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定辉，男，197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犍为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金石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沐川县沐溪镇沐源路888号。 法定代表人：邱远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斗波，四川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飞，四川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沐川金石竹型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沐川县沐溪镇沐源路970号。 法定代表人：欧刚，总经理。 上诉人袁定辉因与被上诉人乐山金石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石集团）、沐川金石竹型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石型材）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法院（2019）川1129民初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定辉、被上诉人金石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斗波、被上诉人金石型材的法定代表人欧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定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金石集团、金石型材支付袁定辉因非法免除袁定辉职务造成的工资损失90,500元和2017年年终目标奖损失20,000元；3.金石集团、金石型材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袁定辉主张的工资损失和年终目标奖损失请求属于受案范围，但认为公司对管理人员的安排是企业内部行为不应司法介入，前后说理矛盾。2.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十四条的规定“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内容或解除合同”，故变更合同的前提是双方协商一致。金石集团的《人力资源管理基本制度》4.5.1谈话制度规定“管理人员任免前实行谈话制度”，金石集团免除我的职务不通知、不协商不告知，对我要求恢复原副经理职务的申诉置之不理，严重违法了企业的规章制度。3.金石集团提供的《关于呈报乐山金石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机构和人事整合改革方案的请示》日期为2017年3月21日。沐川县人民政府关于《乐山金石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机构和人事整合改革方案的批复》和《关于谢普贵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日期是2017年3月22日，如此短的时间的决策不具有科学性和民主性，且以上《批复》仅是原则同意，未明确免责人员名单，金石集团在事隔9个月后的2017年12月21日作出的金石纪（2017）12号《会议纪要》免除袁定辉的职务不具有合理性和合法性，该《会议纪要》无原始记录予以佐证为伪造的，其免职行为违法。二、一审遗漏了重要事实。1.金石集团的免责程序没公布方案、没有征求职工意见和经职代会讨论，也未进行过谈话。对袁定辉进行的免职申诉的事实未载明。2.袁定辉提交的《2016年度员工工资表》“个人绩效”项目中2016年1至12月的个人考核系数全部为1，属于2016版《薪酬与绩效考核办法》3.9.2条规定的“B-活力员工”，说明全年都是合格的，金石集团在一审故意隐匿本人《2016年度述职报告书》。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未引用任何实体条文。 金石集团答辩称，一审已查明的事实能够证实对于袁定辉职务的任命和免除均是公司的内部经营管理行为，任命和免除都是由董事会决定，不能说任命合法，免除就非法。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有明确约定，袁定辉的职务是品牌质管工作，不是副经理，同时约定我公司可以根据需要变动袁定辉的工作岗位，因此我方免除袁定辉副经理的职务并未违反劳动合同书的约定，因此不存在非法免职的问题，袁定辉要求赔偿其职务工资损失和年终奖损失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正确。 金石型材答辩称，与金石集团答辩意见一致。 袁定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金石集团、金石型材支付袁定辉因非法免除袁定辉职务造成的工资损失90,500元(4,700元/月×2.5月+7,500元/月×10.5月)；二、判决金石集团、金石型材支付袁定辉因非法免除袁定辉职务造成的2017年年终目标奖损失20,000元；三、判决金石集团、金石型材全额承担本次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沐川县委、政府为开发马边河水资源，于1992年成立了四川马边河电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川马电业），全资投资建设了黄丹电站等国有企业。袁定辉于1997年3月在川马电业参加工作，先后在该集团公司下属的水泥厂、磷化工厂工作。2005年1月11日，袁定辉自愿与川马电业解除了劳动关系，双方确定解除劳动关系时间为2004年10月31日，袁定辉领取了经济补偿金5,192元，但一直在磷化工厂上班。2004年12月7日，沐川县政府全额投资设立了国有企业金石集团，原川马电业磷化工厂等子公司全部纳入金石集团。2007年12月，金石集团又受让了川马电业收购的四川沐鑫竹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沐鑫竹业）的全部股权。2009年4月13日金石集团全额投资设立了子公司金石型材。 2007年3月，袁定辉被金石集团从磷化工厂调到金石集团品牌质管科工作，袁定辉于2008年4月21日与金石集团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约定：“第二条甲方同意乙方在生产经营部从事品牌质管工作，工作地点在沐川县。甲方根据工作需要，可变更乙方工作地和工作岗位（工种）……第六条双方确定乙方实行月薪制，乙方工资标准按甲方薪酬与绩效考核办法规定执行。……。第十条甲方按有关规定为乙方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社会保险费个人缴纳部分，甲方从乙方工资中代扣代缴。……第十四条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本合同相关内容或解除本合同。符合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出现，甲方和乙方均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 2010年5月13日，金石集团以文件（金石字[2010]29号）形式委派袁定辉为集团下属的沐鑫竹业公司的总经理助理，后金石型材与沐鑫竹业合并，沐鑫竹业公司于2012年10月18日注销登记，金石型材公司承继其权利义务。2011年5月3日金石集团又以文件（金石字[2011]19号）形式任命袁定辉为金石型材的副经理。袁定辉的身份既是金石型材的班子成员，又是金石集团的中层干部。按薪酬考核规定，袁定辉的工资为年薪90,000元，其中70%经考核在平时按月发放，30%年终时经金石集团考核合格后一次性发放，住房公积金从每月的工资中扣除。袁定辉未与金石型材公司和沐鑫竹业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 2015年12月30日，金石型材鉴于长期亏损，向金石集团请示停产放假6个月，其中金石型材公司认为较为合适的方案为“方案1.采取全厂停产放假，只留4名安保人员值守，放假人员待遇按集团公司薪酬与绩效考核办法条款执行”金石集团于2016年1月5日批复同意。“由李书记组织相关人员进行专题调研，落实财产、人员、车辆、生产如何管理，销售市场如何掌握，稳定如何保证等相关事宜”停产放假期间，袁定辉仍在金石型材上班。 2017年3月21日，沐川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沐川县国资办）向沐川县人民政府报送《关于呈报乐山金石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机构和人事整合改革方案的请示》，金石型材公司拟定罗旋负责。2017年3月22日，沐川县人民政府对沐川县国资办的请示作出了《沐川县人民政府关于〈乐山金石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机构和人事整合改革方案〉的批复》沐府函[2017]9号，明确金石型材公司负责人1名。同日，金石集团根据沐府函[2017]9号文件精神，召开三届一次董事会，作出“金石型材编制1人，拟定罗旋负责相关工作，本次未在编的科级以上管理人员，职务自动免除”的决议，并下发《乐山金石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关于谢普贵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金石[2017]22号），任命罗旋同志为金石型材总经理，本次未任命的原公司中层管理人员职务自动免除。根据该次机构和人事整合方案，金石集团公司共有三十多名中层管理人员被免职。袁定辉属于被免职对象，其职务也自动免除。 2017年3月28日，金石集团综合管理部下发《乐山金石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朱明富等同志工作安排的通知》（金石综[2017]12号）明确袁定辉等由金石竹型材安排工作。 2017年6月14日，金石集团批复金石型材公司《关于下一步工作安排的请示》，同意从2017年6月15日起全厂停产放假。袁定辉于2017年6月15日离厂回家。2017年5至6月袁定辉每月领取工资2,800元；7至8月袁定辉每月领取工资1,680元；9至12月每月领取生活费440元，2018年1月至4月袁定辉每月领取生活费480元。 2017年11月15日，四川设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向沐川县国资办提交了《沐川金石竹型材公司2016年执行内部控制和经营情况专项审计报告》(川设信会审(2017)11-99号)。该报告指出“鉴于金石竹型材……亏损严重，建议查找原因:若仅是管理层不作为则建议及时更换高管人员；若是因设备、工艺落后等造成，建议对金石竹型材进行处置，以减轻集团压力”。 2018年2月13日，金石集团又形成《乐山金石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会议纪要》(金石纪[2018]4号),该会议纪要中明确“在春节后兑现中层以上管理人员2016年绩效工资、2017年3月22日免职人员暂不兑现……金石型材人员分流……除罗旋外实行全员工龄‘买断’解除劳动合同”。 2018年3月21日，沐川县国资办向沐川县人民政府报送的《沐川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关于转报金石集团〈关于金石型材关停职工安置方案的请示〉的请示》（沐国资[2018]15号），载明：金石集团的全资子公司沐川金石竹型材有限公司由于受市场、工艺技术及产业政策调整等影响，2010年至今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已于2017年6月15日起全面停产……。 2018年4月16日，金石竹型材发布《沐川金石竹型材有限公司关停职工安置的通知》，要求全部职工在2018年4月27日前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 2018年4月16日，金石竹型材又发布《沐川金石竹型材有限公司关停职工安置方案》，明确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时间：2018年4月30日。并随同公布了《金石型材员工经济补偿金明细表（第二轮公示）》，按此公示，袁定辉可获得经济补偿金（2,800元×13.5年）37,800元，缴存的住房公积金10,705.80元，合计48,505.80元。因袁定辉对被免职和补偿等问题不服，未签订解除劳动劳动关系协议。 袁定辉于2018年6月11日向沐川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一、裁决被申请人金石集团支付申请人袁定辉因非法免除申请人职务造成的工资损失90,500.00元(4,700元/月×2.5月+7,500元/月×10.5月)；二、判决被申请人金石集团支付申请人袁定辉因非法免除申请人职务造成的2017年年终目标奖损失20,000元。该仲裁委于2018年7月25日裁决：一、袁定辉要求金石集团支付因非法免除袁定辉职务造成的工资损失90,500.00元的请求，该委不予支持；二、袁定辉要求金石集团支付因非法免除袁定辉职务造成的2017年年终目标奖损失20,000元的请求，该委不予支持。袁定辉不服该裁决，提起诉讼。 另查明：1.袁定辉除与金石集团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外，未与金石型材签订过劳动合同。袁定辉的职务任免、工资确定、平常及年终考核、业绩评价、奖金发放标准等均由金石集团决定； 2.金石集团为袁定辉参加了2005年1月至2011年9月的养老保险和2010年6月至2011年9月的基本医疗保险；金石型材公司为袁定辉参加了2011年10月至2018年4月的养老保险、2011年10月至2018年4月的基本医疗保险和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的失业保险。 3.金石型材公司执行的职工安置方案，以职工工作年限每年2,800元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兑现公布的经济补偿金时，未扣除放假期间所发工资和生活费。 4.双方认可，按金石集团的薪酬管理规定，袁定辉既是金石型材的班子成员、又是金石集团的中层干部，年薪为90,000元，其中70%即5,250元平时按考核系数支付，30%即27,000元年终经考核后发放。 5.2017年1月《沐川县金石竹型材有限公司2016年度绩效工资》表册上显示，罗旋签名领取了17,740元袁定辉签名领取了13,305元；2018年2月，金石型材公司依据金石集团《乐山金石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会议纪要》(金石纪[2018]4号)，又支付了金石型材公司总经理罗璇2016年度的绩效工资25,373.50元。对此，2019年10月11日，金石集团出具关于罗旋2016年绩效工资支付情况的补充说明，该说明载明“当年集团公司对金石型材的绩效考核系数为0.887”。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劳动关系主体的认定；二、袁定辉的诉请是否是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三、金石集团对袁定辉的免职决定是否为非法免职；四、袁定辉的诉请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关于劳动关系主体的认定问题。袁定辉与金石集团于2008年4月21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除该合同外，袁定辉未与金石型材签订过劳动合同。对于该劳动合同袁定辉与金石集团均未行使解除权，且不存在劳动合同法定终止的情形，故该合同仍然对袁定辉、金石集团均有约束力。虽然金石集团于2011年5月3日以文件形式任命袁定辉到其下属的金石型材工作，袁定辉的工资、社会保险随之由金石型材发放、缴纳，但这属于金石集团内部管理范畴，并不当然就能认定袁定辉与金石集团的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及袁定辉与金石型材建立事实劳动关系。故袁定辉的用人单位应为金石集团，而非金石型材。 关于袁定辉的诉请是否是人民法院受案范围问题。金石集团认为，袁定辉的仲裁申请书、起诉状中的事实理由部分强调的都是非法免职的问题，而非法免职不是劳动争议，袁定辉系公司高管人员，受公司法调整的，并不受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的调整，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的规定，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适用本法。本案中，袁定辉的诉讼请求是工资损失和年终目标奖损失，系劳动报酬的范畴，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 关于金石集团公司对袁定辉的免职决定是否为非法免职的问题。金石集团认为：公司经理和副经理的产生是公司行内部自主经营管理制度的表现，国务院出台的三重一大决策制度的意见也能说明对于公司管理人员的安排是企业自己内部的行为，不应有司法进行介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明确载明袁定辉的岗位是品质质管，并约定可以根据需要变更岗位和地点，金石集团的行为并未违反双方的约定，不存在非法免职情形。该院认为：首先，金石集团与袁定辉所签《劳动合同书》第二条约定“……甲方根据工作需要，可变更乙方工作地和工作岗位（工种）”，为此，金石集团任命或免除其副经理的职务均不违反合同约定。其次，通过《沐川金石竹型材有限公司2016年度执行内部控制和经营情况专项审计报告》及《沐川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关于转报金石集团〈关于金石型材关停职工安置方案的请示〉的请示》可以看出，金石型材因受市场环境，工艺技术、产业政策调整等因素影响，长期处于亏损状态，且于2016年1月5日后就一直处于停产放假状态，对此，企业为解决其生产经营状况困难而对其机构和人事进行整合改革，是企业自主经营权的行使。若不允许企业进行机构和人事调整，无疑进一步加重了企业的负担，不利于社会经济的发展，有失公允。再次，本次涉及的免职问题是沐川县国资办基于企业所有者的身份提出的《关于申报乐山金石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机构和人事整合改革方案的请示》，经沐川县人民政府批复、金石集团公司三届一次董事会决议作出的。故，金石集团公司的免职决定不存在非法免职情形。 关于袁定辉的诉请是否应当得到支持问题。金石集团认为：袁定辉的工资报酬严格按照月薪制和金石集团的薪酬与绩效考核办法进行发放，因此袁定辉的诉请不应支持。该院认为：金石型材在袁定辉的岗位调整为普通员工后，一直按照普通员工的工资标准予以发放，金石型材停产期间，袁定辉离开工作岗位后，金石型材发放了离岗期间的生活费。袁定辉作为一名普通员工，要求按照副总经理的工资标准计算其被免职起至金石型材公司关停止的工资损失90,500元和按副总经理的目标奖标准计算其被免职后的2017年年终目标奖损失20,000元的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故，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袁定辉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10元，由袁定辉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围绕当事人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查，对于当事人未提出上诉部分，不予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金石集团对袁定辉的免职是否属于非法免职，金石集团和金石型材应否支付其工资损失90,500元和2017年目标奖损失20,000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七条及金石集团的《公司章程》相关规定，金石集团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以及对公司经理的任免属于董事会职权范围内的事项，属于公司内部自治管理的范畴，公司在符合法律和公司章程规定的情形下有权自主决定。 根据金石集团向县国资办报送的《沐川金石竹型材有限公司2016年度执行内部控制和经营情况专项审计报告》及《沐川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关于转报金石集团〈关于金石型材关停职工安置方案的请示〉的请示》能够反映出，金石型材因受市场环境，工艺技术、产业政策调整等因素影响，长期处于亏损状态，从2016年1月5日后就处于停产放假的非正常生产状态，于2017年6月就全面停产放假，故金石集团在客观经济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情况下进行的机构和人事改革，经请示沐川县国资办并经沐川县人民政府批复、通过召开金石集团公司三届一次董事会决议作出对袁定辉的免职决定，并未违反法律和公司章程规定。袁定辉关于金石集团非法免除其副总经理职务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袁定辉要求金石集团、金石型材按副总经理的薪酬标准补发工资和2017年的目标奖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袁定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袁定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全 审 判 员  周文勤 审 判 员  刘一铭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吴 君 书 记 员  张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