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45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西堂，男，196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万潮，新疆宋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玉玲，女，195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楠，新疆宋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巧琴，女，196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萍，乌鲁木齐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新疆国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西堂、朱玉玲因与被上诉人吕巧琴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4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西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万潮，上诉人朱玉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楠，被上诉人吕巧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西堂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吕巧琴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之前，陈西堂没有雇佣被吕巧琴，从2017年11月开始，在王连和的要求下，陈西堂才同意让吕巧琴看管院落，而且吕巧琴也认可报酬已经领取，以上事实已经经过了吕巧琴的认可，陈西堂的举证责任已经得到了证实。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证据相互矛盾，举证责任划分违背举证责任分配的原则。2014年10月至2017年4月这段期间吕巧琴是否是陈西堂方雇佣的，该事实应由吕巧琴举证证实，而吕巧琴的举证只有证人王连和的证词，该证词存有瑕疵，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该证词是孤证，没有其他证据可以佐证雇佣的事实和雇佣的时间，吕巧琴和证人王连和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吕巧琴2014年之前给证人王连和打工，2014年到2017年是不是证人王连和一直雇佣吕巧琴无法排除，王连和一直经营废油生意，从石化振兴村到废油库，证人王连和以及唐伏军、智军可以证实王连和经营废油的事实，吕巧琴应当提交证据证实陈西堂雇佣其看管院落的事实，王连和在该院落经营废油而吕巧琴在为陈西堂看管院，不符合生活常理。陈西堂提交的发放工资的工资表和社区调解笔录都证明雇佣时间是2017年11月开始至2019年4月，该事实在一审判决庭审时吕巧琴对调解签字认可，对2019年4月不再雇佣吕巧琴这一事实也予以认可，吕巧琴对领到2017年11月之后2500元事实认可，却对2018年之前工资已经付清不认可，这一相互矛盾的陈述。陈西堂提交的王连和女儿王英和妻子杨淑芳签字印证工资表的真实性，2018年之前的工资已经付清，一审判决对此没有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雇佣关系是否成立缺乏证据支持。2.一审判决认定工资2,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根据2017年双方认可的2,500元工资认定工资为2,000元缺乏依据，认定事实需要明确具体，不能把以后发生的事推断为以前也这样。仅根据证人王连和的证言就认定工资2,000元缺乏其他证据证实，其事实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驳回吕巧琴的诉讼请求。吕巧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3年10月至2017年10月底陈西堂、朱玉玲雇佣吕巧琴，2017年10月仍未支付工资是事实，故应当陈西堂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朱玉玲辩称，同意陈西堂的上诉请求。本案的部分事实朱玉玲是清楚的，朱玉玲租赁涉案院落用于堆放其与陈西堂原来合伙经营炼油厂时所用的设备，2014年协商朱玉玲与陈西堂协商，所有设备归陈西堂所有和使用，租赁合同到期后，陈西堂是否雇佣吕巧琴朱玉玲并不清楚，朱玉玲之前没有经过吕巧琴也没有给她过工资，请求驳回吕巧琴的诉讼请求。朱玉玲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吕巧琴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朱玉玲一审期间陈述的事实及答辩理由，陈西堂均认可。炼油厂的设备归陈西堂所有，院落由陈西堂使用、费用由其承担，关于炼油厂的设备归属，院落由谁使用，费用由谁承担，是陈西堂与朱玉玲在2014年协商确定的，此后陈西堂将院落交由谁使用、看管，朱玉玲均不知晓，朱玉玲不应承担支付吕晓琴工资的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吕巧琴的全部诉讼请求。吕巧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吕巧琴在2013年9月至2017年10月底吕巧琴为陈西堂、朱玉玲看管加油站和废气院落同时陈西堂、朱玉玲给吕巧琴提供生活必需品，但是工资一直没有发放，应当依法朱玉玲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陈西堂辩称，同意朱玉玲的上诉请求。吕巧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陈西堂、朱玉玲支付拖欠吕巧琴的工资153,000元（其中：从2014年10月至2017年10月计算37个月工资，3,500元/月×36个月=126,000元；2017年11月-2019年4月计18个月，1,500元/月×18个月=27,000元；合计15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西堂、朱玉玲原系合伙关系，二人合伙经营炼油厂，2013年双方经营的炼油厂歇业。因炼油厂的设备需要地方存放，2013年9月朱玉玲租赁了神华新疆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位于××区两套房屋带院落，年租金为1万元，租期一年，自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后朱玉玲将上述炼油厂的设备存放在租赁的加油站至今。2014年10月1日陈西堂通过其亲戚王连和雇佣吕巧琴住在上述废弃加油站看管设备和院落，并让王连和给吕巧琴提供了米面油等生活必需品，但一直未给吕巧琴发放工资。从2017年11月开始至2018年12月，陈西堂每月给王连和2,500元，由王连和转交给吕巧琴2,000元/月，作为每月的工资予以发放，其余500元作为看院狗的狗食费用。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陈西堂给吕巧琴每月实发工资2,000元，吕巧琴已领取并在陈西堂制作的工资表上“领款人处”签字捺手印。该工资表上中间部分还载明“2018年以前的工资已付清（2018年12月31日）”，但该内容无吕巧琴的签字确认。2019年4月底后陈西堂停止了吕巧琴的看管工作。后吕巧琴要求陈西堂、朱玉玲支付工资未果，经社区调解也无结果。现吕巧琴仍住在该加油站。一审法院认为，吕巧琴在朱玉玲租赁的加油站居住和看护设备及院落的事实，由吕巧琴提供的证人王连和的出庭证言和陈西堂提供的证人唐伏军、智军的出庭证言、社区调解笔录、工资表及朱玉玲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形成证据链加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2014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底期间吕巧琴是否为陈西堂、朱玉玲雇佣看管设备和院落。吕巧琴提供的证人王连和证实是陈西堂、朱玉玲雇佣的吕巧琴。陈西堂认为是王连和雇佣的吕巧琴，但其提供的两位证人只证实王连和在油库做废品油生意，不能证实王连和雇佣吕巧琴看管设备和院落的事实。由于吕巧琴看管的设备系朱玉玲和陈西堂合伙经营炼油厂的设备，且吕巧琴看管的院落为朱玉玲所租赁，而陈西堂亦认可自2017年11月开始其雇佣了吕巧琴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吕巧琴是为陈西堂、朱玉玲看管设备和院落,是陈西堂、朱玉玲雇佣的吕巧琴，故陈西堂、朱玉玲应当共同支付吕巧琴劳务费用。朱玉玲提出其已将设备和租赁院落交付陈西堂所有和使用，其不应向吕巧琴承担责任。但朱玉玲未提供足够的证据加以证实，对朱玉玲不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对吕巧琴要求陈西堂、朱玉玲共同支付工资的意见，予以采纳。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吕巧琴每月工资的具体数额。吕巧琴提供了证人王连和出庭作证，证实每月工资为3,500元，但陈西堂、朱玉玲不予认可,吕巧琴亦无其他证据加以印证。陈西堂提供的工资表能够证实2019年1月至4月每月给吕巧琴实发工资为2,000元，与吕巧琴当庭陈述2017年11月至2019年4月陈西堂已通过王连和每月向其转交生活费2,000元内容一致,均反映出吕巧琴每月工资数额为2,000元。由于工资表上实发工资及金额部分有吕巧琴本人的签名，且书面证据的证明力大于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故一审法院确认吕巧琴每月工资为2,000元。关于该工资表上载明的“2018年以前的工资已付清”的内容,因无吕巧琴的确认，亦无陈西堂、朱玉玲付款的有效证据加以证实,对陈西堂、朱玉玲认为吕巧琴2018年以前的工资已付清的意见，不予采纳。吕巧琴认可从2017年11月至2019年4月每月已发放了工资2,000元，故吕巧琴该期间的工资已结清。吕巧琴主张2014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底期间计37个月看管设备和院落的工资，按2,000元/月计算，吕巧琴的工资应为74,000元（2,000元/月×37个月），予以支持。2019年6月26日，吕巧琴作为申请人向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申请人陈西堂、朱玉玲支付其工资153,000元。该委做出米劳人仲字［2019］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吕巧琴不服上述裁决，提起本案诉讼。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吕巧琴与陈西堂、朱玉玲对于劳务费如何承担及劳务费是否应当予以支付产生争议，本案争议焦点为：吕巧琴要求陈西堂、朱玉玲共同支付劳务费用的请求能否成立。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陈西堂与朱玉玲是否应当向吕巧琴共同支付工资的问题。本案中，吕巧琴一审时提供证人王连和证言，用于证实吕巧琴谈工资的时候，陈西堂与朱玉玲都在场，陈西堂与朱玉玲是合伙开厂的，吕巧琴的面粉和油，是陈西堂与朱玉玲都说了让证人王连和先垫付。陈西堂与朱玉玲对此不认可，陈西堂认为2013年之前其与朱玉玲合伙经营炼油厂，2013年9月朱玉玲租赁涉案场地用于堆放原合伙时所用的设备，后陈西堂与朱玉玲协商将涉案设备及场地都给了陈西堂所有和使用，朱玉玲对陈西堂的陈述认可，二审中陈西堂表示同意朱玉玲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吕巧琴虽提出要求陈西堂与朱玉玲共同支付劳务费用的请求，根据陈西堂与朱玉玲的陈述，陈西堂与朱玉玲协商并将涉案场地及设备已经交给陈西堂使用，朱玉玲与神华新疆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至2014年8月31日已到期，吕巧琴诉请的支付工资的期间是2014年10月至2017年10月，前述期间内的场地及设备已由陈西堂管理和控制，吕巧琴要求朱玉玲承担支付工资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吕巧琴没有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而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朱玉玲要求驳回吕巧琴对其诉讼请求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陈西堂是否应当向吕巧琴支付工资以及工资数额问题。本案中，吕巧琴主张2014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底为陈西堂及朱玉玲看管设备和院落，其提供了证人王连和的证言。朱玉玲在本案中不承担给付责任，本院已经对此进行了认定，不再赘述。本院认为，吕巧琴主张的2017年11月至2019年4月每月发放2,000元生活费，吕巧琴提供的证人王连和的证言与陈西堂提供的工资表的月工资数额，以及吕巧琴认可的2017年11月至2019年4月其通过证人王连和每月已经支付生活费2,000元相互印证，可以反映出吕巧琴的每月工资数额应为2,000元。关于2014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期间的工资问题。陈西堂出示的工资表上“2018年以前的工资已经付清”以及2019年1月至4月30日工资实发月工资的签名并非一一对应，2018年以前的工资情况既没有具体数额，也没有经过吕巧琴的签字确认，陈西堂没有提供有效的付款证据予以证实，陈西堂主张2014年至2017年王连和在涉案场地经营是王连和雇佣的吕巧琴，亦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陈西堂提出的2018年以前工资已付清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陈西堂应付吕巧琴的工资应为74,000元（2014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底，2,000元/月×37个月），本院予以支持，陈西堂要求驳回吕巧琴全部诉讼请求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西堂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朱玉玲的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错误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4060号民事判决，即：陈西堂、朱玉玲共同支付吕巧琴工资74,000元（2,000元/月×37个月），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陈西堂向吕巧琴支付工资74,000元；三、驳回吕巧琴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74,000元，陈西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一次性向吕巧琴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60元（吕巧琴已预交10元，其余3,350元经批准缓至执行阶段收取），由陈西堂负担1,650元，由吕巧琴负担1,7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陈西堂已预交1,650元，朱玉玲已预交1,650元），由陈西堂负担1,650元，由吕巧琴负担1,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 宁审  判  员   卫 杨审  判  员   焦 玉   二 〇 二 〇 年 一 月 十 五 日 书  记  员   赵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