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14民初4589号原告：唐祥谦，男，汉族，1973年7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双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博文，系四川睿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川国际建设（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昌东街甲5号2号楼5层5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302763514499N。法定代表人：魏可，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德华，男，196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告：北京中民科创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42号院1号楼3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582554045M。法定代表人：连儒波，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系辽宁海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祥谦与被告中川国际建设（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川公司”）、被告北京中民科创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民公司”）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祥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博文与被告中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德华、被告中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其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博文只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2487315.83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2月被告中川公司总承包被告中民公司大连普兰店国防航天科技教育文化产业基地（大连普湾）酒店精装工程，被告中川公司将案涉酒店的4至12层客房水暖电精装工程承包给原告，包括部分临时设施水电安装，按二被告与原告三方水电完成工程量确认单预算造价为3317610.70元（含库存材料）。原告2014年3月入场，水电队施工作业人员共60人，包工包料，2014年7月底因建设方无资金接二被告通知退场，二被告均认可原告期间所完成的水电工程量。原告与被告中川公司双方约定2014年9月支付工程水电已完成工程量造价的50%，年底付至水电已完工程量造价95%，但被告中川公司均未及时按照约定支付原告工程款，理由为被告中民公司未向被告中川公司支付工程款。原告已完成的工程量包括：给排水工程474475.33元、临水临电工程36636.55元、电气工程2658122.19元，另外，库存材料88081.76元，被告中川公司仅于2014年8月份在前施工期间支付原告生活费及部分材料款570000.00元，于2018年1月支付200000.00元，余额2487315.83元。被告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中川公司辩称，原告诉讼的工程款数额属实，中川公司认可，中川公司所有的工程都是让各班组承包施工的，原告是各个承包队中的一个。但现在公司没有钱，公司目前因为各种欠款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公司还剩4个员工，1年半未发工资，公司的办公楼及法人的家庭住宅已全部被拍卖。原告是干了我们工程的水电安装工程，中川公司在这么困难情况下，支付了770000.00元，现在中民公司的工程没有支付我们一分钱，而且在法院判决之后，仍然没有支付一分钱，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中民公司将原告这一部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原告，剩余的钱再给我们中川公司，不会让中民公司重复支付工程款。被告中民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理由如下：1.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我公司与原告没有签订过任何建设工程合同，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我公司与中川公司签订了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建设工程合同，相应工程款项已经另案生效判决书确认，中川公司诉讼主张的工程量已经包括了本案案涉工程，因此原告无权以合同为依据向我公司主张建设工程款，即使可以主张也属于重复起诉，另案生效判决书已经判令我公司向中川公司支付包括案涉工程款在内的工程款项，这明显违反公平公正合理的民法原则，另外，原告的诉讼请求数额是其单方制作和认定的，我公司不了解任何情况；2.建筑法明确规定，建筑工程不得转包，不得违法分包，我公司与中川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中也明确约定，非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本案中中川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原告，没有经过我公司同意，也没有通知我公司，我公司不了解原告所谓的承建案涉工程的任何事宜，另外，原告作为自然人也不具备建设工程水电施工的资质，不得以个人名义承包案涉工程，因此中川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原告属于违法行为，人民法院不应保护违法分包人的利益；3.原告在起诉状中明确表明原告的主体身份是中川国际建设（北京）有限公司水电直属施工队伍，即原告是中川公司的下属机构，不具有独立的建设施工主体地位，案涉工程是由中川公司承建的，因此原告作为承包方中川公司的下属机构，在本案中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另外，经过两次开庭审理，原告没有提供其与中川公司形成分包合同的证据，例如双方之间签订的分包合同书，工程量结算表等能够证明案涉工程是由原告施工的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供的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完成的工程洽商记录，其中包含投标总价、报价汇总表、工程量清单计价表、施工图纸、库存材料清单，拟证明原告在承包被告中川公司承建被告中民公司发包工程中实际完成的相关工程量，并且按照合同约定已经向被告交付；被告中川公司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被告中民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中川公司是否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原告未向被告中民公司通知和汇报，中民公司不了解任何情况，鉴于中川公司已经在中民公司与中川公司的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合同纠纷中就案涉工程量主张过权利，人民法院的判决也包括案涉工程在内，故中民公司认为本案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就是中川公司与我公司的纠纷案件主张的工程款，在本案中不应再审理。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完成的工作量并已向被告交付，且被告中川公司对该证据认可，被告中民公司亦承认原告的该工程量包括在二被告之间的总承包合同工程之内，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2.对被告提供的由二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拟证明该合同明确约定被告中川公司不得将案涉承包工程非经发包人同意分包，本案中中川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是违约行为，因此违约行为造成的后果被告中民公司不承担责任；原告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合同第38条不得分包是合同的约定，如果被告中川公司违约将相关的部分工程分包出去，只是承担违约责任，不影响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中川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的质证意见合理，予以采信，但既然原、被告均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合同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对被告中民公司的待证事实不予支持。就各方争议的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3月15日，被告中川国际建设（北京）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中民科创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国防航天科技教育文化产业基地（大连普湾）酒店项目装修工程协议书》，约定被告中川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该酒店的一层、二层精装修工程；三层、地下一层精装修及相关水电安装工程；四层至七层精装修及公共区域电气安装工程，八层至十二层层精装修及电气、给排水安装工程。合同的第38条约定，38.1承包人按专用条款的约定分包所承包的部分工程，并与分包单位签订分包合同。非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38.2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他人，也不得将其成本的全部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二被告签订协议书后，被告中川公司将该案涉酒店的4至12层客房水暖电精装工程承包给原告，包括部分临时设施水电安装。后原告于2014年3月入场施工，至2014年7月底因建设方无资金，二被告通知原告退场，二被告均认可原告期间所完成的水电工程量。原告已完成的工程量包括：给排水工程474475.33元、临水临电工程36636.55元、电气工程2658122.19元，另外，库存材料88081.76元，被告中川公司仅分两次给付原告770000.00元，剩余款项2487315.83元至今未付。另查，二被告之间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已经本院及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判令被告中民公司给付被告中川公司已完工程量总款项、库存安装及装修材料款共计人民币5121883.09元，本次庭审中二被告均认可原告主张的案涉工程包含在二被告之间签订协议书的总工程量以内，且均认可中民公司拖欠中川公司的工程款尚未支付。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二被告之间签订了《国防航天科技教育文化产业基地（大连普湾）酒店项目装修工程协议书》，约定由被告中川公司承建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酒店装修工程，后被告中川公司又将该案涉酒店的4至12层客房水暖电精装工程承包给原告，包括部分临时设施水电安装。虽然各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各种原因导致合同未履行完毕，但中川公司承包工程的已完工程量、已完电工程量、已完水工程量、临舍水电工程的总造价款及库存安装及装修材料款，已在二被告之间的另一案件中经过评估机构作出评估结论，且两级法院的生效判决亦确认被告中民公司应支付被告中川公司相应的已确认工程量费用人民币4271364.71元及剩余材料人民币850518.38元。被告中川公司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认可，被告中民公司亦认可该部分诉讼请求包含在其应支付给被告中川公司的工程款及剩余材料款之内，故对原告主张要求二被告支付工程款2487315.8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中民公司辩称，其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案涉工程款系原告单方制作，且已经包含在二被告之间的另一案件的酒店的总工程款之内，原告系重复诉讼，故不同意二被告均认可原告主张的案涉工程包含在二被告之间签订协议书的总工程量以内，且均认可中民公司拖欠中川公司的工程款尚未支付，被告中川公司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数额认可，故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原告就可以向二被告主张支付案涉工程款，故对被告中民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即被告中民公司需在拖欠被告中川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被告中民公司辩称被告中川公司未经其同意违法、违约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原告，故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酒店工程已经评估机构对完成工程量作出评估，总工程款已经两级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且案涉工程已经交付被告中民公司，被告中民公司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应视为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故即使案涉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原告也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故对被告中民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中民公司辩称原告是被告中川公司的下属机构，不具有独立的建设施工主体地位，在本案中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辩解意见，由于未能提供证据佐证，且被告中川公司认可原告只是承包其工程施工的一个承包队，故对被告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川国际建设（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2487315.83元；二、被告北京中民科创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欠款在其欠付被告中川国际建设（北京）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350.00元，保全费5000.00元，合计183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川国际建设（北京）有限公司负担。被告中川国际建设（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可向本院或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当事人不履行生效文书确定义务的，人民法院有权扣押、冻结、划拨、变价其财产，予以信用惩戒、罚款、拘留。审判员  宋雪民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韩 旭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