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51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泗洪县城头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城头乡城头街1号。法定代表人：杨庆伟，泗洪县城头乡人民政府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赟鹏，男，1983年8月23日出生，泗洪县城头乡纪委书记，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江苏永明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工民建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大道108号国慧商务广场C栋6楼法定代表人：王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知永，泗洪朱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国，泗洪朱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泗洪县城头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城头乡政府）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工民建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民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泗洪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4民初8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7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城头乡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赟鹏、李超，被上诉人工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知永、刘爱国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头乡政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工民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工民公司未按时提交符合国家建设部门要求且经图审部门审核通过的设计成果，违约在先，城头乡政府不应支付设计费。双方当事人签定的合同文本是工民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根据合同第二条约定，工作内容应包括建筑及景观前期策划、规划设计方案、各类图纸（含施工图纸）以及施工过程施工方案的解释和技术服务、内部装饰方案。工民公司只向城头乡政府提交了电子版的图纸，没有按约定时间提交符合国家建设部门要求的纸质图纸。根据合同第二条约定，项目初步成果提交期限是合同签定后15天即2017年2月1日；主大棚施工图提交期限是三天内即2017年1月20日。工民公司应按合同规定时间提交成果报告。根据合同3.2.2约定，工民公司的工作依据是国家相关规定、合同及城头乡政府的要求。1.工民公司无任何技术人员到场填测、定位、后期服务，而这些都是设计中必须的环节。2.前期提供的电子版图纸是初期设计成果。因工民公司没有技术人员到场服务造成无法修改，故城头乡政府只得自行修改（现状与工民公司提供的图纸完全不同）。3.工民公司唯一提供的主大棚施工图没有任何技术人员盖章、签字，不符合国家规范，发生事故无法认定责任人。4.根据合同约定，工民公司设计的图纸需符合城头乡政府要求且审核同意后才能支付设计费用。因工民公司未按时提交设计成果，提交的设计方案不完整、不规范且不具有可操作性，城头乡政府发现问题后及时与工民公司联系沟通，但工民公司未采取补救措施及时修改不符合合同和技术规范要求的内容。由于沟通困难，城头乡政府又委托他人重新设计建设方案，分别于2017年6月9日与宿迁市金字塔广告有限公司签定了《泗洪县城头乡龙虾馆广告类设计、制作、安装工程合同》，合同价款为94794元；2018年6月8日与南京圣康艺术品有限公司签定了《泗洪县城头乡龙虾养殖基地内部装修工程合同》，合同预算总价款499139.77元，其中前期方案咨询与设计费是47430元。工民公司未按合同第二条约定全面、实际履行合同义务，导致案涉工程无法施工，城头乡政府建设龙虾养殖基地的预期目的未能如期实现，构成根本性违约，城头乡政府不应支付设计费。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城头乡政府向工民公司支付设计费，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工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工民公司提交给城头乡政府的设计图纸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城头乡政府在接收图纸后未提出异议，且按照图纸建造了主要结构，现上诉称工民公司未按约定交付设计成果与事实不符。工民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城头乡政府支付欠款230000元；2.城头乡政府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7日，工民公司与城头乡政府签订《泗洪县龙虾观光养殖基地规划设计方案合同》，双方约定：城头乡政府计划新建一栋观光大棚，六栋附属大棚及中心广场，项目占地面积30亩。工民公司进行建筑及景观前期策划，提供基地规划设计方案（含施工图设计），费用为288000元。自签订合同后15天（不含后期服务期限），提交项目初步成果，工民公司在施工过程中负责图纸施工方案的解释和技术服务，在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提供主大棚施工图，后续内部装饰方案在城头乡政府提出要求三日内提供。付款方式：签约支付定金50000元，提供初步设计成果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30%，中期成果审查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40%，提交最终设计成果经被告审查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余款。以上付款均不计算利息。违约责任：城头乡政府由于变更计划、未按期提供研究工作必须的资料或工作条件不具备而造成工民公司返工、窝工或修改，城头乡政府应按工民公司实际消耗工作量增付费用，城头乡政府超过合同规定的日期付费时，应偿付逾期的违约金，违约金每逾期一天按相应部分工作经费的千分之一计算；因项目报告质量低劣引起返工或因工民公司原因未按期提交研究报告，由继续完善工作，并视造成损失大小减少工作经费。未按合同规定的期限提交研究成果，每拖延一天，应向城头乡政府交纳相应部分工作经费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城头乡政府签约后向工民公司支付定金50000元。工民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20日、2017年1月21日、2017年1月24日将泗洪县龙虾观光养殖基地规划设计方案、景观施工图、建筑施工图，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发送至城头乡纪委书记王赟鹏电子邮箱。之后城头乡政府将泗洪城头龙虾养殖基地建筑工程发包给江苏正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2017年6月8日，城头乡政府与南京圣康艺术品有限公司签订泗洪县城头乡龙虾养殖基地内部装修工程合同，将内部装修工程发包给南京圣康艺术品有限公司施工，合同总价款为499139.77元，其中前期方案咨询费与设计费为47430元。上述工程竣工后，工民公司向城头乡政府追索尚余的设计费，城头乡政府以工民公司违约在先，没有按时提交设计成果，且提交的成果不符合国家有关规定和城头乡政府的要求，也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要求，城头乡政府不应向工民公司支付设计费，双方因而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工民公司的合同义务是否包含内部装修设计及广告设计；二、工民公司交付城头乡政府的电子版设计图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及交付条件。围绕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泗洪县龙虾观光养殖基地规划设计方案合同》约定，工民公司应当完成的工作内容为：龙虾观光养殖基地建筑及景观前期策划，基地规划设计方案；施工图设计及解释和技术服务；后续内部装饰方案。因此工民公司应完成的设计工作中包含了泗洪县龙虾观光养殖基地内部装修设计，其合同价款中，亦应当包含该内部装修设计费用，但同时双方在合同中对于内部装修设计进行明确约定，即后续内部装饰方案在被告提出要求三日内提供，但在本案中城头乡政府未提供证据证明向原告提出该项要求，因此工民公司的行为不构成违约。城头乡政府之后将合同约定的内部装修工程发包给南京圣康艺术品有限公司施工，其中前期方案咨询费与设计费为47430元，因内部装修设计并非完成，故该款项应从双方约定的合同价款中予以扣减。城头乡政府提出的城头乡龙虾馆广告类设计、制作、安装以及所支付的价款，双方在合同中并无该项约定，不予采信。围绕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工民公司提供的证据，该公司已在约定的期限内向城头乡政府提供了泗洪县龙虾观光养殖基地规划设计方案、景观施工图、建筑施工图的电子版，城头乡政府陈述在龙虾馆的发包后的实际施工过程中，工民公司已经向其提供了主大棚的施工图纸。双方在合同中对设计图的形式未明确约定，且无证据表明城头乡政府发包给江苏正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所采用的施工图不是工民公司提供的，同时泗洪县龙虾观光养殖基地工程已全部竣工，故应当认定工民公司交付城头乡政府的电子版设计图符合合同约定。城头乡政府应按合同约定价款288000元，扣除已支付工民公司定金50000元，以及内部装修设计费47430元后，支付工民公司尚余的设计费19057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八十条的规定，判决：城头乡政府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工民公司设计费190570元。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工民公司负担814元，城头乡政府负担3936元。本院经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工民公司是否向城头乡政府交付了符合要求的工作成果，城头乡政府是否有权拒付设计费用。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签订后，工民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20日、2017年1月21日、2017年1月24日将泗洪县龙虾观光养殖基地规划设计方案、景观施工图、建筑施工图，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发送至城头乡纪委书记王赟鹏电子邮箱，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及施工情况来看，城头乡政府已经将图纸交给施工人员进行施工，应认定工民公司交付工作成果的方式符合约定。对于设计成果的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工民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工民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其设计图纸(包括施工图)，应认定工民公司按约定完成了主要的设计任务即主大棚施工图，仅内部装饰方案没有完成。对此，一审法院已经在确定设计费用时扣减了该部分设计费用。城头乡政府上诉称工民公司除了内部装饰方案，其他设计工作也没有完成，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城头乡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泗洪县城头乡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庚审判员 仲召虎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晓青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