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吉2401民初6818号原告：林伟,男,汉族,无职业，现住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赛庆丰，吉林仁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尚庆燕,女,汉族，无职业，现住延吉市。被告：吉林天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延吉市新兴街。法定代表人:田奎相,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延吉大宗大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延吉市局子街。法定代表人:廉爱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俊，吉林檀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伟与被告尚庆燕、吉林天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天宇公司）、延吉大宗大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大宗大宇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开庭审理。2019年12月4日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原告林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赛庆丰，被告尚庆燕、天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大宗大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俊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2月20日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原告林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赛庆丰，被告尚庆燕、天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大宗大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尚庆燕、天宇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151822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大宗大宇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尚庆燕、天宇公司、大宗大宇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16日,天宇公司与大宗大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林伟承包大宗大宇扩建1号楼24层主体及地下车库图纸采暖供水系统,泵房系统,面积51063平方米。徐林靠挂天宇公司承建该工程。之后,徐林将部分工程大包给林伟，林伟组织人员施工。工程完工后,经第三方决算,核定总工程款为5595063元,扣除已付工程款,徐林仍欠林伟工程款。经林伟多次催要,但徐林拒不履行给付义务。天宇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应当对其转包工程支付工程款。大宗大宇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尚庆燕辩称，徐林去世后，根据尚庆燕手中的收据与发票，由徐林项目经理陈庆元与林伟的对账，工程总造价为5595063元，扣除部分费用及已付工程款，确定了欠林伟的工程款数额。同意给林伟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但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款30%用房屋抵付。天宇公司辩称，1、天宇公司不是签订合同的主体。林伟与徐林签订的承包合同，工程款也是徐林以自己名义支付林伟，工程结算也是林伟与徐林进行。从合同的签订、内容、履行、工程款支付、结算从未涉及到天宇公司。徐林以自己的名义将工程分包给林伟，自行承担责任。如果徐林以天宇公司名义从事法律行为，所产生的债务，由天宇公司可以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林伟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2、林伟在合同签订前已明知徐林是挂靠天宇公司，大宗大宇公司也知道该情况。涉案合同项下的工程款都是大宗大宇公司直接支付给徐林，天宇公司未收到大宗大宇公司的工程款。大宗大宇公司与徐林形成事实合同关系，林伟支付工程款多少与天宇公司无关，也没有依据与徐林共同承担还款责任;3、法律并没有规定被挂靠人要对挂靠人拖欠债务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相关司法解释有规定，发包人的责任和被挂靠人的工程质量连带责任。林伟、大宗大宇公司明知挂靠的情况，徐林以自己的名义将工程分包给林伟，由此产生的债务应由挂靠人徐林自行承担；4、林伟与徐林对工程尚未结算，工程造价无法确定。林伟为分包主体，结算价款总额显然不能与总承包人的价款一致，林伟与徐林的工程结算价款，缺乏真实性、客观性，不予认可。大宗大宇公司辩称，1、大宗大宇公司与林伟没有合同关系，林伟向大宗大宇主张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本案不存在违法分包的问题。大宗大宇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天宇公司，徐林分包给林伟，其行为合法，法律后果应该由尚庆燕承担；3、天宇公司和大宗大宇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涉案工程造价为84077546元，大宗大宇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超过九千万元。因双方没有进行结算，无法确定是否欠工程款。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对大宗大宇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16日，发包方为大宗大宇公司，承包方为天宇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合同，工程内容为地下二层、地上二十四层框架结构，包括土建、采暖、给排水、电气，工程合同价为84077546元。之后，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合同协议书，合同第9条约定：甲方（大宗大宇公司）支付资金时，乙方（天宇公司）必须给甲方提供正规发货票，甲方按发票额支付资金，其税金由乙方负责。徐林挂靠天宇公司，以天宇公司名义承建了大宗大宇公司1号楼扩建工程，徐林全权负责该项工程项目。2016年6月，徐林与林伟补充签订水暖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大宗大宇扩建1号楼24层主体及地下车库图纸内采暖供水系统、泵房系统。合同价款以审计局结算为准，双方协商决定，付款方式为（1）每月按工作量进度支付70%工程款，剩余30%的工程款在工程验收完再支付27%，剩余3%作为质量保证金，保修期过后支付给林伟（其中工程价款总额的30%用大宗大宇1号楼顶账）；（2）林伟按徐林要求按合同借款让利6%。林伟施工完该工程后，大宗大宇公司、监理公司、天宇公司、延边建筑设计研究院、延吉市规划勘测设计院对已完工程分部进行竣工验收。2018年12月15日，吉林双利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大宗大宇饭店扩建1号楼工程结算，审核认定09建安工程造价为30418562元、14建安工程51382282元、建安工程造价为11854507元、电气工程造价为7010217元、水暖工程造价为5595063元、施工配合费205831元、总承包管理费205831元，计106672293元。由天宇公司、吉林双利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盖章，大宗大宇公司的基建办负责人申东柱签字。现该工程已竣工未验收合格，业主已陆续入住使用。另查，徐林于2019年11月22日去世，继承人为尚庆燕、徐修竹、王利荣。徐修竹、王利荣放弃对徐林的继承，由尚庆燕继承。陈庆元为天宇公司派到徐林处，负责承包项目的项目经理。徐林去世后，陈庆元、尚庆燕对林伟施工的工程双方进行结算。2019年12月5日制定结算明细，认定总工程款5595063元，已付工程款2443428元、大宗大宇公司供应材料款816537.1元、工程让利（6%）335704元、应缴税金（6%）313323元、质量保证金（3%）167851元以上五项合计为4076843元，欠付工程款1518220元，由林伟、尚庆燕签字确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竣工验收记录，水暖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结算明细，审核报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协议书，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24民终252号、（2019）吉24民终253号民事判决书，本院对陈庆元的调查笔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院认为，徐林挂靠天宇公司承建大宗大宇公司1号楼工程项目，与林伟签订水暖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虽然该合同属无效合同，但林伟按照约定已施工完全部工程，交付并实际入住使用。经林伟与尚庆燕结算，尚庆燕同意支付剩余工程款，故林伟要求尚庆燕支付拖欠工程款151822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利息按照151822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审核报告中的电气工程造价7010217元已被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24民终252号民事判决认定，水暖工程造价5595063元为审核报告的另一项，应予以认可，故天宇公司认为林伟工程造价无法确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徐林作为没有资质的承包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单位天宇公司承揽工程施工，该借用资质行为为国家法律所明确禁止。对外，徐林以天宇公司的名义在施工管理过程中进行经济往来的民事行为，天宇公司允许徐林借用资质的行为系帮助徐林规避法律，主观上有过错，天宇公司对徐林所欠林伟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大宗大宇公司作为发包人，本应在欠付工程款价款范围内对林伟的工程款承担责任，但因大宗大宇公司与天宇公司、徐林一直未进行结算，现无法确定大宗大宇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故林伟要求大宗大宇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尚庆燕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原告林伟支付工程款151822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2019年10月23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吉林天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林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尚庆燕、吉林天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64元（原告林伟已预交28400元），减半收取9232元，由被告尚庆燕、吉林天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金菊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彭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