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4刑终334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女，1969年5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呼玛县，住北京市朝阳区。2006年9月28日因犯诈骗罪被黑龙江省图强林区基层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8年8月23日被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经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宏亮，系黑龙江信诚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辽0423刑初9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某某谎称自己在中央组织部任处长职务，骗取被害人赵某信任后，于2016年11月21日谎称帮助赵某办理国家电网北三家蓄水电站地上林木招标一事，虚构借用河北省廊坊市大地木业有限公司的资质，索要质保金人民币100,000.00元；2016年12月23日，被告人李某某以帮助赵某向北京六建集团物资分公司销售木方，虚构需要缴纳质保金的名义再次向赵某索要人民币100,000.00元。该两笔钱款实际是被告人李某某以物资采购货款的形式汇入河北省廊坊市大地木业有限公司以偿还其欠张某的钱款，河北省廊坊市大地木业有限公司从未收取过质保金。2017年6月，被告人李某某虚构以帮助赵某办理国家电网北三家蓄水电站地上林木招标一事需给抚顺市矿务局林业处李处长送礼，向赵某索要人民币100,000.00元，后将此钱款占为己有。2018年8月21日，被告人李某某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北京市西站派出所抓获。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李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李某某退赔被害人赵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三十万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其与赵某属于民事纠纷，其不构成诈骗犯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某某谎称自己在中央组织部任处长职务，仅靠证人证言，不足以成为定案依据，且出具的证人证言都与赵某有利害关系，不具备证明力。李某某没有用赵某的钱还张某的欠款。廊坊大地木业和北京六建的工作人员向办案单位虚构事实。上诉人李某某不构成诈骗。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且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关于李某某投案自首的情况说明，证实立案、发案的时间、地点及被告人李某某的到案经过。2、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6年通过徐某1认识了李某某，李某某自称中央组织部处长，想让李某某帮助其办理北三家蓄能电站林木和土石方招标的事。2016年11月2日，李某某打电话给徐某1，说事办完了，让其打了10万元，她领那个副总的老婆逛商场、买礼物，再给点现金。2016年11月21日，李某某说事办成了，但不能以其公司名义办，她给其找了一个北京廊坊叫大地木业公司，以这个公司名义干活，说要用这个公司的资质得用10万元保证金，其遂给河北廊坊大地木业有限公司汇款10万元钱。2016年12月23日，李某某说可以给其联系北京六建公司木材销售的活，还得以河北廊坊大地木业有限公司的名头干这个活，其又让朋友李某2给河北廊坊大地木业有限公司汇款10万元钱。2017年1月12日，李某某说在山西买一大沟，急用10万元去山西办事，让其汇10万元，以后偿还。2017年4月1日，李某某说国家电网领导出事了，办不了了，现在就得找抚顺矿务局了，向其要10万元办这个事，其办了一张交通银行的卡，存进10万元，交给李某某。这个卡在沈阳被取走2万元，剩余8万元在北京被陆陆续续取走了。2017年5月12日，李某某说给北京六建领导买礼物，让其给张某汇2万元。2017年4月17日，李某某说在北京请领导吃饭，其给汇了5千元。2017年9月，李某某说事办成了，来沈阳答对省领导，让其打了5万元。结果什么都没办成，李某某也没有把钱还给其。其感觉到被骗，就给李某某打电话要钱，李某某说再给其办别的事，其拒绝，李某某说还其47万元。再后来李某某的电话打不通了，拉黑了，短信也不回。其给张某打电话，让他联系李某某，李某某打电话过来说是刚买的电话不会用，所以没接电话，电话就挂了。之后再给李某某、张某打电话都打不通。其让徐某1给李某某打电话，徐某1打进去，李某某说2017年12月31日前还钱，但是没还，之后徐某1的电话页不接了，其报警。授权委托书及竞标(立木)带证销售合同，证实赵某代表抚顺市顺城区琦利木材经营处、清原县四合防腐有限公司、大连鸿深木制品有限公司、抚顺普利达木业有限公司与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林业处签订销售合同的事实。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交通银行零售客户交易清单，证实赵某向李某某农行账户转存现金的情况及其交通银行的账户资金流转情况。微信截图，证实被告人李某某与赵某之间，被告人李某某与赵某、徐某1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3、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2014年左右去永陵办事的时候认识的李某某，李某某称其在中央组织部当处长。后介绍赵某认识的李某某，想让李某某帮助赵某办理北三家蓄能电站林木和土石方招标的事，李某某称用一个北京廊坊叫大地木业公司的资质，木材就不用招标了，李某某找其说要用这个公司的资质得用10万元保证金，赵某遂给河北廊坊大地木业有限公司汇款10万元钱。后李某某跟其说北三家地上物和土石方的活也联系成了，不用招标，给中国第六建筑公司交保证金十万块钱，说这个钱汇到大地木业公司就行，赵某又给河北廊坊大地木业有限公司汇款10万元钱。结果什么都没办成，李某某也没有把钱还给赵某。之后，其与赵某找到李某某，李某某说返还给赵某47万元，但事后将其与赵某的电话拉黑，打不进去，其就赵某报警了。4、证人徐某2、曲某的证言，证实该夫妇二人于2017年3月份通过赵某认识的李某某，李某某说她在中央党校上班，管理干部培训，后来调到中央组织部上班。赵某给李某某拿了60万左右，因为清原县北三家镇有一个国家的蓄水节能工程，需要采伐地上物还有土石方工程要招标，李某某声称她认识国家电网北京公司的副总可以不通过招标直接把工程给赵某干，赵某给李某某陆陆续续拿了60万左右。后期赵某发现这个工程弄不了了，就找李某某要钱，李某某就一直拖着不给。辩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曲某、徐某2分别辨认出被告人李某某。5、证人那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通过徐某1认识的李某某，跟她吃过两次饭，李某某跟那某说过她在中组部上班，叔叔是中央党校校长，说她老公是北京朝阳区副区长。李某某给赵某办事，赵某给李某某拿了不少钱，办的好像是清原县北三家蓄水节能电站工程的事，听赵某说好像给李某某拿了六十万左右，后来听赵某说李某某已经把赵某电话拉黑了。辩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那某分别辨认出被告人李某某。6、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和赵某是朋友，几乎天天在一起，赵某称呼李某某为李处长，赵某找李某某办北三家蓄能电站招标的事先后给了李某某共计有60万元左右。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抚顺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林业处销售公司经理，林业处采伐的每一块林子都需要招标，李某某是抚顺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林业处的一个客户。清原县北三家蓄能电站工程范围内有林业处的林子，都进行了招标采伐，李某某多次打电话问过这些地块的招标之事，但真正招标过程中她没有参与。在其当经理期间，李某某没有帮助别人在林业处招过标。林业处招标销售细则、销售信息、招标销售明细表及招标销售大致流程，证实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林业处定于2017年11月8日至16日面向社会对仓石林场牛肺沟天然林招标。8、证人冷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抚顺矿业集团林业处质监科科长，李某某就是正常客户，她在林业处没有优惠待遇。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抚顺矿务局林业处处长，其认识李某某，李某某没有因赵某在上夹河超采的事与其联系，李某某未因清原北三家蓄能电站林木采伐招标的事与其联系，没有收过李某某送的一张十万元的银行卡或其他财物。10、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辽宁清原抽水蓄能有限公司副总工程师，清原抽水蓄能电站工程的所有工程都需要通过招标程序外包，不通过招标是违法的，个人肯定是不能参与招标的，私企、民企一般都没有这么大实力和资质参与招标这么大的工程，本次招标参与的都是国企。据其所知在国网新源控制有限公司和辽宁清原抽水蓄能有限公司的高管和干部没有姓申的工程师。1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廊坊大地木业有限公司的销售经理，2016年11月21日账户名为赵某汇入河北廊坊大地木业公司账户人民币十万元，2016年12月23日账户名为李某2的汇入河北廊坊大地木业公司账号人民币十万元，这两笔钱是张某购买建筑模板的货款。河北廊坊大地木业公司只收货款，不收取任何保证金，与打款人赵某、李某2没有业务往来。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物资采购合同、订货明细表、廊坊大地木业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证实北京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与文安县山里板厂，北京陆建恒信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与抚顺森隆达木业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的事实。12、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北京六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物资分公司经理，其公司与张某有业务往来，张某给其公司供应木模板。北京六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物资分公司与文安县山里板厂签署过物资采购合同，是张某代表文安县山里板厂签的合同。货款已经结清了，一共是509,742.75元。北京六建下设单位北京陆建恒信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与抚顺森隆达木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不需要保证金，北京六建下设单位北京陆建恒信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与河北廊坊大地木业公司签订的合同也不需要缴纳保证金，六建公司没收过质保金。但是收过北京怡农公司和文安山里板厂每家5万元的投标保证金。北京怡农公司是2017年11月29日交的5万元，文安山里板厂是2017年1月5日交的5万元。投标保证金是其公司中标后，限制他们履约的保证金。张某与北京六建集团下设的全资子公司北京陆建恒信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过两份合同，一份是2017年6月5日与抚顺森隆达木业有限公司签的，这份合同因为签署完成后对方公司觉得当时订的货款过低对方没供货，合同没有发生。另一份是2017年11月7日与北京怡农商贸有限公司签署的采购合同，这份合同现在终止了，北京怡农商贸有限公司在供应了1219813.38元的货物后称公司资金紧张停止供货了，现在货款还有90多万未给对方结清。签协议时他们两家公司都没出面，都是张某出面办理的。开户许可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实文安县山里板厂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安左各庄分理处办理开户及文安县山里板厂的具体情况。建设银行企业网上银行汇款单、廊坊大地木业有限公司销售发货单、收据、转账记录，证实文安县山里板厂向北京六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汇款5万元的投标保证金，北京六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收取保证金，廊坊大地木业有限公司向张某发货的事实。1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认识李某某，和她是朋友关系，大概是2014年、2015年左右认识的，李某某说她在中央党校上班。李某某因生活及女儿上学需要，向其借款30万元左右。其和李某某没有合伙做过生意，李某某给其介绍过廊坊大地木业，其和廊坊大地木业、北京六建公司做过买卖。其向李某某索要欠款，李某某在得知其在廊坊大地木业公司订货后，让赵某向该公司打款20万元，用于支付李某某的欠款。1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李某某的女儿，北京怡农商贸有限公司与北京陆建恒信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署的物资采购合同是其签署的，当时是李某某让其去签的，具体合同细节不清楚，李某某和张某没有生意往来，是普通朋友。15、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前往北京中央组织部、中央党校调取被告人李某某相关工作资料及人事档案，经接待处工作人员查询，中央组织部及中央党校的任职名单中未有李某某的任职记录。16、情况说明，证实李某某已将其手机中与赵某、徐某1之间的微信、短信聊天记录删除且现有电子信息恢复技术有限，无法恢复。17、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因诈骗罪，于2006年9月28日被黑龙江省图强林区基层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18、前科查询表、现实表现、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的自然情况，前科劣迹情况及平时表现的事实。19、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自2016年下半年开始到2017年，赵某给其拿了8次钱，共计57.5万元。第一笔：赵某拖其办清原蓄能电站土石方的活，向赵某索要10万元，用于打点人情，疏通关系；第二笔：赵某拖其联系木材销售的活，其向赵某借了10万元，用于打点关系；第三笔：与北京六建集团签订四百万正式合同之前，因北京六建需交质保金，其让赵某汇10万元，这10万元交给北京六建了；第四笔、第五笔：因办蓄能电站招标的事情，其让赵某准备20万去送礼，这二十万是分两笔给的，一次给的10万元的银行卡，一次汇款10万元：第六笔：因山西公司资金周转不开，向赵某借款5万元；第七笔：请六建公司的人吃饭，让张某安排饭局，赵某给张某打款2万元；第八笔：打麻将钱不够，向赵某要了5千元。这57.5万元，其中10万元是赵某给的银行卡，剩余的都是汇款，其中25.5万元汇到其个人银行账户，20万元汇到廊坊大地木业，还有2万汇给张某。赵某给其拿的这些钱，其为赵某办了上夹河林场木材采伐指标、木材采伐超标、北京六建木方供应、清原蓄能电站木材招标等事情。赵某给办的10万元的卡准备给抚顺市矿务局林业处李处长，但是李处长没收。赵某向其要钱，其告诉赵某，资金周转开了，可以给其40万。其向赵某、徐某1等人说过在中央党校上班，但未说过在中组部上班。上述证据在二审期间没有发生变化，本院均予以确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一份证人张某的情况说明，欲证实2018年1月10日李某某的女儿曾向张某偿还欠款。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某某与赵某是民事纠纷，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人徐某1、张某等人的证言均能够证实上诉人李某某谎称其在中组部任处长或在中央党校工作，骗取被害人及相关证人信任的事实。抚顺矿务局林业处的证人刘某、李某1、冷某等人证实李某某并没有实际为赵某办理过林木招投标事宜，且没有收到李某某所称的好处费10万元，证人张某、孙某、崔某的证言能够证实李某某让赵某所转的20万元钱款实际用于支付张某应付的货款，与李某某所虚构的林木招投标事项无关，上诉人李某某在侦查机关亦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且有相关书证予以佐证，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李某某构成诈骗罪，故对上诉人李某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廊坊大地木业公司和北京六建公司的工作人员向办案单位虚构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办案单位向上述两家公司的工作人员取证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且上述证人的证言以及书证相互印证，能证实该款项是张某应付的货款，现辩护人提出证言内容虚假却未能提出相反证据，没有事实依据，故对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所提交的证人张某的情况说明，经查，辩护人对证人张某的取证程序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无法审查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且情况说明也未提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肖 怡审 判 员  胡 伟审 判 员  于红滨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代书记员  罗晓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