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观奇自动化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大众工业园区于塘路1000号4幢。法定代表人：窦怀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新宇，上海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宏梭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同普路898号5楼8505室。法定代表人：孙梅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新辉，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法家，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观奇自动化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观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宏梭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梭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34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观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宏梭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观奇公司不同意交付ABB机械人，仅同意交付除ABB机械人之外的系争设备。根据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67425号民事判决，工作成果未全部完成法律后果应由双方共同承担。在前案中，观奇公司系为配合法院检查设备才将ABB机械人在现有设备中进行安装。在宏梭公司对设备功能需求不明确的情况下，观奇公司已在可履行的范围内完成所有研发、设计和调控义务。宏梭公司的预付款仅能垫付观奇公司前期系统的研发和集成，不能覆盖实现全部功能的鲜榨果汁设备系统。宏梭公司如要取得设备，应向观奇公司支付现有设备的相应对价，但宏梭公司仅支付155,595元，并不足以涵盖现有设备价格的价值。如果要求观奇公司交付包含ABB机械人在内的设备，则相当于合同已基本履行完毕，实则与解除合同的后果相悖。宏梭公司辩称，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67425号民事判决中已载明“现有设备，观奇公司应及时向宏梭公司进行交付”。双方均未就前案提起上诉。因此，观奇公司应履行前案项下交付设备的义务。宏梭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是：判令观奇公司立即交付宏梭公司2017年11月23日曾查验的未实现定购合同约定功能的鲜榨果汁设备（含ABB机器臂、工作后台、电控部分及外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宏梭公司、观奇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宏梭公司委托观奇公司进行鲜榨果汁设备研发，合同金额为311,190元。合同签订后，宏梭公司向观奇公司支付155,595元。因双方对鲜榨果汁设备功能及验收标准并无既定的技术协议，宏梭公司并无清晰、具体、完整的设计要求，初步要求为可以制作5种鲜榨的果汁，可以冲泡茶饮、无人化自动操作、符合食品卫生标准。双方在合同履行期间通过邮件等方式进行持续沟通。后因宏梭公司对设备的功能需求及设计要求不断变化，观奇公司无法按宏梭公司要求完成全部工作成果，故宏梭公司诉至法院，要求观奇公司返还已付合同款155,595元，同时观奇公司提出反诉请求，要求宏梭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155,595元。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2日作出（2017）沪0115民初67425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宏梭公司的本诉请求与观奇公司的反诉请求。同时，该判决中亦明确“至于现有设备，观奇公司应及时向宏梭公司进行交付”。该案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在审理（2017）沪0115民初67425号案件期间，法院于2017年11月23日组织宏梭公司、观奇公司至涉诉设备所在地进行实地查看，确认系争设备目前在观奇公司保管，在现场演示时演示设备包含ABB机械人，设备在该机械人的参与下可以自行完成取杯、接饮料、送塑封、出杯动作，机械人可完成跳舞动作。一审中，宏梭公司提供合同报价明细一份，证明涉诉ABBirb120机械人含税价为130,000元。观奇公司对该报价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观奇公司在2014年实际购买了包括系争机械人在内的两台相同的机械人，总价为307,000元，并提供ABB销售合同予以证实。宏梭公司对观奇公司陈述的该节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双方订立销售合同时观奇公司已经将该库存机械人折价130,000元卖给了宏梭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双方的《销售合同》实则于（2017）沪0115民初67425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已然解除，现宏梭公司要求观奇公司返还系争的鲜榨果汁设备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许可。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该系争设备中是否包含ABB机械人。宏梭公司认为根据2017年11月23日法院组织双方查验系争设备的现场照片来看，系争设备包含该机械人，而（2017）沪0115民初67425号民事判决则是在该次现场查验的基础上对观奇公司向宏梭公司返还系争设备作出了确认，观奇公司应当将该机械人作为系争设备的一部分一同返还宏梭公司。观奇公司则认为2017年11月23日法院组织双方对系争设备现场查看时观奇公司提供机械人仅是为了配合演示的效果，并不包含在系争设备内，机械人的购买价就为153,500元，而宏梭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共计才155,595元，显然机械人是不包括在系争设备之内的。对此，因观奇公司上述意见并未在前案中提及，且该机械人系观奇公司于2014年购买的，其价格必然逐年递减，一审法院对观奇公司以ABB机械人购买价格接近宏梭公司已付合同款为由主张返还的设备中不应包含该机械人的意见不予采纳。结合2017年11月23日双方在一审法院主持下进行现场查看时系争设备包含ABB机械人在内，一审法院对宏梭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即观奇公司应向宏梭公司交付包含ABB机械人在内的系争设备。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判决：观奇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宏梭公司交付2017年11月23日查验的未实现采购合同约定功能的鲜榨果汁设备一套（含ABB机械人、工作后台、电控部分及外壳）。一审案件受理费3,411.90元，减半收取计1,705.95元，由观奇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观奇公司应否返还包括ABB机械人在内的系争设备。首先，关于系争设备应否由观奇公司交付宏梭公司。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67425号民事判决中，法院认为宏梭公司行使法定解除权依法有据，并认为观奇公司应及时向宏梭公司交付现有设备。观奇公司虽不同意前案中对合同已解除的认定，认为合同应继续履行，但其并未对前案提出上诉，前案判决已经生效。因此，观奇公司应当按照生效判决确定的内容向宏梭公司返还系争设备。其次，关于交付的系争设备中应否包括ABB机械人。观奇公司确认没有ABB机械人则设备无法实现榨汁功能，如设备设计完成则ABB机械人属于应交付设备的组成部分。因此，ABB机械人属于系争设备的组成部分，应作为现有设备的组成部分一并交付宏梭公司。观奇公司还提出应就现有设备的价值进行评估，并根据评估价值确定宏梭公司在合同项下还应支付的款项。对此，本院认为，观奇公司已在前案中提出反诉要求宏梭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55,595元，法院已驳回观奇公司的反诉请求。因此，观奇公司要求宏梭公司继续支付货款的请求已在前案中予以审理。现前案判决已经生效，对于观奇公司要求宏梭公司继续支付货款再交付设备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观奇公司应向宏梭公司交付包含ABB机械人的系争设备。综上所述，观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11元，由上诉人上海观奇自动化系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阳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徐燕华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俞泊泓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