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9民初3431号原告：张海森，男，199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委托代理人：陈仁勇，江苏苏州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闫登科，男，198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被告：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1710718666，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前海路0169号。法定代表人：魏庆国，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丹丹，系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高鑫，系该公司员工。被告：上海万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258211316XQ，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平阳路258号一层A1043室。法定代表人：戴金龙，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郑晶晶，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龙，系该公司员工。被告：欧福和，男，197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崇仁县。原告张海森诉被告闫登科、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二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9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海森、被告闫登科、被告中建二局二公司委托代理人高鑫到庭参加诉讼。后依申请，本院追加上海万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城公司）、欧福和为被告。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7日、2019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前一次庭审中，原告张海森、被告中建二局二公司委托代理人高鑫、被告万城公司委托代理人郑晶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闫登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后一次庭审中，原告张海森的委托代理人陈仁勇、被告闫登科、被告中建二局二公司委托代理人高鑫、被告万城公司委托代理人郑晶晶、黄龙、被告欧福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海森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诉请被告支付原告劳务工资4029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闫登科在承揽位于吴江汾湖经济开发区临沪汽车站东侧碧桂园项目的土建工程时，原告为其提供了劳务。工地是中建二局二公司和万城公司的。诉请被告支付原告劳务工资4029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闫登科辩称：结欠工人工资确实存在。在工人拿最后一批177万元钱的时候拿到了60%，签了说工程款已结清的协议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签的。施工过程中，在中建二局二公司党委书记张术军和万城劳务公司欧福和的授权下抢工期，之后总共拿了831万元钱。先付抢工期突击队的工资，然后包工的工资就不够。被告中建二局二公司辩称：中建二局二公司与原告并无劳动合同关系，该项目的劳务作业已经合发包给了万城公司。该案中的原告系万城公司的工人，因此该付款责任不在中建二局二公司。中建二局二公司付款只针对跟中建二公司有合同关系的万城公司。被告万城公司辩称：万城公司与闫登科之间所有结算款已经全部付清。被告欧福和辩称：欧福和是挂靠在万城公司，工程是中建二局二公司总包，被告闫登科做木工，产值830多万元，在施工中拿了660多万元，剩下的177万元在十几个工人签字后付给闫登科，闫登科的工人不仅在欧福和处干活，还在外面工地干活。抢工都打了条子，欧福和也都给了相应工程款。经审理本院查明：苏州汾湖芦莘大道碧桂园首期总承包工程由中建二局二公司总承包，中建二局二公司将该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万城公司，欧福和以个人内部承包名义承包万城公司分包的劳务工程，之后欧福和以万城公司名义与闫登科签订木工劳务合同，将木工劳务部分分包给了闫登科木工班组。闫登科又将该部分分包的木工工程拆分交由包括原告在内的几十名工人施工。具体施工工人中，有部分为自行施工作业，有部分再召集几名工人施工。闫登科与包括原告在内的工人均以施工面积结算，在完工后，闫登科向原告在内的二十余名工人出具了相应的结算单，对原告等人施工的工程量、借支款和工程价款进行了明确,确认本案原告张海森工程款为100291元。在施工过程中，闫登科应中建二局二公司要求抢工期，组织工人赶工。案涉工程款由中建二局二公司支付给万城公司，万城公司支付给欧福和，闫登科陆续以借支生活费名义从欧福和处领取部分工程款，该部分工程款由闫登科在欧福和财务黄龙处签名确认后，黄龙再转入闫登科或其他人账户。该种方式借支款项共计6611585元。2018年11月29日，闫登科在相应整理后的工资表上签名确认“借支属实”。木工工程完工后，双方对闫登科木工班组工程量进行审核，审核形成四张记录纸，其中名为木工班组附项页（6）记载有张术军4万，欧阳10万，该页决算金额共计267053元；名为木工班页决算金额18900元；名为二次结构页决算金额48221.2元；名为决算工程量决算金额4048110元。上述共计8382248.2元。2018年11月30日，闫登科在上述决算页上签名并注明“量已确认”。2018年年底，因包括原告在内的工人未拿到工程款，先后在吴江、南京上访讨要工资。经吴江区汾湖经济开发区建设局等单位协调，2018年12月8日，闫登科出具承诺书后由万城公司支付了177万元。承诺书载明：中建二局碧桂园观澜天境项目工地，万城公司木工班组闫登科于2018年12月8日领取万城公司借支177万元人民币木工工程款，闫登科在中建二局碧桂园观澜天境项目工地上的所有产值明确、点工数明确、借支明确。闫登科领取此借支后，今后闫登科班组在碧桂园观澜天境项目工地上所有的工人工程款与万城公司无关。闫登科在此保证，不再采取过激手段或非法手段（堵门、堵路、拉横幅或越级上访等），不再做出任何对本项目造成不利影响的事，如有违反愿承担所有法律责任。十多名工人在该承诺下方签名、摁印。闫登科拿到上述177万元后，在有关部门监督下向包括本案原告在内的二十余名工人按照拖欠总额约50%-60%比例予以支付，剩余部分未能发放。领取款项的工人在明细登记表上签名确认。该表中记载拖欠本案原告共100291元，领取60000元，经计算尚有40291元未付。2018年12月27日，中建二局二公司员工丁真，以华东分公司汾湖项目部名义，出具了承诺书，载明：本人代表公司关于闫登科班组工资事宜2019年1月10号处理完毕。以上事实，有劳务分包合同、木工劳务合同、内部承包协议、领取生活费流水记载、结算清单、工资表、决算记载单、录音资料、工资明细登记表以及到庭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中建二局二公司将木工劳务工程发包给有相应资质的万城公司，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中建二局二公司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欧福和以内部承包形式承包该劳务工程，实为借用万城公司资质，该内部承包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被告欧福和借用万城公司名义将木工工程发包给无相应资质的被告闫登科，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闫登科又将工程分片拆解交由包括本案原告张海森在内的工人施工，二者之间构成建设工程承发包关系，因该种分包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本案原告张海森具体实施施工行为，在完成工作后，按照平方总量与闫登科进行结算，因此本案中原告张海森与被告闫登科均为实际施工人，原告主张拖欠劳务工资，实为主张工程款，本案应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同时，对于建设工程因转包、违法分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要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应予支持，但前手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举证证明其已付清工程款的，可以相应免除其给付义务。本案中被告欧福和转包自被告万城公司工程后将木工劳务违法分包给被告闫登科，被告闫登科又违法分包给本案原告张海森，对于被告闫登科拖欠原告张海森的工程款，闫登科理应支付，被告万城公司、欧福和应负连带责任。扣除明细登记表记载已支付的款项，原告的未付工程款为40291元。根据闫登科与欧福和工程量决算单计算，闫登科工程款共计8382248.2元，在施工过程中闫登科签名确认领取6611585元，在之后又领取177万元，领取工程款共计8381585元，欧福和尚有663.2元未付。根据闫登科2018年12月8日出具承诺书内容看，闫登科已将该少量工程款放弃，因此，欧福和实际上已经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闫登科，欧福和及前手、再前手无需对被告闫登科拖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闫登科辩称，系支付了抢工工人的工资，造成空缺，致使其承包的包工工人工程款无法支付，抢工的工钱计算在支取的工资表里，但是工程量没有计算在工程决算中，在支付了177万元后签了工程款已结清的协议（指承诺书）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签的。本院认为，其一、按照被告欧福和提供的生活费借支流水显示，借支行为发生在施工过程中，尚未出现本案所涉纠纷，有部分借支款确系未直接支付至闫登科账户，但每一笔借支款均是由闫登科签名确认，而且在最后就该借支总的工资表上，闫登科仍签名确认，可以证实，闫登科对于上述借支款金额及支付对象均认可。其二、即便是因工人讨要工资，闫登科在有关部门迫于所谓的压力出具了承诺书，但从其平时支取工程款及在出具承诺书后领取的工程款总额显示，欧福和实际上已经基本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闫登科。其三、欧福和称名为木工班组附项页审核单（6）记载的张术军4万，欧阳10万就是抢工的钱。而闫登科未提交证据证实抢工工程量没有计算在工程决算中，而且对于长期从事劳务工程的闫登科，将抢工的工程款以其名义支付给突击队，但在最后决算工程量时，在抢工工程量未计入工程决算时，签名确认“量已确认”，有违常理。故被告闫登科相应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原告主张由被告万城公司、欧福和支付拖欠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中建二局二公司，该公司领导张术军直接指示被告闫登科赶工期，其在电话中称：“我这边压着老欧的钱，哪怕你把进度给我抢上去了，回头的话，老欧不给钱，我这边给你想办法，我直接代付”，“不管老欧欠的钱，我都有办法付给你”。可以看出，张术军所称是让欧福和支付或直接代付的是抢工工程款。赶工期分两种情况，一是因承包人原因造成施工拖延，赶工以达到正常工期要求，二是因发包人要求赶工，以早于合同约定工期完工。本案中，被告闫登科与被告欧福和就张术军所称赶工期是哪一种主张不一致，欧福和认为，闫登科贪多承包，但又无工人按期完工，造成工期拖延，所以才要求闫登科抢工；闫登科称系因增加了工程量，无法正常完工，才应张术军要求抢工期。双方均未提交证据。本院认为，如系第一种情况，被告闫登科无理由主张抢工工程款，如系第二种情况，如前所述，闫登科已经明确确认了工程量和已经收取工程款金额，无证据显示抢工工程款未支付。故被告中建二局二公司亦无需承担相应责任。但如果原告或被告闫登科在本案之后取得相应证据，仍可向被告中建二局二公司提出主张。原告在诉讼中提及虽然是闫登科叫原告来干活，但施工的工地是万城公司及中建二局二公司的，故要求二被告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闫登科称有一些工伤的钱应当是欧福和支付，实际是由闫登科支付，该辩称是否成立涉及闫登科与欧福和关于工伤承担问题的约定，与本案无关，闫登科可以另案主张。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闫登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海森支付工程款40291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8元，由被告闫登科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至本院，原告张海森已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予以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该院（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范 君人民陪审员  管凤兰人民陪审员  刘俊兵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秦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