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25刑初758号公诉机关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彦颂，男，197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虞城县财政局原债务股股长，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虞城县，现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6月26日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紫薇花园小区门口被虞城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同年7月2日被虞城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8月15日被虞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辩护人何应伟，王涂人，湖北百思得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虞检二部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彦颂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虞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新武、徐桂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彦颂及其辩护人何应伟、王涂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郭彦颂在担任虞城县财政局债务股股长期间，参与验收、负责拨付世行贷款2014年第三批中期调整项目的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工作中，利用职务之便，实际控制以他人名义申报的虞城县顺强养殖专业合作社、虞城县群生养殖专业合作社、虞城县继西养殖专业合作社以及他人转让的虞城县徐鑫养殖专业合作社，明知上述专业合作社的土建工程、机械设备没有按照项目详细设计内容进行土建建设和设备购置，不符合报账提款条件的情况下，骗取世行贷款共计4256052元，占为己有，用于购买房屋等个人支出。2、被告人郭彦颂在担任虞城县财政局债务股股长期间，参与验收、负责拨付世行贷款2014年第三批中期调整项目的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工作中，明知虞城县胜强养殖专业合作社、虞城县王健养殖专业合作社、虞城县徐明养殖专业合作社、虞城县庭信养殖合作社、虞城县余庆养殖合作社的土建工程、机械设备没有按照项目详细设计内容进行土建建设和设备购置，不符合报账提款条件的情况下，仍在上述养殖企业的保障提款验收表上签字并拨付世行贷款。收受虞城县胜强养殖专业合作社、虞城县王健养殖专业合作社、虞城县徐明养殖专业合作社的法人代表李留全40万元；收受虞城县庭信养殖专业合作社的法人代表王家廷18万元，收受虞城县余庆养殖专业合作社的法人代表余贺信8万元。3、被告人郭彦颂在担任虞城县财政局债务股股长期间，参与验收、负责拨付世行贷款2014年第三批中期调整项目的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工作中，明知虞城县胜强养殖专业合作社、虞城县庭信养殖专业合作社、虞城县丰乐木业有限公司、虞城县田野牧业有限公司等16家专业合作社及养殖企业（包括世行贷款第二批实施企业。随第三批验收的虞城县胜强专业合作社）的土建工程、机械设备没有按照项目详细设计内容进行土建建设和设备购置，不符合报账提款条件的情况下，对上述养殖企业申请的报账拨款验收都给予签字验收并通过，给国家造成13632249元的经济损失，情节特别严重。截止目前，有5家合作企业将赃款全部退回，给国家挽回损失共计2995230元。案发后，郭彦颂主动退还赃款共计20万元。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书证、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郭彦颂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骗取世行贷款归个人使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应数罪并罚。故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郭彦颂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辩解：（1）指控涉嫌贪污罪的四家养殖场不是其所控制，400多万元其也没有占有；（2）收受李留全40万元属实，但余贺信的8万元和王家廷的18万元是二人欠的钱，不是受贿；（3）指控的滥用职权罪有异议，其只是负责报账拨款，是否符合报账条件是主管单位负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郭彦颂没有利用职务之便，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2）郭彦颂受贿数额应是40万元；（3）无论郭彦颂是否具有验收职责，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4）郭彦颂有坦白、退赃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虚开发票罪被告人郭彦颂实际控制以他人名义申报的虞城县顺强养殖专业合作社、虞城县群生养殖专业合作社、虞城县继西养殖专业合作社以及他人转让的虞城县徐鑫养殖专业合作社，明知上述专业合作社的土建工程、机械设备没有按照项目详细设计内容进行土建建设和设备购置，不符合报账提款条件的情况下，指使他人虚开机械设备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2233638.88元，虚开土建工程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6147761.52元。虚开发票总额人民币8381400.4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1）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虞城支行交易明细，证实从徐鑫、顺强、继西、群生养殖合作社转入翟某账户以及从翟某账户转入郭彦颂、杨亚丽账户的资金流动情况。（2）刑事判决书，证实对原磊、邵红领等人的判决情况。（3）证明，证实经过系统查询，未查询到涉案四家养殖场开票信息，该发票不是虞城县地税局纳税服务税务分局开具。（4）虞城县财政拨款资金通知单、记账凭证，虞城县徐鑫、顺强、群生、继西四家养殖专业合作社进账单、收据，证实涉案养殖场获得财政资金情况。以上财政局共拨付给四家养殖场计4256052元。（5）虞城县建筑公司记账凭单及银行存款日记账明细、记账凭证、收据，证实群生、继西、顺强养殖场与虞城县建筑公司的交易情况。（6）虞城县工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登记表、成员出资清单、成员名册、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专业合作社的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身份户籍复印件、动物防疫合格证、审批意见。证实继西、徐鑫、群生、顺强养殖专业合作社的申请、注册信息情况。（7）广州市从化区城市建设档案馆不动产登记查册表、登记薄、房地产交易查看表、不动产登记申请表、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地产平面图、房产权证明书、交易双方确认说明、住房承诺书、告知书、税收完税证明等，证实郭彦颂在广东省广州市购买房屋情况。（8）商丘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商丘市世行贷款黄河滩区生态畜牧业示范项目第二次中期调整的批复、申报养殖场名单、做好世行贷款项目建设整改意见的通知、商丘市世行贷款黄河滩区生态畜牧业示范项目，证实徐鑫、顺强、群生、继西四家养殖场在商丘市世行贷款黄河滩区生态畜牧业示范项目中期调整新申报养殖场名单之列。（9）虞城县顺强、继西、徐鑫、群生四家养殖场相关申报材料以及在河南微易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鹤壁市亿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商丘市三木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开具的购置养殖设备的增值税发票、虞城县建筑公司建筑业统一发票。证实顺强等四家养殖专业合作社开具土建、设备发票等情况。（10）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中国银行交易明细、虞城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虞城县群生、继西、顺强、徐鑫养殖场与翟某、杨晓艳财政局资金往来情况，郭广起和郭彦颂在农村信用社银行明细等等。2.证人证言：(1)翟某证实郭彦颂让其办理虞城县继西、群生、顺强、徐鑫这四家养殖专业合作社的银行业务，以及开具机械设备相关发票的事实。(2)杨亚丽证实未参与郭彦颂生意上的往来以及和郭彦颂在广州市买房的情况。(3)郭天娇证实其未参与郭彦颂生意上的往来以及杨亚丽资助其在广东分期买房的情况。(4)李留全证实虞城县群生、继西、顺强、徐鑫养殖专业合作社这是郭彦颂让其代开的土建工程虚假发票。(5)郭广起证实其没有参与郭彦颂开办的这四个养殖场的经营管理以及说明了养殖场的规模和占地面积的情况。(6)郭千、徐照明证实郭彦颂用二人身份证和户口本注册虞城县群生养殖专业合作社其不知情。(7)王素英、郭进步、郭继西证实郭彦颂用郭进步、郭继西的身份证和户口本注册虞城县继西养殖专业合作社郭进步、郭继西不知情。(8)徐金友、徐家亮证实徐金友在注册成立虞城县徐鑫养殖专业合作社，但未参与经营管理。(9)焦广峰、张开先、张学海、张学林证实均未参与郭彦颂顺强养殖场经营。(10)吴绪彦证实没有参与虞城县徐鑫养殖专业合作社经营以及借给郭彦颂身份证的情况。(11)郭凤琴证实没有参与群生养殖合作社经营以及借给郭彦颂身份证的情况。(12)石志成证实虞城县建筑公司与虞城县希望养殖专业合作社签订合同的情况。(13)张欣证实虞城县建筑公司参与养殖专业合作社工程建设投标的情况。(14)郭兴林证实虞城县建筑公司与多家养殖场签订合同情况，公司中标之后未实际承建项目等情况。(15)张鑫证实虞城县徐鑫、顺强等九家养殖专业合作社向虞城县建筑公司缴纳管理费用的情况。(16)蔡瑞东、原磊、邵红领证实在未实际发生交易的情况下，向虞城县多家养殖场开具销售设备发票的情况。（17）吴敏良证实河南微易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商丘市三木农业机械有限公司、鹤壁市亿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中标后与虞城县多家养殖场签订设备合同以及开具发票的情况。3.被告人郭彦颂供述了其系虞城县顺强、继西、群生、徐鑫养殖场的实际控制人以及土建工程的建设和机械设备的购置、开具发票情况、世行贷款回补资金的拨付情况。4.鉴定意见，虞城县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及认定明细表，证实涉案养殖场于2014年-2015年的市场构建价格共计人民币1152418元。5.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虞城县顺强、群生、继西、徐鑫养殖专业合作社的现场勘验情况，养殖场的总体概貌，简易棚概貌等照片。（二）受贿罪被告人郭彦颂在担任虞城县财政局债务股股长期间，参与验收、负责拨付世行贷款2014年第三批中期调整项目的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工作中，明知虞城县胜强养殖专业合作社、虞城县王健养殖专业合作社、虞城县徐明养殖专业合作社、虞城县庭信养殖合作社、虞城县余庆养殖合作社的土建工程、机械设备没有按照项目详细设计内容进行土建建设和设备购置，不符合报账提款条件的情况下，仍在上述养殖企业的保障提款验收表上签字并拨付世行贷款。收受虞城县胜强养殖专业合作社、虞城县王健养殖专业合作社、虞城县徐明养殖专业合作社的法人代表李留全人民币40万元；收受虞城县庭信养殖专业合作社的法人代表王家廷人民币18万元，收受虞城县余庆养殖专业合作社的法人代表余贺信人民币8万元。案发后，郭彦颂主动退还赃款共计20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1)养殖场报账提款验收表，证实虞城县胜强、王健、徐明、庭信、余庆养殖专业合作社报账提款验收情况。(2)银行转账明细，证实2016年1月6日从中国银行虞城支行李天迪账户转到郭广起（郭彦颂父亲）中国银行卡上40万元；王家廷于2016年1月7日以银行转账方式转到郭广起中国银行账户上18万元；2016年1月7日，余贺信账户向郭广起的中国银行账户分两次转入8万元。(3)世行贷款记账凭证、养殖场收据及虞城县财政资金拨款通知单，证实虞城县财政局债务股给虞城县胜强养殖有限公司、王健养殖专业合作社等五家养殖合作社资金拨付情况及五家养殖合作社收款情况。(4)刘成林情况说明，证实郭彦颂具体参加虞城县世界银行贷款黄河滩生态畜牧业养殖项目，主要包括世行贷款项目的验收，世行贷款资金的拨付，跟踪和管理。(5)广州德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调取证据清单以及广东增值发票、中国银行交易流水，证实郭彦颂和杨亚丽在广州买房的情况。(6)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证实郭彦颂退赃款20万元情况。2.证人证言：(1)李留全证实在申请虞城县徐明养殖专业合作社和虞城县王建专业合作社世行贷款时，为了表示感谢送给郭彦颂40万元。(2)李天迪证实2016年1月6日，其父亲李留全让其向郭彦颂转款40万元。(3)余贺信证实其在申请世行贷款项目期间，为了感谢郭彦颂的关照，送给郭彦颂8万元。(4)王家廷证实其送给郭彦颂18万元。和郭彦颂没有债权债务关系。3.被告人郭彦颂的供述了收受李留全40万元、王家廷18万元、余贺信8万元的事实经过。（三）滥用职权罪被告人郭彦颂在担任虞城县财政局债务股股长期间，参与验收、负责拨付世行贷款2014年第三批中期调整项目的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工作中，明知虞城县胜强养殖专业合作社、虞城县庭信养殖专业合作社、虞城县丰乐木业有限公司、虞城县田野牧业有限公司等专业合作社及养殖企业的土建工程、机械设备没有按照项目详细设计内容进行土建建设和设备购置，不符合报账提款条件的情况下，对上述养殖企业申请的报账拨款验收都给予签字验收并通过，致使多家企业负责人得以虚开发票的方式报账提款，并被追究刑事责任，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郭彦颂的供述与辩解、虞城县慧君、永健等养殖专业合作社相关手续、商丘市三木机械有限公司、河南省微易机械有限公司、鹤壁市亿丰机械有限公司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情况、刑事判决书、检验鉴定文书、河南省世行贷款生态畜牧业项目执行手册、虞城县人民政府关于成立虞城县世行贷款黄河滩区生态畜牧业示范项目领导小组的通知、证明、证人王家廷、翟某、李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吴敏良、赵鹏飞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案其他证据：(1)抓获经过，证实郭彦颂被抓获情况。(2)户籍信息，证实郭彦颂的住址、出生日期等情况。被告人郭彦颂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执行手册一份，拟证明被告人郭彦颂没有验收职责。经庭审质证，上述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予以确认，辩护人提交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彦颂指使他人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明知他人不符合报账提款条件，仍然签字确认，致使多家企业负责人得以虚开发票的方式报账提款，并被追究刑事责任，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郭彦颂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的罪名成立。经查，世行贷款投资主要用于促进全省畜牧业可持续发展，推进标准化、规模化养殖，提高养殖综合利用效率，改善农村公共卫生水平。项目资金主要用于养殖场基础设施建设以及所需的设备购置。郭彦颂涉案的四家养殖场在申报过程中，实际建设了养牛场，进行了投资，虞城县世行办对申报工作进行了组织引导，资金拨付通过财政部门逐级拨付，所得资金是对其投资的合理补贴，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指控其构成贪污罪定性不当，应予纠正。辩护人提出的郭彦颂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滥用职权情节问题，因涉案企业领取的世行补贴资金是世界银行按照程序拨付的不负有还款义务的资金，不属于违法所得，故不能以拨款数额作为给国家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来认定郭彦颂滥用职权的行为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情形。郭彦颂提出的其不是涉案四家养殖场的实际控制人、余贺信给付的18万元、王家廷给付的8万元是欠款以及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解均不予采纳。郭彦颂退回部分涉案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有退赃情节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郭彦颂犯数罪，应予并罚。结合本案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彦颂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28年6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郭彦颂已退回赃款人民币2000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剩余赃款人民币460000元依法追缴。查封的位于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景泉大道泉溪路鸣泉三街25号房产依法处置后，所得款项扣除应追缴的剩余赃款人民币460000元以及罚金人民币450000元，剩余部分退还被告人郭彦颂，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马   明   锋审判员 杨海营审判员傅玉杰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杨   亚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