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48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刘建州。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燕，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李文周。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晨。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河南亿丰达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巩义市永安街道办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张九洲。上诉人刘建州因与被上诉人李文周、原审第三人河南亿丰达冶金材料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1民初5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建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燕、被上诉人李文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建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1民初5155号民事判决；2、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是原审第三人的实际控制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是原审第三人的实际控制人，也与本案争议的焦点无关联。二、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四台航吊在原审第三人的注册地址存放，就认定四台航吊的所有权归原审第三人，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动产以交付为所有权转移的条件。孙治洛租赁上诉人的厂房于2016年7月31日到期，后延期至2016年8月25日，四台航吊一直存放在上诉人处。涉案四台航吊系动产，上诉人与孙治洛已于2016年8月27日签订有关四台航吊作价买卖协议，且上诉人已向孙治洛支付了航吊的购买款，则四台航吊的所有权已以简易交付的方式转移至上诉人处。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表现在：（一）执行法院查封涉案四台航吊前未对该财产的权属进行确定。（二）上诉人提出执行异议，执行法院仍未对涉案航吊的权属进行实质审查。李文周辩称，一、上诉人是原审第三人的实际控制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二、被上诉人申请法院执行的四台航吊位于原审第三人经营场所内，且原审第三人自成立之日起经营场所一直在巩义市工业区朝阳路5号。根据工商查询年报信息，原审第三人至今处于经营状态，该公司经营中的生产设备应归其所有。三、上诉人所称其与孙治洛之间关于厂房租赁的口头协议及其与孙治洛之间的航吊作价协议不具有真实性，上诉人并未提供租期内房租的转账凭证及孙治洛直接购买航吊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航吊原系孙治洛购买安装及孙治洛租用过航吊所在的厂房。另外，孙治洛将投资24.9万元的航吊作价7万元卖给上诉人也不符合常理。上诉人主张由其干女儿袁露银向孙治洛支付航吊作价款，但袁露银是原审第三人原法定代表人袁红霞的女儿，所以袁露银的转账行为不能认定为与航吊交易有关，即使有关也是代表原审第三人进行的交易。综上，涉案四台航吊为原审第三人所有，非上诉人个人财产,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南亿丰达冶金材料有限公司未到庭陈述。刘建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对位于西车间红色10吨、3吨旧航吊及位于东车间的红色5吨、3吨红色旧航吊的查封扣押（四台航吊价值7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李文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文周与河南亿丰达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刘建州、袁红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审理，该院作出（2018）豫0181民初5445号民事判决，由河南亿丰达冶金材料有限公司支付李文周借款利息305821元，后河南亿丰达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不服，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8）豫01民终1685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院（2018）豫0181民初5445号民事判决发生效力后，河南亿丰达冶金材料有限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李文周申请该院执行。2019年4月26日该院作出（2019）豫0181执1375号执行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河南亿丰达冶金材料有限公司的存款320262元或者查封扣押相当价值的财产。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上显示查封扣押的财产位于巩义市永安街道工业示范区朝阳东路5号院西车间内的红色10吨、3吨旧航吊各一台、东车间内的红色5吨、3吨旧航吊各一台。2019年1月25日，刘建州以查封（扣押）财产系其个人所有而向该院提交执行异议申请书，要求解除对4台航吊的查封。该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豫0181执异96号执行裁定，驳回刘建州的执行异议申请。刘建州不服，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巩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资料中显示：河南亿丰达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原名巩义市军威冶金材料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4月30日，法定代表人为张建军，股东为刘建州、张建军、赵玉治、李惠利。其注册登记的经营场所位于巩义市芝田工业示范区朝阳路5号。2010年5月19日，巩义市军威冶金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张建军变更为刘建州（张建军将其股权转让给刘建州），股东变更为刘建州、赵玉治、李惠利。2010年10月15日，巩义市军威冶金材料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刘建州、赵玉治（李惠利将其股权转让给刘建州）。2011年1月19日，巩义市军威冶金材料有限公司更名为河南亿丰达冶金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建州变更为赵玉治，股东由赵玉治、刘建州变更为赵玉治、袁红霞（刘建州将其股权转让给袁红霞）。2014年8月4日，河南亿丰达冶金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赵玉治变更为袁红霞，股东未发生变更。2017年2月20日，河南亿丰达冶金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袁红霞变更为张九洲，股东由袁红霞、赵玉治变更为张九洲、王霞（赵玉治将其股权转让给王霞、袁红霞将其股权转让给张九洲）。查明，河南亿丰达冶金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九洲已于2017年6月9日死亡，工商登记档案没有变更。2008年4月25日范利军（长期跟随刘建州的员工）与巩义市军威冶金材料有限公司签订为期五年的厂房《租赁协议》一份。《租赁协议》中明确约定巩义市军威冶金材料有限公司承租范利军的仅是简易车间1间、办公房两间，年租赁费2万元。2011年2月11日，范利军与河南亿丰达冶金材料有限公司签订为期五年的《租赁协议》，约定租赁原告厂区从事耐火材料生产经营，年租赁费30万元。经营场所为巩义市永安街道工业示范区朝阳东路5号。2016年8月27日，刘建州与孙治洛二人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孙治洛租赁刘建州的厂房已于2016年7月31日到期，孙治洛租赁刘建州厂房期间所投的航车四台（其中10吨一台，5吨一台，3吨两台）及航吊底座和所有电路设备，一次性按70000元的价格作价归刘建州。原告并没有提供与孙治洛什么时间签订租赁厂房协议及在该厂房安装四台航吊的证据，亦没有提供收租金的凭据，仅持有航吊的说明书和合格证等。李文周质证认为，原告没有提供与孙治洛签订的租赁协议，不存在协议到期后以7万元购买4台航吊的事实，原告称案涉航吊归其所有证据不足，刘建州从河南亿丰达冶金材料有限公司成立开始，虽不是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但一直实际掌控该企业。河南亿丰达冶金材料有限公司2013年8月已没有业务往来，但至今一直进行企业年检，状态为正常，诉讼活动等正常参与，有足够证据证明由刘建州实际控制该企业。在永安街道办工业区朝阳东路5号院已找不到河南亿丰达冶金材料有限公司经营场所，车间和设备由原告刘建州与他人签订租赁合同，出租并收取租金。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原告应当围绕案涉财产四台航吊归其所有，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提供充分证据。原告虽然提供了部分证据，但证据之间存在矛盾，形不成完整的证据链。根据原告提供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河南亿丰达冶金材料有限公司是由巩义市军威冶金材料有限公司更名而来，生产和办公地址在永安街道办工业区朝阳路5号，案涉的四台航吊就在该厂区的车间内。该厂区是由范利军代表原告刘建州与河南亿丰达冶金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协议约定租赁厂区从事耐火材料生产经营，租赁费每年30万元，没有约定具体租赁哪个车间及设备，原告陈述仅租赁北车间以及部分设备与证据不相符合。原告与孙治洛签订协议称，租赁刘建州的厂房已于2016年7月31日到期，孙治洛租赁刘建州厂房期间所投的航吊四台作价70000元给刘建州，与事实不符。原告并没有提供与孙治洛什么时间签订租赁车间及在该车间安装航吊的证据，仅持有航吊的说明书和合格证等，亦没有购物发票以及收取租金的证据，不能证明对案涉航吊有所有权。且范利军作为主要证人和知情人，在（2019）豫0181执异96号执行裁定书中也称，不清楚孙治洛有没有在厂里安装航吊，所以原告称航吊为自己购买证据不足。至于后来袁露银通过银行向孙治洛汇款，并没有注明此款为航吊款，且其与原告系干父女关系，此证据不宜采信。结合被告李文周提供的工商登记档案，河南亿丰达冶金材料有限公司法人、股东多次变更，原告在河南亿丰达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业务往来中的签字行为以及后来河南亿丰达冶金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九洲已不在世的情况下，为河南亿丰达冶金材料有限公司诉讼联系代理人等，足以让被告李文周对原告刘建州的特殊身份产生合理怀疑，认为原告刘建州就是河南亿丰达冶金材料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综上，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建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原告刘建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同一审查明事实。本院认为，根据公司登记资料，原审第三人河南亿丰达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及其前身巩义市军威冶金材料有限公司的生产、办公地址均在巩义市永安街道办工业示范区朝阳路5号，而执行法院查封的涉案四台航吊就在被执行人河南亿丰达冶金材料有限公司的厂区车间内，执行法院对被执行人河南亿丰达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厂区车间内的财产采取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称原审第三人河南亿丰达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仅承租了北车间及部分设备，但上诉人提供的范利军与原审第三人河南亿丰达冶金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并不能印证上诉人的前述说法。上诉人称涉案四台航吊系孙治洛承租其厂房到期后由孙治洛作价70000元而由其出资购买的，但上诉人并未提供其与孙治洛之间存在租赁事实、涉案四台航吊原系孙治洛所有及后由其实际出资购买的有效证据。综上，上诉人对涉案位于西车间红色10吨、3吨旧航吊及位于东车间的红色5吨、3吨红色旧航吊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刘建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刘建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亚玲审判员  朱长勇审判员  张 晔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胡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