算利息方式并不损害被告方利益。被告宁城鑫马铸业公司提供了该院（2019）辽133执941号《履行债务通知书》一份，予以证明宁城鑫马铸业公司欠昂利商贸公司货款一案，现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在执行过程中，但该《履行债务通知书》所记载的内容为执行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朝民一初字第00136号民事调解书时，因昂利商贸公司不能清偿债务，变更执行建平县昂利商贸公司在宁城鑫马铸业公司的到期债权，执行标的为4,990,489.99元，即被告提供的该证据，不是昂利商贸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案件，且执行标的与实际所欠昂利商贸公司货款11,596,204.23元差额巨大，故被告宁城鑫马铸业公司提供的该证据,不能证明建平县昂利商贸有限公司申请强制执行货款11,596,204.23元的事实存在。一审法院调取的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朝执字第51号执行卷宗材料可以证明，被告所述的同一笔债务判决执行被告两次的事实并不存在。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宁城鑫马铸业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所欠原告建平友好球团公司货款3,238,300元。二、被告宁城鑫马铸业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原告上述欠款自2015年9月1日起至货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35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宁城鑫马铸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焦点是：一、对被上诉人主张的货款是否存在重复起诉的情形；二、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建平友好球团公司主张3,238,300元货款是否存在重复起诉的情形。2014年8月22日，甲方：宁城鑫马铸业公司、乙方：昂利商贸有限公司、丙方：建平县友好球团厂、丁方：建平县富山富龙球团厂四方签订《转款协议》约定，建平县昂利商贸有限公司将在宁城鑫马铸业公司的债权3,238,300元，转让给建平县友好球团厂，即建平县友好球团厂因上述协议，获得对宁城鑫马铸业公司的到期债权3,238,300元，后因企业整合升级建平县友好球团厂的债权债务，由变更后的建平友好球团公司承继。据此，上述各方签订的《转款协议》，实际上是各方协商一致债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对各自权利义务的自行处置，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一、二审期间，宁城鑫马铸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朝民一初字第0002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宁城鑫马铸业公司欠付昂利商贸公司货款11,596,204.23元的款项,与因《转款协议》形成的建平友好球团公司获得对宁城鑫马铸业公司3,238,300元债权，存在相互混同的情形，且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朝执字第51号执行卷宗材料表明，昂立商贸公司诉宁城鑫马铸业公司欠付11,596,204.23元球团款一案的执行过程中，在执行80万元后，该案已终结执行，所执行的80万元，不能确认属案涉宁城鑫马铸业公司欠付建平友好球团公司3,238,300元货款的其中部分。因此，本案诉讼请求与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朝民一初字第00027号案的诉讼请求非同一标的，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重复起诉情形。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案涉四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宁城鑫马铸业公司与建平县友好球团厂又达成《还款协议》，因宁城鑫马铸业公司怠于履行还款义务，经债权人同意，在“债权转让协议”基础上增加了“补充条款”内容并约定协议有效，“从2018年5月5日继续履行，由宁城鑫马铸业公司进行变更债权”。据此,“补充条款”是《债权转让协议》、《还款协议》内容的延续补充，宁城鑫马铸业公司认同《债权转让协议》、《还款协议》，对“补充条款”内容应属权利人应当知道的范畴，故本案诉讼时效自2018年5月5日起重新计算，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宁城鑫马铸业公司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查明，建平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2执941号《履行债务通知书》，执行的是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朝民一初字第00136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昂利商贸公司因不能清偿建平县通利球团厂债务，变更执行昂利商贸公司在宁城鑫马铸业公司的到期债权，执行标的为4,990,489.99元，与本案非同一案件，不属于同一执行标的。因此，不存在宁城鑫马铸业公司辩称的同一笔债务判决被执行两次的情形。综上，宁城鑫马铸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707元，由上诉人宁城鑫马铸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华审判员  汪 江审判员  姜永涛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书记员  毕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