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初2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曾文，男，196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虎，青海德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全国琼，女，197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虎，青海德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海煜展东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7105227942，住所地：西宁市城北区柴达木路166号。法定代理人:方虎，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青海皓林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23679178621Q，住所地：青海省天峻县新源镇七社。法定代表人：马春林，该公司股东。原审第三人：马春林，男，197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曾文、全国琼因与被上诉人青海煜展东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展公司），第三人马春林、青海皓林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曾文、全国琼不服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5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全国琼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虎，第三人马春林、皓林公司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曾文及被上诉人煜展公司经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文、全国琼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煜展公司的诉讼请求；2.请求依法判令解除汽车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201180701、201190701、2011081902、2011081901、2011091901、201172501、2011072201、YZ-20130041501）；3.依法判令煜展公司返还11辆东风大力神车款3718000元；4.案件受理费全部由煜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根据《提车确认书》确认车辆工具手续齐全及车辆已实际使用获益，认为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与事实不符且无证据证明；庭审中煜展公司明确表示车辆合格证、发票可以采取补救措施，但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煜展公司未交付合格证及发票，导致车辆无法上路，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审以禁止权利滥用原则未支持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煜展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马春林、皓林公司以认可全国琼的上诉请求进行了陈述。煜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支付车辆欠款149500元、保全费3027元。曾文、全国琼的反诉请求，解除七份汽车买卖合同、返还十一辆车款3718000元。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7月22日起至2011年9月期间，煜展公司与曾文就车辆购买事宜陆续签订了7份《汽车买卖合同》，约定产品型号为DFL3258A3，单价338000元，合计购买26台，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曾文支付部分首付款，余款以分期付款方式付清，并在7份《买卖合同》中第十一条处约定“欠款合同由马春林”签订。2011年8月8日至2011年9月29日期间，第三人马春林作为购买方、第三人青海皓林公司作为担保方与煜展公司亦陆续签订5份《汽车买卖合同》，约定由马春林购买产品型号为DFL3258A3的东风大力神车共计40台，皓林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5份合同附件部分的《借款人声明》或《特别承诺书》处确定了第三人马春林所购买车辆的车架号,其中部分包含曾文向煜展公司所购买的车辆。上述合同签订后，曾文向第三人马春林、皓林公司支付了首付款及部分按揭款，并由第三人按合同约定向煜展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至2012年12月24日，曾文与第三人皓林公司就曾文所购26辆车的首付款及按揭款的付款情况进行对账，双方形成《按揭车辆、首付款、扣按揭款明细表》，并签订《曾文购东风大力神26台车辆协议》，该协议载明“曾文交首付车款及部分按揭款以算清，剩余26辆车款大写金额壹佰玖拾染万叁仟元整，由曾文直接还按揭款给担保单位青海皓林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并于2013年4月9日，由第三人皓林公司与曾文协商，经煜展公司确认，签订《债务转让协议书》，确认以下事实：1.皓林公司将26台车购车按揭款债务197万元转让给曾文，由曾文直接向煜展公司偿还；2.原购买方为皓林公司的26台东风载重货车购车合同购买人变更为曾文，并由曾文与煜展公司重新签订买卖合同；3.除197万元购车款，其余购车款由皓林公司与煜展公司结算。同年4月15日，煜展公司与曾文、全国琼就上述26辆车辆重新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YZ-2013-041501)，确认未付车款总金额2030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付款500000元，余款1530000元在2013年12月30日前分8次付清，并确定分期还款期限及金额。同日，曾文、全国琼出具《提车确认书》，确认提走型号为DFL3258A3的车辆26辆及具体车辆识别代号，并确认车辆工具手续齐全，质量符合标准。庭审中，双方确认合同金额2030000元包含未付车款1970000元及利息60000元。自2013年4月15日起，由曾文、全国琼向煜展公司付款1880500元，尚欠车款149500元。另查，煜展公司未申请财产保全。一审判决认为：2011年期间，煜展公司与曾文陆续订立了7份《汽车买卖合同》，同时期，第三人马春林亦与煜展公司陆续订立了5份《汽车买卖合同》，根据已查明事实，马春林购买的车辆与曾文购买的车辆标的存在部分重合，故可认定煜展公司就同一标的先后与曾文及第三人马春林分别签订了买卖合同。针对案涉26辆车辆，虽然由曾文与马春林分别订立了买卖合同，但结合曾文买卖合同中约定“欠款合同由马春林签订”的内容，以及曾文与马春林签订的《曾文购东风大力神26台车辆协议》中载明的“曾文交首付车款及部分按揭款以算清，剩余26辆车款大写金额：壹佰玖拾染万叁仟元整，由曾文直接还按揭款给担保单位青海皓林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内容，并结合2012年12月24日前双方付款的方式，可认定自始车辆的实际购买人即为曾文，第三人马春林、皓林公司就案涉车辆签订买卖合同的真实意思应仅是根据煜展公司与曾文的约定，由其对煜展公司履行付款义务,而非取得车辆所有权，故认定煜展公司是与曾文就26辆车辆于2011年7月22日起至2011年9月期间订立买卖合同关系，煜展公司辩称其与曾文、全国琼系二手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后曾文与第三人皓林公司达成《曾文购东风大力神26台车辆协议》是对曾文购买车辆未付车款的确认，而三方达成的《债务转让协议书》则是对2011年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的变更。在此基础上，曾文、全国琼重新签订买卖合同，全国琼自愿加入该债务，应按变更后的合同内容履行全部义务。曾文、全国琼主张因煜展公司未能交付车辆合格证和增值税发票导致车辆无法正常使用，构成根本违约，故反诉要求解除与煜展公司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并返还11辆东风大力神车款3718000元。首先，曾文、全国琼已于2011年购买车辆并使用，后又于2013年出具《提车确认书》，并确认车辆工具手续齐全，期间未就车辆附随资料提出异议，可确认煜展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义务；其次，根据2012年12月24日《曾文购东风大力神26台车辆协议》中曾文与皓林公司约定的“乙方同意在2013年3月1日前在盐湖木里煤矿施工，如没有按照施工，乙方一次性交清按揭车款，26台车由乙方负责处理。如乙方未开工或一次性未交清车款，车的所有权全部归甲方所有，与乙方无任何关系。甲方要给乙方留26台车施工作业面”的内容，曾文购买车辆后，已将车辆实际投入木里煤矿使用，获得车辆所有权，并使用车辆享受收益，应视为其合同目的已实现，曾文、全国琼反诉煜展公司根本违约的意见无事实基础；再次、根据“禁止权利滥用”的原则，当事人行使权利应当遵守权利的必要限度，不得滥用权利损害他人合法权益。根据曾文、全国琼的自认，现所有车辆因未能落户及年检已导致报废，煜展公司当庭亦表示合格证及增值税发票可采用其他措施补救，而曾文、全国琼却在购买车辆起长达七年后才提出反诉，其因未能及时行使权利导致损害后果扩大，现又要求解除合同并由煜展公司承担扩大的损害后果，已违反了“禁止权利滥用原则”，在此基础上，由煜展公司承担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亦不符合公平原则，故曾文、全国琼的反诉请求，无法律依据及事实基础，应不予支持。关于本诉诉讼请求，曾文、全国琼辩称诉讼时效已过，根据双方付款明细，曾文、全国琼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5年4月24日，煜展公司于2017年1月3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该意见不予采纳。故对本诉诉讼请求，根据已查明事实，2013年4月15日《汽车买卖合同》已确认合同金额为2030000元（含未付车款1970000元及利息60000元），曾文、全国琼则应当按照变更后的内容全面履行付款义务。曾文、全国琼辩称根据三方约定，其中60000元不应承担的意见，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不予采纳。煜展公司主张曾文、全国琼给付购车款1495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对煜展公司主张的保全费，未能提交证据，且煜展公司未申请财产保全，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曾文、全国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煜展公司购车款149500元；二.驳回煜展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曾文、全国琼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384元，由曾文、全国琼负担3281元，由煜展公司负担10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8272元，由曾文、全国琼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确认事实如下：2011年7月，马春林与煜展公司陆续签订多份购车合同，煜展公司向马春林提供车辆，并由皓林公司提供担保。曾文为取得所需车辆，与马春林协商后，双方于2012年12月24日形成曾文购东风大力神26台车辆的协议，约定马春林从煜展公司所购买的车辆中的26台车的首付款及部分按揭款由曾文支付，剩余车款由曾文支付给皓林公司。就该26台车辆煜展公司与曾文之前曾签订过日期分别为2011年7月22日、2011年7月25日，2011年8月7日、2011年8月19日，2011年9月7日的购车合同七份。2013年4月9日，皓林公司、曾文签订债务转让协议书，约定皓林公司将上述26台车辆的付款义务转让给曾文，由曾文与煜展公司另行签订购车合同，并明确由曾文直接向煜展公司支付26台车辆的剩余车款1970000元，煜展公司以债权人身份在该债务转让协议书上盖章确认。同年4月15日，曾文、全国琼与煜展公司补签购买26台车辆的汽车买卖合同，并出具《提车确认书》，确认提走型号为DFL3258A3的车辆26辆及具体车辆识别代号，确认车辆工具手续齐全，质量符合标准。曾文、全国琼先后向煜展公司付款1880500元，尚欠车款为89500元及利息60000元，共计149500元。后双方为剩余购车款的支付及车辆合格证及购车发票发生纠纷，煜展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支付剩余车款149500元、保全费3027元；曾文、全国琼认为剩余车款149500元中应扣除利息60000元，且煜展公司未交付车辆合格证及购车发票，反诉请求解除合同，退还车辆返还车款。本院认为，煜展公司与曾文签订的七份《汽车买卖合同》、煜展公司与曾文、全国琼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就26台车辆的购买及与皓林公司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煜展公司已交付26台车辆，曾文、全国琼收到上述26台车辆并已实际使用，曾文、全国琼亦按约定分期支付1880500元购车款。但煜展公司未将案涉26台车辆的合格证、购车发票交付曾文、全国琼，曾文、全国琼亦未付清剩余购车款，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双方均存在过错。本案历经多次诉讼，煜展公司至本次诉讼仍不能提交已将车辆合格证和购车发票交付曾文、全国琼的证据或者已采取补救措施，二审又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煜展公司作为诉讼当事人理应提交证据以便于查明事实，分清责任，其消极履行应尽的举证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故对其主张车款中的利息60000元不予支持。曾文、全国琼自2011年收到车辆并使用至今，无证据证明其向煜展公司提出过交付车辆合格证及购车发票的主张，其怠于积极主张权利，亦无证据证明因所购车辆没有合格证、购车发票导致曾文、全国琼其他损失的实际发生，曾文、全国琼购买车辆的目的已经实现，其在事经多年后，再提出此主张，于情于理均不符，曾文、全国琼应承担支付煜展公司剩余购车款的责任，故对其反诉主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解除合同退还车辆返还车款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5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5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曾文、全国琼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青海煜展东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车款895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384元，由曾文、全国琼负担2030.40元，青海煜展东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353.60元；反诉费18272元，由曾文、全国琼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曾文、全国琼负担2760元，青海煜展东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840元；反诉费17056元，由曾文、全国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宁审判员 林建平审判员 李 娟 二○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冶 静附：本案适用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