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22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健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陈云云，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云云，女，198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上海江三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燕，上海江三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尧，女，198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晴，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徐波，男，198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上诉人上海健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玺公司”)、上诉人陈云云因与被上诉人陈尧、原审第三人徐波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11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健玺公司、上诉人陈云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燕，被上诉人陈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晴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徐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健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陈尧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查清主要事实。案外人陈某系健玺公司的隐名股东，陈尧系代陈某持有健玺公司的股权。陈尧的持股80%股东身份未得到陈某的承认。2019年1月份两次临时股东会的决议内容侵害了案外人苏州健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健玺公司”)的合法权益。临时股东会决议停止“健玺”品牌对外授权及计算机软件产品源代码交陈尧保管侵害了案外人的合法权益。临时股东会部分决议内容无法执行，且2019年1月21日临时股东会的召集程序有瑕疵。陈云云上诉请求：与健玺公司上诉请求一致，事实和理由亦与健玺公司的事实与理由一致。陈尧辩称：不同意健玺公司及陈云云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1.健玺公司及陈云云就陈尧系代案外人陈某持有股权的主张并未提供充分依据，相反陈尧已经就自己的出资事实完成了举证责任，陈云云、陈某亦曾通过微信聊天、发送邮件方式承认该节事实。2.虽然健玺公司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转移登记至苏州健玺公司名下未经陈尧同意，但该节事实并不影响两次临时股东会决议的效力，且陈尧已经就著作权转移登记另案主张权利。3.健玺公司及陈云云所谓临时股东会决议的内容部分无法执行，实为健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的陈云云拒绝执行临时股东会决议中要求的停止关联交易、交还公司印鉴等内容。为此陈尧亦通过另案诉讼向陈云云追究公司股东、高管损害公司权益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陈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健玺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的《临时股东会决议》有效；2.确认健玺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的《临时股东会决议》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1日，健玺公司经公司登记机关核准设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为陈尧(认缴出资800万元，持股比例80%)、陈云云(认缴出资100万元，出资比例10%)及徐波(认缴出资100万元，持股比例10%)。由陈云云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陈尧担任公司监事。根据健玺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并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每半年召开一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名，任期三年，由股东会选举产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担任。2018年12月14日，陈尧通过微信向陈云云发信息：“我们三个是上海健玺的股东，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公司的运营情况出现问题，需要股东开会表决通过。@cloudc88@BOBO明天我们敲定个时间吧。”陈云云通过微信回复：“明天我要去医院做检查，我不会去。还有，公司当时开是你们两一起决定的事情，你们什么时候能够平心静气的坐下来把事情谈好，分家就分家，好好分。否则我是不会出现的，除非我死了。”2018年12月26日，陈尧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陈云云(邮箱：cloudc88@126.com)、徐波(邮箱：XXXXXXXXX@qq.com)发送《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以下简称“临时股东会通知(一)”]，通知中明确了临时股东会召开时间、期限、地点、召开方式以及审议事项等。陈尧亦委托律师致函陈云云、徐波，通知陈云云、徐波出席该次临时股东会。2019年1月1日，陈尧再次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陈云云、徐波发送《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Ⅱ》，增加了部分审议事项。2019年1月11日，健玺公司召开了临时股东会，陈尧、徐波及陈云云代理人参与了会议。经代表健玺公司80%表决权的股东决议，健玺公司形成《临时股东会决议》一份，事项为：1.取消法定代表人陈云云授权陈某及其他人处理公司日常经营事务以及交由股东会公关；2.陈云云应在本次股东会决议作出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将公司公章、法人章、key、营业执照(正副本)、著作权等在苏州好百年商业广场7号楼1101-2交由大股东；3.陈云云应在本次股东会决议作出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将公司的宣传样册、已签署的全部业务合同、软件著作权证书原件在苏州好百年商业广场7号楼1101-2交由大股东；4.陈某应当将其掌握的公司产品代码交还公司，由大股东保管，并停止“健玺”品牌对外授权；5.公司相关证件大股东在2018年10月已要求归还，对于10月开始一切授权文件、商务合同、投标文件应当全部重新审核、核对和签署；6.公司2018年10月1日开始所有对外账目支出、月报表(包括人员费用、差旅、硬件费用、产品服务等)要求每笔账户真实有效性和合理性进行重新股东会审议讨论。2019年1月5日，陈尧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陈云云、徐波前述邮箱发送《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以下简称“临时股东会通知(二)”]，通知中明确了临时股东会召开时间、期限、地点、召开方式以及审议事项等。2019年1月21日，健玺公司召开了临时股东会，陈尧参与了会议，陈云云、徐波均未参会。经代表健玺公司80%表决权的股东决议，健玺公司形成《临时股东会决议》一份，事项为：1.免去陈云云担任公司执行董事，任命陈尧担任公司执行董事；2.免去陈尧担任公司监事，任命陈淘担任公司监事；3.中止公司与苏州健玺公司正在进行的交易；4.陈某应在本次股东会决议作出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将2014年至今公司所有产品研发源代码以及至今签署所有客户合同产品源代码在本次会议召开地点交由新执行董事共管，由陈云云负责督促陈某具体执行；5.陈云云应在本次股东会决议作出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与新执行董事完成交接工作，包括公司所有财务账户信息及密码、证件、印章、对外营运账户(如微信公众号账户)及密码等材料或信息，在本次会议召开地点交与新执行董事；6.陈云云应配合公司在本会议召开5日内完成提交工商主管机关的文件的拟定和签署。此外，陈尧就2019年1月5日向陈云云、徐波发送前述电子邮件进行公证，证明临时股东会通知(二)已被陈云云、徐波接收。之后，因健玺公司及陈云云、徐波未能按照上述两份《临时股东会决议》履行相应义务，故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首先，陈尧在向陈云云、徐波发送临时股东会通知(一)前，已通过微信方式向任执行董事的陈云云申请召开临时股东会，但遭陈云云的拒绝，陈尧才以监事及持股80%的股东身份，提起召开临时股东会。其次，案涉两次临时股东会召开前，陈尧均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陈云云、徐波发送通知，审理中，陈云云及徐波亦确认案涉邮箱系其所有，且2019年1月5日的邮件已经陈尧公证，故一审法院认定两次临时股东会的召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再次，两次临时股东会均对所议事项的决定做成会议记录及会议纪要，且出席会议的股东亦在会议记录及会议纪要上进行了签名，表决方式及决议内容等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此外，就健玺公司及陈云云、徐波辩称陈某系健玺公司隐名股东、由陈尧代持陈某的股份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针对健玺公司其他抗辩意见，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无法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1月11日及2019年1月21日的两份《临时股东会决议》应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确认健玺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的《临时股东会决议》有效；二、确认健玺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的《临时股东会决议》有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40元，由健玺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就两上诉人提出的案外人陈某是否系健玺公司的隐名股东及陈尧是否代陈某持有健玺公司股权，该项理由实系健玺公司及陈云云、陈尧关于健玺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争议，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而无效的情形。本院认为两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其次，关于健玺公司及陈云云坚持的涉案临时股东会决议内容侵害了案外人苏州健玺公司合法权益问题，该项理由系健玺公司及陈云云与陈尧关于计算机软件著作权民事权益归属的争议，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情形。本院同样认为该项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再次，关于健玺公司及陈云云坚持的涉案临时股东会决议内容无法执行的问题，本院认为该项理由并不能否认涉案临时股东会决议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瑕疵决议无效的情形限于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并不包括决议内容无法履行。故本院对健玺公司及陈云云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最后，关于两上诉人主张的2019年1月21日临时股东会的召集程序存在瑕疵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查明“2019年1月5日，陈尧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陈云云、徐波前述邮箱发送临时股东会通知(二)，通知中明确了临时股东会召开时间、期限、地点、召开方式以及审议事项等。2019年1月21日，健玺公司召开了临时股东会，陈尧参与了会议，陈云云、徐波均未参会。”“陈尧就2019年1月5日向陈云云、徐波发送前述电子邮件进行公证，证明临时股东会通知(二)已被陈云云、徐波接收。”因此，陈尧就2019年1月21日临时股东会的会议通知已经尽到举证义务，况且陈云云是否查看过电子邮件并不能否认该会议通知已经合法送达。故对于两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健玺公司及上诉人陈云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0元，由上诉人上海健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及上诉人陈云云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郭强审判长 何 云审判员 张明良审判员 王逸民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姚君君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