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8刑终326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涛，男，1985年10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江陵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陵县，租住衢州市衢江区。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0月22日被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6年3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火旺，浙江南孔律师事务所律师（衢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邱清清，女，1995年8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青田县，初中文化，户籍地青田县，住青田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2019年2月22日先后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周新春，男，1976年4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江山市，高中文化，户籍地江山市，住衢州市衢江区，系衢江区蓝影时代宾馆经营者。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2019年2月22日先后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徐金爱，女，1973年5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江山市，初中文化，户籍地江山市，住衢州市衢江区，系衢江区久久宾馆经营者。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2019年2月22日先后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林有华，男，1971年12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江山市，初中文化，户籍地江山市，住衢州市衢江区，系衢江区久久宾馆经营者。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5月11日、2019年2月22日先后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钱玉萍，女，1963年7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蚌埠市蚌山区，住衢州市柯城区，系衢州市衢江区蓝波湾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2019年1月4日、2019年2月22日先后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饶巧玲，女，1987年12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建德市，汉族，职高文化，户籍地龙游县，住衢州市衢江区，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5月14日、2019年2月22日先后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涛犯组织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邱清清、钱玉萍犯容留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周新春、徐金爱、林有华犯介绍、容留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饶巧玲犯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浙0803刑初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被告人张涛协助组织卖淫犯罪事实、被告人钱玉萍容留卖淫犯罪事实 2015年上半年，姜慧霞（另案处理）找到衢江区蓝波湾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经理被告人钱玉萍，商谈在蓝波湾酒店长期包房，后双方商定以每天100元将302客房长包一年，后姜某组织卖淫女林某1（绰号“圆圆”）、王某4（绰号“小雨”）、罗某（绰号“小青青”）、夏某1（绰号“小微”）等在该酒店里长期卖淫。期间，钱玉萍明知姜某长包302房间用于卖淫活动，不予制止，放任姜某在其酒店里继续长期组织卖淫活动。2016年6月，姜某招募被告人张涛，安排其负责接送卖淫女到其他酒店进行卖淫。 2016年7月，姜慧霞在衢江区开设惜惜足浴店，组织卖淫女罗某、武某（绰号“娇娇”）、林某1、夏某1、王某4等人在惜惜足浴店及蓝波湾酒店、蓝某时代宾馆、蓝庭微阁等酒店进行卖淫活动，被告人张涛负责看店和接送卖淫女到酒店进行卖淫，每月工资3000元，直至2017年3月份。 2．被告人张涛组织卖淫犯罪事实、邱清清容留卖淫犯罪事实 2017年2、3月份，被告人张涛从姜某惜惜足浴店离开，和徐某7（另案处理）在衢江区振兴中路二巷33-1号经营沙沙足浴店，组织卖淫女李某（绰号“三妹”）、韦某1（绰号“瑶瑶”）、王某1（绰号“张某4”）、陈某1（绰号“小月”）、王某2（绰号“小琪”）等人在沙沙足浴店及蓝波湾酒店、蓝某时代宾馆等酒店进行卖淫活动。 2017年5月至2017年7月，张涛和徐某5（另案处理）、徐某7在衢江区经营春润堂足浴店，由徐某6（另案处理）负责春润堂日常管理、收银卖淫分成工作，张涛负责招募管理卖淫女并接送卖淫女外出卖淫。期间，张涛组织卖淫女李某、韦某1、王某1、王某2、罗某等人，在春润堂二楼、三楼以及蓝影时代宾馆、蓝波湾酒店、江某2君酒店等酒店进行卖淫活动。2017年7月20日晚，李某在春润堂卖淫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 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10日，被告人张涛先后招募卖淫女邱清清、王某1、林某1、陈某1、罗某、武某、王某2、李某、韦某1、王某3（绰号“珍珍”）、岑某（绰号“飞飞”）、韦某2等卖淫女，利用其手机注册的微信号“沙沙足浴，欢迎光临”、“足浴会所，咨询电话178××××9220”向微信朋友圈和附近的人推送招嫖信息，通过微信、电话、酒店宾馆介绍招揽嫖客，接送卖淫女和提供卖淫工具，在衢江区蓝影时代宾馆、江畔丽君酒店、久久宾馆、蓝波湾酒店等旅馆酒店的客房内、嫖客家里、车上等处进行卖淫活动，向嫖客提供300-400元快餐、500-700元全套等不同价位的卖淫套餐服务，卖淫所得收益和卖淫女四六分成。 组织卖淫期间，被告人邱清清保持与张涛同居情侣关系，被告人邱清清明知张涛组织卖淫，仍提供身份证给张涛在衢江某3时代宾馆、江某2君酒店等酒店长期登记开房用于卖淫活动，并为卖淫女望风等。 3．被告人周新春介绍、容留卖淫犯罪事实 被告人周新春经营衢江某3时代宾馆，2016年3、4月份，被告人张涛找到周新春，如其宾馆客人需要嫖娼的，可打电话他，他可带卖淫女到宾馆提供卖淫服务，并许诺给好处费。此后周新春经常联系张涛，将客人的需要和房间号告诉张涛，由张涛带卖淫女到宾馆客人房间里去卖淫，张涛每做成一单，周新春收取张涛50元作为好处费，并容留张涛带卖淫女在蓝某时代宾馆里长期组织卖淫活动，后张涛又安排卖淫女直接在蓝某时代宾馆长期开房，由周新春打电话联系张涛，张涛就安排卖淫女直接从房间里过去到客人房间里去卖淫，直至2018年5月案发。 4．被告人徐金爱、林有华介绍、容留卖淫犯罪事实，被告人饶巧玲介绍卖淫犯罪事实 被告人林有华系衢江区久久宾馆经营者，其妻徐金爱负责宾馆日常经营管理。2017年3、4月份，被告人张涛到久久宾馆找徐金爱、林有华，称如其宾馆客人需要嫖娼，可打电话他，他可带卖淫女到宾馆提供卖淫服务，每介绍一单生意，张涛给宾馆50元好处费，并将其联系电话放在宾馆前台。后徐金爱、林有华交待前台服务员被告人饶巧玲、杨某1（另案处理），由前台服务员电话联系张涛，将客人的需要和房间号告诉张涛，张涛带卖淫女过来到楼上客人房间里去卖淫，后饶巧玲、杨某1多次给张涛联系，为张涛介绍卖淫，并收取每单50元好处费，其中徐金爱得30元，饶巧玲、杨某1得20元，徐金爱、林有华并长期容留张涛组织卖淫女在久久宾馆进行卖淫活动。2018年5月10日晚，被告人张涛带韦某2到久久宾馆卖淫时被公安机关查获。 2018年5月14日，被告人饶巧玲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判还认定，关于张涛供述的阻止同监人员自杀的情况，经向浙江省龙游县看守所核实，情况属实。 一审审理中，被告人周新春、徐金爱、饶巧玲分别主动退出违法所得1000元、200元、100元。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十三万元；二、被告人邱清清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三、被告人周新春犯介绍、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周新春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禁止从事旅馆业经营、管理等相关活动；四、被告人徐金爱犯介绍、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徐金爱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禁止从事旅馆业经营、管理等相关活动；五、被告人林有华犯介绍、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林有华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禁止从事旅馆业经营、管理等相关活动；六、被告人钱玉萍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钱玉萍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禁止从事旅馆业经营、管理等相关活动；七、被告人饶巧玲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八、被告人周新春、徐金爱、饶巧玲分别退出的违法所得1000元、200元、10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张涛的违法所得6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涛上诉称，其在沙沙足浴店和春润堂足浴店工作时，仅负责接送卖淫女，没有决策权和管理权，其在该期间内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2017年9月之后，其亦是在姜某和姜丈夫郑某6的指使下接送卖淫女卖淫，其每天都将收入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给姜某或姜儿子郑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张涛招募卖淫女的证据不足；张涛在经营沙沙足浴店期间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其余部分的犯罪事实应以介绍卖淫罪对张涛定罪处罚；张涛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有立功、坦白等情节。请求对张涛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涛组织卖淫、协助组织卖淫及原审被告人邱清清、钱玉萍容留卖淫，周新春、徐金爱、林有华介绍、容留卖淫，饶巧玲介绍卖淫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物证VIP至尊卡、“沙沙足浴”纸质名片、手机，证人王某1、林某1、夏某1、王某4、陈某1、罗某、武某、王某2、李某、韦某1、王某3、岑某、韦某2、何某、张某1、凡志华、张某2、夏某2、江某1、常某、张某3、徐某1、余某、郑某1、洪某、廖某、刘某1、林某2、刘某2、陈某2、郑某2、郑某3、郑某4、吴某、郑某5、徐某2、徐某3、周某、桂某、吾燕、梅某、邓某、徐某4、赵某、王某5、阮某、徐某5、徐某6、徐某7、杨某1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在逃人员登记表，工商注册信息、营业执照，扣押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住宿登记信息，通话记录、微信聊天和交易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龙游县看守所出具的张涛阻止自杀的材料，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和相关的视听资料，归案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及被告人张涛、邱清清、周新春、徐金爱、林有华、钱玉萍、饶巧玲的供述等证据共同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张涛招募、管理、控制卖淫女的事实不仅有卖淫女的证言、同案犯徐某5、徐某6等人的供述，张涛亦有稳定供述在案证实，足以认定。2.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期间，张涛招募、管理卖淫女、招揽卖淫生意、与卖淫女分成赃款等事实有各卖淫女的证言，张涛亦予以供认，足以认定张涛组织卖淫的事实。张所提起系受姜某、郑某6等人指使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涛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张涛为组织卖淫的人运送人员，其行为又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邱清清、钱玉萍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周新春、徐金爱、林有华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并介绍卖淫，其行为均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饶巧玲介绍卖淫，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张涛在与徐某7、徐某5等同案犯经营管理沙沙足浴和春润堂足浴期间，除了招募、运送卖淫女外还负责管理卖淫女并直接安排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行为积极、作用明显，张在该期间内的行为完全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特征；张涛对各卖淫女具有管理、控制等组织行为，张涛及其辩护人就本案定性所提异议，不予采纳。本案部分属共同犯罪。在徐金爱、林有华、饶巧玲的共同犯罪中，徐金爱、林有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饶巧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张涛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周新春、徐金爱、林有华、钱玉萍作为旅馆业的经营者或主要负责人，利用本单位的条件，介绍、容留他人卖淫，应从重处罚；张涛、林有华有立功情节，可从轻处罚；饶巧玲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张涛一人犯数罪，应实行并罚；邱清清、周新春、徐金爱、林有华、钱玉萍、饶巧玲符合缓刑条件，可适用缓刑；同时禁止周新春、徐金爱、林有华、钱玉萍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旅馆业相关活动。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悔罪表现等对各被告人所处刑罚适当。请求再予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张涛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郑 飞 审判员 熊 娟 审判员 周永敏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张培丽 书记员卢万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