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12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云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枭，上海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工业园区巴莎品臻家具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昱伟，江苏德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强，江苏德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曾云云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工业园区巴莎品臻家具商行（以下简称巴莎家具商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云云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巴莎家具商行赔偿曾云云68532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巴莎家具商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历时约9个月，无正当理由超出审限近3个月，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二、巴莎家具商行出售给曾云云的家具绝大部分没有任何标识，部分家具有标识但均为英文标识，不符合《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及《产品标识标注管理规定》的规定，为不合格产品。三、巴莎家具商行销售时刻意误导和虚假宣传，构成欺诈。1.巴莎家具商行出售给曾云云的家具没有任何标识，且对外公开的报价单备注栏明确载明“进口美国品牌”，故巴莎家具商行进行虚假宣传并对曾云云进行误导，构成欺诈。2.2018年9月27日巴莎家具商行工作人员向曾云云朋友（同为消费者）出示报价单，备注部分以手写方式载明“产地美国”，对部分家具品牌（博领）则特别标注“国产”，没有手写标注的则统一以“进口美国品牌”或“国产博领品牌”区别。即使该报价单是巴莎家具商行在曾云云购买家具后向案外人出示，但亦可以印证巴莎家具商行在向曾云云出售家具时作出同样的承诺。3.巴莎家具商行给曾云云的送货单的商品货号与2018年9月23日报价单的商品型号编号一致，足以表明曾云云购买的家具与案外人购买的家具系同类产品，巴莎家具商行已经明确表明该类商品产地系美国，则曾云云购买的家具亦应产自美国。同时巴莎家具商行交付的部分标识有“进口家具”的家具载明“MADEINCHINA”，巴莎家具商行将中国制造的家具宣传为“进口美国品牌”，明显是虚假宣传。4.曾云云介绍案外人向巴莎家具商行购买家具时，询问巴莎家具商行业务员“我的家具应该是原装美国进口的喽”、“我那个沙发肯定也是美国原装进口的喽”，巴莎家具商行业务员均称“肯定是的”，足以证明巴莎家具商行在销售过程中以“美国原装进口”为由对曾云云进行误导性宣传，构成欺诈，应承担三倍赔偿责任。巴莎家具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一、巴莎家具商行出售的家具符合产品质量法的规定，是合格产品。二、巴莎家具商行从未对曾云云进行过虚假宣传，不存在销售欺诈行为。曾云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巴莎家具商行退还曾云云家具价款228440元；2.巴莎家具商行向曾云云赔偿685320元；3.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巴莎家具商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日,曾云云经由巴莎家具商行的工作人员侯伟介绍购买了一套家具,合计价款为243440元。巴莎家具商行提供的销售订货单手写载明：“进口家具满万减千活动，满15万减现15000”，故商品最终价款为228440元、运费1000元，合计229400元。同日,曾云云向巴莎家具商行支付229400元。2018年7月11日，巴莎家具商行向曾云云运送并交付了除三人沙发、单人沙发及餐边柜以外的家具。一审中，曾云云、巴莎家具商行双方均认可报价单上载明的第1项三人沙发、第2项单人沙发、第9项餐边柜、第15项床尾凳巴莎家具商行尚未交付曾云云。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交的销售订货单、送货单、支付凭证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一审中，曾云云另提供了以下证据：1.报价单，载明的报价日期为2018年9月23日，列明的“三人沙发、单人沙发、茶几、电视柜、餐边柜、黄帝床、床头柜、书桌”等家具“备注”部分均手写载明“产地、美国”字样。证明巴莎家具商行在报价单中特别就商品的产地向曾云云进行明确。巴莎家具商行质证认为，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的形成系巴莎家具商行工作人员侯伟应曾云云朋友的要求向曾云云朋友jessie出具，并非向曾云云出具。2.照片,系巴莎家具商行已经送达的家具实物照片。证明：巴莎家具商行运送的货物存在瑕疵，没有任何中文标识，也无任何中文说明及合格、检验标志；商品实际产地和巴莎家具商行导购时的宣传不符。巴莎家具商行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曾云云的证明目的。3.邮件（退货协议）、协议书、通讯讯息，巴莎家具商行于2018年11月初向曾云云发送的邮件，邮件内容为退货退款协议书；巴莎家具商行销售顾问于2018年11月29日向曾云云发送的通讯讯息。证明巴莎家具商行虚假宣传的事实及与曾云云协商的情况。巴莎家具商行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曾云云的证明目的。4.调解告知书，曾云云于2018年10月8日向苏州工业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胜浦分局投诉，巴莎家具商行仅同意退货不同意赔偿。因双方调解不成，苏州工业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2018年12月17日出具《终止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告知书》。证明双方未达成调解。巴莎家具商行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巴莎家具商行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STANLEYFURNITURE注册商标信息、授权经销证明。证明STANLEYFURNITURE系美国家具品牌；巴莎家具商行系STANLEYFURNITURE授权经销商。证据2.HOOKER注册商标信息、授权经销证明。证明HOOKER系美国家具品牌；巴莎家具商行系HOOKER授权经销商。证据3.HANCOCKMORE注册商标信息，证明HANCOCKMORE系美国家具品牌。曾云云对上述三组证据质证认为，关于商标信息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关于第一组证据和第二组证据的授权经销证明，因为全部是外文文件，且没有原件，真实性不予确认。巴莎家具商行应当提供经过翻译的公证文件佐证内容信息，并提交原件证实文件真实性。证据4.两组沙发海关进出口货物报关单，证明曾云云从巴莎家具商行购置的沙发系美国进口品牌HANCOCKMORE，该批家具系从美国查尔斯顿港口启运，从中国洋山港入境。证据5.电视柜、餐边柜、书桌海关进出口货物报关单，证明曾云云从巴莎家具商行购置的前述家具系美国进口品牌HOOKER,该批家具系从美国诺福克港口启运，从中国洋山港入境。证据6.床、床头柜、茶几的海关进出口货物报关单，证明曾云云从巴莎家具商行购置的前述家具系美国进口品牌STANLEY,该批家具系从国外进口。曾云云对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并认为巴莎家具商行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7.STANLEYFURNITURE网络端登录，HOOKER网络端登录，证明STANLEYFURNITURE、HOOKER系美国家具品牌，巴莎家具商行是STANLEYFURNITURE、HOOKER授权经销商。曾云云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该内容没有任何证据的体现，若巴莎家具商行要以证据形式提交应当进行公证及翻译。证据8.送货单，证明巴莎家具商行于2018年7月6日做好送货安排，与曾云云沟通后于7月11日送货；曾云云做了检查、收货，确认了沙发、餐边柜暂欠，并对此认可同意。曾云云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巴莎家具商行未提供全部原件，曾云云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理由是据巴莎家具商行所言，送货单为一式五联，且单据为上下联的模式，那么应当以所有单据共同所载的的内容为准。曾云云已向法院提交了巴莎家具商行交付的单据原件，而该单据原件与巴莎家具商行提交的单据仅有部分相符。故有差异的部分，不能被认定为系该送货单上原始记载的内容，差异部分显然为巴莎家具商行自行添附。其二、巴莎家具商行提供该组证据也不能用于证明巴莎家具商行的证明目的，送货单仅仅记载已送达的货品数量并不表明曾云云认可所谓未交付的货物可以逾期交付。证据9.巴莎集家（苏州）家具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昆山市巴莎美家商贸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明巴莎集家（苏州）家具有限公司、昆山市巴莎美家商贸有限公司与巴莎家具商行系关联公司；STANLEYFURNITURE、HOOKER、HM等品牌进口家具系以上两家公司通过外贸代理公司从国外采购。曾云云质证认为真实性不予认可，系巴莎家具商行与案外人形成的文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10.委托进口代理协议书、代理进口协议、进口家具供应链服务协议、购销合同及发票。证明巴莎家具商行关联公司与外贸代理公司之间存在家具进口代理协议，由其接收巴莎家具商行进口家具，与海关报关单中的境内收货人相互佐证，证明巴莎家具商行所说的家具，确系原装进口。曾云云质证认为真实性不予认可，系巴莎家具商行与案外人形成的文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11.曾云云与巴莎家具商行销售顾问侯伟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巴莎家具商行从未以原产地为噱头宣传商品，更没有以此来欺诈曾云云，诱导曾云云购买；2018年7月5日，巴莎家具商行就已经开始与曾云云协商送货，7月11日，除沙发、餐边柜之外的家具悉数送达；曾云云以向其邻居介绍品牌及价格为由，要求巴莎家具商行向其发送报价单的电子版；曾云云介绍其朋友jessie于2018年9月27日上门咨询购买和曾云云同样的家具事宜，并提出价格不能高于曾云云。曾云云质证认为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存在删减和歪曲事实的情况，真实性不予确认。同时，巴莎家具商行的该组证据恰恰证明曾云云提供的报价单上所注明的事项是巴莎家具商行针对涉案家具向曾云云作出的明确表示而非针对巴莎家具商行所谓的案外人。证据12.曾云云朋友jessie与侯伟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巴莎家具商行提供的报价单，证明2018年9月27日，曾云云与jessie一起到巴莎家具商行门店选购家具，jessie声称要买和曾云云一样的家具，并特别要求进口家具的产地为美国。曾云云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系巴莎家具商行销售与案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联性，同时就聊天对话的内容均未涉及案外人有巴莎家具商行所称的产地的要求。巴莎家具商行将向曾云云提供的产地信息的文件张冠李戴给案外人，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证据13.沙发标价签及品牌标识照片，证明巴莎家具商行销售的品牌家具都有明显的标签标识并注明产地；沙发原产地系美国，故而因中美贸易战影响了其海关通关时间，属于不可抗力。曾云云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综合以上双方举证、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巴莎家具商行在出售案涉家具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所谓欺诈，就是经营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故意告知对方虚假的情况，欺骗对方，诱使对方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而与之订立合同。本案中，曾云云认为巴莎家具商行在向其出售涉案家具时，刻意隐瞒家具的生产场地之重要事实，具有明显的欺诈故意，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巴莎家具商行辩称，其在介绍以及销售涉案家具时从未明示或承诺过上述家具的原产地系美国，不构成欺诈或诱导消费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曾云云认为巴莎家具商行构成欺诈其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从曾云云提供的主要证据即巴莎家具商行工作人员手写注明原产地的报价单来看，该报价单上载明的报价日期为2018年9月23日，显然非双方订立买卖合同时即存在的；双方之间的销售订货单并未涉及家具原产地的问题，曾云云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在选购案涉家具时巴莎家具商行曾对案涉家具的原产地进行过误导性宣传，亦不能证明巴莎家具商行对案涉家具的原产地作出过明确的承诺，故涉案家具的原产地不能成为影响曾云云是否采购涉案家具的因素，曾云云主张巴莎家具商行在销售涉案家具时对家具的原产地问题进行了隐瞒，构成欺诈的意见，一审法院碍难采信。曾云云据此主张巴莎家具商行三倍赔偿，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巴莎家具商行销售的家具中有三件家具并未按时送货，未交付的家具价格已接近订单价格的一半，现双方之间已无继续履约的基础，故一审法院对曾云云要求的解除买卖合同、巴莎家具商行退还货款2284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同时曾云云应将涉案家具退回巴莎家具商行，运费由巴莎家具商行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苏州工业园区巴莎品臻家具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曾云云货款228440元，曾云云同时退还涉案家具给苏州工业园区巴莎品臻家具商行（参照报价单上已送货的家具明细）,如曾云云届时无法退回，则相应家具折抵相应退货款；二、驳回曾云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938元，由曾云云负担9703.5元，苏州工业园区巴莎品臻家具商行负担3234.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19年1月2日，2019年3月26日一审开庭时，曾云云、巴莎家具商行均表示若本案在三个月内未审结，同意继续使用简易程序延长审限三个月。后因本案案情复杂，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苏0591民初35号民事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曾云云与巴莎家具商行签订销售订货单，向巴莎家具商行购买家具，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巴莎家具商行未按约向曾云云交付全部家具，未交付的家具价格已接近全部订购家具价格的一半，且巴莎家具商行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向曾云云交付的进口家具具有符合规定的标识。曾云云现起诉要求巴莎家具商行退还全部家具货款，含括了其要求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基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买卖合同解除、巴莎家具商行应退还曾云云货款228440元、曾云云应将涉案家具退回巴莎家具商行（运费由巴莎家具商行负担），于法有据。关于巴莎家具商行向曾云云出售案涉家具时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曾云云主张巴莎家具商行出售家具时虚假宣传，承诺进口家具的产地是美国，但交付的家具部分产地为越南、印度尼西亚等地，故巴莎家具商行存在欺诈行为。巴莎家具商行则主张曾云云故意混淆“品牌原装进口”及“原产地”的概念，巴莎家具商行出售给曾云云的进口家具均为品牌原装进口，但该品牌的生产地并非巴莎家具商行能够决定，巴莎家具商行在出售家具时也从未承诺过进口家具的原产地系美国。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签订的销售订货单中并未涉及家具的原产地，2018年9月23日报价单中虽手写注明原产地，但该报价单并非在订立买卖合同时出具，不足以证明巴莎家具商行在出售家具时虚假宣传，承诺进口家具的原产地为美国。其次，双方的聊天记录中，巴莎家具商行的工作人员对进口家具的描述为“进口品牌都是美国的”、“原装美国进口”，亦不足以证明巴莎家具商行对进口家具的原产地是美国进行承诺。最后，著名品牌在全球各地设有生产基地较为常见，家具的原产地在何处是品牌生产商的问题，与出售方巴莎家具商行无关。在巴莎家具商行未承诺家具原产地为美国的情况下，曾云云主张巴莎家具商行交付的家具原产地并非美国，存在欺诈行为，本院不予采信。曾云云还上诉主张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经审查，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19年1月2日，2019年3月26日一审开庭时，曾云云、巴莎家具商行均表示若本案在三个月内未审结，同意继续使用简易程序延长审限三个月。后因本案案情复杂，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苏0591民初35号民事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故一审判决程序合法，本院对曾云云该主张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曾云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38元，由上诉人曾云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维佳审 判 员 曾雪蓉审 判 员 沈军芳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孟 桢书 记 员 王文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