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甄某1，男，195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运输公司二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甄某2，男，195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运输公司二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甄某1（甄某2之兄），1950年6月25日出生，北京市运输公司二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甄某3，男，195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北京宣房楼宇设备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甄某4，女，194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纺织机械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甄某5，男，195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中国科学院情报中心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甄某3、甄某4、甄某5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婷婷，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某1，男，196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某2，女，196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金英马影视文化责任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某3，女，195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社会退休人员，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某4，女，1953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197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亮，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艳，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甄某1、甄某2因与被上诉人甄某3、甄某4、甄某5、戚某1、戚某2、戚某3、戚某4、张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41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甄某1、甄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甄某3、甄某4、甄某5、张某、戚某1、戚某2、戚某3、戚某4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1.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中里二区3号楼2门201号房屋（以下简称201号房屋）中有甄某2的份额，该房屋并非全部系甄书善的遗产。2.201号房屋系甄某3在没有得到甄书善、甄某1、甄某2的委托授权下，伪造甄书善签名与开发商签订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1997年9月甄某3又背着三人将201号房屋登记在甄书善名下，将另一套安置房登记在甄某3名下。3.一审判决认定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中街25排12号系甄书善承租的公房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201号房屋没有张淑琴的份额，不属于甄书善与张淑琴的夫妻共同财产。5.就两份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我在2017年向一审法院提起合同无效纠纷，该案中甄某3认可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及房屋买卖合同书中甄书善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6.一审法院对房屋份额认定有误。甄某3、甄某4、甄某5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甄某1、甄某2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关于201号房屋所有权问题，甄某1、甄某2等已于2016提起所有权确认之诉，法院经审理认定该房屋属于甄书善与张淑琴的夫妻共同财产，现二人未留有遗嘱，应按法定继承分割201号房屋。2.关于赡养问题，一审法院认定甄某1尽了较多赡养义务，并判决其多分财产我方不认可，但顾念兄弟感情，节约司法资源，没有上诉。事实上，甄某1没有经济来源，与甄书善一同居住全靠甄书善的退休金及子女给的赡养费维持生活，我方也经常去探望甄书善，都尽到了赡养义务。3.甄书善去世后，201号房屋应归全体继承人共有，但甄某1强行占有使用该房屋，侵犯了其他继承人的权利。张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甄某1、甄某2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具体答辩意见与甄某3、甄某4、甄某5的答辩意见一致。戚某1、戚某2、戚某3、戚某4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甄某3、甄某4、甄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依法分割甄书善遗产，201号房屋由甄某3、甄某4、甄某5各继承二十分之三的房屋所有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甄书善与杨玉英系原配夫妻，双方生育子女5人，即甄某1、甄某2、甄某5、甄某4、甄某3。杨玉英于1991年10月27日死亡。被继承人张淑琴（原名张淑芹）与戚瑛民于1974年1月结婚，戚瑛民系再婚，张淑琴系初婚，婚后双方于1976年5月14日生育一子，原名戚日军，现名张某。戚瑛民与张淑琴结婚前，育有子女四人分别为戚某1、戚某2、戚某3、戚某4。张淑琴与戚瑛民于1977年6月经原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离婚调解书确认双方之子戚日军（现名张某）由张淑芹抚养。离婚案件谈话笔录中戚瑛民陈述其原配偶于1972年死亡，留下四个子女戚某1、戚某2、戚某3、戚某4。1992年11月19日，甄书善与张淑琴登记结婚，婚后双方未生育子女。张淑琴于2005年11月7日死亡。张淑琴死亡后甄书善未再婚。甄书善于2010年9月29日死亡。答辩时张某表示其与甄书善形成了扶养关系，甄某1、甄某2、甄某5、甄某4、甄某3对此不予认可，法庭辩论前张某表示不再主张与甄书善形成了扶养关系。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中街25排12号房屋原系甄书善承租的公房。1993年11月16日，甄书善交纳入社费500元，成为北京市宣武区广外住宅合作社的社员，1994年4月18日，北京市宣武区广外住宅合作社（甲方）与甄书善（乙方）签订《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约定乙方住址马连道中街25-12号，有正式户口7人，应安置8人。1994年4月18日，北京市宣武区广外住宅合作社（甲方）与甄书善（乙方）签订《社员购买房屋合同书》，约定乙方同意按甲方售房价购买新建小区东一区叁号楼贰门201号贰层贰居室、壹门502号伍层贰居室贰套。乙方负责在94年4月25日之前腾出马连道中街25排胡同12号现住的房屋。1994年4月19日，甄书善交纳购房款30206元。2000年1月15日，北京市宣武区广外住宅合作社与甄书善签订《房屋买卖契约》，约定将北京市宣武区马连道红莲中里二区3号楼②-201号房屋出售给甄书善。后甄书善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证，登记为房屋所有权人。2016年，甄某1、甄某2、甄臻将甄某3、甄某5、甄某4诉至法院，要求依法确认甄某1、甄某2、甄臻对201号房屋享有百分之七十五的产权。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2016）京0102民初215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甄某1、甄某2、甄臻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一审审理中，各方均表示甄书善和张淑琴未留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甄书善和张淑琴的父母均先于甄书善和张淑琴死亡，除本案当事人以外，甄书善和张淑琴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关于201号房屋的分割，双方均主张要求确定各自继承份额。一审审理中，甄某1主张与甄书善共同居住是其赡养的甄书善，在继承甄书善遗产时要求多分。甄某3、甄某4、甄某5、甄某1、甄某2均认可甄书善生前有退休金。甄某1、甄某2主张甄书善2008年6月摔倒之后很少能下床，是甄某1照顾的甄书善。甄某3、甄某4、甄某5认可甄书善身体不好，有心脏病，肺病，残疾腿，低血糖，干不了重活，可以自己下床走路，没有连续卧床不起的情况，自己能做饭，岁数大了之后是甄某1照顾的。张某主张张淑琴晚年与戚某1、戚某2、戚某3、戚某4没有来往，是其赡养的张淑琴。戚某1、戚某2、戚某3、戚某4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陈述意见，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201号房屋系甄书善在与张淑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现登记在甄书善名下，属于甄书善与张淑琴的夫妻共同财产。甄某1、甄某2抗辩称该房屋系拆迁安置所得，其系拆迁安置人，其对该房屋享有产权份额。但2016年甄某1、甄某2及案外人甄臻曾以此为由起诉要求确认享有百分之七十五的产权，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甄某1、甄某2、甄臻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故对甄某1、甄某2该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201号房屋属于甄书善与张淑琴的夫妻共同财产，张淑琴死亡后期中的一半份额为甄书善的个人财产，另一半份额为张淑琴的遗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现未有证据证明张淑琴死亡前留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故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配偶、子女、父母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戚某1、戚某2、戚某3、戚某4系张淑琴的继子女，张淑琴与戚瑛民1974年1月再婚时，戚某4已经成年，戚某1、戚某2、戚某3虽尚未成年，但张淑琴与戚瑛民于1977年6月就已经离婚，且现无证据证明戚某4、戚某1、戚某2、戚某3对张淑琴进行了赡养，故法院认为不宜认定戚某4、戚某1、戚某2、戚某3系与张淑琴系形成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张淑琴与甄书善结婚时甄某3、甄某4、甄某5、甄某1、甄某2均已成年，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张淑琴与甄某3、甄某4、甄某5、甄某1、甄某2形成了扶养关系，故甄某3、甄某4、甄某5、甄某1、甄建亦不属于与张淑琴形成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张淑琴的父母先于张淑琴死亡，故张淑琴的遗产应由其配偶甄书善和儿子张某继承。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故201号房屋属于张淑琴遗产的部分由甄书善和张某各继承二分之一。甄某1虽主张其赡养了张淑琴但其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张淑琴形成了扶养关系或属于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故法院对甄某1要求继承张淑琴遗产的请求不予支持。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甄书善于张淑琴遗产分割前死亡，故甄书善继承张淑琴遗产的权利转移给甄书善的合法继承人。现未有证据证明甄书善死亡前留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故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甄书善的父母、配偶均先于甄书善死亡，张某表示不再主张其与甄书善形成扶养关系，故甄书善的遗产及其继承张淑琴遗产的权利应由其子女甄某1、甄某2、甄某5、甄某4、甄某3继承。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甄某1主张系其赡养的甄书善，要求在继承甄书善遗产时予以多分，根据庭审中双方陈述，可以认定甄某1在劳务上对甄书善尽了较多赡养义务，故法院在继承甄书善遗产时对其适当予以多分，具体份额本院根据情节酌情确定。至此，201号房屋由张某、甄某1、甄某2、甄某5、甄某4、甄某3继承，其中张某占该房屋25%的份额，甄某2、甄某5、甄某4、甄某3各占该房屋14%的份额，甄某1占该房屋19%的份额。判决：一、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中里二区3号楼2门201号房屋由张某、甄某1、甄某2、甄某5、甄某4、甄某3继承；其中张某占该房屋百分之二十五的份额，甄某2、甄某5、甄某4、甄某3各占该房屋百分之十四的份额，甄某1占该房屋百分之十九的份额。二、驳回甄某5、甄某4、甄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甄某2、甄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甄某1、甄某2称其认为《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及《社员购买房屋合同书》均是甄某3伪造的，对此不予认可，且向本院申请中止审理本案，认为应待其另诉的合同纠纷审结后再继续审理本案，除此之外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甄某3、甄某4、甄某5、张某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当庭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最终未能达成一致的协商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甄书善、张淑琴去世后201号房屋应如何分割。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依据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中街25-12号房屋系甄书善承租的公房，201号房屋系甄书善通过签订《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社员购买房屋合同书》、《房屋买卖契约》并支付购房款购买后所得，该房屋登记在甄书善名下，取得于甄书善与张淑琴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一审法院认定201号房屋属于甄书善与张淑琴的夫妻共同财产具有相关依据，本院不持异议。甄某1上诉称张淑琴对201号房屋不享有相关权利一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因甄书善、张淑琴生前未留有遗嘱，故201号房屋应作为甄书善、张淑琴的遗产按法定继承予以分割。就201号房屋所有权一节，甄某1、甄某2虽上诉主张其二人作为被安置人口应当享有201号房屋相应所有权份额，并主张前述安置补助协议、购买房屋合同书均系伪造，但在2016年甄某1、甄某2、甄臻诉甄某3、甄某5、甄某4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中，法院已对前述安置补助协议、购买房屋合同书予以确认，并对甄某1、甄某2、甄臻要求享有201号房屋相应产权的诉讼请求判决予以驳回。而该判决早已生效，并未被撤销。鉴于此，关于甄某1、甄某2现在本案二审中以应等待甄某1、甄某2另诉的合同纠纷处理结果为由申请中止审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情形对本案裁判而言并不属于中止审理的法定情形，本院无法批准。综合以上情况，现甄某1、甄某2上诉主张其享有201号房屋相应份额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关于各继承人应继承的份额一节，本院认为，分割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因张淑琴先于甄书善死亡，故其在201号房屋中享有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应由甄书善及其他法定继承人予以继承。一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并结合张淑琴婚姻、子女状况确定张淑琴的遗产份额应由甄书善及张某继承并无不当，各方当事人亦均未就此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甄书善在201号房屋中享有的二分之一份额及其继承张淑琴的遗产份额，结合甄书善的婚姻及子女状况，应由甄某1、甄某2、甄某5、甄某4、甄某3予以继承。依据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甄某1对甄书善尽了较多赡养义务，一审法院在分割甄书善遗产时对于甄某1适当多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甄某1、甄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戚某1、戚某2、戚某3、戚某4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依法缺席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60元，由甄某1、甄某2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洋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云霞书 记 员  万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