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43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卫国，男，197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宙，男，197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苇（系刘宙妻子），197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正隆，江苏展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月胜，男，197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恒，男，197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上诉人刘卫国因与被上诉人刘宙、陈月胜、陈永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2民初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卫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2012年6月25日之前，即使按照刘宙所述本金为36万元，之后系高利息结算形成，利息也是刘宙与陈永恒合作关系的结算。刘卫国没有拿到利息，与刘卫国无关。2.2012年6月25日的债务数额是刘宙、陈永恒、陈月胜结算形成。如债务真的是36万元所形成，三方结算时就应提出。刘宙后来提出，损害了刘卫国的利益。3.按照陈永恒与陈月胜在法庭上所述，2012年6月25日账算下来应当是220万元，刘宙、陈月胜认可180万元，刘卫国不认可180万元，后陈永恒协调说按照200万元处理，更能说明之间的相差与我方的诉请相吻合。4.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月息为2.5%，按照相关规定，对年息36%之内的已经实际支付的不得主张返还。刘宙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涉案的977500元借据是由36万元借款本金经过高息计算复利得出，526890元借据中也含有利息。对一审法院就该两笔款项的查证结果，被上诉人刘宙表示认可。2.一审法院判决刘卫国返还刘宙118306元是扣减超过年息36%进行计算得出，需要说明的是，按照借款本金以及法定利率，一审判决结果比刘宙实际应该得的数额少11987元，考虑到本案经过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以及再次上诉，历时较长，我方对此未提起上诉。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陈月胜、陈永恒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卫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宙、陈月胜、陈永恒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81365.5元，并承担从2014年1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宙、陈月胜与陈永恒存在债务往来，陈永恒与刘卫国存在债务往来，后四人协商一致，由陈永恒将其对刘宙、陈月胜的债权转让给刘卫国，由刘宙、陈月胜单独向刘卫国出具借条。2012年6月25日，刘宙（乙方）、刘卫国（甲方）及陈月胜、陈永恒（丙方）共同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因经营缺少资金向甲方借款，并由丙方提供担保，三方就有关事项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第一条、借款金额：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玖拾柒万柒仟伍佰元（977500元），乙方在收到甲方款额的同时应出具借款借据。第二条、借款期限：本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五个月，从2012年6月25日至2012年11月4日止。第三条、借款利率：借款月息为2.5%。第四条、借款担保：丙方自愿为乙方向甲方借款提供担保，丙方的担保责任是不可撤销的连带清偿责任，担保期限为借款人还清全部借款本息止，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息、滞纳金、违约金等和甲方为实现债权产生的一切相关费用。……。第六条、借款到期，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清偿借款本息，甲方从借款逾期之日起按逾期天数以每日万分之四十的利率计收滞纳金。第七条、借款到期，乙方未按合同的约定在还款期限内归还借款本息，甲方对拖欠的借款以每日万分之四十的违约金率向乙方收取违约金。同时，甲方为实现债权的诉讼费、执行费、公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等相关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同日，刘宙向刘卫国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刘卫国人民币玖拾柒万柒仟伍佰元（977500元），承诺于2012年11月24日之前还清，若逾期还款，则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其计算方法为：所欠借款本息之和的4‰乘以违约天数）及实现债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律师费、诉讼费等）。”陈月胜、陈永恒在借据连带保证人栏签名。陈月胜、陈永恒同时向刘卫国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一、本人自愿为刘宙提供977500元借款连带责任担保。二、如借款人到期不及时归还，由我代为还清所有款项，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债权人主张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三、担保期限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四、本担保为不可撤销的、不可免除的、连带和无限责任的担保责任之担保。”同日，陈月胜、刘宙（乙方）、刘卫国（甲方）及陈永恒（丙方）另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因经营缺少资金向甲方借款，并由丙方提供担保，三方就有关事项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第一条、借款金额：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伍拾贰万陆仟捌佰玖拾元（526890元），乙方在收到甲方款额的同时应出具借款借据。第二条、借款期限：本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五个月，从2012年6月25日至2012年9月24日止。第三条、借款利率：借款月息为2.5%。第四条、借款担保：丙方自愿为乙方向甲方借款提供担保，丙方的担保责任是不可撤销的连带清偿责任，担保期限为借款人还清全部借款本息止，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息、滞纳金、违约金等和甲方为实现债权产生的一切相关费用。……。第六条、借款到期，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清偿借款本息，甲方从借款逾期之日起按逾期天数以每日万分之四十的利率计收滞纳金。第七条、借款到期，乙方未按合同的约定在还款期限内归还借款本息，甲方对拖欠的借款以每日万分之四十的违约金率向乙方收取违约金。同时，甲方为实现债权的诉讼费、执行费、公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等相关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同日，刘宙、陈月胜共同向刘卫国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刘卫国人民币伍拾贰万陆仟捌佰玖拾元（526890元），承诺于2012年9月24日之前还清，若逾期还款，则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其计算方法为：所欠借款本息之和的4‰乘以违约天数）及实现债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律师费、诉讼费等）。”陈月胜、陈永恒在借据连带保证人栏签名。陈月胜、陈永恒并向刘卫国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一、本人自愿为陈月胜提供526890元借款连带责任担保。二、如借款人到期不及时归还，由我代为还清所有款项，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债权人主张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三、担保期限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四、本担保为不可撤销的、不可免除的、连带和无限责任的担保责任之担保。”2014年1月，刘卫国、刘宙、陈月胜与陈永恒协商还款事宜，刘卫国要求还款本息共计220万元，刘宙、陈月胜仅同意偿还本息180万元，双方各执一词，致协调未果。后陈月胜分别于2014年1月14日、1月20日、2月25日偿还刘卫国40万元、80万元和60万元。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关于涉案977500元和526890元的形成过程陈述不一致，刘卫国主张其系债权受让人，刘宙、陈月胜与陈永恒如何计算其不清楚。关于977500元的形成过程：刘宙陈述977500元系本金36万元按不低于月息4分的利率每3个月结算一次形成的，为证明其陈述的真实性，刘宙向法庭提交了5份借据,分别为2010年5月20日，刘宙出具的借据一份，载明：“暂借陈三哥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本金），利息拾万零伍仟玖佰玖拾元整。”同年5月28日，刘宙出具的借据一份，载明：“暂借陈三哥人民币壹拾万元整（息4分）。”8月6日，刘宙出具的借据一份，载明：“暂借陈三哥人民币陆万元整（息4分），三个月转。”11月2日，刘宙出具的借据一份，载明：“借到陈永恒人民币陆拾肆万肆仟元整644000元（含利息），利息拾万零伍仟玖佰玖拾元整。”陈月胜在该借据担保人栏签名。该借据底部注明：“2011年4月28日换条据，本金36万元，利息42万元。”2011年4月28日，刘宙出具的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陈永恒手人民币柒拾捌万元整（本金36万元，利息42万元），归还日期2011年7月21日”。陈月胜陈述系本金36万元按照月利率4%累计形成的。陈永恒表示系按月利率2.5%计算，每三个月计算一次，本金除了36万元，还有另外的一笔10万元和13.5万元本金。关于526890元的组成，刘宙陈述：“526890元是我跟陈月胜合伙做工程期间缺少资金，是陈月胜向陈永恒借的钱，这些钱就是陈永恒上面说的隔三差五的工程上的零星借款，这笔钱与36万元转化的90多万元没有关系。”陈月胜陈述：“这个526890元的条据是当时我做工程的时候拿09年的工程款去发08年的工资，这个钱是陈永恒跟我要的利息钱，零星的借款是有的，但没有要我利息，这张条子应该在2010年春节就已经结束了，因为在2010年春节的时候我就拿了60万给陈永恒去发工资的。”陈永恒陈述：“这二张条子都是工程中累计结算形成的，这是刘宙与陈月胜之间的合伙关系，他们要求分开出具的，至于为何分开出我不清楚。”在原审二审期间，陈永恒于2018年8月29日的听证笔录中陈述：“刘宙出具的借条中，还有一张12.5万元的借条没有提供。当时谈的利息是4分，我融资的时候也是4分，最后有没有按照4分结记不清了。”在同年11月16日的庭审过程中，陈永恒陈述：“我从2009年开始借钱给刘宙，刘卫国持有的借条不是我原来转让给他的金额，第一次转让应该是在2012年6月之前一年或一年半。97万元本金除了刘宙借的36万元，还包括工人工资及利息等其他内容。是按照月利率2.5%计算，每三个月结算一次。”在本案庭审过程中，陈永恒承认2010年5月20日的20万元借条是双方发生的第一次借款往来。上述事实，有借条、借款合同、汇款记录、收条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涉案977500元和526890元借据的本金数额认定问题。2.截至刘宙、陈月胜偿还借款之日止，刘宙、陈月胜差欠刘卫国的本息数额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977500元和526890元借据的本金数额认定问题。本案中，刘卫国主张的债权系受让于陈永恒，故刘宙、陈月胜对原债权人陈永恒的抗辩亦可对抗现债权人刘卫国。根据庭审过程中刘宙、陈月胜及陈永恒关于977500元借据的形成过程陈述，可以依法认定977500元系本金加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后每三个月换一次据后形成，存在高息及复息之情形，法院只对法律保护范围内的利息予以保护。庭审过程中，刘宙、陈月胜自认本金数额仅为36万元，陈永恒陈述除了36万元之外，尚有其它借款本金、刘宙未提交全部借条。在历次庭审过程中，陈永恒关于除了36万元之外的借贷关系陈述均不一致，且关于双方利息约定亦有反复，陈永恒作为出借人未能举证证明其除了涉案36万元借款外，其另与刘宙之间存在其它借贷关系，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结合刘宙提交的证据，依法认定977500元借据的借款本金为36万元。关于526890元的条据上的借款本金认定问题。根据历次庭审过程中刘宙与陈月胜关于526890元借据形成过程的陈述，鉴于刘宙、陈月胜未能举证证明其中存在高息及复息之情形，故借条上载明的526890元应依法认定为本金数额。截至刘宙、陈月胜偿还借款之日止刘宙、陈月胜差欠刘卫国的本息数额认定问题。刘宙、陈月胜与原债权人陈永恒之间存在高息及付息之情形，鉴于刘宙、陈月胜已偿还借款本息计180万元，故刘卫国对从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对超过年利率36%计算的本息部分承担返还责任。1.截至第一次还款时间2014年1月14日，已还款数额40万元尚未超过差欠利息，不存在抵冲本金之情形。2.截至第二次还款时间2014年1月20日，本金36万元的利息为476080元，本金526890元的利息为302435元，共计778515元，共还款数额120万元尚已超过差欠利息，多余部分421485元抵冲借款本金，截至该日，尚欠本金465405元（360000+526890-421485）。3.截至第三次还款时间2014年2月25日，本金465405元的利息为16289元，尚欠本息共计481697元，还款数额为60万元，超付118306元。综上，刘宙、陈月胜已不差欠刘卫国借款，故刘卫国要求刘宙、陈月胜、陈永恒偿还借款本金381365.5元并承担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刘宙的诉请，180万元还款系陈月胜偿还，庭审过程中陈月胜明确表示同意由刘宙个人主张，现刘卫国应退还的数额为118306元，故刘宙要求刘卫国退还339777元的诉请，依法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刘宙主张的利息，依法对刘宙起诉之日起即2017年6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给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一、驳回刘卫国的诉讼请求。二、刘卫国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退还刘宙118306元，并承担从2017年6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0665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由刘卫国负担；反诉费3200元，由刘卫国负担1110元，由刘宙负担2090元。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国家禁止高利放贷。民间借贷的借款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规定。本案中，刘卫国主张的债权系受让于原债权人陈永恒，根据法律规定，刘宙、陈月胜对原债权人陈永恒的抗辩可以向现债权人刘卫国行使。陈永恒作为出借人具有证明款项交付的举证义务，在历次庭审过程中，陈永恒关于除了36万元之外的借贷关系陈述均不一致，且关于双方利息约定亦有反复，未能举证证明其除了涉案36万元借款外，其与刘宙之间存在其它借贷关系，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结合刘宙提交的证据，认定977500元借据中的借款本金为36万元，具有充足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并无不当。经审核，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依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计算的借款本息、认定的刘卫国返还款项责任亦正确。综上，刘卫国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31元，由刘卫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维群审 判 员 林洪全审 判 员 刘圣磊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陈炳秀书 记 员 王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