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吉2403刑初227号公诉机关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苏洪凯，男，1979年5月1日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住敦化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敦化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思国，吉林敖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金娥，女，1984年12月10日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汉族，初中文化，原敦化市启源日用品百货商店店长，住敦化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3月5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辩护人窦玉莉，吉林冠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男，1989年4月16日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汉族，初中文化，原敦化市启源商贸日用百货食品商店店长，住敦化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敦化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恒新，吉林冠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以敦检刑检刑诉（2019）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洪凯、梁金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敦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术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洪凯及其辩护人陈思国、被告人梁金娥及其辩护人窦玉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张恒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7月，长春市启源国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延边州总经理张鑫（另案处理）到敦化市找到经营保健品生意的被告人苏洪凯，二人商定一起经营启源的消费返积分的生意，并让苏洪凯的妻子被告人梁金娥任店长，后张鑫成立了敦化市启源日用品百货商店，被告人梁金娥任店长。2017年7月24日至11月初，在敦化市渤海街中心市场附近的敦化市启源日用品百货商店内，被告人梁金娥以“发小礼品、每天到店听课给一元钱”的形式吸引中老年人到店听课，向不特定人介绍、宣传启源国际的购物高额返积分，用投资会员购物高额返积分的方式，共吸收180位投资人的投资款，投资本金3824385元，返还投资款1430066元，尚未返还投资款2394319元，吸收的公众存款被转至长春市启源国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会计王某的个人帐户，张鑫和被告人梁金娥从中获利。2017年8月末，原敦化市老妈乐的店长高某（另案处理）找到长春市启源国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延边州总经理张某（另案处理），二人商定一起经营启源的消费返积分的生意，并让被告人**任店长，后张某成立了敦化市启源商贸日用百货食品商店，被告人**任店长。2017年9月至11月初，在敦化市民主街光明小区的敦化市启源商贸日用百货食品商店内，被告人**以“发小礼品、每天到店听课给一元钱”的形式吸引中老年人到店听课，向不特定人介绍、宣传启源国际的购物高额返积分，用投资会员购物高额返积分的方式，共吸收74位投资人的投资款，投资本金2039918元，返还投资款597038元，尚未返还投资款1441520元，吸收的公众存款被转至长春市启源国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会计王某的个人帐户，高某和被告人**从中获利。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苏洪凯、梁金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苏洪凯、梁金娥和**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苏洪凯和梁金娥系共同犯罪，故对被告人苏洪凯和梁金娥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处罚。对被告人**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苏洪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无辩解及辩护意见。苏洪凯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苏洪凯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苏洪凯在整个案件中起到的只是次要和辅助作用，张某已另案处理，苏洪凯应当认定为从犯；2.本案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苏洪凯是相信启源公司的业务，才进行的帮助，从敦化一店吸收资金的流向也能证明这一点；3.苏洪凯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之前无前科劣迹，苏洪凯从某种角度来说也是受害人，且家中还有两个未成年的孩子，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梁金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无辩解及辩护意见。梁金娥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梁金娥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梁金娥主观上并不知道涉案事实是非法集资行为。梁金娥受雇于张某担任店长职务，期间自己投入5万余元。如果知道是犯罪行为，就不可能投资。梁金娥每月报酬是1800元底薪加奖金提成，该报酬由长春启源公司通过会计王某支付，投资人投入的资金均汇入长春启源公司，该公司又具有合法营业执照，梁金娥作为受雇的员工很难判断合法的公司从事的是非法集资行为；2.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因投资款项均汇入长春启源公司，未全额返还是长春启源公司造成的。长春启源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16日，而指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时间为2017年7月24日，本案没有证据证实，该公司是为吸收公众存款而成立的。梁金娥不是直接责任人，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3.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客体要件是“破坏金融管理秩序”，公诉机关没有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梁金娥在本案中所实施的行为破坏了金融管理秩序；4.若法庭认定梁金娥的行为构成犯罪，本案为单位犯罪，未达到数额巨大，其基准刑为三年以下，且梁金娥为从犯，有自首及返还部分投资款的情节，自身也有投资，父母年迈，孩子尚小，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无辩解及辩护意见。**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受长春启源延边州总经理张某及高某所聘用任店长。**主要工作任务是根据上级领导张某的指示，不参与长春启源公司的决策，投资人的资金按张某的指令已汇入公司会计的账户到长春启源公司，同时将公司返还的兑现资金及商品发放给投资人；2.**在案件中主观恶性较小，入职启源是被动聘用，**名义系店长，实际仍然从事的是电脑员的日常工作，自己没有独立的经营权和人员的招聘权，其工作完全处于被动状态，其宣传行为均由张某进行，**并不存在向不特定人介绍、宣传启源国际的购物高额返积分行为。另一个角度看，其本身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受害者，**在本案中也进行了投资，并且同其他受害人一样受到了经济损失；3.**有自首情节，且在单位犯罪中属于从犯，无前科劣迹，家里尚有未成年子女需要照顾，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苏洪凯、梁金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张鑫（长春市启源国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延边州总经理）与苏洪凯商量欲经营启源国际项目，2017年7月，张鑫注册登记成立了敦化市启源日用品百货商店，任命被告人梁金娥（苏洪凯之妻）任店长。2017年7月24日至11月初，苏洪凯、梁金娥为赚取提成款在启源日用品百货商店内，以“发小礼品、每天到店听课给一元钱”的形式吸引中老年人到店听课，向不特定人介绍、宣传启源国际的购物高额返积分项目，用投资会员购物高额返积分的方式，吸收多人投资款，吸收投资本金约382万余元，后返还投资款约143万余元，尚未返还投资款约239万余元，吸收的公众存款被转至长春市启源国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会计王某的个人帐户。（二）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2017年8月末，张某成立了敦化市启源商贸日用百货食品商店，与高某一同经营启源国际项目，高某雇佣被告人**任店长。2017年9月至11月初，**为赚取提成款，在敦化市启源商贸日用百货食品商店内，以“发小礼品、每天到店听课给一元钱”的形式吸引中老年人到店听课，向不特定人介绍、宣传启源国际的购物高额返积分，用投资会员购物高额返积分的方式，吸收多人投资款，共吸收投资本金约203万余元，返还投资款约59万余元，尚未返还投资款约144万余元，吸收的公众存款被转至长春市启源国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会计王某的个人帐户。上述事实，被告人苏洪凯、梁金娥、**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店铺照片，启源商店的工商注册信息，敦化市启源日用百货商店投资人往来款及返现总账，敦化市启源商贸日用百货商店投资人往来款及返现总账，涉案账目核实表，担保协议书及机动车大本，银行交易流水，收款收据，公告，户籍证明，证人谢某、于某1、高某、万某、刘某、许某、张某、证人王某、于某2、曹某、白某、管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苏洪凯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梁金娥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同案人张鑫的供述与辩解，同案人高洋的供述与辩解，延边天平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视听资料，办案说明，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梁金娥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工商注册信息、手机微信截图、照片。证明（1）长春启源公司全称为长春启源电子商贸有限公司，公司成立时间为2017年3月16日，注销时间为2017年9月27日，梁金娥经营期间该公司是合法注册的，梁金娥主观上并不知晓该公司的设立是为了诈骗和吸收存款；（2）微信截图证明张某等人以及启源公司的其他地区经理都在一个微信群内，在群内发布每天的工作安排；（3）照片可以证实长春法人赵某、管理人员穆某以及上层领导人员参加了相关会议。2.户口薄、出生证明、证明材料。证明苏洪凯与妻子梁金娥育有一儿一女，儿子就读小学，女儿三周岁。苏洪凯夫妻双方的老人需要赡养照顾，子女需要父母陪伴。被告人**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手机微信截图、照片和微信内容图片。证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体应当是长春启源电子商贸有限公司。**通过微信方式受聘于该公司，在经营期间所有的宣传活动均由张鑫进行领导和指派，**没有主动处理事务的权利和行为，可以证明**是受雇于长春启源公司从事职务行为。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综合认证如下：被告人梁金娥提供的工商注册信息，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提供的截图、照片等其他证据，无法核实真实性证据，不予采信。户口簿等证据以及证明问题本院予以参考。被告人**提供的证明因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苏洪凯、梁金娥、**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予以惩处。三被告人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自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系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三被告人为张鑫等非法吸收资金提供帮助，从中收取提成，虽直接实施了吸收资金的行为，但其系在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安排下实施犯罪行为，亦不控制、决定吸收资金的方式、去向，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该项辩护及辩解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各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的辩护及辩解意见。经查，启源一店、二店的经营范围均是从事小商品批发等零售行业，并无从事金融行业的经营范围，三被告人在明知启源一店、二店无此资质的前提下，违反金融管理法规，仿照银行吸收存款的做法，以确定的存款期限、利率，面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其均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该项辩护及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构成单位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长春市启源国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及下属分店设立后，主要以实施违法犯罪为主要活动，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苏洪凯等应当以自然人犯罪依法追究责任，该项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苏洪凯、梁金娥、**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洪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7日起至2020年5月26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梁金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日起至2021年9月1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日起至2021年4月1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四、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属于违法所得，应当继续予以追缴并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郭立鑫审 判 员 刘 颖人民陪审员 孙慧玲 二○二〇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李宜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