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32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武汉神州网通电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熊家台四巷港台公寓1栋C单元7层3室。法定代表人：郑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向平，湖北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许世刚，男，195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原审被告：武汉虹信技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关东工业园烽火路光通信系统设备及器件生产车间1号4楼。法定代表人：罗昆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煊，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武汉神州网通电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世刚及原审被告武汉虹信技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虹信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6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神州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1671.68元；2、请求依法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此部分工作量许世刚已确认未做或有问题，这些工作量是由上诉人雇他人完成并最终向甲方验收的，这一部分支出数额合理、实际发生、上诉人已支出，且是许世刚留下的烂摊子，一审法院以许世刚认可的数字扣减对上诉人不公。二、关于熔纤费用一审庭审时已查明虹信公司发包给上诉人的工程项目中包括熔纤工作，熔纤费用也是结算在劳务费中的；而许世刚并未从事熔纤工作，确认所有熔纤工作是上诉人雇他人操作，许世刚也未向他人支付过熔纤费用，因此相应的熔纤费用从劳务费中扣除也是理所当然。且许世刚提交法院的证据材料中也列明熔纤费在劳务费中扣除，其作为证据提交说明是认可熔纤费的扣除的，不能因为许世刚庭审时的矢口否认就单方推翻熔纤费。许世刚辩称，上诉不成立，上诉人和虹信公司对熔纤费用有协议，我没有做熔纤这一项，上诉人支付多少钱跟我无关。工程费问题，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表格计算的费用存在多处矛盾，我也不知道应给我多少钱，但是我也没有上诉。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虹信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世刚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神州公司、虹信公司支付劳务费9125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神州公司、虹信公司承担。神州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许世刚向神州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劳务费20794元；2、判令许世刚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神州公司在承接移动、联通和电信运营商的通信信息网络系统集成服务工程后，将部分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许世刚，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对于结算方式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许世刚认为双方口头约定的是联通、电信运营商的项目神州公司仅提留6%的税点后将劳务费全额结算给许世刚，移动运营商的项目神州公司扣除5%管理费并提留6%的税点后结算给许世刚。神州公司陈述双方口头约定的是联通、电信运营商的项目神州公司提留6%的税点后将劳务费全额结算给许世刚，移动运营商的项目神州公司则是统一按照合同金额的30%与许世刚结算，同时需扣除6%的税点。根据神州公司提交的结算表中其与上游企业的合同金额，神州公司在联通和电信项目应付许世刚108050.10元，在移动项目应付许世刚259880.685元，以上共计应付许世刚367930.785元。神州公司另向法院递交一份未完成事项或已做部分有问题事项清单，根据该清单，需要整改部分的费用为119250元。庭审中，许世刚对该费用清单提出质疑，认为是神州公司单方制作的，并且计算标准过高，经核算该部分费用应为102100元。另查明，许世刚承接的湖北中烟工业园贰叁号院及武烟办公楼项目，系上海鑫众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众公司）承包后，分包给神州公司。2014年7月26日，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出具《关于对上海鑫众通信技术有限公司进行处罚的通报》，记载该公司检查中发现中烟集团2号苑和武烟办公楼5号苑施工现场存在安全隐患，且未按设计施工，给予鑫众公司扣除工程款12000元的处罚。2014年9月24日，鑫众公司财务人员潘俊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支付12000元，并备注为“上海鑫众中烟集团罚款”。庭审中，神州公司陈述该部分费用由鑫众公司在应付给其的工程款中扣减，并提交鑫众公司出具的《证明》，确认收到神州公司的该部分罚款。再查明，许世刚承接的部分移动公司项目，系虹信公司承接后分包给神州公司。2017年8月24日，根据虹信公司与移动公司实际结算情况，虹信公司与神州公司签订《结算协议》，就双方合作的项目确认虹信公司尚未支付的合同价款总额为1274687.63元。2017年12月，虹信公司将上述合同价款支付给神州公司，根据双方的工程费付款申请表记载，涉及许世刚的项目有11个，预计支付但实际结算未支付金额为20059.46元。截至法庭辩称终结前，神州公司已向许世刚支付186883.44元。一审法院认为，许世刚与神州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现许世刚要求神州公司支付劳务费，但其陈述的结算方法神州公司不予认可，许世刚也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与神州公司的口头约定结算方法，故许世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应以神州公司自认的结算方法作为依据，即许世刚的劳务费总额为367930.785元，另需扣除6%的税费。对于许世刚未完成或整改部分的费用，神州公司提交的结算金额为119250元，但该结算表上无许世刚签字，许世刚对此也不予认可，故对该金额法院不予采纳，该部分金额应以许世刚自认的102100元为准。对于罚款部分，神州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该部分费用实际由神州公司承担，因具体施工由许世刚负责，故该部分费用应从其劳务费中扣减。对于熔纤外包费用，神州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事先约定该部分费用由许世刚承担，对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结算尾款部分，因虹信公司与神州公司实际结算与预估金额有差距，对于涉及许世刚11个项目的尾款部分，共核减费用20059.46元，由于该部分费用包含了许世刚的劳务费（合同金额的30%）和神州公司的管理费（合同金额的5%），故应由双方按比例分摊，实际由许世刚承担的金额为：20059.46元×30%÷（30%＋5%）＝17193.82元。综上，神州公司实际应向许世刚支付的劳务费为：367930.785元×（1-6%）－102100元－12000元－17193.82元－186883.44元＝27677.68元。许世刚要求神州公司支付劳务费91254元的诉请，法院予以部分支持。神州公司要求许世刚退还多支付的劳务费20794元的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武汉神州网通电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许世刚支付劳务费27677.68元；二、驳回许世刚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武汉神州网通电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81元，由武汉神州网通电业有限公司负担631元，许世刚负担1450元。反诉费319.85元（已减半）由武汉神州网通电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神州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一份未完成事项或已做部分有问题事项清单，根据该清单，需要整改部分的费用为119250元。因该清单系神州公司单方制作，许世刚不予认可。经许世刚核算，自认该部分费用应为102100元。现神州公司认为两者差额17150元应从应支付给许世刚的劳务费中扣减，并无事实法律依据，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以支持。关于8856元熔纤外包费用，神州公司无证据证明与许世刚事先约定该部分费用由许世刚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应由神州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神州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神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9.7元，由武汉神州网通电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钧审判员 汤晓峰审判员 王 阳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宋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