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国际机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迎宾路100号。法定代表人：李向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海鸥，北京市隆安（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芸，北京市隆安（大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继永，男，1962年5月17日生，满族，住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拾捌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凌秀路34号101号公建。负责人：何德彬。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凤珍，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大连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南松路1号。法定代表人：徐淑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银，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何德彬，男，1966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银龙、任凤明，北京融商（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国际机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际机场）因与被上诉人孙继永、大连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拾捌分公司（以下简称拾捌分公司）、大连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成公司），原审被告何德彬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7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际机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孙继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拾捌分公司、筑成公司是否应向上诉人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本案的焦点问题，其未能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是形成本案的原因。在此情形下一审判决判定“发票事宜应由税务机关处理，不属于法院处理范围”而不予处理，显然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拾捌分公司、筑成公司向上诉人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其法定义务，也是双方约定的合同义务。拾捌分公司、筑成公司在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含劳动保险）的同时，应依法向上诉人提供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务局不能直接向上诉人提供发票，上诉人无法代替被上诉人履行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法定义务。增值税专用发票首先是一种收付凭证，也是纳税人完税凭证，是上诉人抵扣税款的依据和进行成本核算的基础。筑成公司不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将严重损害国家利益和上诉人企业的合法权益：一是使该笔工程款不能抵扣税款，给上诉人造成损失；二是使上诉人案涉工程该部分成本无法核算，造成固定资产记入不完整，形成该部分不良资产；三是也给国家税收造成损失。2.正如被上诉人拾捌分公司、筑成公司一审庭审中自认，之所以形成本案并非是上诉人不按约定支付工程款，而是被上诉人筑成公司专用账户被查封，不能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导致其迟迟未到上诉人处办理请款结算，从而形成本案。而不是一审判决中所述，“被告大连机场集团有限公司未能按约支付工程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反复强调，上诉人从未拖欠工程款，也愿意尽快支付剩余工程款，上诉人在此过程中非但没有违约行为，反而一直积极解决与被上诉人拾捌分公司、筑成公司之间的工程款问题，是因为被上诉人拾捌分公司、筑成公司不能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导致上诉人无法结算剩佘工程款项，才被牵扯至诉讼中来。3.被上诉人拾捌分公司、筑成公司应积极履行法定义务，与税务局协商，通过一事一议的方式请主管税务局代为开具发票来解决问题。否则，不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若支付工程款项，就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损害国家利益。4.一审判决以“发票事宜应由税务机关处理，不属于法院处理范围”为由驳回了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拾捌分公司、筑成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合理诉求，规避了本案的核心问题，也曲解了相关法律规定。税务机关虽是发票的主管部门，但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向上诉人提供是纳税人拾捌分公司、筑成公司的法定义务，而不是由税务机关向上诉人直接提供，这是双方争议的焦点。一审判决回避了上诉人此问题三点对被上诉人不能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书面答辩意见，即未对上诉人该争议的重要和关键答辩意见进行任何如实表述。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拾捌分公司、筑成公司在明确表示不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下取得工程款，这将直接造成损害国家利益和上诉人公司合法权益的不良后果。二、建设工程劳动保险费具有债权专属性，被上诉人孙继永没有代位求偿权。一审判决支持了被上诉人孙继永对1,479,604.81元劳动保险费代位求偿的诉讼请求，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四项的规定，“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一审判决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代位求偿权范围不包括专属性债权的司法解释规定，是错误的，应予纠正。同时，也应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孙继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拾捌分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筑成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何德彬述称：服从一审判决。孙继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大连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拾捌分公司立即与原告进行结算和对账，并确认现拖欠原告工程款情况；二、判令被告大连国际机场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5,377,000元（暂计）；三、判令被告大连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拾捌分公司、被告何德彬对被告大连国际机场有限公司支付后不足5,377,000元部分，向原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大连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拾捌分公司、被告何德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被告大连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拾捌分公司系第三人大连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设分公司。被告何德彬系被告大连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拾捌分公司负责人。原告是大连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拾捌分公司承接的被告大连国际机场有限公司大连机场空港物流中心、机场空港物流国际区改建工程、大连机场支线航站楼改造-主体、大连机场支线航站楼改造-主体、大连机场支线航站楼改造-四层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案涉上述机场项目均已竣工并投入使用，已具备了给付工程款条件。二、被告大连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拾捌分公司认可欠付原告工程款共计5,236,549.97元，包含大连国际机场项目和中科院大连化学物理研究所电镜实验室及配套设施项目的工程款。机场项目应付原告工程款4,104,043.52元，其中含投标保证金200,000元（该笔款项机场正在核实），劳动保险费1,479,605.07元，其中大连机场支线航站楼改造-主体部分工程结算金额86,841.53元已审定造价。原告认可上述工程价款及欠款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案涉工程项目已竣工审定了造价并投入使用，具备了付款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大连国际机场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理由正当，予以支持。被告大连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拾捌分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共计5,236,549.97元，包含大连国际机场项目和中科院大连化学物理研究所电镜实验室及配套设施项目的工程款。机场项目应付工程款4,104,043.52元，其中含投标保证金200,000元，劳动保险费1,479,605.07元，另外大连机场支线航站楼改造-主体部分工程结算金额86,841.53元已审定造价，故按照原告法律规定对被告大连国际机场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不足部分，被告大连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拾捌分公司应向原告承担给付责任。关于被告大连国际机场有限公司主张劳动保险费不应支付给原告的抗辩理由，依据有关行政规章规定，劳动保险费是建筑企业工程价款的组成部分，该项费用是由施工人根据工程造价向建设单位收取后，再上缴社会保险机构的款项，实则是为了保障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劳动者权益，故工程价款包含劳动保险费一并向原告支付并无不当，被告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大连国际机场有限公司主张大连机场支线航站楼改造-主体部分工程已审定造价86,841.53元对账未完成，不应在本案中一并支付给原告的抗辩理由，鉴于该部分工程造价已审定完毕，具备付款条件，一并支付给原告并无不当，被告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被告大连国际机场有限公司抗辩原告或被告大连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拾捌分公司应向其提供合法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理由，由于出具发票的义务并不是与被告大连国际机场集团有限公司给付款相对价的合同主义务，被告大连国际机场集团有限公司未能按约支付工程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发票事宜应由税务机关处理，不属于法院处理范围，被告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被告大连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拾捌分公司认可欠付款项，予以确认。被告何德彬作为被告大连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拾捌分公司的负责人，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不应由个人承担付款义务，故对原告要求承担给付义务一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被告大连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拾捌分公司欠付原告孙继永工程款共计5,236,549.97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大连国际机场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孙继永工程款4,104,043.52元。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大连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拾捌分公司对被告大连国际机场有限公司支付后不足5,236,549.97元部分，向原告孙继永承担给付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孙继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4,719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孙继勇承担491元，被告大连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拾捌分公司承担24,228元。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与拾捌分公司约定，上诉人在拾捌分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后支付工程款，若拾捌分公司未开具发票，上诉人可拒付工程款。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欠付工程款，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可另行解决开具工程款发票事宜。此外，劳保费属于工程款组成部分，上诉人应向施工人孙继永支付劳保费。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19元（大连国际机场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由大连国际机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萍萍审判员  季 烨审判员  王 亮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杜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