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民终37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志民，男，196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振华，河南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浚哲，男，1969年4月15日出生，蒙古族，住平顶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恒，河南金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刚，河南金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鑫标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高新区皇台徐临街门面房1号楼5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55319276XB。法定代表人：刘春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静，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姗，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志民因与被上诉人王浚哲、河南鑫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标商贸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3民初1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志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振华、被上诉人王浚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刚、原审第三人李小琼到庭参加诉讼。鑫标商贸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志民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3民初1257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王浚哲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河南鑫标商贸有限公司债务，偿还王浚哲357946.64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王浚哲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具体如下:一、王浚哲与河南鑫标商贸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作为河南鑫标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没有偿还公司债务的义务。1、平顶山市晋亿商贸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1万,成立日期:2010年04月12日;股东李小琼出资50.5万元，郭志民出资50.5万元;2015年09月23日,平顶山市晋亿商贸有限公司将企业名称变更为河南鑫标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小琼(第三人)变更为刘春磊。营业期限至2030年4月11日，无清算信息。所以，河南鑫标商贸有限公司公司名称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后，现该公司处于正常经营状态。2、河南鑫标商贸有限公司应独立承担所负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第六十条:“法人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之规定，河南鑫标商贸有限公司应独立承担所负债务,上诉人郭志民作为该公司的股东在法律上没有义务承担公司的债务。3、被上诉人王浚哲所举证据证明与河南鑫标商贸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审判决既然认定王浚哲所举证据证明与河南鑫标商贸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河南鑫标商贸有限公司没有因破产或解散等原因被注销,现在处于正常经营状态，该公司作为王浚哲的债务人,应依法偿还所负债务。二、《平顶山市晋亿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是公司内部决议，对公司之外(包括王浚哲）没有法律效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三)审议批准董事会的报告;（四）审议批准监事会或者监事的报告;(五）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七)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八）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九)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十）修改公司章程;(十一)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职权。”之规定，股东会可以做出上述内容的股东会决议,但股东会决议属于公司内部决议,其效力只对公司内部有效,只有通过公司行为对外进行实施后,才对公司外部发生法律效力。所以，《平顶山市晋亿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因没有通过股东郭志民、李小琼与公司、公司的债权人王浚哲之间签订相关的协议来落实该决议中涉及王浚哲债权的内容，故该决议对王浚哲不产生法律效力。三、假使《平顶山市晋亿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对王浚哲产生法律效力,也因该公司未清算,上诉人郭志民对王浚哲没有偿还债务的义务。该决议中显示有:“于2015年3月1日公司冻结资产进入清算程序，以应收账款、库存商品及其他财产进行债务清偿，并按如下顺序进行债务清偿。清偿款项不足部分由原股东李小琼、郭志民各出资50%承担”,而原审判决只显示“晋亿公司清算后剩余资产中库存商品价值284106.73元”，而没有显示应收账款及其他财产，调解笔录中双方均承认截止2015年3月1日公司银行账户有存款，有应收款(在平高集团有公司债权)。公司清算应严格按照公司法规定的清算程序和清算组职权进行清算,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八条:“公司清算结束后,清算组应当制作清算报告,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并报送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公司登记，公告公司终止。”,公司清算的结果为申请注销公司登记，公告公司终止，而该公司现在还在正常经营之中。该股东会决议中关于公司清算的内容,由于没有按公司法的规定进行清算,也没有任何清算的结果。该决议中显示为公司清算后,以应收账款、库存商品及其他财产进行债务清偿,清偿款项不足部分由原股东李小琼、郭志民各出资50%承担。由于公司没有清算结果，公司的财产是否能全部偿还债务不得而知,只有在清偿款项不足部分才由原股东李小琼、郭志民各出资50%承担。所以，因该公司未清算，上诉人郭志民对王浚哲没有偿还债务的义务。四、原审判决中存在如:“2015年3月23日，晋亿公司清算后剩余资产中库存商品价值284106.73元”的错误，事实是《平顶山市晋亿商贸有限公司2015年5月1日盘点库存数量和价款清单》中显示库存金额为345979.73元。王浚哲辩称，上诉人上诉称其仍然是河南鑫标商务有限公司股东，没有偿还公司债务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已经不是鑫标公司股东，目前工商登记显示的郭志民仍是公司股东是由于郭志民恶意不配合变更登记导致的。郭志民在一审中已经自认2015年9月9日郭志民和李小琼在平顶山晋亿商贸有限公司百分之百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刘春磊，郭志民和李小琼已经不是公司股东，并且退出经营。刘春磊按照股权转让协议，支付股权转让款，并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河南鑫标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春磊，刘顺磊成为公司股东并实际控制经营公司。虽然目前工商登记显示股东仍为李小琼和郭志民，但改变不了股东已经实际变更的事实。上诉人称河南鑫标商务有限公司应独立承担所负债务，属于法律规定的一般情况。而本案中有特殊原因，应该按特殊约定执行，河南鑫标商务有限公司作为晋亿商贸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继受人，一般情况下应当对晋亿商贸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但是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股权转让协议和晋亿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会协议，对公司变更前后的债权债务清偿责任主体进行了明确认定，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协议约定和股东会决议内容，相应借款由晋亿商贸有限公司股东各承担百分之五十。虽然晋亿公司股东会决议名为决议，但是约定的内容实为股东对公司债务清偿的清算协议，该协议涉及王浚哲的权利义务，当然对王浚哲产生法律效力，表现在：第一、晋亿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不违反法律规定，程序合法，且各方在一审中均认可了该协议的法律效力，因此该协议涉及清偿王浚哲债权的相关内容也是合法有效的；第二、股东会决议实为对公司债务的清偿协议，协议约定清偿款项不足部分，由股东李小琼和郭志民各出资百分之五十承担，属于两股东对公司债务的加入，是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作出的承诺，王浚哲当然可以依据该协议约定要求郭志民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责任；第三、该股东会决议是郭志民、李小琼、王浚哲三人均在场情况下通过的，决议内容是其三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公司法相关规定，该民事行为对当事三方均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一直认可公司清算的事实，且上诉人所说应收款项是本人经办，并在公司清算时候故意隐瞒。上诉人认为公司没有清算，根据法律规定，公司解散时候公司成立清算组依照法定程序清算，本案中晋亿商贸有限公司清算目的，不是解散，也不是为了注销登记或者终止公司，而是为了理清楚债权债务便于对外转让，公司法对此种清算，未有特殊要求，只要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清偿程序和方法均可由股东自行约定，内容均为有效，郭志民作为股东应该按照决议内容承担清偿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中库存商品价值错误是对其自认事实的否认，与客观事实不符，在本案一审和调解过程中，郭志民、王浚哲等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其中价值61873元的库存商品卖给了河南鑫标商务有限公司，实际库存商品价值为284106.73元，郭志民对自认事实出尔反尔，又认为一审所认定的库存商品价值错误，违反诚实信任原则，且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明显不符，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郭志民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鑫标商贸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小琼述称，同意王浚哲答辩意见。王浚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郭志民偿还欠原告借款本金510495元，拖欠的利息120796元，另按月息2%的标准从2015年9月1日起计算至本息实际清偿完毕止，被告鑫标商贸公司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郭志民与第三人李小琼于2010年4月12日共同出资成立了平顶山市晋亿商贸有限公司，2015年3月1日晋亿公司股东郭志民、李小琼召开股东会议决定，晋亿公司冻结资产进入清算程序，以应收账款、库存商品及其他财产进行债务清偿，并决定清偿款项不足部分由原股东李小琼和郭志民各出资50%承担。2015年3月23日，晋亿公司清算后剩余资产中库存商品价值284106.73元，2011年10月9日晋亿公司向原告借款50万元，约定利息月息2%；2012年6月，向原告借款10万元，没有约定利息；2014年3月7日，向原告借款5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2%；晋亿公司曾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下余借款本金共计100万元及利息未偿还（其中2012年6月借款10万元不计息）。另查明，2015年9月9日，原晋亿商贸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李小琼与刘春磊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郭志民和第三人李小琼将原晋亿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刘春磊，并明确约定股权转让日前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即原晋亿公司股东李小琼、郭志民负责；转让日后新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即刘春磊负责；转让日前产生与甲方关联的争议与纠纷由甲方负责解决，即由原晋亿公司股东李小琼、郭志民负责。2015年9月11日，刘春磊已向晋亿公司支付完毕全部股权转让款161873元。上述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郭志民及第三人李小琼已经完全退出公司经营。再查明，2015年9月23日，平顶山市晋亿商贸有限公司变更为河南鑫标商贸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小琼变更为刘春磊，但尚未进行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股东会决议、股东协议、收款收据、平顶山农信社账户明细、借条、建设银行转账明细，被告鑫标商贸公司提供的《转让协议书》、中信银行交易明细、融信投资担保公司证明、电话录音资料等证据在案为凭，这些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和该院审查，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王浚哲与原平顶山市晋亿商贸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有原告提供的借条、相应的银行转账明细相互佐证，本院予以认可。公司股权转让中，转让方和受让方可以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约定。被告河南鑫标商贸有限公司作为原晋亿公司的权利义务继受人，在无特殊情况下，应当承担原晋亿公司的债权债务。但在本案中，原晋亿公司的股东李小琼、郭志民作出股东会决议，将股权转让给刘春磊，并约定股权转让日之前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全部由李小琼、郭志民负责，原告王浚哲作为晋亿公司债权人知悉该《股东会决议》内容，认可李小琼、郭志民对于原晋亿公司债务承担的约定，该股东决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没有损害债权人利益，应为有效。原告据此可要求李小琼、郭志民按《股东会决议》中自己承诺，对于晋亿公司债务清偿款项不足部分各出资50%承担，原告王浚哲起诉时，已扣除应当由李小琼承担的50%款项，仅主张郭志民偿还应当承担的50%款项，该院予以支持。晋亿公司清算后剩余库存商品价值284106.73元，被告郭志民应承担偿还借款本金部分为从100万元中扣除剩余库存商品价值284106.73元后的50%，即357946.64元。原告要求被告鑫标商贸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郭志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浚哲偿还借款本金共计357946.64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307946.64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的利息标准从2015年3月24日起计算至本息实际清偿完毕止）；二、驳回原告王浚哲对被告河南鑫标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王浚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12元,减半收取5056元，由被告郭志民负担。本案二审中，上诉人郭志民提交三份证据材料：一、2015年9月13日收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鑫标商贸公司收到原晋亿商贸公司4万元应收账款交给了李小琼；二、2016年2月4日收到5万元承兑汇票的收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收到原晋亿商贸公司应收款5万元；三、鑫标商贸公司截图一份，拟证明2019年4月8日原晋亿商贸公司应收款39146元转入李小琼账户；四、平高电气应付款审批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晋亿商贸公司应收款为328783.21元。王浚哲质证称，上述四份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对，与本案无关联，所谓应收款项328783.21元是中间过程账务，并不准确，该应收款已经由平高电气公司支付给郭志民；李小琼已收到上述的4万元、5万元及39146元应收款，但用于偿还股东决议中前几项其他借款了。王浚哲提交李小琼、郭志民签订的股东会决议，拟证明2015年9月9日决定将平顶山市晋亿商贸有限公司整体转让给刘春磊，并进行了内部清算。郭志民对王浚哲提交证据材料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目的有异议，第一、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整体转让在法律上并不允许。只存在公司股权转让，和资产转让；第二、虽然载明内部清算，但事实上公司并没有进行清算。因此，无论整体转让是否具有法律效力，晋亿商贸有限公司和河南鑫标商务有限公司依然是同一个公司，只是名称的变更；第三、不能证明晋亿商贸有限公司进行了清算，因为根据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虽然双方对库存货物进行了盘点，但并不是清算，清算应当根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进行。李小琼认可王浚哲出示的证据及证明目的。针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郭志民出示的四份证据材料中的一、二、三证据，对方当事人认可，但认为用于清偿股东会决议中载明的前几项债务了，其中证据四系复印件，相应款项往来的事实无法确认，应收款项的具体数额尚无法认定。该四份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已经部分清偿本案争议借款。王浚哲出示的股东会决议内容真实，与一审中各方当事人陈述基本一致，相关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在二审期间主要争议问题为王浚哲与郭志民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认定晋亿公司剩余库存商品价值284106.73元数额是否正确。一、关于王浚哲与郭志民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问题。首先，融信担保公司及李小琼均认可2015年3月1日平顶山市晋亿商贸有限公司股东决议内载明的向融信担保公司借款50万元、向李小琼借款50万元的债权人实为王浚哲，王浚哲亦持有相应数额借条主张权利，两者可以相印证。能够说明王浚哲享有对原平顶山市晋亿商贸有限公司的债权。其次，当事人在民事经济往来过程中，在不违反法律规定、不损害他人利益的情况下，可以自由处分自己的权利。郭志民与李小琼作为平顶山市晋亿商贸有限公司股东，在经营过程中于2015年3月1日盘点了平顶山市晋亿商贸有限公司的债务情况，其二人以股东身份出具决议书，确认公司资产清偿后不足部分债务由其二人承担。李小琼、郭志民出具该决议的目的在于盘点公司资产，清偿公司债务，并决定决议内公司债务公司资产清偿不足的部分由二人分别出资50%承担清偿责任，然后以股份的形式将公司打包转让给他人。王浚哲作为平顶山市晋亿商贸有限公司的债权人明确知晓该决定，并且同意由李小琼、郭志民二人按比例承担公司剩余资产清偿后不足部分的债务。因此该决定并不损害债权人王浚哲的利益，依法约束郭志民、李小琼。郭志民辩称本案债务应当继续由平顶山市晋亿商贸有限公司及其变更后的河南鑫标商贸有限公司承担，明显违背其决议内容、目的以及王浚哲在本案中已经认可接受该决议内容并据此主张权利的事实。郭志民应当信守承诺，就本案中争议借款承担公司剩余资产数额清偿后不足以清偿部分的50%债务。二、关于一审认定晋亿公司剩余库存商品价值284106.73元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审中，当事人出示的证据《平顶山市晋亿商贸有限公司2015年5月1日盘点库存数量和价款清单》载明盘点库存商品价值为345979.73元，但在辩论中，双方认可61873元的库存商品已经卖给河南鑫标商贸有限公司了，该部分资产已经处置。一审判决认定库存商品价值284106.73元，并无不当。一审判决依据现有证据仅能查明盘点库存商品价值，且李小琼、郭志民作出决议承诺中称按照顺序清偿公司职工工资、应付账款、向融信公司借款利息、应交税金、29.9万元借款本息、向王爱军借款10万元本息等，即尚需偿还前几项大额债务后，才偿还本案所涉借款。王浚哲庭审中称郭志民所出示的收到款项已经由其妻子李小琼用于偿还公司上述其他借款。郭志民没有证据证明盘点资产已经清偿前几项大额债务后仍可以清偿本案债务，一审判决将本案债务扣除盘点库存商品价值284106.73元数额后王浚哲并无异议，则本案争议借款剩余债务应由郭志民李小琼各承担50%部分。一审判决郭志民承担其中的50%部分，亦无不当。综上，郭志民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12元，由上诉人郭志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伟杰审判员  李 勇审判员  张永波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宋若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