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40民终17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三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市石化工业园区东晓苑迎宾大道18-1幢。 法定代表人：蔡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军,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省奎，男，196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市。 上诉人新疆三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星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省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市人民法院（2018）新4003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星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军、被上诉人张省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星建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省奎的诉讼请求（不服一审判决标的为461,969.99元）。事实和理由：1.我方与张省奎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只包含了主体工程，中标项目是奎屯市东区农贸市场，合同外配套工程我方没有与他签订施工承包合同，法院将该配套项目造价506,190.43元全部算给张省奎没有依据。2.双方协议规定应由张省奎组织项目配备管理人员、发放工资，与我方无关，但是张省奎没有组织成功，仍由我公司组织人员进入现场进行施工管理，管理人员工资148,750元应由张省奎负担。3.张省奎在施工过程中违反建设工程施工管理条例的规定，我方有权对其罚款80,650元。4.张省奎没有给施工人员办理保险，没有手续和凭证，奎屯市建筑企业劳保费用行业统筹管理站（以下简称奎屯市劳保统筹站）无法向我方退还劳动统筹费，至今我方没有收到155,596元退款，也无法向张省奎支付50%。 张省奎辩称，1.我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施工中我承包的东区农贸市场的整体工程，涵盖所有相关工程，且我已经完成该工程的全部项目，同时完成工程质量保修及工程款结算程序。2.我不同意承担管理人员工资148,750元，如果三星建工公司自己派遣工作人员，不可能自己罚自己的款。3.关于罚款数额80,650元我也不认可。4.关于劳保统筹费222,280元，其中155,596元三星建工公司说未收到不属实。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12月竣工验收。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省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星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款461,909.99元（其中包含应付工程款282,413.51元，合同保证金10万元，应返还劳保统筹费77,798元，应返还多收取管理费1698.48元）；支付延期付款利息104,627.05元；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5日，发包人奎屯市市场开发建设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奎屯市服务中心)与承包人三星建工公司就奎屯市东区农贸市场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工程内容、工期、合同价款、责任等重要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3年11月，甲方三星建工公司与乙方张省奎就奎屯市东区农贸市场工程项目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工程造价暂定总价7,772,038.02元，结算价以建设单位竣工决算为准；根据工程项目特点向乙方收取工程造价2%的管理费，收取劳保统筹费甲乙双方各一半；为确保工程如期完工，乙方需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1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收取从第一次工程款中扣除，待工程完工，在与该工程有关的各项债务清理完后退还一半，剩余金额在质保期结束后退还；保修金按照总合同约定金额扣除；乙方负责承担合同涉及的一切费用，如工程各项税金（包含提供各项材料、机械、人工费等发票）、安全文明设施、各项检验试验费用、施工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民工工伤保险、劳务工工资保险金、临时设施建造、噪音防护、排污防尘以及其它应由乙方承担的各项费用；总工期自2013年10月15日开工，至2014年7月31日前竣工，共计290天，各分部分项工程进度工期以施工组织设计计划为准；乙方应根据工程所需，自行组织项目部，配备项目管理人员，包括项目经理、技术负责人（施工员）、质检员、安全员、资料员工作且需持证上岗；进度款支付方式为自工程开工之日起，由乙方按施工合同付款约定编制工程进度经监理和建设单位签字后追要工程款，扣减管理费后余款支付给乙方；工程结算方式为工程竣工移交使用之日起30日内，由乙方组织编制工程竣工决算书，经甲乙双方负责人签字确认后上报监理、建设单位核定，待竣工结算工程款项到位30日内，除按协议规定扣除由乙方缴纳的各项费用，余款一次性结清；甲方按照对施工项目的管理规范对项目施工现场的施工技术、质量、安全、施工方案、技术资料等进行有效的监督、指导和检查，对查处的问题下发整改通知单，处罚按照公司制度执行(罚款执结从工程款中扣除)。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有三星建工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以及委托代理人卫刚的签名，签字时间为2013年11月11日，合同落款乙方处有张省奎的签名，签字时间为2013年11月5日。 2014年2月26日，奎屯市服务中心向奎屯市劳保统筹站缴纳建筑工程社会保险费222,280元。后，奎屯市劳保统筹站向三星建工公司退还建筑工程社会保险费155,596元。 2014年4月1日，三星建工公司对于张省奎提供的由其组织的项目现场管理班子配备人员情况加盖印章。2014年5月25日，施工单位三星建工公司、建设单位奎屯市服务中心及监理单位奎屯市工程建设监理中心就“奎屯市东区农贸工程项目现场管理人员配备变更申请”加盖印章，该变更申请主要目的为将投标岗位人员变更为张省奎组织的管理人员。 2014年9月3日，奎屯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对案涉工程施工现场进行第一次安全达标检查，并制作了“施工现场安全达标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经抽查，该工程的1-3层基本具备安全达标的要求。同日，建设单位奎屯市服务中心、监理单位奎屯市工程建设监理中心、设计单位新疆北疆建筑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单位三星建工公司及勘察单位新疆北疆建筑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五方就案涉工程主体工程质量签署验收意见表，验收意见均为符合要求。 2014年12月15日，前述建设、监理、设计、施工及勘察五方对案涉工程进行验收，验收组通过现场检查认为：1.单位工程所含分部工程的质量均验收合格；2.质量控制资料完整；3.单位工程所含分部工程有关安全和功能的检测资料完整；4.主要功能项目的抽查结果符合相关专业性质量验收规范的规定；5.观感质量验收符合规定。单位工程质量验收为合格。五方在该验收意见表加盖印章并签字。 2014年12月22日，奎屯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就案涉工程出具“建设工程施工安全监督评价报告”一份，该评价报告综合评价意见及结论为：该工程在施工期间无伤亡，按JGJ59-2011标准检查施工现场合格。 2014年12月25日，奎屯市服务中心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三星建工公司承建的奎屯市服务中心的东区农贸市场工程，由于前期施工现场内的房屋拆迁赔偿及相邻七师农科所及气象局占地纠纷等，达成协议时间推迟，造成实际开工日期延后。最终确定全部竣工日期为2014年12月20日。 2015年4月27日，委托单位奎屯市财政局、建设单位奎屯市服务中心、施工单位三星建工公司就案涉工程及审核单位新疆新纪元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载明报审日期为2015年2月25日，审定时间为2015年4月27日，审定结算造价为9,140,444.12元（其中社会保障费229,927.53元）。同年7月8日，四方就案涉项目外部配套工程-后增加部分，签订了一份“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在签署表载明后增加部分审定结算造价为506,190.43元（其中社会保障费13,342.96元）。 2016年10月29日，施工单位三星建工公司与业主单位奎屯市服务中心案涉工程签订“工程质量保修期满合格证明”，该证明显示工程保修期限为两年，自2014年10月至2016年10月，建筑面积为3478平方米，工程保修内容为1.土建主体结构工程；2.钢结构工程；3.室内外装修工程；4.电器设备工程；5.供热暖气工程；6.给水消防工程；7.室内外排水工程；8.屋面防水工程；9.其他工程。保修期满意见为：符合设计要求，期满合格。双方在证明落款处加盖了印章并签字。 2018年6月1日，奎屯市市场管理服务中心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三星建工公司承建的奎屯市市场管理服务中心的东区农贸市场工程，工程质量整体保修期满，屋面单项工程SBS防水工程质保期内合格，同意支付质保金。 另查明，三星建工公司已向张省奎支付工程款9,141,941.04元，该款支付时同时从中扣除2%的管理费及相应税金。付款明细简要为：2013年11月28日至2014年12月20日支付6,035,671.88元（597,020元+5,438,651.88元）；2014年12月2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支付163万元，2016年1月31日支付10万元,2016年4月21日支付工程款480,880元,2016年6月20日支付5万元，2016年9月9日支付5万元，2016年11月3日支付3万元，2016年12月1日支付530,186.54元（分两笔，483,322.54元+46,864元），2017年6月7日支付20万元，2018年6月26日支付1336.73元。 建设单位奎屯市服务中心已向三星建工公司支付9,417,211.54元工程款，尚有7143.73元保修费未付（另有222,280元是直接向奎屯市劳保统筹站缴纳的劳保统筹费），具体付款明细为：2013年11月28日支付1,943,009元，2014年7月14日支付190万元，2014年8月12日支付90万元，2014年9月15日支付80万元，2014年11月1日支付80万元，2014年12月9日支付26万元，2015年7月1日支付185万元，2016年4月21日支付480,880元，2016年12月1日支付483,322.54元。 因双方当事人主张差距较大，致使本案无法调解。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被告之间签订协议书效力的问题。三星建工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建单位，与张省奎签订的协议书实为建设工程转包协议，该转包行为违反了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 二、关于张省奎主张工程款数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工合同纠纷司法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工程经结算工程款总价为9,646,634.55元（其中含劳保统筹费222,280元），三星建工公司已付工程款9,141,941.04元，除去劳保统筹费，张省奎主张应收工程款282,413.51元（9,646,634.55元-222,280元-9,141,941.0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返还保证金的问题。双方约定待工程完工，在与该工程有关的各项债务清理完后退还一半，剩余金额在质保期结束后退还。三星建工公司与发包方于2016年10月29日就案涉工程签订“工程质量保修期满合格证明”显示，案涉分项工程保修期为两年，符合设计要求，期满合格。对于张省奎要求三星建工公司返还10万元保证金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退还劳保统筹费的问题。奎屯市服务中心向奎屯市劳保统筹站缴纳劳保统筹费222,280元。该费用包含在工程总造价中，后，奎屯市劳保统筹站向三星建工公司退还劳保统筹费155,596元。张省奎、三星建工公司约定收取劳保统筹费双方各享有一半，张省奎主张三星建工公司应退还劳保统筹费77,798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五、关于三星建工公司抗辩应在工程款中扣除各类罚款的问题。张省奎、三星建工公司之间关于罚金的规定，属于双方的违约条款，因双方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故违约条款亦属无效，张省奎对此也不予认可，对于三星建工公司这一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六、关于三星建工公司抗辩应在工程款中扣除公司在该项目中管理人员工资148,750元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应由张省奎根据案涉工程所需，自行组织项目部，配备项目管理人员。三星建工公司主张项目管理人员由其配备，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此外综合张省奎提交的加盖有三星建工公司印章的现场管理班子配备情况表、现场管理人员配备变更申请表以及三星建工公司提交的各类针对张省奎施工现场管理混乱、不符合相关规定的报告、罚款通知单，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现场管理人员实际应由张省奎自行雇佣相应人员实施管理，如果是由三星建工公司实际负责现场管理，就出现了其自己给自己派出的管理人员因项目现场管理不当出具罚单的情况，有违常理。对三星建工公司这一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七、关于张省奎要求返还三星建工公司多扣除的管理费1698.48元的问题。因三星建工公司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八、关于张省奎主张利息的问题。建工合同纠纷司法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双方就工程款支付约定为待工程竣工结算工程款到位30日内，扣除由张省奎缴纳的各项费用，余款一次性结清。案涉工程结算价最终确定时间为2015年7月8日，工程价款总计为9,646,634.55元（其中含劳保统筹费222,280元），工程结算后，建设单位奎屯市服务中心分别于2016年4月21日、2016年12月1日支付了两笔工程款480,880元、483,322.54元，而三星建工公司分别于2016年4月21日、2016年12月1日向张省奎支付了480,880元、483,322.54元工程款。就工程结算后，三星建工公司就到位工程款依照结算条款向张省奎进行了支付。但就工程结算前双方就工程款支付时间未进行明确约定，三星建工公司应以工程交付之日就未付工程款承担利息损失，案涉工程于2014年12月15日经五方验收，三星建工公司应于2014年12月16日起给付利息，尚有282,413.51元工程款未付，应向张省奎支付利息为：以欠付工程款282,413.51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12月16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张省奎仅主张自2014年12月20日至2018年6月20日期间的利息，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判决：一、三星建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张省奎支付工程款282,413.51元、返还保证金10万元、返还劳保统筹费77,798元、返还管理费1698.48元，合计461,909.99元；二、三星建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张省奎支付利息（以欠付工程款282,413.51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12月20日计算至2018年6月20日）。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66元，减半收取计4733元（张省奎已预交），由张省奎负担227元，三星建工公司负担450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三星建工公司提交汇款凭证16页，拟证明只向张省奎收取了主体工程2%的管理费，未收取配套工程的管理费，配套工程不是张省奎施工的。张省奎质证意见：这些费用是真实的，但除主体工程管理费之外，配套工程我全额交了管理费。一审判决还认定返还多扣除管理费1698.48元。 张省奎提交下列证据：1.管理人员张省奎、黄体青、赵荣平、施苏娟、李雄权资质证书、管理人员工资发放统计表，证明管理人员有资质，且是由其发放工资。2.2015年4月22日劳保费资金拨付审批表1份、新疆三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财务收据1份，证明155，596元劳保统筹已拨付三星建工公司。 三星建工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行政管理机关不允许变更，后所有的资料都是报备的我方管理人员签署的。认可证据2，承认相关款项已经给我们了，但是无法支取。 本院认证意见：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证明力将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如下事实： 1.案涉工程中标通知书载明中标工程范围包含施工图纸及答疑、室外配套包含的所有内容，中标工程价格7,772,038.02元；三星建工公司与业主方奎屯市服务中心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约定为“招标施工图范围内的土建、给排水、采暖电气照明、室外配套工程”,合同价款约定为7，772，038.02元； 2．2014年7月7日，三星建工公司向张省奎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张省奎交来二级建造师使用费7200元； 3.2018年10月15日，三星建工公司就案涉工程出具的汇总表载明确认产值9,646,634.55元，备注扣除劳保费相应差价后张省奎总造价为9,579,950.55元。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配套工程造价506,190.43元是否应当向张省奎支付；2.项目管理人员工资148,750元是否应由张省奎负担；3.所谓项目违规的罚款80,650元是否应由张省奎负担；4.退还50%劳保统筹费条件是否已成就。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当事人实质争议为配套工程是否为张省奎施工。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三星建工公司中标通知书、与业主方奎屯市服务中心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张省奎签订的协议书等三份文件约定的造价完全一致，而前两份文件中均包含配套工程；其次,在三星建工公司制作的案涉工程汇总表中除争议的少量劳保费外，其认可张省奎完成的产值包含了主体工程与配套工程，一审庭审中亦做出相同表述；再次,二审中三星建工公司虽然反言，但是就配套工程由谁施工作出前后矛盾的陈述，先表述为项目经理黄文胜，后又表述为徐海霞和郝总生，同时承认没有付款证据；最后,三星建工公司举证的16页管理费汇款凭证总金额为166,804.52元,折合工程造价为8,340,266元,尚不足主体工程造价,一审中三星建工公司认可张省奎超付了管理费、同意退回，现又称一审时未与财务核对、未收取配套工程管理费，其行为有违诚信。综合以上理由，三星建工公司拒绝向张省奎支付配套工程造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2，协议书“劳务管理”部分约定张省奎应根据工程所需，自行组织项目部，配备项目管理人员；二审中张省奎承认干活的是自己聘请人员、根据行政机关的要求落的是三星建工公司管理人员的名字，结合2014年7月7日收条，该陈述符合客观情况；管理人员资质证书、发放工资记录等证据能够证明张省奎聘请了相关管理人员并支出了费用，故无须再次支付三星建工公司所主张的148,750元管理人员费用。 关于争议焦点3，所谓项目违规罚款的决定是三星建工公司单方做出，并无向张省奎送达、得到确认的证据，且在协议书无效的前提下，有关罚款的违约责任约定亦为无效，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清理和结算条款的效力。劳保统筹费是工程总造价的组成部分，案涉协议书中关于该部分费用甲、乙双方各一半的约定属于结算条款，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因合同无效而影响其效力，双方应如约履行。张省奎举证能够证明155,596元劳保统筹已拨付三星建工公司帐户，其有权主张该费用的50%即77,798元。 综上所述，三星建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29元，由三星建工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 宇 审判员 周丽萍 审判员 王帷嘉 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 书记员 魏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