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4民终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秀英，女，194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士伟，汝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彩红，女，1975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武干，汝州市汝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萌萌，男，1989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上诉人顾秀英因与被上诉人耿彩红、姚萌萌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2民初707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秀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裁定，依法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在汝州市人民法院（2018）豫0482民初9767号民事案件中，顾秀英诉讼请求为：判令耿彩红和姚萌萌退回顾秀英所有的宅院。在本次诉讼中，顾秀英诉讼请求为：判令耿彩红返还宅基，并恢复原状，姚萌萌负有协助耿彩红归还顾秀英宅基地的义务。在（2018）豫0482民初9767号诉讼中，顾秀英诉求耿彩红和姚萌萌退回宅院，系返还原物诉讼。在本次诉讼中，顾秀英要求恢复原状，返还宅基地。二者不是同一诉由和诉讼标的。其次，在本次诉讼中，要求姚萌萌协助归还宅基地。因为在姚萌萌购买该宅院时，顾秀英宅院中有3间瓦房上房和一间厦房，但耿彩红已经将上述房屋拆除重建。第三，顾秀英在郑州没有房产，在汝州也没有房产。顾秀英自2007年来一直租房居住，现因年老需要安定的居住环境。二、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国家土地管理局发布的《确认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规定，非农户口居民（含华侨）原在农村的宅基地，房屋产权没有变化的，可依法确定其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拆除后没有批准重建的，土地使用权由集体收回。拐李村村委会给顾秀英出具了遗赠扶养合法占用使用案涉宅基地的证明，同意顾秀英可以继续占有使用该宅基地。而一审法院以顾秀英不具有拐李村村民身份，否认其具有继续占有使用该宅基地的权利，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次，本次诉讼与前诉不是同一诉由和诉讼标的。故一审认定构成重复起诉错误，应当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耿彩红辩称，顾秀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就本案同一诉讼请求，顾秀英已经在汝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汝州市人民法院（2018）豫0482民初97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顾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顾秀英本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是对（2018）豫0482民初9767号民事判决的否定。故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程序合法，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姚萌萌辩称，2011年夏天，顾秀英之子孙旭东转让给姚萌萌案涉宅基地时，上面没有房屋，是一片废墟。顾秀英在上诉状中称姚萌萌购买宅院时有3间瓦房上房和一间厦房不属实，拐李村的村民均可证实。孙旭东多次打电话，说家里有病人急需用钱，让帮其卖掉拐李村的宅基地。姚萌萌出于好心，经协商以23000元购买了案涉宅基地。姚萌萌想着其家中有病人，好心帮他，让其赶紧回去治病救人。2015年，顾秀英从郑州回到汝州，找到姚萌萌，说宅基地转给姚萌萌其没意见，让姚萌萌盖起房子给其住一间。经村民组长等3人在场见证，顾秀英与姚萌萌签订了协议。后来拐李村村民耿彩红想在该村购买宅基地，因姚萌萌无钱盖房，耿彩红购买了该宅基地。姚萌萌明确告知耿彩红，房子盖起后，让顾秀英住一间，耿彩红也答应了。耿彩红盖起楼房后，顾秀英现要求返还宅基地，恢复原状，不合情理。且顾秀英户口随其丈夫孙海成迁入郑州市已30多年，其户籍住址及住房位于郑州市××路×号院×号楼×单元×号，其不具备拥有拐李村宅基地的条件。姚萌萌认同耿彩红的答辩意见。顾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耿彩红将顾秀英的宅基地返还，并恢复原状；2.判令姚萌萌负有协助耿彩红归还顾秀英宅基地的义务；3.诉讼费由耿彩红、姚萌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顾秀英与丈夫孙海成在汝州市钟楼街道办事处拐李村民委员会没有宅基地，而丈夫孙海成的亲叔叔孙须夫妻无子女，因无人赡养与顾秀英在拐李村一起生活并将孙须夫妻养老送终。经村集体同意后，遗赠继承了叔叔孙须（1985年去世）宅基地和房产。孙须夫妻亡故前，被继承宅院内尚存瓦房四间，顾秀英夫妻一直在宅院中居住。后丈夫孙海成于2003年亡故后，顾秀英便随女儿在郑州生活调整身心，拐李村宅院一直空闲。2011年5月20日，顾秀英之子私自将上述房产及宅基地转卖给姚萌萌，顾秀英后与姚萌萌达成禁止再次转卖的协议。但是2015年12月20日，姚萌萌再次将上述房产和宅基转卖给耿彩红。顾秀英于2018年8月向鲁山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2015年12月20日姚萌萌与耿彩红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判令姚萌萌、耿彩红退回顾秀英的宅院。鲁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482民初9767号民事判决：一、姚萌萌与耿彩红于2015年12月2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二驳回顾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顾秀英再次起诉，要求耿彩红返还其宅基地并恢复原状，判令姚萌萌协助耿彩红返还其宅基地。一审法院认为，农村宅基地使用权是一项特殊的用益物权，其所有权归集体所有，且具有很强的身份属性、无偿性、福利性，其与农民个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紧密相关，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无权使用该集体的宅基地。本案中，顾秀英与姚萌萌、耿彩红诉争的宅院位于汝州市钟楼办事处拐李村8组，归拐李村村民委员会所有，使用该宅院依法应具有该村委会村民的身份，而顾秀英系郑州市居民，不具有拐李村村民身份，不能使用拐李村的宅基地。另外，2018年顾秀英已就此向一审法院提出过诉请，（2018）豫0482民初97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已驳回顾秀英其他诉讼请求。现顾秀英再次起诉，其目的实质上是否定（2018）豫0482民初9767号民事判决结果，构成重复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一审裁定：驳回顾秀英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顾秀英。本院审理查明，1.顾秀英在本案之前起诉的其与姚萌萌、耿彩红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顾秀英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2015年12月20日姚萌萌与耿彩红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2）判令姚萌萌、耿彩红退回顾秀英所有的宅院；（3）诉讼费由姚萌萌、耿彩红承担。汝州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豫0482民初9767号民事判决：一、姚萌萌与耿彩红于2015年12月2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无效。二、驳回顾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认定：2015年10月8日，经孙现朝、王中义等人见证，顾秀英与姚萌萌以及姚萌萌之母黄小鸽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允许姚萌萌全权经营案涉宅基地，姚萌萌房子建成后，允许顾秀英病老时暂时居住，顾秀英不在后，协议自行终止、作废，二年内房子建成。2.耿彩红不服上述（2018）豫0482民初9767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二审中，耿彩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日作出（2019）豫04民终773号民事裁定，准许耿彩红撤回上诉。该案二审法庭笔录载明，顾秀英在二审诉讼过程中自认：“案涉宅基地上的房子是2009年扒了。该宅基地上原来有房子四间，2009年邻居兰振强盖房子，把顾秀英宅基地上的房子扒了，顾秀英说随后其也再盖房子，后来因为手术也没有再盖房子。”3.耿彩红不服（2018）豫0482民初9767号民事判决，又向汝州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经审查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豫0482民申7号民事裁定，驳回耿彩红的再审申请。4.本案二审诉讼过程中，顾秀英陈述：其丈夫孙海成在华北石油局工作，在其长子孙旭东（1972年1月8日出生）十一二岁时，全家的户口迁到郑州市，全家由农村户口转为城市户口。户口迁往郑州市之前，其家共有两处宅基地，一处系给孙海成、顾秀英农户划分的宅基地；一处系孙海成叔叔孙须去世后，孙海成继承孙须的宅基地。顾秀英全家的户口迁往郑州市时，分给顾秀英农户的宅基地交还生产队，孙须的宅基地未上交。1971年，孙海成、顾秀英夫妇将孙须的旧房拆除，在其宅基地上重新盖了三间瓦房、一间平房。5.耿彩红陈述其于2012年10月将户口迁入汝州市钟楼办事处拐李村。6.2015年12月20日，姚萌萌与耿彩红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耿彩红于当日支付姚萌萌现金59500元。2016年耿彩红出资在案涉宅基地建造了两层半砖混结构房屋，建筑面积400多平方米。除此外，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驳回顾秀英起诉是否正确。对此，分析评判如下：农村宅基地属于农村村民集体所有，由集体经济组织无偿分配给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使用，宅基地具有一定社会福利保障功能和人身依附性，故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必须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身份资格。经查，顾秀英全家的户口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迁入郑州市，全家由农村户口转为城市户口，并长期在郑州市生活，顾秀英不具有汝州市钟楼办事处拐李村村民委员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身份。在（2019）豫04民终773号上诉人耿彩红与被上诉人顾秀英及原审被告姚萌萌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二审诉讼过程中，顾秀英自认2009年案涉宅基地上的房屋已拆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关于“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关于“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顾秀英未提供充分有效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其自认的“2009年案涉宅基地上的房屋已拆除”的事实，故顾秀英所提出的“姚萌萌购买该宅院时，顾秀英宅院中有3间瓦房上房和一间厦房”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顾秀英在本案之前起诉的其与姚萌萌、耿彩红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其诉讼请求为：1.确认2015年12月20日姚萌萌与耿彩红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2.判令姚萌萌、耿彩红退回顾秀英所有的宅院；3.诉讼费由姚萌萌、耿彩红承担。汝州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的（2018）豫0482民初97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了顾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与前诉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均为案涉宅基地，一审裁定认定本案顾秀英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否定（2018）豫0482民初9767号民事判决结果，构成重复起诉，并无不当。若顾秀英对已生效的（2018）豫0482民初9767号民事判决不服，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关于“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之规定，另行主张。故顾秀英提出不构成重复起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一审系驳回起诉，一、二审均未收取诉讼费，故顾秀英提出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顾秀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侯晓宏审判员  樊为民审判员  李 洁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关利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