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106行初211号 原告翁庆鑫，男，汉族，1960年1月5日出生，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代理人程刚、吴拥贤，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转塘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转塘直街7号。 法定代表人郎国伟，主任。 出庭负责人周昶，调研员。 委托代理人万凌霄，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毛洪辉，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沈文达，男，汉族，1955年6月6日出生，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代理人蓝晓栋，浙江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夏碧茵，浙江铭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翁庆鑫（以下称原告）诉被告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转塘街道办事处（以下称被告）房屋搬迁安置协议及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于次日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通知沈文达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翁庆鑫的委托代理人程刚和吴拥贤、被告的副主任周昶及委托代理人万凌霄和毛洪辉、第三人沈文达的委托代理人蓝晓栋和夏碧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1991年11月22日，杭州市西湖区土地管理局向原告父亲翁全根颁发杭西集建（91）字第1083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批准其在沈家弄××××11-01-051的地块建造住宅，用地面积为127.6平方米，使用期限为长期。2006年5月15日，翁全根去世。之后原告申请变更户主，转塘派出所将原户主翁全根变更为原告，户号E61100060Q,住址为沈家××××号。2015年4月29日，杭州市西湖区民政局分别向原告和沈文达颁发门牌证。原告地址为唐家弄35-1号，沈文达为唐家弄××号。2015年8月17日，转塘派出所另行签发户号为520002170户口簿，户主沈文达，住址为唐家弄××号。2017年2月6日，被告根据杭州市“城中村改造五年攻坚行动”计划部署，启动了2017年第一期城中村改造行动。当日，被告向原告和沈文达分别发放《丈量通知书》和《致广大搬迁户的一封信》。沈文达的《丈量通知书》有“35号”字样，原告的《丈量通知书》有“35-1号”字样。3月23日，被告又发送《签约通知书》，载明，如按期（即于2017年3月27日-3月31日之间）签约，可在原搬迁补偿权益外再享受3万元/户的签约奖。此前，被告完成丈量评估工作后，已分别向原告和沈文达出具搬迁补偿结果清单，认定原告合法面积为180㎡,可按安置（在册）人口1人确定安置面积为50㎡,并可获得房屋拆迁补偿费合计1408794元；认定沈文达户合法面积为264㎡，可按安置（在册）人口4人确定安置面积为200㎡，并可获得拆迁补偿费合计为1074468元。2017年3月30日，沈文达在未获得原告的授权或委托的情况下，与被告签订了编号为杭（西）集住实（2017）*37401151号《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搬迁补偿协议书》。根据协议约定，原告被强行并入沈文达户后，只能享受50㎡房屋安置，房屋补偿款一分不用给，原告还要向被告支付73139元用于购买安置房。这就等同于原告的房屋是白拆的，在一分钱都没拿到的情况下，还得花钱去买所谓的安置面积，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原告申请确认行政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九条、《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原告一并申请行政赔偿。诉请判令：确认被告于2017年3月30日与沈文达签订的编号为杭（西）集住实（2017）*37401151号《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搬迁补偿协议书》无效；被告向原告赔偿房屋综合补偿858168元、过渡费14400元、搬家费2000元、按时丈量及腾房奖励80000元、按时签约奖励90000元、优惠奖励363826元，合计人民币1408794元；被告向原告赔偿唐家弄××号同类地段180㎡商品房一套；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明1991年11月22日，原杭州市西湖区土地管理局向翁全根颁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批准翁全根在沈家弄××××11-01-051的地块建造住宅，批准使用期限为长期的事实。 2、死亡证明和户口簿。证明2006年5月15日翁全根去世。 3、户口簿。证明原告和沈文达分别单独立户，分别作为户主。 4、门牌证和照片。证明案涉范围内有两栋独立建筑，2015年4月29日杭州市西湖区民政局分别向原告和产权人沈文达颁发门牌证，原告地址为转塘街道唐家弄35-1号，沈文达地址为唐家弄××号。 5、丈量通知书、致广大搬迁户的一封信。证明被告分别向原告和沈文达发放丈量通知书，开展丈量评估的事实。 6、签约通知书、搬迁补偿结果清单。证明被告通过丈量评估工作认定原告合法面积为180㎡，可按安置人口1人确定安置面积为50㎡，并可获得拆迁补偿费合计1408794元；认定沈文达户合法面积为264㎡，可按安置人口4人确定安置面积为200㎡，并可获得拆迁补偿费合计为1074468元。 7、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证明2017年3月30日，被告将原告和沈文达强行并户，直接抹除原告可获拆迁补偿费，原告未签署该份协议的事实。 8、三份通知。证明社区居委会选举时将原告和第三人、潘仲波独立认定为三户。 9、残疾人证。证明原告是残疾人。 被告辩称，一、被告与沈文达户在自愿协商的基础上签订《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双方具有签约主体资格。案涉协议合法有效，原告要求确认协议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根据转塘街道2017年第一期城中村改造项目需要，因沈文达户坐落于唐家弄××号的房屋在该项目范围内，且被告作为本次项目的搬迁实施单位，具有与沈文达户签订案涉协议的主体资格，故双方经自愿协商一致于2017年3月30日签订了杭（西）集住实（2017）*37401151号《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搬迁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对房屋补偿、安置、搬迁、过渡等内容作出明确约定，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翁全根有子女二人，即翁彩子和翁庆鑫。1991年11月22日，杭州市西湖区土地管理局向翁全根颁发杭西集建（91）字第1083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批准翁全根在沈家弄××××11-01-051处建设住房，用地面积127.6平方米。2006年5月15日，翁全根去世。此外，在翁全根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地块项下，即沈家××××号上，原告及沈文达户（家庭成员：翁彩子、翁海萍、袁晨浩）户口簿所在住址均系唐家弄××号。根据《转塘街道2017年第一期城中村改造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搬迁补偿安置方案》（下称“方案”）第八条第（一）款第九项规定：“兄妹（姐妹）之间分户立户……如无独立批文的，应按原批文中有所占份额分割审批面积，原批文中的人口因自然增长，可按政策作相应调整（按一主一副两户确认，主户不享受住改非不足面积补贴、不享受30%再补助不足面积补贴）”，原告诉称沈文达在未获得其授权委托下与被告签订了案涉协议，其被强行并入了沈文达户，但事实上为使原告家庭达到搬迁利益最大化，经原告家庭内部协商一致，确认了由潘仲波户（家庭成员：翁桂妹、翁晓凡、翁梓怡）作为主户，沈文达户（家庭成员：翁彩子、翁海萍、袁晨浩、翁庆鑫）作为副户，并签订《项目农户涉及分户确认表》，原告未提出异议。根据《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条例》第五条，被告对原告进行搬迁安置具有相应法律依据，且协议第二条“乙方房屋和地面附属物参照《杭州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及西湖区有关文件等规定进行评估……”也明确了该依据，原告以案涉协议无法律规范依据为由要求确认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即使存在按两户来算，也是作为协议撤销的理由，不能作为协议无效的理由。即是否需要分户的问题，不是无效的理由，只能作为撤销的理由。原告提起无效之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二、案涉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已生效且已基本履行完毕，原告主张要求对其单独进行补偿并赔偿商品房的理由不能成立。案涉协议经沈文达户自愿签字捺印后生效，且双方已对搬迁安置费用进行了结算，沈文达户已领取了结算后剩余的补偿款742600元。2017年5月17日，沈文达出具了《房屋搬迁腾空移交确认书》，确认已腾空房屋并搬迁完毕。此外，沈文达户申请了回迁安置，并分别于2018年1月27日、2019年6月28日对安置房屋进行了抽签。在此期间，原告从未对案涉协议及其履行提出过异议，事实上其本人对案涉协议及其履行亦是认可的。案涉协议已基本履行完毕，原告要求单独对其进行安置补偿及赔偿商品房的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要求按其提供的补偿结果清单的内容进行搬迁补偿，但事实上该清单存在错误。被告嗣后重新向沈文达户提供了新的搬迁补偿结果清单，该清单与协议约定的内容（除了协议中新增的2万元的特殊补助款以外）完全一致。原告以错误的清单进行主张系事实依据错误。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杭西集建（91）字第1083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明原杭州市西湖区土地管理局向翁全根颁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 2、《转塘街道2017年第一期城中村改造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搬迁补偿安置方案》。证明因转塘街道2017年第一期城中村改造项目需要对沈家弄社区进行改造搬迁，原告家庭户在该搬迁项目范围内，符合该方案中无独立批文的兄妹(姐妹）之间分户立户按一主一副两户确认的事实。 3、项目农户涉及分户确认表、两户人口情况表。证明经原告家庭内部协商一致，确认由潘仲波户作为主户，沈文达户作为副户的事实。 4、搬迁补偿结果清单。证明被告重新向沈文达户提供了新的搬迁补偿结果清单的事实。 5、房屋权属确认表、搬迁补偿和安置汇总表。证明被告对沈文达户房屋权属面积、安置人口、搬迁补偿费用等内容进行公示的事实。 6、杭（西）集住实（2017）*37401151号《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 7、杭（西）集住实（2017）*37401152号《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 证据6-7，证明2017年3月30日，被告分别与沈文达户、潘仲波户签订协议的事实。 8、收据。证明沈文达已领取了结算后的案涉房屋搬迁补偿费742600元的事实。 9、房屋搬迁腾空移交确认书。证明沈文达于2017年5月17日前搬迁完毕并将腾空房屋交与被告的事实。 10、回迁安置申请表、自愿申请回迁安置承诺书、抽签结果确认书。证明沈文达户申请了回迁安置，并分别于2018年1月27日、2019年6月28日对安置房屋进行了抽签的事实。 依据：《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条例》。 第三人沈文达辩称，第一，拆迁补偿协议和分户确认表是由沈文达女婿潘仲波所签。当时签的分户确认表空白，而签订补偿协议时，是接到村干部单独通知，把潘仲波叫到签订的房间内，且威胁说公检法都在，如不签后面奖金都没有，还有可能被抓。潘仲波是上门女婿，在村里社会地位以及影响跟本村男丁不同，所以无奈签了协议。而协议的具体内容，沈文达不知情，收据上的“沈文达”也不是沈文达签的，也不是家庭成员中任何一人签字。第二，目前生活在沈家弄社区，类似于原告的单身残疾人，被告都以单独一户予以安置，对原告的安置有违公平公正原则。第三，沈文达的补偿协议没有体现原告的补偿利益。从补偿结果清单可看出沈文达和原告两户补偿是分开的，补偿面积和款项不同，但在补偿协议里面，即便把原告并入，也应把本属于原告的那部分累加进来，而不是减损。原告是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被告应单独立户和补偿。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沈文达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意见：证据1，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未提供征地批复及国土部门的批准文件，合法性不予认可；退一步讲，即便方案经批准，对被告的证明对象有异议，一主一副两户安置政策应适用于翁桂妹和翁海平间，因被告证据5房屋权属确认表已明确标明沈文达户与潘仲波户是姐妹分户，而原告作为翁桂妹与翁海平的舅舅，并非上一代的直系血亲，应予单独列户。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沈文达”的签字是潘仲波所签，且签字时表格空白，潘仲波并不知道会分户的情况；退一步讲，即便将原告列入到沈文达户的家庭成员，原告不予认可，原告应列为第三户。证据4，三性不予认可；是打印件，没有提供原件，原告没有看到过；清单上所列的房屋面积补偿数额与被告之前发送的不一致，故该份并没有包含原告应得的补偿款。证据5，三性不认可，房屋权属确认表已明确沈文达户与潘仲波户适用的是姐妹分户即翁桂妹与翁海平分户，且沈文达的总建筑面积并不包含原告的房屋面积，被告擅自将原告列入沈文达户进行安置没有法律和政策依据，也没有事实依据，原告不予认可；汇总表原告没有看到过，对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未授权沈文达或潘仲波代表其与被告签订协议，也未授权沈文达和潘仲波对原告的安置补偿权益进行处分，原告对151号协议从未追认过，151号协议涉及原告的补偿部分，严重减损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对该协议不予认可。证据7，与原告无涉。证据8，真实性有异议，不是沈文达所签；即便沈文达领取了补偿款，但原告没有领到，不能证明原告对151号协议约定事项的认可。证据9，由潘仲波签署，非沈文达本人签署，三性有异议，确认书与原告没有关系。证据10，真实性有异议，不是沈文达所签，翁庆鑫也没签字；原告对涉及到其签字不认可；原告对抽签不知情，未参与过。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意见：证据1-2、7，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虽户口本独立，但房屋搬迁安置的分户和户口本不一定一致。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批建只有一幢。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作为分户证据。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搬迁补偿结果清单的合法性有异议；原告提供的搬迁结果清单有误，被告后来重新发了搬迁结果清单。证据8、9，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经审查，本院对双方提供的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 一、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据7，为被诉行政行为的载体，其合法性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证据1-4，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6、8、9，不具有证明力或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二、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据6，同原告提交的证据7，前已作认证。其余证据均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 1991年11月22日，原告父亲翁全根取得位于沈家弄用地面积为127.6平方米的杭西集建（91）字第1083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06年5月15日，翁全根去世。翁全根有子女二人，即翁彩子和翁庆鑫。 2017年1月21日，被告公布《转塘街道2017年第一期城中村改造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搬迁补偿安置方案》，方案明确搬迁范围包括沈家弄等社区的整村房屋。搬迁人为杭州之江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搬迁实施单位为被告，被搬迁人为本项目范围内的房屋所有权人。该方案第八条第（一）款第9项第（3）点规定：“兄妹（姐妹）之间分户立户……如无独立批文的，应按原批文中有所占份额分割审批面积，原批文中的人口因自然增长，可按政策作相应调整（按一主一副两户确认，主户不享受住改非不足面积补贴、不享受30%再补助不足面积补贴）；经搬迁户申请并确认的新增加户（副户），原则上房屋建筑享受合法面积补偿，但不享受其他相关奖励政策（分割确认的三层主房部分可享受30%再补助）”。沈家××××号的房屋在本次搬迁范围内。 唐家弄××号协商一致后的《项目农户涉及分户确认表》显示，唐家弄××号的分户情况为，主户户主潘仲波，家庭成员翁桂妹、翁晓凡、翁梓怡；副户户主沈文达，家庭成员翁彩子、翁海萍、袁晨浩、翁庆鑫。 2017年3月30日，被告（甲方）与沈文达（乙方）签订编号为杭（西）集住实（2017）*37401151号《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明确，经双方协商一致，就房屋补偿安置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房屋坐落于唐家弄××号，房屋用途为住宅，房屋总建筑面积638.59平方米，补偿面积294平方米。二、乙方房屋和地面附属物参照《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办法》及西湖区有关文件等规定进行评估，被补偿房屋搬迁补偿费合计723368元……六、补偿总金额1108295元。七、乙方家庭常住户口人数合计为5人：沈文达、翁彩子、翁海萍、袁晨浩、翁庆鑫，合计安置人口为5人，安置面积250平方米。2017年5月17日，该户出具《房屋搬迁腾空移交确认书》，确认已经腾空房屋并搬迁完毕。2019年5月26日前，沈文达户将《回迁安置申请表》（表中载有调产80平方米[大龄青年]的内容）交至社区，并出具《自愿申请回迁安置承诺书》。沈文达户已领取了结算后剩余的补偿款742600元及安置房两套。原告不服，诉至本院。 另查明，2017年3月30日，被告（甲方）与潘仲波户（乙方）签订了编号为杭（西）集住实（2017）*37401152号《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 本院认为，唐家弄××号的批建材料仅有翁全根的杭西集建（91）字第1083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为实现唐家弄××号搬迁利益的最大化，经唐家弄××号家庭成员内部协商一致，确认了由潘仲波户（家庭成员：翁桂妹、翁晓凡、翁梓怡）作为主户，沈文达户（家庭成员：翁彩子、翁海萍、袁晨浩、翁庆鑫）作为副户，并签有《项目农户涉及分户确认表》。对于该表，被告有理由相信系经唐家弄××号家庭成员内部协商一致后所签。 本案被诉的搬迁安置补偿协议内容包括了搬迁补偿金额、搬迁安置方式、付款方式及期限、腾空与拆除等事项，为被告和沈文达“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内容表述清楚明确。搬迁安置补偿系以户为单位进行，沈文达作为唐家弄××号副户户主，其代表整户利益在协议书上签字，包括原告在内的具有亲密关系的户内成员，对整个签订协议书之前的前期宣传发动、包括签约、领取补偿款应当清楚地知晓，被告有理由相信沈文达具有代理权，且善意无过失，故案涉协议的效力及于包括其他户内成员。协议签订后，合同双方均依约履行各自义务，被告依约支付补偿款并交付安置房，沈文达户依约腾空移交房屋、领取补偿款及安置房。故案涉协议系双方基于真实意思表示自愿达成，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且协议的内容并未损害沈文达户的合法补偿权益，更谈不上减损原告的权益。故案涉协议作为被告为实现公共利益，在其法定职责范围内，与沈文达协商签订的行政协议，主体适格，依据充分，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原告主张协议无效的理由不成立。原告提出的赔偿请求亦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翁庆鑫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翁庆鑫的行政赔偿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翁庆鑫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呈虹 人民陪审员  狄建华 人民陪审员  王 璐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章晓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