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01民终39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北园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西北路305号。 法定代表人：宋世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舟，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岩土工程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西虹东路486号1栋12层。 法定代表人：周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霞，新疆鼎信旭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湘阁，新疆鼎泽凯（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乌鲁木齐北园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园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岩土工程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岩土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5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园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舟，被上诉人岩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霞、周湘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园春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岩土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3181572.05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我公司将位于乌鲁木齐市晟商业广场基坑（以下简称涉案基坑）降水、边坡土钉支护、排桩护坡及连梁工程的勘察、设计及施工全部委托给岩土公司，岩土公司于2013年5月18日出具岩土工程设计施工图，并进行施工。2015年8月，涉案基坑支护工程西侧坍塌。经查询，岩土公司在出具涉案基坑设计图纸时，并未取得勘察和设计资质，施工时，也未取得相应建筑企业资质证书。上述事实证明岩土公司无论在设计还是施工上都对涉案基坑坍塌事故存在主观过错，系基坑坍塌的根本原因。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符合举证责任倒置的法定适用条件，应由岩土公司就其无过错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的规定，涉案基坑坍塌时尚未交付与我公司，岩土公司系管理人，应当对涉案基坑坍塌和其设计施工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三、即使按照一审判决适用的一般侵权案件的举证责任分配，涉案基坑在岩土公司施工和管理期间发生坍塌，依照日常经验，足以使人初步相信基坑坍塌与施工或设计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此时举证责任应当转移至设计和施工方即岩土公司承担，如岩土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因果关系不存在，则应视为我公司的主张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岩土公司辩称，不同意北园春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一、我公司在2002年7月就已经取得了工程勘察专业类岩土工程甲级、劳务类资质，2010年4月15日取得了地基与基础工程专业承包二级资质。其中，工程勘察专业类岩土工程资质中包括岩土工程设计资质。因此，北园春公司上诉称我公司不具备资质与事实不符。且我公司出具的岩土工程设计施工图经过了新疆蓝图勘察设计图审查中心审核，符合设计规范要求，并加盖了设计图审查专用章，若我公司不具备资质，设计施工图不可能通过审查。二、本案并非特殊侵权案件，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规则。根据一般侵权案件的举证规则，应当由北园春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但该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基坑坍塌和发生损害后果的事实，无法证明系我公司过错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北园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岩土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3,181,572.0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8日,北园春公司（甲方）与岩土公司（乙方）签订《岩土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ＹＴ-2013-2019）。合同约定：岩土公司承包北园春公司位于乌鲁木齐市晟商业广场基坑降水、边坡土钉支护、排桩护坡及连梁工程的施工，以及周边已建工程沉降观测的施工内容。承接方式为包工包料，独立承接。结算价格为按完成的实际工程量乘以约定单价为最终结算价，不再计取其他任何费用。岩土工程费暂定为790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一、该基坑由岩土公司设计；二、该基坑的施工时间为2013年；三、该基坑于2015年8月4日坍塌；四、该基坑现已维修完毕，投入使用；五、双方均不对基坑塌陷的原因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北园春公司选择侵权责任之诉。根据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北园春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岩土公司对涉案基坑的坍塌存在主观过错、岩土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北园春公司的损害结果、岩土公司实施侵权行为与北园春公司的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本案中,基坑坍塌应为北园春公司的损害结果，但对于基坑的坍塌岩土公司是否存在主观过错、岩土公司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岩土公司的侵权行为与北园春公司的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北园春公司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未对此申请鉴定。故在北园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岩土公司的行为符合上述侵权责任构成要件的情况下，北园春公司要求岩土公司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其3181572.0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乌鲁木齐北园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新疆岩土工程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181572.05元的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岩土公司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岩土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工程勘察专业资质证书2份，证明岩土公司于2002年7月17日取得工程勘察专业类岩土工程甲级、劳务类资质，2015年进行换证；于2010年4月15日取得地基与基础工程专业承包贰级资质，于2016年3月18日换证。上述证书还可以证明岩土公司在出具本案《岩土工程设计施工图》并进行施工时具有相应资质的事实。北园春公司针对上述资质证书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工程勘察专业类（岩土工程）甲级资质中并不包括设计资质，不能证明岩土公司有设计资质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北园春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颁布的《工程勘察资质标准》规定，工程勘察资质分为工程勘察综合资质、工程勘察专业资质和工程勘察劳务资质。其中，工程勘察专业资质包括岩土工程专业资质、水文地质勘察专业资质和工程测量专业资质，而岩土工程专业资质又包括岩土工程勘察、岩土工程设计、岩土工程物探测试检测监测等岩土工程（分则）专项资质。因此，岩土公司取得的工程勘察专业类（岩土工程）甲级资质中包括岩土工程设计资质。故本院对岩土公司向法庭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并采纳。另，本案一审庭审中，北园春公司向法庭提交了1.《北晟商业广场基坑西侧局部坍塌整改报告》，证明涉案基坑坍塌的原因是由于岩土公司设计不符合规范所致。2.北园春公司与新疆盛世宏达地质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工程款申请表、收据、发票及支票存根，证明涉案基坑坍塌后，北园春公司就基坑边坡支护及基坑周边全部降水工程与案外人签订合同，并已支付工程款400,000元的事实。3.2014年4月10日北园春公司与新疆土木工程检测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勘察合同（一）》、工程款申请表及发票，证明涉案基坑坍塌后，北园春公司就基坑监测、楼体及周围建筑沉降观测事宜与案外人签订合同，并已支付工程款80,000元的事实。4.北园春公司与乌鲁木齐水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小型工程施工协议书》及发票，证明涉案基坑坍塌后，北园春公司新接供水工程，并已支付程款250,000元的事实。5.新疆燃气（集团）有限公司天然气分公司编制的《建设工程预（结）算书》、单位工程实体项目预算、用款审批单、发票及支票存根，证明涉案基坑坍塌后，北园春公司就天然气抢修事宜已支付款项312,272.05元的事实。6.北园春公司与新疆飞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新疆新网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光缆维修协议》、《施工协议》、用款审批单、工程款申请表、发票及付款凭证，证明涉案基坑坍塌后，北园春公司就光缆维修工程支付工程款3,600元，以及就塌方处防冻保温处理工程支付工程款26,000的事实。7.北园春公司与新疆盛世宏达地质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岩土工程施工合同（二）》、用款审批单、收据、支票存根及发票，证明涉案基坑坍塌后，北园春公司就基坑西北角第三次支护工程与案外人签订合同，并支付工程款1,600,000元的事实。8.北园春公司与新疆金昌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供电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概（预）算书》、单位工程实体项目预算表、用款审批单、收据、支票存根及发票，证明涉案基坑坍塌后，北园春公司就电力抢修事宜已支付款项475,000元的事实。9.项目用款审批单及发票，证明北园春公司在抢修涉案基坑时购买污水泵、消防水带及水袋接头，共计花费9,700元的事实。岩土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北晟商业广场基坑西侧局部坍塌整改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无法证实涉案基坑坍塌系其公司的原因导致。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北晟商业广场基坑西侧局部坍塌整改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岩土公司虽对该报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但岩土公司向法庭提交的整改报告中对涉案基坑坍塌的过程和原因的叙述与该报告基本一致，故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亦予以确认。其余证据中，北园春公司与新疆土木工程检测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勘察合同（一）》签订于涉案基坑坍塌之前，无法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除此之外，北园春公司出示的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及付款凭证均为原件，岩土公司虽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认可，但这些证据从时间、地点及工程项目内容等方面均与涉案基坑坍塌时间、地点及需抢修的内容相符，岩土公司也没有向法庭出示反驳证据否定抢修事实，故对北园春公司提交的第2、4-9组证据中合同及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因北园春公司向法庭提交的第7组证据反映的已付款数额仅为1,366,000元，故对其证明已付款1,490,000元的事实不予确认。 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基坑并非整体坍塌，而是涉案基坑西侧靠近克拉玛依路处局部发生坍塌。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02年7月17日，岩土公司取得工程勘察专业类（岩土工程）甲级、劳务类资质（证书编号为300600-kj），2015年换证，有效期至2020年6月17日。2010年4月15日，岩土公司取得地基与基础工程专业承包贰级资质，可承担工程造价10,000,000元及以下各类地基与基础工程的施工。 再查明，涉案基坑坍塌的过程为：由于克拉玛依西街自2014年4月开始施工至事故发生时，长期受重型车辆通行和碾压。2015年8月4日凌晨，基坑西侧大门1.0m处停放了一辆超重型吊车，在此吊运基底下的机械设备，工作完成后离开。离开后巡视人员就发现西侧大门地面上出现了3.0cm-5.0cm的裂缝，随后巡视人员就发现西侧大门下部未进行支护的支护桩桩间开始坍塌。桩土坍塌三小时后，西侧大门下的支护体系遭到破坏，基坑坍塌。坍塌的原因为两点：一是基坑边坡上口距西侧道路距离只有1.5m，西侧道路长期受重型车辆的反复碾压震动，边坡上部的土体动荷载较大，使基坑上部的土体结构和土体的粘聚力减小，抗剪能力变弱，土体结构发生改变，土体抵抗外界压力的能力减弱。二是基坑西侧大门有重大型吊车对基坑底机械设备吊升时，产生了很大的靠近基坑边坡的集中力，此集中力让支护体系瞬间破坏坍塌。涉案基坑坍塌后，北园春公司为抢修基坑及水、电、燃气等相关工程和管道，分别与新疆盛世宏达地质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协议》，支出基坑边坡支护及基坑周边全部降水工程款400,000元；与乌鲁木齐水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小型工程施工协议书》，支出新接供水工程款250,000元；与新疆飞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新疆新网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光缆维修协议》、《施工协议》，支出光缆维修工程款3,600元，塌方处防冻保温处理工程款26,000元；与新疆盛世宏达地质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岩土工程施工合同（二）》，支出基坑西北角第三次支护工程款1,366,000元；与新疆金昌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供电工程施工合同》，支出电力抢修费用475,000元；向新疆燃气（集团）有限公司天然气分公司支出天然气抢修工程款312,272.05元。另，涉案基坑坍塌后，北园春公司为抢修购买污水泵、消防水带及水袋接头，共计花费9,7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北园春公司要求岩土公司对涉案基坑坍塌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其因基坑坍塌造成的损失有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北园春公司以岩土公司在未取得相应勘察、设计及施工资质的情况下承包本案工程，设计、施工均不符合规范，对涉案基坑的坍塌存在过错为由，主张由岩土公司对产生的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岩土公司针对北园春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在二审中出示了其分别于2002年7月17日、2010年4月15日取得的工程勘察专业类（岩土工程）甲级、劳务类资质和地基与基础工程专业承包贰级的资质证书，上述证书至今仍在有效期内，故对北园春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北园春公司认为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之规定，由岩土公司作为管理人承担证明其无过错的举证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四项规定：“建筑物或者其他设施以及建筑物上的搁置物、悬挂物发生倒塌、脱落、坠落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对其无过错承担举证责任；”该规定中的受害人应为所有人或管理人之外的第三人，而北园春公司作为与岩土公司签订《岩土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以及涉案基坑的建设方，并不符合该条规定的适用情形，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应当适用一般侵权责任的举证规则并无不当。 本案中，北园春公司以侵权诉岩土公司要求赔偿损失，应当对岩土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进行审查。首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基坑坍塌的原因有二，一是基坑边坡上口距西侧道路距离只有1.5m，西侧道路长期受重型车辆的反复碾压震动，边坡上部的土体动荷载较大，使基坑上部的土体结构和土体的粘聚力减小，抗剪能力变弱，土体结构发生改变，土体抵抗外界压力的能力减弱。二是基坑西侧大门有重大型吊车对基坑底机械设备吊升时，产生了很大的靠近基坑边坡的集中力，此集中力让支护体系瞬间破坏坍塌。岩土公司作为涉案基坑的设计、施工单位，其应当按照实际的基坑周边建筑物、地下管线、道路和施工荷载等条件进行设计，而从整改报告上看，岩土公司设计和施工的基坑边坡上口与道路之间的距离也是决定涉案基坑有无坍塌可能的原因之一。因此，在本案中，岩土公司对涉案基坑的设计和施工行为致使基坑边坡上口与道路之间距离不足，亦是导致涉案基坑坍塌的原因，且对此岩土公司存在主观过错。岩土公司在庭审中抗辩其设计和施工行为均符合相关规范，涉案基坑的坍塌与其无关，则应由岩土公司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然一、二审庭审中，岩土公司均未就其不存在以上所述的过错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岩土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根据本院已查明的事实，涉案基坑坍塌后，北园春公司进行了抢修并支出各项修复费用，致使北园春公司的财产受到损失，此为本案的损害后果。最后，根据《北晟商业广场基坑西侧局部坍塌整改报告》载明的基坑坍塌原因，岩土公司的侵权行为是涉案基坑坍塌的两个原因之一，即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岩土公司应当对涉案基坑的坍塌给北园春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北园春公司无证据证明岩土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并与损害结果有因果关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岩土公司虽有侵权行为，但北园春公司作为涉案基坑的发包人，亦应当对基坑的选址、维护和管理承担责任，且涉案基坑坍塌的另一个原因是北园春公司在基坑西侧停放重大型吊车所致，其本身存在过错。因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北园春公司承担60%的过错责任，由岩土工程承担40%的过错责任，即岩土公司应向北园春公司赔偿损失1,137,028.82元【（400,000元+250,000元+3,600元+26,000+1,366,000元+475,000元+312,272.05元+9,700元）×40%】 综上所述，上诉人北园春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5655号民事判决； 二、新疆岩土工程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向乌鲁木齐北园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损失1,137,028.82元； 以上应给付款项1,137,028.82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请求标的3,181,572.05元，判决给付标的1,137,028.82元，占请求标的的35.74%，应收一审案件受理费16,126.29元（北园春公司已预交），由北园春公司负担64.26%即10,362.75元，由岩土公司负担35.74%即5,763.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252.58元（北园春公司已预交），由北园春公司负担64.26%即20,725.51元，由岩土公司负担35.74%即11,527.0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卫杨 审判员  庞艳 审判员  焦玉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