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101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沃驰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富民路120号。法定代表人：徐日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爽，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世允，辽宁诚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振东，男，1946年4月19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林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霞，女，1951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林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桂荣，女，1974年5月3日生，汉族，户籍地住址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住大连市金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庆洋，男，2000年7月9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林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国良，男，2010年4月10日生，满族，住大连市金州区。法定代表人：王桂荣，系徐国良母亲。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啜姗，均系辽宁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吉林省鼎鸣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成义街10号10层1号。负责人：郭大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礼安，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大连沃驰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简称沃驰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振东、陈玉霞、王桂荣、黄庆洋、徐国良、原审第三人吉林省鼎鸣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简称鼎鸣大连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3民初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沃驰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1.上诉人与吉林省鼎鸣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简称鼎鸣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约定协议有效期为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1日。鼎鸣公司营业执照中包含有劳务派遣资质。其具体业务由鼎鸣大连分公司执行，第三人具备劳务派遣资质，一审中第三人不到庭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2.上诉人主营业务是生产加工经营等，黄金山从事的包装业务并非主营业务，其工作岗位符合劳务派遣的三性工作岗位要求，原审法院以黄金山从事包装业务达四年为由否认其劳务派遣无依据。3.上诉人和鼎鸣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中明确约定，由其负责建立、接转和管理派遣人员档案。黄金山和鼎鸣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均由其保管，上诉人并不负责保管该合同。4.一审法院判决中所依据的法律文件《关于进一步规范境内劳务派遣用工管理的规定》（大政办发[2017]90号）并不存在。黄振东、陈玉霞、王桂荣、黄庆洋、徐国良共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判决。鼎鸣大连分公司述称，本案与该公司无关，具体情况不清楚。沃驰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告与黄金山在2015年1月至2018年1月不存在劳动关系，确认黄金山与第三人在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查明，黄金山（已故）于2013年7月到原告处从事包装工作，月工资由原告通过其员工（于爽）银行帐户发放，直至2018年1月12日，黄金山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身亡，原告与黄金山之间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另查，1.2015年1月-2016年3月、2016年3月-2017年2月、2017年3月-2018年3月，原告分别与案外人汇思公司、金标公司、第三人鼎鸣大连分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约定该三家公司向原告派遣劳动者，原告向该三家公司支付了相关人员的社保费用及管理费用。2.被告陈玉霞、黄振东、黄庆洋、王桂荣、徐国良均系黄金山的近亲属。再查，被告因与原告之间的劳动纠纷已于2018年7月24日向大连金普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确认已故职工黄金山与原告之间在2013年7月至2018年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仲裁机关于2018年9月6日作出大金劳人仲裁字[2018]第143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黄金山与原告之间在2015年1月至2018年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之间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劳务派遣是否成立；二、原告与黄金山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关于劳务派遣是否成立。劳务派遣是指用人单位将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派遣到用工单位从事生产劳动的行为。1.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经营劳务派遣业务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注册资本不得少于人民币二百万元……经营劳务派遣业务，应当向劳动行政部门依法申请行政许可；经许可的，依法办理相应的公司登记。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劳务派遣业务。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与之签订劳务派遣协议的汇思公司、金标公司、第三人鼎鸣大连分公司具备经营劳务派遣业务相关资质，且第三人鼎鸣大连分公司并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庭前提供的营业执照中记载的经营范围为：为总公司联系业务。故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无法认定案涉上述三家公司具有经营劳务派遣业务的相关资质，原告主张的劳务派遣关系一审法院无法确认。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劳动合同用工是我国的企业基本用工形式，劳务派遣用工是补充形式，只能在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的工作岗位上实施。本案中，黄金山自2013年7月开始在原告处工作直至2018年1月发生交通事故死亡，长达四年多的时间在同一岗位工作，并不符合法律关于劳务派遣用工的规定。3.依据《关于进一步规范境内劳务派遣用工管理规定》（大政办发[2017]90号）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的规定：“用工单位接受劳务派遣单位派遣劳动者，必须是劳务派遣单位依法与其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者。用工单位接受被派遣劳动者时，应查验劳务派遣单位与劳动者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并保存一份。凡用工单位接纳未与劳务派遣单位订立的劳动合同的劳动者或接纳劳务派遣单位派遣劳动者但未与劳务派遣单位签订劳务协议的，视为用工单位与被派遣劳动者存在劳动关系，用工单位应承担由用人单位承担的义务和法律责任。”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否认劳务派遣关系的存在，原告亦无法提供黄金山与派遣单位之间签订了劳动合同的证据，亦未提供派遣人员花名册、工资支付记录、社保缴费明细等其他证据证明劳务派遣关系的成立，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黄金山在原告处工作系劳务派遣用工。关于原告与黄金山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案中，如上所述，一审法院无据确认黄金山在原告处工作系劳务派遣用工，那么，因原告、黄金山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法律关系主体资格，黄金山在原告处接受劳动管理，从事原告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该劳动系原告业务组成部分，符合《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的有关规定，故一审法院确认黄金山与原告在2015年1月至2018年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于原告要求判决其与黄金山在2015年1月至2018年1月不存在劳动关系、确认黄金山与第三人鼎鸣大连分公司在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因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七条，参照《关于进一步规范境内劳务派遣用工管理规定》（大政办发[2017]90号）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大连沃驰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黄金山之间在2015年1月至2018年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大连沃驰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大连沃驰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除“2017年3月-2018年3月沃驰达公司与鼎鸣大连分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以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2017年3月-2018年3月与沃驰达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的是鼎鸣公司。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对黄金山生前在上诉人处工作及其月工资由上诉人通过员工（于爽）银行账户发放，没有争议。被上诉人黄振东、陈玉霞、王桂荣、黄庆洋、徐国良为证明黄金山与上诉人沃驰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已经提交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结合双方均认可黄金山在上诉人处从事包装工作的事实，五被上诉人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沃驰达公司认为双方系劳务派遣合同关系，但其原审提供的劳务派遣合同的签订主体为鼎鸣公司，而其主张劳务派遣执行单位为鼎鸣大连分公司，其原审提交的《关于撤销沈河人社工认字[2018]877号的通知书》表明，沈阳市钟铭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曾为黄金山向沈阳市沈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后沈阳市沈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有新证据证明黄金山劳动关系存在争议为由，撤销了原工伤认定决定书。上诉人沃驰达公司未提供黄金山与派遣单位的劳动合同、派遣人员花名册、社保缴费明细等其他证据证明劳务派遣关系的成立，应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上诉人沃驰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黄金山系合法的劳务派遣用工。黄金山生前在上诉人处从事上诉人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接受上诉人管理，该劳动系上诉人业务组成部分，月工资由上诉人通过其员工（于爽）银行账户发放，其符合《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相关规定，原审认定上诉人与黄金山在2015年1月至2018年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沃驰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大连沃驰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钱审判员 吕 瑛审判员 张萍萍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书记员 王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