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3民初13574号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金坤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街道深南东路金丰城大厦B座1201-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5414492L。法定代表人：陈丽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铭洺，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610675377。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挺，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510057468。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平湖综合企业城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平湖镇良安田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12217591。法定代表人：王添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炜，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0210525125。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赟，广东华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0510305664。上述原告与被告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3日立案。后被告提起反诉，本院决定对本诉和反诉合并审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陈丽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铭洺，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炜、梁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深圳龙岗区平湖综合企业城项目管理委托合同》；2.被告向原告支付委托管理费人民币6440000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付清全款之日止（自应付款之日起，逾期在60日内的，每延迟一日按未付金额万分之三计算违约金，逾期超过60日的，每迟延一日按未付金额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为人民币1975520元）；4.被告向原告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9774720元；5.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辩称：1.从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委托合同》的条款看，原告实际上其承担了从项目开发的前期服务工作直至项目竣工验收后维保服务的建设工程项目全流程管理工作。而其中的工程招标管理、工程建设管理、竣工后服务等内容，更是涉及了工程设计、工程造价咨询、工程招投标、工程监理等工程建设专业领域，因此，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并不仅限于委托合同法律关系范畴，而应属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合同法律关系。2.原告不具备履行《工程项目管理委托合同》必须具备的法定资质，如工程监理资质、造价咨询资质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工程项目管理委托合同》系无效合同。3.原告在签署本案《工程项目管理委托合同》前，已知悉本案项目已委托了深圳市深港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深港公司”）进行项目开发管理并存在纠纷，签约具有重大履约风险，却依然签约，主观过错明显。4.原告根本不具备履约能力。被告在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及金坤公司的注册地罗湖区金丰城大厦B座1201-02进行了初步调查，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发现，在企业开始实行年度报告申报制度以来，金坤公司2016年度、2017年度报告显示社保申报人数为0，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内档过程中发现自2013年-2018年金坤公司办理各种事项时办事人员均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陈丽芬。经实地调查发现，原告的注册地址即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街道深南东路金丰城大厦B座1201室为一家商务秘书公司，将注册地址挂靠在“金丰城大厦B座1201”的企业，据代理律师不完全统计，该地址挂靠企业高达154家，可见原告并无办公场所。原告实则是一家无工作人员、无办公场地、无实际经营的空壳公司，原告根本不具备履行《工程项目管理委托合同》的能力和条件。5.原告实际上也未如约履行《工程项目管理委托合同》的相关义务，无权要求支付款项。原告提供了一份没有合同相对方签章的《深圳龙岗平湖综合企业城项目开发委托代建合同》，其在起诉状中提及的已经完成其他工作，都没有明确的相关证据予以支持。6.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损失赔偿原则是实际损失赔偿原则，那么本案当中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其支出的成本和实际发生的损失。7.被告系家族性企业，案外第三人王蕙珠为被告唯一股东王明先生的长女。在王明配偶许翠玲去世后，因遗产继承以及由谁来经营管理被告，家族内都产生巨大分歧。陈丽芬与王蕙珠关系好，正是在这种背景之下，陈丽芬与王蕙珠急急忙忙签署了管理委托合同，支付了首期款。正因为王蕙珠在任期间的这一系列做法，家族会议将其罢免，被告的股东王明先生作为王蕙珠的父亲，决定不再由王蕙珠担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在有关会议纪要中，王蕙珠要求明确“不再以此追究王蕙珠个人责任”的内容。此后，王明起诉要求女儿王蕙珠归还委托的理财资金，王蕙珠也起诉父亲王明要求继承财产。双方之间的诉讼已有多起，大部分尚未结案。本案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之下发起，在王蕙珠卸任后，原告从未向被告提出过合同履行的相关问题，也没有提出过支付款项等要求。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署的《深圳龙岗平湖综合企业城项目委托管理合同》无效；2.原告向被告退还已支付的委托管理费用人民币25万元；3.原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告辩称：1.案涉委托管理合同是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符合国家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被告原有两幅土地，分别是宗地号Ｇ05102-××号、G05102-89号，开发Ｇ05102-××号地块时，被告因是第一次做项目开发商，没有专业人员和工作经验，通过市规土委的朋友关系找到陈丽芬。陈丽芬是深圳较早一批取得建设工程领域注册专业资质的工程师，在业内享有知名度。2009年初，陈丽芬用三个多月时间帮助被告招聘组建了工程专业团队，建立了工程流程、岗位职责等管理制度，完成了图纸审核、工程报建、工程预算委托及后续过程交流、施工招标书的编制、施工合同的拟定、资金使用计划的编制等核心工作。被告对于原告的专业能力和工作态度高度认可。2015年底，被告再次主动找到原告，请求原告能够协助被告开发G05102-89号地块。当时原告对被告的情况有所了解，被告属于家族企业，原由王明独资，任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2014年底王明的配偶去世后，在遗产分割和公司管理问题上，王明和其六名子女之间有矛盾，公司管理和运营都非常混乱。因此，原告一直婉拒。2016年下半年，时任被告董事长王明亲自找到陈丽芬女士，当时，G05102-89号地块距离与规土委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2016年11月20日）只差四个多月时间，若再不动工，或将面临土地被政府收回的风险，王明再次诚邀原告协助被告尽快启动开发G05102-89号地块。在此情况下，原被告签订了案涉委托合同。2017年以来，因王明先生夫人的遗产继承等问题，王家各子女之间、子女与父亲之间、子女与被告之间的诉讼纠纷不断。现被告的股权由原王明先生一人持100%股权变更为王添龙持57.14%、又一咨询（深圳）有限公司持21.43%、王明先生持21.43%，王添龙任被告董事、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自王添龙实际控制被告之后，被告即全盘否定了原王明先生在任期间对外所签订的合同。被告不但单方终止该委托合同，甚至否认合同效力，完全是王明先生的家族矛盾升级，殃及到被告公司的正常运营。2.原告已经依约履行了案涉委托管理合同项下相关义务，被告应当承担付款义务，被告以及被告原持100%股权的股东、董事长王明、时任被告法定代表人王蕙珠对于原告的工作量都予以了书面确认，已经符合合同中约定的第二期委托管理费的付款条件。案件相关事实被告成立于1985年4月8日。2016年7月4日，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由王明变更为王蕙珠；2017年2月20日又变更为王添龙。2017年10月16日，被告的股东由王明变更为王明和王添龙；2017年10月31日，又变更为王明、又一咨询（深圳）有限公司、王添龙。2016年12月16日，王明向王蕙珠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被告的唯一股东王明就被告所有的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平湖镇宗地号为Ｇ05102-××8（一期）、G05102-0089（二期）地块的纠纷和后续开发事宜委托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王蕙珠进行处理，其中包括解除2011年8月28日被告与深圳市深港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建设经营合同（一期项目）》和《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二期项目）》并委托原告作为二期项目的管理公司等等，并承诺王蕙珠在委托事项范围内为维护其本人及被告利益所作出的全部行为、签署的全部相关文件，其均予以认可。同日，原被告签订《深圳市龙岗区平湖综合企业城项目管理委托合同》（以下简称“管理委托合同”）。该合同载明：1.鉴于被告拥有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办两幅土地，编号为Ｇ05102-××8工业用地（一期）、G05102-0089商业用地（二期），一期已建成厂房约20万平方米，二期地块开工日期已延期多次，被告最近一次与政府相关部门签署的补充土地使用合同约定2017年11月20日前竣工。为避免地块因违约被政府再次处罚，需马上动工；鉴于原告拥有资深房地产开发及工程管理专业团队，团队主要人员曾参与被告第一期工业项目的工程招标和合同拟定工作，对被告现在的纠纷有一定了解；故原被告签订该合同。2.该合同约定的委托管理期限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项委托工作完成，并完成工程结算及完成规定资料归档手续时止。3.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委托管理费用为本项目房屋可销售收入金额的1%，在实际实现销售前，按预计房屋销售均价作为预付项目管理费的依据。本项目预计房屋销售总收入为488736万元，预计委托管理费用为4887.36万元。上述管理费包括原告在项目前期、建设准备、实施、验收及保修阶段发生的成本、应缴的税费和合理的利润，包括人员工资、五险一金、办公费、差旅交通费、劳动保护费、工具用具使用费、技术图书资料费、业务招待费、加班费、竣工验收费、财务费、其他管理性质开支、被告人员保险费、应缴税费、利润等，同时也包括代建公司办公场地租金、办公场地装修、办公用品及办公设备车辆使用及报建过程的接待费。4.委托管理费分七期支付，其中第一期于合同签署后5天内支付180万元，第二期于被告第一批融资到位或合作方资金到位、或代建合同定稿，支付管理费总额的10%即489万元。如被告未能按约定向原告支付费用的，逾期在60日内的，每延迟一日应按照未付金额承担万分之三的违约金；逾期超过60日的，每迟延一日，应按照未付金额承担万分之五的违约金。5.因被告违约原告提出解除合同的或非原告违约被告提出解除合同的，原告按提出解约时项目所处的委托代建阶段根据合同费用分期支付约定，被告全额支付本阶段的委托管理费用，无论本阶段的委托管理工作是否已全部完成，同时被告应按预计委托管理费总金额的20%向原告支付违约赔偿金。该合同约定的委托管理事项包括：1、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尽快协助被告办妥一期房地产证的工作，为二期开发贷款或融资提供抵押物。2、寻找资源，帮助被告洽谈有关贷款事宜。3、配合被告做好未来远景及财务、税务等配套工作。4、原告根据被告的具体情况和要求全面负责实施土地开发所有事项：(1)负责办理项目开工建设的所有报批报建工作或督促和配合代建方或合作方办理项目开工建设的所有报批报建工作；(2)参与代建方或合作方对本项目的整体定位、运营思路和方案设计进行统筹规划工作；(3)参加代建单位或合作方组织的各项招标工作；(4)对代建方或合作方所提供本项目经招标后拟定的规划设计单位提出审核意见，经被告认可与之签订合同；(5)与代建方或合作方共同组织征询市政消防、交警等政府相关部门的意见；(6)与代建方或合作方一起负责项目设计管理，并组织市政、消防、民防、绿化、水务等专项的审查和建设过程中的设计交底工作；(7)审定代建方或合作方组织的开发方案及设计方案，报被告审批；(8)负责选定施工图预算编制的咨询单位，出具施工图预算报告作为代建方或合作方成本管理的目标；(9)督促代建方或合作方及时组织建设过程中的设计交底工作，组织施工图设计和设计变更管理工作，组织施工图设计原则报批工作；(10)对代建方或合作方提供本项目经招标后拟定的施工单位、材料供应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提出审核意见，经被告认可与之签订合同；(11)与代建单位或合作方单位共同确认5万元以上的现场变更，报被告审批。涉及项目功能性的重大设计变更（含5万以上），提出技术、经济变更方案，报被告批准后实施；(12)发生质量事故后，与代建方或合作方一起及时查明质量事故的原因和具体责任，并及时上报有关部门和被告并组织处理；(13)发生安全事故后，与代建方或合作方一起及时查明事故原因和具体责任，采取措施保护事故现场，按有关规定上报有关部门并组织处理；(14)要求代建方或合作方严格要求参建方遵守工期目标，发生符合法律规定的免责条件或政府同意延后完工日除外；(15)监督代建方或合作方要求各参建方按照国家《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对本项目的质量进行管理，确保实现质量目标；(16)负责提供甲供范围、进口及国产产品范围以及设备数量、规格、品名及到货时间计划；(17)监督代建方或合作方及时组织本项目建设中间验收、竣工验收，项目竣工验收备案等工作，组织实施本项目房产的集中交付工作；(18)本项目具备交工验收条件时，配合代建方或合作方组织有关方面进行交工验收，并完成交工验收报告及报批手续；(19)组织项目的运营交接工作，并在竣工验收时配合接收管理、运营单位，做好交接工作，并做好正常运营前的指导及配合工作；(20)督促代建方或合作方及时提交关于项目运营和维修方面所需的由承包单位提供的计划、文件、工作制度、操作和维修手册、计算机软件等；(21)配合代建方或合作方为本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向有关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22)与代建方或合作方一起负责工程交付使用后保修阶段的管理和保修期满后，保修款支付手续的办理；(23)审批代建方或合作方制订的销售计划，并跟踪其实施；参与选择营销单位，并报被告审批后与营销单位签约；对代建方或合作方组织营销团队，对营销的策划、推广、实现进行全面管理；(24)跟踪代建方或合作方组织和设置客户服务部门，及时有效处理客户投诉，提升客户满意度，在约定期限内负责项目房屋质量维护的管理、指示工作；(25)组织物业管理公司招标工作，将中标单位报被告审批并与之签订合同；(26)负责工程档案管理及移交工作。督促代建方或合作方对本项目开发建设过程中形成的全部档案资料进行归档交由被告指定人员保存，根据深圳市案管理部门的要求，负责办理档案移交至深圳市档案馆的工作；(27)审定代建方或合作方提交各参建方工程款（或设计费、咨询费）的付款申请，报被告审批支付；(28)辅助处理被告与代建方或合作方之间的纠纷；(29)辅助组织各参建方的工程结算手续。5、协助被告组建公司架构、人员招聘等工作。原告的义务主要包括：1.建立被告的管理制度和项目建设管理制度，包括人力资源、财务会计、行政后勤、工程建造、质量控制、成本核算、采购招标、市场营销等管理制度，并经被告审批后执行；2.协助代建方或合作方完成本项目建设报批工作；3.通过招标或双方认可的方式选择设计、土建、安装、监理、营销等专业工作单位；4.项目建设的对外合同须交付被告审核并提出意见，由被告与合同相对方签订合同；5.负责项目建设的统筹管理，协调项目参建单位间的关系，按照国家的建设标准和原告的项目品质标准，做好项目进度、成本、质量和安全等管理控制的具体工作；6.接收并及时归档至被告负责保存项目建设的全部档案资料，在项目建成时协助被告移交深圳市档案馆的所有工作，原告不得泄露与项目有关的商业机密和档案资料；7.向被告报送规划设计、工程营造、资金使用、人力资源、市场营销等计划及执行情况的报告，如上述计划有重大调整，应及时向被告报告；8.协助被告做好项目建设中与有关专业工作单位的结算工作；9.要求代建方或合作方协调和监督项目工程监理方进行工程监理工作；10.提交项目竣工验收报告，组织竣工验收工作；11.竣工验收通过后，及时与代建方或合作方办理交接手续；12.负责项目竣工验收备案后的房屋整改和维保的管理工作，负责质保期内的质量保修的管理工作。原告自身不负责对房屋的整改、维护及保修等工作，且相关费用应由被告或相关责任方承担；13.督促代建方或合作方按月度或年度向被告提交项目管理报告，并在项目正式开工、地下建筑结构完工、主体封顶、竣工验收等重要阶段，提交专题工作报告。项目管理报告包括的主要内容有：进展情况与计划对比分析、成本、费用、资金等情况分析；14.在项目分期或总体达到约定的完成时间时，原告应向被告提交项目分期或总体经营报告，就本合同约定的各项委托管理目标完成情况向被告提交总结报告；15.被告向原告提交的书面文件，原告应在10个工作日内给予书面答复，原告没有在规定时间答复的，按照本合同违约条款的约定原告承担相应责任。原告向被告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17日的《二期地块开发工作情况的报告》，其中涉及的工作进展有：1.拟定深圳市保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公司”）为代建单位，代建合同在2016年12月23日基本敲定；2.一期房地产证办理情况：2016年12月初已从消防局调档，拿到1-6厂房消防验收意见书，其他文件已基本准备齐全；2.融资方面，从银行贷款的可能性很小，已与保利公司介绍的并合作过的非银行金融机构接洽过；3.与毕马威及德勤会计师事务所多次接触，目前已形成二期用地乃至整个公司税务筹划的二个方案；4.准备委托有资质的单位编制节能评估报告，计划2月初申报办理发改委的社会投资项目核准证；5.准备委托有资质的单位编制环评报告，待社会投资项目核准证下达后一个星期内申报；6.建设用地规划许可-变更手续申报前沟通已进行多次，待市场调研及开发方案确定后才可正式申报；7.应尽快和保利公司签订代建合同，尽快筹集前期约1000万元资金；等等。王蕙珠于2017年1月17日在报告上签字。原告提交的《开发委托代建合同》上有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王蕙珠的签名，但无受托人保利公司的签名或印章。该合同封面有王明于2017年2月13日签字的“同意”。原告给被告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2月10日的《二期地块开发工作亟待解决问题的函》载明：1.社会投资项目核准证近期下达，必须马上申报环境影响报告，编制环评报告的单位需尽快确定；2.尽快与保利公司签订，配合前期工作的市调和设计单位应尽快确定；等等，并附柏涛建筑设计（深圳）有限公司设计收费方案。王蕙珠于2017年2月15日在该函上签字，并注明“因公司法人变更，先暂停原问题贵司办理的所有事项。2017年2月15日被告的《会议纪要》载明：一、王蕙珠在担任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期间，依职权和公司股东王明的决定或授权所实施的行为和签署的文件均予以认可，不再以此追究王蕙珠个人责任，与本案有关的有：1.通过法律诉讼途径解除与深港集团签订的《合作建设经营合同（一期项目）》和《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二期项目）》；2.公司股东王明同意委托信誉良好的保利公司负责二期项目的整体开发操盘（即代建开发模式)，投资参股股东由平湖公司确定；3.经股东王明同意委托深圳市保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做二期项目的代建公司；4.委托原告作为二期项目的管理公司，负责二期项目的报建、税务、融资、与代建公司对接等工作。二、王蕙珠移交工作时，相关工作的现状如下，与会各方予以认可，与本案有关的有：1.公司已于2016年12月26日向深港集团发出解除二期合同的通知书；2.公司已独立完成二期土地开发立项申报，项目名称为“明翠APM”；3.公司已完成二期项目建设工程规划土地许可证更新报建所需的设计方案工作；4.公司己与保利公司谈妥二期项目代建合同，其合同已定稿并获得董事长王明的签字确认，若公司同意可随时签署（以此可尽可能保障公司开发二期项目的利益）；5.公司已与保利公司多次合作的深圳开一财富公司谈妥有关二期项目融资合同，若公司同意可随时签署（以此可保障公司开发二期项目资金，金额约10亿）；6.因二期项目税前利润约35亿，税务筹划工作尤为重要，公司己与德勤、普华永道、毕马威多次商谈了二期项目的税务筹划，已有较完善方案；7.因项目报建需要，与保利公司协商，同意柏涛建筑设计（深圳）有限公司（该公司是行业龙头）参与公司前期报建规划设计方案的设计文件提交工作，并承诺该设计公司可参加二期整体设计的投标；8.因项目报建需要，与保利公司协商，同意推荐深圳市航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该公司是行业龙头）负责二期项目的所有预、结算工作。目前已与深圳市航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明翠APM”节能评估报告书编制咨询合同》。该会议由王明、王蕙珠、王家龙、王台龙、王港龙、王添龙参加。2017年2月21日，深圳市龙岗区发展和改革局向被告发放二期地块“明翠APM”的《深圳市社会投资项目核准证》。被告于2017年1月19日向原告支付了25万元委托管理费。原告为证明其开展的工作，还提交了如下证据：1.协助被告办理Ｇ05102-××8号地块已建成的经炜工业厂房项目的不动产权证，协助被告向深圳埃克雅本设计有限公司调取了该项目的全部施工图纸，核对所有现存图纸等文件；向深圳市住建局调取了该项目的竣工验收备案全部文件。2.财务顾问协议、深圳开一财富管理有限公司高中奎名片、融资顾问业务合作协议，可以证明原告为了协助被告解决项目开发资金，代表被告分别与深圳开一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前海盛融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洽谈了项目融资事宜，基本确定与深圳开一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合作，谈妥了融资合同条款；3.2017年1月11日和2017年2月9日柏涛建筑设计（深圳）有限公司陈均章发给陈丽芬的邮件（分别含附件平湖综合企业城商业项-总平面图和附件设计服务书）以及平湖综合企业城商业项目概念规划设计方案，可以证明原告协助被告选择柏涛建筑设计（深圳）有限公司为项目设计单位，并洽谈设计服务合同；4.2017年1月18日和2017年1月24日深圳市航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吴琬莹发给陈丽芬的邮件（分别含附件明翠APM项目节能评估报告书编制咨询合同和附件明翠APM项目节能评估报告），可以证明原告协助被告选择深圳市航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为项目造价咨询单位，并洽谈了咨询合同。5.平湖综合企业城项目开发管理方案（讨论稿）、平湖综合企业城项目委托开发管理合同书3份、2016年11月18日和2016年11月28日深圳市盛荟联合投资开发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黄生华发给陈丽芬的邮件（含附件平湖项目组织管理手册、权责手册（初稿）、人员编制及落位和附件平湖综合企业城项目委托开发管理合同书、平湖综合企业城项目开发计划、盛荟联合落位平湖项目人员简介），可以证明原告协助并代表被告与深圳市盛荟联合投资开发管理有限公司洽谈项目代建事宜。6.2016年11月10日至2016年12月23日期间，保利公司唐珊与陈丽芬之间的多封电子邮件，内容均为就保利公司与被告的开发委托代建合同进行交流。裁判结果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点，具体分析如下：一、涉案管理委托合同的效力对于被告所称的原告不具备监理、造价、招标等方面资质，本院认为，从涉案管理委托合同中“委托事项”和“原告义务”的条款内容来看，所用措辞为“协助”、“配合”、“参与”、“督促”，即并非原告直接进行监理、造价、招标等工作，而是代表被告与各合作方进行协调、沟通，统筹整个项目的进展。被告提交了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类似案件的裁判文书，但一来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二来被告并未提交该案件的全部证据材料，仅从判决书所载内容来看，二者的合同约定并不相同，故对该判决书不予采信。目前我国法律并未规定原告受被告委托所提供的协调、统筹工作需要资质，故涉案委托管理合同合法有效。同时，被告股东家族内部纠纷不影响被告对外合同的效力。至于被告辩称陈丽芬与王蕙珠可能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第一，被告并未就二人恶意串通进行举证；第二，即使被告辩称的属实，亦不属于根据我国民法通则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庭审中，本院就合同效力释明后，被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解除合同。因原被告双方均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二、合同的履约情况和原告的履约能力根据原告提交的2017年2月17日被告的会议纪要和电子邮件往来等证据，就本案委托管理合同所涉项目，被告取得的工作进展主要包括：1.向深圳市龙岗区发展和改革局申报，并取得《深圳市社会投资项目核准证》，项目名称为”明翠APM”；2.与深圳市盛荟联合投资开发管理有限公司、保利公司就项目代建进行谈判、磋商，并确定保利公司为代建方；3.确定深圳市航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负责项目预、结算；4.确定柏涛建筑设计（深圳）有限公司为项目设计公司；5.多方洽谈融资渠道，与深圳开一财富公司基本谈妥10亿元的融资条件；6.与德勤、普华永道、毕马威等公司进行谈判、磋商，形成较完整税务方案。原告在完成上述工作过程中当然少不了被告称之为“跑腿”的行为，但更多依靠的是专业技能、工作经验以及人脉资源。对于被告质疑的原告无工作人员、无办公场所，原告陈述行业内普遍存在拿到项目后才寻求合作人员，其在行业内多年，之前与他人合作过很多项目；被告同意提供场地供原告和代建方使用，并且费用已包含在委托管理费中。本院认为，因原告提供的是沟通、协调、统筹等工作，实践中原告所述的操作模式在业内确实存在，虽然不够正规，但并未被法律所禁止，何况本案中原告已完成了上述工作，目前并未有原告无能力履行合同的证据。因此，原告的履约能力与其目前有无实际办公场所、有无员工并无必然关系；涉案委托管理合同金额高达近5000万元，被告当初在选择原告作为受托人时也不可能对原告的情况一无所知，故对被告的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按约履行义务，被告因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要求暂停委托；原告主张涉案地块被告已转让他人，被告未予否认，即委托管理合同已不能继续履行，故违约方为被告，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三、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金额1.第一期款项委托管理合同约定第一期款项180万元于合同签订后5日内支付。合同签订于2016年12月16日，被告于2017年1月19日支付了25万元，尚有155万元未支付。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是：2016年12月22日至2017年2月21日，按照日万分之三计算为27900元；之后的违约金按照日万分之五计至款项付清之日。2.第二期款项委托管理合同约定被告第一批融资到位或合作方资金到位、或代建合同定稿，被告应支付第二期款项489万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第一批融资到位或合作方资金到位的条件显然未成就，双方争议主要在于代建合同是否定稿。原告主张代建合同定稿并非指被告与代建方签订代建合同，被告已认可合同定稿；被告则认为定稿应是被告和代建方双方一致同意。本院认为，合同定稿是指合同的最终版本，当然与合同签署不同，但代建合同是双务合同，定稿也应是双方一致同意的最终合同版本。经查，被告的原时任法定代表人王蕙珠已在代建合同中签字，原时任唯一股东王明已在代建合同封面签字“同意”，会议纪要中也有“公司与保利公司谈妥二期项目代建合同，合同已定稿并获得董事长王明的签字确认”的内容，但这只说明被告认可了该代建合同为合同定稿；原告提交的陈丽芬与保利公司唐珊之间的多封电子邮件只体现了双方多次对代建合同进行修改，并未有保利公司确认该合同版本的内容，即原告并未就保利公司认可该代建合同为最终版本举证。故第二期款项的支付条件并未成就。3.违约金委托管理合同约定，因被告违约原告提出解除合同的或非原告违约原因被告提出解除合同的，除了被告应支付的阶段费用外，还应按预计委托管理费总金额的20%支付违约赔偿金。被告辩称原告未举证其损失，合同约定违约金过高。本院认为，合同约定的管理费包括原告在项目前期、建设准备、实施、验收及保修阶段发生的成本、应缴的税费和合理的利润，以及代建公司办公场地租金、办公场地装修、办公用品及办公设备车辆使用及报建过程的接待费；合同约定的总金额为4887.36万元，分七期支付；项目建设周期暂定为36个月。从原告履行合同的时间来看，原告最早于2016年11月10日（陈丽芬与保利公司的唐珊的电子邮件）开展工作，即使如原告所称时间于2016年下半年开始，至被告于2017年2月15日要求暂停委托事项，仅为半年左右；从原告履行合同的进展来看，原告仅选定了与被告合作的公司，但均尚未签订合同，七期的付款条件才成就了一期；原告亦未举证其为履行合同支出的成本。故本院根据合同的履行程度、被告的过错，并考虑到委托管理合同总金额巨大的因素，将违约金调整为以已成就的一期付款金额180万元为基数，按照20%计算，即36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四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深圳市金坤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龙岗区平湖综合企业城有限公司签订的《深圳龙岗区平湖综合企业城项目管理委托合同》；二、被告深圳市龙岗区平湖综合企业城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金坤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款项人民币155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7900元（暂计至2017年2月21日，之后的违约金以155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被告深圳市龙岗区平湖综合企业城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金坤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6万元；四、驳回原告深圳市金坤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深圳市龙岗区平湖综合企业城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941元，由原告承担113549元，被告承担17392元；上述费用原告已预付，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1739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25元，由被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耿哲娇人民陪审员  温 淼人民陪审员  廖惠萍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书 记 员  刘莉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