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29民终13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阿克苏汇众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法定代表人：李洪开，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平，新疆君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中伟，男，194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燕琼，新疆佰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阿克苏汇众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温宿县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温宿县。负责人：周平祥，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周平祥，男，196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阿克苏汇众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温宿县分公司总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上诉人阿克苏汇众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翟中伟、原审被告阿克苏汇众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温宿县分公司（以下简称汇众温宿县分公司）、原审被告周平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19）新2901民初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汇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平、被上诉人翟中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燕琼、原审被告汇众温宿县分公司负责人周平祥、原审被告周平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众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19）新2901民初69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翟中伟对汇众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220,000元借款由转账和现金组成，翟中伟通过银行向周某某汇款146,200元，但并无证据证明实际借款人是汇众公司，也无证据证明汇款的用途是借款。而剩余款项为现金交付，对此仅有证人的书证，一审并未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故一审认定220,000元借款本金无依据。2.一审确认197,800元借款是依据借款合同、借条及房屋买卖合同，但该款全为现金出借，并无证据证明如何交付。借款合同和借条为周平祥个人签名，但周平祥一审时未到庭，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款项属于周平祥个人借款还是用于分公司经营无证据证明，且借款合同及借条中的金额为280,000元，与一审认定金额差异较大，无法证明关联性。3.借款本金认定错误，故利息计算错误。4.因借款合同与涉案两笔借款无关联性，故一审依据借款合同判决汇众公司承担翟中伟的律师代理费无事实依据。综上，一审认定借款事实错误，无证据证明借款的真实性及与汇众公司的关联性，一审判决汇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依据。翟中伟辩称,1.翟中伟就借款事实向法庭提交了借款合同、借条、转款凭证、证人证言及商品房买卖合同等证据，证实借款如何交付，220,000元借款中146,000元通过银行转账交付，73,800元现金方式交付。197,800元借款是严某归还翟中伟的借款后，翟中伟又将该款于当日出借给周平祥。虽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与翟中伟陈述本金存在差异，但借条中包含了利息，故在起诉时将借款本金和利息分离，并在法律规定合法的范畴内重新计算借款期限内利息。2.翟中伟主张的利息分为三部分，（1）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本息，超过法律规定上限，翟中伟按照年息24%剥离本金和利息；（2）借款期内的利息，双方约定同期银行贷款利息4倍计算；（3）逾期付款利息，双方约定超过法律规定，翟中伟调整为年息24%。3.周平祥系汇众温宿县分公司负责人，其向翟中伟出具的说明证明所借款项用于其公司经营活动，汇众温宿县分公司系汇众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故汇众公司应当就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汇众温宿县分公司及周平祥述称，因当时经办人周某某现处于羁押状态，具体现金和利息的事情不清楚，对有银行的凭据及事实依据的认可。翟中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汇众公司、汇众温宿县分公司、周平祥连带偿还借款本金539,431元，借款利息、滞纳金及违约金364,467元，律师代理费37,000元及保全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汇众温宿县分公司开发某小区时资金困难，其负责人周平祥经陈某某介绍向翟中伟借款220,000元。当年11月18日，翟中伟通过转账向周平祥指定的收款人周某某的账户转账支付出借资金146,200元，剩余73,800元翟中伟以现金的方式交付。为担保上述债务，同日，汇众温宿县分公司与翟中伟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汇众温宿县分公司同意将汇众公司开发的位于阿克苏的某小区某室，以225,020元的总金额出售给翟中伟。2016年3月18日，汇众温宿县分公司负责人周平祥与翟中伟就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双方再次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汇众温宿县分公司）向乙方（翟中伟）借款352,272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3月18日至2016年7月18日止；借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的一年期利率的四倍计算；甲方与2016年7月18日一次性向乙方归还全部借款；上述借款以甲方开发的“商品房”为抵押物；甲方违约自愿将自己名下的财产抵作乙方，并承担借款总额20%的违约金和借款总额每天1‰的滞纳金，同时自愿承担乙方在追偿借款过程中所发生的的损失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交通差旅费、误工费、委托公司或个人追债费等）。同日，汇众温宿县分公司负责人周平祥还向翟中伟出具《借条》，借条中对借款金额、期限、违约责任再次明确。2015年5月11日，为给汇众温宿县分公司投资的项目筹措资金，周平祥向翟中伟借款197,800元。当日，翟中伟以现金的方式向周平祥提供出借资金后，周平祥担保上述债务，其代表汇众温宿县分公司与翟中伟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汇众温宿县分公司同意将汇众公司开发的位于阿克苏的某小区某室，以220,920元的总金额出售给翟中伟。2016年5月11日，经翟中伟与周平祥结算借款本息后，双方再次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周平祥）向乙方（翟中伟）借款28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5月11日至2016年9月11日止；借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的一年期利率的四倍计算；甲方与2016年9月11日一次性向乙方归还全部借款；上述借款以“商品房”为抵押物；甲方违约自愿将自己名下的财产抵作给乙方，并承担借款总额20%的违约金和借款总额每天1‰的滞纳金，同时自愿承担乙方在追偿借款过程中所发生的的损失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交通差旅费、误工费、委托公司或个人追债费等）。同日，周平祥还向翟中伟出具《借条》，借条中对借款金额、期限、违约责任再次明确。因周平祥、汇众公司、汇众温宿县分公司未按照上述约定还本付息，故翟中伟诉至法院，并为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支付代理费37,000元。阿克苏市人民法院受理该案后，翟中伟申请财产保全，为此支付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依法受到保护。本案中翟中伟与汇众温宿县分公司及该分公司负责人周平祥达成的借贷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协议中不违反法律规定的约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及时全面履行。翟中伟主张的借款本金220,000元和197,800元有其当庭提交的转账凭证、《商品房买卖合同》、《借款合同》、《借条》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翟中伟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翟中伟提供出借资金至双方签订《借款合同》期间。双方在《借款合同》及《借据》中关于该段利息金额的约定虽超过法律规定，但可佐证翟中伟诉讼中提出的依据法律规定调整后利息主张即70,159元(220,000元×24%÷365天×485天)和47,472元（197,800元×24%），故对上述利息金额予以采信。2.翟中伟主张《借款合同》中借期内利息，有证据证实，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但核算有误，故一审法院核算后确认为18,427元(290,159元×19%÷365天×122天)和15,704元（245,272元×19%÷365天×123天）。3.翟中伟主张的2016年7月19日至2019年3月1日及2016年9月12日至2019年3月1日的利息。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的规定，将利息计入本金需借贷双方达成合意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翟中伟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就此达成合意，故本金应为290,159元和245,272元。其次，翟中伟主张的该段利率，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9条“当事人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至逾期还款之日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一审法院按照双方约定的借期内利率核算后予以支持。经核算，该段利息分别为144,245元(294,159元×19%÷365天×955天)和114,908元(245,272元×19%÷365天×900天)。根据翟中伟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条》、《商品房买卖合同》可证实，翟中伟第一笔出借资金的借款人为汇众温宿县分公司，而汇众温宿县分公司无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其与汇众公司承担，故翟中伟要求汇众公司、汇众温宿县分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翟中伟要求周平祥对该款项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另根据上述证据和周平祥出具的证明还可证实第二笔资金的借款人虽为周平祥，但款项用于汇众温宿县分公司，故翟中伟要求周平祥和汇众公司、汇众温宿县分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3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翟中伟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符合借贷双方的约定，且有证据证实，故予以支持。汇众公司、汇众温宿县分公司、周平祥经法院依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判决：一、汇众公司、汇众温宿县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翟中伟偿还借款本金220,000元及利息233,087元（70,159元+18,683元+144,245元）；二、汇众公司、汇众温宿县分公司、周平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翟中伟偿还借款本金197,800元及利息178,084元（47,472元+15,704元+114,908元）；三、汇众公司、汇众温宿县分公司、周平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翟中伟支付律师代理费37,000元。四、驳回翟中伟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汇众公司、汇众温宿县分公司、周平祥未提交新证据。翟中伟提交《借款用自建商品房转承诺书》一份，拟证明借款事实存在，并周平祥承诺用3套房子抵偿借款，因承诺书中的房产被汇众温宿县分公司卖掉，并没有抵欠款。经质证，汇众公司认为应由周平祥来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如果是真实的，按照一审确认的事实并没有该笔借款，该笔借款和本案无关。汇众温宿县分公司、周平祥对该承诺书的真实性认可，对利息的计算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由周平祥签名，其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效力与其他证据综合审查评议后认定。翟中伟以其交付借款时证人陈某某均在现场申请其出庭作证，拟证明现金交付的事实。翟中伟申请严某出庭作证，拟证明198,000元的现金来源。经质证，汇众公司对陈某某及严某的证言均不认可，认为严某的证言与本案无关。汇众温宿县分公司、周平祥对陈某某的证言认可，对严某的证言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借款事宜具体由周平祥参与，其认可该陈某某证人证言，故本院对陈某某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严某的证人证言与其他证据综合审查评议后认定。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本金如何确定，汇众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翟中伟提交的转账凭证、商品房买卖合同、借款合同、借条等证据证实其与周平祥、汇众温宿县分公司之间存在借贷事实，关于借款本金的确认，本院认为，虽借款合同和借条中的金额与翟中伟主张的本金数额存在差异，但翟中伟自认借款合同和借条中的金额包含高额利息，其起诉时已将本金与利息进行剥离，两笔借款本金为220,000元和197,800元,并对197,800元现金来源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周平祥二审期间仅认可银行转账的146,200元，对剩余款项为现金交付不认可，对于剩余借款本金是否实际交付问题，本院认为，证人陈某某二审出庭作证证明220,000元借款的交付情况为现金交付70,000余元，随后银行转账140,000元，197,800元借款的交付情况为现金交付，周平祥对陈某某证人证言予以认可，由此可以证实翟中伟主张两笔借款本金为220,000元和197,800元并已实际交付的事实。周平祥二审期间否认借款用于公司经营，但对由其出具的说明和借款用自建商品房转承诺书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根据该两份证据显示款项用于汇众温宿县分公司开发的小区建设，故翟中伟要求周平祥和汇众公司、汇众温宿县分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3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汇众温宿县分公司无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其与汇众公司承担，故汇众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汇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59.71元，由阿克苏汇众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伟力审  判  员   姬 冰审  判  员   赵培培   二 ○ 二 ○ 年 一 月 十 七 日 书  记  员   吕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