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5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军，男，196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欢利，女，197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人杰、刘长海，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阿博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经济开发区芙蓉中三路99号。法定代表人：薛苏民（SAMUELSUMINSIN），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宏杰，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文军、黄欢利因与被上诉人无锡阿博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博华公司）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33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阿博华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王文军从未怠于履行义务，更没有拒不提交财务账册，导致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灭失，无法清算。事实上王文军一直在寻找清算中未能提交的部分账册，但由于居无定所，公司资料存放在不同地点，2019年5月终于找全，王文军立即向清算负责人请求提交，正在申请对破产案件重新审理。二、阿博华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应退货退款。阿博华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买卖合同案件的事实与本案无关。破产案件没有重新审理，不会改变本案事实。黄欢利同意王文军的上诉请求。黄欢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阿博华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黄欢利不是XX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从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也未参与破产清算程序，不清楚公司账册的情况。黄欢利不存在怠于履行义务的情况。黄欢利早在2012年9月就已与王文军XX，不再往来。阿博华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黄欢利是XX公司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其法定责任。黄欢利还是XX公司监事，法定义务就是查账。黄欢利以其没有参与公司经营为免责的理由不成立。王文军同意黄欢利的上诉请求。阿博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王文军、黄欢利就（2016）沪0109民初6303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的XX公司拖欠阿博华公司的设备款人民币8万元（币种下同）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王文军、黄欢利对XX公司尚余拖欠阿博华公司的设备款6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审理中，阿博华公司变更诉请为：判令王文军、黄欢利就（2016）沪0109民初6303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的XX公司拖欠阿博华公司的设备款8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8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3日，虹口法院就阿博华公司诉XX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沪0109民初63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XX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阿博华公司剩余设备预付款8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2015年9月1日起至8万元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8年7月，因XX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阿博华公司向虹口法院申请对XX公司进行破产清算。虹口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裁定确认阿博华公司作为债权人申报的债权。2018年12月29日，虹口法院作出（2018）沪0109破12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认为在该案审理过程中，XX公司未提出重整、和解的请求，该公司债权人也未提出重整的申请，故XX公司已具备宣告破产的条件。由于XX公司未能向管理人交付清算所必须的相关财务账册，管理人无法对其开展全面清算，经管理人追收，XX公司名下少量银行存款显然不足以支付破产费用。鉴于XX公司目前无法清算的现状，有关权利人可另行依法向相关责任主体提起诉讼，裁定：一、宣告XX公司破产；二、终结XX公司破产程序；三、XX公司破产管理人应当自破产程序终结之日起十日内持裁定向XX公司的原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该裁定已生效。另查明，XX公司成立于2004年3月15日，注册资本500万元，公司登记股东为王文军、黄欢利，法定代表人为王文军。一审法院认为，虹口法院作出的（2018）沪0109破12号之三民事裁定书，已经明确认定了系XX公司未能向管理人交付清算所必须的相关财务账册，导致管理人无法对其开展全面清算，经管理人追收，XX公司名下少量银行存款显然不足以支付破产费用，故裁定宣告XX公司破产、终结XX公司破产程序等。现王文军、黄欢利辩称正在寻找相关的账册、账本等材料，并非故意丢失，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至于王文军、黄欢利辩称XX公司和阿博华公司还有其他债权债务等未结事宜需要处理，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生效的（2016）沪0109民初6303号判决，已确认了阿博华公司对XX公司享有的债权。根据法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现阿博华公司现要求王文军、黄欢利对XX公司在（2016）沪0109民初6303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王文军、黄欢利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上海XX有限公司在（2016）沪0109民初6303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对无锡阿博华科技有限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负有给付金钱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计900元，由王文军、黄欢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文军提交XX公司账册和其与破产管理人的短信，欲证明王文军没有怠于履行义务，一直妥善保管账册，积极联系破产管理人。阿博华公司质证认为，账册真实性、完整性无法核实，短信真实性认可，但本案王文军和黄欢利承担责任是基于主体身份，在已有破产裁定和生效民事判决的情况下，如果没有重新审理破产案件，不会改变本案的事实，破产管理人也没有接受王文军的申请。黄欢利质证表示认可王文军提供的证据，虽然破产案件不能重启，但本案有新证据导致事实发生变化，不能再参考破产案件的裁定。本院认证认为，王文军提交的公司账册本院无法判断是否真实、完整，短信记录与本案争议事实没有直接关联，故均不予以采信。黄欢利提交XX公司工商档案、劳动合同、公积金缴纳记录、劳动手册、XX案件调解书，欲证明黄欢利一直在其他公司上班，从未参与XX公司经营，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字也不是黄欢利本人签的，且其与王文军早在2012年已经XX。XX公司质证认为，证据真实性均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黄欢利一直是公司监事，公司设立时其与王文军还是夫妻关系，其称对公司的事情不知情不符合常理，其在其他公司上班也不影响其担任股东和监事。王文军质证表示认可黄欢利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黄欢利提交的工商档案、调解书真实性可以确认且与本案有关联，故予以采纳，其他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纳。阿博华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XX公司2004年3月设立时股东为案外人陈某和黄欢利，注册资金50万元，其中黄欢利出资5万元，并任监事。同年7月陈某将股权转让给王文军，公司增资至500万元，其中王文军出资475万元，黄欢利出资25万元，王文军担任执行董事。黄欢利与王文军2012年XX。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王文军、黄欢利是否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账册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情形，是否应对XX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有关司法解释，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法定清算程序中股东提供账册应有时间限制，即在清算程序终结前及时提供，不能无限制地拖延。本案中，XX公司2018年7月被债权人申请破产清算，同年12月被宣告破产、终结破产程序，应认为破产程序中股东已有充分的时间寻找并提供账册，但XX公司的股东未能在破产程序中提供完整账册，导致管理人无法清算，应认定为前述规定中的怠于履行义务、导致账册灭失的情况，不能视为股东已为履行清算义务采取了积极措施。故XX公司股东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黄欢利的责任，虽然黄欢利是小股东，但其一直担任公司监事，对公司经营负有法定的监督责任。且黄欢利与王文军曾为夫妻，其称从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本院难以采信。在清算过程中黄欢利也未采取积极措施履行清算义务。一审判决黄欢利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至于前案买卖合同纠纷中是否存在货物质量问题，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王文军此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文军、黄欢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00元，由上诉人王文军负担1,800元，上诉人黄欢利负担1,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刘丽园审判员  吴慧琼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强 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