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55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秋希，男，汉族，1970年7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内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延津县绿森林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延津县林业局门口西侧。法定代表人：王太群，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传政，河南众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河南众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新乡市田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延津县东屯镇西吴安屯村东南角。法定代表人：卢小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东燕，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艳，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袁秋希因与被上诉人延津县绿森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森公司）、原审第三人新乡市田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6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秋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被上诉人绿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传政、原审第三人田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东燕、朱春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秋希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6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驳回绿森公司对袁秋希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绿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树木买卖协议》所载的400亩林木与《树木采伐委托书》所载的400亩林木是同一块林木，客观上并不存在两块400亩的林木，对此如有异议，可以向延津县××××村调查核实，也可以现场勘验。《树木买卖协议》所载价款115万元与《树木采伐委托书》上所载的“树木评估120万元”并不矛盾，袁秋希如果是按照评估价格120万元购买案涉树木，将白费劳动，毕竟砍伐树木还需要人工工资和必要利润。2．签订两份协议的来由和原因是：案涉地块的土地所有权归属于延津县××村，前期承包人系绿森公司，后期承包人为田丁公司。案涉地块树木采伐证的持有人是绿森公司，其承包到期后，因未及时采伐，占用了田丁公司的承包时间，田丁公司对案涉《树木买卖协议》的履行提出异议和阻挠。在延津县××××村村民委员会的主持下，2018年2月28日绿森公司、袁秋希、田丁公司、延津县××××村村民委员会共同签订了一份《树木采伐委托书》，由袁秋希一方将树木款中的10万元直接支付给田丁公司，签字人是袁秋希的合伙人张双州，对此一审法院对张双州及另一合伙人刘国平进行过询问，张双州与刘国平对案件事实的陈述与袁秋希一致。因此，应当认定袁秋希已经足额支付了涉案《树木买卖协议》所载价款，驳回绿森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绿森公司辩称，双方所签合同价款为115万元，绿森公司仅收到袁秋希支付的货款105万元，剩余10万元未支付。至于袁秋希是否向田丁公司支付10万元，与绿森公司无关。田丁公司述称，《树木采伐委托书》属实，袁秋希已按照该协议向田丁公司支付10万元，该10万元包含在树木中价款120万元中，当时三方在延津县××××村村民委员会的主持下，约定由张双州支付给田丁公司。但该10万元并非是对绿森公司侵犯田丁公司承包权的补偿，而是田丁公司按照《树木采伐委托书》收取的水电住宿等服务费，绿森公司与田丁公司关于承包费的案件仍在另案审理中。绿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秋希支付林木款1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袁秋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0日，绿森公司作为甲方与袁秋希作为乙方签订《林木买卖协议》，约定将延津县××××村东南方向的400亩林木全部采伐，以1,15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袁秋希，袁秋希需在合同签订之日向绿森公司交纳100,000元的定金，开始采伐时交纳林木总款项的三分之一，剩余林木款项必须在林木伐至一半时结清。现林木已经砍伐完毕，绿森公司共收到袁秋希支付的林木款1,050,000元，袁秋希下欠林木款100,000元未向绿森公司支付。袁秋希称，袁秋希与张双州等人合伙采伐涉案树木，根据王太群、张双州、东屯镇西吴安屯村委会、田丁公司签订的《树木采伐委托书》约定，将林木款中的100,000元支付给田丁公司，袁秋希已按合同向绿森公司履行完毕，并提交加盖田丁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该收据显示交款单位为张双州，收款方式为现金，金额为100,000元。绿森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绿森公司与袁秋希签订的《林木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本案中涉案树木已砍伐完毕，袁秋希应当按照约定向绿森公司足额支付林木款，故对于绿森公司要求袁秋希支付林木款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袁秋希辩称根据《树木采伐委托书》将100,000元的林木款支付给田丁公司，田丁公司出具收据，袁秋希已按合同约定向绿森公司全部履行完毕，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袁秋希提交的《树木采伐委托书》系复印件，绿森公司不予认可，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委托书载明涉案林木评估1,200,000元，与绿森公司、袁秋希签订《林木买卖协议》中约定的1,150,000元不一致，另委托书中约定采伐进场后支付绿森公司王太群600,000元，采伐完成后再支付500,000元，采伐进场支付田丁公司水电住宿等服务费100,000元，袁秋希根据委托书的约定向田丁公司支付的100,000元无法证明是本案的林木款，故对袁秋希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绿森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袁秋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延津县绿森林业有限公司林木款1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袁秋希负担。二审审理期间，绿森公司未提交新证据，袁秋希向本院提交以下三组证据：1.2019年11月13日延津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今证明》原件一份，证明《树木买卖协议》与《树木采伐委托书》所载的400亩林木是同一块林木，袁秋希向田丁公司支付的10万元是林木总价款的一部分；2.2018年4月12日绿森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太群之妻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证明袁秋希一方除向绿森公司支付林木款105万元外，另向绿森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太群之妻支付林木款3万元；3.2018年3月27日牛清玉出具的《今收到》原件一份，证明袁秋希一方除向绿森公司支付林木款105万元外，另替绿森公司支付地界款1万元。绿森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延津县××××村村民委员会徐志周与绿森公司有直接矛盾，所述内容缺乏客观性；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3．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田丁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该证据所述部分内容不实，田丁公司向袁秋希收取的10万元确系《树木采伐委托书》约定的结果，但该费用的性质为服务费，和其与绿森公司之间的承包纠纷无关；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与田丁公司无关；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与田丁公司无关；田丁公司向本院提交2018年2月28日绿森公司、袁秋希、田丁公司、延津县××××村村民委员会四方签订的《树木采伐委托书》原件一份，证明其向袁秋希收取的10万元系《树木采伐委托书》约定的结果，该10万元系林木总价款的组成部分。袁秋希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该10万元系向田丁公司支付的服务费，但也是林木总价款的一部分。绿森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该10万元系袁秋希向田丁公司支付的服务费，与林木总价款无关。本院对袁秋希、田丁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1．延津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今证明》系原件，且该证明所载内容能够与《树木买卖协议》、《树木采伐委托书》相互印证，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2．绿森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太群之妻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出具人签名潦草、无法辨识，也未附有相关人员身份证件，对出具人的身份本院无法核实，且从该《证明》所载内容上看，无法看出其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3．牛清玉出具的《今收到》证明条，未附有相关人员身份证件，对出具人的身份本院无法核实，且从该证明条所载内容上看，无法看出其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4．田丁公司提交的《树木采伐委托书》系原件，且绿森公司、袁秋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另查明：2018年2月28日，绿森公司作为委托人、张双州代表袁秋希一方作为受托采伐人、延津县××××村村民委员会作为受托协调人、田丁公司作为受托服务人，四方共同签订《树木采伐委托书》，约定：“今有延津县绿森林业有限公司王太群为东屯镇西吴安电村400亩林地上的林木的所有权人，现已办理全部林木的采伐手续并已由绿森公司王太群名义取得两份林木采伐许可证（延津采字（2018）0226001号及延津采字（2018）0226002号林木采伐许可证）。由于采伐期限为2018年3月26日，工期紧张，现委托组织采伐并销售。树木评估120万元，采伐进场后支付延津县绿森林业有限公司王太群60万元；采伐完成后再支付50万元。采伐进场后支付新乡市田丁农业有限公司水电住宿等服务费10万元。采伐期间如有纠纷，由东屯镇西吴安屯村委会负责协调，绿森林业有限公司王太群负责解决并承担责任。”绿森公司及王太群在该委托书上加盖印章予以确认；张双州代表袁秋希一方在该委托书上签字确认；徐志周代表延津县××××村村民委员会在该委托书上签字确认；田丁公司在该委托书上加盖印章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绿森公司是否有权要求袁秋希支付林木款1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8年2月28日，绿森公司、田丁公司及袁秋希一方因案涉林木采伐一事，在延津县××××村村民委员的协调下，共同签订《树木采伐委托书》，明确约定“树木评估120万元，采伐进场后支付延津县绿森林业有限公司王太群60万元；采伐完成后再支付50万元。采伐进场后支付新乡市田丁农业有限公司水电住宿等服务费10万元。”该《树木采伐委托书》与《林木买卖协议》所涉林地范围一致、林木相同，故在性质上属于对《林木买卖协议》的变更。因此，对于绿森公司与袁秋希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以变更后的《树木采伐委托书》为准。本案中，袁秋希已向绿森公司支付林木款105万元、向田丁公司支付服务费10万元，故按照《树木采伐委托书》约定，其仍应向绿森公司支付林木款5万元。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袁秋希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6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二、袁秋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延津县绿森林业有限公司林木款5万元；三、驳回延津县绿森林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袁秋希负担1,150元，由延津县绿森林业有限公司负担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袁秋希负担1,150元，由延津县绿森林业有限公司负担1,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建轶审判员  倪文怡审判员  袁小川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法官助理张洪雨书记员刘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