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87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亚娜，女，1981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东，男，1971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政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敏，男，195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文，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海燕，女，195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文，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菲，女，1982年7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现于安徽省女子监狱服刑。 上诉人李亚娜因与被上诉人贺敏、魏海燕、刘晓菲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3民初2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亚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东，被上诉人贺敏、魏海燕及其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文，被上诉人刘晓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亚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支持李亚娜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贺敏、魏海燕、刘晓菲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6）皖0103执异10号执行裁定审理程序错误，合议庭未经合法程序通知申请人参与案件审理，剥夺了申请人的知情权和参与权，且该裁定认定的事实明显与客观不符。2.被申请人的执行异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贺敏、魏海燕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阴阳合同，因损害国家利益致使合同无效。3.（2016）皖0103执异10号执行裁定依据的相关证据未依法进行质证，不能证明贺敏、魏海燕在案涉房产被查封前已实际合法占有该房屋，其等提出的执行异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能够排除执行的法定情形，该裁定适用法律明显不当。4.一审法院认定在2016年2月6日人民法院查封案涉房产前，贺敏、魏海燕与刘晓菲已签订了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支付了全部购房款950000元，并合法占有案涉房产，该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当事人提供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17日，交易价款为950000元，合同第11条及附件4明确约定付款方式为在合肥市存量房资金托管中心庐阳分中心办理资金托管，但截至目前为止，交易双方没有提供任何通过资金托管支付购房款的证据。相反，贺敏、魏海燕提供的支付购房款的证据仅为两份借条，其中一份记载2016年1月27日支付260000元，另一份记载2016年2月4日支付100000元，所涉借款人与出借人与案涉存量房买卖合同主体不一致。贺敏、魏海燕另外提供的2016年2月5日向刘群支付580000元的凭证，该笔汇款的收款人也并非案涉房产的出卖方。因此，贺敏、魏海燕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购房款。一审中，贺敏、魏海燕提供的物业交接单也没有刘晓菲和贺敏的签名，显然不能证明案涉房产已合法交接的事实。同时，贺敏、魏海燕在一审时明确承认案涉房产内仍存放有刘晓菲的个人物品，李亚娜在一审提供的照片也证明了在本案起诉后李亚娜曾在该该房产内居住过。贺敏、魏海燕在一审中提供的案涉房产的完税证明显示其交税的基数仅为511600元，与案涉房产的交易价950000元不符，存在阴阳合同及偷税漏税的事实，买卖双方签订的合同不具有合法性。综上，一审法院关于是否可以解除对合肥市庐阳区查封的事实认定不清。李亚娜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李亚娜的上诉请求。 贺敏、魏海燕答辩称：2016年2月贺敏、魏海燕购买了登记在刘晓菲名下的房产，并签订了存量房买卖合同，支付了所有购房款。2月4日，刘晓菲将案涉房产交付给贺敏、魏海燕，贺敏、魏海燕已实际入住。2月5日贺敏、魏海燕办理房屋登记过户手续。2月6日庐阳区人民法院对案涉房产进行查封，此后贺敏、魏海燕就该问题提起执行异议申请，4月5日庐阳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执行异议申请成立，解除了对案涉房产的查封。此后，李亚娜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庐阳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李亚娜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贺敏、魏海燕对案涉房产提出的执行异议应予认定。贺敏、魏海燕与刘晓菲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在合同条款中约定付款方式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进行托管还是直接支付购房款均是当事人自主处分权利的表现，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2016年1月17日贺敏、魏海燕与刘晓菲签订合同同时向刘晓菲交付定金10000元。2016年1月27日贺敏、魏海燕替刘晓菲偿还案涉房产的按揭贷款260000元，刘晓菲向贺敏、魏海燕出具的借条。2016年2月4日贺敏、魏海燕向刘晓菲支付房款100000元，2016年2月5日支付刘晓菲剩余房款580000元，该580000元是支付给刘晓菲的姐姐刘群的，根据己方提供的贺敏与刘晓菲的电话录音反映该580000元是剩余购房款。在一审中，刘晓菲对收到全部购房款也予以确认。物业交接单是在中介机构的见证下交给贺敏、魏海燕的，魏海燕在该物业交接单上签字确认，该物业交接单足以证明案涉房产在2016年2月6日之前已交付给贺敏、魏海燕。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皖01民终7101号民事裁定书对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作出了明确认定。贺敏、魏海燕与刘晓菲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合同，足额支付了950000元的购房款，且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该房产已办理了交接手续，贺敏、魏海燕已合法占有该房产。后来是因为人民法院查封了案涉房产才导致未能办成房产过户手续。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晓菲答辩称：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 李亚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3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2.维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3财保11号民事裁定，查封刘晓菲名下位于合肥市庐阳区（权属证号：合庐××号）；3.本案诉讼及相关费用由贺敏、魏海燕、刘晓菲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亚娜与刘晓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2月17日立案受理。在该案受理前，一审法院根据李亚娜的申请于2016年2月5日作出（2016）皖0103财保11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对刘晓菲名下位于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的房产（权属证号：合庐××号）进行了诉前财产保全。2016年2月29日，贺敏、魏海燕作为案外人对（2016）皖0103财保11号民事裁定不服，向一审法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该民事裁定，解除对上述房产的查封。2016年3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皖0103财保11号复议决定：驳回贺敏、魏海燕的复议申请。2016年3月23日，贺敏、魏海燕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请求解除对位于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的房产（权属证号：合庐××号）的查封。2016年4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皖0103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对位于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的房产（权属证号：合庐××号）的查封。 2016年1月17日，贺敏与合肥今胜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房地产经纪合同》，委托该公司居间代理购买合肥市庐阳区，并约定了房屋每平方米单价和购买总价及双方权利义务等。当日，贺敏与刘晓菲签订了一份《存量房买卖合同》，双方约定：刘晓菲将位于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房屋（建筑面积82.5平方米）一套以950000元价格转让给贺敏。2016年1月17日，贺敏向刘晓菲交付购房定金10000元，刘晓菲出具定金收付书。2016年1月27日，贺敏之妻魏海燕通过其招商银行个人账户向刘晓菲的中国工商银行城建支行个人账户付款260000元，用于代刘晓菲偿还涉案房屋工商银行按揭贷款260000元，刘晓菲出具了260000元借条，并注明待房屋过户时，该借条转为收条。2016年2月4日，因刘晓菲称其欠刘群款项，要求贺敏及家人将购房款支付给刘群，当日，贺敏、魏海燕的儿媳吴洁通过交通银行手机银行向刘晓菲指定收款人刘群的银行账户分三次转款（分别是45000元、44000元、1000元）共90000元，并支付刘晓菲现金10000元，合计支付刘晓菲购房款100000元，刘晓菲出具了100000元借条，并注明待房屋过户时，该借条转为收条。2016年2月5日，贺敏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合肥四牌楼支行账户按刘晓菲要求将购房款580000元汇给指定收款人刘群，刘晓菲出具收到购房款580000元的收条。贺敏、魏海燕及其家人已支付全部购房款950000元。刘晓菲将该房交付贺敏、魏海燕。2016年2月5日，贺敏与刘晓菲至合肥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房地产权属登记手续，缴纳了税款，该局已受理并出具了《房地产权属登记受理通知单》。2016年4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皖0103执异10号执行裁定，裁定解除对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房屋的查封。李亚娜不服裁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因刘晓菲涉嫌刑事犯罪，本案受理后即中止审理。之后，刘晓菲被刑事判决后，一审法院恢复本案审理。 另查明，2016年4月5日起，李亚娜与贺敏、魏海燕因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的房产占用、使用问题多次产生冲突，导致派出所多次出警协调处理。2016年4月18日，在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李亚娜与贺敏、魏海燕达成调解协议：1.双方自愿放弃追究对方殴打他人的任何责任；2.双方当事人自愿承诺该房产在法院判决生效之前都不在此房屋居住，贺敏将钥匙交给物业管理；3.如果哪方违反本协议，另一方有权追究殴打他人的法律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是否可以解除对合肥市庐阳区濉溪路212号金域蓝湾1幢1307室房屋的查封。本案被查封房屋虽登记在刘晓菲名下，但贺敏、魏海燕提供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房地产经纪合同》、房屋交接单、刘晓菲出具的借条、收条、支付购房款凭证、缴税凭证、银行转款凭证及房屋中介公司证明等一系列证据，足以证实在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实施查封前，贺敏、魏海燕已与刘晓菲签订了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支付全部购房款950000元并合法占有、使用该房屋，且涉案房产未办理过户登记非因贺敏、魏海燕原因导致。贺敏、魏海燕作为房屋买受人对登记在房屋出售人即刘晓菲名下商品房的所有权提出异议，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其异议成立，予以支持。李亚娜认为双方房屋过户过程中存在阴阳合同、房屋价款存在差异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此情节不能否认双方买卖行为的真实性。李亚娜另认为贺敏、魏海燕并未合法占有房产，不符合排除执行的条件，贺敏、魏海燕与刘晓菲明确房款支付后刘晓菲已经将房屋交付。根据贺敏、魏海燕提供的证据能够认定贺敏、魏海燕将房款全额支付，且向房产登记部门申请了权属转移登记，刘晓菲陈述房屋交付给买受人的情节符合常理。另外，从报警记录及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内容来看，各方为了实际控制涉案房屋产生争执导致冲突，最终公安部门及人民调解委员会介入。贺敏、魏海燕因房屋买卖的原因占有房屋，具有合法正当性。李亚娜虽然申请人民法院查封了案涉房产，该行为仅为司法行为，但是其并未举证贺敏、魏海燕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建立前李亚娜就已经合法占有房屋，故双方虽然就实际控制房屋产生争执，最终在相关机关的主持下达成调解，但是不能以此行为即认为贺敏、魏海燕并未实际占有房屋。 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亚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为13380元，由李亚娜负担。 李亚娜在二审中提供如下证据：1.刘晓菲于2015年8月23日向李亚娜出具的借条及庐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3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刘晓菲在案涉房产出售前已将房产抵押给李亚娜。2.刘晓菲和刘群的户籍信息查询件，来源于涡阳县公安局，证明刘晓菲和刘群的身份证号码一致，案涉房产有可能是刘群卖的，并不是刘晓菲的真实意思表示。3.房地产抵押评估报告，这是李亚娜提出申请进行评估的，证明案涉房产的价值为1280000元，是刘晓菲的姐夫于向明威胁刘晓菲出售房产，出售价与市场价不符。4.水电气费用缴费单，证明案涉房产的水电气仍未交接，仍在刘晓菲名下。5.合肥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检举税收违法行为受理回执，证明贺敏、刘晓菲偷税漏税。 贺敏、魏海燕对借条和判决书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持有异议。借条和判决书中认定的均是李亚娜与刘晓菲之间借款关系，其内容所述的是用房产证作抵押并非是拿房产进行抵押，即使拿房产证抵押，也没有办理相应抵押手续，其抵押是不成立的。李亚娜与刘晓菲的借款关系与本案无关。对户籍信息查询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贺敏、魏海燕以及中介机构的工作人员均在现场，合同是刘晓菲本人所签，本案一审中刘晓菲当庭认可买卖房屋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另外，即使李亚娜主张刘晓菲和刘群是同一身份证号，也与本案无关，贺敏、魏海燕是与正在服刑的刘晓菲签订买卖合同，该房产登记在刘晓菲名下，贺敏、魏海燕按约支付购房款，足以证明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水、电、燃气及物业费要等房产证办好后才能办理过户手续。对受理回执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持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刘晓菲认为李亚娜出具的评估报告的委托人并非刘晓菲本人，其不知道评估的事。买卖双方是按正常程序办理的房产买卖手续，后来刘晓菲被羁押了，其对此后发生的事情不知情。 二审中，本院前往合肥市公安局荷叶地派出所就李亚娜二审提供的户籍信息查询件进行核实，经查，李亚娜提供的户籍信息内容属实。就合肥市濉溪路212号金域蓝湾1幢1307室房产交易的纳税情况，本院亦前往国家税务总局合肥市庐阳区税务局进行调查，该局就案涉房产交易的纳税情况向本院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李亚娜认为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与案涉合同关系无关，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贺敏、魏海燕、刘晓菲对情况说明均无异议。 本院对李亚娜二审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主张的证明目的应综合全案证据分析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贺敏、魏海燕系夫妻关系，其等提供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房地产经纪合同、房屋交接单、物业交接表、定金收付书、借条、收条、汇款凭证、缴税凭证及房屋中介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足以证实在一审法院依据李亚娜的申请查封案涉房产前，贺敏、魏海燕与刘晓菲已签订了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且双方完成了房款交付及房屋移交的手续，后该房产未能办理过户登记并非贺敏、魏海燕自身原因所致。李亚娜仅依据刘晓菲的户籍查询信息即主张案涉房产可能系刘晓菲的姐姐刘群出售，证据不足。李亚娜提供借条、民事判决书主张刘晓菲在案涉房产出售前已将该房产抵押给李亚娜，经查，刘晓菲、李亚娜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李亚娜所述抵押权未依法设立。李亚娜上诉主张贺敏、魏海燕与刘晓菲在交易过程中为偷逃税费签订阴阳合同，以及购房款未按约进行资金托管、房屋出售价与市场价不符，并据此主张买卖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缺乏依据。且在本案之前，李亚娜曾以贺敏、魏海燕与刘晓菲签订阴阳合同涉嫌偷逃税款导致合同无效为由，以贺敏、魏海燕、刘晓菲为被告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该案经一审、二审审理后，人民法院均认定李亚娜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裁定驳回其起诉。综上，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贺敏、魏海燕作为房屋买受人对案涉房产享有的权利能够排除执行，并判决驳回李亚娜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李亚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380元，由李亚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洁 审判员 王 雷 审判员 钱 岚 二〇二〇年一月五日 书记员 胡宇晨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