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青0121刑初117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成芳，公民身份号码×××,女，194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文盲。   辩护人王浩，青海勤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通检公诉刑诉〔2019〕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成芳犯失火罪，于2019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2019年7月16日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察为由，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7月29日该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5日、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中，因本案证据变化，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21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延期审理。2019年11月11日决定恢复审理。同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芝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成芳及其辩护人王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4日15时许,被告人赵成芳到本县红河限村前坡自家坟地给已故的儿子樊生福上坟烧纸后，不慎引燃周围的杂草，导致未成林造林地起火。经大通县林业调查队现场测量，过火面积87亩，烧毁部分河北杨、青海云杉、祁连圆柏、青杨等，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34937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成芳的行为已构成失火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并就认定上述事实，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刑事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赵成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认为事发当天上坟烧纸不止她一人，多人上坟烧纸，不能认定是其引燃了林地。   辩护人辩称：1.公安机关提供的视频资料与被告人赵成芳询问笔录中承认的：“上坟烧纸不慎引燃，回去的时候压在石头底下的纸冒着烟”不符，应认定为非法证据。2.现场勘验笔录及其附件（勘验图二张、照片四张）的勘验起始时间不真实，不能证明火灾发生的现场客观真实情况，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出具《火灾调查报告》的鉴定部门不具备鉴定资格，不能作为案件的证据。4.本案存在程序违法。一是违反《火灾事故调查报告》，没有消防部门的火灾调查报告；二是违反《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和司法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三是没有消防部门的《火灾调查认定书》，侦查机关不具有《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的认定资格，并提交案发现场照片三张，拟证明被告人赵成芳之子坟墓附近无着火痕迹。   经庭审质证：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明案件来源、案发的时间、地点及简要经过。   2、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2月4日大通县森林公安机关经排查，传唤被告人赵成芳到案。2019年2月10日被立为失火案进行侦查，同年2月15日，大通县森林公安局将被告人赵成芳传唤到案进行讯问。   3、取保候审决定书、收取保证金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赵成芳采取强制措施的种类及时间。   4、火情调查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大通县林业调查队对火灾情况及现场调查，火灾烧毁林地面积共计87亩，烧毁树种有青海云杉、青杨、祁连圆柏、河北杨等，火灾造成林木损失，恢复植被所需费用合计为人民币163084元。   5、现场勘验笔录、火灾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明发生火灾的具体位置及林地的烧毁情况。   6、林权证、林木状况登记表，证明烧毁林地为大通县桥头镇红河限村韩国金等人所有及林木的种类和数量。   7、证人证言：   （1）证人曹×证言：“2019年2月4日是大年三十，我们三个护林员分开在重点区域看守着，我在红河限村前坡（小地名）这儿守着，到了下午两点四十七分的时候，我们村的书记张×在微信群问我下山了没，我到下午两点五十五分给书记回了说还没下山，这边还有人在上坟烧纸，我就拍了两个小视频发到群里，到了下午三点十分左右我看没人来坟地烧纸，我就回家吃饭去了，到了下午五点零九分我接到我弟弟的电话，山上着火了，我就和我弟弟拿着铁锨上山去救火，到了山上之后，火已经着到山顶了。我看守的时候没有看见樊富林坟前来上坟烧纸的人。”   （2）证人梅×证言：“2019年2月4日是大年三十，我们三个护林员分开在重点区域看守着，我那天在红河限村的护林点守着，下午我看见红河限村王家坟滩山顶着火了，我赶紧给我们村的书记张×打电话说着火了，当时是四点四十七分，当时我不知道火是怎么着起来的，后面听说是樊家的赵成芳上坟烧纸的时候不小心引燃的。”   （3）证人樊×1证言：“2019年2月4日红河限村前阳坡着火的事情我是第二天到外面转才知道的，我回家问我老伴是不是昨天去上坟烧纸把山点着了，我老伴说给已故的儿子去上坟，把点燃的烧纸用石头压在坟前就回家了。她是2点半左右的时候去上坟的，到家后大概三点半左右。”   （4）证人范×证言：“2019年2月4日那天，我在家写作业，奶奶在家收拾东西，然后我去上厕所，上完厕所回去看见奶奶不见了，我跑出去找奶奶，看见奶奶往上的方向走去了，应该是去上坟。我奶奶大概两点多去的，三点多就回来了，因为那时候妈妈也刚下班。”   （5）证人樊×2证言：“2019年2月4是红河限村发生火灾的事情是派出所打电话来我才知道的。大年三十那天大概一点左右，我、爷爷、奶奶还有我妹妹一起吃了午饭，吃完饭我叫妹妹去写作业，我在玩手机，奶奶说要去看病人，是谁我没听清，然后我去洗菜了，没注意奶奶什么时候出门的。”   （6）证人樊×3证言：“前一天晚上我上了夜班，那天我在家睡觉，我醒来在房间坐了一会儿，出去我妈妈正准备要贴对联，我从她手里接过对联，我和女儿贴了对联，大概三点多。”   （7）证人张×证言：“2019年2月4日是大年三十，我们村干部守到下午两点的时候，我让护林员在山上守着，其他人就先回家，我接到我弟弟的电话说红河限村的山上着火了，那时大概是下午四点半左右，我从窗户看火刚着起来，我就组织人员上山去救火，到了下午六点的时候我们把火扑灭才下山的。刚开始我不知道怎么着火的，据后面了解是赵成芳上坟烧纸的时候引起的。”   （8）证人杨×证言：“2019年2月4日晚我才知道着火的事情，当天我在北京华联超市上班，我们是2点30分下班，下班后我发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快讯，我到家估计3点30分左右，我到家10多分钟的时候，我婆婆给我送过来几个包子让我吃，我才看见她了。”   （9）证人蒲×证言：“2月4日下午四点半我接到县防火办电话知道桥头镇红河限村前坡着火的事情，到了现场看见火已经着到半山腰了。”   （10）证人樊×4证言：“2019年2月4日桥头镇红河限村发生火灾的时候我是通过村委会微信群知道的，我去山上救火了。我是当天早上十点半已经上完坟到家了，是我和我儿子樊×5到桥头镇红河限村前坡给我已故的父亲樊富林上坟烧纸，我父亲坟地南侧一米处时赵成芳已故儿子樊生福的坟，坟地无碑；东北侧是童家坟地；北侧是鲁家坟地；东南侧是王家坟地；西侧是万家坟地。我去上坟烧纸的时候樊生福坟前没有祭祀迹象，我把拿的香蕉、苹果、猪蹄、香和烧纸分了一半，让我儿子樊×5放到赵成芳已故儿子樊生福的坟前了。我上完坟回去的路上也没有碰见赵成芳。”   （11）证人樊×5证言：“2019年2月4日下午5点多钟，我们村的微信群里喊山上着火了，我去救火了。当天我和我爸爸樊×4去上的坟，早上十点半结束的。当时把拿的东西分成两份放在我爷爷坟前和我爷爷的坟南面的坟前，我俩就回家了。”   以上证人证言，证明案发的时间、地点、经过及起因。   8、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明在梅×的见证下，由证人曹×指认案发现场的情况。   9、被告人赵成芳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2月4日下午两点半的时候我从家里出发去上坟，我是走着去的，从我们家到坟头大概要十多分钟，我上完坟到家是三点左右，着火的具体地点是红河限村尕坡坡。当时我问孙女要了几个橘子，自己还偷偷装了点其他水果，就去上坟烧纸。到坟地之后，我把橘子还有其他水果放到坟头，然后我把烧纸拿到我小叔的坟前把纸压在石头下面，然后就去了我已故的儿子坟前烧纸，把烧纸点着，烧了一会就用石头和土块把没烧完的冥纸压起来了，然后我就回家了。”   “2019年2月4日下午一点，不到两点的时候我从家里出发去上坟，那天我儿媳妇杨×在华联超市上班，她平时早班下午四点就下班，晚班是晚上九点下班。我当天走的时候她还没下班，我把包子蒸给之后我就去上坟了，我怕蒸锅的水蒸干了，我上完坟就赶紧回家了，回到家后蒸的包子还没熟，我看儿媳妇下班回到家，我问她今天下班早呗，她说今天三点就下班了。”证明被告人赵成芳于2019年2月4日下午去给其已故儿子烧纸，在冥纸没有燃尽时就离开，三点左右到家的事实。   10、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赵成芳于1949年3月15日出生，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1、青海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证明，证明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三张纸质照片无法鉴定其真伪和具体拍摄日期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并评议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据此认定的事实如下：2019年2月4日下午,被告人赵成芳到本县桥头镇红河限村前坡自家坟地给已故的儿子樊生福上坟祭祀点燃冥纸，在冥纸未燃尽的情况下，用石块和土块将未燃尽的冥纸压住离开，导致未成林造林地起火。经大通县林业调查队现场测量，过火面积87亩，烧毁部分河北杨、青海云杉、祁连圆柏、青杨等，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34937元。经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森林公安局现场勘验，火灾起火点位于樊富林坟地南侧一米处无碑坟西侧，即被告人赵成芳之子坟西侧。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成芳在给已故儿子上坟烧冥纸时，由于疏忽大意，不慎引燃林地，过火面积达87亩，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34937元，其行为已构成失火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成立，应予支持；但认定被告人赵成芳有自首情节不当，经查，被告人赵成芳经侦查人员依法传唤到案，与自首情节不符，应予纠正。被告人赵成芳辩解的理由，因无其他证据印证，且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在2019年2月4日的笔录系非法证据，不能认定的辩护意见，虽被告人在2月4日供述的事实和执法记录仪中的内容部分不相符，但被告人此后的多次笔录均持续稳定供述其将未燃尽冥纸压住离开的事实，故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现场勘验笔录及附件（勘验图、照片）所反映的勘验起始时间不真实，不能证明火灾发生现场客观真实情况，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经查现场勘查照片均系2019年2月4日案发当日拍摄（除被告人指认现场照片系2月11日拍摄），故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交的案发现场照片，经侦查机关委托相关部门鉴定，因缺乏原始电子版照片，不具备鉴定条件，故此照片不作为案件的证据使用；辩护人提出的火情调查报告不能作为案件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因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局“关于森林火灾事故认定法律适用问题的批复”：“林业主管部门出具的调查报告应当作为失火案的证据”，故其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存在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案发后，森林公安部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146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87条的规定，委托相关部门依照法定程序作出的《火灾调查报告》，程序合法，故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考虑到本案系过失犯罪，对其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成芳犯失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世成   审 判 员 马登海   人民陪审员 李向桂   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玉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过失犯前款罪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五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应当遵守下列规定：   （一）遵守法律、行政法规，服从监督；   （二）按照考察机关的规定报告自己的活动情况；   （三）遵守考察机关关于会客的规定；   （四）离开所居住的市、县或者迁居，应当报经考察机关批准。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