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渝05刑终659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枫，女，1981年4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合江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赤水市。2016年3月24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黎亮，重庆思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蹇勇，男，1974年5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营山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江北区。2016年4月11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辩护人高峰、王智星，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菲，男，1991年1月10日出生于重庆市开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开县。2016年4月6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新星，重庆广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艇，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超，男，1989年7月30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渠县。2016年4月6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辩护人樊毅、赵秦，重庆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枫、蹇勇、丁菲、董超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7）渝0103刑初3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枫、蹇勇、丁菲、董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检察员任彦虹、检察官助理于麟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枫、蹇勇、丁菲、董超及其各自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认定：一、被告人刘枫、蹇勇、丁菲、董超共同诈骗事实2015年4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刘枫伙同被告人蹇勇、丁菲、董超在本市渝中区等地，以购房的名义与被害人商谈房屋买卖，谎称刘枫具有足够的经济实力，隐瞒其无实际履行合同能力的真相，还主动提出对购房合同进行公证，以骗取被害人的信任。被告人刘枫仅向被害人支付约三成的首付款，承诺过户后三个月内付清其余款项，诱骗被害人完成过户，刘枫等人转而将房产抵押给他人获取资金。被告人刘枫将所获款项用于偿还被告人蹇勇的垫资及利息、支付被告人丁菲、董超等人的好处费和中介费、支付公证费等其他费用、偿还个人债务、个人消费等，未支付被害人剩余房款，也未还完抵押借款。被告人刘枫以此方式先后骗得被害人成某（6套）、杜某、常某、王某1、庄某和李某1、侯某、邹某和曹某、文某、吴某、张某1和胡某、李某2（夏某之夫）、罗某的房产共计18套（17套房产、1个车位）。经估值，前述房产价值共计1615.15万元，被告人刘枫向各被害人支付房款共计483万元。被告人丁菲明知被告人刘枫无购房的经济实力，仍告知刘枫上述“融资”方式，为其介绍被告人蹇勇垫付首付款，介绍房屋中介人员为刘枫寻找房源，陪同其看房，房产过户后为其联系抵押借款，从中非法获利。被告人蹇勇明知被告人刘枫无购房的经济实力及其上述“融资”方式，仍借款给刘枫支付购房首付，收取利息，还参与刘枫与被害人的房产交易和过户后的抵押借款。被告人蹇勇为被告人刘枫累计垫资483万元。被告人董超明知被告人刘枫无购房的经济实力及其上述“融资”方式，仍积极为其寻找房源，并向被害人宣称刘枫经济实力雄厚，提议对购房合同进行公证以打消被害人顾虑，积极促成交易。被告人董超为被告人刘枫寻找了前述18套房产中的12套，房产估值共计1299.91万元，该12套房屋的被害人仅收到房款419万元。2016年3月24日，被告人刘枫被民警抓获。2016年4月6日，被告人董超被民警抓获。2016年4月11日，被告人蹇勇被民警抓获。2016年4月6日，民警根据侦查线索发现被告人丁菲可能在重庆外经贸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民警到该公司查找未果。该公司人员打电话给在外面与丁菲同行的刘某某，告知民警正在找丁菲，刘某某转告丁菲，丁菲遂赶回，在前述公司楼下被民警抓获。被告人丁菲到案后向公安机关退还违法所得12万元。二、被告人蹇勇、丁菲、董超及李波（另案处理）共同诈骗事实2015年6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蹇勇、丁菲、董超采取与刘枫同样的方式，伙同李波（另案处理）骗取被害人房产。李波等人以此方式骗得被害人周某1和蒋某、王某2和周某2、张某2、方某、谭某、徐某、王某3、晏某、凌某、郑某的房产共计10套。经估值，前述房产价值共计908.87万元，李波向各被害人支付房款共计315.7万元。被告人丁菲明知李波无购房的经济实力，仍告知李波上述“融资”方式，为其介绍房屋中介被告人董超寻找房源，介绍被告人蹇勇为其垫付首付款，房产过户后为其联系抵押借款，从中非法获利。被告人董超明知李波无购房的经济实力及其上述“融资”方式，仍积极为其寻找前述10套房源，并向被害人宣称李波经济实力雄厚，提议对购房合同进行公证以打消被害人顾虑，积极促成交易，从中获利。被告人蹇勇明知李波无购房的经济实力及其上述“融资”方式，仍借款53.5万元给李波，支付前述10套中的2套房产的首付款，收取利息。该2套房产估值共计171.5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资料、退赃情况说明、房屋买卖合同、抵押合同、房屋买卖居间协议、履约担保函、房款转账凭证、借款合同及收据、公证书、承诺书、情况说明、司法鉴定报告书、涉案银行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借条等书证；被害人成某、杜某、王某3、张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苏某、林某、李某3、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丁菲、董超、蹇勇、刘枫的供述等。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被告人蹇勇、丁菲、董超，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在无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先部分履行合同的方式，诱使被害人履行完毕，骗取被害人房产，被告人刘枫的犯罪金额为1132.15万元，被告人蹇勇的犯罪金额共计1250.2万元，被告人丁菲的犯罪金额共计1725.32万元，被告人董超的犯罪金额共计1474.08万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在本案共同犯罪中，刘枫、李波与蹇勇、丁菲、董超应视同一个整体，其各自的行为对本案犯罪事实的展开、损害后果的产生均起到重要作用，相互间在地位、作用上并无明显差异，故不应区分主从犯。被告人丁菲退赃的情节可作为酌定量刑情节予以考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丁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七十万元。二、被告人董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七十万元。三、被告人蹇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六十万元。四、被告人刘枫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十万元。五、被告人丁菲、董超、蹇勇、刘枫在各自所涉犯罪金额内共同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上述罚金于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后向本院缴纳。原审被告人刘枫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犯罪金额认定有误，一审量刑不当，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蹇勇上诉提出，其无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王智星提出蹇勇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辩护人高峰提出蹇勇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丁菲上诉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犯罪金额认定过高，应认定为从犯，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丁菲一审中并未翻供，应当认定自首，系从犯，犯罪金额认定有误。在二审审理期间，其辩护人提交了一份丁菲检举他人犯罪的律师会见笔录，欲证明其具有立功表现。原审被告人董超上诉提出，其是正常中介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单位犯罪，董超系从犯，犯罪金额认定有误。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枫、蹇勇、丁菲、董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的过程中，在无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先部分履行合同的方式，诱使被害人履行完毕，骗取被害人剩余房款；蹇勇、丁菲、董超还伙同李波按照上述方式进行诈骗；上诉人刘枫的犯罪金额共计1132余万元，上诉人蹇勇的犯罪金额共计1250余万元，上诉人丁菲的犯罪金额共计1725余万元，被告人董超的犯罪金额共计1474余万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犯罪、犯罪地位及金额认定有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刘枫、蹇勇、丁菲、董超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对犯罪金额的认定正确，并对各上诉人的犯罪地位已进行论述，说理充分，二审予以确认。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和社会危害程度，对其分别判处的刑罚适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丁菲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应认定自首及具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丁菲在一审开庭期间对起诉指控内容提出异议，推翻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属于自首，其在二审中提出的检举线索尚未查证属实，不能认定其具有立功表现。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赟珏审 判 员 余 勇审 判 员 唐龙飘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田 丹书 记 员 傅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