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6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颖，男，198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峰，广东一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纯优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松洲街槎溪南路3号503。法定代表人：金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键，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永超，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颖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纯优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纯优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5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李颖不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纯优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纯优公司提交的《果然优渠道代理协议》系伪造，内容与双方约定不符。2017年3月，纯优公司以合规为名要求签订代理协议，双方确定代理协议期限为三年，按照下单总流水的3％计算返点，纯优公司在李颖签字后将协议带回，后以其主体资格存在问题为由拒绝签约。本案诉讼中，在李颖不知情的情况下，纯优公司伪造代理协议，模仿李颖签名，并擅自变更约定内容，将协议期限缩短为一年，返点比例降至2.5％。2．纯优公司提交的商家名单及订单管理记录与事实不符。（1）纯优公司提交的自制对账单显示李颖拖欠29名商户的货款，但李颖自2017年3月以来的全部商户只有25名。2018年1月份以来，纯优公司又不断冻结商户，利用后台将商户的证件资料更改为李颖的身份信息，意图将与其合作的部分欠款客户转嫁至李颖名下。（2）2017年10月以来，双方因返点结算及货品损耗补货等原因多次产生纠纷，纯优公司自2018年2月11日起单方停止了李颖名下商户的下单，李颖也再没有收到商户的货款，但纯优公司提交的几名商户的下单记录，显示纯优公司在2018年2月11日之后，存在既不愿意向李颖支付下单返点，又为避免李颖商户流失而私下交易的行为。3．一审判决认定纯优公司拖欠货款163218.9元有误。纯优公司提交的证据都没有李颖的任何确认，纯优公司的果然优平台由其全面管理，后台数据由其随意修改。经李颖核算，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期间，李颖名下商户应付货款2792556元，李颖实付货款2758554元，扣除李颖应得返点额，纯优公司尚拖欠李颖数万元。（二）一审程序违法。纯优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以相同案由、相同标的将李颖起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9）粤0111民初5125号】，后李颖查询得知，2019年2月25日，一审法院按撤诉处理，但李颖一直未收到相关民事裁定书，导致李颖误以为双方案件已经了结，未能及时参与本案一审庭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为此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纯优公司辩称，（一）纯优公司与李颖签署的代理协议系李颖以没有时间前往纯优公司签署为由，让纯优公司的负责销售代为签署的，代理协议内容经双方协商确认，李颖的上诉请求应当依法驳回。1．在签署本案代理协议前纯优公司与李颖就存在合作关系，双方合作至2017年3月，因纯优公司规范管理需要，由纯优公司负责销售刘某与李颖协商签署代理协议。负责销售与李颖在多次合作的基础上，经协商确定了代理协议的主要内容，即双方同意代理返点为下单总流水的2.5%（不含运费）及李颖的代理期限为一年。但双方协商确定协议内容后，李颖多次以没有时间为由拖延签署协议。在负责销售多番催促下，李颖再次以没有时间前往纯优公司签署为由让负责销售代为签署，负责销售经李颖口头授权后代为签署了代理协议，并提交纯优公司申请盖章。纯优公司认为，代理协议中约定的主要内容系双方真实的合意且双方均按照该合意的约定实际履行，李颖虽未亲自签署该协议，但其对协议内容应当系知情且确认的，且一直以来，双方都是按照协议的内容实际履行的，并非如李颖所述的纯优公司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伪造的。此外，该协议系负责销售以自己的笔迹签署的，并未刻意模仿李颖的笔迹，并不存在伪造协议的主观意识及客观行为。2．纯优公司的负责销售系根据纯优公司惯例与李颖协商确定代理协议期限的，纯优公司对外签署的全部协议期限均为一年，与李颖协商签署的代理协议期限亦是一年，并非李颖所述的三年。根据纯优公司与其他案外人签署的代理协议可知，纯优公司签署的全部代理协议约定的代理期限为一年，协议到期后双方再另行续签新的代理协议。3．根据负责销售与李颖的聊天记录可知，双方确认的返点比例为2.5%，并非李颖所述的3%。纯优公司的负责销售每月会根据李颖当月代理的商户的下单总额的2.5%计算返点制作成返点表，由负责销售通过微信方式发送给李颖确认，待李颖确认后由销售通过纯优公司内部的审批流程申请直接从李颖的代理客户的应付货款中扣减的。根据负责销售刘某与李颖的聊天记录及返点计算表可知，双方之间一直按照返点比例2.5%的标准计算返点额，且返点数额经李颖确认无异议。综上，纯优公司与李颖签署的代理协议虽非李颖亲自签署，但双方之间的实际合作方式均与代理协议约定的一致。由此可推断，此代理协议中的返点比例及代理期限均经李颖确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李颖所述的纯优公司伪造代理协议并擅自变更约定内容系与实际情况及事实不相符的，应当依法驳回。（二）李颖称纯优公司私自更改后台信息将部分欠款客户转嫁至李颖名下，与事实并不相符，纯优公司已提交证据以证明29名商户均为李颖的代理商家，李颖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依法驳回。1．李颖称纯优公司私自更改后台信息将部分欠款客户转嫁至李颖名下系歪曲事实的陈述。经纯优公司核对果然优平台记录及李颖提交的客户名单确认，李颖名下的代理商家为29家，其中有4名商家李颖未予认可，分别是上饶张（商家编号：9910474）、耒阳荣兴水果（商家编号：9905234）、梅州良彬（商家编号：9909352）、韶关逸品鲜果（商家编号：9914123）。（1）针对上饶张（商家编号：9910474），根据纯优公司提供的该商家在果然优平台上订单页面显示其在2017年5月-6月下单的货款总额为1570元、2017年9月1日下单货款总额为2643元、2017年9月4日-10日下单货款总额为8133元，再根据纯优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交的支付宝电子回单可知李颖曾于2017年6月22日代为转款1570元、2017年9月1日代为转款2600元、2017年9月12日代为转款8330元、2017年10月4日代为转款9980元、2018年1月3日代为转款7600元（转账备注上饶小平或上饶张）至纯优公司法定代表人金飞的支付宝账户，由此可证明，该商家的货款由李颖代为收取，该商家系李颖的代理商户。（2）针对耒阳荣兴水果（商家编号：9905234），根据纯优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微信转账截图显示，该商家于2016年9月-10月期间通过微信分别转账货款1000元、7339元、7935元、17000元、5407元、5000元、8000元，合计共51681元给李颖，由此可证明，该商家的货款由李颖代为收取，该商户为李颖的代理商户。（3）针对梅州良彬（商家编号：9909352），根据纯优公司在一审审理中提供的该商家在果然优平台上订单页面显示其在2017年12月6日下单的货款总额为2780元（含运费），再根据纯优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微信转账截图显示，该商家于2017年12月28日通过微信方式向李颖转账货款2780元，由此可证明，该商家的货款由李颖代为收取，该商家系李颖的代理商户。（4）针对韶关逸品鲜果（商家编号：9914123），根据纯优公司在一审审理中提供的该商家在果然优平台上订单页面显示其在2017年8月下单的货款总额为1640元，再根据纯优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账户明细截图显示其于2017年8月28日转账925元、8月31日转账720元，共转账1645元至李颖尾号为9927的账户，由此可证明，该商家的货款由李颖代为收取，该商家系李颖的代理商户。2．纯优公司并非无故停止李颖名下商户的下单，系经多次催促李颖仍不支付货款导致的。纯优公司的负责销售曾多次催促李颖支付拖欠货款，但经多次催促李颖仍不支付，故纯优公司决定暂停李颖名下商户的下单，减少损失。（三）从2015年10月合作开始截止至2018年4月，李颖拖欠货款金额为人民币167404.07元，李颖称纯优公司拖欠其款项达数万元系虚假陈述，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依法驳回。1．现经纯优公司反复核算确认，从双方合作开始截止至2018年4月，李颖拖欠货款金额为人民币167404.07元。首先，纯优公司与李颖最早的合作时间系2015年10月，但根据李颖提供的证据1、2的流水总表中显示，李颖仅统计了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25家商家的应收货款总额，并从未从双方最开始合作的时间即2015年10月起算的。由于每个商家得到货款均系本月未结算完毕即转为下月的应付货款，故李颖仅截取2017年4月-2018年2月期间的应收货款，并以此统计方法计算双方之间的货款纠纷总金额系不准确的，实际的货款纠纷总金额应当自双方合作开始起算。其次，李颖代理的商家为29家，但根据李颖提供的证据1、2的流水总表中显示李颖仅统计了25户商家的应收货款数据。综上，纯优公司认为李颖流水总表的计算方式及计算范围均存在错误，不予以认可。2．关于纯优公司与李颖之间的返点问题。纯优公司与李颖合作初期系由纯优公司以一定的供货价供货给李颖，李颖再提价卖给代理商家，以赚取差价的方式合作的。2017年3月，因纯优公司规范管理需要，双方协商签订代理协议，并确定了按照订单总量的2.5%的方式给予返点的方式合作。双方自2017年3月后的返点计算系由负责销售根据当月李颖的代理客户的业绩，按总货款的2.5%核算返点并通过微信方式发送给李颖确认。待李颖确认后，由负责销售向纯优公司申请返点，直接从代理客户的应付货款里面扣减的，双方合作期间的返点金额均已在相应的代理客户应付货款中一一扣减，李颖已确认无误。（四）一审程序并未违法，李颖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2018年1月31日，纯优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颖向纯优公司支付货款。案件受理后，因纯优公司误将案件受理费缴至一审法院的另一账户，致使本案受理费未能及时缴纳，故一审法院以纯优公司未预交案件受理费为由裁定按撤诉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三条及第二百一十四条的规定，纯优公司在前一次起诉时因未预交案件受理费由一审法院裁定按撤诉处理后，纯优公司可以同事实理由，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一审法院再次受理本案系合法有据的，一审程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李颖的该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纯优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颖向纯优公司支付货款167404元，并从2018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迟延支付利息；2．本案受理费由李颖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纯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域名okguo.com的持有者，域名注册时间为2013年10月23日，域名到期日为2019年10月23日。广州纯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同时是果然优商标的著作权人，该商标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3月23日。2016年8月12日，广州纯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纯优公司签订《使用许可授权书》，广州纯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同意授权纯优公司合法使用域名okguo.com及域名项下各项权利，并授权纯优公司使用果然优商标。2017年3月31日，纯优公司（乙方）与李颖（甲方）签订《果然优渠道代理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各途径销售的水果及食品等货源、包装、发货等服务，负责货源渠道、产品质量、包装运输的把控。甲乙双方合作，乙方同意甲方成为乙方的渠道代理商，代理乙方经营的产品在全国地区的销售及服务活动（已经有代理的区域除外）。乙方须按甲方所需产品的规格、数量等要求及时将产品送达甲方或甲方指定地点，如有规格数量等有不足情况，甲方应及时通知乙方。代理价格以订货报价单或商城平台订单确定的每日报价为准（报价均为不含税点的产品价格），代理区域为乙方没有限制的区域（以同意代理的商家）的产品销售及服务。代理结算周期为按公司正常待单5天，周期额度六万元，当结算周期结束或额度超过限额情况下，乙方须在到期的1天内，根据对账结果支付结算周期货款，否则乙方有权停止供货，在乙方支付款项后根据付款金额恢复供货。代理返点，给予甲方下单流水的2.5%（不含运费）。甲乙双方在代理周期内核对的订单数量及金额，核对无误后，乙方提供有效的账单及发票原件，甲方收悉后将货款汇入乙方对公账户。返点总额一个月结算一次。甲方开发的客户通过乙方平台商城下单产生的订单及费用清单，乙方只对接甲方，通过甲方确认账单清单及款项，甲方旗下的客户款都必须由甲方负责收取，协议有效期为2017年3月31日至2018年4月1日等等。纯优公司提交李颖开发的所有客户的商家编号及注册手机号码列表，并当庭打开果然优管理后台，输入登陆账号即手机号后，显示出商家余额、注册时间、最后登陆时间、首次下单时间、最后下单时间、最大单额、总单额等信息，部分注册商户向纯优公司出具《欠款情况说明》，确认通过李颖在果然优公司下单采购商品，并已将货款支付给李颖的情况。纯优公司制作出全部李颖代理商户的对账单，欠款总金额为167404.07元，纯优公司确认该款项未扣除返点。2018年6月19日，纯优公司委托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向李颖发出律师函，要求李颖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七日内偿还款项，该律师函于同年6月21日寄至李颖处。一审庭审中，纯优公司称李颖在江南市场一带活动，李颖在没有与纯优公司签合同前就已经帮纯优公司去做推广，2017年3月份才签的合同，李颖指引商家在纯优公司的平台上下单，商家可以上传李颖或者商家本人的身份证，上传之后，商家就会在纯优公司平台上下单，商家会直接把货款支付给李颖。商家是直接在平台下单的。李颖要先告诉纯优公司哪些商家是李颖找的，公司财务会登记这些商家是李颖找的，就会在一段时间内跟李颖进行对账，李颖在自行扣除返点后余款交付给纯优公司。以上事实，有国际顶级域名证书、数字作品版权登记证书、《使用许可授权书》《果然优渠道代理协议》、商家信息、商家订单页面、《欠款情况说明》、明细单、律师函、《使用许可授权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纯优公司、李颖签订的《果然优渠道代理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形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颖开发的客户通过在纯优公司的平台上注册并操作下单，由纯优公司直接配送货物，并由系统自动显示配送情况及应付款项情况，无证据证实李颖已将代收的款项交付纯优公司，故应将已收款项在扣除返点后返还给纯优公司，即扣除返点4185.1元（167404元×2.5%）后，李颖应向纯优公司支付货款163218.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63218.9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李颖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李颖向纯优公司支付货款163218.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63218.9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纯优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3648元，由纯优公司负担91元，李颖负担3557元（上述费用已由纯优公司预交，纯优公司同意在李颖履行判决时向其迳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颖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渠道出货单，拟证明纯优公司收到商户订单后发给李颖的最终出货单，显示有货品信息及应收货款，证明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期间应当收取的25名商户的货款共计2792556元。2．交易明细，拟证明李颖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账户三种方式向纯优公司支付货款共计2758554元。同时提交根据证据1、2整理的流水总表。3．微信记录，拟证明纯优公司伪造的协议中存在降低返点比例的情况。4．微信记录，拟证明李颖商户在2018年2月11日最后一次下单。5．微信记录，拟证明纯优公司存在私自联系客户以逃避向李颖返点的情况。6．网站截图，拟证明纯优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以相同案由、相同标的将李颖起诉至法院，案号为（2019）粤0111民初5125号，2019年2月25日法院按撤诉处理的情况。7．微信记录，拟证明双方不但约定原来的返点比例为3.5%，也证明根据纯优公司要求，李颖不可能拖欠以往或货款的事实。8．对账单，包含微信、支付宝和网银转账记录，拟证明2015年10月至2017年3月李颖共向纯优公司支付货款3244913.74元。9．付款明细清单，拟证明经计算2015年10月-2017年3月李颖共向纯优公司支付货款3628558.5元，李颖实际付款金额以证据9为准。10．《关于节前清款的特别通知》打印件，拟证明根据通知要求，未在2017年1月20日至25日之间结清款项的客户是不允许发货的，但纯优公司提供的交货记录，有3、4家客户在该段时间内有发货，可间接证明这些客户没有欠款，否则不会发货。纯优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1渠道出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首先，证据1均系李颖自行制作的，并未经纯优公司确认，纯优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次，证据1的数据与实际销售平台（果然优平台）的部分出货数据并不相符，存在较大误差，纯优公司认为出货数据应当以果然优的平台数据为准。2．对证据2交易明细，首先，对微信、支付宝转账截图与统计金额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李颖提供的交易明细均系转账截图，存在篡改的可能，且转账截图并不能证明收款方（即金飞）确实收到款项，可能存在转账退回的情况，且李颖提供的转账截图中有大部分转账金额的截图系重复提供的，无法实际统计李颖的转账总金额。转账截图中显示转账全系李颖农业银行的卡转出的，纯优公司认为应当以李颖的银行流水为准。其次，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李颖仅提供了相应的银行流水，并未提供具体列明每笔款对应的商家或总的转账款项的统计表格，对账难度较大，无法核实准确的转账金额。对于李颖根据证据1、证据2统计的流水总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首先，该表格是李颖单方制作，未经纯优公司确认，纯优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次，双方最早合作时间是2015年10月，但流水总表仅统计了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25家商户应收货款总额，并未从双方最早开始合作的2015年10月起算，以此统计方法计算双方之间的货款纠纷总额不准确，实际货款纠纷总额应当自双方合作开始起算。此外，李颖代理的商家是29家，但流水总表仅统计了25家商户的应收货款数据，因此李颖的统计方式错误，统计数据不准确。3．对证据3微信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首先，李颖仅提供了其与案外人的微信聊天截图，但并未提供证明该案外人系纯优公司人员的证据，无法确认该案外人身份，纯优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次，即使李颖能证明该案外人系纯优公司的人员，但根据聊天记录显示，双方确实协商约定合作模式以扣减返点的形式进行，且约定返点比例为2.5%，双方并未确认最终的返点比例为3%。4．对证据4微信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首先，李颖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微信截图的来源，纯优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次，该证据仅显示账户为133××××3991的商户于2018年2月11日下单的相应信息，并不能证明该账户商家系李颖的代理商家，亦不能证明系该商家的最后一次下单，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5．对证据5微信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首先，李颖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微信截图的来源，纯优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次，该证据仅显示商家名称为郑州赵宝城（9902156）的商家有一个2019年6月12日的发货记录，并不能证明该账户商家系李颖的代理商家，更不能证明纯优公司私下联系李颖的代理商家以规避返点问题。6．对证据6网站截图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纯优公司在前一次起诉时因未预交案件受理费由一审法院裁定按撤诉处理后，纯优公司可以同事实理由，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一审法院再次受理本案系合法有据的，一审程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7．证据7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纯优公司后期是有名叫刘某的销售人员，但这份聊天记录是李颖与刘某单方面的协商，刘某不能代表公司意见。8．证据8、9对真实性不予认可，需要核对支付宝手机付款页面，关联性方面，李颖是有底稿的，针对其证据9中的各笔付款是有记录的，纯优公司要求李颖提供该份记录。9．对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例如9903306客户，该客户2017年1月20日是停止发货的，1月26日李颖转账5万元用于还该客户的欠款，转完5万之后，欠款余额是15170.5元，2017年2月8日、9日销售给该客户申请发了9273元的货物，2月15日李颖支付了15000元，2月16日、17日、23日又发货11290元，在2月28日还款2万，欠款余额是733.5元，间接说明这个客户是有欠款在，只是销售给该客户开通了下单，属于特殊情况。该通知不能证明其已经全部还清了欠款。纯优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根据李颖确认的返点表可知，纯优公司与李颖之间均系按照返点比例为2.5%的标准计算返点，并经李颖微信确认。2．代理协议，拟证明按照纯优公司签署代理协议的惯例，会采取先行签署代理期限为一年的代理协议，到期后由签署双方再行续签的模式。3．微信聊天截图；4．平台下单截图（一审证据3第153页），微信聊天截图；5．微信聊天截图、账户明细截图；证据3至5拟证明商家编号9905234（耒阳荣幸水果）、9909352（梅州良彬）、9914123（韶关逸品鲜果）的商家货款均系由李颖代为收取的，三个商家系李颖代理的商户。6．李颖合作代理客户每月应收款总表，拟证明双方从2015年10月合作开始截止2018年4月，李颖拖欠货款金额为167404.07元。7．李颖合作代理客户每月应收款汇总，拟证明纯优公司每月应收到货款明细。8．李颖合作代理客户每月实收款汇总，拟证明纯优公司实际收到的款项明细。9．未结算返点每月明细，拟证明纯优公司未结算返点明细汇总。10．已结算返点页面截图及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已结算的返点及李颖已确认结算返点聊天截图。11．代理商家页面及出货单，拟证明纯优公司提供的货品及货款明细。李颖质证认为：1．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未提供来源，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李颖对返点比例2.5%有任何的确认。2．对证据2真实性不发表意见，李颖非该证据的当事方，对关联性有异议，代理协议是纯优公司与案外人签署的协议，与李颖无关，纯优公司于2017年3月份开始从改单模式变更为返点模式而拟定协议，并不存在代理期限为一年的惯例。3．对证据3、证据4、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未提供来源；李颖认可其部分证明内容。梅州良彬（9909352）、韶关逸品鲜果（9914123）是李颖的客户，该两名客户合作以来仅下单各一次，合计金额4420元，因此疏忽未计；耒阳荣兴水果（9905234）则是合同签订前的客户，因存在水果漏发和损耗问题由其他业务接手处理。4．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首先，纯优公司提交的应收款总表系单方制作，只有数字（计算数额多处错误），并无其他证据相印证；其次，证据显示纯优公司于2018年2月单方解除代理关系后，将2018年2月和3月份福州卓小姐（9904066）的部分货款13899元和货款37503元，2018年3月长沙谢先生（9902030）的货款30元都计算在李颖名下；最后，纯优公司二审提交的总表与一审相比替换了两名客户（序号17、18）总欠款额却与一审主张一致（因计算错误所致）；证实纯优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有误。5．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应收汇总是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相印证，该证据依据的证据5中的代理商家页面和出货单，但该出货单完全是由纯优公司内部操控，李颖不予认可，况且并没有经营水果的经销商的收货凭证。6．证据8真实性认可，但仅仅显示了李颖实付金额的一部分，纯优公司承认李颖实际支付货款不低于448万。7．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返点明细计算的时间应为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期间，计算的返点点数应为3%，因此该证据显示的预估返点额应低于实际应付返点额。8．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返点额应属于李颖，但该证据显示返点额支付至商家名下，与约定不符，与实际交易也不符。9．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是由纯优公司单方制作，根据纯优公司及李颖共同确认，双方之间只是通过手工制作的其他表格对返点金额予以确认，并没有提供完整的渠道单，因此也证明该出货单并没有扣除改价部分，及李颖应得的利润；该证据是假账。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关于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交易。关于该期间交易金额。二审中，纯优公司、李颖共同确认，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期间，双方交易应收货款总金额按2796976元计算，纯优公司未计算返点的实收货款金额按2760531.7元计算。关于该期间返点计算。纯优公司主张双方约定的返点比例是2.5%；基数按合同约定是以不包含运费和包装费的应收货款计算；运费和包装费即系统中“物流费用总额”项，均为每次交易据实计算，根据其二审证据11系统数据该期间物流费用总额是116400元。李颖主张双方约定的返点比例是3%，返点基数按照合同约定是以不含运费的应收货款为基数计算；但李颖不清楚运费金额，也无法确认运费具体金额。（二）关于2015年10月至2017年3月期间的交易。纯优公司、李颖共同确认双方自2015年10月开始交易，该期间双方没有签订合同。关于2015年10月至2017年3月期间双方交易情况，李颖主张已经付清了该期间的货款，并陈述该期间交易模式是：客户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向李颖下订单，李颖通过纯优公司系统页面进行下单，纯优公司系统收到订单后，内部完成发货流程。如果发货有问题，例如没有货、物流有问题等，纯优公司销售人员会与李颖联系，如果客户没有收到货，也会跟李颖联系，由李颖协调沟通。客户将货款直接支付给李颖，每月或每隔一段时间李颖与纯优公司对接回款。月底或年底纯优公司会发给李颖一个总账单进行对账，之前的对账单没有保留。纯优公司由销售人员与李颖对接，该销售人员与纯优公司财务人员对接，销售人员会根据财务提供的欠款余额告诉李颖付款金额，李颖根据销售人员指示付款后，存在欠款的客户账号就会解禁，即可继续下单，可见李颖不可能拖欠货款。该时间段双方交易不是计算返点，而是直接扣除李颖应得的利润，具体的利润比例没有固定，可能会根据交易的数量等具体进行调整。销售人员会告诉李颖一个调低单价后的“改单价”，财务人员不会立刻知道这个改单价，对接存在时间差，故纯优公司系统中的价格是没有改单的价格，这也是财务人员据以封账号的依据。月底销售人员会与财务人员对接核对改过单之后的应付金额，与李颖实际付款差额进行计算，每月清账，因为有长期合作可能当月不会完全持平，但年底一定会清账，所以2017年3月前货款已经付清。该期间交易过程中，纯优公司的销售人员陈永军是有发过材料给李颖，但是因已经相隔几年，故没有保留，纯优公司应当有一份纸质出货单，且纯优公司应当提供客户实际签收货物的单据。李颖核对纯优公司账单的依据是：纯优公司的系统平台是公开的，李颖会上系统去看数量是否正确，单价是销售人员另行通过微信或QQ发给李颖，有时候每天都会发，依据该核对的单价进行对账，但这些对账单确实没有保留。纯优公司主张：双方实际交易过程中，客户直接通过系统下单，纯优公司系统收到订单后，仓库即按照订单制作发货单，发货单有一联随货发往客户，纯优公司自己留底一联，但因时间较久，可能部分已经丢失，也可能还有一部分已经封存。此外，当时负责对接的销售人员陈永军每天会将当天实际的出货明细表格发给李颖，但应该人已经离职，故纯优公司现无法提供证据；纯优公司主张的货款总额是根据系统数据统计的金额。关于上述期间应收货款总金额。二审中，纯优公司当庭登录系统对其二审提交的证据11代理商家页面及出货单进行演示，李颖确认打印件与系统演示一致，但对数据真实性不予确认。根据纯优公司提交的二审证据11代理商家页面及出货单及其汇总表格即证据7，李颖代理客户共36个，合计应收货款总金额为3662912.06元。对于该36个客户，李颖陈述：编号31号（客户9901764）、33号（客户9903970）不是李颖客户；32号（9903238客户）、34号（客户9904966）、36号（客户9901876）是下过几次单的李颖客户，后为纯优公司其他销售人员接手成为他们的客户。纯优公司对上述客户与李颖的关联性问题解释称：1．编号31号客户9901764同意不再主张该客户应收应付款。2．编号33号客户9903970李颖与其合作过一段时间，该客户的合作期间是2016年5月18日到2016年8月30日，应收21534元，实收也是21534元，已经平账。3．编号32号、34号、36号的客户都是李颖在2017年4月之前合作过的客户，新销售接手后的业务纯优公司在提起本案主张时没有计算给李颖。其中，（1）编号32号客户9903238，在2016年4月2日至2016年8月1日期间是李颖的客户，例如2016年5月27日李颖支付了1776元，是该客户的付款，在李颖的付款凭证及统计金额中有该笔付款，纯优公司提交的订单管理系统也有该笔订单，即2016年5月26日，金额为1776的订单。（2）编号34号客户9904966在2016年8月11日至2016年12月28日期间是李颖客户，例如2016年12月28日李颖银行转账支付5900元，是该客户付款，纯优公司订单是2016年11月19日至12年12月三笔，金额上不能完全对应，是支付之前的一些尾款；又如2016年9月2日-3日出货两笔订单合计金额2903元，李颖在2016年9月8日银行卡支付了2903元。（3）编号36号客户9901876在2015年12月2日至2017年4月7日期间是李颖客户，李颖在2015年12月8日支付了1928元，是支付该客户订单，最后一笔是2017年1月6日下单了4370.68元，在2017年3月1日通过微信支付了4000元，4月7日支付了370元，是该笔订单的货款。关于上述期间实收货款总金额。纯优公司主张根据其二审提交的证据11代理商家页面及出货单及证据8汇总表格，李颖代理客户共36个，合计实收货款总金额为3530236.97元，欠款余额132675.09元。李颖在二审中提交证据9支付明细清单及微信、银行付款记录，以证明其在上述期间共向纯优公司支付3628558.5元。纯优公司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并认为在收到李颖二审提供上述付款凭证后，经其公司内部再次对账发现，上述付款中有355019元是支付纯优公司另外37个客户的欠款。该37个客户不在纯优公司提交的二审证据8所涉36个客户范围内，这部分客户有的是因为已经平账，有的是纯优公司之前不清楚是李颖代理的客户，所以没有计算在内。如果将该37个客户也计算在内，纯优公司实际共收取李颖货款4487884.6元，与之对应的应收货款则为4638036.3元。即，李颖提交的3628558.5元付款证据中，与纯优公司证据7、证据8所涉36个客户相关的实收货款是3273539.5元。对于纯优公司陈述的上述李颖付款总额，李颖陈述当时以其他的银行卡支付过货款，因有部分银行卡已经注销，所以无法提供全部付款凭证，也无法确认其合计付款是否为4487884.6元。对于纯优公司陈述的上述客户数量问题，李颖陈述，不排除存在另外37个客户的情况，因为时间比较久，有的客户自己注销、被其他业务人员接手或只有一两次进单，所以具体客户数量也不能确定。对于纯优公司认为李颖提交的3628558.5元付款证据中与纯优公司证据8所涉36个客户相关的实收货款是3273539.5元的问题，李颖陈述，无法区分其付款中与该36个客户相关的是多少，现在也无法指定其支付的款项是支付哪些客户的货款。又，经查，根据纯优公司二审证据7、证据8，编号31号客户9901764项下总应收货款4824元，总收款4822元，总欠款余额2元。关于上述期间李颖利润取得方式。李颖主张该期间并非以返点方式计算利润，而是通过“改单”方式，即纯优公司与李颖结算单价低于李颖与其客户结算的单价，李颖向纯优公司主张过该部分利润，但纯优公司没有支付。纯优公司在二审第一次庭询中主张双方在2015年10月以来都是按返点模式处理李颖利润，在2017年4月之前的返点是直接抵充货款；后又在二审中确认双方在2017年3月之前没有按返点结算，而是直接通过“改单”的方式，即对李颖予以减价，并主张其提交的系统数据中显示的单价是经减价的单价，但系统中现已无法显示减价记录。李颖主张，纯优公司提交的系统数据中显示的单价是没有改单的原始单价，并认为通过其陈述的交易模式亦可看出公司财务人员是依据系统数据控制客户账户冻结，故系统数据是原始单价。另，纯优公司陈述按其二审证据11的系统数据计算该期间内“物流费用总额”为169196元。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李颖是否欠付纯优公司货款，以及欠付货款金额的认定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期间双方交易。二审中，双方确认该期间总应收货款按2796976元计算，纯优公司实收货款金额按2760531.7元计算，本院予以照准。关于返点基数，双方均确认是以应收货款总金额扣除物流费用为基数计算，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以欠款金额为基数计算返点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纯优公司主张根据其系统数据，该期间物流费用总金额为116400元，并在一、二审中均当庭演示了其系统管理后台，双方亦确认在交易过程中是通过该系统进行下单。李颖虽称不清楚物流费用金额，但其二审提交的渠道出货单亦显示有物流费用金额，李颖该项陈述与其举证能力不符，故本院对纯优公司主张的金额予以采信，该物流费用116400元应在计算返点时予以扣除。关于返点比例，李颖主张返点比例为3%，纯优公司主张返点比例为2.5%。对此，审查李颖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2016年12月26日李颖与“果然优-刘某”微信记录显示，李颖称“5个点吗”，对方表示“3个点的”；李颖提交的2017年3月31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颖表示“2.5太低了”“……如果3个点还有的搞，现在的点有的还没打折的多”，对方则表示“这样行不行，你业绩做高一点，我给你申请一下”。可见，李颖提交的聊天记录亦显示其在2017年3月31日曾就2.5%的返点比例进行协商。结合纯优公司提供的其销售人员与李颖的微信记录中，纯优公司按照2.5%比例计算返点数据并向李颖发送计算表格，本院对纯优公司主张的2.5%的返点比例予以采信。据此，纯优公司应付返点金额为（2796976元－116400元）×2.5%＝67014.4元。纯优公司主张已经以抵扣货款方式实际支付过部分返点，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期间，李颖欠付货款金额应为：2796976元－67014.4元－2760531.7元＝－30570.1元，即超付货款30570.1元。（二）关于2015年10月至2017年3月期间双方交易。关于该期间双方交易总金额即应付货款总额。第一，纯优公司主张按其系统金额予以计算。对此，纯优公司在一、二审中均当庭演示了其系统管理后台，一审法院亦对演示情况予以了记载，双方亦确认在交易过程中是通过该系统进行下单。李颖虽然对该系统数据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综合对比双方在本案中的举证情况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对纯优公司的系统数据予以采信。第二，纯优公司在二审中提交证据证明在2015年10月至2017年3月期间，36个下游客户合计应收款总额为3662912.06元。李颖对上述客户中编号31号（客户9901764）、33号（客户9903970）、32号（9903238客户）、34号（客户9904966）、36号（客户9901876）存在异议。其中，编号31号（客户9901764）纯优公司同意不在本案中主张，故相应应收货款应扣除纯优公司在证据7中核算的该客户相关的4824元；编号33号（客户9903970）欠款金额为0，故该客户是否计入不影响货款金额，本院不再予以扣除；32号（9903238客户）、34号（客户9904966）、36号（客户9901876）纯优公司已根据本案双方提供的证据对该三人与李颖的关联性予以说明，李颖没有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对纯优公司对该三个客户主张的金额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本院认定该期间双方交易应付货款总额为3662912.06元－4824元＝3658088.06元。关于该期间李颖实际付款金额。第一，纯优公司主张李颖代理客户共36个，合计实收货款总金额为3530236.97元。因纯优公司同意放弃对编号31号（客户9901764）相关权利主张，故应扣除纯优公司在证据8中核算的该客户相关的已付货款4822元。纯优公司主张的实收货款应为3530236.97元－4822元＝3525414.97元。第二，李颖虽然在二审中提交了3628558.5元的付款记录，但纯优公司在确认收到上述款项的情况下对增加的应收及实收货款进行了解释。并主张根据李颖的付款记录，双方交易客户将增加37人，实际收取李颖货款4487884.6元，与之对应的应收货款则为4638036.3元，李颖付款记录中与纯优公司证据8所涉客户相关的实收货款是3273539.5元。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李颖无法确认是否合计支付货款4487884.6，也认可其不能排除纯优公司所述仍存在另外37个客户的情形。另一方面，李颖在二审庭询中亦明确陈述无法确定其支付的3628558.5元中与纯优公司主张的35个客户相关的金额，也无法指定其支付的款项是支付哪些客户的货款。在此情况下，本院对纯优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即纯优公司实收货款应认定为3525414.97元。关于该期间李颖收取利润认定。第一，纯优公司一审中已陈述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欠款金额167404.07元未扣除返点。第二，纯优公司二审第一次庭询中主张双方自2015年10月以来都是按返点模式处理李颖利润，2017年4月前返点是直接抵充货款。后又在二审中确认双方2017年3月之前没有按返点结算，而是直接通过“改单”的方式提取李颖利润。其在诉讼中的陈述前后不一致。第三，纯优公司二审中认可终端客户直接通过系统下单，后亦确认通过修改单价方式计付李颖利润，但无法提交证据证实其内部系统存在修改单价的操作流程，亦无法提交其所述的销售人员发给李颖的出货明细表。最后，根据双方提交的付款和订单记录，亦非所有付款和订单均为一一对应关系，仍然存在李颖概括性付款的情形。据此，纯优公司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应付货款中已经扣除了李颖应得差价部分。鉴于双方均无法陈述李颖在该期间应得利润计算的具体方式及数据，故本院酌情参照双方2017年4月之后的交易方式，认定李颖以2.5%的比例、以不含物流费用的总应付货款为基数，计收应得差价款。另，如前所述，本院对纯优公司主张的物流费用169196元予以确认。经核算，该期间李颖应得利润应为（3658088.06元－169196元）×2.5%＝87222.3元。综上，2015年10月至2017年3月期间，李颖欠付货款金额应为：3658088.06元－87222.3元－3525414.97元＝45450.79元。根据前述计算，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期间，李颖超付货款30570.1元；2015年10月至2017年3月期间，李颖欠付货款45450.79元。即，在2015年10月至2018年2月期间，李颖欠付货款合计14880.69元。李颖应向纯优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及利息。各方对一审认定的利息标准及起算时间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李颖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55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55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上诉人李颖向被上诉人广州纯优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880.69元及利息（利息以14880.6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广州纯优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48元，由上诉人李颖负担324元，由被上诉人广州纯优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3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64元，由上诉人李颖负担325元，由被上诉人广州纯优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2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嘉贤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莉徐琳琳张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