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82民初9459号原告：沈兰芳，女，1947年11月30日生，汉族，住如皋市。原告：沈世梅，女，1969年10月9日生，汉族，住如皋市。原告：沈冯昊，男，2001年8月29日生，汉族，住如皋市。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磊，江苏敏政（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陆凤银，男，1968年3月16日生，汉族，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云，江苏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大军，江苏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义祥，男，1964年2月8日生，汉族，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九飞，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长明，男，1957年1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从华，江苏海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兰芳、沈世梅、沈冯昊与被告陆凤银、沈义祥、周长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中，原告沈兰芳、沈世梅及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磊，被告陆凤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云、高大军，被告沈义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九飞到庭参加诉讼。因被告陆凤银于2019年12月6日第一次庭审时当庭提出追加被告周长明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依法准予。第二次庭审中，原告沈兰芳、沈世梅及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磊，被告陆凤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云，被告沈义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九飞，被告周长明及其委托代理人范从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兰芳、沈世梅、沈冯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陆凤银、沈义祥赔偿原告亲属冯广初人身损害导致的各项费用共计519621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以及保全保险费用由两被告负担。后当庭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陆凤银、周长明共同赔偿原告亲属冯广初人身损害导致的各项费用共计523191.23元，被告沈义祥基于选任过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亲属冯广初长久以来一直接受被告陆凤银的雇佣从事建筑劳务工作。2019年5月22日，冯广初接受被告陆凤银的安排在被告沈义祥家中提供劳务，在正常工作过程中，冯广初被沈义祥家中的墙壁砸中，之后，冯广初被送至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冯广初身亡后，各方对善后处理事宜进行了协商，但是未能达成一致处理意见。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遂起诉要求判如所请。被告陆凤银辩称：1.本案应当适用义务帮工的法律规定，由被帮工人沈义祥承担赔偿责任，厨房修建合同载明被告陆凤银的施工范围是瓦工等土建工程，拆除房屋是应沈义祥的要求代为拆除，且被告陆凤银系免费提供拆除劳务，根据审理人损案件司法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帮工人因提供劳务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退一步讲，即使本案不适用无偿帮工，根据审理人损案件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陆凤银、沈义祥应该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沈义祥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陆凤银，其明知年满65周岁的务工人员被排除在建筑承保范围外，仍然未对提供劳务者年龄、敏捷度进行审查，应当承担相应责任。3.冯广初主观上具有一定过错，应当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陆凤银经常对雇佣人员进行安全教育以提高自我保护能力，预防危险的发生，而其长期从事建筑业务，应当具备较强的自我保护能力，其未佩戴安全帽而冒险作业，在休息时放任自己的人身安全于高度危险中，而站在已经拆除了一半的墙体之下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3.事故发生后被告陆凤银已经实际给付受害人家属共计41700元左右，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沈义祥辩称：1.被告沈义祥与陆凤银间是承揽关系，并非陆凤银答辩称的义务帮工，从双方签订的合同来看，工程包括土建、拆厨房、老楼梯顶部的线胶，且双方也约定了报酬的支付方式，所以不是无偿的义务帮工，而冯广初是受陆凤银雇佣至沈义祥家中，在工作过程中受伤死亡，根据沈义祥与陆凤银签订的合同约定，安全事宜由陆凤银方负责，从法律规定来看陆凤银既是承揽人，也是冯广初的雇主，应该由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被告沈义祥在本起事故中没有过错。首先，沈义祥经人推荐得知陆凤银从事农村房屋修建工作数年，沈义祥有理由相信陆凤银在厨房拆除这种简单的工作中有丰富的实践经验。其次，为防止意外，沈义祥为该次修建活动投保了团体意外伤害险，但陆凤银没有按照沈义祥的要求使用65周岁以下的工人，导致沈义祥方无法形成理赔，事故发生后沈义祥第一时间拨打120将伤者送医救治，医药费2287.04元，在协调中还另外支付了40000元，从事故整个过程来看，沈义祥已经尽到了审慎的义务，故而没有过错。3.在作业过程中，陆凤银和冯广初这一方在现场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没有设立警示标牌，冯广初甚至没有戴安全帽，从作业方式和程序来看全是违规操作和危险作业，凿墙时先凿了墙根就埋下了隐患，之后又没有垂直向上平移将墙体部分凿掉，导致形成了50公分的墙体缺口，墙体大面积全空，导致最后倒塌。因此，本起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在于陆凤银和冯广初的不当施工和缺乏安全意识。4.原告方主张的损失过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在质证时明确说明。被告周长明辩称：1.原告亲属冯广初受雇于陆凤银，在沈义祥家施工时受陆凤银的安排管理；2.冯广初系在完成雇佣事务时受伤死亡，其赔偿责任应当由陆凤银等人承担；3.周长明仅仅在沈义祥家施工时作为木工承揽人，其与瓦工承揽人陆凤银以及冯广初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4.冯广初的死亡，周长明不存在过错。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原告沈兰芳系死者冯广初（1947年3月1日生）妻子，二人有一子一女，女儿系原告沈世梅，儿子系沈世平（已先于冯广初去世），沈世平生前生有一子系原告沈冯昊。2019年5月15日，被告沈义祥作为甲方与被告周长明、陆凤银作为乙方签订《厨房修建合同》，约定如下：因厨房修建甲方委托乙方施工，甲方负责场地，三相电、大面积现浇商品混泥土、建筑用原材料、中午便饭一顿；乙方负责木工、木壳、瓦工等土建工程，具体施工细节按照甲乙双方事前商定进行（乙方施工具体事宜由乙方木工、瓦工之间相互协调）；乙方代拆厨房和原房子老楼梯顶上立木壳现浇；甲方为施工安全在保险公司代办附带保险（团体短期人生保险），乙方负责施工期间的全面安全事宜；甲乙双方商定，甲方向乙方支付建筑工资，瓦工220元/平米，木工40元/平米（木工外加施工补助3800元整），施工面积计算方法：按每层顶上滴水面积计算，甲方向乙方预付开工金：木工2000元整，瓦工4000元整（定金后总结账时抵算工资）余款后结；施工日期：即日起。该合同签订后，经被告沈义祥电话联系被告陆凤银拆除厨房墙体，被告陆凤银于2019年5月22日带领冯广初等人至沈义祥家中（位于如皋市被告沈义祥经营的五星电器店北侧）拆除厨房，在施工过程中，厨房墙面倒塌，致冯广初被倒塌的墙面砸伤，摔倒在地。冯广初受伤后被送至如皋市人民医院抢救，于同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告为此支出医疗费3570.32元，其中，由被告沈义祥垫付2287.04元，由被告陆凤银垫付1283.28元。除了上述医疗费外，被告沈义祥还给付了原告方40000元；被告陆凤银还给付了原告方40000元及灵车费400元，合计40400元，上述费用原告方均认可从被告方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中进行扣减。2019年6月24日，如皋市公安局以“重大责任事故案”对本案事故进行立案，并与相关人员形成询问笔录。其中，陆凤银在2019年5月22日的询问中笔录陈述：“今天上午7点一刻左右，我、杜孝海、卢坤海、沈义长、许波春、冯广初一共6个人到南凌居民区七组沈义祥家拆厨房。昨天木匠已经把厨房的屋顶拆掉了，今天我们来拆墙。我们到沈义祥家后面时，看见他家屋后面厨房屋面已经拆掉了……当时我在厨房的东边朝南的门口，冯广初站在厨房里面西边半个，卢坤海、杜孝海等4个人站在厨房西边的空地上用圆头铁锹挖泥，我突然看见厨房的西山墙窗子上面的墙体往东倒下来，当时就把冯广初打倒在地上……冯广初是被墙体倒下来打到的，脚被压在墙体下面，脸朝下跌趴在地上，在如皋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的……现场施工的人是我喊的，这些人平常都在我后面做……施工时么有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冯广初不曾戴安全帽，他戴的一顶蓝色的长舌帽子……冯广初跟在我后面施工造成事故死亡，我肯定有责任，如果我不喊他，他今天也就不会发生这个事，我希望早点把事情解决”；在2019年7月18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关于分工：我先一个人拆天花板和桁条的，其他人都在下面帮我打下手，之后凿墙的时候，我跟卢坤海、冯广初说我们三个人轮流弄，之后我们三个就轮流用电镐凿墙的……之前发过安全帽给工人，但是这次我没有让他们戴……没有安排其他人负责现场安全，我请过来的人，安全肯定是我负责……休息的时候我没有想到叫工人保持安全距离，平时就这么干活的，没想到墙会倒下来……冯广初等人平时就跟在我后面干活，这次是沈义祥找我的，我再打电话喊冯广初的；冯广初平时跟在我后面干活，劳动报酬不管饭的话我一般都给100元钱一天”。沈义祥在2019年5月22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家厨房要拆了重建，我就请了包工头陆凤银来给我家拆厨房和盖新厨房的，冯广初是陆凤银带来干活的工人……我不知道陆凤银有没有相关的建筑施工资质，我只懂他是门户上的工头，我就找他谈的……冯广初今年虚龄73岁，身体看上去好的……我看到冯广初的时候他被压在倒掉的墙下面，被墙砖压在地上的，救护车来的时候他还没死，在人民医院抢救到下午两点钟的样子医生说的人抢救无效死亡了”；在2019年7月18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和陆凤银、周长明签订的厨房修建合同，我将厨房修建的工程交给他们承建。周长明负责木工和屋顶，他在前一天已经把屋顶拆好了，事发当天周长明的活已经结束了，他不在现场……关于拆厨房的费用，周长明和陆凤银分别跟我结账，各自的活儿按各自的费用算，按照合同的约定，拆房子的费用他们两个之间不搭嘎……”。现场共同凿墙的施工工人卢坤海在2019年5月22日的询问笔录中反映：“我们是根据陆凤银的安排，到如皋市星电器北侧厨房拆房子的……我和陆凤银、冯广初是负责敲墙的，杜孝海、沈义长、许波春是负责挖厨房西边的地面的，要把这儿的厨房拆掉，我们的老板是陆凤银，最后的工钱也是他给我们的，冯广初平时经常跟着陆凤银后面打打零工”；在2019年7月18日的询问笔录中反映：“冯广初没有戴安全帽”。现场共同施工的工人许波春、杜孝海亦反映陆凤银为包工头，冯广初施工时没有佩戴安全帽。2019年5月23日，如皋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鉴定意见：冯广初符合头面部、躯干部及右下肢遭受较大钝性外力作用致严重复合性损伤死亡。庭审中，三原告明确，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中的“被扶养人”是指冯广初的妻子，即原告沈兰芳。三被告一致确认如下事实：1.案涉的《厨房修建合同》由三被告共同签订，被告陆凤银系瓦工包工头，被告周长明系木工包工头，双方各自负责各自的瓦工和木工相关劳务及工人队伍，工人队伍并不重合；2.结算工资是按照二人的施工队完成的工程量和单价最终分别与被告沈义祥结算；3.被告陆凤银自认其系死者冯广初的雇主，事发当天，其作为瓦工包工头组织冯广初等人至被告沈义祥家中拆除厨房，而被告周长明在事故发生前一天已经将该厨房的屋顶拆除。审理中，因原告提出保全申请并提供担保，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苏0682民初9459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19年11月13日冻结了被告沈义祥在中国邮储银行尾号为1573的银行账户、被告陆凤银在中国邮储银行尾号为9885的银行账户。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厨房修建合同》常住人口登记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户口注销证明、火化证、独生子女光荣证、医疗费发票、团体短期人身保险保单、公安机关的卷宗材料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沈义祥找被告陆凤银及周长明为其拆除老厨房并重新加盖新厨房，施工人员分别由陆凤银及周长明组织并负责安排，具体施工人员的工资由陆凤银、周长明分别与沈义祥结算，故应认定被告沈义祥与被告陆凤银、周长明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被告陆凤银并不具备相应建筑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且沈义祥也明知冯广初已经超过70岁、年龄较大，对其参与施工并未提出异议，其作为房主存在选任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陆凤银作为瓦工包工头，组织冯广初等人至沈义祥家中，负责安排具体工作并给付劳动报酬，且在庭审中其自认系冯广初雇主，故被告陆凤银为接受劳务一方，冯广初为提供劳务一方，双方形成劳务关系。被告陆凤银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其雇佣的工人负有安全管理义务，施工过程中其未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对施工安全疏于管理，并且其雇请年龄已经超过70岁的冯广初为其提供劳务，存在过错，应对原告方主张的合理损失按照其过错责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死者冯广初本身年龄较大，仍跟随陆凤银从事具有高度危险性的拆房施工，且在施工过程中不注意自身安全，未佩戴安全帽、采取安全保障措施，对事故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而被告周长明虽然是《厨房修建合同》的签订者，但其实际与陆凤银分别是不同的工种包工头，各自负责各自的木工和瓦工劳务，各自带领各自的施工队进行施工，相应报酬也是分别与沈义祥进行结算，其与死者冯广初实际并无关联，在事故发生当日也不在施工现场，故对本案损失不应承担赔付责任。综上，本院综合考虑原、被告对造成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衡情认定由被告陆凤银赔偿三原告主张的合理损失的50%，由被告沈义祥赔偿三原告主张的合理损失的20%，其余损失由三原告自行负担，被告周长明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本院对三原告主张的损失审核如下：1、医疗费。三原告主张医疗费3570.32元（其中，由沈义祥垫付2287.04元、由陆凤银垫付1283.28元），有医疗费票据等治疗手续及原、被告双方的当庭确认，本院予以认定。2、丧葬费。三原告主张该项费用为36342元，于法不悖，本院照准。3、死亡赔偿金。冯广初死亡时为72周岁，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精神及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要求，三原告主张按照江苏省2018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年的标准计算8年为377600元，于法不悖，本院照准。4、被扶养人生活费。三原告当庭明确被扶养人为冯广初的妻子沈兰芳，并主张该项费用为132579元（29462元×9年÷2人）。本院认为，冯广初已经高达72岁高龄，早已达到退休年龄，也没有正常的退休收入，但考虑到其之前经常跟随陆凤银干活，有一定的收入来源，再结合沈兰芳的年龄，故本院综合考虑冯广初的年龄、劳动能力及沈兰芳的年龄等情况，酌情支持该费用为1964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院酌定由被告陆凤银赔偿22000元、由被告沈义祥赔偿8000元。6、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原告未能举证该方面证据，但考虑到三原告在办理丧葬事宜中必然会发生相关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故本院酌情分别支持误工损失900元和交通费200元，合计1100元。综上，三原告因冯广初死亡所发生的损失为：医疗费3570.32元、丧葬费36342元、死亡赔偿金377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64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1100元，合计438252.32元，由被告陆凤银赔偿219126.16元，再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共应赔偿241126.16元，上述款项减去陆凤银已垫付的41683.28元（40000元+1283.28元+400元），被告陆凤银尚需给付199442.88元；由被告沈义祥赔偿87650.46元，再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共应赔偿95650.46元，上述款项减去沈义祥已垫付的42287.04元（40000元+2287.04元），被告沈义祥尚需给付53363.42元。此外，对于三原告主张的因申请保全支出的保险费，因双方对该费用的负担并无明确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负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陆凤银赔偿原告沈兰芳、沈世梅、沈冯昊因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241126.16元，减去已垫付的41683.28元，尚需给付199442.88元。二、被告沈义祥赔偿原告沈兰芳、沈世梅、沈冯昊因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95650.46元，减去已垫付的42287.04元，尚需给付53363.42元。上述一、二项判决义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沈兰芳、沈世梅、沈冯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00元、保全费3120元，合计4620元，由三原告负担2390元，被告陆凤银负担1760元；被告沈义祥负担470元（两被告应负担部分原告已垫付，由两被告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000元（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46×××65）。审判员  张蓉蓉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卢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