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民初2061号 原告：诸暨浣江国际商贸城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暨阳街道暨南路7号。 法定代表人：俞京京，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军，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国，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诸暨时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暨阳街道暨南路7号（诸暨市浣江国际商贸城招商中心）。 法定代表人：杨龙斌，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国辉，浙江靖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诸暨浣江国际商贸城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浣江商贸城公司）与诸暨博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威科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受理、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8）浙0681民初1270号民事判决书。博威科技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发回本院重审。2019年3月18日，博威科技公司变更名称为诸暨时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日、2020年1月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浣江商贸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国、被告诸暨时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龙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国辉到庭参加两次庭审。原告浣江商贸城公司另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军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浣江商贸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诸暨国际商贸城电子商务合作协议》，并由被告返还261间商铺；2.判令被告返还项目启动资金3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3年9月25日起至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基准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3.判令被告支付按2189.90元/日计算至实际返还日的租金（2018年度），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1月1日起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4.判令被告支付暂结算至2017年12月31日的电费25161.30元，自2018年1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返还日的电费据实结算，并支付该项费用自案件受理日起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审理中，原告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合同解除日止按2189.90元/日计算的租金，并支付自合同解除日次日起至被告实际返还涉案261间商铺止按2189.90元/日计算的占有使用费；变更第4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截止2018年6月13日的电费11414.22元，并支付自案件受理日起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之后电费支出另行主张权利。 事实与理由：2013年8月26日，原、被告就被告为原告提供电子商务服务以及在国际商贸城一期市场4楼筹建“威博电商园”签订《诸暨国际商贸城电子商务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原告提供给被告30万元启动资金，被告全权负责电商园的招商、运营及入驻商户电子商务培训服务等工作，协议期限为2013年8月23日至2019年9月1日，第一条“2…该场地前三年免租，第四年第五年减半收取租金”，第三条违约责任“1…一方不履行本协议规定的义务，经通知纠正后15日内仍未纠正的…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协议还对被告具体义务，包括电商人员的配备密度（15平方米1名）、启动资金的具体用途、免费电子商务培训次数和咨询服务工作、实现入驻商户的线上贸易金额等作出约定。2013年9月25日，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启动资金30万元，但被告并未按约尽到管理、运营、培训等义务。2016年4月和6月，原告两次致函被告，要求被告在15日内整改违约行为，但被告并未履行，其办公人员也已全部搬离商贸城。2017年11月1日，原告向被告书面催讨2018年度租金799296元，但被告至今未付。另外，截止2017年12月31日，被告欠付电费25161.30元。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被告未按约履行招商、运营、管理、培训和交费义务，经原告多次通知不予改正，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主张相应权益。现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诸暨时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辩称：1.同意解除合同。2.招商运营过程中，原、被告之间是授权和被授权关系，被告代表原告进行招商运营，相应结果应由原告承担。双方不存在租赁关系，被告也没有占有使用261间商铺，故被告无法返还商铺，也无权利要求业主返还商铺，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租金、电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关于启动资金30万元。被告认为，该费用是被告完成公司注册，并按原告要求办理电子商务等相关前提下，经原告审核后支付给被告的，作为被告前期服务及筹备电商园的启动资金。被告前期服务及电商园已于2014年10月25日在商贸城开业、完成，被告并完成了官方电子商务建立，建立了淘宝等第三方电子商务销售渠道，并超额完成加盟商150家，故该30万元启动资金不应返还。如果应予返还，则依据双方协议，原告应支付给被告的奖金已远远超过30万元，该奖金完全可以抵消30万元启动资金。综上，被告认为，电商园造成如今局面，是原告违约不支付被告奖金在先，同时加上大气候影响，导致无法经营下去，责任在于原告。请求驳回原告除解除合同以外的其余诉讼请求。 原告浣江商贸城公司、被告诸暨时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围绕各自主张，提供证据并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一）原告提供证据 1.浣江商贸城公司（甲方）和博威科技公司（乙方）于2013年8月26日签订的《诸暨国际商贸城电子商务合作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双方是合作关系，由乙方为诸暨国际商贸城提供电子商务服务以及筹建“威博电商园”，而不仅仅是授权关系；30万元是甲方给予乙方作为前期服务及筹备电商园的启动资金，证明乙方是独立筹建人；协议明确招商运营由乙方全权负责，而不是授权代理，同时明确了租金政策，采取优惠形式，前三年免租、第四年第五年减半收取租金，甲方不允许乙方在前三年免租期内向引进的商铺收取租金；鉴于乙方未能实现“官方电子商务网上商城的建立”等电子商务园区任何一项运营条件，故应按协议约定退还启动资金；至于奖励，需要乙方提供相关证据，甲方才予以发放，但乙方从未提供证据。被告质证后，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为被告具有网络科技背景，所以原告找到被告进行合作、招商和运营，招商运营实际是代理行为，而不是被告自己经营，故被告认为双方是委托代理，不存在支付租金、电费及腾退房屋，同时，被告已经完成“官方电子商务网上商城的建立”等义务，启动资金30万元不应退还。 2.转帐凭证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已经按约于2013年9月25日转帐支付被告30万元启动资金。被告质证后认为收到30万元属实，但具体日期记不清。 3.日期分别为2016年4月21日、2016年6月22日，由被告股东杨龙武（被告法定代表人杨龙斌兄弟）签收的函两份，用以证明被告存在一系列违约行为，原告函告被告要求整改，其中2016年4月21日的函，原告指出被告对威博电商园管理不力、导致电商园商户流失严重，因而要求被告从加强运营管理服务、抓好商户开门营业工作、加强对市场内商户提供免费电子商务培训、及时缴纳电商园运营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如：水电、保洁费等费用）等方面予以整改，并要求被告提供电商园原始入驻商户详细信息名单、目前实际入驻商户详细信息名单，2016年6月22日的函则指出被告存在擅自出租商铺作为办公用房、收取相关费用并自行更改免租期限等情况，这和协议要求被告引进商户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双方合作是为了把电商园做大做好，原告要求被告做的是电商营业，但实际操作中，被告把电商园商铺出租给一些没有经营资质、不从事电商经营、仅用于投资目的的商户作为办公用房，很多商铺长时间不开业，影响整个电商园经营，因而要求被告整改。被告质证认为，杨龙武系被告公司股东、签名属实，但两份函均系原告单方行为。2016年4月21日函的内容，被告认为70%商铺关门不是事实，但从中可以看出2015年8月时候，招商全部是满的；商户撤出并非被告管理不力造成，从被告提供的证据包括政府、商贸城官方发布新闻，2014年至2015年期间，所有商户只要开业满一年，都可以退还5000元，后来商贸城没有兑现奖励政策，商户信心降低、陆续关门。2016年6月22日函的内容，被告认为其没有擅自出租商铺、收取任何租金，从该份函可以看出，原告自己也认为商铺出租权属于原告，被告只是代理行为。 4.照片两张，原告陈述拍摄于2016年8月10日，用以证明被告在商贸城占用20间商铺，该20间商铺在2015年就已经关门。被告质证认为照片拍摄时间不能确定，对2016年关门予以认可，因为原告没有兑现承诺的奖金，也没有明确态度，商户也有联名书，导致被告无法经营，故被告搬至王家井办公，但注册地还在商贸城，若原告兑现承诺，被告可以回去经营。 5.租金缴纳通知单、商贸城管委会招商政策、261间商铺租金计算清单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于2017年11月1日通知被告缴纳261间商铺2018年度租金799296元。被告质证认为没有收到过租金缴纳通知单，也无法证明应由被告缴纳租金，相反，从261间商铺可以看出被告已经完成招商；对商贸城管委会招商政策，被告表示不清楚，也没有签收过，内容由法院审核；租金计算清单，系原告和业主之间的合同关系，应该由原告和业主进行结算，同时也说明被告已完成商铺招商261间。 6.2018年3月31日未结清电费清单（总计169间）、2018年4月18日电费清单（总计261间）、博威电商园电费清单（总计261间）各一份，用以证明其主张的电费计算方式，同时提供收据一份，以证明被告缴纳电费5820元。被告质证认为，三份电费清单均系原告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核实，从清单记载来看，2018年3月31日、4月18日期间均有商户在经营，说明被告已经履行招商义务；收据内容系原告填写，不能证明被告支付了261间商铺的电费，被告自己在商贸城有20间商铺的办公区域，每个月都在缴纳电费，收据备注栏所涉的商铺不属于被告办公区域范围，据被告了解，261间商铺的水电费都是商户自己直接打给商贸城。 7.金军明与被告2013年签订的合作协议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招募的商户都是直接和被告签订合同，商户从来没有和原告直接建立合同关系，被告向金军明收取30000元费用，其中5000元作为押金交给原告，另外25000元作为电商服务费用由被告收取。被告质证认为签名事实，但不清楚有无生效、有无实际履行，当时根据招商需要提前签了一些空白合同，被告按照原告授权进行了一系列的招商和运营行为，不能证明商铺租金应由被告支付。 8.蔡甜与被告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被告2014年12月8日开具的4000元押金收据及蔡甜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被告质证认为上面没有被告经办人签名，也没有加盖合同章，故对其真实性有异议，相反，原告加盖了公章，恰恰证明租赁关系发生在原告和蔡甜之间，因为时间久远，被告无法核实有无向蔡甜收取押金，即使收取，也是代收。 9.赵水均与被告签订的招商合作协议书三份、商位使用权证四份、发票一份、收据两份，以及被告与诸暨市国宁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博威电商园租赁合同一份、专用收据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以商铺租赁、合作协议等多种形式和商铺使用户签订协议、直接建立合同关系，合作协议和租赁合同均约定了租金，可见被告和商铺使用户之间直接成立租赁合同关系，这与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关系是两个不同的合同关系，原告从来没有和商铺使用户建立过合同关系，故应向被告收取租金、水电费等相关费用。被告质证后，对第一组证据认为不能达到原告举证目的，三份合作协议书上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本案基础是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被告根据该协议负责招商并提供电子招商服务，其后果应由被代理人即原告承担，对四份商位使用权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恰恰可以证明商位使用权证是原告制发，故出租方应该是原告，是原告和第三方发生租赁关系，对收据、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认为应该提供证据原件，复印件无法质证。 （二）被告提供证据 1.授权书、商位使用权证各两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双方是一个委托代理行为，被告根据原告的授权进行招商运营。原告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授权书授权被告全权负责电商园席位运营、招商工作，被告作为指定电子商务服务商，需为入驻商户提供电商服务，结合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说明双方并不是单纯的授权和被授权、代理和被代理关系；商位使用权证是被告单方制作后要求原告盖章，以便被告招商需要，当时原告的确予以配合，权证第3条内容可以看出当时被告认可原告租金标准按照商贸城的租金标准，但具体收取是前5年商户直接支付被告、然后原告向被告收取。 2.2014年9月20日诸暨日报报道，其中有213户商户入驻商贸城、电商园铺位已全部完成招租工作、满铺入驻等内容。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但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记者获悉的是“将有213户商户入驻”，其获悉的信息来源是否真实无法证实，且报道属于间接证据，不是直接证据，被告应提供直接证据证明有261户商户入驻。 3.2014年9月29日诸暨国际商贸城新闻发布会内容，用以证明其已完成招商工作；2014年11月14日诸暨人微信公众号文章一篇，用以证明当时已有两家电商企业、拥有客户300多户。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如确有此事，质证意见和其对诸暨日报报道的意见一致。 4.国际域名注册证书、网上商城截图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已经建立网上商城。原告质证认为，被告从来没有提供过相关域名电子商务渠道，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 5.业主淘宝店截图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已经建立淘宝商铺。原告质证认为，截图内容看不到与原告有任何联系，且按照被告提供的商贸城网址，没有看到任何与商贸城有关的网站内容。 6.汇款凭证四份，用以证明原告已经收到261个商户、每个5000元的保证金，合计1305000元。原告承认收到该款，但认为是被告向商户收取后再交给原告，可以印证是被告和商户之间直接成立合同关系，同时，按照双方合作协议约定，被告要引进150家席位商，261个商户和150家席位商是两个不同概念，虽然从保证金来看，商户已经引进，但被告尚应提供证据证明具体引进了多少席位商。 7.网络查询内容一份，用以证明博威科技公司于2019年3月18日变更为诸暨时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原告质证无异议。 本院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7，以及证据9中的第一组证据，被告质证后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6、证据7，原告质证后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提供的证据5中的商贸城管委会招商政策，以及被告提供的证据2、证据3，其内容已经本院审核，据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其证明力将在裁判理由中作综合阐述。原告提供的证据4、证据6、证据8，以及证据5中的租金缴纳通知单、261间商铺租金计算清单，证据9中的第二组证据，被告质证后对其真实性均提出异议，鉴于这些证据部分属原告自行制作，部分属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本院审查后均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4、证据5，原告质证后提出异议，鉴于国际域名注册证书系杨龙斌于2013年2月18日注册，早于原、被告开始合作时间，网上商城截图以及证据5无法印证被告主张，故本院审查后均不予确认。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告浣江商贸城公司作为甲方、博威科技公司作为乙方，经协商后就乙方为诸暨国际商贸城提供电子商务服务及筹建“威博电商园”达成协议，双方于2013年8月26日签订《诸暨国际商贸城电子商务合作协议》。其中载明甲方职责：1.在乙方完成诸暨公司注册（注册资本100万元），并配备人员到位且能顺利开展电子商务相关工作的前提下，甲方给予人民币叁拾万元作为乙方前期服务及筹备电商园区启动资金支持，乙方前期办公场地及电商园区筹备区场地由甲方；2.甲方在一期市场4楼创建“威博电商园”，由乙方全权负责招商运营，该场地前三年免租，第四年第五年减半收取租金，但乙方在免租期内不得向引进的席位商收取租金。入驻要求按每15平方米1名电商人员标准配备。甲方应为该园区配套电子商务产业园基础通信设施、光纤宽带网及移动通信网，网商所需餐饮等基本配套设施，实现产业园区光纤宽带全覆盖及基本装修（包括空调），网商可直接入园营业；3.甲方对乙方电子商务园区招商实行奖励，乙方每引进一家电商企业，甲方给予乙方奖励人民币伍仟元……；4.甲方授权乙方在第三方电商平台的网络销售经营权。乙方职责：1.乙方需独立完成5000平方米电商园区的招商工作，确保市场开业时能整体顺利入驻，入驻要求按每15平方米1名电商人员配备，保证区域内正常实施筹备、招商、运营等工作；2.乙方组织入驻的席位商需向甲方交纳经营保证金（经营期限为1年及以上）伍仟元/家。经营期满1年，甲方给予全额退还保证金，若不满1年，甲方有权没收保证金。保证金交纳、退还、没收等条款需列入乙方与席位商签订的协议条款内；3.甲方支付的项目启动资金，用于实现“官方电子商务网上商城的建立”、“淘宝等第三方电子商务销售渠道的建立”、“150家席位商的加盟入驻”等电子商务园区的运营条件。若乙方无法实现上述运营条件，乙方应将项目启动资金部分或全额给予退还，具体如下：（1）无法建立官方电子商务网上商城，退还壹拾万元；（2）无法建立淘宝等第三方电子商务销售渠道，退还伍万元；（3）加盟入驻席位商不足150家，不足家数按壹仟元/家给予退还。合作协议还约定了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式以及协议的生效、终止等事项，其中约定“本协议合作期限为2013年8月23日——2019年9月1日”。 原告浣江商贸城公司与诸暨商贸城建设管理委员会向博威科技公司颁布了授权书，载明“兹授权诸暨博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全权负责诸暨国际商贸城威博电商园席位运营、招商工作，并作为诸暨国际商贸城官方指定电子商务服务商，为入驻商户提供电商服务”，其中一份落款时间为“二0一三年八月”。2013年9月25日，原告浣江商贸城公司汇付博威科技公司项目启动资金30万元。博威科技公司开始进行招商工作，与相关商户签订招商合作协议书、收取相关费用等，并向商户颁发了加盖有原告公章的商位使用权证，该权证中明确使用权人仅拥有商位使用权限、商位产权所有归原告，以及商位租金收取标准由原告统一制定发文为准等。 另查明，2014年9月20日，诸暨日报曾刊发题为“200余户商户入驻威博电商园”的报道，内容为“记者获悉，10月25日将有213户商户入驻威博电商园。位于国际商贸城四楼的威博电商园约2万平方米，其中商铺和办公用房共260间。目前，威博电商园铺位已经全部完成招租工作，满铺入驻”，并提到“威博电商园将为入驻的商户提供微网站建设、微信公众号的托管运行等一系列微营销服务。同时还提供天猫、京东、淘宝网等平台电商一站式整合运营服务。除此之外，威博电商园与国内快递巨头顺丰合作，建立了‘越网·顺丰电商仓储物流中心’，提供快递、物流、仓储、配送等分布式、全供应链服务的电商平台”。同年9月29日，诸暨市人民政府新闻办公室举行诸暨国际商贸城新闻发布会，会上提到“四楼电子商务专区引进了‘威博电商园’和‘鼎和云电商园’，完成招商380间，两家公司已分别开展‘越网·顺丰电商仓储物流中心’诸暨第一大网仓和阿里巴巴‘袜都一号’网货实体市场等经营工作”，以及“目前商铺招商形势非常好，1-4楼完成各类商铺的招商共计3933间、商户1354个，签约率能够99%”等。 还查明，针对威博电商园运行中的问题，原告浣江商贸城公司曾于2016年4月21日、6月22日两次函告博威科技公司，其中4月21日函提到“根据《诸暨国际商贸城电子商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贵司负责诸暨国际商贸城威博电商园项目全程运营、管理服务。2015年8月份，我方发现贵司全体搬离商贸城并对威博电商园管理不力，导致威博电商园商户流失严重，目前已有70%商铺关门，严重影响到威博电商园的正常运行以及诸暨国际商贸城的声誉”、6月22日函提到“我公司认为，贵公司无权将商铺使用权出租”等，均要求博威科技公司整改。 再查明，博威科技公司于2019年3月18日变更名称为诸暨时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审理中，原告浣江商贸城公司认可已经收到博威科技公司分次汇付的保证金1305000元，博威科技公司认为该款即为其代收的261间席位商缴纳的保证金（每间5000元）。 本院认为，原告浣江商贸城公司与博威科技公司之间签订的《诸暨国际商贸城电子商务合作协议》，双方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博威科技公司已变更为本案被告诸暨时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故其在合作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应由本案被告继受。现原告起诉要求解除合作协议，虽然被告亦同意解除，但鉴于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为2013年8月23日至2019年9月1日，故合作协议已因合作期限届满而解除，本院已无再行处理必要。纵观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商铺租赁合同关系，况且，合作协议本身亦明确由被告提供电子商务服务及筹建威博电商园、全权负责招商运营，被告提供的授权书、商位使用权证等亦印证了这一点，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返还261间商铺、支付租金及电费，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因被告已经实现了合作协议约定的席位商加盟入驻等电子商务园区的运行条件，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返还项目启动资金30万元，本院亦不予支持。被告提出的合理部分辩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诸暨浣江国际商贸城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诸暨浣江国际商贸城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永武 审 判 员  许诸德 人民陪审员  蒋培南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冯韩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