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民终13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太平街道东辉中路155号。 诉讼代表人：裴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浙江大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梅花，女，1981年5月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婺源县人，住江西省上饶市婺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钢，江西华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秋涛路258号1号楼11层1101号。 诉讼代表人：王友谊，副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福佑路8号801、802、1301、1302、1401、1402室。 诉讼代表人：毛寄文，总经理。 原审被告：庞士杰，男，1979年8月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松滋市人，住湖北省松滋市。 原审被告：杨大军，男，196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松滋市人，住湖北省松滋市。 原审被告：周东，男，1981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住湖南省东安县。 原审被告：张永萍，男，197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萍乡市人，住江西省萍乡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温岭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梅花及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诚财险浙江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上海市分公司”）、庞士杰、杨大军、周东、张永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2019）浙0825民初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险温岭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民财险温岭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吴梅花道路交通事故损失113504.97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按照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依据明显不足。被上诉人吴梅花提供的《流动人口登记表》证明至交通事故发生时在义乌市城区居住尚不满一年，《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系交通事故发生后的8个月才办理的，不能证明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根据被上诉人吴梅花系农村户籍及收入来源于农村的情况，残疾赔偿金应按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确定为54604元；二、原审判决确定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存在明显错误。经弋阳志敏法医学司法鉴定，被上诉人吴梅花的误工期限为180日，护理期限为90日，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吴梅花的后续治疗费（内固定取出）并没有一并作出处理，但就后续治疗住院的误工期限和护理期限进行认定，明显错误。本案的误工费、护理费依法应确定为29916.99元和8000元。 吴梅花答辩称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吴梅花的残疾赔偿金按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中被上诉人吴梅花不仅提供《流动人口登记表》、《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而且提供了居住证明，证明被上诉人吴梅花连续性的居住情况，证明其居住在义乌市，从事非农工作，具有非农收入。二、一审法院对误工期和护理期的计算方式符合事实，上诉人人民财险温岭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安诚财险浙江分公司、人民财险上海市分公司、庞士杰、杨大军、周东、张永萍未作答辩。 吴梅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庞士杰、杨大军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62292.01元，人民财险温岭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人民财险温岭支公司、安诚财险浙江分公司、人民财险上海市分公司、庞士杰、杨大军、周东、张永萍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7年1月20日19时48分，G60（杭金衢）高速公路往江西方向362KM处，庞士杰驾驶浙Ｊ×××××车辆超车道变更主车道时，未注意后方主车道正常行驶的赖荣华驾驶的浙Ｇ×××××车辆，致赖荣华驾驶的浙Ｇ×××××车措不及防撞上庞士杰驾驶的浙Ｊ×××××车，庞士杰驾驶的浙Ｊ×××××车撞至应急车道。接着赖荣华驾驶的浙Ｇ×××××车追尾周东驾驶的浙Ｄ×××××车，周东驾驶的浙Ｄ×××××车追尾朱细平驾驶的苏Ａ×××××车，造成肆车辆损坏，赖荣华驾驶的浙Ｇ×××××车上乘客吴梅花受伤（自认伤情轻微）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经浙江省高速公路交警总队衢州支队二大队认定，庞士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赖荣华、周东、朱细平无责任。三、涉案保险合同的主体、类型和内容：浙Ｊ×××××车在人民财险温岭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为5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浙Ｄ×××××车在安诚财险浙江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苏Ａ×××××车在人民财险上海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四、机动车所有人和使用人情况：浙Ｊ×××××车所有人为杨大军，杨大军自认庞士杰系其雇佣的驾驶员；浙Ｄ×××××车所有人为周东；苏Ａ×××××车所有人为张永萍，朱细平驾驶该车辆发生了本次交通事故。五、损害后果：吴梅花受伤后经过住院治疗（共住院20天，住院时间分别为2017年1月21日至2017年2月5日、2018年9月17日至2018年9月22日）和门诊治疗，共花费医疗费36883.08元。2017年8月29日江西华箭律师事务所委托弋阳志敏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吴梅花的人体伤残程度、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及后续治疗费进行评定，经鉴定吴梅花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误工期180日，后续治疗费评定为壹万元（内固定取出）。六、预付款情况：无。七、吴梅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合理的损失为202355.26元，具体如下：1.医疗费：36883.08元。人民财险温岭支公司主张其中7376.62元系非医保费用，但未能提供具体的非医保费用明细等证据证实，故不予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20日×30元/日=600元）。3.营养费：2700元（90日×30元/日=2700元）。4.护理费：8400元（20日×120元/日+75日×80元/日=8400元）。结合吴梅花第一次住院治疗后鉴定意见中的护理期及后续治疗住院情况，对护理期认定为95日。5.误工费：35734.18元（215日×60665元/年÷365日=35734.18元）。结合吴梅花第一次住院治疗后鉴定意见中的误工期及后续治疗住院、建休情况，对误工期认定为215日；对吴梅花主张的误工费计付标准，结合其务工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参照全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对其主张予以采纳。6.伤残赔偿金：111148元（55574元/年×20年×10%=111148元）。7.交通费：800元。吴梅花主张2800元，根据其住院时间参照普通公共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定8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9.鉴定费：209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该案中人民财险上海市分公司辩称其承保的苏Ａ×××××车驾驶员朱细平系无责方，且苏Ａ×××××车未与赖荣华驾驶的浙Ｇ×××××车直接相撞，吴梅花系赖荣华车上乘客，苏Ａ×××××车与吴梅花所受损伤无因果关系，故不同意在无责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反映，庞士杰驾驶浙Ｊ×××××车超车道变更主车道时，未注意后方主车道正常行驶的赖荣华驾驶的浙Ｇ×××××车，致赖荣华车辆措不及防撞上庞士杰驾驶的浙Ｊ×××××车，浙Ｊ×××××车撞至应急车道，接着赖荣华驾驶的浙Ｇ×××××车追尾周东驾驶的浙Ｄ×××××车，周东驾驶的浙Ｄ×××××车追尾朱细平驾驶的苏Ａ×××××车，故赖荣华驾驶的浙Ｇ×××××车与周东驾驶的浙Ｄ×××××车、朱细平驾驶的苏Ａ×××××车系连环追尾相撞，而非分别相撞，不足以排除苏Ａ×××××车与吴梅花所受损伤的因果关系，故对人民财险上海市分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肇事车辆浙Ｊ×××××车在人民财险温岭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浙Ｄ×××××车在安诚财险浙江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苏Ａ×××××车在人民财险上海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应由人民财险温岭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由安诚财险浙江分公司、人民财险上海市分公司分别在无责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对吴梅花的损失除交强险及无责交强险赔偿外的不足部分，因庞士杰系杨大军雇佣的驾驶员，其系在履职过程中造成他人损伤，故应由杨大军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浙Ｊ×××××车在人民财险温岭支公司同时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杨大军承担的损失可由人民财险温岭支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给吴梅花，不足部分由杨大军赔偿。吴梅花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并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数额酌定4000元。吴梅花要求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其伤残等级及劳动能力丧失情况，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民财险温岭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吴梅花道路交通事故损失176265.2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安诚财险浙江分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限额范围内赔偿吴梅花道路交通事故损失12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人民财险上海市分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限额范围内赔偿吴梅花道路交通事故损失12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四、杨大军赔偿吴梅花道路交通事故损失209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吴梅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60元，由吴梅花负担1228元，杨大军负担403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吴梅花提供的《流动人口登记表》《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以及被上诉人吴梅花年龄与从业状况等，确定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上诉人人民财险温岭支公司不能提供证据予以否定。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在确定误工期限和护理期限时考虑了两次住院治疗（住院时间分别为2017年1月21日至2017年2月5日、2018年9月17日至2018年9月22日）和门诊治疗，第二次住院治疗在2017年9月25日弋阳志敏法医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之后，从而确定了误工费和护理费，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人民财险温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骆忠新 审判员  汪 佳 审判员  祝惠忠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书记员  姚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