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26民初3016号 原告：宁海县公共建设管理中心，住所地宁海县跃龙街道世贸中心写字楼19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226790056278Q。 法定代表人：陈剑波，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挺，宁海县天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恩波，宁海县天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宁波华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海县跃龙街道桃源南路29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26254361228H。 法定代表人：葛迎春，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才，男，196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宁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泽云，浙江知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海县公共建设管理中心与被告宁波华宇建设有限公司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5月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葛丹芳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本案于2019年6月6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挺，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才、徐泽云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8年8月5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挺、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泽云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60天，和解期间，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赔偿宁海县兴海商务楼工程修复费用3185449元；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负担。事实理由：2007年11月29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将其主管的宁海县兴海商务楼工程项目发包给被告承建；工程地点为宁海县桃源街道兴海路西侧；工程内容和范围为桩基、主体结构土建工程、室内装修装饰、幕墙、水电工程、暖通消防工程、附属工程（总建筑面积22856平方米，其中地下室面积3921平方米，地下车库1层，地上17层）；工程立项批准文号为宁政发改（2007）200号；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07年11月26日（以实际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为2009年6月1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550天；工程质量标准为达到县“跃龙杯”，力争“甬江建设杯”的质量标准；合同价款初定为45443462元，最终以决算价为准。签订合同同时，原、被告也签署了《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了工程质量保修范围和内容、保修期、质量保修责任、质量保修金的支付以及质量保修金返还等事项。该工程的设计单位为浙江高专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监理单位为宁波国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2007年12月26日，原、被告及监理单位共同签署开工报告，被告开始进场施工，至2010年1月26日整改后验收合格。工程竣工验收后交付使用过程中，该工程陆续出现质量问题，内墙乳胶漆大面积发霉、起壳、脱落；外墙氟碳金属漆出现大量龟裂、渗漏情况；屋面局部渗漏；房屋北面所有窗户渗水等问题。此后，原告及房屋使用单位向被告多次反应，要求维修维护，被告也多次派员进行维修，但终未能彻底解决上述问题。2014年11月7日，被告项目经理张德才到现场查勘后，亦未落实相应的维修方案。2014年12月1日，原告向被告发函要求其对承建的宁海县兴海商务楼外墙开裂、内墙发霉、脱落等工程质量问题进行原因分析，制定合理的维修方案并马上进行维修。被告于2015年11月3日回复称出现上述工程质量问题可能是由于保温节能系统存在着一定的问题造成的，建议对外墙保温系统进行更改方案，铲除所有外墙外保温，重新设计施工。然至今被告仍未对上述工程质量问题进行有效的保修，给房屋的实际使用方在正常运营使用过程中造成了严重影响，甚至对楼层内外工作人员的安全亦产生了极大的安全隐患。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有义务保证工程的质量合格，并对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工程质量问题有及时履行维修、维护的义务。涉案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后，被告至今未对上述工程质量问题进行有效维修，给原告和房屋实际使用方在正常使用过程中带来极大影响并造成严重损失。现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举证如下：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招标书、开工报告、《宁波市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被告系宁海县兴海商务楼工程承包建设者以及该工程于2010年1月26日验收合格的事实。 2.宁海县公共建设管理中心关于要求对宁海县兴海商务楼外墙开裂、内墙发霉、脱落等问题要求马上进行维修的函，宁波华宇建设有限公司关于对宁海县兴海商务楼外墙开裂、内墙发霉、脱落等问题的相关答复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原告诉请的工程质量问题系在合同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期限内，被告明确回复不予进行维修的事实。 3.现场照片七份，以证明宁海县兴海商务楼工程出现内墙乳胶发霉、起壳、脱落，外墙氟碳金属漆龟裂、屋面渗水等质量问题的事实。 4.浙江中能工程检测有限公司的鉴定报告、浙江省建筑科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鉴定报告、宁波安全三江工程咨询招标代理有限公司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各一份，以证明涉案工程存在外墙涂料脱皮、外墙饰面开裂、外墙渗水、内墙开裂质量缺陷问题，出现上述质量问题主要原因是被告施工不当造成，修复上述质量问题需要维修费用3185449元的事实。 被告对原告所述的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内容、开工竣工验收时间点、2014年12月1日原告向被告发函以及2015年11月3日被告回函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认为，经过鉴定，造成原告描述的工程相关部位出现质量问题，完全是原告方原因造成的，是原告委托的设计单位所设计的施工方案有问题，同时设计方案技术交底不足造成。在施工过程中，由于设计变更，原外墙真石漆变更为金属漆，而变更后的氟碳金属漆本身具有透气性差的特点，保温层及抗裂层施工后内部水气未能及时排泄，在初期使用时热胀冷缩作用下会引起墙面层薄弱部位开裂进而渗水。被告完全是根据原告及原告委托的设计单位的要求进行施工的，并且进场的材料也进行了各项严格地检验，均符合相关规范要求，该工程取得了宁海“跃龙杯”优质工程奖。因此，涉案工程质量问题的产生，被告没有任何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为证明上述事实，被告举证如下： 1.复印自宁海县城建档案馆的工程联系单及保温施工专项技术方案各一份，联系单载明外墙外保温做法（从内到外）20厚混合砂浆抹面，KP1型烧结多孔砖，界面剂，30厚聚苯颗粒保温砂浆，防水抗裂砂浆（压入网格布），外墙涂料或干挂花岗岩，以证明：①技术要求不明确，原告技术交底不足；②30厚聚苯颗粒保温砂浆没有粘结力，原告提供的设计方案不科学；③被告对施工专门制作了施工方案，并按照施工方案进行了严格施工。 2.复印自宁海县城建档案馆的检验报告七份，以证明涉案工程被告所使用材料均是经过严格检测，完全符合规范要求，材料质量合格。 3.宁建协（2011）1号文件一份，以证明涉案工程获得“跃龙杯”优质工程奖项，被告施工到位的事实。 4.宁财政基（2013）190号《关于兴海商务楼工程竣工结算造价的审查决定》、宁波建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涉案工程总造价为57358347元，外墙真石漆变更为金属漆，设计方案材料的变更是造成质量问题的主要原因。 5.关于对宁海县兴海商务楼外墙开裂、内墙发霉、脱落等问题的相关回复一份，以证明被告已明确告知原告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可能是由于保温节能系统存在着一定的问题，造成了外墙开裂、渗漏，并导致内墙发霉，建议对外墙保温系统进行更改方案，铲除所有外墙外保温，重新设计施工，但原告收到被告的回复后，一直未有回音，在2016年提起诉讼，对于扩大的损失应当由原告自己承担。 6.鲁建科教字（2007）6号文件打印件一份，以证明浆料类外墙外保温做法是指以微发泡水泥、胶粉聚苯颗粒、改性膨胀珍珠岩、海泡石、玻化微珠等为主要保温材料的单一浆料性质的外墙保温做法，浆料类保温材料吸水率高、干缩变形大，湿作业施工后浆料的各项技术指标与理论计算数据或实验室测得数据有较大差异，严重影响工程质量和保温效果，山东省已于2007年明令禁止使用，涉案工程外墙外保温做法还采用30厚聚苯颗粒保温砂浆，设计方案不科学、不合理。 7.2015年11月拍摄的宁海县检察院大楼、宁海物流大楼照片一组，以证明采用与涉案工程类似设计方案及材料的工程必然导致类似质量问题的产生。 8.涉案工程照片一组，以证明未采用本案当中的外墙外保温做法的墙面无任何质量问题。 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需要指出的是根据合同约定，被告采购的材料需经原告确认，保修书中各个工程项目的保修及保修期限进行明确约定，对于装修工程中填充墙体、梁柱交接、地下室墙面质保期为两年，质保金3%五年内返清，目前还有0.6%即344308.08元未返还。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二、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于2014年12月1日发函，被告于2014年12月10日收到该函，收到后，被告立即进行分析，口头向原告提出外墙保温按原告做法不科学、不合理，产生质量问题必须更改施工方案重新进行施工，原告一直未回复，被告最终于2015年11月3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原告，并附上了山东省鲁建科教字（2007）6号文件和宁海县检察院大楼、宁海物流大楼墙面的照片，还附上了涉案工程材质检测报告，采用涉案外墙外保温做法的工程必然产生类似的质量问题。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三、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认为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是对涉案工程出现外墙涂料脱皮、外墙饰面开裂、外墙渗水、内墙开裂质量缺陷问题没有异议，被告认为造成上述质量问题的原因不在被告。本院认为，被告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四、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对三份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一、关于质量问题及其成因的鉴定报告，涉案工程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不是被告施工不当，而是原告方提供的设计方案不当、设计方案中指定的材料不当才是导致质量问题的根本原因及主要原因。被告可能确实存在施工瑕疵，但是对质量问题几乎没有影响，该份报告中提到的施工未引起重视或者施工时抗裂措施不足，主要还是设计方案及其确定的材料不当造成的，被告施工用的界面剂、抗裂砂浆、保温砂浆、网格布、金属漆等第三方材料检测报告资料，其结果均为合格，就是外墙保温系统粘结强度检测达不到标准要求，用的就是聚苯颗粒。二、关于修复方案，修复方案所阐述的内容也恰好可以证明原告提供的设计方案关于外墙保温部分是不科学的，鉴定机构建议涉案工程采取原保温系统铲除重做的方式进行修复，从内到外分别是基层墙体、界面砂浆、25厚无机轻集料砂浆保温层（B型）、5厚抗裂砂浆复合耐碱玻纤网、弹性底涂柔性腻子、外墙涂料，完全变更了原先的设计方案，饰面涂料必须与无机轻集料保温砂浆的保温系统相容，其性能除应符合国家及行业相关标准外，还应满足相应的抗裂性要求，由此可以看出原设计方案不合理，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不是被告施工不当造成的。三、关于修复造价，有几项费用需由法院判定，外墙渗水修复金额2683715元，外墙内侧渗水、粉刷起皮、空鼓修复金额19959元，其他内墙体与梁柱裂缝修复金额7949元，地下室墙面修复225032元，以上合计2936655元，上述其他内墙体与梁柱裂缝修复及地下室墙面修复已过保修期，不在被告的保修期修复范围内，且2014年12月1日原告的发函中未提及上述两项。该鉴定报告提及的外墙涂料问题，修复方案中没有详细注明外墙涂料采用的品种，该预算报告按仿石型外墙涂料考虑，单价按120元/平方米计算，较之金属涂料签证价146元/平方米，价格降低248794元，该部分价格不能计算在内，鉴定机构对此的意见是由法院裁定。另外，被告认为修复方案采用的无机保温砂浆，工程量8689.09平方米，鉴定机构套用定额后的综合单价为87.48元/平方米，被告认为应当继续使用30厚聚苯颗粒保温砂浆（含界面剂及防水抗裂砂浆、网格布），综合单价为42.84元/平方米，相差金额387858元，如果采用无机保温砂浆，则可说明原设计方案采用30厚聚苯颗粒保温砂浆不科学、不合理，原告对质量问题有过错，鉴定机构对此的意见是由法院裁定。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五、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设计变更没有问题，原告在被告实际施工过程中也做了说明，是被告没有按照施工方案施工，造成了现在的质量问题。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六、被告提供的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进场材料没有质量问题，并不代表被告在施工过程中没有问题，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主要原因还是被告没有按照施工方案施工。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七、被告提供的证据3，原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八、被告提供的证据4，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外墙真石漆在施工中变更为金属漆，但根据质量问题及其成因的鉴定报告，由于被告施工不当造成本案一系列质量问题。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九、被告提供的证据5，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作为施工方，如果在施工中对设计方面有异议，应当及时提出，而不是在原告使用过程中发现问题后去函询问了才回复设计有问题，原告于2014年12月1日去函，被告于2015年11月3日回函，说明被告一直在拖延。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十、被告提供的证据6、原告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具体由法院核实，退一步讲，即使是真实的，这是山东省的规定，而不是浙江省的，不能同等对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十一、被告提供的证据7、8，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无法看出上述照片拍摄的是哪里，宁海县检察院大楼与宁海物流大楼的外墙保温工程如何施工的不得而知，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本院认为，原告的异议成立，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7年11月29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将其主管的宁海县兴海商务楼工程项目发包给被告承建；工程内容和范围为桩基、主体结构土建工程、室内装修装饰、幕墙、水电工程、暖通消防工程、附属工程（总建筑面积22856平方米，其中地下室面积3921平方米，地下车库1层，地上17层）；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07年11月26日（以实际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为2009年6月1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550天；工程质量标准为达到县“跃龙杯”，力争“甬江建设杯”的质量标准；合同价款初定为45443462元，最终以决算价为准。签订合同同时，原、被告也签署了《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了工程质量保修范围和内容、保修期、质量保修责任、质量保修金的支付及返还等事项。该工程的设计单位为浙江高专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监理单位为宁波国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2007年12月26日，原、被告及监理单位共同签署开工报告，被告开始进场施工，至2010年1月26日整改后验收合格。该工程在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原告多次要求被告维修，被告也派人维修。2014年12月1日，原告向被告发函要求其对涉案工程外墙开裂、内墙发霉、脱落等质量问题进行原因分析，制定合理的维修方案并马上进行维修。被告于2015年11月3日回复，称出现上述工程质量问题可能是由于保温节能系统存在着一定的问题造成的，建议对外墙保温系统进行更改方案，铲除所有外墙外保温，重新设计施工。涉案工程尚余质保金344308.08元未退还。 2016年7月4日，原告诉至法院，案号为（2016）浙0226立预55号，同时申请对涉案工程出现的质量问题及成因进行鉴定分析，对存在的质量问题出具维修方案以及对维修费用进行评估。2016年10月15日，浙江中能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报告，载明：①涉案工程存在外墙涂料脱皮、外墙饰面开裂、外墙渗水、内墙开裂的治疗缺陷问题。②涉案工程外墙外面层开裂缺陷原因为几个方面综合所致，其一，外墙饰面层采用氟碳金属漆，该类涂料具有透气性差特点，保温层及抗裂层施工后内部水气尚未及时排泄，在初期使用时热胀冷缩作用下会引起墙面层薄弱部位开裂；其二，外保温抗裂砂浆层施工未按方案实施是抗裂措施不足的原因之一；其三，现场检查抗裂砂浆用的网格布材质抗裂性能较差，网格布现状性能差与原材料自身性能差及使用多年受渗水潮湿环境均存在关系；其四，该外墙保温层施工时厚度存在不符合规范要求现象；其五，核查已有设计及施工资料，技术交底尚存在一定不足，该类外墙保温及饰面层设计与施工未引起重视。③涉案工程外墙内面渗水系外墙外面层开裂，雨天气候情况下雨水渗入保温层内，保温层积水或潮湿状态时渗入墙体内侧面，造成外墙内面渗水、粉刷层脱皮。④涉案工程墙体面层氟碳漆涂料脱皮缺陷主要是涂料与腻子层粘结性差引起，使用多年的材料性能降低是造成缺陷扩大的原因之一。⑤涉案工程部分填充墙体与梁柱交接处存在竖向缝、水平缝，属于温度收缩缝性质，其原因为材质收缩系数不一以及施工时抗裂措施不足所致。该鉴定花费鉴定费190300元。2017年10月28日，浙江省建筑科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了修复方案鉴定报告，花费鉴定费238000元。2019年2月25日，宁波安全三江工程咨询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出具修复造价鉴定报告，认定外墙渗水修复金额2683715元，外墙内侧渗水、粉刷起皮、空鼓修复金额19959元，其他内墙体与梁柱裂缝修复金额7949元，地下室墙面修复225032元，以上合计2936655元；另外指出浙江省建筑科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修复方案未详细注明外墙涂料采用的品种，该预算报告按仿石型外墙涂料考虑，单价按120元/平方米计算，较之金属涂料签证价146元/平方米，价格降低248794元，如按原结算单价计入，外墙渗水修复金额变为2932509元；现场勘查记录被告意见为“开裂无关、发霉无关”，“开裂无关”对应鉴定造价中“其他内墙体与梁柱裂缝修复”，该部分造价7949元，“发霉无关”对应鉴定造价中“地下室墙面修复”，该部分造价225032元，两项合计232981元，由法院判定；修复方案采用无机保温砂浆，综合单价为87.48元/平方米，若按照被告提出的继续使用30厚聚苯颗粒保温砂浆，综合单价为42.84元/平方米，应在鉴定金额的基础上减少387858元，具体由法院裁定。该鉴定花费鉴定费53465元。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实行质量保修制度。工程保修书的内容包括保修项目内容及范围、保修期、保修责任和保修金支付方法等。建设工程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的，施工单位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并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施工单位应当对保修期满后、建筑物合理使用寿命期限内因施工单位原因产生的损害结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属于保修范围、内容的项目，施工单位应在接到保修通知之日起七日内派人保修，施工单位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保修的，发包方可以委托他人维修，保修费用从保修金内扣除。本案中，涉案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已影响房屋正常使用要求，属于质量缺陷，被告应对因其原因造成的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责任比例，被告抗辩：①施工过程中原告变更外墙真石漆为氟碳金属漆，而氟碳金属漆具有透气性差的特点，水气不能及时排泄，该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②原告在工程联系单中明确外墙外保温做法，采用30厚聚苯颗粒保温砂浆，而该材料粘结力差，但是根据鉴定意见，被告施工的保温层厚薄不均，存在负偏差情况，保温层厚度做法不符合设计要求，不符合《外墙外保温工程技术规程》，该异议不能完全成立。结合浙江中能工程检测有限该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本院酌定被告承担70%的责任比例。浙江省建筑科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将外墙保温工程原30厚聚苯颗粒保温砂浆变更为25厚无机轻集料砂浆，同时未注明外墙涂料采用的品种，宁波安全三江工程咨询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在出具鉴定报告，确定外墙修复造价时，鉴于30厚聚苯颗粒保温砂浆与氟碳真石漆本身特点，采用了更合适的25厚无机轻集料砂浆和仿石型外墙涂料，并无不妥，此两项产生的价格差异，本院在确定被告责任比例时已综合考虑。综上，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维修费用2055658.5元（2936655元×70%），扣除预留的质保金344308.08元，尚需支付1711350.42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一条、第二百八十二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四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华宇建设有限公司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宁海县公共建设管理中心维修费用1711350.42元； 二、驳回宁海县公共建设管理中心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受理费32284元，由原告宁海县公共建设管理中心负担14939元，由被告宁波华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7345元；本案鉴定费合计481765元（已由宁海县公共建设管理中心垫付），由原告宁海县公共建设管理中心负担144530元，由被告宁波华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37235元。 原告宁海县公共建设管理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宁波华宇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葛丹芳 人民陪审员  葛安丁 人民陪审员  金莉萍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 代书 记员  赖建亚 不履行裁判法律后果告知书 一、发生法律效力裁判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确定的履行期限过后拒不履行的，一律采取限制高消费措施；报告财产令送达后拒绝报告或报告不实的，一律采取司法拘留或罚款措施；被执行人不积极履行的，一律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二、被执行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将会同公安、工商、银行、证券、组织人事、房管、民航、铁路等部门启动的执行联合信用惩戒机制，具体包括：限制从事特定行业或项目；限制获取政府补贴或支持；限制担任公司高管；限制招录为公务人员；限制担任党代表、人大代表或政协委员；限制入伍服役；限制授予文明单位；限制从事特殊市场交易；限制乘坐飞机、列车软卧、G字头动车组列车、其他动车组列车一等座以上座位；限制在星级酒店食宿旅游度假；限制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限制出境；扣押车辆等措施。 三、被执行人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或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情节严重的，或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人民法院执行的，将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三百一十四条、二百七十七条等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