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19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光喜，男，197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旺，男，197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彬，男，198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宿迁市宿城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史光喜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旺、郑彬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2民初6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光喜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具体如下：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签订了签订三份合同，但经过一审审理，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挂靠机施公司与浙江乔兴公司建立的发承包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能够中标，完全是上诉人单方因素所致。2、上诉人出具欠条，系附条件的付款承诺，被上诉人接收是对该欠条所附条件的确认。根据欠条显示，2017年2月还款40万元，剩余等结算结清。而涉案工程，业主至今未与上诉人及机施公司完成结算，故未满足付款条件。一审判决立即支付欠款缺乏事实依据。另外，既然被上诉人宣称有能力促成涉案的工程合同、催促付款，但事实证明其无法协助上诉人与业主完成结算，更没有履行所谓的催款行为，故再次证明涉案的合同不是被上诉人促成的。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是劳务合同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给承包单位介绍工程索要工程信息费的司法解释及建筑法禁止通过提供回扣等其他好处承揽工程的相关规定，即便涉案工程确系被上诉人介绍成功，被上诉人也无权索取工程信息费，而居间费或提成费就是工程信息费的一种表现形式，因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综上，本案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审理并改判。被上诉人张家旺、邓彬共同答辩称：1、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张家旺、郑彬、史光喜签订的提成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一方的主要义务是向上诉人提供工程介绍、工程项目信息，包括合同条款、付款方式，工程量清单总价、工程量子目单价等。同时协助对工程项目进行实地考察，并协助催要工程款等。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关的义务，上诉人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付清报酬。2、关于上诉人提到的法律适用错误问题。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应为最高人民法院1990民他字第31号的复函，该复函依据的是城乡建设环境保护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关于加强建筑市场管理的暂行规定》，该规定已于1991年被住建部和国家工商总局新颁布的《建筑市场管理规定》所取代。后一份管理规定也被住建部在2011年宣布废止。故，上诉人上诉状第二条所依据的适用法律错误完全不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家旺、郑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史光喜支付工程提成款1136400元及违约造成的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拖欠数额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3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诉讼费、保全费由史光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9日，张家旺、郑彬与史光喜签订《第一标段工程业务提成合同》，主要内容：史光喜委托张家旺、郑彬以史光喜名义和项目建设单位直接洽谈，向史光喜提供关于该工程项目的重要信息，最终促成史光喜与建设单位签订该工程项目的承包施工合同，并从史光喜处获得业务提成款。业务成功是指，张家旺、郑彬负责与建设单位洽谈完成至签订合同，通知史光喜与建设单位就项目签订书面的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史光喜义务：1、向张家旺、郑彬提供真实的资质证明等，支付提成报酬。张家旺、郑彬义务：1、提供有关工程项目的信息，包括合同条款、付款方式、工程量清单总价、工程量子目单价等，同时协助对该工程项目进行实地考察。2、3……4、协助催要工程款。提成报酬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1、史光喜在收到第一标段合同后，付提成479500元。支付顺序：合同签订三日内付合同额的10%……综合验收完成付合同额的15%，即付清。2015年11月17日，张家旺、郑彬与史光喜签订《第二标段工程业务提成合同》，主要内容：张家旺、郑彬与史光喜的合同权利义务同上。提成报酬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1、史光喜在收到第二标段合同后，付提成1800000元，在史光喜拿到本标段工程款的95%时付清。支付顺序：合同签订三日内付合同额的10%……综合验收完成付合同额的15%，即付清。2015年12月31日，张家旺、郑彬与史光喜签订《第三标段工程业务提成合同》，主要内容：张家旺、郑彬与史光喜的合同权利义务同上。提成报酬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1、史光喜在收到第三标段合同后，付提成61000元，在史光喜拿到本标段工程款的95%时付清。支付顺序：合同签订三日内付合同额的10%……综合验收完成付合同额的15%，即付清。另外，以上三合同中均约定：业务联系所产生费用承担及后续增加工程的事宜；1、业务总提成包括前期业务费用。2、后续增加的工程量和增加其他工程标段时，协调并提供工程量清单总价、工程量子目单价等，张家旺、郑彬享有不低于此合同比例的提成报酬。后续工程确认后，史光喜按约定支付提成报酬。三份合同签订后，张家旺、郑彬履行合同义务，促成史光喜承包以下钢结构工程：1、2015年9月11日，史光喜挂靠徐州市机械施工有限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与浙江乔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乐之地第一标段钢结构及屋面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乐之地”第一标段钢结构及屋面工程，工期45天，总价400万元。2、2015年11月7日，双方又签订《乐之地第二标段钢结构及屋面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乐之地”第二标段钢结构及屋面工程，总价1260万元。3、2015年12月8日，双方又签订《影院台阶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乐之地”影院台阶钢结构工程，工期25天，总价61万元。在史光喜施工期间，张家旺、郑彬与工程发包方员工、史光喜之间发送大量邮件，沟通关于工程建设的相关资料。史光喜也向张家旺、郑彬支付部分提成款。2017年1月26日，张家旺、郑彬与史光喜对提成款进行了结算，史光喜向张家旺、郑彬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张家旺“乐之地”项目工程提成计836400元，2017年2月还款40万元，剩余等结算结清。史光喜出具欠条后于2018年6月13日向张家旺、郑彬支付10万元。后因史光喜未付清余款，张家旺、郑彬催要无果，引发本案。一审期间，张家旺、郑彬与史光喜经对帐认可：三个合同所涉提成款共计2340500元，史光喜已付1604300元（包括出具欠条后付的10万元），余736200元。史光喜称除上述付款外另于2015年12月20日支付18万元，张家旺、郑彬不予认可，史光喜未提供证据。一审期间，张家旺、郑彬为证明其曾协助催要工程款及为增补的工程提供劳务，提供了张家旺、郑彬与史光喜的电话录音、对话录像，其中史光喜告诉张家旺：让郑彬再给磨磨要工程款……。张家旺回复：可以。另外，双方还提到增项工程，史光喜称增项工程价款涉及700多万，增补工程付过一部分款，约400万元。张家旺、郑彬主张三份合同约定的提成款外，张家旺、郑彬还为史光喜承包的增项工程提供了相同的劳务，要求史光喜按400万的10%计算业务提成款即40万元。史光喜在庭审中陈述：增加的工程款是现场结清，工程量还在核对。增项工程系恒搏钢结构公司直接承包，史光喜是这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12月，史光喜已将全部工程交付给发包方。一审法院认为：张家旺、郑彬与史光喜签订的《第一、二、三标段工程业务提成合同》有效。根据合同内容可以确认，张家旺、郑彬的义务是向史光喜提供工程介绍、提供有关工程项目的信息（包括合同条款、付款方式、工程量清单总价、工程量子目单价等），同时协助对该工程项目进行实地考察，协助催要工程款等，史光喜义务是按约付清报酬，实质属于劳务合同。合同签订后，张家旺、郑彬依约履行义务，史光喜付部分报酬。经双方对以上三合同所涉报酬结算，史光喜出具欠条确认欠款836400元，后又付10万元。结合张家旺、郑彬自认，确认现欠款为736200元。依据合同约定，再加上史光喜认可已实际交付工程，故该款已满足付款条件，史光喜应当支付。张家旺、郑彬主张违约造成的利息损失，支持以736200元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3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虽然史光喜在欠条中载明40万以外的余款等结算结清，因该欠条系其单方承诺，不能达到改变合同中约定付款时间及方式的效力，张家旺、郑彬主张自2017年3月1日起算利息损失，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张家旺、郑彬主张增项工程的劳务费，现有证据不足，暂不予支持。张家旺、郑彬可待证据齐备后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遂判决：一、史光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家旺、郑彬支付报酬736200元及违约造成的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7362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3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二、驳回张家旺、郑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60元，由张家旺、郑彬承担5000元，史光喜承担10660元；保全费5000元，由史光喜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提供郑彬与涉案工程沭阳乐之地董事长黄碎荣2019年4月12日的电话录音，拟证明：工程竣工后，黄董事长向被上诉人郑彬询问相关工程改造的技术参数以及郑彬向黄董事长询问史光喜相关工程款付清情况。说明涉案工程是郑彬参与相关工程技术的制作以及报价。上诉人史光喜质证认为，首先针对这份录音的真实性以及录音对方为黄碎荣的身份无法确认。第二，所谈内容与涉案工程无法相互印证，不能证明与涉案工程有关联。第三，涉案工程至今未结算，工程的业主方仍拖欠上诉人方巨额工程款，仅凭录音证据无法证实涉案工程仅剩质保金未返还；且从录音内容来看，是被上诉人一方主动提出“我估计应该没有多少了，就剩质保金了”，黄某回答是“对，对，是”。所以从录音内容来看，也是被上诉人方主动设置相关问题，对于业主方认为被上诉方提出的有利于其问题所做出的回答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史光喜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两被上诉人主张劳务费是否具备付款条件，其主张能否成立。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首先，上诉人史光喜主张被上诉人索取工程信息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三份合同均无效。上诉人该主张的依据是1987年2月10日城乡建设环境保护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布的《关于加强建筑市场管理的暂行规定》第七条之规定，但是上述规定已被建法[1991]798号《建筑市场管理规定》第三十三条废止。只要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效。本案中，史光喜与张家旺、郑彬先后签订的三份工程业务提成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其次，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载明，委托事项为以史光喜名义和项目的建设单位直接洽谈，故张家旺、郑彬起诉主张的并非工程信息费，而是促成双方签订合同的劳务费。上诉人史光喜主张业主至今未与上诉人完成结算，与被上诉人之间未满足付款条件。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业务成功是郑家旺、郑彬负责与建设单位洽谈完成至签订合同。若业务成功，史光喜因履行施工合同而产生的纠纷，与乙方无关。史光喜承包了第一、二、三标段的钢结构工程，并在2017年陆续给张家旺、郑彬打款的事实及出具欠条的行为均表明史光喜认可张家旺、郑彬已经按双方的协议履行了义务。上诉人史光喜在二审中提出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最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7年1月26日进行了结算，且涉案工程也于2016年12月交付，上诉人虽然主张业主拒绝与上诉人进行结算，但并不能推翻2017年1月26日双方已经结算的事实，双方合同亦未约定史光喜与案外人完成结算作为付款条件，故涉案劳务合同付款条件已经具备。史光喜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张家旺、郑彬剩余劳务费。综上所述，史光喜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60元，由上诉人史光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宏审 判 员  冯昭玖审 判 员  苏 团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淑娴书 记 员  张军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