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4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美恩医疗门诊部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渭，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倩。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燕萍，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力，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美恩医疗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倩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3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美恩公司赔偿孟倩经济损失人民币6000元。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虽然在网站宣传时期使用了孟倩的照片，但仅作为文章的配图，没有盈利目的。使用时间非常短，文章阅读量少。孟倩的社会知名度不高，没有证据证明因上诉人的行为造成其损失。故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明显过高。2、上诉人仅将孟倩的照片作为科普文章的配图，没有贬低、丑化、侮辱、诽谤，也未侵犯其隐私。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礼道歉无事实依据。孟倩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孟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美恩公司立即删除使用在以下www.22225555.net子网页中的孟倩的照片以停止侵害；2、判令美恩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及其网站www.22225555.net首页中连续一个月刊登、发布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以向孟倩公开致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不小于6cm*9cm;3、判令美恩公司向其赔偿经济损失120000元、维权成本费2000元，以上合计12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2017）京方正内民证字第81560号公证书一份，其主要内容为“六、在搜索栏中输入“http://www.22225555.net/kaiyan/”并搜索，点击“开眼角手术＿开眼角费用多少钱＿韩式无痕开眼角＿广州美恩医疗整形美容”，浏览页面；后关闭该页面。七、返回搜狗搜索页面，在搜索栏中输入“http://www.22225555.net/gailian/”并搜索,点击“打瘦脸针改脸型＿广州打改脸型价格多少钱＿改脸型前后对比图＿广州美…”，浏览页面；后关闭该页面。八、返回搜狗搜索页面，在搜索栏中输入“http://yk.22225555.net/zt/meirongguan.html”并搜索,点击“牙齿美容冠,美容冠多少钱,美容冠牙齿矫正,美容冠修复,美容冠是什么＿…”，浏览页面；后关闭该页面。九、返回搜狗搜索页面，在搜索栏中输入“http://22225555.net/shuangyan/shuangyanpi/”并搜索,点击“广州割双眼皮多少钱＿双眼皮手术价格＿广州割双眼皮最好的＿广州美恩…”，浏览页面；后关闭该页面。十、返回搜狗搜索页面，在搜索栏中输入“http://22225555.net/fengxiong/”并搜索,点击“广州丰胸＿丰胸整形＿丰胸价格＿广州美恩医疗整形美容”，浏览页面；后关闭该页面。十一、返回搜狗搜索页面，在搜索栏中输入“http://22225555.net/chuzhou/”并搜索,点击“恩施妮除皱，除皱手术，如何快速除皱，面部除皱多少钱，除皱最快的方法＿…”，浏览页面；随后分别点击浏览“首页”、“关于美恩”、“联系我们”、“交流医生”；后关闭相关页面。十二、返回搜狗搜索页面，在搜索栏中输入“备案信息查询”并搜索,点击“信息产业部ICP/IP地址信息备案管理系统-Index”;点击“公共查询”;点击“备案信息查询”;在“网站域名：”后方输入“22225555.net”；点击“获取验证码”；输入验证码；点击“提交”；点击“详细”；输入验证码；点击“确定”，后关闭已打开的网页页面及文档。”为此，孟倩支付了公证费2,000元。后孟倩即持上述之公证书诉讼法院，称美恩公司未经孟倩同意，擅自在网站www.22225555.net中使用孟倩的三张照片作为《美恩韩式无痕大眼术打造动人眼眸》、《瘦脸专题热门咨询》、《美恩明星冠VS传统美牙》三篇文章的配图进行商业宣传，且在涉嫌侵权页面中设有多处在线咨询窗口，以及其他明显具有商业宣传性质的链接和文字。由此，孟倩要求美恩公司停止侵害、赔礼道歉、并赔偿各类损失计122,000元。庭审中查明，孟倩艺名孟茜，系青年演员，曾出演过多部影视作品，其自称其肖像具有极高的商业代言价值及社会影响力。孟倩与美恩公司之间无形象代言合同关系，美恩公司在使用孟倩的照片从事商业宣传之前亦未取得孟倩同意。涉案之相关照片与孟倩实名认证之新浪博客中的照片相一致。涉案的三个链接目前已被删除，但网站仍在运营中。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肖像。公民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美恩公司在未征得孟倩同意、亦未与孟倩签订形象代言合同的情况下，在其相关网页页面及文档中使用孟倩的肖像作为商业宣传的配图，其行为已侵犯了孟倩的肖像权，涉案链接目前虽已被删除，侵害也已经停止，但美恩公司仍应承担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的责任。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到侵权的具体事实，确定由美恩公司在其涉案网站上向孟倩赔礼道歉为宜。关于具体赔偿损失的金额，一审法院考虑到孟倩曾系演艺演员，其应具有一定知名度，故孟倩之肖像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一审法院根据孟倩的知名度、美恩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时间、范围、影响等因素，结合孟倩维权所可能支出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酌定美恩公司应当赔偿孟倩的经济损失为60,000元。关于孟倩主张的合理维权费用，一审法院在认定美恩公司应当赔偿的经济损失中已经考虑了必要合理的维权费用，故一审法院对孟倩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美恩公司所提出的辩称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孟倩提出的美恩公司侵犯其名誉权的主张，因文章仅将孟倩照片作配图使用，文章内容未直接指向孟倩，故美恩公司之行为不会使公众产生孟倩为美恩公司做广告宣传代言的误解，加之美恩公司之文章并未宣扬孟倩的个人隐私或捏造事实公然丑化孟倩之人格，也不存在侮辱、诽谤等损害孟倩名誉的行为，孟倩之社会评价不会因此而降低，故美恩公司之行为未侵犯孟倩的名誉权。综上所述，孟倩要求美恩公司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广州美恩医疗门诊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www.22225555.net网站上发布向孟倩赔礼道歉的声明，声明应持续三十日，内容需经法院审核；逾期不执行的，法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广州美恩医疗门诊部有限公司承担。二、广州美恩医疗门诊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孟倩经济损失60,000元。三、驳回孟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0元，减半收取455元，由孟倩负担230元，广州美恩医疗门诊部有限公司负担2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美恩公司在未征得孟倩同意、亦未与孟倩签订形象代言合同的情况下，在其相关网页页面及文档中使用孟倩的肖像作为商业宣传的配图，其行为已侵犯了孟倩的肖像权，美恩公司的侵害虽已经停止，但美恩公司仍应承担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由美恩公司在其涉案网站上向孟倩赔礼道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具体赔偿损失的金额，本院综合孟倩的基本情况、本案侵权程度、孟倩维权的必要支出，认为一审判决酌情认定美恩公司赔偿孟倩损失60000元在合理范围内，并无不当。综上，美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10元，由上诉人广州美恩医疗门诊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斌审判员 郭 锐审判员 孙楚楚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陈闵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