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终41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奥森体育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经十路124号。法定代表人：汤振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维高，山东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州市鹏之泰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庆云县崔口镇派出所北100米。法定代表人：路瑞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立新，山东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奥森体育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德州市鹏之泰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之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3民初2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森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庆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423民初296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提供的应收账款明细、微信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等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欠其款项，徐青峰和吕珂不是上诉人单位的员工，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因此，被上诉人无证据证实上诉人欠被上诉人541352.5元货款。2.被上诉人提交的对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的录音材料，不能证明其任何证明目的。案件受理以后，在一审法院承办法官的建议下，让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进行沟通并进行调解。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因案件需要与被上诉人进行沟通并调解，对其诉讼请求当中数额的协商并不等于对案件事实的认可。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严重扰乱了民事诉讼秩序，有悖于民事诉讼活动立法精神。3.在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并没有依法申请出示对上诉人送达开庭传票时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录音录像，系在开庭过程中一审法院主动出示的。上诉人认为本案为民事纠纷，在没有被上诉人申请调取证据的情况下，一审人民法院自愿主动帮被上诉人搜集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更有悖于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立法精神。再者，被录像人的身份也无法确认，更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4.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没有查清。既然对徐青峰及吕珂的身份没有查明，一审就认定徐青峰及吕珂的职务行为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鹏之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鹏之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541352.5元，并判令被告以541352.5元为基数按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自2016年3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奥森公司拖欠原告货款541352.5元是否属实，原告要求被告以拖欠货款为基数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有无法律依据。原告为证实被告奥森公司拖欠货款541352.5元，向法庭提供证据（一），应收账款明细一份，用以证明2017年3月16日原告方法定代表人去被告奥森公司对账，经双方查看账目后，被告奥森公司负责人徐青峰签字确认。证据（二），应收账款明细一份、顺丰快递单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奥森公司会计吕珂在徐青峰签字的应收账款明细复印件上签字确认后，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给原告方。当时，原告要求被告奥森公司加盖其公章，但其公章在被告奥森公司付总身上，故由徐青峰签字确认后，等付总回来后加盖，后加盖未果。被告奥森公司质证意见为，对原告提供的两份应收账款明细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顺丰快递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快递单虽然有山东奥森体育字样，也无法确认是被告邮给原告的，并且该快递单也无法确认所邮寄的内容。原告提供证据（三）微信聊天记录，该证据是被告奥森公司负责人徐青峰与原告法定代表人路瑞芹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徐青峰系被告方职工，主要负责与原告方的业务往来。在聊天中，原告方路瑞芹称徐青峰为徐老师，让其将奥宇和奥森的开票资料发过来，后徐青峰将奥宇和奥森的开票资料通过微信发给原告方路瑞芹。2017年4月10日，原告方路瑞芹发信息给徐青峰说：原来的货款什么时候安排？徐青峰回复：上个月已经提交公司了，年前一定会安排的。2018年2月12日，徐青峰给原告方路瑞芹发信息说：你的事我天天盯着，公司也在全力以赴回款，接着还款。路瑞芹回复：麻烦你了。徐青峰说：你不放心，也可以联系一下汤总，你的事我几乎天天提。微信的头像就是徐青峰本人。被告奥森公司质证意见为，该聊天记录无法证实聊天的对方就是徐青峰本人，虽然聊天记录有山东奥森徐青峰字样及头像，但该字样是原告单方在微信上备注的，对于该微信头像是否为徐青峰本人无法确认，更无法证实徐青峰就是被告公司的职工，也无法证实所欠原告的款项。原告认为，该微信记录徐青峰的微信号为×××，现在微信都是实名制，从该微信号可以看出tqf就是“汤青峰”姓名的每一个字的首字母，后面的数字是“汤青峰”的实际出生日期。“汤青峰”与徐青峰是同一人，在被告公司及与原告联系过程中一直以徐青峰的名义，起诉后经原告查证徐青峰的真实姓名是“汤青峰”，但是对外都是以徐青峰的名义与原告方联系。假如徐青峰不是被告奥森公司员工，就不可能掌握被告奥森公司的开票资料，从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应收账款明细图片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一（即应收账款明细）相互印证，徐青峰对欠付原告方货款的事实没有异议。被告对徐青峰开具的被告奥森公司的开票资料信息没有异议，但否认徐青峰是被告奥森公司的员工。原告提供证据（四）QQ聊天记录，用以证明被告奥森公司与原告联系业务的负责人是徐青峰。在2017年6月14日的聊天记录中，徐青峰向原告方路瑞芹发送信息称：奥森汇款金额是12140元加上2640元，这个月需要开票出来。路瑞芹回复：好的，请把奥森开票资料发过来等。该组证据最后一页，有一张是徐青峰发送给原告的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执单一份，载明付款人为被告奥森公司，用途为货款，收款人为原告，时间是2017年9月14日。该证据足以证明徐青峰就是被告奥森公司的职工，原、被告双方自2014年后双方就发生业务往来，被告方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被告质证意见为，QQ聊天记录显示对方为奥宇徐青峰字样，但是无法确认对方就是徐青峰本人，更无法证实徐青峰系被告奥森公司职工，该聊天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对该电子回执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是谁出具无法确认。原告提供证据（五）发票一张、销售发货单一份、银行交易明细一份，证明2017年5月11日，被告向原告汇款12140元，2017年6月14日，被告向原告汇款2640元。销售发货单证明被告方收到原告方的货物，徐青峰签字确认。发票可以证明原告按照被告方的要求为其提供，发票金额14780元（即12140＋2640=14780），开票日期为2017年6月24日。该山东增值税发票载明，购买方名称为山东奥森体育产业有限公司及纳税人识别号、地址、电话、开户行账号，原告提供山东增值税发票的第一联，即记账联销售方记账凭证。该证据与被告方发送给原告的开票资料相一致。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记载的支付货款的时间相一致，可以印证原、被告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徐青峰系被告公司职工的事实。被告质证意见为，对发票及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于销货单的真实性及关联性都有异议，对于徐青峰签名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提供证据（六）发货单四张、购销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奥森公司发送货物，被告方负责与原告方联系的负责人是徐青峰及被告方的会计吕珂，并在发货单上签字确认。该购销合同证明是2015年12月25日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该购销合同是被告方通过QQ发送给原告的，被告方也与签订合同的当日支付原告货款5万元，该5万元通过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看出。被告质证意见为，对发货单的真实性及关联性都有异议，因收货单上所载的收货人徐青峰、吕珂均不是被告公司的员工，对其签名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提供证据（七）录音资料一份及录音资料文字版一份、录音光盘一份，用以证明原告起诉后被告方委托代理人以公司法律顾问的名义与原告就被告欠付货款一事进行协商，该录音可以证实被告方对欠付货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仅仅是为了调解想让原告方让步，数额降一下，被告奥森公司就付款的事实。被告奥森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是在原告起诉至法院后，在法院的建议下被告代理人与原告协商调解的过程，无法证实原告的诉讼请求。另外，原告要求法庭出示给被告送达开庭传票时的录音录像。原告认为该录像中被告公司主任可以证实徐青峰及吕珂是被告奥森公司的员工，该主任是被告公司的管理者，对公司员工的陈述是真实的。被告奥森公司对该录像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主任是否为被告公司的员工，对于该员工身份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证明徐青峰及吕珂系被告公司的员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该组证据中自称为“徐青峰”（或许真实姓名为汤青峰，暂无法考证）的人是确实存在的，从其与原告聊天的内容及能够提供被告奥森公司开票资料、发给原告方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执单及与原告方通过聊天洽谈业务等，原告提供了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且徐青峰发给原告方的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执单载明付款人为被告奥森公司，用途为货款，收款人为原告，时间是2017年9月14日。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自称为“徐青峰”的，就是被告奥森公司的职工。“徐青峰”在原告提供的应收账款明细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并注明欠款数据属实。后，被告方员工吕珂又在该对账单签字后邮寄给原告方。由此，尽管被告奥森公司没有在应收账款明细上加盖印章，但是由被告奥森公司员工徐青峰、吕珂签字确认，其二人的签字确认系职务行为，其签字后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被告奥森公司承担。故原告要求被告奥森公司支付拖欠货款541352.5元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诉讼中，原告要求撤销对被告吕珂的诉求，该权利系原告所享有，原告有权进行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已予以准许。对原告主张的相应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无论当事人在合同中是否约定违约责任的赔偿方式，只要一方当事人违约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对方当事人可以请求违约方赔偿损失。而逾期利息损失是显而易见的，被告除支付货款外还应赔偿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损失。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没有约定还款时间，本院酌定自原告起诉之日（即自2018年11月22日）起计算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山东奥森体育产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德州市鹏之泰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货款541352.5元，并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以54135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7元，由被告山东奥森体育产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鹏之泰公司提交上诉人奥森公司网站（××）照片五张，并用手机打开该网址与上诉人对质，第一张照片显示上诉人的公司网站名称，第二张照片记载上诉人的网站详情，包括首页、公司简介、新闻中心等，第三页及第四页记载，在2017年1月5日新闻中显示“优秀员工吕珂”，该组证据与法院邮寄传票记载的吕珂已经离职，可以相互印证吕珂是奥森公司员工的事实，第五页记载，在2017年3月29日的新闻中描述了董事长汤振宇以及徐青峰等六十余名代表出席了会议，该组证据也可以证实徐青峰就是奥森公司员工。上诉人奥森公司质证称，认可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与手机登陆的网址显示的信息一致，但不清楚被上诉人提供的网站地址是否是上诉人公司网址，无法证实徐青峰、吕珂的真实身份，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承诺庭后核实网站情况，但未向本院提供反馈信息。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鹏之泰公司一审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应收账款明细、顺丰快递单、发票、销售发货单、银行交易明细及二审提供的网站信息，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徐青峰、吕珂为上诉人奥森公司的员工及鹏之泰公司与奥森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且一审向奥森公司送达开庭传票时奥森公司的主任认可徐青峰及吕珂为奥森公司员工，因此上诉人奥森公司否认徐青峰与吕珂为奥森公司的员工不能成立。徐青峰与吕珂在应收账款明细中签字的行为为职务行为，原审认定其产生的法律责任由上诉人奥森公司承担正确。综上所述，山东奥森体育产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14元，由上诉人山东奥森体育产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祥波审判员  魏 涛审判员  赵立英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法官助理李悦书记员于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