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民终34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定天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河北省保定市向阳北大街1955号。诉讼代表人：王强，该公司管理人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冉，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威新能源（扬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扬州市开发区天威路1号。诉讼代表人：朱瑞祥，该公司管理人江苏盛祥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新，江苏盛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保定天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定天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威新能源（扬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州天威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1091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定天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保定天威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扬州天威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三位劳动者是保定天威公司外派至下属子公司即扬州天威公司的职工，扬州天威公司破产前，该三人的工资一直由其支付，且扬州天威公司出具有《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足以证明该三人的劳动关系是在扬州天威公司,故经济补偿金应该由扬州天威公司给付；扬州天威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保定天威公司为扬州天威公司垫付三位员工2018年7月至12月的工资，依照《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相关规定，破产程序中由第三方垫付的职工债权，原则上按照垫付的职工债权性质进行清偿。扬州天威公司辩称，《保定天威公司职工安置方案》已经对杨建军、张海洲、裴永峰三人进行安置，且已与保定同为电气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保定天威公司理应按照职工安置方案支付该三人的工资和经济补偿金。扬州天威公司在请示其母公司即本案上诉人后，向法院提出破产清算申请，申请中明确职工债权为0。现上诉人又向扬州天威公司管理人申报涉案三人的职工债权，显然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保定天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保定天威公司对扬州天威公司享有债权956527.67元为优先债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8日，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保定天威公司重整申请。2017年6月7日，保定天威公司《职工安置方案》规定：1、安置范围包括保定天威公司外派至下属子公司职工；2、所在公司与职工解除劳动合同后，输变电企业（包括保定同为电气设备有限公司）接收安置，并签订劳动合同，接续工龄；3、保定天威公司和外派至下属子公司在岗职工选择输变电企业接收安置渠道的，劳动合同变更至输变电企业，并由接收企业安排工作，接续工龄。2017年7月1日，张海洲、杨建军、裴永峰与保定同为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务合同，同时杨建军被保定天威公司外派负责扬州天威公司破产清算行政事务。自2018年8月起，保定天威公司代为支付张海洲、杨建军、裴永峰2018年7-11月份工资。2017年8月2日，扬州天威公司经请示其母公司即保定天威公司后，向一审法院提出破产清算申请，对其债务第4项陈述为：（截至2017年6月30日）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等已支付完毕，无欠款。扬州天威公司提供的关于职工工资支付等情况的说明及职工安置预案中，明确在岗职工为6人，职工债权为0，预测安置职工费用为935655.43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7日受理了扬州天威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江苏盛祥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2019年1月3日，保定天威公司向保定同为电气设备有限公司支付837816.89元，支付事由是扬州三人经济补偿金。3月11日，保定天威公司向扬州天威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具体为张海洲、杨建军、裴永峰职工债权，金额为956527.67元。管理人经复核后答复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破产企业职工债权的确认应以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为前提。张海洲、杨建军、裴永峰系保定天威公司外派至其下属子公司即扬州天威公司的职工，该三人与保定天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理由是：1、诉讼中，保定天威公司未提供张海洲、杨建军、裴永峰与扬州天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证据；2、保定天威公司的《职工安置方案》中，已对张海洲、杨建军、裴永峰进行了安置，且三人已与保定同为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工龄接续；3、保定天威公司已向保定同为电气设备有限公司支付了三人经济补偿金，确认了三人与保定天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因此，保定天威公司将张海洲、杨建军、裴永峰的经济补偿金作为职工债权向扬州天威公司管理人申报无法律依据。关于保定天威公司申报的张海洲、杨建军、裴永峰月工资债权。扬州天威公司申请破产时明确职工债权为0，2017年7月起，张海洲、杨建军、裴永峰与保定同为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其工资应由保定同为电气设备有限公司支付。保定天威公司其后将张海洲、杨建军、裴永峰外派至扬州天威公司工作，是其对下属子公司的破产清算事务行政管理需要，并不当然与扬州天威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综上，保定天威公司请求确认张海洲、杨建军、裴永峰工资、经济补偿金之职工债权，因与扬州天威公司无劳动合同关系，依法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保定天威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6683元，由保定天威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保定天威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离职交接清单、劳动合同统计表、保定天威公司劳动用工管理办法、天威扬州公司职工安置意向书、协议书、借款合同、银行电子回单、天威扬州公司暂时维持运营的人员情况汇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因上诉人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交证据，且所举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保定天威公司主张的债权是否属于职工债权而应优先获得清偿？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破产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职工基于劳动关系而对破产企业享有的债权则处于第一清偿顺序，包括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本案中，保定天威公司主张其债权应优先获得清偿，即认为其支付的张海洲等三人的经济补偿金及工资符合破产法规定的第一清偿顺序的债权范畴，保定天威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该三人与扬州天威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然而，从本案事实和证据情况来看，首先，扬州天威公司经请示保定天威公司后，向法院提出破产清算申请，并在申请破产时明确职工债权为0，保定天威公司对此应当知情；其次，保定天威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海洲、杨建军、裴永峰与扬州天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此外，保定天威公司自认该三人系其“外派”至扬州天威公司、扬州天威公司向其“借调”员工，保定天威公司的《职工安置方案》中亦对张海洲等三人进行了安置，其以行为表明张海洲等三人与扬州天威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因此，保定天威公司所主张的案涉债权，不属于《破产法》规定中应获优先清偿的职工债权范围，其提出的优先受偿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保定天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66元，由上诉人保定天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俊秀审判员韩冰审判员 陈   少   君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孙   皎   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