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12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鹰一飞企业形象策划中心(普通合伙)，主要经营场所上海市青浦区。执行事务合伙人：王飞。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灵，上海启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璐，199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燕，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鹰一飞企业形象策划中心(普通合伙)(以下简称上海鹰一飞)因与被上诉人李璐演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4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鹰一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璐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9日第一次演出现场效果不好，故双方经沟通在3月10日需再加演一场，加演费用为1万元。合同标的额7万元包括剧本制作等全部费用，涉及演出部分的费用其实成本在1万元左右，该价格完全合理，并非对于演出时长不足的补偿。双方在2018年6月进行项目验收时，上海鹰一飞向李璐索要演出视频，其称没有视频，后上海鹰一飞从第三方处获取了整个演出视频，才知道加上前面热场全部时长不超过13分钟，时长低于合同约定的30分钟，存在严重瑕疵。由于上海鹰一飞项目负责人周蕴在项目结束先休假然后离职，导致项目的交接工作无法跟上，后上海鹰一飞与客户广东万家乐公司燃气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家乐公司)之间最后达成协议，万家乐将本应支付的涉及互动剧款项8万元予以扣除。李璐履约不符合约定，上海鹰一飞对于剩余款项应不予支付。李璐辩称，本案所涉及的演出时间分别为2018年3月9日、3月10日，李璐在已经履行演出义务后，双方又于同年4月12日补签《项目制作承揽合同》。上海鹰一飞在第一场演出后当场提出演出效果不太好，要进行一场加演，双方达成了救济方案，李璐进行了加演，实际已履行完毕。因表演涉及签约演员的肖像权传播问题，故演员在参与演出结束后未留下任何影像，合同中未约定李璐需提供演出视频，上海鹰一飞也未要求提供录像。双方员工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话录音等证据均可证明李璐已实际履行合同义务，补签合同行为系对之前履行事实进行的确认和认可。上海鹰一飞在2018年3月9日演出后支付首付款42,000元，其作为服务接受方，在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应及时进行验收。但在整个交易中，包括前期履、后期补签合同及追款过程中，上海鹰一飞均未提及演出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未对时长提出任何异议。李璐对于上海鹰一飞提交的委托第三方摄影师所拍摄的视频不予认可，演出前期应有演讲，然后进行撒花与观众互动活动，而视频是从中间阶段开始录制，后期谢幕环节也未在视频中体现。李璐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上海鹰一飞的上诉请求。李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海鹰一飞支付李璐合同款38,000元；2.判令上海鹰一飞支付李璐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8,000元为基数，按照每天0.3%，自2018年3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至3月，李璐与上海鹰一飞的员工周蕴协商上海鹰一飞委托李璐承接“万家乐AWE展会沉浸互动剧项目”演出制作相关事宜。李璐、上海鹰一飞于同年4月12日补充签订《项目制作承揽合同》，约定李璐为乙方，上海鹰一飞为甲方，由乙方承接“万家乐AWE展会沉浸互动剧项目”，其中互动剧1个，快闪1个；约定时长为互动剧一共30分钟，15分钟为一个章节，共两个章节；观众展台互动1+舞台1至2分钟快闪；观众展台互动2+舞台谢幕；演出期限为2018年3月9日上午9点45分至10点15分，共一场；演员及相关部门工作人员需提前去现场进行一次彩排；约定合同价款总金额为7万元；合同签订后，乙方排练前，甲方向乙方支付60%合同款，金额为42,000元；在乙方演出后第二天算起，甲方需在七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剩余40%合同款，金额为28,000元；补充金额：2018年3月10日上午9点45分至10点15分甲方要求乙方加演一场，经双方协商，甲方需再行支付补增款，金额为10,000元；补充甲方支付费用可根据实际情况与乙方进行协商。合同还对排练、演出、交付及验收、违约责任等作出了约定。李璐于2018年3月9日、10日依约进行了互动剧、观众互动等演出，上海鹰一飞已支付李璐合同价款42,000元。李璐认为上海鹰一飞未依约支付合同尾款构成违约，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审理中，李璐、上海鹰一飞就演出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存在争议。李璐认为，根据其提供的双方补充签订的《项目制作承揽合同》及李璐与上海鹰一飞员工周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李璐已按合同约定演出完毕，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上海鹰一飞以其与客户万家乐公司的纠纷为由拒绝本案合同款支付无依据。上海鹰一飞认为，李璐未能按约提供作品，李璐3月9日的演出只有11分19秒，未达到合同时长要求，3月10日的加演是额外增加的有偿演出，不构成双方对李璐瑕疵履行所达成补救的约定，且上海鹰一飞的客户万家乐公司对李璐的演出不满，上海鹰一飞因李璐违约损失8万元。上海鹰一飞的前员工周蕴已于2018年4月离职，李璐与上海鹰一飞员工周蕴的沟通情况不能证明上海鹰一飞认可李璐的履行未违约，李璐应负有举证义务证明其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上海鹰一飞为证明该主张提供互动剧的预热和正式演出的视频光盘、上海鹰一飞和客户万家乐公司补充协议、合同尾款结款函、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万家乐公司与上海比莱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莱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比莱公司的营业执照、员工周蕴辞职信及退工证明、情况说明。一审法院认为，李璐、上海鹰一飞签订的《项目制作承揽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于法不悖，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李璐、上海鹰一飞于2018年4月补充签订的《项目制作承揽合同》就合同价款作了补充约定，结合李璐、上海鹰一飞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可证明李璐演出已经完成，故李璐请求上海鹰一飞支付剩余合同价款38,000元，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上海鹰一飞辩称李璐未能按约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应减少支付相应价款，故不应再支付李璐合同尾款。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上海鹰一飞作为委托人，对于李璐的演出成果负有验收义务，如果李璐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上海鹰一飞应当及时告知李璐。李璐承接“万家乐AWE展会沉浸互动剧”演出工作，如存在上海鹰一飞主张的李璐演出时长不符合合同约定等明显问题，上海鹰一飞完全可以当场提出异议，但上海鹰一飞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就演出不符合约定告知李璐。其次，李璐、上海鹰一飞已于李璐承接的剧目演出完成后，对合同价款作出补充约定，李璐也在补充约定作出前以远低于原约定的合同价款进行加演。上海鹰一飞未能就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李璐以远低于原约定的合同价款加演的原因进行合理说明并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李璐加演原因与演出不符合约定无关，即使关于加演及合同价款的补充约定系因演出不符合约定，双方亦已就补救措施及报酬达成了新的约定。最后，案外人万家乐公司、比莱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与李璐、上海鹰一飞之间的演出合同关系分属不同法律关系，案外人对李璐演出成果不满与上海鹰一飞负有向李璐支付合同款项义务之间无事实与法律上的联系。综上，一审法院对于上海鹰一飞抗辩不应向李璐支付合同价款的理由不予采纳。李璐、上海鹰一飞约定上海鹰一飞应于李璐演出后第二天起七个工作日内，即2018年3月21日前向李璐支付剩余40%合同款28,000元。现上海鹰一飞未按约向李璐支付该款项，显属违约，应向李璐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故对李璐主张上海鹰一飞支付该笔款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璐、上海鹰一飞还约定上海鹰一飞应补充支付李璐补增款10,000元，但未约定该笔款项的付款时间，且双方约定该笔费用可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协商，因双方对该笔费用的支付存在争议，故对于违约金计算本金调整为28,000元。另上海鹰一飞提出李璐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要求调整违约金计算标准，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履约情况、过错程度，酌情调整违约金计算标准为年利率24%。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鹰一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璐合同款38,000元；二、上海鹰一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璐违约金(以28,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8年3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三、驳回李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0元，减半收取计375元，由上海鹰一飞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项目制作承揽合同》第五条中约定，项目排练、演出地点为上海，李璐演出排练的风险，自上海鹰一飞验收合格并交付完成之日起转移给上海鹰一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璐是否已按约定履行了合同的义务，上海鹰一飞应否支付全部价款。根据《项目制作承揽合同》第五条的约定，项目排练、演出地点为上海，李璐演出排练的风险，自上海鹰一飞验收合格并交付完成之日起转移给上海鹰一飞。在实际履行中，上海鹰一飞并未对演出、排练提出异议，两次演出均已实际演出结束。上海鹰一飞作为演出的委托方应按约定及时进行验收，而其在两次演出后未提出异议，已支付合同60%的价款42,000元，并在已实际履行演出结束后一个多月后与上海鹰一飞补充签订《项目制作承揽合同》，对于演出互动剧的时长、期限、价款、付款方式等作除了具体明确约定，相关内容应视为上海鹰一飞已对此作出确认。现上海鹰一飞以案外人提交的视频及万家乐公司与比莱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等为据，主张演出时长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时间，并由此造成其损失8万元，故拒绝支付剩余款项。对此，本院认为，因合同中并未约定李璐在演出后应提交相应视频，而上海鹰一飞未能依约及时验收，其在本案诉讼中以案外人提交的视频证明演出未达到约定的时长，依据并不充分，相关合同等证据显示签约方并非李璐，也无充分证据证明由此造成上海鹰一飞8万元损失，故本院对于上海鹰一飞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海鹰一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上诉人上海鹰一飞企业形象策划中心(普通合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马颖裔审判长  陈晓宇审判员  陈显微审判员  肖光亮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陆 乐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