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5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惠新，男，194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现住江苏省常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峥嵘，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扬，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惠芬，女，1950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凯荪，男，194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晨，女，198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寿庆，男，197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彦同，男，200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胡晨(系付彦同之母)，女，198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付寿庆(系付彦同之父)，男，197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君阳，男，201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胡晨(系付君阳之母)，女，198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付寿庆(系付君阳之父)，男，197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海平，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婷，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惠芳，女，195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馨，男，198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悦，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惠新因与被上诉人陈惠芬、胡凯荪、胡晨、付寿庆、付彦同、付君阳(以下简称陈惠芬方)、陈惠芳、韩馨(以下简称陈惠芳方)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9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惠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陈惠新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诉讼费依法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2000年5月15日的家庭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其是陈惠新、陈惠芳、陈惠芬代表各自家庭对上海市黄浦区丰记码头街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居住及未来的动迁利益的分配达成的协议,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各方均有法律约束力。该家庭协议没有损害其他同住人利益，户籍在册人员共四人,每人能够取得的预计利益为总利益的四分之一，而依据家庭协议,陈惠芳、陈惠芬家庭可以分别取得三分之一的利益,远大于韩馨、胡晨预计所得各四分之一的份额。至于其家庭成员之间内部如何分割,不足以影响协议效力。2000年5月15日，韩馨与胡晨满18岁不到半年，当事人完全有理由相信家庭协议中，父母是具有代理权来签署协议的。协议签订后,陈惠芬根据协议将房屋租金的一半支付给陈惠新，表明其正在履行家庭协议,也说明其有权代胡晨对房屋收益进行处分,因此其代胡晨签署的家庭协议是有效的。即使该协议对未签字的胡晨、韩馨无法律约束力,但陈惠芳、陈惠芬夫妇签署了协议,就要受法律约束,履行对陈惠新所作出的承诺,确保陈惠新应得份额。而两个家庭所得的拆迁款项,在扣除胡晨、韩馨应得份额之后,也足以履行协议,并未超过陈惠芳、陈惠芬夫妇应得拆迁利益范围。胡晨的两个未成年子女虽之后报出生于涉案房屋内,但从未实际居住,所以其子女非房屋同住人。胡晨丈夫不具有涉案房屋户籍,也未实际居住,不符合同住人资格。而陈惠芬及其丈夫在签署了家庭协议后再迁入户口,同样应受到协议的约束。2.陈惠新对整个家庭及涉案房屋的贡献较大。涉案房屋原是陈惠新父母承租的公房,从小由陈惠新兄妹三人居住，兄妹三人与涉案房屋关系最为密切,其余人都是基于血缘或姻亲关系才得以迁入户口。陈惠新为了解决居住矛盾,于2001年左右从常州运来木材,出资出力对房屋进行了改造,陈惠新对于涉案房屋的维护及改建具有相当大的贡献。虽然其户籍不在涉案房屋内,但是考虑其对于房屋的贡献,于情于理都应当享有动迁利益。陈惠芬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陈惠芬签署家庭协议时其户口不在涉案房屋内，其本身对涉案房屋不享有任何的权利，更无权代表当时已经成年的女儿胡晨进行相关的财产处分。且陈惠芬签署家庭协议时，陈惠新明确表示不会争取涉案房屋，签署该份协议只是为了家庭的和睦。胡晨户口1996年迁入后，居住情况已经确定，家庭协议并未得到部分履行。2.2001年扩建由陈惠芬出资。陈惠新从常州运来木材，陈惠芬已经与陈惠新结清木材费和运输费。3.涉案房屋是公有房屋，并非是龚明珠的遗产。本案是动拆迁款分割纠纷，不是遗产纠纷。即使龚明珠有相关意思表示，也不能作为遗嘱继承，更何况龚明珠对涉案房屋无任何意思表示。陈惠新对家庭的贡献与本案无关。动拆迁款只能由同住人之间进行分割。陈惠新在涉案房屋中没有户籍，不属于涉案房屋的同住人，无权分得相应的动拆迁款。相关动拆迁款已经由陈惠芬方、陈惠芳方分割完毕。陈惠芳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涉案房屋是公有房屋，家庭协议涉嫌对于产权不属于自己的房屋进行分割，属于无权处分。家庭协议不能就未发生的征收利益进行处分，有可能会影响到韩馨、胡晨家庭内部的人的利益，还很有可能影响到不确定的第三方的利益，应属无效。2.对于家庭贡献比较大，与本案共有纠纷没有直接的关联。陈惠新始终无法证明对于涉案房屋的改建是出于亲情的帮忙，还是对于房屋的修缮，对于房屋的改建及阁楼的搭建均是在一楼，与二楼没有关联。陈惠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惠芬方、陈惠芳方共同支付陈惠新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2,663,27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房屋系公有房屋，承租人龚明珠(2000年5月死亡)。涉案房屋租赁部位为底层20.4平方米，二层统楼20.7平方米。龚明珠育有陈惠新、陈惠芬、陈惠芳三子女。陈惠芳与韩民康(2018年2月16日死亡)系夫妻关系，韩馨系两人之子。陈惠芬与胡凯荪系夫妻关系，胡晨系两人之女，胡晨与付寿庆系夫妻关系，付彦同、付君阳系两人之子。涉案房屋有两本户口本，在册户籍人口八人。户号为340149的户口簿在册户口三人，分别为户主陈惠芳、韩民康、韩馨。陈惠芳户口系于1972年5月从多稼路市二医院迁入；韩民康户口系于1988年1月自桑园街XXX弄XXX号迁入；韩馨户口系于1981年12月报出生，2007年2月其他从丰记码头街XXX号迁入。户号为340872的户口簿在册户口五人：户主陈惠芬，2005年7月分户从丰记码头街XXX号迁入，胡凯荪户口系于2009年7月因夫妻投靠自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滨江东路XXX号XXX区XXX栋XXX室迁入；胡晨户口系于1996年11月知青子女回城，自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滨江东路XXX号XXX区XXX栋XXX室迁入，2007年2月其他从丰记码头街XXX号迁入；付彦同系于2008年9月报出生；付君阳系于2015年3月报出生。陈惠新户口自1959年7月从涉案房屋迁往江苏省常州市。二、2017年7月26日，黄浦区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编号：黄府征［2017］2号，将涉案房屋列入征收范围。2018年10月8日，韩馨、胡晨(乙方)作为家庭签约代表人与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就涉案房屋征收事宜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编号：J-067】，上述征收补偿协议中约定：乙方的房屋坐落于丰记码头街XXX号，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公房，房屋用途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41.1000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63.3000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63.3000平方米。居住部分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42,130元/平方米，房屋征收范围内被拆除房屋评估均价为42,898元/平方米。价格补贴系数为0.3，套型面积补贴为建筑面积15平方米，计算居住困难货币补贴的折算单价为17,000元/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3,630,457.74元。其中，评估价格为2,715,443.40元、价格补贴为814,633.02元、套型面积补贴为643,470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被征收房屋装潢补偿为31,650元。乙方选择货币补偿，补偿款为3,630,457.74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签约奖励费641,5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自行购房补贴1,815,228.87元，临时安置费30,000元，搬迁费1,519.20元，奖励补贴合计2,590,248.07元。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6,252,356元。涉案房屋结算单额外增加无证经营性损失补贴611,202元，无证经营装修补贴150,000元，搭建补贴727,931.40元，搬迁奖励费118,300元，协议生效计息奖励费100,047.31元，特殊困难补贴30,000元。涉案房屋征收总利益为7,989,836.71元。根据特殊对象审核认定表记载，韩民康因持有各类残疾证的残疾人员取得特殊困难补贴。2018年10月12日，胡晨、韩馨签订承诺书：原住丰记码头街XXX号，承租人：龚明珠(亡)，现通过家庭协商一致，将此次征收安置款分别分给韩馨、胡晨两人，总计：7,989,837.71(柒佰玖拾捌万玖仟捌佰叁拾柒元柒角壹分)。现分配金额具体为：韩馨4,220,357.98元(肆佰贰拾贰万零叁佰伍拾柒元玖角捌分)，胡晨3,769,479.73元(叁佰柒拾陆万玖仟肆佰柒拾玖元柒角叁分)。两人对本次征收安置补偿款无任何疑义。胡晨、韩馨分别于2018年11月16日签收上述征收补偿安置款。三、2000年5月15日的家庭协议内容如下：“母亲龚明珠住上海市南市区丰记码头街XXX号，生有一子二女於2000年5月10日病故，原住房暂有二女一上一下居住，如今后房屋拆迁由一子二女平分。特此协议。”签名处有陈惠新、陈惠芬、韩民康的签名。居住情况：涉案房屋原由陈惠芳一家居住，胡晨回沪后居住在楼下，陈惠芳一家搬至楼上居住。陈惠芬夫妻回沪后与胡晨共同居住在楼下。后陈惠芬、陈惠芳两户均搬出涉案房屋，房屋出租至征收。楼梯与阁楼的搭建：陈惠新为证明楼梯与阁楼系由其出资出力搭建改造向法庭申请证人李某、陈某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陈述系陈惠新女婿的同事，曾用依维柯车辆替陈惠新从常州运送木材至上海十六铺附近，对木材的价格、用途均不清楚。证人陈某某陈述系陈惠新、陈惠芬、陈惠芳堂兄，在涉案房屋看到过木料，听说系陈惠新从常州运来，听陈惠芬说装修材料与人工费用均是陈惠芬自己出的，曾支付2,000元木材款给陈惠新。法院认为，证人李某的证言仅能证明木料从常州运来上海，其余事实均无法证明。证人陈某某的证言均为传来证据，无法证明陈惠新的证明目的。上述证人证言均无法证明涉案房屋楼梯、阁楼由陈惠新出资、出料或出力搭建改造的事实。一审庭审中，陈惠新提供陈惠芬签字的信封，证明陈惠芬按家庭协议约定支付租金给陈惠新。陈惠芬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法院对信封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无法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同住人是指在征收许可证核发之日，在被征收居住房屋处有本市常住户口，已实际居住一年以上，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他处房屋的性质，仅限于福利性质取得的房屋。他处虽有住房但居住困难的情况，是指在他处房屋内人均居住面积不足法定最低标准的情况。陈惠新在涉案房屋无户籍，不属于涉案房屋同住人。陈惠新以2000年5月15日签订的家庭协议为依据主张其份额，法院认为，涉案房屋为公有承租房屋，承租人龚明珠去世后涉案房屋征收利益不属于龚明珠的遗产，而应在同住人间进行分配。虽然当事人对家庭协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至涉案房屋征收协议签订时，涉案房屋的同住人包括胡晨、韩馨等户籍在册人员。该份协议对涉案房屋的征收利益擅自进行约定处分侵害了其他同住人的合法权益，家庭协议无效，陈惠新无权依该份协议就涉案房屋征收利益主张份额。陈惠新辩称，陈惠芬、韩民康系代表家庭与其签订协议书，然协议书签订时胡晨、韩馨均已成年，上述辩称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陈惠新确认未在涉案房屋从事过经营活动，但主张其对涉案房屋楼梯、阁楼的搭建作出贡献，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陈惠新对经营类补贴及搭建补贴均无权主张。据此判决：对陈惠新要求陈惠芬、胡凯荪、胡晨、付寿庆、付彦同、付君阳、陈惠芳、韩馨共同支付上海市黄浦区丰记码头街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2,663,279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28,106.20元，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4,053.10元，由陈惠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综合本案在案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及本市关于房屋征收补偿相关政策的规定，征收公有居住房屋的，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中，涉案房屋是公有房屋，涉及公有房屋的拆迁货币补偿款只能在同住人之间进行分割，陈惠新在涉案房屋处不具有常住户口，不属于涉案房屋的同住人，不应享有动迁补偿利益。陈惠新提出其对家庭贡献较大，主张应按照家庭协议分配动迁款项，由于该协议擅自处分其他同住人的权益，故属无效协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所作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陈惠新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106.20元，由上诉人陈惠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徐琛审判长  刘建颖审判员  范勇刚审判员  高 胤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张蓉霞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