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482刑初26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吉强，小名月子，男，汉族，出生于山东省禹城市，小学文化，群众，务农，户籍地及居住地均为山东省禹城市。2015年3月13日，因殴打他人被禹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四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尹佐林，山东禹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禹城市人民检察院以禹检一部刑诉[2019]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吉强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艳、书记员李皎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吉强及其辩护人尹佐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寻衅滋事罪。2013年1月2日13时左右，被告人王吉强与石某某、被害人石某某1在禹城市市中街道办事处某某村某某某饭店吃饭、喝酒，酒后王吉强无故持刀将石某某1背部砍伤，饭店厨师沈某某在劝架过程中被王吉强打了一巴掌。经鉴定石某某1的伤情系轻微伤。事后，王吉强赔偿了石某某1医药费。 2.故意伤害罪。2012年7月25日，被告人王吉强因债务纠纷，在禹城市市中街道办事处某某某村用狗链子套在被害人李某某脖子上，并对李某某进行殴打，致其鼻骨骨折。经鉴定李某某的伤情系轻伤二级。事后，被告人王吉强赔偿了李某某医药费及损失2万元。 被告人王吉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相应证据予以支持，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王吉强酒后无故持凶器殴打他人，致人轻微伤；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吉强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吉强一年六个月至二年有期徒刑。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人王吉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吉强自愿认罪认罚、真心悔罪，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对被告人王吉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及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但认为该两罪均已超过追诉时效。理由如下，1.故意伤害罪。2012年7月25日，被告人因债务纠纷，对李某某进行殴打，致其鼻骨骨折，经鉴定为轻伤二级；2013年1月2日，被告人酒后持刀将石某某1背部砍伤，经鉴定为轻微伤。根据刑法第八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人王吉强故意伤害罪的追诉时效应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即从2013年1月2日开始计算。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和管制，依据刑法第八十七条关于法定最高刑为不满5年有期徒刑的经过5年追诉时效之规定，被告人故意伤害罪的追诉时效为2013年1月2日至2018年1月1日止。公安机关于2019年2月25日对被告人故意伤害罪立案侦查，早已超过追诉时效。虽被告人王吉强殴打李某某后，李某某儿子曾报警，但该报警行为不符合刑法第八十八条之规定，不具有中断、终止追诉时效的法律后果。案发后被告人王吉强与李某某和解，李某某也从未向司法机关要求追究王吉强的刑事责任，后李某某又出具《谅解书》，请求司法机关不再追究王吉强的刑事责任，也印证了前述事实。因此，王吉强故意伤害罪没有终止追诉时效的法定事由，应当认定已超过追诉时效。2.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吉强所犯寻衅滋事罪的法定刑期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依据前述刑法第八十七条关于法定最高刑为不满5年有期徒刑的经过5年追诉时效之规定，被告人王吉强所犯寻衅滋事罪的追诉时效是5年，而非10年，即被告人寻衅滋事罪的追诉时效为2013年1月2日至2018年1月1日止。而公安机关于2019年2月25日对被告人之该罪行立案侦查，也已超过追诉时效。 另外，被告人王吉强在两案案发后，均非常后悔，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他们的谅解，其所犯罪行均已超过追诉时效，建议法院不予追究其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一致。 另查明，2019年2月25日17时公安民警在禹城市市中办某某1村将涉嫌寻衅滋事的被告人王吉强抓获，抓获过程中，王吉强无反抗、自残、逃跑等行为。 2019年12月4日，被害人李某某出具谅解书，载明其对被告人王吉强的故意伤害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司法机关免除对王吉强处罚，不再追究王吉强法律责任。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综合证据 1.抓获经过1份，证实被告人王吉强被抓获过程。 2.王某提交至禹城市公安局的请愿书3页，证实王吉强所在村庄村委委员及部分村民为王吉强请愿，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3.禹城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禹公（城关）行罚决字【2015】17号），证实2015年3月13日，被告人王吉强因经济纠纷与石某、石某1发生打架，后王吉强动手打了石某脸部一巴掌。被禹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4日。 4.户籍证明1份，证实王吉强个人身份信息，并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5.发破案经过1份，证实2018年12月，禹城市公安局接禹城市扫黑办转交的禹城市某某1村村民刘某某举报某某1村王吉强涉黑、涉恶线索。2019年2月25日禹城市公安局立案侦查“王吉强寻衅滋事案”，同日17时许，禹城市公安局民警到王吉强家对其实施抓捕，当时王吉强未在家，民警电话将其口头传唤至办案中心接受讯问调查。王吉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此案予以告破。 6.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1份，证实王吉强未吸食毒品。 二、王吉强殴打李某某致其轻伤的证据 （一）书证 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1份，证实2012年7月25日17时49分，李某通报警称某某某村北头，有人打架，内容反馈为17时40分许，李某某与王吉强存在经济纠纷，派出所调解中。 2.禹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1份，证实2012年7月25日，王吉强在禹城市市中办某某某村将提前买好的狗链子套在李某某的脖子上，并对李某某进行殴打，经工作未找到该狗链子。 （二）证人证言 1.李某某1作证称，其系被害人李某某的儿子，证明其父亲李某某在家门口被王吉强用铁链子拴住以及被打成轻伤。 2.张某某作证称，王吉强为了向李某某要账，在某某某村东西向中心大街西起第一个路口的南侧将狗链子套在李某某的脖子上并扇了李某某两巴掌。 3.刘某某1作证称，2012年夏天的一天下午，被害人李某某在某某某村东西向中心大街南侧西起第一个胡同口被打及脖子上被套上铁链子。 4.梁某某作证称，2012年夏天的一天，在某某某村东西中心大街，路南侧，西起第一个胡同口，李某某被一陌生男子推上一辆黑色轿车。 5.刘某某2作证称，2012年8、9月份，在某某某村东西中心大街与西起第一条南北街路口南侧看见李某某坐在一辆轿车副驾驶座上，嘴部有血，脖子上还挂着一根铁链子。 6.王某作证称，2012年左右，其听其父亲王吉强说李某某欠他钱，具体多少钱其不清楚，其父亲一直找不到李某某，这天其富强叔告诉其父亲说看到李某某了，然后其父亲就去找李某某，其父亲还说他在路上买了一条链子，见到李某某后，其父亲打了李某某几巴掌，然后把链子套在李某某脖子上，把链子的另外一头套在他自己脖子上，意思是不让李某某跑了，其父亲用链子拉着李某某去李某某家里，当时他家锁着门，其父亲就让李某某通知他家人送钥匙，结果李某某的儿子知道这个事后就报警了。 7.孟某某作证称，其知道王吉强和李某某打架一事。2012年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王吉强在家里向其要钱，其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把李某某打了，具体怎么回事、因为什么，没有跟其说，其记得赔了李某某2万元钱。 （三）被害人陈述 李某某陈述称，2012年左右，王吉强往外放贷款，其帮王吉强介绍别人从他那里借钱，其做保人，后有13万元钱收不回来，王吉强便让其给他写了一个13万元的欠条，后其还了王吉强2万元，后王吉强多次给其打电话要账其都躲着王吉强。2012年7月份左右，王吉强找到其后用铁链子套在其脖子上，然后扇了其巴掌，还用拳头往其脸上捶，到了其家门口附近后，王吉强又扇了其几巴掌，还踹了其一脚，用铁链子抽了其屁股一下，还让其在东侧树荫底下跪了20分钟左右。后警察来了，其被送到医院，其经法医鉴定系轻伤。后王吉强给其付了医药费，另给其2万元钱，这个事就这样私了。其还证明后来王吉强还曾多次上门要债并动手扇其和其对象巴掌。 （四）鉴定意见 禹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公（禹）鉴（伤）【2012】158号，证实李某某之伤情经鉴定属于轻伤。 （五）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分别证实李某某被打现场有关情况；刘某某1辨认出王吉强就是2012年夏天在某某某村把李某某推搡进一辆黑色轿车，打李某某并将李某某带走的男子。 （六）被告人王吉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王吉强的供述与辩解称，2012年6、7月份的一天，张某某给其打电话说：“李某某回来了，跟他在一块呢，他俩现在某某某村，你过来吧。”因当时李某某欠张某某3万元，欠其6万元，李某某不还其钱，其多次找李某某他一直躲着。其知道李某某在某某某村后，在二十里铺街上买了一条狗链子，开着自己的黑色吉利轿车拿着这条狗链子就去了某某某村，其在某某某村看到了张某某的黑色比亚迪轿车，其停下车后拿着之前买好的链子上了张某某的车，坐到了主驾驶位置，李某某坐在副驾驶上，其在车上把链子的一头套在李某某脖子上，另一头套在自己脖子上，其用右手手背朝李某某的脸部打了两下，李某某出没出血其记不清了，后其和李某某、张某某从车上下来，往南边李某某家方向走，链子两头分别套在李某某和其脖子上，走的过程中有几个某某某村村民看热闹。到了李某某家门口后，他家里没人，其三人就蹲在李某某家大门东侧等李某某家人来开门，链子的两头一直套在李某某和其脖子上，过了一会派出所民警就到现场了，把他们带去了派出所。 三、王吉强酒后持刀砍伤石某某1的证据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1份，证实2018年12月，禹城市刑警大队接刘某某举报市中办某某1村王吉强涉黑线索，经侦查，2013年1月2日13时左右，王吉强、石某某1、石某某一块在禹城市市中办某某村某某某饭店吃饭、喝酒，酒后王吉强无故持刀将石某某1砍伤，饭店厨师沈某某在劝架过程中被王吉强打了一巴掌。 2.情况说明1份，证实2013年1月2日，王吉强在禹城市市中办某某村“某某某”饭店内用刀将石某某1背部砍伤，后经民警工作未找到该刀。 （二）证人证言 1.石某某作证称，2012年春天，其从石某某1那借了一万元钱，王吉强是担保人，年底，其请石某某1和王吉强吃饭喝酒，商量还钱一事，后其提前结账回家了。当晚11点左右，其听石某某1对象说石某某1和王吉强打仗了，其就去禹城市人民医院，在病房里其看到石某某1背部受伤了，石某某1对其说是被王吉强砍了一刀，其不清楚王吉强和石某某1之前有过什么矛盾。 2.沈某某作证称，案发时其系禹城市二十里铺某某村“某某某”饭店的厨师，证明2013年1月初的一天中午，石某某1和两个人来“东方居”饭店吃饭喝酒，其中有一个家是二十里铺某某1村的。到了下午2点左右，其听到饭店大厅里有打仗的声音，其到了大厅看到石某某1和孟庄的这个男子在大厅里推搡、扭打，孟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砍刀，石某某1的腋下有血迹，跟石某某1一块吃饭的另一人在一边劝架，其上去劝架时孟庄男子骂了其两句，扇了其一巴掌。其不知道为什么打仗，孟庄男子手里拿的刀是一把砍刀，其记得这把刀有40公分左右长，4公分左右宽。 （三）被害人陈述 石某某1陈述称，王吉强从其这里拿了1万元钱，借给了石某某。2014年一个冬天其和王吉强、石某某在二十里铺某某村“某某某”饭店吃饭喝酒，当时没有发生任何纠纷，在结账的时候，看到王吉强从车上拿出砍刀向石某某走去，其阻拦王吉强，王吉强向其砍来，并砍伤其左后肩，后王吉强在某某某饭店院里乱骂，耍酒疯，并动手揍了某某某饭店厨师。后其去了禹城市公安局法医门诊，民警对其说是轻微伤，但是其没有做法医鉴定。后来王吉强给其付了医药费，也给其赔礼道歉了，其原谅了王吉强。其还听说王吉强喝酒后经常耍酒疯，王吉强还因为要账的事打过二十里铺某某某村的李某某，另外还打过二十里铺要庄的合某，具体姓名其不清楚。2015年其二女儿石某因为向王吉强要账，眼部被王吉强打了一拳，当时也报警了。 （四）鉴定意见 禹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证实石某某1伤情经鉴定属轻微伤。 （五）现场勘验、检查一份，辨认笔录二份 分别证实1.2013年1月2日13时左右，被告人王吉强寻衅滋事案发时现场情况。2.沈某某辨认出王吉强就是2013年1月初在某某某饭店和石某某1打仗并扇了其一巴掌的男子。3.王吉强指认出现在的禹城市解放路中段“白家水暖卫浴厨电大全”店就是其在2012年底购买西瓜刀的“打铁店”。 （六）被告人王吉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王吉强的供述与辩解称，2013年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这天中午石某某约其和石某某1在二十里铺“某某某”饭店吃饭喝酒一块商量还款的事，石某某当时先还了利息，后三个人都喝醉了，其记不清什么原因，三个人吵吵了起来，后具体发什么了什么事其记不清了，到了第二天其儿子王某1说其砍了石某某1背部一刀。其砍石某某1用的是一把40公分长切西瓜用的单刃小砍刀，这把刀是其为了切西瓜买的，吃完西瓜后，其把刀扔在吉利轿车里了。其不知道有没有人报警，事后其给石某某1付了4000多块钱的医药费。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庭审查明，控辩双方对被告人王吉强存在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控辩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被告人王吉强所犯寻衅滋事罪是否已经超过追诉时效；2.被告人王吉强所犯故意伤害罪，受害人李某某是否存在刑法第八十八条规定的控告行为。经合议庭评议，就上述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经审查认为，刑法中刑期的以上、以下包括本数在内，不满不包括本数在内，寻衅滋事罪的法定刑期是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应包括本数5年，而刑法第八十七条第一、二项规定，犯罪经过下列期限不再追诉(一)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二)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本案中寻衅滋事罪的最高法定刑包括本数5年，应适用刑法第八十七条第二项规定的追诉时效，即法定最高刑为5年以上不满10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因此，本案寻衅滋事的法定追诉时效为2013年1月2日至2023年1月1日止，并未超过追诉时效。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控辩双方对故意伤害指控的追诉时效自2013年1月2日起计算至本案立案侦查时已经超过五年均无异议，但对本起事实是否具有不受追诉时效限制的特定情形存在争议，即该起犯罪的被害人是否在本案追诉时效内一直存在刑法第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控告行为，经审查认为，本案案发后被害人其子李某某1第一时间拨打了“110”报警电话，被害人也于次日按照办案单位的委托进行了伤情鉴定，但是公安机关在获知被告人的行为已涉嫌构成故意伤害罪后并未立案侦查。综上，上述行为应理解为被害人已经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公安机关不予立案的情形，被告人王吉强故意伤害行为不受追诉时效的限制，应予以追究。 综上，辩护人所辩称本案指控均已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吉强持凶器无故随意殴打他人，致他人轻伤，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吉强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对被告人王吉强应以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实行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王吉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其积极赔付被害人损失获得被害人谅解，决定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王吉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四）项、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吉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20年8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孙法宝 审 判 员  韩萌萌 人民陪审员  魏玉庆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佳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