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85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侨峰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太平街道矿洞社区。法定代表人：陈玉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霞，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哲，辽宁韬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隆达卓辉教育办公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太平街道办事处矿洞社区。法定代表人：任长卓，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帅元，辽宁水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俊全，辽宁水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大连侨峰木业有限公司（简称侨峰公司）与被上诉人大连隆达卓辉教育办公设备有限公司（简称卓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4民初2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侨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只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273,074元（1,711,074元-1,273,100元-159,900元-5000元）；诉讼费用由双方合理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对案涉锅炉的鉴定意见采信错误。1.对锅炉的市场价值评估明显依据不足。原审认为案涉锅炉原生产厂家旅顺财源锅炉厂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原告所购锅炉时的具体价值，不能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于锅炉的评定依据不足，系对证据采信错误。原审没有查清案涉锅炉的具体型号，也没有要求鉴定人明某体产品型号，鉴定人在出庭和书面回复中并没有明确锅炉的具体产品型号。针对一个没有具体产品型号的锅炉出具的价值鉴定意见，其鉴定依据显然不足。鉴定人在庭审称已向锅炉原生产厂家旅顺财源锅炉厂询价，但并没有提供证据。该锅炉生产厂家系一家生产规模极小的厂家，其生产成本和销售价格远低于市场主流厂家。鉴定人通某电产品价格信息查询系统提出的价格信息，是市场主流厂家的价格，鉴定过程不具有科学性。2.锅炉技术成新率的鉴定过程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鉴定人的现场查勘过程不能确定锅炉可以正常使用。鉴定人称锅炉可以正常使用，但现场勘测的日期不是冬天，而锅炉属于必须开动才能确定能否使用的设备。或者鉴定机构应当在工作底稿中明确，已经核查使用单位的技术档案、检测报告、运行记录等历史资料，另外因锅炉属于特种设备，还应当由专业机构出具检测结果，对锅炉的技术状态才能作出判断。现在鉴定人不能向法庭提交上述证据，其称可以正常使用的前提并不存在，其鉴定过程违反《资产评估执业准则——机器设备》第十六条，违反鉴定评估程序，具有严重缺陷，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鉴定人关于鉴定过程的说明不符合《资产评估执业准则——机器设备》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故鉴定结论不可靠，存在严重缺陷。3.鉴定人对成新率打分的依据不存在。鉴定人回复中提供一个打分表。该打分表存在如下缺陷：（1）各部分名称和主要构成未经各方确认是否存在。（2）各部分主要构成未能看出现场试验的验证证据，其所称打分结果无事实依据。二、原审将案涉喷砂车间的原有部分价值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侨峰公司错误。三、原审应当根据增值税率的下调，调整判决金额。关于案涉鉴定意见的增值税率，鉴定机构明确均为含增值税价。其中关于锅炉的增值税率为17%，绿化树木的增值税率为13%，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报告的时点为2018年10月8日。早在2017年度，13%的税率已经简化至11%。自2018年5月1日起，制造业等行业增值税率从17%降至16%，交通运输、建筑等行业及农产品等货物的增值税率从11%降至10%。四、原审未扣除双方无异议的锅炉变卖价款5000元。五、原审认定新建建筑无审批手续系侨峰公司违约造成是错误的。卓辉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判决。卓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财产损失1,711,074元（包括新建房屋价值1,273,100元、其他物资评估价437,974元），鉴定费44,547.7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13年1月初签订《买卖协议书》，该协议载明：兹为大连侨峰木业有限公司产权之买卖事宜，双方同意订立本协议，原告系卖方（乙方）、被告系买方（甲方），约定：“一、付款方式，本契约总价款420万元，甲方分别于2013年1月10日前、2013年6月30日前、2014年1月30日前，各付款100万元，余款120万元于2014年12月30日前付清。二、双方责任义务：甲方须将夏家河的房产证及土地证交由乙方保管，乙方于收到订金及未付清余款之欠条与夏家河房产证及土地证后，甲方即可于农历春节前装修办公室。2013年春节过后，乙方即办理法人过户事宜，并提供一栋厂房作为卓辉实业生产车间。待甲方尾款付清后即返还夏家河房产证及土地证。三、产权转让：经双方认同，产权转让所产生一切费用及税金皆由甲方负担。产权转让后，并于第三次尾款付清前，乙方须将对外所有账款结清，并有权利使用厂房及场地到2014年2月底前。乙方原厂房内所有机器设备、原材料不包括在产权转让中。四、未尽事宜处置：本契约如有未尽事宜，依相关法令、习惯及平等互惠与诚实信用原则公平解决之。第二次及第三次付款如有异议可另行协商，所有款项须在2014年12月30日前结清。此合同一式两份，由买卖双方保管。”被告自2013年3月1日始陆续向原告交付房屋及土地，至2014年3月10日前将案涉土地及房产全部交由原告使用，院内机器设备及设施由被告运走。原告按协议约定陆续向被告交付共计300万元转让款。但涉案土地及房产的权属证书未变更至原告名下，原告亦未将尾款120万元支付给被告。2015年侨峰公司将卓辉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卓辉公司支付尾欠款120万元。一审法院作出（2015）普民初字第835号民事判决书，以涉案土地使用权人侨峰公司未到相关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协议所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为由驳回侨峰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9月23日，侨峰公司向大连市普兰店区国土资源局提出书面申请，要求该局将其转让给卓辉公司的普集建（1999）字第7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项下的6667平方米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在卓辉公司名下。大连市普兰店区国土资源局收到侨峰公司的申请后，于2015年9月25日作出书面答复：经该局与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利用处咨询沟通关于集体建设用地流转相关政策《大连市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流转管理暂行办法》（大政发〔2003〕第110号）为2003年出台，2014年12月国家出台了《关于农村土地征收、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入市、宅基地制度改革试点工作的意见》，2015年2月出台了《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国务院在北京市大兴区等三十三个试点县行政区域暂时调整实施有关法律规定的决定》。决定明确辽宁省海城市为试点单位，大连市未纳入试点范围，大连市暂缓进行此项工作。建议：1.你单位若现在申请土地变更，需先征收为国有土地，按国有土地出让办法进行土地变更登记；2.暂缓进行土地变更，待试点工作全面推广后按国家相关要求进行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流转变更。2015年11月26日，侨峰公司将大连市普兰店区国土资源局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大连市普兰店区国土资源局履行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的职责，卓辉公司作为该案第三人参与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5）普行初字第110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侨峰公司的诉讼请求。侨峰公司不服上诉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2016）辽02行终25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侨峰公司将卓辉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买卖协议书；2.要求卓辉公司返还占有的普集建（1999）第7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下的6667平方米集体建设用地及地上2142.5平方米的房屋，侨峰公司亦同意向卓辉公司返还已经收取的300万元价款；3.诉讼费由卓辉公司承担。庭审中侨峰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买卖协议书无效；2.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占有的普集建（1999）第7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下的6667平方米集体建设用地及地上2142.5平方米的房屋，原告亦同意向被告返还已经收取的300万元价款；3.判决被告返还电费130,156.18元，返还房产税和土地税163,174.86元（暂计算至2017年10月，最终计算至被告实际交付土地和房屋时止）；4.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占用案涉土地和房屋的使用费683,173元，该期间为2013年3月1日至2017年6月7日，最终计算至被告实际交付房屋和土地时止；5.判决被告返还监控主机和监控摄像头；6.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和鉴定费。卓辉公司提出反诉，反诉请求为：1.要求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在案涉的土地和房屋上添附的财产损失，数额待鉴定后明确；2.反诉被告给付反诉原告搬迁费，数额待鉴定后明确；3.反诉被告给付反诉原告300万元的利息损失（自付款之日始至付清日止按月息2%计算）；4.返还反诉原告夏家河房产证原件和土地证原件。庭审中，卓辉公司变更反诉请求：1.要求原告方给付被告已付的300万元的利息损失（自2013年1月7日始以10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3年7月2日始以10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4年1月31日始以100万元本金为基数，均按月息2分计算至付清日止）；2.要求原告方承担因未办理过户导致被告方交纳的电费、税金损失32,230.79元，其中电费中含增值税税金22,230.79元及原、被告双方共同使用期间（2014年2月、3月）原告方应承担电费10,000元。在该案中，一审法院就该案的争议焦点认定如下：一、认定侨峰公司与卓辉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协议书》成立并有效；二、因侨峰公司最终未办理案涉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权属变更登记手续，双方均同意不再履行该协议，属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三、本案案涉土地使用权系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暂无法办理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权属变更登记，但仍可通过先征收为国有土地，按国有土地出让办法进行土地变更登记。对此，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已经进行了明确回复。案涉买卖协议书中未约定权属变更登记的形式，则侨峰公司履行协助办理权属变更登记只要能实现合同目的即可。而侨峰公司具有协助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的条件而未办理，导致案涉协议解除，侨峰公司构成违约。买卖协议书约定侨峰公司办理权属变更登记手续先于卓辉公司尾款交付时间，而卓辉公司因侨峰公司未履行协助办理权属变更登记义务而未交纳尾欠转让款120万元，不违反协议约定，卓辉公司不具有过错。侨峰公司应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卓辉公司造成的损失，卓辉公司向侨峰公司给付占用案涉土地及厂房期间的使用费；四、因案涉买卖协议项下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仍登记在侨峰公司名下，故房产税、土地税仍由侨峰公司承担；五、对于电费的争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六、双方协商一致认可卓辉公司返还侨峰公司1台监控主机及9个监控摄像头；七、鉴定费，因侨峰公司违约导致案涉买卖协议书解除，该费用由侨峰公司承担；八、因买卖协议书解除，侨峰公司应返还卓辉公司抵押的权属证书原件。据此，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14日作出（2016）辽0214民初26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大连侨峰木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大连隆达卓辉教育办公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协议书》于2016年10月25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大连隆达卓辉教育办公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大连侨峰木业有限公司普集建（1999）字第7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项下666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和普村房字第太平01004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的房屋（建筑面积2142.5平方米）及1台监控主机和9个监控摄像头；三、原告（反诉被告）大连侨峰木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大连隆达卓辉教育办公设备有限公司转让款30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1月7日始、2013年7月2日始、2014年1月31日始至款项付清日止，分别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被告（反诉原告）大连隆达卓辉教育办公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大连侨峰木业有限公司房屋及土地使用费共计595,832.38元；五、原告（反诉被告）大连侨峰木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给被告（反诉原告）大连隆达卓辉教育办公设备有限公司大甘村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原件和甘集用（2003）第XX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原件各一本；六、驳回原告大连侨峰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被告大连隆达卓辉教育办公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该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且已履行完毕。2018年5月11日卓辉公司以侨峰公司为被告提起本次诉讼，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房屋、土地上添附物的财产损失，并申请对新建房屋进行测绘、评估，对添附物财产的现有价值进行评估鉴定。大连市勘察测绘研究院有限公司对原告新建的样品室、办公楼、锅炉房、喷砂车间、库房进行了测绘，出具了技术报告。辽宁华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原告新建的样品室、办公楼、锅炉房、喷砂车间、库房的价值进行了评估，样品室评估价值49.69万元、办公楼三层评估价值52.05平方米、锅炉房评估价值1.72万元、库房评估价值9.97万元，合计127.31万元。辽宁正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添附财产的现有价值进行了评估，构筑物装修及其他辅助设施评估价值411,054.06元，树木评估价值26,920元，合计437,974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原、被告签订的《买卖协议书》的约定，被告将案涉厂区土地及房屋交付给原告，同时被告亦负有协助原告办理协议项下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权属变更登记的义务。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辽0214民初269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判决卓辉公司与侨峰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协议书》于2016年10月25日已经解除，同时根据该案中所查明的事实《买卖协议书》的解除是因为侨峰公司违约导致的，卓辉公司并不存在过错。因此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因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包括原告对案涉厂房的扩建、装修、绿化等各项损失合计1,711,074元以及因此而产生的鉴定费。对于被告辩称原告新建建筑没有行政机关审批手续，不同意赔偿的答辩意见。原告依据合同约定以及对被告的信任有理由相信在产权变更后可以办理相关手续，进而对案涉厂房进行了添附、新建、绿化等，其损失是由被告的违约导致的，被告应当予以赔偿。对于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是买卖合同解除之后产生的后续问题，应定性为租赁纠纷，依据租赁关系原告扩建的费用应由作为承租人的原告承担。本案的法律关系自始至终是买卖合同纠纷，在（2016）辽0214民初2696号民事判决书中，基于《买卖协议书》的解除，判决原告支付被告占用案涉土地及地上房屋期间使用费，仅是参照租金予以计算，原、被告之间并无租赁的合意。被告的上述答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大连侨峰木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大连隆达卓辉教育办公设备有限公司新建厂房、物资等各项损失共计1,711,07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00元、鉴定费44,574.74元，由被告大连侨峰木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同意扣除鉴定结论中关于厂区锅炉房暖气改造的增值税23,233元，喷砂车间扣减28,800元，及变卖旧锅炉款5000元，合计57,033元。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侨峰公司应向隆达公司支付财产损失的范围与金额。关于新建建筑的价值一节，原审依法委托辽宁华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隆达公司新建的样品室、办公楼、锅炉房、喷砂车间、库房的价值进行了评估，样品室评估价值49.69万元、办公楼三层评估价值52.05平方米、锅炉房评估价值1.72万元、库房评估价值9.97万元，合计127.31万元。上诉人侨峰公司主张该新建建筑没有行政机关审批手续，不同意赔偿，但该损失系隆达公司基于《买卖协议书》约定、相信侨峰公司可以依约办理产权变更手续，进而对案涉厂房进行的改造和添附，另案生效判决认定《买卖协议书》的解除系侨峰公司违约造成，故原审判由侨峰公司向隆达公司赔偿相应财产损失，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喷砂车间，鉴定结论评估造价为13.88万元，双方当事人在本院二审过程中同意因该喷砂车间系在侨峰公司原有基础上扩建而相应扣减28,800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添附财产的价值一节，原审依法委托辽宁正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添附财产的现有价值进行了评估，构筑物装修及其他辅助设施评估价值411,054.06元，树木评估价值26,920元，合计437,974元。其中关于厂区锅炉房暖气改造一项，鉴定结论评估重置价值为266,500元，按成新率60%计算，评估价值为159,900元。侨峰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但其提供的大连财源锅炉厂出具的证明材料没有注明出具时间、证明内容没有明确该型号锅炉价格适用的期间，亦没有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其真实性无法核实。鉴定人员原审出庭陈述，根据工作记录，锅炉的型号是CL5G，出厂时间为2012年，生产厂家大连旅顺财源常压锅炉厂，并非侨峰公司上诉主张的鉴定结论是在锅炉型号不明的情况下作出的。侨峰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相反证据，应依法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因双方对鉴定结论中锅炉房暖气改造项目扣减增值税23,233元达成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侨峰公司主张按照鉴定报告时点即2018年10月8日的增值税率重新计算增值税一节，案涉新建厂房、添附财产的发生时间系在双方于2013年1月签订《买卖协议书》后，鉴定机构适用采购时的法定增值税率，而非2018年10月8日鉴定时点下调后的增值税率，并无不当。侨峰公司此节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故侨峰公司应向隆达公司支付的各项损失金额为1,654,041元（1,711,074元-57,033元=1,654,04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4民初2139号民事判决为：大连侨峰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大连隆达卓辉教育办公设备有限公司新建厂房、物资等各项损失共计1,654,041元。二、驳回大连隆达卓辉教育办公设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600元，由大连侨峰木业有限公司负担19,913元，由大连隆达卓辉教育办公设备有限公司负担687元。鉴定费44,574.74元，由大连侨峰木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742元，由大连侨峰木业有限公司负担17,150元，由大连隆达卓辉教育办公设备有限公司负担5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钱审判员 吕 瑛审判员 张萍萍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王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