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2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燕涛，男，1994年10月18日生，汉族，曲靖市麒麟区人，大专文化，无业，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加文，男，1968年8月6日生，汉族，曲靖市沾益区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梨松，男，1990年8月8日生，汉族，曲靖市沾益区人，大专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承武，男，1978年9月28日生，汉族，曲靖市沾益区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詹继友，男，1978年7月18日生，汉族，曲靖市麒麟区人，小学文化，无业，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新兴社区居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正品，曲靖市沾益区播乐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燕涛、黄加文、尹梨松、李承武因与被上诉人詹继友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沾益区人民法院（2018）云0328民初2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燕涛、黄加文、尹梨松、李承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沾益区人民法院(2018)云0328民初2096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决认定合理费用的60％-80％由被上诉人承担责任，其余损失由四上诉人承担赔偿；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存在重大过错责任。二、被上诉人的损害后果是自身过错造成的，自己应承担过错责任。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对被上诉人的三期鉴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使用。詹继友未作书面答辩。詹继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医疗费87732.21元、误工费74772元、护理费241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900元、残疾赔偿金123984元、后期治疗费46000元、营养费15000元、鉴定费2600元、会诊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406293.21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4月5日，被告李承武与被告黄加文签订《私人建房合同协议书》，李承武将位于沾益区河社区自建房屋一栋，建筑总面积约600平方米左右，采用包工不包料方式，承包给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黄加文施工，黄加文又将建房主体工程转包给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被告李燕涛进行施工，原告詹继友系被告李燕涛雇佣的工人，双方口头约定工资为150元一天，詹继友具体从事李燕涛安排的工作。2018年4月12日17时许，詹继友在该房屋第二层施工过程中，由于操作不规范，安全保障措施不到位，詹继友站在第二层房顶上往墙壁上打洞时，墙壁突然倒塌，詹继友从二层跌落至一层地面受伤，坠落的砖块将原告詹继友的双腿砸伤，后詹继友被他人送至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于2018年4月12日至2018年5月9日住院治疗27天，行右胫神经探查术＋右血管其他诊断性操作（下肢血管探查术）＋双胫骨开放性骨折清创术＋左前臂皮肤缝合术＋左跟骨牵引术＋左胫骨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住院医疗费为67267.98元，检查费为152.50元，由被告李燕涛垫付，后通过医保报销后李燕涛实际垫付住院医疗费21808.73元、检查费152.50元。詹继友于2018年5月9日办理出院后，又于同日办理入院至2018年6月8日办理出院，又住院30天，出院诊断为：1.双侧胫骨骨折；2.左腓骨骨折；3.左踝关节骨折；4.右陈旧性腓骨骨折；5.腓神经损伤，由李燕涛垫付住院医疗费10694.32元，后通过医保报销后李燕涛实际垫付住院医疗费2855.21元。2018年6月9日至6月30日，詹继友到曲靖博达医院住院治疗21天，出院诊断为：1.双侧胫骨骨折；2.左腓骨骨折；3.左踝关节骨折；4.右陈旧性腓骨骨折；5.腓神经损伤。2018年6月30日至2018年7月14日，詹继友到曲靖博达医院住院进行康复治疗14天，出院诊断为：1.胫骨骨折；2.左腓骨骨折；3.左踝关节骨折；4.右陈旧性腓骨骨折；5.腓神经损伤。2018年7月14日至2018年8月9日，詹继友到曲靖博达医院住院进行康复治疗26天，出院诊断为：1.腓神经损伤；2.双侧胫骨骨折；3.左腓骨骨折；4.左踝关节骨折；5.右陈旧性腓骨骨折。2018年8月9日至8月24日，詹继友到曲靖博达医院住院进行康复治疗15天，出院诊断为：1.双侧胫骨骨折；2.腓神经损伤；3.左腓骨骨折；4.左踝关节骨折；5.右陈旧性腓骨骨折。2018年8月24日至2018年9月18日，詹继友到曲靖博达医院住院进行康复治疗25天，出院诊断为：1.腓神经损伤；2.双侧胫骨骨折；3.左腓骨骨折；4.左踝关节骨折；5.右陈旧性腓骨骨折；6.泌尿道感染。2018年9月18日至2018年10月9日，詹继友到曲靖博达医院住院进行康复治疗21天，出院诊断为：1.腓神经损伤；2.双侧胫骨骨折；3.左腓骨骨折；4.左踝关节骨折；5.右陈旧性腓骨骨折。2018年10月9日至2018年10月19日，詹继友到曲靖博达医院住院进行康复治疗10天，出院诊断为：1.双侧胫骨骨折；2.左腓骨骨折；3.左踝关节骨折；4.右陈旧性腓骨骨折；5.腓神经损伤。詹继友在曲靖博达医院住院期间，医疗费共计32030.35元，通过医保报销后，李燕涛实际垫付医疗费6200元，詹继友自行支付医疗费3934.92元。2018年10月30日，经原告自行委托鉴定，曲靖珠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詹继友左下肢损伤属九级伤残，后期手术及治疗费为46000元，误工期自损伤之日起评定为360日、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150日。诉讼中，被告申请对詹继友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5月28日，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詹继友此次损伤所致“右侧胫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伴右侧腓骨中下段横行骨折及右侧腓神经损伤行切开复位固定术后，右踝关节功能丧失57%”、“左侧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行切开复位固定术后，左踝关节功能丧失52%”重新鉴定为十（拾）级伤残（贰处）。2.此次损伤后期治疗需35000元。3.此次损伤误工期为300日、护理期为实际住院天数即181日、营养期为实际住院天数即181日。詹继友择期行“右胫骨内固定取出术”，手术误工期为30日、护理期为30日、营养期为15日。詹继友择期行“左胫腓骨内固定取出术”，手术误工期为30日、护理期为30日、营养期为15日。另查明，在詹继友住院治疗期间，被告李燕涛还垫付救护车费、检查费、伙食费、生活费及支付护工费共计12788元，为詹继友购买轮椅一个258元，拐杖一副108元，给付詹继友家现金8100元。詹继友自行委托鉴定支付鉴定费2600元，会诊费200元。原告詹继友做重新鉴定，被告李燕涛垫付鉴定费5600元，支付门诊治疗费5.50元及检查费528元，李燕涛垫付各项费用共计为58403.94元。还查明，原告詹继友的户口于2013年7月31日由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50号迁至曲靖市麒麟区文华街道新兴社区居委会，并居住至今。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健康权、身体权受到侵害，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李承武作为承建房屋的所有人，将该房屋的建筑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承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被告黄加文，黄加文又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被告李燕涛完成，李燕涛雇佣原告詹继友，由詹继友提供劳务，约定每天150元，完成李燕涛安排的工作，被告李承武、黄加文、李燕涛、原告詹继友之间，均形成个人之间劳务关系。被告李承武作为建房发包人，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且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黄加文、李燕涛作为转承包人，应负有安全保护和劳动保护的职责，未能对施工人员相关安全生产提供相应的防护条件，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詹继友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能注意安全，站在一楼房顶进行施工时，由于其未戴安全帽、系安全带，没有防护网，在往墙壁上打洞时将墙壁碰倒，自己从房顶摔下到地面，造成自身损害，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由其自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结合原告、被告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的大小，被告李燕涛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40%的责任，被告黄加文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30%的责任，被告李承武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10%的责任，原告应对自身的损害承担20%的责任，被告尹梨松不是建房承包人，也不是原告的雇主，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关于原告提出的赔偿请求，结合本案的实际，参照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住院病情证明书、出院记录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的经济损失为：住院医疗费34798.86元（不含基本医疗保险统筹基金支出部分）、门诊检查治疗费686元、误工费48210元（300天×160.70元）、护理费29086.70元（181天×160.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100元（181天×100元）、营养费9050元（181天×50元）、残疾赔偿金73673.60元（33488×20年×11%），后期治疗费35000元、后期手术治疗误工费9642元（60天×160.70元）、后期手术治疗护理费9642元（60天×160.70元）、后期手术治疗营养费1500元（30天×50元）、第一次鉴定产生的鉴定费2600元，会诊费200元、重新鉴定产生的鉴定费560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2000元，合计281289.16元。综上所述，原告詹继友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被告李燕涛辩解原告自身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其垫付的费用应当予以扣除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黄加文辩解不是原告詹继友的雇主，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尹梨松辩解不是房屋所有人，与詹继友不存在雇佣关系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李承武辩解建房合同协议书约定安全责任由承办人黄加文负责，其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由被告李燕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詹继友住院医疗费34798.86元（不含基本医疗基金支出部分）、门诊检查治疗费6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100元、护理费29086.70元、营养费9050元、误工费48210元、残疾赔偿金73673.60元、鉴定费8200元、会诊费20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2000元，合计281289.16元的40%部分，计112515.66元，扣除被告李燕涛已垫付的58403.94元，还应实际给付54111.72元。二、由被告黄加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詹继友住院医疗费34798.86元（不含基本医疗基金支出部分）、门诊检查治疗费6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100元、护理费29086.70元、营养费9050元、误工费48210元、残疾赔偿金73673.60元、鉴定费8200元、会诊费20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2000元，合计281289.16元的30%部分，计84386.75元。三、由被告李承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詹继友住院医疗费34798.86元（不含基本医疗基金支出部分）、门诊检查治疗费6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100元、护理费29086.70元、营养费9050元、误工费48210元、残疾赔偿金73673.60元、鉴定费8200元、会诊费20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2000元，合计281289.16元的10%部分，计28128.92元。四、被告李燕涛、黄加文、李承武对各自的赔偿金额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尹梨松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六、原告詹继友自行承担住院医疗费34798.86元（不含基本医疗基金支出部分）、门诊检查治疗费6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100元、护理费29086.70元、营养费9050元、误工费48210元、残疾赔偿金73673.60元、鉴定费8200元、会诊费20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2000元，合计281289.16元的20%部分，计56257.83元。七、驳回原告詹继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詹继友负担20元，被告李燕涛负担40元，被告黄加文负担30元，被告李承武负担1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承武作为承建房屋的所有人，将该房屋的建筑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承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上诉人黄加文，黄加文又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上诉人李燕涛完成，李燕涛雇佣被上诉人詹继友，由詹继友提供劳务，李承武、黄加文、李燕涛、詹继友之间，均形成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李承武作为建房发包人，将建房工程包给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加文、李燕涛作为转承包人，负有安全保护和劳动保护的职责，其未对施工人员相关安全生产提供相应的防护条件，依法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詹继友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能注意自身安全，施工时未戴安全帽、系安全带，没有防护网，自身对造成的损害也有过错，依法可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自行承担一定的经济损失。原审结合各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确定李燕涛承担40%的责任，黄加文承担30%的责任，李承武承担10%的责任，詹继友自行承担20%的责任，所作责任划分恰当。尹梨松不是建房承包人，也不是詹继友的雇主，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前述法律规定，詹继友因伤致残后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应根据詹继友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詹继友的误工期应根据规定从伤致之日起，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2019年5月28日，共计412天。营养费因无医疗机构的意见，依法不应当认定。故詹继友的经济损失为：住院医疗费34798.86元（不含基本医疗保险统筹基金支出部分）、门诊检查治疗费686元、误工费66208.4元（412天×160.70元）、护理费29086.70元（181天×160.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100元（181天×100元）、残疾赔偿金73673.60元（33488×20年×11%）、后期治疗费35000元、后期手术治疗误工费9642元（60天×160.70元）、后期手术治疗护理费9642元（60天×160.70元）、后期手术治疗营养费1500元（30天×50元）、第一次鉴定产生的鉴定费2600元，会诊费200元、重新鉴定产生的鉴定费560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2000元，合计290237.56元。该损失金额，高于原审认定的281289.16元，故采用原审认定的损失金额对上诉人李燕涛、黄加文、尹梨松、李承武有利，且被上诉人詹继友对此没有异议，本院不予变更。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燕涛、黄加文、尹梨松、李承武提出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燕涛、黄加文、尹梨松、李承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俊栋审判员  陈 宁审判员  陈志刚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何雨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