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22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星星，男，198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伟宏，女，195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琚鋆浩，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市宝山区太星农产品店，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经营者：张星星。原审被告：季小建，男，197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上诉人张星星因与被上诉人刘伟宏、原审被告上海市宝山区太星农产品店(以下简称“太星农产品店”)、原审被告季小建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14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星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在案涉事件于2017年12月9日发生时，张星星并非舒心菜场的实际经营者及管理者，当时的经营主体系上海市宝山区舒心农产品店(以下简称“舒心农产品店”)，负责人系季小建。季小建委托上海贤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贤洛公司”)与黄庆召签订了承包合同，由黄庆召经营，张星星系于2017年4月向黄庆召租赁了其中一个摊位经营蔬菜生意，并不是经营与管理整个舒心菜场。黄庆召系失信人员，季小建长期找不到黄庆召，2018年10月与张星星签订了承包合同。但季小建沿用了此前与黄庆召内容一样的合同，故在合同上注明“原合同作废”的字样，作废的原合同即为季小建与黄庆召之前签署的合同。因此，张星星不是赔偿义务人，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有误，故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刘伟宏辩称：不同意张星星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太星农产品店、原审被告季小建均未到庭答辩。刘伟宏在一审庭审时明确诉讼请求：判令张星星、太星农产品店、季小建赔偿刘伟宏医疗费53,462.71元(含二次医疗费28,354.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20元/天×43.5天，含二次医疗)、营养费7,800元(40元/天×195天)、交通费500元、护理费7,800元(40元/天×195天)、残疾赔偿金136,068元(68,034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衣物损失300元、旅游费损失13,728元、鉴定费2,080元以及承担律师费3,000元。一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星星、太星农产品店、季小建对刘伟宏提交的个体工商户机读信息(舒心农产品店、太星农产品店)、撤诉笔录、接警登记表、欠条、住院费用清单、出院小结、医疗费发票、门急诊病历、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户口簿、律师费发票及转账凭证等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些证据材料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刘伟宏提交现场照片以证明事发时及事发后现场地面脏乱的情况以及事发时生鲜超市门口挂牌为“舒心生鲜”；对此，张星星和太星农产品店认为无法确认该些照片的形成时间，从照片上看不出有湿滑，且整个菜场均不经营水产，事发时未挂营业执照，门牌上挂牌是舒心生鲜；季小建认为地面上已经明确写明“小心地滑”，经营方已经尽到提示义务。虽然刘伟宏提交的该些照片的形成时间无法确认，但张星星、太星农产品店、季小建均认可照片确在事发场所拍摄，故该些照片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反映事发场所的环境状况，故一审法院对该些照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张星星、太星农产品店、季小建对刘伟宏提交的出境旅游合同、退费单及退费发票的真实性提出的异议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该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张星星和太星农产品店提交的生蔬鲜果超市承包合同系复印件且未得到刘伟宏及季小建的认可，一审法院难以认定其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其不予采信。张星星、太星农产品店提交的舒心生鲜超市管理规范、2017年12月保洁值班表等不足以证明事发时超市经营管理者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故对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张星星、太星农产品店提交的现场照片系事发后形成，无法反映事发时的情况，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季小建提交其与案外人关于事发地点的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本案中难以认定，故对该份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季小建委托案外人代为管理事发地的委托授权书、季小建与张星星就事发地签订的生鲜蔬果超市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得到张星星确认，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季小建提交的照片欲证明事发地点为98-60，季小建仅为事发地点的出租人而非个体经营者等意见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刘伟宏于2017年12月9日在位于上海市宝山区顾太路XXX号的“舒心生鲜超市”买菜时，不慎摔倒受伤。事发后，张星星电话报警并陪同刘伟宏就医。事发当天，张星星还向刘伟宏出具字据一张，其上载明：“2017年12月9日住院费壹万元整，欠病人。后续住院治疗费及护工费住院费用，住院结束后再商谈。上面壹万元2017年12月10日付。”二、舒心农产品店自2016年9月27日设立，于2018年9月3日注销，登记经营者为季小建，经营场所为本区顾太路XXX号-59，经营范围包括食用农产品等。案外人贤洛公司曾受季小建的委托，与张星星签订生鲜蔬果超市承包合同，双方约定由张星星租赁位于本区顾太路XXX号的商铺用于农产品经营，租期自2016年8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7日止。太星农产品店自2018年11月21日设立，登记经营者为张星星，经营场所为本区顾太路XXX号-59，经营范围包括食用农产品零售(不含水产品)等。三、为治疗本次伤情，刘伟宏支出医疗费10,788.82(已经扣除统筹支付、附加支付以及住院期间伙食费等)和一定数额的交通费；为处理本次诉讼，还支出律师费3,000元。本次事故还导致刘伟宏及其配偶无法按原计划出游，产生退团损失13,728元。四、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鉴定意见，刘伟宏本次伤情构成XXX伤残，伤后可给予休息150-180日，护理150-180日，营养150-180日；今后若行二期治疗(取内固定术)，可酌情给予休息30日，护理15日，营养15日。为此，刘伟宏支付鉴定费2,080元。截至庭审时，刘伟宏尚未行内固定取出术。五、刘伟宏系本市非农业家庭户籍。一审法院认为，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根据有关工商登记信息以及承包合同，可以认定，事发时，事发经营场所的登记经营主体系舒心农产品店，季小建系该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张星星系事发经营场所的实际经营者。季小建作为事发经营场所的登记经营者、张星星作为事发经营场所的实际经营者，对进入该经营场所的消费者等公众均负一定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根据双方提供的照片及庭审陈述中反映的事发情况以及事发场所的环境状况，事发时刘伟宏在无外力作用和自身因素影响的情况下摔倒，不能排除事发经营场所的环境因素导致安全隐患的合理怀疑。同时，刘伟宏进入生鲜超市等特定消费场所未尽更高的注意义务，亦为本次事故发生的因素之一。据此，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本次事故导致的刘伟宏合理损失由张星星和季小建共同承担30%。刘伟宏要求太星农产品店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诉请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伟宏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1、医疗费，经核算，刘伟宏实际支出10,788.82元，该些费用确系刘伟宏为诊治本次伤情的合理支出且有相关就医记录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刘伟宏根据实际住院天数主张的金额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根据相关鉴定意见和刘伟宏的诊疗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一期营养费为7,200元。4、交通费500元，刘伟宏主张的金额属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护理费，根据相关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7,200元。6、残疾赔偿金136,068元，刘伟宏根据相关鉴定意见及其户籍性质主张的金额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刘伟宏根据其伤残等情况主张的金额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8、衣物损失300元，刘伟宏主张的金额属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9、旅游费损失13,728元，刘伟宏凭据主张且系因本次事故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0、鉴定费2,080元，刘伟宏凭据主张，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1、律师费3,000元，刘伟宏凭据主张，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1-11项费用共计186,734.82元，应由张星星和季小建共同承担30%即56,020.45元。刘伟宏的相关后续治疗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依法主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星星和季小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刘伟宏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衣物损失、旅游费损失、鉴定费和律师费共计56,020.45元；二、刘伟宏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明不足的，应当承担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张星星主张其在事发时并不是舒心菜场的实际经营者及管理者，而只是通过他人租赁了其中一个摊位经营蔬菜生意，且刘伟宏摔倒之处并不在张星星的管理范围内，故张星星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为此，一审法院根据目前在案证据显示的法律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季小建是事发经营场所的登记经营者、张星星是事发经营场所的实际经营者，该认定依据充分。鉴于事发地系对外开放的经营场所，一般人流较大，张星星作为事发场所的实际经营者，应对安全卫生环境予以必要、合理的注意，谨防安全事故的发生，若其未能充分履行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受害人自身的过错、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酌情确定由张星星和季小建对损害后果共同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就本案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亦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本案实际情况所确定的各项损失的具体数额尚属合理，本院认同。综上，张星星要求免除其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9.60元，由上诉人张星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邬 梅审判员 郭征海审判员 易苏苏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水 波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