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67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邢聚彬，男，1968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邯郸市邯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戈大旺，邯郸市邯山区邯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令高，男，1976年3月26日生，汉族，住邯郸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慧敏，河北驰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相录，男，1971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邯郸市邯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延涛，男，1979年3月1日生，汉族，现住邯郸市经济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海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光明北大街25号朝阳大厦B座309号。 法定代表人：裴银玲，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振，男，1994年3月9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邢聚彬因与被上诉人孔令高、被上诉人任相录、杜延涛、河北海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邦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3民初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邢聚彬、委托诉讼代理人戈大旺，被上诉人孔令高、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慧敏，被上诉人任相录、被上诉人杜延涛、被上诉人海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振到庭参加了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邢聚彬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3民初5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孔令高对邢聚彬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孔令高和杜延涛就同一个工程，均向邢聚彬索要工程款，又都得到了丛台区法院支持，这是明显错判，显失公平。邢聚彬提交了丛台区法院作出的（2017）冀04民终1589号二审民事判决书，生效判决显示：杜延涛向邢聚彬索要的1633860元工程款，具体工程范围为，北区车库5、6、7、8号楼及S3商业的所有电工程款，已经包含孔令高的施工范围。孔令高在杜延涛作为原告的案件中还出庭作证，证明杜延涛向邢聚彬索要的北区车库排堵、穿线、照明和7、8号楼一至二层排堵、穿线、照明和S3商业工程款系孔令高施工范围。由此可见，既然（2017）冀04民终1589号二审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将该工程款认定为杜延涛的工程款，孔令高就应当向杜延涛索要，不能在向邢聚彬索要。现在（2018）冀0403民初527号民事判决书做出的判决明显错误，一个工程，要求邢聚彬支付两份工程款，显失公平。2、在杜延涛案件中，孔令高作为邢聚彬的证人参加了丛台区法院的庭审，这从该案的庭审笔录和判决书都有明确记载，孔令高称：其施工工程包含在杜延涛，没有支持孔令高的主张，可见孔令高只能再向杜延涛索要工程款，邢聚彬没有义务再支付一次工程款。3、任相录和邢聚彬昌合伙关系，而非雇佣关系，任相录单独和孔令高鉴定了施工的协议书，并为孔令高出具对账单，均说明任相录和邢聚彬是平等的法律地位。综上所述，邢聚彬认为，一审法院看到了杜延涛的两审判决书和庭审笔录，已经了解案情，却对此视而不见、无动于衷，一个工程两个判决，邢聚彬要支付两倍工程款，系明显错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邢聚彬的上诉请求。 孔令高答辩称，孔令高对邢聚彬上诉提出与任相录系合伙关系予以认可，孔令高起诉要求任相录对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正是基于二者的合伙关系，除此之外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本案工程系邢聚彬借用资质承包后直接转包给孔令高，这一点邢聚彬在劳动监察调查笔录中已明确陈述了过程及数额，因此孔令高有权直接向邢聚彬主张。不论本案工程是否包含2440号判决所涉的工程范围内，孔令高与杜延涛不存在任何关系，无权向杜延涛主张工程款。2440号判决系错判，错在孙横错误的与杜延涛签署了水电劳务工程量及价款的对账单，孔令高作为邢聚彬的证人在该案中出庭也仅是证明孔令高系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法有权主张工程款。 杜延涛答辩称，2440号判决已经生效，杜延涛与孔令高没有任何关系，本案与杜延涛没有关系。 任相录答辩称，杜延涛与任相录没有直接关系，在杜延涛不干以后邢聚彬让任相录找人继续把工程干完，任相录找的孔令高，此后任相录与孔令高之间达成的是协议。 海邦公司答辩称，本案与海邦公司无关。 孔令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令邢聚彬、任相录、海邦公司连带支付孔令高工程款201885元及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截至2018年1月15日暂定为12113.10元；2、判令邢聚彬、任相录、海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11月15日，任相录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孔令高签订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根据双方协商，现将车库5、6、7、8#楼负一负二负三及1、2层商铺、车库人防、+S3商铺电工按（安）装全活，交于孔令高班组施工，与共同施用交界处共同承担。2、单价每平方米11元人工价。面积按图计算，与有变更之处，双方协商补偿施工方损失。甲方提供电工图纸全套。3、付款方式甲方给工人每月付生活费1000元，中间可支付生活费，年底付总工程款的75%，其余25%竣工验收后15天之内付清乙方，给任相录对口支款。4、工具自带甲方提供上线，工伤5000元以下乙方负责，5000元以上共同协商。5、未尽事宜双方协商。甲方签字任相录，乙方签字孔令高。”2016年2月16日，孙横在该协议上写到“不包括桥架”。二、2017年12月12日，邯郸市开发区城市管理和综合行政执法局劳动监察大队对邢聚彬和孔令高做了一份《劳动保障监察调查笔录》，该笔录显示：邢聚彬自认针对孔令高承包的5、6、7、8地下地库商铺总款应为405885元，其已向其支取劳务费209000元，尚欠196885元。三、邯郸市海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为河北海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曾用名。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邢聚彬和任相录责任的问题，孔令高和任相录签订有一份《协议书》，且双方签有华浩活力城电工工程款的对账单，结合邯郸市开发区城市管理和综合行政执法局劳动监察大队对邢聚彬和孔令高做的《劳动保障监察调查笔录》，诚实信用是合同的基本原则，现邢聚彬并未有证据推翻其先前所做的陈述，依法认定邢聚彬尚欠孔令高劳务费196885元，任相录是受邢聚彬雇佣，邢聚彬委托任相录签订了《协议书》，故邢聚彬应向孔令高支付劳务工程款196885元。关于孔令高主张赔偿损失的问题，邢聚彬至今未依法向孔令高支付劳务费，故其应依法赔偿孔令高的损失，损失计算应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另，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本案涉案工程与已经生效的判决书认定的杜延涛与邢聚彬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所涉工程之间的具体关系，且孔令高于本案中并未要求杜延涛承担责任，故邢聚彬、任相录的相关抗辩并不能成立。关于海邦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孔令高与邢聚彬之间系劳务关系，双方有直接的关系，而孔令高与海邦公司没有直接的关系，根据合同法的相对性原则，双方之间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因此，对孔令高要求海邦公司承担连带支付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1、邢聚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孔令高劳务工程款196885元并赔偿损失（以196885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邢聚彬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2、驳回孔令高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10元由邢聚彬承担。 经二审查明，邢聚彬向本院提交，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6）冀0403民初2440号民事判决第二次庭审笔录，证明根据孔令高自己的证言其工程款对口人是任相录而非邢聚彬，还证明孔令高的施工范围包括在杜延涛的施工范围内。孔令高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邢聚彬的证明目的。首先，任相录与邢聚彬之间系合伙关系，施工协议虽然是任相录和孔令高签订的，邢聚彬对此予以认可，二人均应当对孔令高承担支付责任，孔令高庭审时所述证言并不能免除邢聚彬应承担义务；其次，孔令高当时出庭的证明目的为，孔令高系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应邢聚彬要求作为其证人对抗杜延涛，并不能因该工程被包括在杜延涛曾经承包的工程范围内，而推定由杜延涛付款。杜延涛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庭审笔录与本案无关。任相录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孔令高的工程款不是我来支付。海邦公司质证称，与我单位无关，不予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原审卷宗，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孔令高工程款应由谁支付的问题。邢聚彬借用邯郸市海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海邦公司曾用名）的资质承包了华浩活力城小区工程，邢聚彬将其中水电劳务分包给杜延涛，因杜延涛未做完部分收尾工程，邢聚彬又通过任相录让孔令高继续施工，且邢聚彬在邯郸市开发区的询问中，也认可拖欠孔令高劳务工程款196885元，因此邢聚彬应向孔令高支付上述拖欠的工程款，其提出不支付孔令高工程款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任相录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在本院庭审中，任相录陈述其出资八十多万元参与本案所涉工程，如本案工程有盈利由邢聚彬进行分配。依据邢聚彬和任相录的陈述，以及相关证据佐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邢聚彬与任相录之间系合伙关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任相录应对拖欠孔令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邢聚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3民初5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3民初5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任相录与邢聚彬连带承担支付责任； 四、驳回孔令高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10元，由邢聚彬、任相录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35元，由邢聚彬、任相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温永国 审判员  段子勇 审判员  刘 勇 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 书记员  李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