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民终2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宁夏康亚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王某1，宁夏朔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宁夏惠农智慧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崔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王某2，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夏康亚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亚药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宁夏惠农智慧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慧农业公司）技术合同纠纷一案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1民初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康亚药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被上诉人智慧农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亚药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1民初2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康亚药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2017年3月6日签署的《宁夏康亚药业有限公司企业管理系统项目开发一期软件合同》不应认定为对2017年2月28日签署的《宁夏康亚药业有限公司企业管理系统项目开发一期软件合同》内容的变更。2.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履行义务，向上诉人交付项目成果，上诉人所支付的价款应予返还并按合同约定承担赔偿损失。原审判决驳回康亚药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智慧农业公司辩称：1.双方于2017年3月6日签订的《宁夏康亚药业有限公司企业管理系统项目开发一期软件合同》是对2017年2月28日签订的《宁夏康亚药业有限公司企业管理系统项目开发一期软件合同》的价款变更，一审判决认定该第二份合同，视为双方对第一份合同内容的变更并无不当。2.在涉案合同签订后，智慧农业公司即组织技术人员为康亚药业公司开发系统模块，且双方指定人员多次通过各种途径进行对接、沟通，并经上诉人验收确认后，智慧农业公司将开发的系统模块安装至康亚药业公司的系统后台，且在运行期内康亚药业公司并未提出过任何异议，而康亚药业公司没有按照涉案合同的约定向我公司支付软件开发费用，在我公司完成涉案合同中约定的第一次里程碑时，康亚药业公司并没有按照涉案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进行支付，存在明显的违约行为。此外，康亚药业公司于2017年11月擅自变更涉案合同中的开发项目，并要求我公司重新开发康亚药业网络交易平台模块。我公司向康亚药业公司发送报价和制作方案，康亚药业公司的陶广对答辩人提出的报价和制作方案进行了相应的调整和确认，但最终因费用问题没有达成一致。智慧农业公司对于涉案合同中约定事项已经完成，并在康亚药业公司擅自变更涉案合同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故康亚药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康亚药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宁夏康亚药业有限公司企业管理系统项目开发一期软件合同》；2.智慧农业公司返还康亚药业公司已支付费用20.15万元，违约金6.2万元，赔偿金3.1万元；3.案件诉讼费由智慧农业公司承担。智慧农业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康亚药业公司向智慧农业公司支付软件开发费用208500元。一审法院查明：康亚药业公司向法庭提交一份签署时间为2017年2月28日的企业管理系统项目开发一期软件合同书一份及附件，该合同载明，智慧农业公司为康亚药业公司开发“宁夏康亚药业有限公司企业管理系统”，康亚药业公司应付金额31万元，合同签订后付款30%，完成第一个里程碑付款35%，完成第二个里程碑付款30%，剩余5%质保金一年后付清；每个里程碑完成后，均应依据合同附件4进行检测和交付。该合同未对附件进行编号。一审法院另查明，康亚药业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7日、2017年4月11日，分两笔向智慧农业公司银行账户转账付款12.3万元、29.12万元。康亚药业公司自认向智慧农业公司支付进度款201500元，智慧农业公司仅认可收到112752元。一审庭审中，智慧农业公司向法庭提交签署时间为2017年3月6日企业管理系统项目开发一期软件合同书一份，该合同载明康亚药业公司应付金额为41万元，合同签订后付款30%，完成第一个里程碑付款35%，完成第二个里程碑付款30%，剩余5%质保金一年后付清；每个里程碑完成后，均应依据合同附件4进行检测和交付；该合同亦未对附件进行编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几点：一、康亚药业公司、智慧农业公司各自提交了价款不同的两份合同应如何采信。康亚药业公司辩称，智慧农业公司提交的合同是为了代开发票而签订，但对该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因智慧农业公司提交3月6日合同书签订时间在后，且双方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均认可，一审法院采信智慧农业公司提交的第二份合同，视为双方对第一份合同内容的变更。康亚药业公司的上述抗辩无有效证据支持亦非合法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智慧农业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双方合同中约定，每个里程碑完成后，应依据合同附件进行检测和交付。智慧农业公司主张其完成了涉案项目工作内容并进行了交付，康亚药业公司不予认可，对此智慧农业公司负有举证责任。智慧农业公司当庭向法庭陈述其提交的证据二、三可以证实，经审查，智慧农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二、三系往来电子邮件的打印件共计17份，康亚药业公司对该证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证据亦不能反映出智慧农业公司交付项目成果，更无法证实双方进行成果的检测，智慧农业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实，一审法院对智慧农业公司称其完成涉案项目工作并交付成果的主张不予采信。三、康亚药业公司实际向智慧农业公司支付进度款的数额。康亚药业公司主张其总计向智慧农业公司付款201500元，并提交了两次给智慧农业公司分别转账12.3万元、29.12万元的凭证，因转账金额大于康亚药业公司主张的金额，一审法院对康亚药业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智慧农业公司辩称仅收到112752元，剩余款项已转还给康亚药业公司，但其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均显示转账给案外人，且康亚药业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智慧农业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四、康亚药业公司、智慧农业公司各自应承担何种责任。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现智慧农业公司未能及时交付工作成果构成违约，康亚药业公司已无继续履行合同关系的意愿，双方合同应予解除。合同关系解除后，智慧农业公司无权要求康亚药业公司继续支付进度款。对于康亚药业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因康亚药业公司认可智慧农业公司基本完成第一里程碑工作并交付，但康亚药业公司自认的已付款201500元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75%（合同总金额41万元，合同签订后付款30%，完成第一个里程碑付款35%）亦构成违约；在智慧农业公司为履行合同付出了一定劳动，康亚药业公司已经接受的前提下，对于康亚药业公司要求智慧农业公司返还已付款，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康亚药业公司、智慧农业公司之间的涉案技术开发合同关系；二、驳回康亚药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智慧农业公司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714元，由康亚药业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214元，由智慧农业公司负担。二审庭审中，当事人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仍坚持一审时的举证、质证意见。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涉及的争议焦点是：1.2017年2月28日与3月6日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约定价款不同，哪一份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涉案合同解除后双方各应承担何种责任。智慧农业公司提交的与康亚药业公司签订的2017年3月6日企业管理系统项目开发一期软件合同书，双方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康亚药业公司对该合同书约定的合同价款为41万元不予认可的上诉理由未提交有效证据支持，一审法院采信该份合同，视为双方对2017年2月28日签订的第一份合同内容的变更，并无不当。技术开发合同系双务合同，应当依据产品性能，结合双方合同约定，判断各方是否按照合同履行义务。本案中，涉案合同中约定，每个里程碑完成后，应依据合同附件进行检测和交付，一方按比例支付款项，因康亚药业公司认可智慧农业公司基本完成第一里程碑工作并交付，亦主张其总计已向智慧农业公司付款201500元，在智慧农业公司为履行合同付出了一定技术劳动，康亚药业公司已经接受的前提下，对于康亚药业公司要求智慧农业公司返还已付款、支付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康亚药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18元，由宁夏康亚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泽诚审判员 陶爱珍审判员 罗卫江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牟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