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琼97刑终4号原公诉机关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定岐，男，1980年7月25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儋州市。因本案于2017年8月15日被抓获，2017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儋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儋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定岐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8）琼9003刑初2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定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5月10日，王某1无证驾驶向吴某1租赁的吴某1名下的×××小轿车，在儋州市××镇段发生交通事故，致被告人许定岐的侄子许琼珍死亡。接着，王某1将此事告诉其哥哥王贤明及车主吴某1，吴某1提议由王贤明顶替王某1租车并发生事故的事实，王贤明同意后，吴某1与王贤明伪造相关租赁材料。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许定岐及许琼珍的亲属多次到被害人吴某1家及王贤明的妻子吴某2的商行哭闹、恐吓，以交通事故未得到妥善处理为由到海南省省委、海南省信访局非法上访并辱骂工作人员，还将许琼珍尸体停放在儋州市××镇的家中两年有余，拒不安葬，以此要求政府相关职能部门满足其提出的要求，后因村民反映强烈，相关部门于2017年8月组织警力将尸体强制搬离至海南西部中心医院存放至今。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7月3日9时许，被告人许定岐及许琼珍亲属到儋州市××镇吴某1家，在吴某1家院子的铁栅栏上挂白布，把许琼珍遗像放在吴某1家门前进行跪拜、哭闹，并烧香撒冥币。2.2015年7月10日，许定岐及许琼珍亲属到吴某1家，让吴某1说出交通肇事者的下落，并威胁吴某1对交通肇事一事作出赔偿。吴某1报警后，儋州市公安局白马井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让双方到该派出所协调，但协调不成，许定岐等人就在派出所吵闹，并辱骂、推扯时任派出所所长陆传文，扰乱派出所的办公秩序。3.2015年9月21日上午，许定岐及许琼珍母亲陈某1到海南省省委北门上访，在省委北门拉起写有一个“冤”字的横幅，不听警务人员的劝阻并谩骂警务人员。时值上班时间，进出省委北门的车辆较多，许定岐等人的行为影响了省委的正常办公秩序。4.2015年12月6日20时30分许，许定岐又到吴某1家，威胁吴某1对交通肇事一事作出赔偿，两人因此发生争执，许定岐持砖头砸伤吴某1的左手，后逃离现场。5.2015年12月某日9时许，许定岐及许琼珍亲属约十人到儋州市××镇吴某2经营的小王诚信商行，威胁吴某2对交通肇事一事作出赔偿，并围堵该商行约两小时，导致振兴街拥堵，后被接警赶到现场的王五派出所民警劝离。6.2016年5月4日10时30分许，许定岐在儋州市××镇遇见吴某1的妻子潘某，两人就交通肇事赔偿一事发生争执，许定岐拉住潘某不让其离开，潘某便咬许定岐的手指，许定岐便朝潘某的脸部打一拳，致潘某右眼部位受伤，后被接警赶到现场的解放派出所民警传唤至派出所。经儋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初步鉴定，潘某的右颧部及右眼下睑皮肤青紫肿胀，触痛，有波动感，其损伤已构成轻微伤以上。7.2017年4月24日9时许，时值海南省第七次党代会即将召开之际，许定岐到海南省信访局上访，其不听现场维稳工作人员劝导，跑上省信访局接待室后面一栋二层的居民楼楼顶边缘徘徊，并谩骂儋州市政府及儋州市白马井镇政府领导，以跳楼要挟现场维稳工作人员满足其提出的要求，时间长达三个多小时，影响省信访局的正常信访秩序，后被劝离现场。被告人许定岐因2015年7月10日伙同许某1等人吵闹、辱骂、推扯儋州市白马井派出所民警，被儋州市公安局处以警告处罚；又因2016年5月4日打伤潘某一事，被儋州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执行拘留时间自2016年5月5日至2016年5月9日。2017年8月15日，被告人许定岐在公安部信访接待室被抓获。另查明，儋州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9日对本案所涉及的交通肇事一案作出一审判决，以交通肇事罪判处罪犯王某1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以包庇罪判处罪犯吴某1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判处罪犯王贤明有期徒刑二年；又于2017年1月24日作出一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赔偿人民币110000元、罪犯王某1赔偿人民币47561.8元、罪犯吴某1赔偿人民币47561.8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2、陈某1；一审宣判后，罪犯王某1、吴某1、王贤明对刑事部分及罪犯王某1、吴某1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判决不服，均提出上诉，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刑事附带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2、陈某1在上诉期限内未提出上诉。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常住人口查询、到案经过、出警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儋州市公安局松鸣边防派出所的情况报告以及出警情况、儋州市白马井镇松鸣村委会关于旧辅新村长期停放尸体的情况报告、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人杜某、李某1、许某1、李某2、许某3、陈某2、麦某、钟某、张某、陈某3、吴某3、李某3、叶某、李某4、王某2、董某、许某4、许某5、许某6、许某7、吴某4、王某1的证言，被害人潘某、吴某1、吴某2的陈述；被告人许定岐的供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意见书，现场监控视频及视频截图，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原判认为，关于许定岐提出其没有多次到吴某1、王贤明家哭闹、恐吓，也没有在吴某1家扔冥币、跪拜等，也没有对吴某1说如果不赔偿就杀他全家的话；其没有在白马井派出所吵闹和推陆传文所长，没有扰乱派出所的办公秩序；以及其与潘某发生争执后，不小心打到潘某的眼睛的意见。经查，有出警经过等书证，证人杜某、陈某3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潘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许定岐的供述，辨认笔录，以及现场监控视频及截图照片等证据，相互证实被告人许定岐多次到吴某1家里或王贤明家的商行进行哭闹、恐吓，其中2015年7月3日还在吴某1家门前跪拜、扔冥币、挂白布、摆遗像，且2015年7月10日，许定岐等人还在白马井派出所吵闹，辱骂、推扯时任派出所所长陆传文，以及2016年5月4日在那大镇解放北路打伤潘某右眼部位之事实。故对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许定岐提出，其到省信访局并没有闹访，而是有人追其，其才跑上楼顶，并不是想跳楼，没有辱骂儋州市的相关领导和要挟现场维稳工作人员，其上访也不是非法上访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国务院信访条例的规定，信访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采用书信、电子邮件、电话、走访、传真等形式，向各级人民政府、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工作部门反映情况，提出建议、意见或者投诉请求，依法由有关行政机关处理的活动；对依法应当通过诉讼、仲裁、行政复议等法定途径解决的投诉请求，信访人应当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程序向有关机关提出；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信访人在信访过程中不得实施在国家机关办公场所周围、公共场所非法聚集，以及侮辱、殴打、威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等行为。本案中，有出警经过、情况报告等书证，证人许某3、麦某、吴某3、叶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许定岐的供述，现场监控视频及截图照片等证据，相互证实被告人许定岐等人于2015年9月21日到海南省省委北门采取拉横幅方式上访，且辱骂对其进行劝阻的警务人员，其行为影响省委的正常办公秩序；被告人许定岐还于2017年4月24日9时许，到海南省信访局上访时，不听现场维稳工作人员劝导，跑上信访局后面一居民楼楼顶边缘徘徊，辱骂相关领导，并以跳楼要挟现场维稳工作人员，影响省信访局的正常信访秩序之事实。且被告人许定岐信访的事项，可以通过行政复议、诉讼的法定途径解决，却采用信访的方式，如儋州市人民法院做出一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后，其家属对裁判结果不服，但并没有通过向上级法院上诉的法定途径解决，而是采取信访的方式。据此，许定岐等人的上述行为属于非法上访的行为。故对上述辩解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许定岐主观上出于故意，客观上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破坏了社会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幅度内处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采纳。被告人许定岐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其不但非法上访，而且辱骂、要挟工作人员；以及多次到被害人家中或商行吵闹，辱骂、恐吓他人，并将尸体停放在家中逾两年之久的行为，对他人的工作、生活以及身心健康造成相当程度的影响，均可酌情从重处罚。经儋州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许定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上诉人）许定岐不服提出上诉。许定岐上诉认为：其不是非法上访，也没有辱骂他人，请求二审改判无罪。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明该事实的证据与原判决一致。原审所采信的证据，均在原审庭审时进行了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许定岐没有提交新证据。关于上诉人许定岐的行为定性问题。经查，本案的起因是许定岐侄子许琼珍因车祸死亡后没有得到交通肇事者的赔偿而起，本是一场悲剧。事实上，儋州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9日对涉及许琼珍死亡的交通肇事一案作出一审判决，以交通肇事罪判处罪犯王某1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以包庇罪判处罪犯吴某1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判处罪犯王贤明有期徒刑二年；并于2017年1月24日作出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赔偿人民币110000元、罪犯王某1赔偿人民币47561.8元、罪犯吴某1赔偿人民币47561.8元给该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2、陈某1。该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2、陈某1在上诉期限内未提出上诉。在此期间，许定岐本应帮助家人根据法律的规定维护自身的合法权利，在没有得到赔偿的情况下，向法院申请执行上述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有关民事赔偿部分。但许定岐并未将合法、合理的诉求通过正当法律途径表达，而是事情伊始便采取停尸在家这种极端方式向政府相关部门提无理要求。许定岐还曾带家人去当事人家中撒冥币、哭闹，为此，当地派出所已出警处置，但许定岐仍多次辱骂、恐吓他人、去海南省委北门拉横幅，谩骂警务人员、到省信访局后居民楼以跳楼方式要挟工作人员。许定岐借故生非、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的行为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和当地的良善风俗，符合寻衅滋事罪的表现特征。因此，许定岐的行为并非合法维权，而是构成犯罪，应依法惩处。本院认为，上诉人许定岐无视法律，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破坏了社会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亦在法定刑幅度内，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林明亮审 判 员 马 康审 判 员 张德雄 二○二○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郑 伟书 记 员 朱亮枢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共印2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