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291刑初606号 公诉机关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程，男，1987年4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址及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曾因吸食毒品于2011年2月12日被江苏省苏州市公安局平江分局行政拘留十三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大连市公安局保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31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看守所。 辩护人董晓竹，辽宁金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睿，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 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大开检诉刑诉[2019]5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程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程及辩护人董晓竹、李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被告人张程因拖欠他人借款未还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之后来到大连，通过他人介绍结识了被害人马某1，继而结识了被害人傅某、周某、马某2等人。被告人张程向马某1等人谎称自己在澳门有赌博洗码的业务，可以投资赚钱，并以此骗取了大量资金。后在得知王某1、于某1二人投资房产项目，便又产生以此项目骗钱的想法。被告人张程对马某1、傅某、周某、马某2等人大肆宣传王某1、于某1二人投资的房产项目，并不断传播售楼处和建筑工地的视频图片，骗取马某1等人信任，同时宣称自己有渠道、有能力低价拿到房源继而转手高价卖出从中赚取差价，并向马某1等人募集资金投资房地产。2018年8月21日至9月2日期间，周某在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天赐方圆典当行先后与韩某签订五份借款合同，约定周某向韩某借款523万人民币，韩某按照周某指示实际向被告人张程控制的兰某的银行账户打款共计310万元。 综上，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张程采取“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分别骗取马某1人民币1168735元、傅某人民币1028469元、周某人民币5011455元（含借款损失3100000元）、马某2人民币698000元、张某人民币7911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8697759元均被被告人张程用于个人消费及偿还其他个人债务等。2018年9月4日，被告人张程将其使用的建设银行账户内40余万元人民币提现后逃匿。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程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认为除马某2的69.8万元是其诈骗的数额，其他的都不属于诈骗。 被告人张程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指控被告人以谎称在澳门有洗码业务为手段骗取被害人财物证据不足。除被害人马某2外，其他的被害人均与被告人一同以各种方式参与赌博。被告人以兰某的名义持有澳门赌场的账号，被害人支付到该账户的款项均为被害人的赌资，并非被诈骗的财物。周某与典当行的借款并非是周某自典当行借款后通过周某个人的账户向被告人账户进行汇款，而是典当行直接将案涉借款支付至被告人控制的账户，由周某进行借款协议的补签，起诉书认定的310万元的借款来源于大连开发区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其中271万元的本金及相应的律师费、违约金，周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为被告人借款并签署了欠条，应当由其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其对应的违约金和律师费等不应作为被告人的犯罪金额，其借款的本金是被告人需要使用资金，周某帮助被告人借款，该笔借款不应作为被告人的犯罪数额。 经审理查明，2017年，被告人张程因拖欠他人借款未还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之后来到大连，通过他人介绍结识了被害人马某1，继而结识了被害人傅某、周某、马某2等人。被告人张程向马某1等人谎称自己在澳门有赌博洗码的业务，可以投资赚钱，并以此骗取了大量资金。后在得知王某1、于某1二人投资房产项目，便又产生以此项目骗钱的想法。被告人张程对马某1、傅某、周某、马某2等人大肆宣传王某1、于某1二人投资的房产项目，并不断传播售楼处和建筑工地的视频图片，骗取马某1等人信任，同时宣称自己有渠道、有能力低价拿到房源继而转手高价卖出从中赚取差价，并向马某1等人募集资金投资房地产。2018年8月21日至9月2日期间，周某在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天赐方圆典当行先后与韩某签订五份借款合同，约定周某向韩某借款523万人民币，韩某按照周某指示实际向被告人张程控制的“兰某”的银行账户打款共计310万元。 综上，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张程采取“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分别骗取被害人马某1 1168735元、傅某1028469元、周某5011455元、马某2 698000元、张某791100元，以上共计8697759元均被被告人张程用于个人消费及偿还其他个人债务等。2018年9月4日，被告人张程将其使用的建设银行账户内40余万元人民币提现后逃匿。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张程的现金人民币6万元、苹果手机一部、所有人为娄某的辽Ｂ×××××奔驰牌汽车一辆。该奔驰牌汽车系娄某于2017年9月13日以贷款方式购买，总价值485800元，当日付订金20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程的主体身份，符合犯罪主体要件。 （2）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案件来源于被害人马某1于2018年9月10日报案，公安机关于同年9月12日立为诈骗案进行侦查；同年9月19日，公安机关将张程立为网上在逃人员进行抓捕；同年11月6日15时许，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分局刑侦大队侦查员在南昌市红谷滩区将被告人张程抓获。 （3）行政处罚决定书、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失信被执行人信息，证实张程曾因吸毒被行政拘留的前科劣迹；因拖欠借款200余万元未还被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的相关信息。 （4）微信聊天记录、借条、借款合同、民事判决书、银行交易明细、公安机关制作账户资金流向明细，证实被告人张程与被害人马某1、傅某、周某、马某2等人之间关于借款投资的微信聊天记录、相关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情况；周某向韩某借款523万元用于投资的情况。 （5）恒大帝景商品房认购书及专用收款收据、售楼明细表，证实张程分别以兰某、高某、李某1（马某1妻子）、周某、屈某（周某妻子）名义认购五套恒大帝景房产。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张程现金人民币6万元、苹果手机1部、所有人为娄某的辽Ｂ×××××奔驰牌汽车1辆。 （7）销售合同、付款凭证，证实辽Ｂ×××××奔驰牌汽车系娄某于2017年9月13日以贷款方式购买，总价值485800元，当日娄某支付订金200000元。 2.关于张程涉嫌诈骗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关于张程诈骗数额的审计内容及结论，详见鉴定意见书。 3.证人证言 （1）于某1、王某1洲、姜某、于某2证言，证实张程通过于某1、王某1的房产销售公司分别以兰某、李某1（马某1妻子）、周某、高某、屈某名义认购五套恒大帝景房产的具体事实经过。 （2）兰某、高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张程借用兰某、高某银行卡用于收支涉案款项，并以二人名义认购恒大帝景房产各一套。 （3）翟某、田某、孙某、邱某、王某2、宋某、李某2、徐某等人证言，证实被告人张程曾以投资房产等名义向上述人员借款共计200余万元，后均予以归还。 （4）韩某、闫某证言，证实周某通过闫某向韩某借款523万元，后周某通过闫某还款45万元。 4.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我和张程是2017年下半年认识的，从2017年10月份开始，张程以给我高额利息为由向我多次借钱，把本金和利息都还给我。时间长了，我就对张程产生信任感。2018年5月份之前，一共转给张程216.94万元，张程共还给我1895523元。还差我273877元。从2018年5月份以后，张程说他跟于某1、王某1合作做恒大房产，在恒大可以低价拿到房源然后高价转手出去，短时间可以获得高额回报，只需要我们跟着他投钱就行，我共转给张程454.3万元。张程在取得我们的信任以后，声称自己在澳门有关系，能够洗码挣钱，经常会缺钱，并向我借钱，承诺给我一部分利息作为回报。一开始张程从我们手里借钱之后，按照约定的日期，他都会把钱连本带利还给我，我对他产生信任感。证实被告人张程以赌博洗码和投资恒大房产的名义诈骗被害人马某1的具体事实经过。 （2）被害人傅某的陈述，主要内容：张程说他认识恒大房地产项目的于某1，说他能够以8折左右的折扣从恒大拿到房子。张程是从2018年5月份找我谈的，我投给张程的钱，全是用来投资恒大房产的。根据银行流水，一共损失1336025元。证实被告张程以投资恒大房产的名义诈骗被害人傅某具体事实经过。 （3）被害人周某的陈述，主要内容：我是从2018年2月份开始，把钱投资给张程买房子的。张程找到我跟我说他有朋友认识恒大的开发商，可以从恒大手里以8折到85折认购房源，我们可以投资先出一部分认购款，等到有客户看好房子后，再把房子按照市场价卖给客户，从中赚取差价，一套房子能赚20万左右的差价。如果三个月房子卖不出去，恒大支持无理由退款。当时张程用的钱不多，时间也不长，一般也就用7天到15天，到了约定的日期张程就会按照约定把利息给我。到2018年8月20几号的时候，向他要利息的时候，就不是那么痛快了。到2018年9月4日的时候，张程就联系不上了，我知道可能被骗了。张程让我陪他去找闫某借钱，钱借出来之后投资挣的钱分给我一部分。我在2018年8月24日、8月26日、8月30日、9月2日去替张程找闫某借过80万、98万、140万、80万。这5笔钱加在一起是523万。钱打给兰某，我一分钱也没有拿到。都是韩某和闫某账户直接转给兰某账户的。证实被告人张程以投资恒大房产的名义诈骗被害人周某的具体事实经过。 （4）被害人马某2的陈述，主要内容：张程说他有能力从恒大地产低价拿到房源，然后高价卖出去，从中赚取利润。他找我投资一起挣钱。我从2018年7月26日开始共投资282万元，收到汇款212.2万元，张程骗我69.8万元。证实被告人张程以投资恒大房产的名义诈骗被害人马某2的具体事实经过。 （5）被害人张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8年开始，张程找我说他和别人合伙做恒大地产的房子，他的合伙人有能力低价拿到房源，然后高价转手出售，从中挣取差价。在2018年6月份到9月4日，我共投资4535000元，返还本金3395000元，盈利235000元，还欠我905000元。我没有参与过房产的合同或者协议签订。我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把钱给张程的，张程使用的建设银行卡,持卡人是兰某。证实被告人张程以投资恒大房产的名义诈骗被害人张某的具体事实经过。 5.被告人张程的供述和辩解 （1）2018年11月9日的供述，主要内容：马某1、周某这两个人我认识。我跟他们借过钱，现在还欠马某1 75万元左右，周某400万左右，其他的人我就不欠了。我就是跟他们借钱，没有理由，没有借条。借钱一方面我是用来还别人的钱，再就是我用钱去玩百家乐，也就是网络赌博，马某1等几个人也投资了。我在大连没有正当的工作，我不认识恒大的开发商。我一共认购了恒大的四套房子，马某1有三套，但是都不是他的名字，还有一套是周某的。这四套房子都是经过于某1公司才签的认购书。证实被告人张程辩解称认购了四套恒大帝景的房子，其他款项是借款用于赌博。 （2）2018年11月28日的供述，主要内容：我和马某1等人之间就是借钱。因为我们关系好，他们委托我帮他们弄百家乐网上赌博。以房子为暗号说话的，不能把赌博说的这么直接明了。我参与网络百家乐赌博账号和平台记不住了，我是用电脑和手机操作，手机和电脑都扔在路边了。我借了马某2 62万左右，马某1 70万左右，付某100万左右，张某70万，周某120万左右。马某2没有投资百家乐，马某1投了不到80万，周某投了210万，付某投了100万左右。这些人投资百家乐的钱都被我赔了。证实被告人张程辩称与马某1和其他人的关系都是借钱，所借钱款用于赌博赔了。 （3）2018年12月4日的供述，主要内容：在马某1的保税总汇酒店多次网上操作百家乐赌博，我用过一个平板电脑和一个手机操作，现在都被我扔了。傅某我不认识，我认识付某，是通过马某1认识的。她给我投了105万左右进行网络赌博，然后利润平分。我带傅某见过于某1，我们当时是谈投资恒大房子的事情。后来因为付某的资金没有到位，所以这个事情就没继续下去。我高消费的资金是我玩百家乐赢的。证实被告人张程辩解称其操作过网络赌博，但记不住账号和密码，称自己的高消费是自己赌博所得。 （4）2018年12月13日的供述，主要内容：2018年9月4日，我将银行卡内43万多现金全部提现，然后把这张银行卡注销了。其中10万现金给了李某3，剩下33万都被我带走花了。证实被告人张程于2018年9月4日将兰某建设银行卡内43万多现金全部提现，然后将银行卡注销。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多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扰乱了社会治安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程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能够供述部分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程及其辩护人关于没有诈骗马某1、傅某、周某、张某，被告人张程与被害人只是借款关系，马某1、傅某、周某、张某是借款由被告人张程参与网络赌博进行分红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被告人张程的供述，结合被告人张程与各被害人的账户交易明细、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足以认定被告人张程所辩称的投资款主要在其与各被害人账户之间流转，被告人张程以投资房产赚取差价的理由，采取在各被害人之间相互拆借还款即“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进行诈骗，被告人及辩护人亦无据证明被害人借款由被告人张程参与网络赌博并分红的事实，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周某向韩某所借310万元不应认定为被告人张程的诈骗数额的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周某向韩某借款，韩某根据周某的要求向被告人张程控制的“兰某”账户汇款310万元，此款项已由被告人张程控制并使用，无据认定被告人张程向韩某偿还了款项，故周某欠韩某的款项数额与张程的犯罪数额无关，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安机关扣押的辽Ｂ×××××奔驰牌汽车一辆与本案无关，应当返还被扣押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1日起，扣除先行羁押的37天，至2032年6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程退赔被害人马某1人民币一百一十六万八千七百三十五元、傅某人民币一百零二万八千四百六十九元、周某五百零一万一千四百五十五元、马某2人民币六十九万八千元、张某人民币七十九万一千一百元（上述款项以被告人张程被扣押的人民币六万元先行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不足部分由被告人张程继续退赔）。 三、被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苹果手机一部，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被公安机关扣押的辽Ｂ×××××奔驰牌汽车一辆，由公安机关返还被扣押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前 人民陪审员  李永祯 人民陪审员  毕 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沈 忱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