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29民终13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紫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化工路426号。法定代表人：熊泽春，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勇，重庆智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中山二路99号。法定代表人：叶宝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渠底模，新疆井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紫光永利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县天山区东路645号。法定代表人：黄云富，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辉，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重庆紫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紫光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安装公司）、新疆紫光永利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新疆紫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库车县人民法院（2019）新2923民初128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紫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勇，被上诉人重庆安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渠底模，被上诉人新疆紫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紫光公司上诉请求：1．库车县人民法院（2019）新2923民初1287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重庆安装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重庆紫光公司在《对账情况确认书》上签章，仅是确认新疆紫光公司与重庆安装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厘清重庆紫光公司所属子公司与重庆安装公司之间的发票及付款情况；二、《紫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工程结算审核结果（计）签署表》是内部审批文件，仅对新疆紫光公司产生约束力，不对外产生法律效力，也不能作为重庆紫光公司的单方承诺；三、重庆紫光公司向重庆安装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该支付系代付行为。不表明重庆紫光公司与重庆安装公司具有债务关系；四、重庆紫光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1．《新疆氰化钠及附属项目-2016、氰化钠及附属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新疆二期第一标段制作安装合同》、《新疆216C项目安装合同》、《新疆氰化钠项目安装工程合同》、《新疆216C项目安装工程补充合同》以上合同的相对方均为重庆安装公司与新疆紫光公司；2．根据合同约定，重庆安装公司将所涉工程交付的对象为新疆紫光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重庆紫光公司与重庆安装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主体不适格；3．目前尚无证据证明新疆紫光公司无能力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新疆紫光公司作为本案的适格主体应当独立承担本案所涉工程尾款的付款义务；五、重庆紫光公司并未加入重庆安装公司与新疆紫光公司的债务关系之中。重庆安装公司辩称，重庆紫光公司所述的其他合同，与本案无关，重庆安装公司起诉的只是建筑施工合同，结算仅为工程款，金额共计4,913,561.47元，一审法院已查清。重庆紫光集团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认定证据充分，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无误，请求驳回重庆紫光公司诉讼请求。新疆紫光公司当庭表示无答辩意见，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重庆安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新疆紫光公司、重庆紫光公司支付工程款4,913,561.47元；2．判令新疆紫光公司、重庆紫光公司支付利息1,940,673．17元，以上合计：6,854,234.6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3月22日至2015年5月6日期间，重庆安装公司与新疆紫光公司先后签订了《新疆氰化钠及附属项目-216、氰化钠及附属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新疆二期第一标段制作安装合同》《新疆216C项目安装工程合同》《新疆氰化钠项目安装工程合同》及《新疆216C项目安装工程补充合同》。合同签订后，重庆安装公司按照约定陆续完成相应工程施工建设并向新疆紫光公司进行交付，新疆紫光公司对所涉工程亦正常投入使用。另查明，2017年4月20日，新疆紫光公司与重庆安装公司进行收款对账，确认新疆紫光公司尚欠重庆安装公司6,716,790.17元工程款未付，双方并出具《紫光收款对账单》。当日，重庆紫光公司与重庆安装公司共同出具《对账情况确认书》，由双方负责人员签字确认并加盖双方公司印章。庭审中，重庆紫光公司亦认可其通过公司账户向重庆安装公司支付过本案所涉工程的款项。再查明，2017年11月23日，重庆紫光公司在新疆紫光公司关于“新疆2016C安装及防腐保温工程”“新疆氰化钠安装及防腐保温工程”中涉及的《紫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工程结算审核结果（计）签署表》上签字并加盖印章。重庆紫光公司系新疆紫光公司的法人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重庆安装公司与新疆紫光公司签订的《新疆氰化钠及附属项目-216、氰化钠及附属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新疆二期第一标段制作安装合同》《新疆216C项目安装工程合同》《新疆氰化钠项目安装工程合同》及《新疆216C项目安装工程补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重庆安装公司实际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建设工程并交付新疆紫光公司正常使用，重庆紫光公司向重庆安装公司支付部分款项后，至今仍欠重庆安装公司4,913,561.47元工程款未付。新疆紫光公司对上述未付款项应当进行清偿。关于重庆安装公司要求新疆紫光公司按照年利率6%承担自工程交付之日起的利息1,940,673.17元，重庆安装公司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无法律依据，其对工程交付之日亦未证实，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本院综合考虑认为从重庆安装公司、新疆紫光公司双方最终结算之日起计算为宜，确认利息为505,155元（4,913,561.47元×4.75%÷365天×790天，2017年4月21-2019年6月20日）。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重庆紫光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重庆紫光公司辩称其在《对账情况确认书》《紫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工程结算审核结果（计）签署表》上签字系履行监督、指导职责，新疆紫光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应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因重庆紫光公司在《对账情况确认书》《紫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工程结算审核结果（计）签署表》上签章，结合重庆紫光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其在新疆紫光公司所涉工程中通过其账户为新疆紫光公司支付过部分款项，重庆紫光公司在《对账情况确认书》及《紫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工程结算审核结果（计）签署表》上签章的行为均表明其系自愿加入重庆安装公司与新疆紫光公司债的关系中成为承担债务的并存债务人，故对重庆紫光公司上述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重庆紫光公司对新疆紫光公司所欠上述债务应当在其结算中签章确认的数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新疆紫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重庆安装公司支付工程款4,913,561.47元、利息505,155元，合计5,418,716.47元；二、重庆紫光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重庆安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重庆紫光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1、安装合同---新疆库车一期工程（含HCN、外管、物化、216、焚烧、尾锅、循环水、冷冻）补充协议4份等16个项目合同。2、结算审核（计）签署表。3、发票。4、紫光收款对账单。拟证明：1、最早的一期工程合同签订时间为2011年5月5日，最后维修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5月；2、重庆安装公司与新疆紫光公司先后签订了16个工程合同；3、以上合同不全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的是承揽合同，应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4、以上涉案工程结算的最晚时间为2017年11月23日；5、最后结算的工程的质保期为2017年11月23日后的一年，质保期内质保金不应当计算利息，应将工程进度款与质保金区别，二者应分别计算利息的起算时间；6、利息的起算时间不应该是2017年4月21日；7、发票开具的最晚时间为2018年1月10日。经质证，重庆安装公司要求对上述证据应当提交原件故不予认可，且认为重庆紫光公司提交的部分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本案的法律关系。新疆紫光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庭后重庆紫光公司提交上述合同原件予以比对，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本案中重庆安装公司及新疆紫光公司以就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进行对账确认，双方均无异议，重庆紫光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工程款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1、收据；2、银行回单；3、承兑汇票；4、委托书。拟证明：1、从2017年4月20日双方对账后新疆紫光付款3107304.45元；2、新疆紫光公司有的付款没有具体到每个项目。经质证，重庆安装公司对收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因为付款并未支付至重庆安装公司，是支付给新疆紫光公司的，一审查明付款事实清楚。新疆紫光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效力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三：1、4份资金代付协议；2、对账情况确认书。拟证明：重庆紫光公司明确表示对12个子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责任，重庆安装公司不能因此前重庆紫光公司的垫付行为向重庆紫光公司主张债权，对账情况说明书里显示，重庆紫光公司与重庆安装公司调账后并无债权债务关系。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证明的观点不予认可。协议中写到要签字确认后方可生效，但是在资金代付协议上均未签字，因此是没有生效的。并且，代付协议均是重庆紫光公司内部的协议，与重庆安装公司无关。新疆紫光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效力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重庆紫光公司上诉称原审未对新疆紫光公司与重庆安装公司之间签订的全部合同予以审查，查明事实不清。本案中，重庆安装公司起诉要求新疆紫光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6,716,790.17元，系根据双方之间于2017年4月20日进行收款对账确认出具的《紫光收款对账单》，该对账单由双方负责人员签字确认并加盖了双方公司印章。且新疆紫光公司对欠付款项事实无异议，原审法院扣减已支付的工程款后，认定新疆紫光公司还应当向重庆安装公司支付工程款4,913,561.47元，符合本案事实，故，对重庆紫光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信。重庆紫光公司上诉称新疆紫光公司与重庆安装公司存在合同法律关系，新疆紫光公司系独立法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重庆紫光公司不应当承担付款义务。本案中，重庆紫光公司在新疆紫光公司与重庆安装公司对账确认后出具的《对账情况确认书》及《紫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工程结算审核结果（计）签署表》上签章，并且，重庆紫光公司在涉案工程中通过本公司账户向重庆安装公司支付过部分款项，原审依据重庆紫光公司的上述行为，认定重庆紫光公司构成债的加入，重庆紫光公司应当对新疆紫光公司所欠工程款在其结算签章确认的数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无不当，重庆紫光公司关于其签章系履行监督、指导职责，该确认行为不具有对外效力，新疆紫光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应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重庆紫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731元，由重庆紫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静审  判  员   姬     冰审  判  员   哈里旦·买买提   二 〇 二 〇 年 一 月 七 日 书  记  员   吕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