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4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万通中心支行，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甲6号万通中心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667509788E。负责人：李英男，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冰，辽宁精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枣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建华路与西昌路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553366440B。法定代表人：殷允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存刚，山东明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万通中心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枣城置业有限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2民初2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万通中心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2民初241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效力高于基层法院的裁定，一审法院以自己的民事裁定书否定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认定被上诉人存在诉讼权利是错误的，直接违反了“上位法优于下位法”的司法适用规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法释(2019)3号)第八条规定，“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应当说明理由和法律依据。经管理人解释或调整后，异议人仍然不服的，或者管理人不予解释或调整的，异议人应当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该项司法解释对权利行使日期没有例外的规定。不能以基层法院的裁定等任何非法定理由推翻这一规定。本案中上诉人的担保债权是经过2017年8月29日召开的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的《重整计划草案》中确定的，被上诉人没有异议，并且由其管理人于2017年11月8日向市中区法院提出申请，请求法院批准重整计划草案。因此，即使有异议，也超过了法定期限。因此无论是(2016)鲁0402民破3-4号《民事裁定书》，还是《破产重整方案》，均不能作为否定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依据。被上诉人在超出规定的期限主张确认权利之诉，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予以驳回。二、被上诉人的确权之诉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程序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无异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这条规定明确了对债权的异议提起诉讼的需在债权申报阶段。对已经由法院裁定确认的债权重新确认于法无据。即使一审法院认为原破产程序中的确权确实存在错误，也应当首先确认2017年11月17日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下达的(2016)鲁0402民破3-5号《民事裁定书》无效，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三条规定，认定债务人不能执行或者不执行重整计划的，应当裁定终止重整计划的执行，并宣告债务人破产。因此，被上诉人提出重新确权的前置程序应当是法院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下达的(2016)鲁0402民破3-5号《民事裁定书》或认为被上诉人不能执行重整计划，法院宣告其破产。一审法院在破产程序之外，对已经达成重整协议的破产债权进行再次确权，不但违反了程序规定，也剥夺了上诉人，以及其他债权人重新调整破产重整协议的权利。三、一审法院认定委托贷款合同无效明显违反国家的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并且有严重的法律后果。1、《贷款通则》第七条明确规定，银行贷款种类包含委托贷款。并且委托人和借款人均包括“企事业单位”。这在中国银行监督管理委员会下发的《商业银行委托贷款管理办法》第三条更是规定的十分明确。上诉人的委托贷款行为不存在任何逃避监管问题。2、一审法院认定委托贷款合同无效的第二个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企业借贷合同借款方逾期不归还借款的应如何处理问题的批复》，但该批复中的企业借贷款合同是指企业之间直接签订的借贷合同，无论从法律术语上还是文意解释上都不包括银行实施的委托贷款，否则全国的委托贷款都是无效的。一审法院显然是采用偷换概念的方式否定委托贷款的合法性。如果这一认定得以确认，委托贷款这一业务将全部为非法，后果严重。2、一审法院认为《委托贷款委托合同》和《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为24%属于非法，这一认定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要求，该规定第二十九条明确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年利率为24%符合规定，一审法院认定24%非法显然与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相违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委托贷款合同无效明显违法反国家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的。四、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不是债权人，再次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是错误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委托贷款协议纠纷诉讼主体资格的批复》(法复(1996)6号)的规定，“在履行委托贷款协议过程中，由于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而发生纠纷的，贷款人(受托人)可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规定明确了银行在委托贷款纠纷中作为债权人的地位。因此上诉人依据《委托贷款委托合同》和《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作为债权人行使债权有充分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不是债权人显然是错误的。上诉人依据法律规定和《委托贷款委托合同》委托人的授权行使债权人权利，也得到了一审法院在破产程序中的认可。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也违背了同一个法院已有的在先生效的判决结果。补充：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2016鲁0402民破3-4号民事裁定书是赋予债务人、债权人确认之诉的权利，并不是一审认定“并未对该项权利的行使附加一定的期限”，明确附加期限是债权人会议后提出，是依据法律提出，按照最高院司法解释第八条，附加的期限是在债权人会议后15日之内行使，法律规定了行使该项权利的时间，即债权人会议后15日内行使，按照生效裁定，因为债权人没有异议，向法院申请确认有效并批准，因此一审法院根据破产法87条第2、3款规定，批准了被上诉人的重整草案，终止了被上诉人的重整程序，因此才有了2016鲁0402民破3-5号民事裁定书，按照破产法的相关规定，裁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必须按照重整计划执行，若债务人不执行重整计划草案，按照破产法第93条规定，依据债务人管理人及利害关系人申请宣告债务人破产，因此债务人在法院批准重整计划草案之后终止重整程序之后没有权利提起破产债权确认诉讼，即使有诉权，也丧失了胜诉权；二、一审法院的判决是在否定本院先前做出的已生效的终审裁定认定的事实，只有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撤销了已生效的2016鲁0402民破3-5号民事裁定书，被上诉人才能提起诉讼，在没有撤销生效裁定的情况下，就应该依据破产法92、93条的规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本案案由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适用的法律就应该是破产法及相关法律，但是一审法院没有适用破产法，而是适用合同法来确认合同无效，所以适用法律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山东枣城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山东枣城置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申报的债权抵押权无效，依法不享有优先受偿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19日，被告（受托人，乙方）与中泰创展控股有限公司（委托人，甲方）签订一份编号为2011年万通委字第008号《委托贷款委托合同》，内容：甲方为有效运用其自有资金，委托乙方向山东枣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称借款人）发放委托贷款，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委托。甲、乙双方遵照国家有关法律规定，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委托合同；第一条甲方将自有人民币资金（大写）陆仟万元整委托乙方按委托贷款程序向借款人发放和收回；第二条委托贷款的借款人、金额、用途、期限、利率均由甲方在国家有关法律规定和政策允许的范围内，根据具体情况在《委托贷款通知书》中确定。对本合同项下的委托贷款，甲方要求借款人提供担保的，担保方式、担保人和担保财产由甲方审定，并具体在《委托贷款通知书》中确定。被告作为贷款人（甲方）与原告作为借款人（乙方）签订一份编号为2011年万通委字第008号《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主要内容：甲方接受中泰创展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委托人）的委托，向乙方发放陆仟万元整（币种：人民币）资金委托贷款。甲乙双方按2011年万通委字第008号《委托贷款委托合同》约定的条款和委托人2011年提出的《委托贷款通知书》所列各项，并遵照国家有关法律规定，经平等协商，就以下条款达成一致同意订立本合同。贷款币种为人民币，项目为山东枣城置业土地抵押6000万元项目，流动资金贷款、金额为（大写）陆仟万元整、（小写）60，000，000.00元，用途支付工程款，利率为2.0%/月，期限3个月（贷款实际起止日期具体以借款借据记载的为准）。被告作为抵押权人（甲方）与原告作为抵押人（乙方）还签订一份编号为2011年万通委字第008号《委托贷款抵押合同》。主要内容：鉴于甲方接受中泰创展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委托人”）的委托，向借款人山东枣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借款人”）发放委托贷款。甲方和委托人签署了编号为2011年万通委字第008号《委托贷款委托合同》，并与借款人签署了编号为2011年万通委字第008号《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根据《委托贷款委托合同》和《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的约定，甲方向借款人发放人民币陆仟万元的委托贷款。为担保《委托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本息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能得到按时足额偿还，乙方愿意以其所有的或依法有权处分的财产作为抵押物。甲方经审查，同意接受乙方所有的或依法有权处分的财产作为抵押物。现甲乙双方依照有关法律规定，经平等协商，就下列条款达成一致，特订立本合同：乙方提供的抵押财产是其自身拥有的两宗商业用地、两宗住宅用地及地上建筑物（以下简称“抵押物”），证号分别为：市中国用2011第XX号、市中国用2011第X号、市中国用2011第XX号、市中国用2011第XX号，数量或面积为61374.4平方米（分别为：30715.75平方米，188.8平方米，12164.65平方米，18305.2平方米），甲乙双方确认或经评估的抵押物价值为：人民币书肆壹亿捌仟叁佰伍拾肆万捌仟肆佰零捌元整，期限为三个月。双方并于2011年8月22日在枣庄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抵押登记，土地使用权证号分别为：市中国用2011第XX号、市中国用2011第XX号、市中国用2011第XX号、市中国用2011第XX号，面积总计61374.4平方米，土地抵押期限3个月。2016年3月29日，原告山东枣城置业有限公司因经营管理不善，连年亏损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向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出重整申请。2016年6月13日，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402民破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原告的重整申请。2016年6月20日，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402民破3-1号决定书，指定山东明公律师事务所担任山东枣城置业有限公司的管理人。2016年8月，被告（申报人）向原告（被申报人）提交债权申报书一份，该申报书载明“申报债权数额：人民币15667.653564万元；申报的事实和理由：2011年8月19日，申报人与被申报人签订《委托贷款委托合同》、《委托贷款借款合同》。被申报人向申报人申请600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签订后申报人依约完全履行了合同，但被申报人严重违约，至2015年6月12日，共欠申报人人民币本金5859万元，利息9808.653564万元，共计15667.653564万元。申报人计息依据为双方签订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申报人计息公式是：按合同约定计算。申报人将追加申报日至破产宣告日期间的利息。为担保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本息及相关费用，被申报人与申报人签订《委托贷款抵押合同》，被申报人提供其自身拥有的两宗商业用地、两宗住宅用地及地上建筑物作为抵押财产”。2017年9月18日，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402民破3-4号民事裁定书，确认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万通中心支行等277位债权人中无异议的债权。同时该裁定书载明：根据债权人会议对债权核查及通报的情况，债务人、债权人对277位债权人的债权如有异议会后可提起确认之诉。2017年11月17日，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402民破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批准山东枣城置业有限公司重整计划草案；终止山东枣城置业有限公司重整程序。重整计划草案中载明了购房债权调整方案的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八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该组债权不作调整，将予以全额清偿。重整计划草案中明确了购房债权清偿方案内容：（1）枣城公司所拥有使用权的四块土地，均设有他项权，原则上本应立即出售以偿还担保债权人，但上述担保物中的不动产为枣城公司重整未来经营所必需，因而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不予变现。担保债权人就该特定资产将获得全额清偿。担保物的价值以评估价值为山东枣城置业有限公司重整计划草案准。（2）有财产担保债权金额为人民币58，590，000元。重整计划在法院裁定通过之日起第6个月的28号，支付确认债权额的六分之一。以后每六个月支付一次，依次类推，共计三年六次执行完毕。（3）重整计划执行期间抵押财产不予变现，经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裁定通过重整计划之日，每次清偿均应以清偿债权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算6个月利息，补偿给债权人，于每次清偿之日本息一并支付债权人。同时，重整计划草案中还规定：重整计划由投资人和山东枣城置业有限公司负责执行；重整计划执行期间自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裁定重整计划通过之日起3年内偿还所有债权后终止；山东枣城置业有限公司主体不变，仍是重整前、重整期间、重整后权利义务承接主体。重整计划执行期间，生效法律文书对债权人的债权数额重新作出确认的，则按照本重整计划规定的同类债权的清偿条件重新计算受偿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委托贷款，系指由政府部门、企事业单位及个人等委托人提供资金，由贷款人（即受托人）根据委托人确定的贷款对象、用途、金额期限、利率等代为发放、监督使用并协助收回的贷款，贷款人（受托人)只收取手续费，不承担贷款风险。根据原、被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原告是否享有诉权；二、被告申报的债权抵押权效力问题及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争议焦点之一原告是否享有诉权的问题。首先，山东枣城置业有限公司重整计划草案明确了山东枣城置业有限公司主体不变，仍是重整前、重整期间、重整后权利义务承接主体，重整后的山东枣城置业有限公司诉讼主体适格。其次，《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无异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依据该规定作出的（2016）鲁0402民破3-4号民事裁定书，赋予了债务人、债权人如有异议会后可提起确认之诉的权利，并未对该项权利的行使附加一定的期限。第三，重整计划草案中规定：重整计划执行期间，生效法律文书对债权人的债权数额重新作出确认的，则按照本重整计划规定的同类债权的清偿条件重新计算受偿金额。该规定也赋予了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可以通过诉讼对债权数额重新进行确认。因此原告山东枣城置业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享有诉权。焦点之二被告申报的债权抵押权效力问题及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一方面讲，《贷款通则》第61条规定：“企业之间不得违反国家规定办理借贷或变相借贷融资业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企业借贷合同借款方逾期不归还借款的应如何处理问题的批复》（法复[1996]15号）认定，企业借贷合同违反有关金融法规，属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本案中，中泰创展控股有限公司与被告为了逃避金融监管、违规从事民间借贷牟利，分别签订《委托贷款委托合同》和《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并约定了年利率24%的借款高息，明显属于规避法律的行为，故应认定上述合同无效。《委托贷款委托合同》和《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作为主合同无效，《委托贷款抵押合同》作为从合同当属无效。另一方面讲，在涉案委托贷款合同中，中泰创展控股有限公司实际出资贷款，被告只是受中泰创展控股有限公司委托的名义上的贷款人，因此，中泰创展控股有限公司作为实际贷款人，享有涉案委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涉案《委托贷款抵押合同》系被告与原告所签订，约定的担保权人为被告，担保登记机关登记的担保权亦为被告。既然被告不享有债权，自然就不存在为实现其债权而设立的抵押权。综上，《委托贷款抵押合同》属无效合同，抵押权依法不予成立。被告不享有抵押权，且无权就原告抵押的财产在抵押范围内优先受偿。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贷款通则》第7条、第6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依法确认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万通中心支行申报的《委托贷款抵押合同》项下的债权抵押权无效，依法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万通中心支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山东枣城置业有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一、两份债权转让协议，一份是中泰创展控股有限公司与上海益多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另一份是上海益多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上海睿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协议，该两份证据来源于上诉人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递交给管理人的；二、王强与上诉人的委托代理手续一宗。证明目的：上诉人不享有涉案债权，不是涉案债权的所有人，其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均无效，上诉人不具有本案涉案债权的诉权，主体不适格。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万通中心支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万通中心支行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于2019年3月28日实施，而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402民破3-4号民事裁定书的时间是2017年9月18日，在该裁定书作出时上述司法解释尚未颁布实施，本案被上诉人山东枣城置业有限公司是根据该生效的裁定书中赋予的权利提起的本案诉讼，具有合法的依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无此诉讼权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诉人与中泰创展控股有限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基于该无效合同而签订的抵押合同自然无效，上诉人就不享有在抵押物范围内优先受偿的权利；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诉讼中虽然上诉人称其系涉案6000元债权的权利人，但其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能达到该证实目的，上诉人对其事实主张亦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万通中心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万通中心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兆军审判员  赵 慧审判员  朱海燕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张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