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党朋振，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美萍，山东居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兰云，山东居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慧君，女，1977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上诉人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匠教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慧君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7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匠教育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王慧君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王慧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签订的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VIP保障班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王慧君在庭审中辩称其学历不符合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报名条件，但是对其真实学历的问题，并没有举证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王慧君不符合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报名资格条件，无法参加考试，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的报名条件系对社会公开的，王慧君有多种途径了解报名资格条件，对自己不符合报名条件的事实也是明知的，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当自行承担因无法报名参加考试所导致的法律后果。况且，合同的履行期限是至少是三年，王慧君在三年内考试不通过的话也可以终身在三匠教育公司的网络平台上进行学习直至其通过考试。王慧君现阶段学历不符合报名条件的话，也完全可以在学习消防知识的同时进一步进行学历深造，达到其通过考试的目的。王慧君之所以不愿意继续学习，一方面是因为考试难度比较大，通过率比较低，王慧君丧失学习信心；另一方面，国家加大对证书挂证违法现象的查处力度，以及国家对于消防从业企业资质的取消和要求的变更，导致消防工程师的挂证难度增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酌定三匠教育公司退还王慧君80%的培训费，比例过高，对三匠教育公司有失公平，应当按照20%的比例予以返还。王慧君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慧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王慧君与三匠教育公司签订的培训协议；2.三匠教育公司退还王慧君学费7744元；3.本案诉讼费由三匠教育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8日，王慧君作为乙方与三匠教育公司作为甲方，签订《2018-2019〈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VIP保障班〉协议》，约定：在签订本合同时，王慧君应向三匠教育公司一次性支付VIP保障班培训费￥7744元，三匠教育公司为王慧君开通听课权限；三匠教育公司为王慧君提供网络教学的模式，学习不受工作节奏、工作地点限制，充分保障学习质量；三匠教育公司为王慧君提供消防规范视频+消防教材视频以及全套教材及三匠教育独家考前辅导资料；三匠教育公司应当负责对王慧君进行辅导跟踪答疑，积极促使王慧君成绩达标；三匠教育公司根据王慧君的学习情况，有针对性的给王慧君制定符合自身的学习计划；王慧君添加三匠教育微信公众号，三匠教育公司实现向学员推送最新的考试资讯，以及消防重点知识和考试相关信息；三匠教育公司应当对签订本协议所获悉的王慧君真实个人信息，包括姓名、住址、户籍地区、联系方式、进行严格而妥善的保密，未经王慧君同意或允许不得对外泄露或披露；三匠教育公司向王慧君提供的主要服务内容为网络课程等线上资源，自双方签订本协议起将不再受理王慧君单方发起的退费请求，三匠教育公司会在服务期内持续为乙方提供服务；王慧君应当按照双方协定好的学习计划刻苦学习，需按时保质参加远程课件的学习；王慧君应当提供参加考试资格的相关信息，按三匠教育公司的要求提供所必需的个人信息资料，并确保该资料真实有效，如因王慧君所提供的资料或其他信息有误导致的后果由王慧君自行承担；王慧君作为三匠教育公司的终身会员，王慧君在考试期内如未通过相关考试科目，三匠教育公司将持续为王慧君提供上述教学管理服务，直至王慧君顺利通过考试；作为VIP会员，王慧君若在三年内不能全科通过可选择终身学习，也可选择退费，退费细则如下：（1）三年成绩有效期内，从未通过的考试科目扣除成本后退款，成本费用为所交费用的35%，三门科目所占成本比例相同。（2）三年内整体网课课程学习率不能低于95%且不通过科目分数不得低于40分，否则视为不配合学习不予退费。（3）三年内学生不得有缺考或作弊行为，否则视为不配合考试不予退费。如王慧君满足上述退费条件截至到2022年3月消防成绩公布之日，三年内全国一级消防工程师考试不能全科通过，并向三匠教育公司提供网上查询的成绩单，三匠教育公司按协议约定退还相应费用，服务终止；其他因王慧君个人原因选择退费的，不适用于上述退费条款，三匠教育公司会按照终身会员的标准持续为王慧君提供服务；自王慧君购买课程付费开始，视为自动同意该协议上述内容，协议从付费日起正式生效。三匠教育公司在落款甲方处加盖公司公章，王慧君在落款乙方处签字。同日，王慧君通过微信向三匠教育公司转账支付消防VIP班培训费7744元，三匠教育公司为王慧君出具《收款收据》1份。上述协议签订后，三匠教育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向王慧君开通了网上课程并提供了2018年教材以及辅导材料，但并未提供教材更新等服务。王慧君因学历不符合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报名资格条件未能报名参加该考试。王慧君主张当时报名时不知道报名消防工程师的学历条件，三匠教育公司承诺可代为报名，其向三匠教育公司说明了学历为中专学历，三匠教育公司没有审查，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三匠教育公司辩称协议中未约定代报名事宜，且签订本协议时王慧君未到达现场，无法确定王慧君是否提供了其学历情况，但王慧君既然想参加消防工程师考试，其应当对该考试要求的条件有所了解。一审法院认为，王慧君与三匠教育公司签订的《2018-2019〈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VIP保障班〉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关于培训课程的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合同的目的系三匠教育公司为王慧君提供教育培训服务以通过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因王慧君不符合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报名资格条件，无法参加考试，王慧君与三匠教育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对于王慧君要求解除培训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履行期限为三年，合同解除后，三匠教育公司收取的培训费应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退还。王慧君在庭审中主张当时报名时不知道报名消防工程师的学历条件，三匠教育公司承诺可代为报名，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涉案协议中未有代为报名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王慧君报名参加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应当对其报名条件有基本了解，其学历不符合报名资格，仍与三匠教育公司签订培训协议，王慧君对该合同的签订亦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合同性质及过错责任，酌定三匠教育公司退还王慧君80%的培训费即6195.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王慧君签订的《2018-2019〈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VIP保障班〉协议》；二、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王慧君培训费6195.2元；三、驳回王慧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王慧君负担5元，由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培训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合同的目的为三匠教育公司为王慧君提供教育培训服务以通过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因王慧君不符合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报名条件且三匠教育公司办公地点变化，存在学员与公司联系不上的情况，影响学员正常学习，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解除后，三匠教育公司收取的培训费应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予以退还。故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协议并酌定三匠教育公司退还王慧君培训费6195.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三匠教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营审判员  何菊红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邢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