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4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南安市华硕石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碧文，福建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勇拓，福建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巨能石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先林。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建，江苏西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柳，公司员工。上诉人福建省南安市华硕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宿迁巨能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能公司）、高先林、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螳螂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8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巨能公司返还不当得利410.07万元及资金占用费，高先林对巨能公司的相关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金螳螂公司对巨能公司的不当得利款承担补偿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高先林和华硕公司不符合借用资质的条件，双方没有签订借用、挂靠等书面协议或口头协议。案涉工程的所有板材均由华硕公司提供，华硕公司还通过曾某、谢孟芳汇款363.704万元用于高先林支付工程的安装、施工费用和工资。2.高先林不是案涉承包合同的当事人，也没有提供案涉工程的任何原材料和劳务，无权占有工程款。3.金螳螂公司明知巨能公司的委托和受托存在严重瑕疵，仍故意将款项支付给巨能公司，存在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巨能公司、高先林辩称：高先林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接受相关工程款。高先林并非华硕公司的员工。华硕公司的举证不能证实其是实际施工人，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金螳螂公司辩称，付款委托书、票据领用单等付款资料中均由华硕公司确认及其授权代表的签字，委托手续不存在瑕疵，金螳螂公司不存在主观过错。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但金螳螂公司已经按结算金额支付全部工程款，不存在任何不当得利，金螳螂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华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巨能公司偿还不当得利款415万元及资金占用费（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高先林对巨能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金螳螂公司对巨能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诉讼费由巨能公司、高先林、金螳螂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日,华硕公司(乙方)与金螳螂公司(甲方)签订《工程石材供应与安装承包合同》，约定金螳螂公司将其承包的天津恒大温泉中心的石材双包工程发包给华硕石业公司施工，工程价款为940万元。上述合同同时约定：乙方指派高先林为项目代表，负责合同履行，跟进生产进度，解决由乙方负责的各项事宜。乙方图纸深化人员和项目代表应常驻现场指导工程安装及维修工作。乙方项目代表所签署的文件视为乙方对有关事宜的确认……合同还作了其他相关约定。上述合同尾部“乙方”处加盖华硕石业公司的公章，高先林在乙方“代表”处签名。2016年8月4日，上述项目经结算最终审定金额为1085万元，《工程结算审定单》尾部加盖有华硕石业公司以及巨能石业公司的公章，高先林在“授权代表”处签名。2016年4月22日的《付款委托书》载明：“金螳螂公司：我公司（本人）在贵司就天津恒大温泉中心项目，签定石材双包合同，现我司(本人)委托贵司将93万元款项，直接支付给以下单位(个人)：开户名称巨能石业公司，开户银行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宿豫支行，银行帐号398899991010003031365，贵司支付上述款项由此带来的所有后果均由我司(本人)承担，如给贵司造成损失也均由我司(本人)承担!”该委托书尾部“委托人”处由高先林签名及华硕石业公司加盖印章。2016年6月18日的《付款委托书》载明，“金螳螂公司：我公司（本人）在贵司就天津恒大温泉中心项目，签定石材双包合同，现我司(本人)委托贵司将30万元款项，直接支付给以下单位(个人)：开户名称宿迁巨能石业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宿豫支行，银行帐号398899991010003031365，贵司支付上述款项由此带来的所有后果均由我司(本人)承担，如给贵司造成损失也均由我司(本人)承担”该委托书尾部“委托人”处由高先林签名及华硕石业公司加盖印章。2018年4月3日，金螳螂公司向华硕公司《回函》称：“贵司就天津恒大温泉中心项目(以下简称“本工程”)货款支付事宜发送的律师函我司已收悉，特回复如下：贵我双方就本工程签订了《工程石材供应与安装承包工程》，后双方共同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1085万元。贵司来函称我司仍有到期工程款415万元未支付，经我司财务核实，我司已按照结算审定单支付全额货款，贵司的所有工程货款均已结清。故我司无需向贵司支付货款及其利息等相关费用。”诉讼中，金螳螂公司出具了2017年12月20日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我司承接贵司的天津恒大温泉中心石材双包项目，贵司已按照审定金额全额支付了我司全部款项，不存在结欠我司款项的行为。”上述情况说明尾部“说明人”处高先林签名并加盖华硕公司的公章。另，诉讼中，华硕石业公司提供了《工程石材供应与安装承包合同》、《工程结算审定单》等证据的复印件，高先林以及巨能石业公司提供了《工程石材供应与安装承包合同》、《工程结算审定单》等证据的原件。庭审中，华硕公司称，高先林系其员工，受其指派负责涉案工程；曾某系其员工，华硕公司在委托高先林施工过程中，如需要买材料及发放工人工资等事项较多，通过曾某、谢孟芳二人转账比较方便；高先林提供的安装承诺书、廉洁承诺书上的公章与华硕公司的注册公章不一样，但该印章也是华硕公司提供给高先林的；当时系因金螳螂公司基于工程款项的支付大部分是通过承兑汇票支付的，需要华硕公司盖章，为了领取方便，华硕公司应高先林的要求向其提供了与注册公章不一样的公章。高先林称，高先林不是华硕公司的员工，而系巨能石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涉工程于2015年初开始，2016年8、9月结束；案涉工程是金螳螂公司发包的，因其是个人，不具有相应资质，故其通过案外人曾某的介绍联系到华硕公司，借用华硕公司的资质与金螳螂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并与华硕公司口头约定支付华硕公司挂靠管理费8%；承包合同一直在高先林处，华硕公司并无合同原件；因为合同还包括石材供应，所以其同时和曾某约定，此项目部分石材由曾某提供,金螳螂公司支付给华硕公司的款项，华硕公司先支付给曾某，曾某扣除石材价款后的剩余工程款支付给高先林,在此过程中，华硕公司扣除相应管理挂靠费；曾某也不是华硕公司员工，高先林与曾某存在石材购销关系；工程的石材原材料供应以及安装都是其负责的，整个工程都是其完成的，工人也是其聘请并发放工资的；高先林没有与华硕公司签订书面协议，是通过曾某与华硕公司达成口头协议。金螳螂公司称，不清楚华硕公司和高先林的关系，华硕公司也从未向其表示高先林是其公司员工，只是在合同中约定高先林是华硕公司在涉案工程的代表。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供的《工程石材供应与安装承包合同》、《工程结算审定单》、《付款委托书》、《回函》、《情况说明》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诉讼中，华硕公司还提供了以下证据：1.增值税发票，华硕公司提供给金螳螂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注明了收款的户名、账号，从而说明金螳螂公司415万元汇款审查不严。2.民生银行转账流水，证明曾某向高先林支付工资，按3%抽成，高先林是华硕公司指派的员工。3.部分石材下料单，证明该工程部分下料单，是由金螳螂公司向华硕公司下单订购石材。4.部分发货清单，证明华硕公司根据金螳螂公司的订单，进行石材发货。5.石材报价单，证明合同的报价是8997092元，这份报价单中包含石材价格和安装价格。6.厦门特贸象屿发展有限公司的证明及该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华硕公司委托该公司运输部分货物。7.委托代理运输说明书，证明福建省南安市水头远国石材经营部代办货物运输。8.光盘，证明该工程图纸CAD及根据图纸加工后发货的过程，说明该光盘是证据部分发货清单、石材报价单形成的电子档。9.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现金收据，证明手机号码158××××8444的户主并非蔡理想。10.证人曾某的证言，曾某出庭陈述称：其系华硕公司的员工，案涉工程的合同原件是华硕公司应高先林的要求拿给他的，并且另外刻了一枚华硕公司的公章给高先林；其与高先林系项目上的对接关系；案涉承包合同是华硕公司与金螳螂公司签的，案涉工程系华硕公司做的，工程的石材均系华硕公司提供的，工人工资也是华硕公司发的，对于工资发放，华硕公司没有财务做账；其没有证据证明其系华硕公司员工，华硕公司没有给其交社保也没有支付工资的相关情况。巨能公司、高先林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诉请无关联性，因为仅凭增值税发票并不能够证明金螳螂公司审查不严；对于证据二，不能证明华硕公司的证明目的，更不能证明曾某和高先林系华硕公司员工，该份证据恰恰能够证明高先林在庭审中的意见；对于证据三、四，无论是下料单还是发货单，真实性无异议，高先林和曾某的电子信息以及业务往来，高先林基本都保留有，所以曾某处有相关的电子信息纯属正常，而且上述材料里面都有曾某石材的字样，这也证明高先林是从案外人曾某处购买石材，而不是华硕公司把相应的石材运送给高先林，并且此案真正与高先林有纠纷的系案外人曾某，其只是借用华硕公司的资格来起诉高先林，所以华硕公司上述证据均系曾某提供给华硕公司的；对于证据五，不能证明合同签订时的报价，此打印材料只是高先林向曾某要的询价表；对于证据六的证明内容可以看出，厦门特贸象屿发展有限公司是受南安市水头远国石材经营部运送货物，而不是受华硕公司委托，而南安市水头远国石材经营部的经营者就是案外人曾某；对于证据七，该证据系开庭后补的，并且南安市水头远国石材经营部与高先林有纠纷，所以此份说明书不能证明任何目的，厦门特贸象屿发展有限公司也不可能接受南安市水头远国石材经营部和华硕公司的同时委托，此委托都是同一货物，运送目的都是天津，逻辑上说不通；对于证据六、七，证明运送的石材是到天津东丽区东丽湖恒大绿洲，而涉案工程是天津温泉中心工程，并非同一项目；对于证据八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三、四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华硕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载明的法定代表人蔡理想及其手机联系方式是158××××8444，包括现在华硕公司在网络上所有的广告宣传信息均是此内容，高先林也是通过这个号码与华硕公司进行联系沟通、协调；对于证据十，证人没有证据证明其系华硕公司的员工，华硕公司和证人的叙述前后矛盾，高先林和证人本人有单独的经济往来，证人叙述涉案工程的工资是华硕公司发放，但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综上，鉴于证人和华硕公司关系密切，并且和高先林之间存在巨大的利益冲突，所以证人的证言不可信。金螳螂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存在异议，虽然部分款项通过委托付款方式进行支付，但项目的开票主体依然是合同签约主体即华硕公司，且过程中付款均经华硕公司盖章及项目代表签字，不存在付款审查不严的行为。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存在异议，这份转账明细不能证明华硕公司给高先林发放工资；对于证据三、四、五，证据均为打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六、七，项目名称与本案中的项目名称不一致，不能证明华硕公司委托南安市水头远国石材经营部及厦门特贸象屿发展有限公司代运涉案工程的货物；对于证据八，因系电子档，真实性无法核实；对于证据九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个手机号码的户主人员身份无法核实；对证据十，证人称其为华硕公司的员工，其与华硕公司之间存在一定的利益关系，其陈述的与高先林之间的往来关系，其不清楚亦无法进行核实，故证人的证言不应予以采纳。高先林以及被告巨能石业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石材发货单、石材下料单、结算单、汇总单、工人考勤表、工资发放表、农行明细，证明高先林是天津恒大温泉中心工程事实上的承包人：购买材料、施工管理、工人工资的发放、人财物的调配使用等整个工程施工过程是由高先林独立完成，从开工到完工整个施工过程与华硕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金螳螂公司将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支付给华硕公司，华硕公司再通过曾某账户转给高先林。2.承包合同、审定单、安装承诺书、廉洁承诺书、安全管理协议、领用单、票据签收单，证明高先林是天津恒大温泉中心工程事实上的承包人；从投标书、承包合同、价格明细表、相关图纸、安装承诺书、安全管理协议、领用单、票据签收单等所有文件上看，均由高先林签字确认。3.高先林与“华硕石业-蔡总的”的微信聊天记录、高先林与曾某聊天记录、华硕公司发给高先林的律师函，证明高先林不是华硕公司员工，高先林是此工程实际施工人，华硕公司及曾某均认可高先林与华硕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且挂靠管理费已被华硕公司领走，以及华硕公司通过律师函形式诬陷恐吓高先林。说明如下：微信聊天记录对方的手机号码：158××××8444，通过查询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该手机号码注册人为华硕公司法定代表人蔡理想，高先林据此认为跟其微信聊天的是蔡理想。华硕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中的石材发货单、石材下料单、结算单、汇总单、真实性无法确定，对于工人考勤表、工资发放单，华硕公司认可高先林有请工人，有发放过工资，对此无异议，但是否涉及本案工程以及发放的具体金额不了解；对于农业银行明细，华硕公司认可通过曾某有汇款给高先林用于购买材料、发放工资，除了曾某外还通过谢孟芳账户共计向高先林汇款。对于证据二中的承包合同、审定单安装承诺书、廉洁承诺书、安全管理协议、领用单、票据签收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安装承诺书、廉洁承诺书上的公章与华硕公司的注册公章不一样，但该印章也是华硕公司提供给高先林的。对于证据三，华硕公司表示不清楚。金螳螂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金螳螂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案涉工程付款的明细以及债权转让协议书、以房抵款申请暨承诺书、说明、付款委托书、银行回单、领用单及票据签收单等证据，证明金螳螂公司已经向华硕公司全部支付了涉案工程的款项共计1085万元。需要说明的是，其中553.55万元是支付至华硕公司账户；华硕公司委托收款的高先林，以承兑方式领走了170万元；根据华硕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支付至巨能石业公司账户123万元；以房抵款方式支付华硕公司237万元（该以房抵款有华硕公司的盖章以及华硕公司的授权代表高先林的签字）；以物抵款支付华硕公司1.45万元（其中1万元是以消费卡的形式，4500元是以粽子券的形式支付，上述形式均以领用单的形式，该领用单有华硕公司的盖章以及高先林的签字）。华硕公司质证认为，对于债权转让协议书、以房抵款申请暨承诺书、说明、付款委托书、领用单上华硕公司的印章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签署过程不清楚、不认可；对于银行回单及票据签收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关于华硕公司的收款情况与金螳螂公司所述不一致。高先林以及巨能石业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全部予以认可。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以及庭审查明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方是否系高先林。华硕公司认为高先林系其员工，高先林系受华硕公司委托负责案涉工程的相关事项。华硕公司同时举示了承包合同、审定单的复印件，部分石材下料单、石材发货单、银行明细以及证人曾某的证言。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华硕公司认为高先林系其公司员工，高先林系受华硕公司委托负责案涉工程的相关事项，对此，高先林不予认可，华硕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与高先林存在雇佣关系或内部承包关系;其次,华硕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签约相对方，仅持有承包合同复印件以及工程结算审定单的复印件与常理不符；最后,从华硕公司举示的证据来看,一方面，证人曾某的出庭陈述高先林不予认可,其证言亦无相应证据佐证；另一方面，华硕公司提供的部分石材下料单、石材发货单均含“曾某”字样，华硕公司提供的银行明细亦系曾某账户的，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并结合当事人陈述,考虑到曾某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华硕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一审法院均碍难采信。故华硕公司主张其系案涉工程的施工方证据不充分。高先林辩称其系借用华硕公司资质与金螳螂公司签约，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此举示了《工程石材供应与安装承包合同》、工程结算审定单、工人考勤表、工资发放表的原件以及石材发货单、石材下料单、结算单、汇总单、安装承诺书、廉洁承诺书、安全管理协议等证据。这些材料涵盖了案涉工程缔约、工程实际施工以及工程结算的基本情况，考虑到工程领域借用资质签署合同的交易惯例,并结合华硕公司认可高先林系实际负责案涉工程相关事项的陈述，高先林辩称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意见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本案中,华硕公司认为案涉工程系其实际施工，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高先林辩称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相应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巨能石业有限公司根据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高先林的指示，接受工程发包方即金螳螂公司的相关款项于法有据，亦未造成华硕公司的损失，华硕公司要求其偿还相应款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硕公司要求高先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履约过程中，金螳螂公司均是按照华硕公司的指示进行付款，不存在审查不严的问题，华硕公司要求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亦于法无据，本院一并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福建省南安市华硕石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00元，由福建省南安市华硕石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表示没有新证据举证。二审调查后，华硕公司向本院邮寄了一份QQ邮箱发件截图及QQ账号信息截图，证明2014年8月26日华硕公司通过QQ邮箱将银行开户许可证发送给金螳螂公司。金螳螂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其支付至华硕公司收款账户中的款项华硕公司均予以认可，且付款过程中均有华硕公司代表高先林签字及华硕公司盖章确认。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究竟是华硕公司还是高先林。高先林认为其是实际施工人，华硕公司则认为高先林仅是作为其公司员工受指派担任项目代表。高先林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工程石材供应与安装承包合同》、工程结算审定单、工人考勤表、工资发放表的原件以及石材发货单、石材下料单、结算单、汇总单、安装承诺书、廉洁承诺书、安全管理协议等证据，该部分证据相互印证，据此可以确认高先林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具有高度盖然性。华硕公司虽认为高先林仅是项目代表，且是其公司员工，但对此未能提供任何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难以采信。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本案中高先林因不具备相应资质，借用了华硕公司的资质与金螳螂公司签订了《工程石材供应与安装承包合同》。高先林作为实际施工人获取案涉款项415万元具有法律上的依据，巨能公司根据高先林的指示接受工程款、金螳螂公司按照华硕公司的指示支付案涉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均于法有据。综上，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华硕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提出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000元，由上诉人福建省南安市华硕石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斌审判员 郭 锐审判员 孙楚楚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陈闵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