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鲁02行赔终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华，女，1952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代理人王鹏，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丽萍，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香港西路55号。 法定代表人姜德志，局长。 委托代理人任岩磊，青岛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刘曰刚，山东百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春华因诉被上诉人青岛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202行赔初2号行政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涉案房屋位于东海中路28号16号楼，登记产权人为万某忠。2010年11月2日，张某、刘春华、万某忠向被告申请涉案房屋抵押登记，被告经审核，于当日向刘春华、张瑞亭发放青房地权市他字第××号他项权证。在办理涉案抵押登记之前，涉案房屋于2010年9月20日办理抵押登记，登记他项权利人为青岛中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刘春华诉被告青岛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第三人张某、万某忠房屋抵押登记一案，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鲁0202行初81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2010年11月2日办理青房地权市他字第××号房地产他项权证的抵押登记行为违法。青岛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服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鲁02行终206号行政判决书，予以维持。刘春华与万某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2017）鲁0202民初44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万某忠偿还借款本金400.5万元及相关利息等费用，判决刘春华可对涉案房屋按抵押登记顺序优先受偿。该民事案件现已进入执行阶段，涉案房屋尚未处理。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在起诉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案件中，原告应当提供其向被告提出申请的证据。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被告应当依职权主动履行法定职责的；(二)原告因正当理由不能提供证据的。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依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本案中，原告就涉案房产提起相关民事诉讼并进入执行程序，涉案房产尚未处理完毕，其最终所受损害数额还不能确定，原告亦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赔偿主张，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春华的赔偿请求。 上诉人刘春华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导致其损失无法合法受偿，结合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0202民初446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而遭受的精神损失及支出的差旅费等，可以确定上诉人的具体损失数额，即被上诉人的赔偿数额，而非最终的损失数额不能确定，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青岛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一、上诉人应先通过民事案件的执行程序追偿，在穷尽民事救济途径仍存在损失时，最终损失数额确定后，方能依法主张国家赔偿责任。万某忠及其团伙系列犯罪案件，从最初公安机关查封的86套房产到现在仍查封的42套房产来看，所有查封房产的市场价值和所涉及到的相应债权是大体平衡的。在这种情况下，如果通过执行程序处置房产的价值能够涵盖被害人或者是当事人的合法债权。那么也就不存在上诉人所主张的损失问题。上诉人与万某忠的民事案件正在执行程序中，涉案房屋也尚未处置，上诉人的抵押权能否优先受偿，债权能否实现以及最终损失数额还具有不确定性，上诉人亦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上诉人应先通过民事案件的执行程序追偿，在穷尽民事救济途径仍存在损失时，最终损失数额确定后，方能依法主张国家赔偿责任。二、上诉人主张的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损失并非因被上诉人办理涉案房屋抵押权登记所产生的直接损失，与被上诉人的登记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违约金、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是因万某忠未按《民间借贷合同》约定偿还债务和未按生效民事判决书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给上诉人造成的间接损失，该损失与被上诉人办理涉案房屋抵押登记无直接因果关系，并非因被上诉人登记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直接损失。上诉人主张的民事诉讼费、律师费是其通过民事途径实现债权所花费的费用，无论被上诉人是否办理涉案房屋抵押登记，上诉人都要通过民事途径主张债权，该费用都会产生，与被上诉人登记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并非因被上诉人的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直接损失。上诉人主张的差旅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也与被上诉人登记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并非因被上诉人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直接损失，也不能以此确定上诉人最终的损失数额。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法院予以维持。 关于原审法院的审判程序，上诉人未提出异议。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 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均已质证并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及据此确认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失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庭关于违法的房屋抵押登记行为行政赔偿数额计算问题的电话答复》（[2002]行他字第2号）规定：“因违法房屋抵押登记行为造成的损害，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八条第（七）项‘对财产权造成的其他损害’，应当按照直接损失计算赔偿数额。”本案中，被上诉人办理涉案抵押登记的行政行为虽已被生效的行政判决书确认违法，但上诉人已对债务人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其他费用，原审法院早于2017年即作出（2017）鲁0202民初4464号民事判决书，现该民事案件尚未执行终结，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因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给其造成的直接损失数额，上诉人的直接损失不能确定。故上诉人的赔偿请求，目前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法院难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赔偿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国宁 审判员  蒋金龙 审判员  刘力铭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云逸 书记员王崧 书记员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