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4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珮，女，197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红辉，湖北凌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定军，湖北凌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凡敏，男，1977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上诉人肖珮因与被上诉人曾凡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民初14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珮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曾凡敏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综合双方大量的短信及微信聊天记录分析，双方之间大量的资金往来系曾凡敏委托肖珮投资理财发生的转款，并非双方之间的借款往来，双方之间系委托投资关系。仅有2014年11月5日的30万元为借款事实，该笔借款肖珮已经偿还。一审仅凭短信记录及一张尚不能确定实际发生的借条，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及约定利息，认定事实错误。2、即使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双方资金往来频繁，并没有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一审认定肖珮承担还款本息，适用法律错误。曾凡敏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肖珮向曾凡敏借款，说自己是银行工作人员，不方便用自己的账户，故要求将款项转入其父母的账户。通过相关证据显示，曾凡敏按照肖珮的要求多次将款项转入肖珮父母的账户中，肖珮也通过其本人账户和其父母账户向曾凡敏还款及支付利息，所有与借款相关的结算、转账，利息标准等都是肖珮完成的，2015年11月肖珮向曾凡敏出具的对账凭证也是肖珮本人写的。2、关于利息问题，曾凡敏借款给肖珮，肖珮出具借条，双方之间有微信、短信记录为证，借贷关系成立，且肖珮已构成违约。本案从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能够与银行流水形成一一对应，比如有按天计算千一、千二、息已转的字样，能够证明双方存在明确的利息约定，只是每一笔的利率不一，有高有低。根据高度盖然性判断，双方之间约定了利率只是超过法定利率，则一审对超过月3%的部分扣减借款本金，一审认定的最后的本金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因双方存在滚动借款和还款，在2015年4月28日之后肖珮再未偿还款项，故肖珮应当对之后的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凡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肖珮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900,000元及自2015年4月21日至款项结清时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2、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肖珮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曾凡敏的妻子冯颖与肖珮系同事关系。肖德基和郭兰莉系肖珮之父母。肖珮常以发送手机信息方式通知曾凡敏(如：2013-10-14-15:13，信息内容为：90万元，留10万元继续，80万元，80万千一，你的10万千二，共4天，你算对不？2013年10月14日，曾凡敏向肖德基账户转款804,000元；又如：2013-10-22-18:03，信息内容为：之前10万15号算到21号息，7天，已转。2013年10月22日，肖珮向曾凡敏账户转款1,400元；再如：2014-11-5-13:23，信息内容为：曾总，还能不能融点资啊，我自己用钱，想转动一下。2014-11-6-10:57，曾凡敏回复手机信息：转了啊m总30万。2014年11月6日，曾凡敏向郭兰莉账户转款300,000元)。综上，双方手机信息与银行转账流水能够形成对应。一审庭审中，曾凡敏提交了2013年10月9日至2015年1月26日的银行流水，拟证明曾凡敏及冯颖分别向肖珮及其指定的肖德基、郭兰莉账户转款累计4,600,000元。肖珮认可转账事实及金额。曾凡敏提交了2013年10月10日至2015年4月28日的银行流水，拟证明肖珮、肖德基和郭兰莉分别向曾凡敏及冯颖账户转款累计金额3,447,322元。肖珮认可转账金额，但提出2014年5月20日至2014年12月18日，郭兰莉分8次向苏静账户转款的56,000元应计算在内。曾凡敏不认可转给苏静的56,000元。曾凡敏提交了借条一张载明：“今向曾凡敏借款人民币贰佰玖拾万元整，到期归还”。落款处有肖珮的签名及2015年11月26日字样，拟证明双方系借贷关系。肖珮对真实性无异议，称借贷未发生。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银行流水显示，曾凡敏和冯颖与肖珮、肖德基和郭兰莉账户间互有往来，双方手机信息(有“千一、千二、息”等字样)，且能够与银行转账流水形成一一对应，加之肖珮出具的借条印证，结合双方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等事实和因素，足以判断双方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且有利息约定，但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无效。肖珮关于双方借贷未发生，系委托投资理财关系，既未作出合理说明，亦未举证证明，其该项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由于肖珮未对郭兰莉向苏静转款的56,000元与曾凡敏有关进行举证，其该项辩称意见，法院亦不予采纳。经一审法院核算，双方之间的借款及还款为滚动发生，截至2015年4月28日，肖珮已支付且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部分应冲减本金，剩余借款2,502,668.69元(详见附表)，此后，应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故曾凡敏主张肖珮偿还借款本金2,900,000元及利息的诉请，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肖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曾凡敏偿还借款本金2,502,668.69元；二、肖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曾凡敏支付借款利息(以2,502,668.6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5年4月29日起，计算至欠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曾凡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肖珮负担。因上述费用已由曾凡敏预交和垫付，故肖珮在支付上述判决款项时将35,000元费用一并支付给曾凡敏。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双方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如成立，则对于出借金额、还款金额以及借款利息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通过曾凡敏一审提交的借条及银行转账流水等证据来看，能够证明曾凡敏与肖珮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肖珮上诉认为双方并非借贷关系，其收到曾凡敏的款项后均支付给案外人吴罡，肖珮与曾凡敏之间系委托投资理财关系。但肖珮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曾凡敏之间存在委托投资理财关系或者肖珮与案外人之间存在投资理财关系，再结合肖珮向曾凡敏出具的借条来看，系双方对出具借条之前发生的账目往来进行结算，将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为借贷关系。一审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通过双方自2013年10月10日起至2015年4月的银行流水分析，曾凡敏本人及委托他人共计向肖珮及肖珮指定的账户转款金额共计4,600,000元，曾凡敏认可在该期间内肖珮向其转款金额共计3,447,322元，一审按照双方之间的实际往来数额，计算肖珮仍需向曾凡敏偿还的借款数额，并无不当。肖珮认可其于2015年11月26日向曾凡敏出具借条的真实性，但认为该2,900,000元借款尚未发生的观点，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肖珮上诉认为其支付给曾凡敏的款项金额，除一审认定的金额外，还遗漏其支付给案外人苏静的56,000元，以及曾凡敏有异议的两笔11,078元及18,000元。对于肖珮支付给案外人苏静的8笔共计56,000元款项，肖珮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与曾凡敏所主张的案涉借款存在关联性，故不应计入肖珮向曾凡敏的还款；对于另两笔款项，曾凡敏已提交了其分别于2013年11月13日、2015年1月26日付款给肖珮的支付凭证，曾凡敏认为系其对肖珮当时多付的利息进行的退还，故该两笔款项应当从肖珮向曾凡敏的还款金额中扣减，一审认定肖珮的还款金额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利息的认定问题，虽然借条中没有书面约定利息，但从曾凡敏与肖珮之间的短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银行流水中存在与短信内容相符的规律性还款，能够证明肖珮已经按照双方约定的利息向曾凡敏还款，对于肖珮按照约定已支付的利息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应当扣减本金。逾期部分的利息可按照借期内约定的利息履行，但最高不得超过年利率24%，故一审认定自2015年4月28日肖珮最后一笔还款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肖珮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肖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肖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阳审判员  申斌审判员  张剑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龚燕书记员伍雅玲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