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9民初6648号原告：李某1，男，2010年2月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法定代理人：李某2，男，1989年4月2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系原告李某1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明星，北京德和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苓郦，北京德和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某1，男，2010年7月3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法定代理人：韩某2，男，1980年7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系被告韩某1的父亲。被告：韩某2，男，1980年7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被告：张某，女，1978年11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系被告韩某1的母亲。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荣，男，1968年7月26日生，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被告：苏州市吴江区横扇学校，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横扇社区文广路108号。法定代表人：沈志伟，系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竹冰，江苏剑桥颐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某1与被告韩某1、韩某2、张某、苏州市吴江区横扇学校（以下简称“横扇学校”）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苓郦、被告韩某1、韩某2、张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荣、被告横扇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竹冰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苓郦、被告张某及被告韩某1、韩某2、张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荣、被告横扇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竹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某1诉称：原告与被告韩某1共同就读于被告苏州市吴江区横扇学校，就读期间，因被告韩某1在与原告课间玩耍过程中，用脚踢踹原告，导致原告牙齿断裂，经诊断原告受伤牙齿变色、根周间隙增宽、根尖孔未闭合，原告因此产生医疗费、交通费等损失。被告韩某2、张某系被告韩某1的法定监护人，依法应向原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横扇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保护之职责，应与被告韩某2、张某共同向原告承担侵权责任。故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四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440.48元、交通费422元、营养费1500元、伙食补助费1500元、护理费3600元、后续治疗费用48000元，鉴定费3780元，前述费用合计62242.4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被告韩某1、韩某2、张某辩称：第一，事故当天，有好几个小朋友在做游戏，被告认为其这方不是主要责任，原告的父母以及参加游戏的人也应该承担一定责任。第二，学校对原告的损失也应承担责任，小朋友做的游戏存在一定危险性，没有老师监管；且学校事后没有报警，也没有选择走保险途径。第三，原告父母在事后舍近求远，没有就近就医治疗，错过了牙齿断裂的最佳治疗时期，其在延误病情方面存在过错。被告横扇学校辩称：第一，原告李某1未就横扇学校的过错进行举证，其要求学校与其余被告共同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不应被支持。本案系一般侵权责任纠纷，原告李某1与被告韩某1均系年满八周岁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侵权责任法》及《民法总则》的规定，学校仅承担过错责任，举证责任在原告。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横扇学校存在过错，在教育、管理、保护方面存在失职，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二，横扇学校对原告李某1的受伤没有过错，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李某1受伤发生在课间，其受伤的直接原因是李某1与同学之间的玩耍。学校的课间期间不同于上课期间，并无法律上对课间期间必须有老师在场负责安全管理的义务，因此学校对原告在课间期间因玩耍所受的伤害并无过错。学校已建立充分、完整、规范的安全教育制度。《横扇学校（小学部）学生一日常规（试行）》第四章就课间文明进行了明确规定，要求不在走廊里游戏、奔跑、打闹。学校在日常教学中，通过安全主题讲座、主题班会活动、学生自护培训等多种途径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横扇学校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第三，横扇学校的事后处理积极、主动、正确。第四，对原告主张的金额有异议。综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对横扇学校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李某1与被告韩某1原系被告横扇学校（小学部）三年级的同班同学。2019年1月3日下午第三、四节课课间休息期间，原告李某1与被告韩某1等人在教室外的走廊处玩“木头人”的游戏。原告李某1玩游戏过程中不慎滑倒后，被告韩某1随即上前用脚在原告李某1的背部踩了数脚，在此过程中原告李某1牙齿受伤。事后，原、被告的班主任当即通知了双方家长到校进行处理。原告李某1先后前往苏州大学附属儿童医院、苏州口腔医院有限公司、吴江横扇梅建忠口腔专科门诊就诊，双方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李某1诉至法院。另查明，2019年4月27日，原告李某1至苏州口腔医院有限公司门诊治疗，病历记载：PE:牙变色，根周突间隙增宽，根突孔稍闭合。处理：┼1观察。1、若疼痛肿胀或修复时根尖孔未见明显闭合，则行根尖成形术，费用约600元/颗，待根尖孔闭合后行┼1RCT费用约700元/颗，成年后修复费用约2000元-6000元/颗。2、若无疼痛，则待根尖孔闭合后视情况而定，若需RCT，则费用700元/颗，成年后若修复2000元-6000元/颗。3、若预后差，不排除远期拔牙可能，若拔牙，则建议成年后种植治疗，费用约1.2万元/颗。又查明，审理中，本院依原告李某1的申请，委托苏州永鼎医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营养时限、护理时限及人数、后续医疗费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原告李某1此次原发性损伤为┼1冠折等，与2019年1月3日外伤存在因果关系。经医院予┼1冠折根管治疗术等对症治疗后，现伤情稳定。本次鉴定时检查见李某1┼1牙冠修补术后观，临时牙冠在位。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相关规定，原告李某1此次外伤所致伤情尚不足评残。建议原告李某1伤后30日考虑予营养支持及一人护理为宜；现有烤瓷牙的质量可维持10年左右；鉴定机构认为本例行1枚烤瓷牙修复应视为合理范围，医生建议修复费用掌握在2000元-6000元/颗，应当视为合理，具体后续治疗费用可根据临床实际作为依据。再查明，被告韩某2、张某系被告韩某1的父母。上述事实，有门诊病历复印件、门诊收费票据、发票、监控视频、证人沈某、叶某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所涉的责任划分原告李某1认为：原告的牙齿受伤是因被告韩某1踩踏行为所致，被告韩某2、张某系被告韩某1的监护人，被告横扇学校对学生校内的行为未尽到教育、管理、保护之职责，故认为四被告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韩某1、韩某2、张某认为：在玩游戏的过程中，原告李某1是因自行摔倒致牙受伤，韩某1的行为不是原告受伤的主要原因；此外，学校未尽到监管的职责，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被告横扇学校认为:原告李某1与被告韩某1均系年满八周岁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学校仅承担过错责任，该举证责任在原告。原告没有提供任何关于横扇学校在教育、管理、保护方面存在过错的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事实上，学校已建立充分、完整、规范的安全教育制度，就课间文明进行了明确规定，要求学生不在走廊里游戏、奔跑、打闹，并在日常教学中，通过安全主题讲座、主题班会活动、学生自护培训等多种途径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对原告在课间休息期间因玩耍所受的伤害并无过错。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陈述、相关证人证言及监控录像等证据能相互印证，事发时，原告李某1在玩游戏过程中不慎滑倒，被告韩某1随即上前对原告李某1实施了多次踩踏的行为，在此过程中原告李某1牙齿受伤。故本院认定被告韩某1踩踏原告的行为与原告李某1牙齿受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学校对未成年学生负有教育、管理、保护责任，就本案而言，学校对课间文明休息制定了规章制度；事发时，学生们玩耍的游戏本身不具有危险性；事发后，班主任在第一时间对事件进行了处理，尽到管理职责；故学校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被告韩某1事发时已满八周岁，已具备一定的认知能力，应当意识到其踩踏同学行为的危险性。因此，被告韩某1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原告李某1父母在事发后至专业医疗机构积极就医，未造成损失扩大，不存在过错。综上，本院认定被告韩某1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对于原告李某1的损失，本院审核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3440.48元，并提交了门诊病历复印件、医药费发票等予以证实。四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经计算，原告提交的医疗费收据反映的医疗费合计人民币2380.48元，本院依法予以确认。2、交通费。原告主张422元，提交部分发票予以证明。四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结合原告的就诊次数、就诊医院的地点、原告的伤情、原告的住址以及其他情况等，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在合理范围，故依法予以认定。3、营养费。原告主张1500元，即30天*50元/天。四被告对该项目的计算标准与计算期限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4、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1500元，即30天*50元/天。四被告认为，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李某1受伤后均系门诊治疗，且该项目与其主张的营养费重合，故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5、护理费。原告主张3600元，即30天*120元/天。四被告对护理期限没有异议，护理费标准认可80元/天。本院认为，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护工平均工资水平，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标准在合理范围内，且护理期限有司法鉴定意见证明，故本院依法认定原告的护理费为3600元，对四被告关于护理费标准的意见不予采纳。6、后续治疗费用。原告主张48000元，即6000元/颗*8次。被告韩某1、韩某2、张某认为，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不予认可；被告横扇学校认为，如果法院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其认可按照中间值4000元/颗计算。本院认为，原告李某1系未成年人，结合相关医疗机构的专业医疗意见，相关后续治疗需在其成年后进行，鉴于该后续治疗存在诸多不确定因素，且原告亦可在后续治疗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故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后续治疗费用，本院不予支持。7、鉴定费。原告主张3780元，并提交发票予以证明。四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鉴定费系原告在审理中向法院申请鉴定所产生的费用，属其他诉讼费用，故该费用的分担在诉讼费用中列明，在此不再计入原告的损失。综上，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2380.48元、交通费422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3600元,合计人民币7902.48元。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因被告韩某1的行为受伤，赔偿义务人理应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韩某1承担全部责任，应承担原告李某1医疗费等各项损失7902.48元。被告韩某1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致他人损害的，应由其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被告韩某2、张某系被告韩某1的监护人，故被告韩某1应承担的上述责任应由被告韩某2、张某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韩某2、张某共同赔偿原告李某1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7902.4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李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述款项，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吴江分行营业部，账号：62×××62）。案件受理费422元（原告预交200元），由原告李某1负担122元，被告韩某2、张某共同负担300元。二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交至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吴江支行营业部，账号：62×××69）。原告李某1预交的诉讼费78元，本院予以退回。鉴定费3780元，由原告李某1负担1920元，被告韩某2、张某共同负担1860元。二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直接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并将已交上诉费的凭证提交本院。审 判 长  王丽娜人民陪审员  胡 琴人民陪审员  蒋维华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 记 员  胡 兵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