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永超，男，197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留建，男，196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喜耐，女，196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国桢，郑州市新郑市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樊保亭，男，196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上诉人马永超因与被上诉人史留建、乔喜耐，原审被告樊保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8）豫0184民初4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樊保亭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参加诉讼，其他各方当事人或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永超上诉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史留建、乔喜耐返还除本案一审已经判决返还的四台机器设备以外的其他设备，不能返还的按照原抵偿价赔偿。2．判令二被上诉人返还时应“恢复原状”把上述机器设备安装在原涉案厂房车间内，并调试顺畅保证能正常使用加工产品，不能使用的也需照价赔偿，同时恢复上诉人对涉案厂房的因合法租赁权益的使用权益。3、本案的全部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判决认定案由是“合同纠纷”不正确，应该是“排除妨碍”引起侵权形成的“恢复原状”、“赔偿损失”。二、判令被上诉人史留建返还仅有的四台机器设备，不返还涉案的其他设备是错误的。上诉人有2016年2月24日还有贷款照片为证，是河南农商银行信贷员现场考察评估贷款的图片，还有邮政银行贷款的实地评估，全是正常经营中，不存在只有四台设备的可能。2016年考察时还存在，涉案设备上都贴有法院封条，这就证明当时有上述涉案机器设备，并有被告樊保亭书面作证。其他设备就是被其占房期间故意卖掉或者整灭失的，二被上诉人应照价赔偿。三、原虚假买卖厂房协议被撤销即（2017）豫0184民初7043号判决书，有（2018）豫0184民再14号民事判决书为证，并有中院维持原判的判决书。涉案厂房至今被上诉人一直非法占有，没有交回上诉人方因租赁的使用权，如不“恢复原状”，就无实际返还设备的意义，且上诉人方有租赁协议在先，十年租期未到，应该继续使用涉案厂房，故需要“排除妨碍”才能“恢复原状”实际交付。四、漏判乔喜耐不承担责任都是错误的。乔喜耐一直在场，包括期间其多次参与催上诉人搬离设备等通知的实施者，且是本案及另案非法买卖厂房的实际控制人、暗箱操作人，故判决其不承担责任都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答辩称：一、本案争议的由来。2015年10月12日，史留建与樊保亭签订转让协议，樊保亭将该三个车间交付给了史留建，2006年6月8日，赵家寨村委会将三个车间所在的土地租赁给史留建使用，租期10年，史留建每年向村里交纳租金。因该三个车间内有樊保亭留下的部分机器没有搬离，史留建于2017年8月向新郑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有效，并要求樊保亭搬出该车间内的机器设备。2017年12月20日，新郑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184民初704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15年12月10日樊保亭与史留建所签转让协议有效，并判令樊保亭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搬出车间内的机器设备。虽然樊保亭申请再审后法院撤销了（2017）豫0184民初7043号民事判决书，但史留建正在按照法定程序进行申诉。由此不难看出，史留建没有对马永超构成侵权，要求马永超立即把案涉机器设备搬走。二、乔喜耐不是该协议当事人，没有对马永超构成侵权，不是本案一审适格被告。三、马永超各项诉请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且上诉中增加了独立的诉讼请求，不应获得支持。首先，马永超没有证据证明（2015）新执字第334-1号执行裁定书查封的机器设备全部在史留建处存放。史留建购买并实际占有该三个车间的时间是2015年10月12日，距马永超撤回执行申请逾三个半月，樊保亭留下的只有塑门窗双头切割锯床1台，塑料门窗无缝三位焊接机1台，塑料门窗无缝四位焊接机1台，铝门窗角码自动切割锯床1台；（2015）新执字第334-1号执行裁定书查封的其他机器设备去了哪里，史留建不得而知，无法返还。其次，马永超在本次上诉中增加诉讼请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请求贵院不予审理。第三，本案一审判决对马永超在第一审程序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全部进行了审理、判决的，不存在漏判的问题。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樊保亭书面答辩称：一、案涉厂房租赁给马永超（河南豫诚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先，被胁迫买卖在后，是2016年11月份写成2015年11月份的，且虚假的买卖协议被新郑法院撤销。二、被上诉人史留建不是本案所涉房屋的所有人，久占案涉厂房应该返还原租赁人马永超方使用，查封的机器设备是执行和解抵偿给马永超，所有权应归马永超所有。三、是史留建侵权，需要排除妨害，其妻和村民组长赵占山两人是帮凶，连签订以上虚假买卖协议时都在场，属于共同侵权。四、厂房被史留建、乔喜耐霸占，现有的4台设备应放到原案涉车间内返还马永超方。丢失的设备被其二人当废铁贱卖。例如气罐被卖给同村开饭店的谷三使用，他们应该照价赔偿综上所述，在以上事实清楚的基础上，原判决没有判决乔喜耐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原告马永超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史留建、乔喜耐赔偿实现债权抵偿款损失150万元；2、判令被告樊保亭对以上债权款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史留建、乔喜耐全部承担。后马永超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史留建、乔喜耐返还（2015）新执字第334-1号执行裁定书查封的机器设备。一审认定：因樊保亭、新郑市鑫塔门窗有限公司向马永超借款40万元及利息未偿还，马永超于2014年12月23日向本院起诉。2015年2月5日，新郑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新民初字第83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如下：一、由新郑市鑫塔门窗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10日前清偿马永超贷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二、樊保亭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新郑市鑫塔门窗有限公司向马永超借款173429元及利息未偿还，马永超于2014年12月2日向本院起诉。2014年12月25日，新郑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新民初字第4313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如下：被告新郑市鑫塔门窗有限公司2014年7月31日借原告马永超款173429元及利息（从2014年11月1日开始计付至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付），定于2014年12月31日前一次付清。因樊保亭、新郑市鑫塔门窗有限公司向马永超借款40万元及利息未偿还，马永超于2014年12月29日向本院起诉。2015年2月5日，新郑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新民初字第177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如下：一、被告新郑市鑫塔门窗有限公司自愿定于2015年3月15日之前一次性偿还原告马永超借款本金40万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自2014年11月1日起计付至还清之日止。二、被告樊保亭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被告樊保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新郑市鑫塔门窗有限公司追偿。因樊保亭、新郑市鑫塔门窗有限公司向马永超借款40万元及利息未偿还，马永超于2014年12月29日向本院起诉。2015年2月5日，新郑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新民初字第178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如下：一、被告新郑市鑫塔门窗有限公司自愿定于2015年3月20日之前一次性偿还原告马永超借款本金40万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自2014年10月17日起计付至还清之日止。二、被告樊保亭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被告樊保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新郑市鑫塔门窗有限公司追偿。樊保亭、新郑市鑫塔门窗有限公司未按调解协议向马永超清偿贷款本息。马永超依据（2015）新民初字第83号民事调解书向新郑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马永超向新郑市人民法院申请保全措施，该院依法作出（2015）新执字第334-1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新郑市鑫塔门窗有限公司的机器设备：双轴仿形铣床一台、双角锯一台、压条锯一台、塑料门窗数控角缝清理机二台、塑料门窗无缝四位焊接机二台、塑料门窗无缝三位焊接机一台、铝塑门窗双头切割锯床一台（编号为1412）、铝塑门窗双头切割锯床一台（编号为348）、铝门窗角码自动切割锯床一台、滑片式空气压缩机二台、储气罐二个。2015年4月13日，马永超与樊保亭、新郑市鑫塔门窗有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内容如下：一、樊保亭、新郑市鑫塔门窗有限公司累计借款137万元和利息13万元合计150万元，因执行阶段于2015年3月30日查封新郑市鑫塔门窗有限公司厂房和全部机器设备原价2601000元，先折价1500000元抵偿债务，且该生产车间厂房免费使用3年，自2015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止；二、案件受理费执行费25000元由樊保亭、新郑市鑫塔门窗有限公司承担；三、双方签章后生效，并于2015年4月15日共同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和解协议履行完毕后，马永超于2015年6月29日向新郑市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对樊保亭、新郑市鑫塔门窗有限公司的执行申请。2015年10月12日，史留建与樊保亭签订转让协议一份，主要内容如下：1、樊保亭自愿把位于S323省道北侧鑫塔门窗有限公司院内3个车间以1000000元的价格卖给史留建；2、史留建自愿以1000000元的价格购买位于S323省道北侧鑫塔门窗有限公司院内3个车间；3、以上协议双方均无异议。史留建称其已从樊保亭处受让涉案厂房并占有该厂房，但受让厂房时车间内未搬出的设备仅包括铝塑门窗双头切割锯床一台、塑料门窗无缝三位焊接机一台、塑料门窗无缝四位焊接机一台、铝门窗角码自动切割锯床一台。另查明，2017年8月22日，史留建向新郑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15年10月12日签订的车间转让协议有效；2、判令被告立即将车间里停放的物品搬出；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豫0184民初70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史留建与被告樊保亭于2015年10月12日签订的协议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享有相应的权利；2、被告樊保亭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存放在位于S323省道北侧新郑市鑫塔门窗有限公司院内已经转让给原告史留建的3个车间内的塑门窗双头切割锯床一台、塑料门窗无缝三位焊接机一台、塑料门窗无缝四位焊接机一台、铝门窗角码自动切割锯床一台搬出。该判决生效后，樊保亭不服，向该院申请再审，经再审程序审理后，该院作出（2018）豫0184民再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豫0184民初7043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被申请人史留建的诉讼请求。史留建对该判决不符，向上级反映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认为，原告以其与新郑市鑫塔门窗有限公司、樊保亭之间的执行和解协议主张被告史留建、乔喜耐、樊保亭返还本院（2015）新执字第334-1号执行裁定书查封的机器设备，即原告就涉案机器设备的所有权主张相应权益，故处理本案的首要问题在于确定马永超是否为相应的权利人。本案中，原告与新郑市鑫塔门窗有限公司、樊保亭均认可双方实际履行了执行和解协议，涉案机器设备已于2015年4月13日交付于原告，结合原告在（2015）新执字第334号案件中的撤回申请，一审认为，原告取得了涉案机器设备的所有权。本案中，史留建认可其已实际占有涉案厂房，且厂房内停放有铝塑门窗双头切割机床1台、塑料门窗无缝三位焊接机1台、塑料门窗无缝四位焊接机1台、铝门窗角码切割机床1台，但其请求法院确认其与樊保亭签订的转让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已被法院驳回，且其并没有提供其他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合法占有涉案厂房及其设备的事实，据此，史留建占有以上设备没有合法依据，故，原告以所有权人的身份请求史留建返还以上设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涉案的其他设备，因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亦由史留建占有，且史留建不予认可，一审对于原告主张史留建承担超出以上返还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乔喜耐、樊保亭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二人侵权的事实，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史留建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后将停放在位于S323省道北侧新郑市鑫塔门窗有限公司院内的塑门窗双头切割锯床一台、塑料门窗无缝三位焊接机一台、塑料门窗无缝四位焊接机一台、铝门窗角码自动切割锯床一台返还给原告马永超。二、驳回原告马永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史留建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出新证据：第一组证据，2015年5月22日和2016年2月24日邮政银行贷款合同，证明正常经营才会批准贷款70万元，查封的机器设备都正常使用中。第二组证据，照片几张和土地合同一份、收土地租金和不动产证明查询一份。证明侵权的是乔喜耐和史留建，每次说事都是乔喜耐在场和主持，原本有不动产证的情况下，又办理租地合同，故乔喜耐需要与史留建共同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两份银行贷款合同，因为这两份证据上诉人没有当庭出示，被上诉人史留建和乔喜耐无法质证。假如上诉人真的在银行贷款两次，也不能证明这些贷款与案涉三个车间有关。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照片一组是2018豫0184民再1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法庭工作人员到案涉三个车间实地勘察时拍下的，照片中人员为史留建、史留建妻子乔喜耐，还有第11村民组组长赵占山，他们是配合法庭勘验到了现场，不能证明乔喜耐和史留建对上诉人构成了侵权。该组证据中的租地合同和收取租金证明是史留建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该组证据中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真实性没有异议，樊保亭租赁第11村民组集体土地后自行办理了土地登记手续，没有告诉赵占山在村委会和第11村民组，从史留建在一审提交的樊保亭所写交回土地声明和欠第11村民组土地租金的欠条，完全可以证明赵占山在村委会和第11村民组对樊保亭租地后办理的土地使用证是不清楚的。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乔喜耐和史留建，对上诉人构成了侵权。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上诉所称史留建应返一审判决的四台机器以外的其他机器设备或照价赔偿并恢复原状等理由，因关于史留建占有案涉厂房时的机器设备状况，史留建占有案涉厂房时马永超已经占有一段时间，史留建占有案涉厂房时马永超亦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而是在史留建占有两年以后才提起诉讼，除却史留建认可的剩余的机器设备，其他设备是在哪个时期进行处理，由谁进行处理，因马永超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无法做出认定，故对此理由无法支持。关于其要求乔喜耐共同承担责任的理由，因史留建是基于其与樊保亭签订的转让协议进驻案涉厂房，虽然乔喜耐与史留建是夫妻关系，但其不是合同相对人，故乔喜耐不应共同承担责任。上诉人二审所示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马永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伟审判员  杨玉梅审判员  姚振勇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邓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