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7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闵，女，1966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晓燕，女，1991年2月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闵（系黄晓燕之母），其他身份信息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土地储备中心，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南路3677号。法定代表人：方伯平，常务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英，男，上海浦东城厢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第四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康威路739号9幢10号楼。法定代表人：严建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鋆涛，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新，男，1964年5月2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明南，女，1952年2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晓敏，女，1982年4月1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永林，男，1956年11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波华，女，1982年7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杨闵、黄晓燕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浦东新区土地储备中心（以下简称浦东土储中心）、上海市浦东第四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东第四房屋征收事务所）、黄建新、黄明南、黄晓敏、顾永林、顾波华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2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闵、黄晓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杨闵、黄晓燕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编号为116号的拆迁安置协议所涉宅基地使用权人为黄某1、郭某、黄建新。据此，黄某4、顾永林、顾波华并非原始安置对象。黄某1同时系编号为134号的拆迁安置协议所涉宅基地房屋权利人，黄某1去世后，黄建新对该房屋享有继承权，但134号拆迁安置协议并未将黄建新作为安置对象。浦东土储中心、浦东第四房屋征收事务所以黄某4、顾永林、顾波华系黄某1继承人为由，将该三人作为116号拆迁安置协议的安置对象，与134号拆迁安置协议的做法相矛盾。浦东土储中心辩称：116号拆迁安置协议签订时，黄某1已经去世，因此，依照继承法的规定，浦东土储中心将黄某1的继承人列为被安置人。所有的被安置人均委托黄建新办理拆迁安置手续，故116号拆迁安置协议实际由黄建新签订。该协议合法有效。浦东第四房屋征收事务所辩称：同意浦东土储中心意见。黄建新辩称：134号拆迁安置协议所涉宅基地使用权人为黄某4一家及郭某，黄建新作为郭某继承人并未享有该协议确定的安置利益，同理，黄某4、顾永林、顾波华亦无权享有116号拆迁安置协议确定的安置利益。由于缺乏法律知识，黄建新在签订116号拆迁安置协议时未注意到该问题。黄明南、黄晓敏、顾永林、顾波华共同辩称：同意浦东土储中心意见。杨闵、黄晓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2年10月30日浦东土储中心与黄建新签订的《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适用同等价值产权房屋调换）》无效；2.判令浦东土储中心、浦东第四房屋征收事务所安置杨闵、黄晓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黄某1与郭某系夫妻关系，黄某4、黄建新、黄某2系黄某1、郭某子女。黄建新与杨闵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女黄晓燕。黄某4与黄明南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女黄晓敏。黄某2与顾永林是夫妻关系，生育一女顾波华。黄某1于1992年9月5日故世，郭某于1999年12月26日故世，黄某2于2004年5月13日故世，黄某4于2015年4月17日故世。1981年9月2日，黄某1以家庭人口多，老房简陋，次子也将成家为由申请建造72平方米的二层楼房。1990年3月30日，黄某1申请在原有二间78.80平方米房屋基础上加建二间64平方米的房屋。1991年9月，上海市农村宅基地审核时确认“现有人口”为黄某1、郭某、黄建新、黄某3（孙女），立基人为黄某1、郭某、黄建新，宅基地使用面积116.10平方米，主房占地62.40平方米。1991年9月19日，黄某1取得上述房屋证号为沪集宅（川）字第XXXXXX号的宅基地使用权证。其上记载土地坐落为XX村XX队，地号为XX乡XX村XX丘（XX），使用面积为100平方米，其中主房占地62平方米，备注一栏注明“该户实际用地116平方米其中房屋占地62平方米（超占2平方米）留有公用通道16平方米，留有通道不得阻塞”。1997年5月3日，黄建新申请在62.40平方米房屋的基础上加建占地12平方米，家庭成员为黄建新、妻子杨闵、女儿黄晓燕。规划部门意见一栏记载为，“该户目前无户口编号，……但女儿现7岁，现在办理迁入手续，……在自楼房后扩建16平方米二层”。规土所审核意见为“计算建房人数为不在册3人，保留老房占地面积74平方米”。2001年，浦东新区川沙镇人民政府向黄建新颁发了《农民批准建房通知》，批准黄建新建二层楼房占地面积16平方米，总用地32平方米，外包面积16平方米。2001年8月9日，黄建新取得沪房地浦字（2001）第XXXXXX号房地产权证。其上记载房地坐落为浦东新区XX镇XX村XX队，地号为浦东新区XX镇XX村XX丘，土地使用面积为25.90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为33.38平方米。2012年10月，浦东土储中心作为拆迁人（甲方）、房屋拆迁实施单位浦东第四房屋征收事务所为甲方的代理人与黄建新、黄某4、顾永林、顾波华作为被拆迁人（乙方），签订编号为116号的《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适用同等价值产权房屋调换）》，载明，证件名称上海市农村宅基地使用证，证件号[沪集宅（川）字第XXXXXX号]；乙方所有的房屋坐落在XX村XX宅，房屋结构砖混，建筑面积148.52平方米；乙方住房经上海市XX公司评估，其房屋按重置单价结合成新为人民币（89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价格补贴500元/建筑面积；乙方选择按与货币补偿金额同等价值的产权房屋调换的补偿安置方式并同意与甲方按房地产市场价值结算调换房屋的差价；根据《若干规定》第六条的规定，甲方应当支付乙方货币补偿款计406,944.80元；根据《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甲方应当支付给乙方棚舍和其他附属物补偿款计21,518元；甲方安置乙方的房屋坐落在XX镇XX地块XX幢XX号XX、XX室，房屋建筑面积期房110.92平方米，总价456,826.80元；安置房屋与货币补偿款的差价49,882元，甲方应当在乙方搬离原址后60日内支付给乙方；甲方应按规定付给乙方搬家补助费2,970.40元、搬迁奖29,704元、设备迁移费2,590元、装修费111,665元、置换奖3万元、签约奖2万元、无违章奖1万元，甲方应当在乙方搬离原址后60日内支付乙方上述奖励费用,另约定了过渡费、特困、大病补偿等……以上各项费用与新房款相抵后实际甲方应付乙方270,965.40元,黄建新在乙方处签名。2012年11月14日，黄建新签署《房屋协议置换补偿安置结算单（集土）》。其上记载“产权人”黄建新、黄某4、顾永林、顾波华；“权证建筑面积”为148.52平方米，“无证建筑面积”为自行拆除11.48平方米，乙方置换补偿安置总金额为727,792.20元，安置补偿款与乙方购房款相抵后，甲方应付乙方总计273,965.40元等。2012年11月14日，黄建新签署《A1二、三期项目协议置换费用发放单》。2012年12月3日，黄建新、黄某4、顾永林、顾波华签署《房屋产权来源说明具结书》。其上记载“房屋所有人”黄某1（亡），“房屋产权来源”为自建，“有何产权凭证”为沪集宅（川）字第XXXXXX号，“直系亲属情况”为黄某4（父子）、顾永林（女婿）、顾波华（外甥）、黄建新（父子）。2012年12月3日，黄建新、黄某4、顾波华、顾永林出具《申请书》，内容为：兹有产权人黄某5名下有证建筑面积40平方米经家庭协商一致同意转移到黄建新名下。2012年12月3日，黄某4、顾波华、顾永林出具《委托书》，委托黄建新办理房屋所有人黄某1（亡）房屋动迁一切事宜，黄建新在受托人一栏签名。前述宅基地房屋已经交付浦东土储中心、浦东第四房屋征收事务所，并已拆除。一审另认定，2012年10月31日，浦东土储中心作为拆迁人（甲方）、房屋拆迁实施单位浦东第四房屋征收事务所为甲方的代理人与被拆迁人黄建新、安置人员杨闵、黄晓燕为（乙方），签订编号为117号的《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适用同等价值产权房屋调换）》，载明，证件名称为上海市房地产权证，[沪房地浦字（2001）第XXXXXX号]；乙方所有的房屋坐落在XX村XX宅，房屋结构砖混，建筑面积200平方米；乙方住房经上海市XX公司评估，其房屋按重置单价结合成新为766元/平方米（建筑面积），新建多层商品房住房每平方米建筑面积的土地使用权基价1,350元，价格补贴500元/建筑面积；乙方选择按与货币补偿金额同等价值的产权房屋调换的补偿安置方式并同意与甲方按房地产市场价值结算调换房屋的差价；根据《若干规定》第六条的规定，甲方应当支付乙方货币补偿款计60万元；根据《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甲方应当支付给乙方棚舍和其他附属物补偿款计28,466元；甲方安置乙方的房屋坐落在XX镇XX地块XX幢XX号、XX号期房三套，房屋建筑面积期房269.62平方米，总价1,044,744.60元；安置房屋与货币补偿款的差价444,744.60元，甲方应当在乙方搬离原址后60日内支付给乙方；甲方应按规定付给乙方搬家补助费4,000元、搬迁奖4,000元、设备迁移费2,900元、置换奖3万元、签约奖2万元、无违章奖1万元，甲方应当在乙方搬离原址后60日内支付乙方上述奖励费用,另约定了过渡费、特困、大病补偿等……以上各项费用与新房款相抵后实际甲方应付乙方120,594.60元,黄建新在乙方处签名。该安置协议中注：38平方米由黄某1名下转入。上述宅基地房屋已经交付浦东土储中心、浦东第四房屋征收事务所，并已拆除。一审审理中，杨闵、黄晓燕表示，黄某4、顾永林、顾波华不是XX宅XX村XX队XX号的立基人,浦东土储中心将黄某4、顾永林、顾波华认定为案涉房屋的被拆迁人是错误的,杨闵、黄晓燕的户籍在案涉房屋内,且杨闵、黄晓燕与黄建新也实际居住在案涉房屋,浦东土储中心应当将杨闵、黄晓燕列为116号安置协议的被拆迁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浦东土储中心错列被拆迁人的行为损害了杨闵、黄晓燕及黄建新的合法权益，故要求确认2012年10月30日浦东土储中心与黄建新签订的116号安置协议无效的同时，要求浦东土储中心、浦东第四房屋征收事务所安置杨闵、黄晓燕。浦东土储中心、浦东第四房屋征收事务所认为，启动动拆迁后，黄建新提供产权人是黄建新的沪房地浦字（2001）第XXXXXX号房地产权证和宅基地使用权为人黄某1的沪集宅（川）字第XXXXXX号宅基地使用权证，没有提供户籍资料。当时经办人认为这是两本权证就按照两户分别进行了安置，同时XXXXXX号宅基地使用权证项下38平方米面积转入了杨闵、黄晓燕、黄建新另签订的编号为117号的《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适用同等价值产权房屋调换）》中，杨闵、黄晓燕、黄建新认为116号补偿安置协议是错误的，那么117号补偿协议也是不对的，应该二证合并签署一份补偿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因被拆迁沪集宅（川）字第XXXXXX号农村宅基地使用权中载明的人口为黄某1、郭某和黄建新，黄某1与郭某均已在被拆迁房屋拆迁前死亡，且被拆迁沪集宅（川）字第XXXXXX号农村宅基地使用权证登记在黄某1名下，杨闵、黄晓燕不是沪集宅（川）字第XXXXXX号农村宅基地的立基人和登记使用权人，同时杨闵、黄晓燕和黄建新与浦东土储中心、浦东第四房屋征收事务所另签订了117号《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安置协议（适用房屋货币补偿或产权房屋调换）》，而且沪集宅（川）字第XXXXXX号农村宅基地使用权证项下38平方米面积划转入117号《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安置协议（适用房屋货币补偿或产权房屋调换）》，并经黄建新、黄某4、顾永林、顾波华签字同意。黄某4、黄建新、黄某2为黄某1、郭某的继承人，顾永林、顾波华为黄某2的继承人，浦东土储中心、浦东第四房屋征收事务所根据宅基地使用证及补偿安置基本操作口径等相关政策，与被补偿人黄建新、黄某4、顾永林、顾波华签订了116号《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安置协议（适用房屋货币补偿或产权房屋调换）》，和杨闵、黄晓燕、黄建新与浦东土储中心、浦东第四房屋征收事务所另签订了117号《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安置协议（适用房屋货币补偿或产权房屋调换）》。二份协议系经各方协商后所签，且签订后，各方也履行了协议内容，杨闵、黄晓燕以及黄建新、黄晓敏、黄明南、顾永林、顾波华已将相应房屋交付给浦东土储中心、浦东第四房屋征收事务所拆除。杨闵、黄晓燕认为116号《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安置协议（适用房屋货币补偿或产权房屋调换）》侵害其权益，属无效的观点，不予采纳。杨闵、黄晓燕要求宣告该份补偿协议无效并要求安置的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于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作出判决：驳回黄晓燕、杨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黄晓燕、杨闵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基于“一户一宅”的原则，依建房用地申请表及宅基地使用权证等证据，可以确认黄某1、郭某等均系116号拆迁安置协议所涉宅基地使用权人。据此，黄某1、郭某等亦对相应宅基地上房屋享有权利。黄某1、郭某去世后，其对宅基地房屋享有的相应权利应当由其继承人予以继承。因黄某1、郭某之女黄某2在遗产分割前去世，其应当继承的份额由其继承人顾永林、顾波华继承。因此，在116号拆迁安置协议时签订时，黄某4、顾永林、顾波华等确系黄某1、郭某继承人。116号动迁安置协议将三人列为被拆迁人，并无不当。黄建新作为权利人以及黄某4、顾永林、顾波华的代理人在116号拆迁安置协议上签字，应视为其对黄某4、顾永林、顾波华被拆迁人的身份亦不持异议。杨闵作为黄建新的配偶、黄晓燕作为黄建新之女以黄某4、顾永林、顾波华并非116号拆迁安置协议的被拆迁人为由，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并要求浦东土储中心、浦东第四房屋征收事务所对其进行安置，于法无据。需要说明的是，关于黄某1、郭某是否系134号拆迁安置协议所涉宅基地房屋的权利人，或者说，黄建新是否有权以黄某1、郭某继承人的身份享有该协议所确定的安置利益，与本案认定116号拆迁安置协议的效力无关。综上，杨闵、黄晓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杨闵、黄晓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绍奇审判员  叶振军审判员  胡桂霞二〇二〇年一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朱晨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