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1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佳乐宝食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耀元路58号3#楼1706室。法定代表人：汤维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月友，男，天成玉米开发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枫，吉林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春刚，男，197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诸城市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喜，上海达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周勇，男，197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原审第三人：孙可新，男，1990年7月1日出生，满族，户籍地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张成梅，女，197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公主岭市。原审第三人：姜皎静，女，1974年6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佳乐宝食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乐宝上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春刚及原审第三人周勇、原审第三人孙可新、原审第三人张成梅、原审第三人姜皎静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乐宝上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其公司不支付于春刚2017年度上半年提成人民币8万元、代付费用8万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以《B2B贸易利润汇总表1-6月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从周勇与陈某有关《B2B贸易利润汇总表1-6月份》的微信聊天记录看，周勇对该表的计算是存在异议的，认为算少了。周勇于2017年8月30日还再一次提出“客户提成也给我吧，我今天均审批掉”，陈某表示“我已经让张成梅重新调整在做了”，此可说明上述汇总表并不是最后的版本。虽然周勇与刘某于2017年8月30日在该汇总表上签字，但是马某与陈某的工作地点在四平，周勇与刘某在上海工作，不排除周勇隐瞒了需重新制表的事实，将该汇总表打印出来直接报给刘某签字。这也是为何该汇总表在当时存在，但直至于春刚离职时也从未就该汇总表主张过权利的原因，该汇总表并不是该部门最后的利润汇总表。2．于春刚在离职时填写的《员工离职审批表》和《员工离职申请表》中均自述因个人家庭原因而离职，当时并未提出其公司欠付提成一事，于春刚的工作交接清单中也未体现该份列表，此可说明于春刚所诉提成、代付款并不存在。3．30%的贸易提成奖励按季度提取，按照年度核算进行发放，其公司2017年度四个季度平均下来处于亏损状态，无需再支付贸易提成。于春刚提供的《XX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贸易产品绩效考核的通知》仅规定了给予30%利润团队奖励，并未说明何时支付，且已经被其公司提供的2017年4号文《XX股份有限公司销售管理中心B2B商贸部2017年激励体系》取代。2017年4号文件中明确B2B商贸部人员薪资体系采用的是基本工资+月度绩效+季度奖金+贸易奖励组成，也就是按照月、季、年进行的计算和排列。于春刚一审中所称的季度支付，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半年支付相互矛盾。一般情况下,只有经过一个年度,才能综合反映某项业务的整体经营情况及利润情况。其公司在贸易业务中，首先按照销售的吨数正常支付于春刚销售提成，其次就贸易产生的利润再给予奖励。一审法院忽视该重要事实，忽略其公司制定该奖励政策的初衷和目的，忽略2018年4月16日中准会计师事务所对其公司财务状况做出的《财务审计报告》，采纳于春刚提供的未形成最后确认效力的利润汇总表，属于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4．《2017年1-6月份玉米油贸易利润30%提成分配表》是于春刚单方提供的表格，没有其公司盖章，其公司也从未接到过该分配表。即使存在该份分配表，其公司作为奖励一方,也有权知悉和掌握各个团队组成人员分配金额及业绩情况，不存在小团队内部分配无需公司过问的脱管状态。特别是关于代付费用一项，根据公司规定和以往政策，垫付费用、公关费用等都必须提供票据，财务进行稽核，走OA办公软件审批才能予以报销。上述2017年4号文中也规定“奖励分配方案由销售管理中心制定报总经理审批执行”。于春刚一审中明确表示相关费用为公关费用，没有票据。一审法院以一份未经其公司确认的分配表，支持于春刚的请求，属于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5.双方一审中对于2017年度贸易业务是否有利润发生存在争议，一审法院应变更为普通程序，组织司法鉴定，对其公司2017年度贸易状况进行审计，但却未组织鉴定，属于程序错误。于春刚辩称：其一审中提供的《B2B贸易利润汇总表1-6月份》，经过公司财务、财务主管、分管销售的副总经理、总经理审核确认，代表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完全有效。该汇总表审核确认后,佳乐宝上海公司说资金紧张，在2017年下半年核算后于2018年初统一发放2017年上半年的贸易利润提成。但在制作2017年下半年利润核算表时，佳乐宝上海公司找各种理由拖延核算，拒绝签字。在此情况下，相关员工于2018年3月依据2017年上半年汇总表制作了分配方案，并根据B2B部门数据自己核算了2017年下半年的利润。其离职时口头提出过本案所涉的贸易利润提成，只是为了不影响离职手续的办理，而未在书面离职申请中写明。佳乐宝上海公司提到的审计报告不是对其所在B2B部门的审计。其也已放弃了下半年贸易利润提成，一审程序并无问题。故不同意佳乐宝上海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周勇、原审第三人孙可新、原审第三人张成梅、原审第三人姜皎静均未作答辩。于春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佳乐宝上海公司支付其2017年度提成13万元及代付费用8万元。一审中，于春刚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佳乐宝上海公司支付其2017年度上半年提成8万元及代付费用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4日，于春刚与XX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股份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期限自2016年5月4日至2019年5月3日，于春刚担任B2B销售总监一职，从事销售工作。2017年1月9日，XX股份公司出具《XX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贸易产品绩效考核的通知》，其中载明：贸易采用客户需求对锁形式进行，降低操作风险；对于贸易产生利润，扣除客户费用、操作人员提成、财务费用等直接费用后的利润，给予30%利润团队奖励。2017年4月28日，佳乐宝上海公司成立，XX股份公司系其股东。2018年12月29日，佳乐宝上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某变更为汤维才。2017年7月1日，于春刚与XX股份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改签协议》，约定合同用人单位主体由XX股份公司更改为佳乐宝上海公司，单位名称的改变不影响合同的履行；新合同起止时间与原合同一致；改签合同的同时原合同即刻作废；改签合同后，由佳乐宝上海公司从其每月工资中代扣代缴应承担的社保及住房公积金费用。2018年4月27日，于春刚填写《员工离职申请表》，表示因个人家庭原因申请辞职，部门负责人周勇、总经理及人力资源部均签字确认。《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解除劳动合同原因为“劳动者辞职”，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为2018年4月30日。于春刚持有一份《2017年1-6月份玉米油贸易利润30%提成分配表》，载明：“2017年1-6月份玉米油贸易利润30%提成金额43万，分配明细如下：周勇8万元、于春刚8万元、张成梅1万元、姜皎静1万元、于某6万元、涂某3万元、孙可新2万元，代付费用14万元（周勇代付6万，于春刚代付8万）。”下方“分管副总”签字栏有周勇签字，“B2B销售总监”签字栏有于春刚签字，落款打印日期为2018年3月4日。一审中，双方一致确认：上述分配表内的人员囊括了于春刚所在部门的全部人员。2018年9月29日，于春刚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佳乐宝上海公司支付2017年度提成13万元及2017年1至6月期间的差旅费报销款8万元。该仲裁委员会对于春刚的全部申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于春刚对此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于春刚所持《2017年1-6月份玉米油贸易利润30%提成分配表》中的另两位员工涂某、于某均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进而诉至一审法院，分别依据前述《2017年1-6月份玉米油贸易利润30%提成分配表》向XX股份公司及佳乐宝上海公司主张2017年度上半年提成3万元、6万元，由一审法院另案处理。一审中，于春刚为证明2017年上半年存在可分配利润，提供：1.《B2B贸易利润汇总表1-6月份》，载明：净利润1,438,748.22元，可提成金额30%为431,624.17元。表格下方有陈某（系XX股份公司财务总监）签字并写明“1-6月扣除费用后净利润1,438,748.22元”，另有马某（系XX股份公司财务部门审核人员）、周勇（系XX股份公司及佳乐宝上海公司分管销售的副总经理）、刘某（时任佳乐宝上海公司法定代表人、佳乐宝上海公司和XX股份公司总经理）签字。各人签字日期分别为8月28日、8月30日，其中陈某和马某的签字和手写字迹为打印件，周勇和刘某的签字和手写字迹为原件。2.周勇与陈某于2017年8月3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某将上述证据1中的《B2B贸易利润汇总表1-6月份》（仅有陈某和马某的签名和手写字迹）发送给周勇，周勇表示“客户提成也给我吧，我今天均审批掉”。于春刚并表示上述证据1由陈某于2017年8月30日通过微信发给周勇，周勇收到后打印出来签字，再由刘某签字，证据2印证了证据1的形成情况。周勇亦至一审法院当场演示了上述证据2的微信聊天记录，并确认陈某先将空白未签字的《B2B贸易利润汇总表1-6月份》通过微信发给周勇，周勇看过后让陈某签字后再发给周勇。佳乐宝上海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表示：证据1并未显示是哪一年度，不认可系2017年度的贸易利润汇总表，且该表未经过佳乐宝上海公司认可；陈某现已离职，无法核实是否为其本人签字；马某目前还在职，且在本案仲裁阶段出庭，但未仔细看该份证据，同样不清楚是否为其本人签字；周勇和刘某的签字，看笔迹应该是本人签字；这些证据表明证据1中的表格系传来证据，只是给周勇看一下，并非最终数据，正常来说周勇和刘某签字后还应交财务部门稽核，故应以佳乐宝上海公司提供的利润表为准。由于佳乐宝上海公司对陈某、马某的签字是否本人所签表示不清楚，一审法院向其释明相应法律后果，佳乐宝上海公司仍表示不清楚。一审中，佳乐宝上海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1.XX股份公司发文用纸及《XX股份有限公司销售管理中心B2B商贸部2017年激励体系》的打印件，该“激励体系”第二大点中的第3小点载明“扣减与贸易相关费用（财务核算）后及超额费用后的利润30%用于团队奖励，季度提取，奖励分配方案由销售管理中心制定报总经理审批执行”，第三大点载明“本方案经总经理审批签字同意后，从2017年1月1日开始执行，原有绩效考核方案一律废止”，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15日。发文用纸中“签发意见”一栏显示刘某签字并“同意”，落款时间5月2日，“会签”一栏显示周勇及许某（佳乐宝上海公司称许某为佳乐宝上海公司及XX股份公司的人力资源负责人）签字，落款日期4月20日。佳乐宝上海公司表示：第二大点第3小点中提及的季度提取是指如有净利润，按30%支付提成，分全年四个季度发放；第三大点提及的原有绩效考核方案就是指XX股份公司于2017年1月9日制作的《XX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贸易产品绩效考核的通知》。2.B2B部门2017年一至四季度贸易利润表，显示净利润分别为-411,097.01元、724,765.77元、-455,049.97元、-1,131,431.38元。佳乐宝上海公司称贸易提成每年结算一次，B2B部门2017年第四季度贸易利润表显示净利润即全年最终利润为负数，故不存在贸易提成。于春刚认为证据1系打印件、证据2系佳乐宝上海公司自己制作，故对两组证据真实性均有异议。于春刚并表示其从未见到过证据1，证据1中亦没有自己的签字，净利润的计算方法应当以其提交的《B2B贸易利润汇总表1-6月份》为准。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采证意见为：对于春刚提供的证据，其中证据1显示有陈某、马某、周勇、刘某的签字，佳乐宝上海公司对周勇、刘某的签字无异议，确认两人分别是本公司和XX股份公司分管销售的副总经理、总经理，刘某还是佳乐宝上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证据2经原件演示也印证了证据1的真实形成过程。佳乐宝上海公司对陈某、马某是否在表格上签字不给予肯定或否定回答，视为认可于春刚的主张。综上，一审法院对于春刚提供的证据予以确认，并据此认定《B2B贸易利润汇总表1-6月份》真实有效，且系针对2017年度1月至6月期间的利润汇总情况。佳乐宝上海公司提供的证据1发文用纸及《XX股份有限公司销售管理中心B2B商贸部2017年激励体系》均为打印件，而证据2为佳乐宝上海公司自行制作，未经于春刚确认，不足以推翻于春刚提供的证据1，故一审法院对佳乐宝上海公司提供的该两份证据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确认一致，XX股份公司制定了关于团队奖励的规章制度《XX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贸易产品绩效考核的通知》，且，该制度同时适用XX股份公司和佳乐宝上海公司，适用于春刚所在部门和于春刚本人。该制度明确对于贸易产生利润，扣除客户费用、操作人员提成、财务费用等直接费用后的利润，给予30%利润团队奖励。于春刚与佳乐宝上海公司还一致确认，该团队奖励确实分配至部门员工个人。现佳乐宝上海公司辩称通知中的团队奖励是一年结算一次，且分配至员工个人的分配方案须经总经理审批，为此提供《XX股份有限公司销售管理中心B2B商贸部2017年激励体系》证明。如同一审法院在采证部分所述，该制度相应的发文用纸均为打印件，且无证据证明已送达或告知于春刚，更何况该制度明确奖励是季度提取，根本无法证明佳乐宝上海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佳乐宝上海公司应按《XX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贸易产品绩效考核的通知》的规定，核算于春刚所在部门团队奖励，并分配相应提成至部门员工个人。虽然《XX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贸易产品绩效考核的通知》未明确团队奖励的核算周期，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XX股份公司与佳乐宝上海公司系关联公司，于春刚提供的《B2B贸易利润汇总表1-6月份》经XX股份公司财务部门审核人员和财务总监签字，并通过微信发送给两公司分管销售的副总经理周勇，再经周勇和两公司总经理刘某签字确认，明确净利润1,438,748.22元，“可提成金额30%”为431,624.17元。该汇总表应视为佳乐宝上海公司对于春刚所在部门享有的团队奖励的有效核算结果，于春刚据此主张2017年上半年团队奖励为43万元，有事实及合同依据，于法不悖。由于《XX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贸易产品绩效考核的通知》未明确规定团队奖励分配至个人的具体办法，于春刚作为部门负责人，制作《2017年1-6月份玉米油贸易利润30%提成分配表》，并经分管销售的副总经理周勇签字，且该部门其他成员中的于某、涂某均依据于春刚制作的该分配表诉至一审法院，主张2017年上半年的提成，而该分配表中剩余四人，即周勇、张成梅、孙可新、姜皎静亦未对该分配表的分配方案提出异议。故于春刚依据该分配方案诉请佳乐宝上海公司支付2017年度上半年提成8万元及代付费用8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判决：一、佳乐宝食品（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于春刚2017年度上半年提成8万元；二、佳乐宝食品（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于春刚代付费用8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佳乐宝上海公司确认：于春刚所提供《B2B贸易利润汇总表1-6月份》中的陈某及马某签字系该二人本人所签；实际支出的客户提成未高于《B2B贸易利润汇总表1-6月份》中的客户提成金额。本院认为，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于春刚就其所在部门团队人员可就部门贸易利润享有30%提成，且2017年上半年部门团队人员应得贸易利润提成431,624.17元之主张，提供有经当时的XX股份公司财务审核人员马某、XX股份公司财务总监陈某、XX股份公司与佳乐宝上海公司分管销售的副总经理周勇、XX股份公司与佳乐宝上海公司总经理刘某签字确认的《B2B贸易利润汇总表1-6月份》予以佐证。佳乐宝上海公司虽对该利润汇总表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结合佳乐宝上海公司确认的实际支出之客户提成未高于于春刚所提供《B2B贸易利润汇总表1-6月份》中客户提成金额之事实，佳乐宝上海公司所称的周勇在与陈某微信沟通过程中曾提出陈某所统计之表格将贸易利润少算了、陈某表示就客户提成已经让他人重新调整做表之上诉理由，也难以成为推翻于春刚所提供《B2B贸易利润汇总表1-6月份》证明力的有效依据。佳乐宝上海公司虽还称30%的贸易提成奖励需按照年度核算情况进行发放，但在案证据实难证明佳乐宝上海公司该主张，本院对此难以采信。就佳乐宝上海公司有关于春刚在离职时所填写的《员工离职审批表》、《员工离职申请表》中自述因个人家庭原因而离职，当时并未提出其公司欠付提成一事，于春刚的工作交接清单中也未体现《B2B贸易利润汇总表1-6月份》之异议，于春刚已作解释，相关解释未见明显违背常理之处。就佳乐宝上海公司有关《2017年1-6月份玉米油贸易利润30%提成分配表》未经其公司审核批准之异议，在相关贸易利润提成本系于春刚所在部门团队人员应得之奖励，部门团队已进行分配，亦未有团队人员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于春刚可得依据该分配表享有相应权利，并无不当。就佳乐宝上海公司有关一审法院未组织司法鉴定而程序错误之主张，在于春刚已变更诉讼请求、仅主张2017年度上半年提成及代付费用的情况下，由法院组织司法鉴定欠缺必要性，故对佳乐宝上海公司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佳乐宝上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亦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需发回重审之情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佳乐宝食品（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少君审判员  韩东红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正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