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皖13行终1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萧县刘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萧县刘套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220031964671。法定代表人：陆朝军，镇长。委托代理人：高昌连，该镇副镇长。委托代理人：黄阳，安徽刘金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启华，男，1951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委托代理人：李超全,萧县白土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萧县刘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刘套镇政府）因被上诉人张启华诉其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2行初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张启华在刘套镇刘套村南占用耕地建造养殖场，养殖生猪，养殖场内猪舍为简易结构棚房，占地面积1000㎡，至今未办理用地审批手续，亦未办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及营业执照，养殖场内无粪便及污水处理设施，粪便污水乱排，气味难闻。2016年，萧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萧县畜禽禁养区限养区划分方案》（萧政办秘[2016]54号)，2016年6月18日刘套镇政府印发《关于印发的通知》（刘政[2016]106号），2017年5月20日萧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了《关于印发的通知》（萧政办秘[2017]29号），根据上述通知、方案规定内容，张启华养殖场被划分在禁养区内，因其养殖场粪便、污水乱排，污染环境，多次被举报。安徽省第一环境保护监督组多次转办、交办萧县环境保护委员会办公室办理，限期将整改结果报送。2018年10月1日刘套镇政府作出《通知》并送达张启华，通知载明，张启华养殖户：根据《萧县畜禽禁养区限养区划分方案》（萧政办秘[2016]54号)、《关于贯彻落实全县环保工作会议精神的通知》（萧环委办[2017]1号）的规定，以及安徽省第一环境保护督查组举报受理督办单（第二十二批）（萧县）的要求，你户养殖位置属于禁养区，请你户于10月3日前完成拆除，逾期不拆除的，根据上级有关规定，将组织力量依法进行拆除。张启华未在规定期限内拆除养殖场。刘套镇政府于2018年10月3日指派人员，用挖掘机对张启华养殖场进行了强行拆除；强拆时，刘套镇政府对拆除现场没有证据保全，没有对养殖场内财物等进行登记造册，亦未进行公证；张启华在拆除前已将养殖场内生猪进行了处理，拆除现场没有发现生猪，张启华不在拆除现场。现张启华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刘套镇政府强制拆除其猪舍的行为违法。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五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三条规定了行政强制的实施，应当适当。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并将催告书、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依法直接送达当事人。行政机关在实施行政强制措施时应当通知当事人到场，制作现场笔录，现场笔录由当事人和行政执法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当事人不到场的，邀请见证人到场，由见证人和行政执法人员在现场笔录上签名或者盖章等。行政机关不得在夜间或者法定节假日实施行政强制执行。本案中，刘套镇政府抗辩认为张启华建设的养殖场属于违章建筑，但未提供有权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对案涉养殖场进行违章建筑的认定结论，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即便张启华养殖场属于拆除范围，亦应当依法拆除，但本案刘套镇政府仅向张启华送达通知，未履行对张启华进行催告，未告知其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亦未听取张启华的陈述和申辩，未采取科学、适中的拆除方式，在法定节日期间强行拆除张启华养殖场，造成其可回收、利用的建筑材料损毁；同时在强拆时，也未通知被执行人到场，未对财物予以依法登记，制作物品清单，其强拆行为明显违反上述行政强制法的程序规定。综上，刘套镇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但因该强拆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确认刘套镇政府于2018年10月3日强制拆除张启华养殖场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套镇政府负担。刘套镇政府不服，提起上诉。刘套镇政府上诉称：一、刘套镇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刘套镇政府在一审中提交了安徽省第一环境督察组举报受理转交单、宿州市环境保护委员会宿环督（2018）183号交办通知单、萧县环境保护委员会整改通知等证据，证明张启华开设的养殖场已被省、市、县有关部门认定环保不达标，责令于2018年10月3日之前拆除。刘套镇政府仅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以及中共萧县县委、萧县人民政府有关文件精神，依法履行职责。张启华的合法权益是否受到影响，与刘套镇政府的拆除行为无关。二、刘套镇政府在作出拆除行为之前，已经向张启华进行了口头催告，听取了其陈述和申辩，通知了张启华到场，邀请了见证人。且张启华的养殖场实际使用达8年之久，拆除后的建筑材料已无使用价值，即使张启华自行拆除亦不过如此。刘套镇政府的拆除行为未造成张启华的财产损失。补充：三、涉案养殖场无环评、防污治污设施，未办理动物检疫合格证，无营业执照，占用的土地属于基本农田，未办理农用地审批手续，该养殖场不具有合法性。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启华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张启华承担。张启华答辩称：一、刘套镇政府强制拆除张启华养殖场的行为违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强拆时镇政府人员到场，并召集机械设备实施强拆，当时并没有通知张启华，且系在节假日突击强拆。三、即使张启华的养殖场未办理环评、检疫、用地等审批手续，也不是刘套镇政府强制拆除的理由。该养殖场在2010年建设时符合当时的政策，多年来政策发生变化，刘套镇政府未尊重客观事实。综上，刘套镇政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案件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刘套镇政府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二、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一、关于刘套镇政府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张启华的养殖场被刘套镇政府强制拆除，有张启华提交的照片等证据予以佐证，且在一审庭审中刘套镇政府亦予以认可。刘套镇政府作为独立法人，具有承担相应责任的能力，故刘套镇政府系本案适格被告。刘套镇政府认为其实施强拆行为系依法履行职责，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其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强制拆除属于行政强制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至第三十八条规定了行政强制执行的一般程序，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并告知当事人享有陈述权和申辩权，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复核和记录，经催告后，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本案中，刘套镇政府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履行上述法律规定的程序，强拆行为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但鉴于该强拆行为已实施完毕，不具有可撤销内容，依法应确认违法。刘套镇政府上诉称在强拆时“已经向张启华进行了口头催告，听取了其陈述和申辩，通知了张启华到场，邀请了见证人”，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刘套镇政府称张启华的养殖场未办理环评、治污、动物防疫、营业执照、用地审批等手续，但该养殖场并未经有权机关依法认定为违法建设，故不能证明刘套镇政府实施强拆拆除行为合法。综上，刘套镇政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刘套镇政府强拆行为违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萧县刘套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郜周伟审判员  戴宝琴审判员  张虹良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尤昊书记员王登丽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复议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复议决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起诉复议机关不作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作出同一行政行为的，共同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共同被告。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