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再64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程家强，男，汉族，1966年2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凤娟，河南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河南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代斌，男，197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洁，河南首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中，河南首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程家强因与被申请人代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1民终14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豫01民申1368号民事裁定，由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程家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凤娟，被申请人代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洁、孙玉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家强申请再审称，一、程家强与代斌之间不存在任何买卖关系，代斌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二、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此情况下做出的判决严重损害了程家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撤销原判，驳回代斌的诉讼请求。代斌答辩称，一、本案记账明细的持有人是代斌，代斌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程家强与代斌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三、程家强于出具欠条后三次向代斌及代斌配偶转账还款的事实与欠条内容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供货关系系代斌与程家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四、代斌不存在伪造证据情形。代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程家强偿还货款590786元及利息3476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代斌提交的证据显示2007年至2010年期间，代斌、程家强之间多次就钢材使用情况进行结算，程家强多次在钢材使用明细下方注明欠款数额并签名。代斌提交2010年4月27日欠条一份，载明欠玖拾捌万伍仟贰佰柒拾贰元整（985272），黄河四桥欠款数，程家强在该条下方签名并注明日期。2011年2月1日程家强向代斌转款5万元，2015年2月17日程家强向代斌转款94486元，2016年2月14日程家强向代斌妻子王溪竹转款25万元。另查明，2007年11月2日，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郑州黄河公铁两用桥QL-1标项目部二工区与金裕公司签订钢材采购总量合同，合同标的物为郑州黄河公铁两用桥工程所需部分钢材，金裕公司在合同下方乙方处加盖公章，本案程家强在金裕公司授权人处签名。代斌系金裕公司股东、王溪竹系金裕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代斌称中铁大桥局系国企，其只能与公司签订合同，故程家强为方便供货与代斌协商直接以金裕公司名义向中铁大桥局供货并签订合同，程家强与金裕公司之间只是借用名义关系；程家强称其与金裕公司是委托关系，和代斌没有直接买卖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代斌提交的证据显示2007年至2010年期间，代斌、程家强之间多次就钢材使用情况进行结算，故对代斌所称其与程家强之间长期存在供货关系，该院予以采信。代斌提交2010年4月27日由程家强出具的欠条一份，该欠条虽未显示权利人，但代斌持有该欠条原件，该欠条与代斌、程家强之间长期存在供货关系及欠条出具后程家强曾向代斌方还款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该院对该欠条予以认定。欠条载明欠款金额985272元，扣除程家强已支付的394486元，下余590786元程家强应支付给代斌。程家强并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准支付代斌自2016年11月16日（收到诉状日期）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代斌请求利息超出范围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程家强主张与金裕公司之间是委托关系，与其以个人名义多次与代斌就钢材款进行结算并最终出具欠条的事实不符，故该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按第一审程序再审的案件，当事人提出管辖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审查，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故对程家强称本案该院没有管辖权该院不予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程家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代斌货款590786元及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准，自2016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代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84元，由代斌负担3476元，程家强负担9708元。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上诉人程家强二审向法庭申请调取以下证据：1．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与金裕公司之间的转款凭证（2007年11月2日至2017年12月30日）；2．金裕公司向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凭证及收据或发票。一审法院向程家强委托诉讼代理律师出具律师调查令，但程家强未至今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二审法院认为，本案证据表明，程家强与代斌之间多次就钢材使用情况进行结算并在钢材使用明细下方注明欠款数额并签名，且程家强向代斌及代斌妻子多次转款，故程家强称与代斌之间不存关系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程家强与代斌之间长期存在供货关系并无不当。代斌持有程家强于2010年4月27日出具欠条，该欠条虽未显示权利人，但代斌持有该欠条原件的事实能与代斌、程家强之间长期存在供货关系及欠条出具后程家强曾向代斌方还款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程家强称涉案欠条经变造的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该欠条的真实性妥当，依据该欠条，程家强应当负有还款义务。综上，程家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08元，由上诉人程家强负担。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一致外，另查明：2010年5月23日，程家强向代斌转账4万元。2014年4月17日，金裕公司委托中铁大桥局向河南亚琦钢铁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万元。2016年2月5日，金裕公司委托中铁大桥局向河南亚琦钢铁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98768.30元。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代斌和程家强双方的主体资格。代斌称程家强为方便供货借用金裕公司名义向中铁大桥局签订合同并供货的说法，与程家强和代斌之间多次结算和转款、中铁大桥局受金裕公司委托付款等事实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代斌系金裕公司的股东，与金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溪竹系夫妻关系，且代斌作为欠条的持有人，其作为原告向程家强主张欠款，主体资格并无不当。程家强称其和代斌的主体资格均不适格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欠款的数额。程家强于2010年4月27日向代斌出具欠条载明欠款金额985272元，则2010年4月27日之后程家强向代斌及其妻子王溪竹所付款项，以及中铁大桥局受金裕公司委托支付的款项应当从欠款数额中扣除。根据原审及再审查明的付款情况，代斌一方共收到款项分别为2010年5月23日4万元，2011年2月1日5万元，2014年4月17日10万元，2015年2月17日94486元，2016年2月5日198768.30元，2016年2月14日25万元，以上共计733254.30元。程家强主张中铁大桥局于2015年2月16日受光山县光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向河南亚琦商贸有限公司转款20万元亦为本案付款，但光山县光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河南亚琦商贸有限公司均非本案当事人，此款项的性质不能确定，本院对此笔款项不予认定。综上，扣除已付款项后，程家强仍欠付代斌货款252017.70（985272-733254.30）元。综上所述，程家强的再审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01民终14898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191民初33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代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191民初33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程家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代斌货款590786元及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准，自2016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为“程家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代斌货款252017.70元及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准，自2016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31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08元，共计22892元，由代斌负担13126元，程家强负担97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正辉审判员  陈 元审判员  王明哲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徐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