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3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华明，男，196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江，男，住威海市文登区，系威海市文登区龙山街道办事处王埠庄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传浩，男，195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上诉人柳华明因与被上诉人崔传浩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3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柳华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崔传浩牙横折与本次伤害无关。事发当天崔传浩门诊和住院病历对其牙伤没有记录，而是记录其耳、口未见异常分泌物。崔传浩于公安机关询问和口腔科医生会诊时均未陈述自己牙齿疼痛。崔传浩的牙齿横折其折线大部分在牙龈里，且是斜线行，造成斜线行要求的用力非常大，但其牙龈既无红肿也无出血，且相邻其他牙齿均完好无损，该牙断为旧茬，且骨折线边缘比较秃，崔传浩的嘴部特别是上嘴唇没有任何伤痕，口腔内也没有异常分泌物。以上事实充分证明崔传浩的牙横折与本次伤害无关，并非柳华明造成。2.威海鉴通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没有事实依据。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时，对于柳华明的部分质疑无法解答，或者含糊其辞，未做到明察秋毫、一丝不苟，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申请重新鉴定。3.崔传浩已年过65周岁，没有误工损失。另，崔传浩伙同他人伪造证据进行虚假诉讼，严重妨害了司法秩序，侵犯了柳华明的合法权益，应追究其法律责任。崔传浩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崔传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柳华明赔偿住院期间费用5909.14元，门诊费545元，口腔治疗费用10120.26元，医疗费共计16574.4元，误工费14850元，护理费9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33599.4元。诉讼中，崔传浩变更诉请称诉状中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均计算错误，应按8天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崔传浩、柳华明均系文登区龙山办王埠庄村村民。2019年3月1日20时许，双方当事人在因开会时间问题发生争吵，双方发生厮打，柳华明将崔传浩打伤。崔传浩受伤后，于当日入文登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脑外伤综合征、眶骨骨折、牙折裂等，住该院8天，花医疗费5909.14元，后在文登区口腔医院治疗牙齿，花10120.26元。崔传浩称住院期间因其妻子有病无法护理，由其妻弟护理，护理费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108元/天）计算，柳华明同意按该标准计算。柳华明对崔传浩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8天计算没有异议。对交通费，崔传浩同意由法院酌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柳华明对崔传浩的误工时间、医疗费合理性及崔传浩治疗牙齿与本次伤害有无因果关系等有异议。经柳华明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威海鉴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1.崔传浩的损伤鼻骨骨折，眼眶内侧壁骨折，牙横折与本次受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其误工时间为2个月；3.其卷内不合理费用为6685.00元，其他医疗费都是用于此次外伤，故其他医疗费合理。柳华明花鉴定费2860元。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均有异议，均申请鉴定人员张瑜出庭接受质询。崔传浩认为专业口腔医院确认崔传浩牙为切牙，需要种植治疗且种植治疗符合常规，而现在鉴定机构却认为崔传浩的牙需要镶，崔传浩请求鉴定人员对该问题做出解释。鉴定人员陈述，牙齿修复通常采用烤瓷修复，参考最高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以及《山东省工伤保险辅助器具配置目录和费用限额标准》的相关规定，单颗牙修复是800元一颗，再参考近几年法院案例来看，每颗烤瓷牙1000元，最终综合确定了牙齿修复价格。柳华明对鉴定意见中崔传浩牙齿受伤与本次受伤有关的依据有疑问，鉴定人员解释为文登区人民医院做出的出院诊断对伤情做了说明及3月3日的查房记录中也载明：患者感牙齿松动，请口腔科会诊等，同时柳华明也陈述没有其他原因导致崔传浩牙齿损伤。崔传浩提交了威海江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停发工资证明及建筑企业工资发放表，证实崔传浩从事建筑劳务月收入4500元，自2019年3月1日因伤住院停发工资。后该公司又出具说明：2019年5月25日的停发工资证明及建筑企业工资发放表三张作废。对此，崔传浩陈述其确实在该公司分包工程队干活，家里也有地和果园。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柳华明与崔传浩因琐事发生争吵，柳华明将崔传浩打伤，柳华明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崔传浩的合理损失。崔传浩、柳华明对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威海鉴通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均有异议，该所鉴定人员接受质询，其陈述可认定鉴定意见有事实基础和医疗依据，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的无证据和理由推翻，其异议不能成立，该鉴定意见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崔传浩主张的医疗费16574.4元，经鉴定不合理费用为6685.00元，对崔传浩花销的医疗费，认定为9889.4元。依据鉴定结论，崔传浩的误工时间为2个月，崔传浩提交的停工证明及工资表已由威海江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声明作废，无法证明崔传浩的月工资数额，崔传浩系农村户口，应按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用，即16297元÷365天×60天=2678.96元。对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柳华明表示认可崔传浩主张的计算方式，故护理费应计算为108元/天×8天=8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8天=800元。崔传浩主张的交通费，酌定为1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柳华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崔传浩医疗费9889.4元，误工费2678.96元，护理费8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交通费150元，共计14382.36元；二、驳回崔传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0元，由崔传浩负担183元，柳华明负担137元；鉴定费2860元，由崔传浩负担1154元，柳华明负担1706元。二审中，柳华明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威海市司法局投诉处理答复书，拟证实柳华明因对案涉鉴定意见有异议，向威海市司法局投诉，该局进行了答复，告知其不属于司法行政机关的处理范围，其可以通过法院要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或申请重新鉴定；证据二、崔传浩牙齿断裂情况照片一份，系其于威海鉴通司法鉴定所鉴定时拍摄，拟证实崔传浩的牙齿断裂与本次伤害无关。经质证，崔传浩对证据一无意见；证据二中是崔传浩断裂的牙齿，事发当天崔传浩牙齿就感觉不舒服，但没有检查牙齿，第二天因为牙痛不能吃饭，医生让其次日到牙科检查。柳华明主张崔传浩于2019年3月3日在公安机关询问时称柳华明就打了一拳，打在眼部，没有打口腔部位。崔传浩称当时有监控，柳华明当时打了其几下记不清楚了。柳华明称就其主张的崔传浩伪造证据、妨碍诉讼一事，其已向一审法院反映。双方当事人对于崔传浩牙横折是否系案涉纠纷所致存在争议，本院对此认定如下：一审诉讼中，经柳华明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威海鉴通司法鉴定所对崔传浩治疗牙齿与本次伤害有无因果关系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为其牙横折与本次受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柳华明虽不予认可，但未能举证证实该鉴定意见存在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应鉴定资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或者经质证认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其二审提交的威海市司法局投诉处理答复书，仅能证实该局对其投诉未予处理，无法证实其待证事实。故对该鉴定意见的效力应予认定，对柳华明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结合崔传浩的病历，其虽未于事发当天发现牙齿异常，但于事发后第三天感牙齿松动，尚属合理。且根据其入院诊断，结合其左侧鼻骨骨折、左侧眼眶内侧壁骨折的伤情与其受损牙齿部位来看，其主张牙齿于此时受损，相关证据符合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柳华明虽有异议，但仅凭其推断无法推翻现有证据，其二审提交的牙齿照片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亦无其他证据证实崔传浩牙横折系自伤、他伤或伪诈伤的情形。综上，一审采信案涉鉴定意见，并认定崔传浩的牙齿损伤系案涉纠纷所致，合法有据，本院对这一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崔传浩的牙横折，经查明系案涉纠纷所致，故对崔传浩由此产生的合理损失，柳华明依法应当予以赔偿。关于崔传浩的误工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案涉纠纷发生时，崔传浩虽已年满64周岁，但其居住于农村，基于目前农村地区社会保险尚不完善、农民超过退休年龄仍继续务农或务工的情况普遍存在的现实情况，崔传浩主张其因伤存在误工损失，较为合理，一审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柳华明主张的崔传浩伪造证据的问题，因相关证据系于一审中提交，且柳华明已就此向一审法院反映，故本院二审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柳华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0元，由柳华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永祥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法官助理赵娟书记员唐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