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02刑初760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1984年7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驻马店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驾驶员，户籍地河南省泌阳县，租住驻马店市驿城区。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景镐举，河南济世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心豪，男，199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新县，捕前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6月4日被驻马店市公安局老街分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辩护人陈东升、张衡，河南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驻驿检一部刑诉（2019）3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心豪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及诉讼代理人景镐举、被告人陈心豪及其辩护人陈东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4日18时许，被告人陈心豪因情绪压抑，无法释放，伺机报复社会，携带事先准备的一把水果刀乘坐5路公交车，车行至驻马店市驿城区乐山大道与练江大道交叉口红绿灯时要求下车，被害人李某（公交车司机）称未到公交站牌无法停车，陈心豪遂持刀朝正在驾驶5路公交车的李某右胸口捅一刀，致使李某胸外伤、右肺挫伤。经鉴定，李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陈心豪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在发病期，限制刑事责任能力。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陈心豪的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诉称，其被被告人陈心豪捅伤住院，要求追究陈心豪的刑事责任，并赔偿其医疗费20484元、营养费560元、伙食补助费1400元、交通费2000元、护理费7008元、误工费29747元、精神抚慰金238801元，共计300000元。并提供了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出院证、入院证、医疗票据、劳动合同、单位证明、工资清单等证据。被告人陈心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辩解其构成自首。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心豪作案时具有精神分裂症、主观恶性小，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建议对陈心豪从轻处罚，适用缓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陈心豪目的在于伤害小学生，动机卑劣，案发后因被其他乘客控制不能离开现场，不构成自首，且未赔偿被害人损失，应酌情从重处罚，建议判处八年以上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心豪系河南省新县人，案发前在驻马店市考驾照，在驿城区其堂哥陈某家居住。因其患有精神分裂症，经常臆想被人跟踪并监视其行踪，感觉情绪压抑，无法释放，遂产生报复社会念头。2019年6月4时16时许，其花费5元钱购买一把水果刀藏在衣兜内，从驿城区沿溪花园站点乘坐5路公交车，欲到驿城区练江路一小学门口伤害小学生以此引起社会关注。当车行至驿城区练江路与乐山路交叉口时，陈心豪要求被害人李某（公交车司机）停车，因未到站牌处，被李某拒绝，陈心豪恼怒遂持刀捅刺李某胸口一刀，致使李某胸外伤、右肺挫伤。经鉴定，李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经驻马店安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陈心豪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在发病期，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被告人陈心豪归案后如实供述持刀将正在驾驶公交车的被害人李某捅伤的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陈心豪供述：因他时常感觉有人监视和跟踪，他父母也不管他，心中压抑，想制造点事端让警察查清谁跟踪他。2019年6月4日15时许，他从其堂哥陈某家所在的某小区出门，在附近五金店花5元钱购买一把长约25厘米的红把水果刀装进裤子右口袋，后乘坐出租车到“沿溪花园”小区，在此处乘坐5路公交车，他打算在公交车途径的小学去捅伤小学生制造社会舆论。当公交车行至练江路一小学时，他让司机停车，司机未停车，他心里愤怒，遂将口袋里的刀拿出朝司机胸前右侧捅一刀，后一男乘客按着他的手，刀被男乘客夺下。当时公交车司机报警，他也打电话报警，之后被民警带到派出所。2.被害人李某陈述：他是驻马店市公交公司二分公司的一名公交车司机，负责驾驶5路公交车。2019年6月4日16时许，他驾驶豫Ｑ×××××的5路公交车经过驿城区练江路第六小学的站牌约20米时，车内一男子喊着要下车，他回答该男子到下一站下车，后该男子冲到他驾驶座旁并大喊“停车”，他让该男子到下一站牌下，该男子突然朝他右侧胸口捅了一刀，他用手捂着胸口，车上一名男乘客上来抱住行凶男子，并将刀夺下。他将公交车停在路边，将前门打开让其他乘客下车，又把车门关闭打电话报警。夺刀的男乘客在车厢内一直控制着行凶男子。3.证人证言⑴陈某1证言：2019年6月4日18时许，他从驻马店市驿城区雪松路贸易广场乘坐5路公交车，当车行驶至乐山路与练江路交叉口东50米左右时，坐在他身后的一名男子让司机停车，因未到站牌，司机未停车，随后该男子与司机发生拉扯，他看到该男子右手拿一把约二三十公分长的红色塑料把的不锈钢单刃尖刀水果刀，刀上有血，司机右胸部有血。他遂抓住该男子右手，让其把刀放下，并将该男子拉到公交车后门位置控制着，他劝该男子冷静，僵持几分钟后，该男子将刀给他。司机将公交车停靠路边，其他乘客下车，司机又将车门关闭，他控制着该男子双手，后司机拨打“110”和“120”，他让行凶男子也打了“110”。后民警和救护车到现场，受伤的司机被送往医院，行凶男子被民警带走。⑵陈某证言：他是陈心豪的堂哥。陈心豪精神有障碍，性格自闭，喜怒无常。2019年4月底，陈心豪从信阳市新县到驻马店考驾照，住在他家，平时陈心豪自己一个人坐5路公交车去驾校。他不知道陈心豪拿刀行凶之事。⑶刘某证言：他是某五金店的老板，店铺位于驻马店市驿城区白桥路与某路交叉口。2019年6月4日16时许，一瘦男子花5元钱买把长约25厘米的红把水果刀，微信扫码付款后买刀的男子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三五分钟后离开往东走。⑷边某证言：她是郑州某职业技术学院辅导员，2018年9月担任陈心豪所在班级的辅导员。听同学反映，陈心豪比较暴躁，陈心豪称其母亲监视其，陈心豪还称身边的同学都是其母亲派来监视其的。同年12月24日，她和学生赵某去宿舍劝陈心豪上课，陈心豪骂人，还拿刀扎伤赵某的后背，此事发生后，陈心豪的家长将其带回家并请长假。2019年2月时，陈心豪给她发了一张证明其轻度稳定型抑郁症的图片，之后联系不上陈心豪。⑸甘某证言：她是陈心豪的母亲，陈心豪上初中后性格内向，后因未考上理想的高中，性格变得越来越孤僻，情绪不稳定。平时独自待在屋内，不愿出门，还说其被她监视。大学期间休学看病，诊断结果是抑郁状态（稳定期），后吃药治疗。⑹陈某2、何某、马某等人证言，他们是陈心豪同监室人员，陈心豪平时情绪不稳定，有自伤自残行为。4.案件处置登记表，证实2019年6月4日，民警在驻马店市中心医院见到被害人李某，李某右侧胸口被利器所伤，有长约二公分、深约二公分流血伤口。5.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现场图，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驻马店市驿城区乐山大道与练江大道交叉口东20米自西向东的机动车道上停放的一辆车牌号为豫Ｑ×××××的5路公交车上，民警在现场提取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6.现场照片及作案工具照片，证实案发在5路公交车内，车内布局及作案工具水果刀外形为红把单刃，刀上有血迹。7.鉴定意见书⑴驻马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驻）公（物）鉴（DNA）字（2019）1475号鉴定书，证实水果刀刀尖上疑似血迹、安全带上疑似血迹擦拭物、方向盘上疑似血迹擦拭物中检出的人DNA与李某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⑵驻马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驻）公（物）鉴（法医）字（2019）162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⑶驻马店安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驻安康所（2019）精鉴字第1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陈心豪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在发病期，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目前精神状态部分缓解，有受审能力。8.视听资料，即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陈心豪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及案发公交车内监控视频，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陈心豪进行讯问，无违法取证行为，并证实陈心豪在公交车内持刀捅伤李某的事实。9.书证⑴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发后被害人李某报警称其在驾驶5路公交车时被人捅伤，公安机关迅速赶往现场，并立案侦查情况。⑵郑州某职业技术学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陈心豪就读于该校信息工程系2017级物联网应用技术专业，因2018年12月24日刺伤同学后被带回家检查身体，经查患有抑郁症。2019年2月，学校和陈心豪家长沟通后，陈心豪暂请长假。⑶收付款截图,证实被告人陈心豪于2019年6月4日16时2分许通过微信扫码付款给“某五金店”5元钱购买作案水果刀。⑷诊断病例及住院病例等材料，证明被害人李某被陈心豪捅伤后在医院住院治疗情况。10.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陈心豪于2019年6月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1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心豪的刑事责任年龄情况。上述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还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受伤后于2019年6月4日在驻马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同年7月2日出院，住院28天，支出医疗费19748.12元。出院医嘱为：1.院外卧床休息3月，严禁体力劳动；2.1月后返院复查；3.不适随诊。在驻马店创伤外科医院支出费用100元；出院后在驻马店市中心医院支出复查费266元；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九中心医院（现更名为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九〇医院）支出检查费370元。上述费用共计20484.12元。又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案发前在驻马店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工作，实行绩效浮动工资。案发前三个月平均工资为5623.87元/月。李某因伤病于2019年6月4日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请假，共计请假52天，请假期间单位未发放工资。上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9522元/年。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提供的住院病历、入院证、出院证、医疗票据、费用清单、劳动合同、驻马店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出具的停发工资证明等证据，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信。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提交其妻子和母亲的户口簿，用于证明其在住院期间，由二人护理，要求护理费按照二人标准支持。但其并未提交医疗机构证明要求二人护理的证据，故按照一人护理标准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心豪持刀对正在驾驶公交车的司机进行捅刺，可能会发生危及车上人员安全或财产损失的安全事故,而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并最终导致司机受伤的危害结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对陈心豪的犯罪指控成立，应予支持。陈心豪在案发后虽明知被害人报警，且其本人有打电话报警的行为，但其报警系在乘客要求下，且当时公交车门处于关闭状态，乘客对其进行控制的情况下，不具备逃离现场的条件，不构成自首，对陈心豪及辩护人关于自首的意见，均不予采纳。但陈心豪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陈心豪有精神分裂症，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从轻处罚。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不受侵犯，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被告人陈心豪的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李某要求赔偿其医疗费20484元、营养费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于法有据，均予以支持。对诉求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的具体损失数额，应当依法合理计算。护理费应按照上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和住院天数计算，因医疗机构未明确需要二人护理，按照一人护理标准计算，即3031.82元（39522元/年÷365天×28天×1人）；误工费根据其平均工资、住院天数、出院医嘱和单位停发工资证明计算，即9748.04元（5623.87元/月÷30天×52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根据诊疗期间有实际产生的交通费用，交通费按照市内标准每天20元计算，共计560元（20元/天×28天）。上述各项费用共计35783.36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提出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心豪主观恶性小，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陈心豪购买刀具目的为捅伤小学生，动机卑劣，且捅刺正在驾驶公交车的驾驶员造成轻伤，危害公共安全，主观恶性大，不予适用缓刑，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还提出陈心豪作案时具有精神分裂症、系初犯偶犯，建议对陈心豪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及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陈心豪不构成自首，未赔偿，建议酌情从重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对诉讼代理人提出判处陈心豪八年以上有期徒刑量刑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陈心豪造成的危害后果，不足以在八年以上有期徒刑量刑，故对诉讼代理人的此项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陈心豪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四条、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心豪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23年6月3日止)。二、被告人陈心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经济损失共计35783.36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红宇审 判 员  王纪锋人民陪审员  马振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陈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