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03刑初253号公诉机关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新峰，男，1975年4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专科文化，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民警，济南渊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巩忠、杨博，山东聚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啸，男，1989年8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中专文化，济南渊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经营人员，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朱庄义，山东隆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勾红兵，男，1968年12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高中文化，济南渊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经营人员，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薛山，山东高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君，男，1976年4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汉族，高中文化，济南渊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经营人员，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丁启龙，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市中检公刑诉〔2019〕2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新峰、马啸、勾红兵、李君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25日、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宁、杨婷婷、张瑞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新峰、马啸、勾红兵、李君及辩护人巩忠、朱庄义、薛山、丁启龙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于2019年9月3日、12月18日分别建议本案延期审理。2019年9月18日、12月31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新峰借用他人身份信息于2016年7月7日在济南市市中区经四路288号恒昌大厦808室成立济南渊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张新峰负责公司注册登记及日常管理，被告人马啸联系制作“聚鼎众筹”网站，租用济南市市中区玉函路紫宸大厦10楼东户为实际办公地点，招聘客服人员等。公司成立后，张新峰、马啸购买道奇战马汽车为诱，虚构众筹汽车交易以获取高额回报的事实，通过“聚鼎众筹”网络平台发布众筹汽车的相关信息向不特定人进行非法集资，所集资金并未进行实际汽车交易。2016年8月至9月12日，张新峰、马啸向某等45人非法集资共计2599100元，返还6577.79元。2016年9月12日，被告人马啸联系、介绍张新峰将济南渊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有偿转给其与被告人勾红兵、李君实际经营管理。李君以帮助办理“法人贷”为名，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某2。马啸、勾红兵、李君继续以汽车众筹的手段共同非法集资，但并未进行任何实际汽车交易。同年9月13日至10月，马啸、勾红兵、李君向汤某等57人非法集资共计4039544元，返还4221403.74元。马啸、勾红兵将道奇战马汽车变卖33万元，车款由勾红兵占有。综上，被告人张新峰、马啸非法集资6638644元，勾红兵、李君非法集资4039544元，实际损失2617387.98元。2018年9月20日，公安人员在枣庄市山亭区山城办事处贵诚金街小城故事酒店内将被告人李君抓获。次日，公安人员在被告人张新峰的工作单位将其抓获。同年9月25日，被告人马啸、勾红兵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审计报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新峰、马啸、勾红兵、李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勾红兵、李君犯罪行为已经着手，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新峰辩称其不是渊信公司的控制人，没有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活动，既没有诈骗的故意，也没有诈骗的行为，起诉指控其犯集资诈骗罪不能成立。张新峰的辩护人提出张新峰不应对其退出后的非法集资数额负责；其在本案中起到了次要、辅助作用，且系初犯，归案之后如实供述罪行，建议法庭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马啸辩称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马啸的辩护人提出马啸主观上没有诈骗故意，客观上没有诈骗行为，与其他被告不成立共同犯罪，起诉指控其犯集资诈骗罪不能成立；本案应属单位犯罪；马啸系作用最小的从犯，具有自首情节，没有实际分得集资款，成立犯罪未遂，建议法庭对其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勾红兵辩称其不知道公司的运营模式，也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故意。勾红兵的辩护人提出勾红兵主观方面没有非法占有目的，起诉指控其犯集资诈骗罪不能成立；其放弃实施犯罪的行为系犯罪中止而非起诉指控的犯罪未遂。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君没有提出辩解和异议。李君的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集资诈骗的数额有误，李君不应对前期张新峰等人集资诈骗的数额承担责任；本案应当构成单位犯罪；李君系初犯、当庭认罪悔罪，社会危害性小，建议法庭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李君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郭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银行汇款明细、李君居住地村委会开具的证明材料。经法庭审理查明，2016年六七月份，被告人张新峰、马啸预谋利用汽车众筹平台非法集资，张新峰借用崔某的身份材料注册成立了济南渊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渊信公司），并安排马啸联系开发“聚鼎众筹”网站平台。同年8月下旬，依托渊信公司的“聚鼎众筹”网站上线运营，张新峰安排马啸招聘的客服人员通过公开发布虚假的汽车众筹项目信息，承诺在一定期限内给付回报或还本付息等手段，欺骗社会公众向网站的汽车众筹项目投资。其间，为了扩大公司宣传，张新峰安排马啸使用集资款52万元购买了一辆道奇牌汽车。之后，张新峰向马啸提议将渊信公司及众筹网站有偿转与他人经营，马啸遂介绍被告人勾红兵、李君接手公司继续从事非法集资活动。同年9月12日，李君以帮助刘某2办理贷款为名，将其变更为渊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使用刘某2的身份材料开立了公司使用的银行账户。勾红兵、李君在明知张新峰、马啸已向某等45名客户非法集资200余万元且尚未返还的情况下，沿袭渊信公司之前的运营模式，继续向汤某等57名客户非法集资。截至同年10月31日，张新峰、马啸、勾红兵、李君采取上述发布虚假汽车众筹信息的手段，向某、闻某等15人实际骗取资金共计2037825.23元（具体数额详见附表）。上述集资款项大部由张新峰控制使用，剩余款项主要用于开发建设网站、维持公司运营、返还客户本息等，并未实际开展二手车经营业务。同年11月，勾红兵联系人员以33万元的价格将道奇牌汽车销售，并将车款用于返还客户本息等。2018年9月20日，公安人员根据被害人报案及掌握的相关线索，在枣庄市山亭区山城办事处贵诚金街一酒店内将被告人李君抓获，其归案之初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庭审期间虽有反复，但在一审判决前亦能对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次日，公安人员在被告人张新峰的工作单位将其抓获。同年9月25日，被告人马啸、勾红兵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二人均对上述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另查明，渊信公司成立以来未开展非法集资之外的业务。被告人马啸参与非法集资活动期间，非法占有集资款至少682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蒋某（时任渊信公司员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8月中旬，其经马啸介绍到渊信公司工作，从事公司“聚鼎众筹”网站的客服工作，王某1、殷某经马啸面试也相继到公司从事客服工作，公司安排三个女的对其与王某1、殷某等客服进行培训，内容包括介绍公司情况、客服工作流程等。该公司办公地址在玉函路紫宸大厦10楼东户，法定代表人先是崔某，后来变更为刘某2，公司建过三个与客户交流的QQ群。客户投资流程是先在“聚鼎众筹”网站注册账户并绑定银行卡，再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资金汇入渊信公司的对公账户或支付宝账户进行充值，然后使用账户余额购买车辆标的，待标的售出后再将收益返至客户账户，客户可以直接提现或继续购买。张某3或后来的高总写好众筹活动内容，客服据此在群里发公告，同时，他们二人在网站后台发标，包括车辆照片、车况信息、众筹价格、回购时间等内容，客户中标之后再由客服统计中标客户的提成报给张某3或高总，公司与客户的利润分成及奖励比例等内容都是张某3制订的。公司在网站发布的车辆信息大多是济南瑞昕车行提供的，张某3让其告诉客户公司与该车行是合作关系，后来有客户怀疑网站发布信息的真实性，高总于9月上旬带其到车行拍了一组站在车前的照片发到网上，以此打消客户的顾虑。公司的管理人员是张某3，后来换成了高总，还有个王某3。经其辨认照片，确认张某3是张新峰，王某3是勾红兵。2.证人殷某（时任渊信公司员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8月20日左右，其到渊信公司从事网站客服工作，同期的客服还有王某1、蒋某，公司的负责人张某3管钱，他自己负责账目，有什么事情都向他汇报。“聚鼎众筹”网站上线之前，张某3找人来对其与蒋某、王某1等客服培训，教给他们如何加好友、拉客户等内容。同年9月中旬张某3就不来公司了，先后来了赵某、王某3、高总三个人，具体业务由高总负责，他们一直干到公司解散。“聚鼎众筹”网站发布过50期左右的车辆标的，都是进口车的照片，其在公司期间没有看见买卖过任何车辆。张某3让其告诉客户公司与瑞昕车行是合作关系，其对双方的真实关系并不知情。马啸平时基本与张新峰都在公司，其向张新峰请示问题时，二人有时会商量一下再答复，马啸有时也会抢着答复。公司发布到“聚鼎众筹”网站的车辆信息，都是从瑞昕二手车市场的官网上找的，先后由张某3、高总来具体操作。经其辨认照片，确认张某3是张新峰，王某3是勾红兵，赵某是李君，高总是高某。证人王某1的证言印证了证人蒋某、殷某的证言证明的公司运营、管理情况，其证言还证明其从渊信公司离职之后接到张新峰的电话，让其不要向公安机关说他的事情。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六七月份开始，其经张新峰面试到渊信公司工作，带着自己的汽车为公司提供营运服务。其在张新峰的安排下，为他公司接送过七八名客户。其在公司期间看到主要是张新峰负责，一般他会安排工作，客服也会给他汇报工作，马啸偶尔也安排其接送客户。其曾开车接送张新峰到银行办理业务，并在银行大厅等候对方办理业务，但对其取钱金额及下落并不清楚。4.证人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9月，其在勾红兵的介绍下到渊信公司工作，公司有四名女性客服人员，还有绰号“老五”的赵某。客服负责在网上联系客户，发布二手车的众筹信息，其负责将业务信息汇总、陪同客户参观、介绍公司情况等。其在公司干了大约一个月的时间，向客户承兑的收益基本已兑现。经其辨认照片，确认绰号“老五”的赵某是李君。5.证人张某1（瑞昕名车汇经理）的证言证明：马啸曾以52万元的价格从瑞昕车行买过一辆美国原装进口的“道奇”牌汽车，办理交强险时登记的被保险人是崔某，支付车款的账户是渊信公司的对公账户。瑞昕车行与渊信公司或“聚鼎众筹”网站没有合作关系，双方也没有合作协议。证人李某1的证言印证了证人张某1证明的事实。6.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上半年，张新峰借用其身份证件注册了一家二手车公司，其既未参与上述公司的实际经营，也未为此收取对方的好处。大约两年之前，张新峰还用其身份证办理过一张招商银行的借记卡，后来这张卡一直由他使用。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其经人介绍通过“五哥”办理贷款，对方自称可以为其办理“法人贷”，使用其身份证件开立了民生银行、招商银行的两个账户，还让其担任渊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最终也未能为其办成贷款，其从未参与过渊信公司的经营活动。8.证人刘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8月，公司负责人王某4安排“聚鼎众筹”的员工到其公司的办公室内办公，让对方使用其中的套间和五个隔断，给自己留了东北角的一个隔断，大概两个月左右他们就搬走了。其见过这家公司的八名员工，其中包括三名女性客服，有一被称作“马总”的较胖男子教给客服与客户交流的方法，有一较瘦男子在套间的老板桌上操作电脑，过了几天又来了一名较胖男子经常躺在套间的沙发上。他们公司的业务就是通过公司平台卖二手车，其没有见过他们的二手车，有客户过来他们就带着去看车。经其辨认照片，确认在套间老板桌上操作电脑的男子是张新峰，被称作“马总”的男子是马啸，经常躺在套间沙发上的男子是勾红兵。9.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8月，其为朋友马啸制作了“聚鼎众筹”网站，该网站从事二手车众筹买卖，网站里面的具体内容都是按照他的要求制作的，同年9月4日，张新峰向其对象桑凤晓账户汇款5万元，作为网站的制作费用。经其辨认照片，确认其到马啸公司调试系统期间见到的张新峰是本案被告人。李某2提供的账户查询明细印证了其证明的张新峰向其指定账户汇款的事实。10.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中旬左右，公司老板李某2安排其制作众筹性质的网站，其联系了侯某，他又找了马某1根据马啸提供的资料具体制作的“聚鼎众筹”网站。同年8月底，网站建好上线之前，李某2安排其带着公司的客服等人去渊信公司做过培训。证人侯某、马某1的证言印证了证人刘某4证明的制作“聚鼎众筹”网站的经过。11.证人乔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底，其开始在渊信公司的“聚鼎众筹”网站投资认购二手车，该网站宣称吸收的资金用于购买二手车，车辆卖出的利润三七分成，投资人分七成、公司分三成；如果45天内车辆没有卖出，公司按照购车款年化利率18%的溢价回收，它宣传的合作车行是济南瑞昕精品车行。具体的投资流程是投资人先在“聚鼎众筹”网站实名注册账户、绑定银行卡，通过该银行卡向网站账户充值，等到网站发布认购信息后就可以通过账户认购，车辆卖出后本金连同七成的利润转入其在网站的账户上，其可以提现到其绑定的银行卡，也可以在网站继续认购。投资人的收益主要有两部分，一部分是在网站投资二手车的利润按三七分成，卖不出去的公司溢价回收；另一部分是投资平台的各种奖励活动，包括线下充值奖励、认筹奖励、月累计充值投标奖励、续投奖励、推荐奖励等，具体的奖励内容在网站主页上都有。同年9月初，其到渊信公司在玉函路的办公地点实际考察时，见过公司的马经理和三名客服，后来公司又由一高姓男子负责运营。同年10月底，“聚鼎众筹”网站业务停止运营，高姓男子自称被解聘了，并介绍投资人与自称“王某3”的勾红兵联系，之后，其先后与勾红兵见过三次，对方均称正在联系崔总给大家还钱，但直到报案也没有还过。12.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夏天，其与勾红兵、李君一起聊天时，听到勾红兵向李君提议开一家与互联网相关的公司，后来，其在勾红兵表哥经营的饭店与他们一起吃饭时，听到马啸也与勾红兵、李君谈过此事。同年9月，勾红兵告诉自己他的公司开起来了，其还听说一起踢球的高某去勾红兵的公司帮过忙。2016年下半年，李君借用其民生银行的信用卡刷卡19万元左右，直至2017年春节向其归还信用卡时也未为其还清。2016年9月21日，勾红兵向其借款2万元有急用，其就汇入了他指定的“刘某2”账户。13.证人勾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或11月的一天下午，父亲勾红兵让其找人卖过一辆美国原装进口的道奇汽车，其以33万元的价格将该车卖给了中顺车行，车款都已汇至勾红兵的指定账户。证人邱某的证言、兴业银行电子受理单印证了证人勾某证明的销售道奇汽车且车款汇至勾红兵建设银行账户的事实。14.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3日，其在建设银行的账户收到“崔某”招商银行账户的汇款2000元，该款是张新峰向其归还之前的借款。15.证人尹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其从农业银行办了一笔5万元的贷款借给张新峰使用，偿还贷款的银行卡在张新峰处，他承诺可以按期还款。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张新峰先后五次向上述账户汇款用于偿还贷款。1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20日，勾红兵向其归还借款1万元，是通过“刘某2”的账户向其转账。17.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下旬以来，勾红兵多次向其借钱，其安排女友魏某向他指定的“刘某2”账户汇款，也给过他现金，后来对方还过部分款项。证人魏某的证言印证了证人李某4证明的事实。1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至10月期间，其在朋友李君的要求下，使用自己实际控制的枣庄华能贸易有限公司及本人的账户帮他接收过渊信公司的汇款237万元，然后又将上述款项全部转回了他指定的“刘某2”账户。证人史某的证言印证了证人陈某证明的其实际控制枣庄华能贸易有限公司的事实。19.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其曾使用枣庄恒源商贸有限公司的账户接收过渊信公司的汇款，当天又把上述款项汇到“刘某2”账户，汇款的具体经过记不清了，应该就是朋友之间帮忙，其与渊信公司、刘某2之间没有业务往来。20.证人王某2心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初，张新峰以父亲张锡成的房屋作为抵押向其借款25万元；同年10月初，他又通过崔某向其借款两三万元，2018年五六月份，上述两笔借款已经收回。2018年7月，张新峰又向其借款1万元，该借款至今仍未归还。21.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崔某”账户向其中信银行账户的多笔汇款合计36万余元，均是张新峰向其归还的前期借款。22.证人房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至2017年12月，“崔某”账户向其建设银行账户的多笔汇款合计3.5万元，均是张新峰向其归还的前期借款。23.山东泰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鲁泰信会专审字（2019）第033号审计报告、渊信公司、刘某2、崔某、张新峰、勾红兵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乔某、闻某等15名集资参与人提供的投资明细表、账户交易记录、网站投资记录截图等证明：2016年8月30日至9月12日，渊信公司向45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2599100元，其中返还金额6577.79元；同年9月13日至10月31日，渊信公司向57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4039544元，其中返还金额4406962.73元；截至同年10月31日，15名集资参与人实际亏损金额2037825.23元；28人保本或盈利后退出；另有14人盈亏待定；另有6人系不确定集资参与人的资金辅助账户，上述6个账户收到返还金额185558.99元。24.公安机关调取的张新峰民生银行账户（账号62×××30）、招商银行账户（账号62×××13）崔某招商银行账户（账号62×××27）的交易明细、活期取现凭证等证明：2016年8月31日至9月14日，张新峰使用本人账户及其控制的渊信公司账户、崔某账户进行集资款项流转的情况。25.公安机关调取的马啸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07）的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9月至10月，马啸账户收到涉案的崔某、刘某2、张新峰等账户汇款68200元。26.公安机关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等证明：案发后查询被告人张新峰、马啸、勾红兵、李君等银行账户的情况，上述账户或无余额或有少量余额。27.渊信公司的营业执照、登记资料等证明：渊信公司成立于2016年7月7日，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先后是崔某，同年9月12日变更为刘某2。28.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信等证明：公安机关根据线索掌握了李君等人涉嫌集资诈骗的犯罪事实，后将李君、张新峰抓获，马啸、勾红兵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及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29.被告人马啸在公安机关供述：2016年4月，其了解到通过开设汽车众筹网站可以赚取利润的经营模式，由于经营该类公司不需投资就能挣钱，其就感觉不是很靠谱，就将该信息告诉了张新峰，想让他赚钱之后抓紧还其欠款。张新峰使用他朋友崔某的身份信息注册了渊信公司，以5万元的价格找李某2为其制作了聚鼎众筹网站，其通过王某4在玉函路紫宸大厦找了公司的办公地点。公司及网站建成之后，其联系蒋某来做客服，她又找来了王某1和殷某，负责与客户聊天吸引他们投资。其认为自己与张新峰都没有能力做到先买便宜车再高价卖出去，也知道张新峰当时欠债很多，而且他告诉自己干这个就是想抓紧时间将外面的高利贷还上。公司经营了几天，其在张新峰的安排下以52万元的价格买了一辆道奇汽车，该车就放在公司里，有时接送一下客户。同年9月10日左右，张新峰提出来想把公司转手，其就把这个信息告诉了舅舅勾红兵和李君，并告诉他们公司的运营模式是通过网站平台吸引投资客户，低价买车高价卖出后赚取差价，其感觉勾红兵和李君都没有这个经营能力。张新峰要求转让公司必须更换法人，因为勾红兵、李君都没有钱，接手这家公司实际就背负了债务，他们要返还之前投资客户的钱，万一后续的款项不能及时返还就不保险，因此就要用别人的身份。张新峰转手公司之后还去过公司几次，都是在办公室帮李君等人操作电脑。过了国庆节之后，公司没有客户投资了，前期投资的客户要求还款，勾红兵和李君就让其找张新峰要钱，但是张新峰拒绝了，勾红兵他们就借钱先还了一部分，但是窟窿太大了，勾红兵就让其将道奇车开过去，他自己处理了。张新峰经营渊信公司期间款项都是由他控制，其从未经手过。30.被告人李君在公安机关供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七八月份，勾红兵向其提议二人与他外甥马啸一起合伙开家汽车销售公司，然后建个众筹网站，在网站上发布汽车信息，让投资者来投钱买车，再将车卖出去后按照投资比例分红，公司挣了钱后三人平分。其当时答复自己没有资金，也没有购销汽车的渠道，马啸说他有个朋友目前有个公司，三人可以盘下来再去经营，还说认识车行的人可以购进便宜汽车也有个众筹网站，当时没说盘下公司的费用，只说需要变更一下法人，三人商量着找个都不认识的人来做法人，万一公司有什么事情也找不到自己身上。马啸向其介绍公司的经营模式是按照每个客户投资的年利率的18%，每半月返还一次，车辆超过40天没有卖出去，根据客户要求就将本息全部退还客户，或者转入他的账户进行新车的投标。同年9月初，其与勾红兵、马啸又一起来到渊信公司，马啸介绍其认识了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老张”。同年9月10日左右，马啸告诉其与勾红兵张新峰提出的转让费要200多万元，截至当时的时间节点，张新峰实收的客户投资200多万元。同年9月12日，其以帮助刘某2办理贷款的名义，让张新峰带他办理了营业执照的法人变更手续及电子转账对应的银行账户。之后大约一周左右的时间，张新峰每天都会去公司，对进出款项进行操作，他陆续将之前的客户投资都转走了，他还用刘某2的银行卡教给其如何进行电子转账，其参与经营公司期间吸收的100万元左右的资金都已用于返还客户本息、维持公司运营。同年10月20日左右，由于客户要求退还全部款项，其与勾红兵经营期间已经个人借款用于返还客户本息，当时也无力再去筹款就决定跑路。经其辨认照片，确认渊信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老张”是张新峰。针对被告人张新峰、马啸、勾红兵及四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被告人张新峰、马啸、勾红兵及张新峰、马啸、勾红兵、李君的辩护人所提四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起诉指控四被告人犯集资诈骗罪不能成立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张新峰、马啸借用他人身份信息成立公司、使用虚假的二手车众筹业务为幌子，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张新峰将大量集资款项控制使用，二人又授意勾红兵、李君沿袭原有的运营模式继续非法集资，以此实现还本付息、维持运转，其间四被告人均明知公司没有开展二手车经营业务，集资款项亦未实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且该种运营模式存在较高风险。因此，四被告人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资本使用成本过高根本不具有支付全部本息的现实可能性，且归还本息主要通过借新还旧来实现，其非法占有涉案集资款项的主观意图明确。至于各被告人是本人直接占有还是交由他人占有，并不影响对其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被告人张新峰、马啸及张新峰、马啸、勾红兵、李君的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张新峰、李君的辩护人所提起诉指控的集资数额有误，张新峰、李君不应对其没有参与部分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新峰在前期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并将大部集资款项非法控制的情况下，授意李君等人沿袭原有运营模式继续非法集资，以此实现向新老客户还本付息、维持公司基本运转，最终造成了15名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款项无法返还的损失后果。其间，张新峰在未能明确向投资客户和同案犯表示停止投资或集资的情况下，对于本人直接实施或者授意他人实施的非法集资行为均应全部承担责任；李君在明知张新峰等人使用诈骗方法向客户非法集资的情况下，继续实施向新老客户非法集资、返还本息的行为，亦应对最终造成的损失后果承担责任，但在量刑时可以考虑其因参与时间不同而导致的作用差异。综上，被告人张新峰、李君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张新峰、马啸的辩护人所提张新峰、马啸在共同犯罪中是起次要作用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张新峰在非法集资过程中，积极实施了注册成立公司、管理公司运营、控制集资款项等关键行为，在共同犯罪中是起主要作用的主犯；马啸直接实施的联系开发网站、租用办公地点、招聘公司客服、介绍转手公司等实行行为，均系基于张新峰的授意所为，且对集资款项亦无控制处分权限，在共同犯罪中是起次要作用的从犯。被告人张新峰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马啸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4.关于被告人马啸、李君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渊信公司自设立以来，只是从事非法集资活动，再无其它正常经营。因此，马啸、李君的犯罪行为不符合单位犯罪的认定标准，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被告人马啸、李君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5.关于被告人马啸、勾红兵的辩护人所提马啸、勾红兵的犯罪形态应当分别认定为犯罪未遂和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可以显示，马啸、勾红兵参与非法集资过程中，在没有开展任何生产经营活动的情况下，主要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来归还客户本息，最终造成了15名客户200余万元损失后果，至此已属集资诈骗犯罪的既遂形态。至于赃款是否本人占有、参与犯罪时间长短，只是影响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小，并不影响对于共同犯罪形态的认定。被告人马啸、勾红兵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新峰、马啸、勾红兵、李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集资诈骗罪成立。张新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马啸、勾红兵、李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张新峰作为非法集资行为的主要实施者、获利者，应当对上述行为造成的全部损失承担退赔责任，马啸应当对其非法占有的68200元承担退赔责任。李君归案之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李君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张新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对马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对勾红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对李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新峰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2029年3月2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清）。被告人马啸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5日起至2025年9月2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清）。被告人勾红兵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5日起至2024年3月2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清）。被告人李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23年9月1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清）。二、责令被告人张新峰退赔各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具体损失金额详见附表），其中，被告人马啸在非法占有的68200元范围内承担退赔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吕 青审 判 员 张 慧人民陪审员 张 玮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 记 员 张馨予附一：本案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所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第二款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