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54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扈征南，男，198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设，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代凯旋，男，198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金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胜龙，男，198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滑谦，山东信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城市永顺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邹城市千泉街道郭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366135587XW。法定代表人：王计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蕾，山东汇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雪冬，男，197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金乡县。上诉人扈征南、孙胜龙、代凯旋因与被上诉人邹城市永顺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顺安公司）、原审被告张雪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3民初2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扈征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永顺安公司对欠付扈征南的工程款279000元及利息、保证金5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扈征南要求永顺安公司对欠付的工程款279000元及利息、保证金5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是错误的，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永顺安公司将涉案的8#、15#、16#楼工程发包给张雪冬、代凯旋、孙胜龙，证据不足。1、本案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为永顺安公司，永顺安公司虽辩称将涉案的8#、15#、16#楼工程发包给张雪冬、代凯旋、孙胜龙，但未提供相关的发包、承包合同及其他可以直接证明存在发包关系的证据，永顺安公司辩称与张雪冬之间是口头约定的承包关系，而如此大的工程不签订书面合同而采用口头约定的方式明显不符合常理。张雪冬、代凯旋、孙胜龙系永顺安公司峄河嘉园项目8#、15#、16#楼的项目负责人及现场管理人员，其与扈征南签订合同及结算的行为应当代表永顺安公司的行为，所以永顺安公司应当承担直接向扈征南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二、退一步讲，即使永顺安公司与张雪冬、代凯旋、孙胜龙系之间存在真实的发包、承包关系，永顺安公司也应当与张雪冬、代凯旋、孙胜龙向扈征南共同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的责任。1、首先，永顺安公司并不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涉案工程也无任何的建设、规划手续，永顺安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开发建设是违法的；其次，永顺安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没有任何施工资质的张雪冬、代凯旋、孙胜龙，属于违法发包。所以，永顺安公司违法建设及违法发包的行为，是导致扈征南的工程款无法收回的根本原因，永顺安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的责任。2、根据峄山镇村镇建设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代凯旋、孙胜龙出具的证明，张思夏、王超的证言，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一份及峄河嘉园房屋买卖合同及附件说明等证据材料可以证明，2014年年底因欠付扈征南工程款导致民工上访，为保证工程继续施工，永顺安公司承诺由公司负责向扈征南直接支付工程款，扈征南基于永顺安公司作出的承诺才继续施工，且永顺安公司也实际向扈征南支付了工程款25万元，并以两套房屋抵扣工程款399300元。根据以上事实，可以看出永顺安公司已经同意并实际履行了向扈征南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所以永顺安公司应当连带承担向扈征南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三、永顺安公司提交的向张雪冬支付工程款的证明，不能作为认定永顺安公司已向张雪冬、代凯旋、孙胜龙支付工程款的依据，一审法院仅以该虚假的证明来认定永顺安公司已不欠付张雪冬、代凯旋、孙胜龙的工程款，明显证据不足，是错误的。退一步讲，即使法院不支持永顺安公司直接向扈征南支付工程款，也应当判决永顺安公司在欠付工程款限额内向扈征南承担清偿责任。1、本案一审开庭前永顺安公司为应付扈征南的起诉，故意逃避法律责任，于2019年5月25日让张雪冬签署的虚假工程款支付证明，张雪冬对该证明也不予认可。永顺安公司与张雪冬签订该证明系恶意串通，为逃避法律责任而出具的虚假证明。2、永顺安公司并未提供实际向张雪冬支付工程款的相关凭证，仅凭一张“证明”无法证实永顺安公司实际向张雪冬支付了工程款。3、根据该证明的内容，永顺安公司并未向张雪冬支付任何的工程款，而是全部为张雪冬代付的人工工资及材料款等费用，而仅仅垫付的部分费用就已经超过了应付张雪冬的工程款；另外，张雪冬、代凯旋、孙胜龙陈述其三人的投资额为120万元，截止目前三人因该工程仍欠付的工程款及材料费100余万元，也就是说在没有从永顺安公司处实际领取任何工程款的情况下还赔了200余万元，这明显不符合事实和常理。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永顺安公司对欠付扈征南的工程款279000元及利息、保证金5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者发回重审。永顺安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1、代凯旋、孙胜龙、扈征南不是我公司的项目经理。在一审庭审中扈征南已经自认其是与张雪冬、孙胜龙签订合同，并称代凯旋、孙胜龙、张雪冬三人系合伙关系；张雪冬自称其与代凯旋、孙胜龙三人合伙承包我公司的涉案工程；代凯旋在答辩意见中认可张雪冬的答辩意见；孙胜龙自始至终称其不是我公司的项目经理。各方均不认可代凯旋、孙胜龙、张雪冬是我公司的项目经理，且扈征南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我公司无需向扈征南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2、我公司已与相对方即张雪冬清算并结算完毕，在一审庭审中张雪冬也承认所有的签名均是其亲自签署。张雪冬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多次承包工程，其应该知道清算结算完毕签字的意义且有修改，说明经过思考核对后才清算完毕。故无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还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我公司均无需向扈征南承担责任。3、我公司与张雪冬之间的结算证明，证明事实清楚、目的明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完全能够证明我公司已向张雪冬超额支付工程款的情况。4、一审庭审中并未提及张雪冬、代凯旋、孙胜龙三人共投资多少的问题，我公司也无从知道。扈征南以张雪冬、代凯旋、孙胜龙亏损推算我公司未支付张雪冬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即使有亏损也应是经营不善造成的。5、我公司之前垫付的工程款项均是为张雪冬垫付，已在张雪冬的工程款内扣除，并非我公司有履行付款的义务，对于5000元保证金其是交与张雪冬并非我公司，我公司没有退还义务。代凯旋答辩称，同我方的上诉意见。孙胜龙答辩称，张雪冬、代凯旋、孙胜龙并不是合伙共同承包工程的关系，对于扈征南主张的工程款数额27.9万元有异议。对于扈征南的其他上诉予以认可。代凯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扈征南的诉讼请求。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代凯旋与张雪冬、孙胜龙不存在合伙关系，代凯旋不是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不应承担合同责任。2014年9月永顺安公司开发邹城市峄山镇峄河嘉园住宅小区，永顺安将其中的8#，15#，16#楼承包给张雪冬负责施工建设，张雪冬又将该工程的木工、瓦工、外墙砖等项目分包给扈征南。代凯旋仅为该项目的现场管理人员，在工程进度款、工资拨付申请表中签字，是履行职务行为，不能证明其为该工程项目的合伙人。张雪冬辩称涉案工程由张雪冬、代凯旋、孙胜龙共同承包，只是为了逃避责任，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扈征南主张代凯旋与张雪冬、孙胜龙存在合伙关系，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永顺安公司在一审中也明确是将该涉案工程发包给张雪冬个人，代凯旋不应承担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合同责任。二、一审未查清涉案工程量。该整体工程未经过竣工验收，工程未进行竣工结算，无法确定涉案工程量及工程款数额。涉案工程自2014年开始施工至2019年完工，历时近5年之久，工程施工过程中进行了工程变更，工程量有所增加，但最终未对工程量进行结算，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便交付使用。对于张雪冬分包给扈征南的相关工程不能确定工程量及工程款的具体数额。而一审法院仅对原施工图纸进行审核，未对实际施工的工程进行审核即认定涉案工程款数额，系认定事实不清。孙胜龙答辩称，同意代凯旋的上诉意见。永顺安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首先，虽我公司在一审庭审前对代凯旋与张雪冬、孙胜龙的关系不知情，但通过扈征南提交的证据其是与张雪冬、孙胜龙签订的施工合同。在一审庭审中，代凯旋、张雪冬多次自认三人系合伙关系承包涉案工程而非我公司项目经理。扈征南在一审陈述中也称代凯旋、张雪冬、孙胜龙共同告诉过其三人是合伙关系承包涉案工程。代凯旋、张雪冬、孙胜龙三人虽未有合伙协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故法院依据代凯旋的自认认定其与张雪冬、孙胜龙三人系合伙关系，判决三人对欠付的工程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二，经一审法院现场实地测量核算后，代凯旋、孙胜龙向扈征南出具的施工明细单载明的建筑面积属实，且代凯旋、孙胜龙已与扈征南进行了最终结算，并由代凯旋、孙胜龙向扈征南出具了欠条。法院依据双方均认可的结算数额作为判决依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孙胜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孙胜龙不承担工程款及利息。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事实，孙胜龙不是本案法律关系所涉权利义务的当事人。张雪冬承包该涉案工程后，又将该工程的木工、瓦工、外墙砖等项目分包给扈征南。孙胜龙并未参与该涉案工程项目的承包、分包，亦不是永顺安公司的项目经理，与扈征南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孙胜龙在该涉案项目上只是负责部分财务工作，对外签署《工程款拨付申请表》是履行财务人员的工作职责。张雪冬辩称该涉案工程由张雪冬、代凯旋、孙胜龙共同承包，只是为了逃避其个人应承担的责任，没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扈征南也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三人系合伙关系，永顺安公司一审中也明确是将该涉案工程发包给张雪冬个人，与孙胜龙不存在承包合同关系。二、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涉案工程款的结算。本案涉案工程自2014年开始施工至2019年完工，历时近5年之久，通过一审庭审可以查清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进行了工程变更，工程量有所增加，涉案工程至今未进行竣工验收，也未进行竣工结算，目前不能确定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开庭之后也曾组织各方对工程量进行核实，但仅仅是对原施工图纸进行审核，而未对实际建设施工的楼房面积进行现场勘测，一审法院计算工程量及工程款的依据并不准确。代凯旋答辩称，同意孙胜龙的上诉意见。永顺安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首先，孙胜龙认可我公司将涉案工程承包给张雪冬，三人并非我公司的项目经理，一审庭审中，代凯旋、张雪冬多次自认其与孙胜龙三人系合伙承包涉案工程。扈征南在庭审中也陈述代凯旋、张雪冬、孙胜龙告诉其三人是合伙关系。张雪冬和孙胜龙均在与扈征南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的发包方处签字、在工程拨付申请表签字等。孙胜龙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道在发包方等处签字的意义。一审法院认定三人系合伙关系，判决其三人对欠付的工程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二，一审法院经现场实地测量核算后，代凯旋、孙胜龙向扈征南出具的施工明细单载明的建筑面积属实，且代凯旋、孙胜龙已与扈征南进行了最终结算，并由代凯旋、孙胜龙向扈征南出具了欠条。法院依据双方均认可的结算数额作为判决依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针对代凯旋、孙胜龙的上诉，扈征南答辩称，一、如法院不认定张雪冬、代凯旋、孙胜龙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一审法院判决张雪冬、代凯旋、孙胜龙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就是正确的。张雪冬、代凯旋、孙胜龙系合伙关系，张雪冬、孙胜龙作为发包人与扈征南签订了施工合同，代凯旋虽然未在施工合同上签字，但在一审庭审答辩时认可该事实，且代凯旋、孙胜龙在扈征南提供的峄河嘉园施工明细清单及工程进度款、工资拨付申请表作为负责人签字，也可以证明代凯旋、孙胜龙是发包人，也应当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另外，2019年3月17日代凯旋、孙胜龙出具的证明也可以证实二人与张雪冬系合伙关系。二、一审法院对扈征南施工的工程量、工程款的认定均是正确的。2017年12月28日扈征南与代凯旋、孙胜龙经核算后签订了峄河嘉园(木工、瓦工)施工明细清单，2018年2月7日扣除部分未施工项目后剩余工程款为279000元，代凯旋、孙胜龙出具了工程进度款、工资拨付申请表。扈征南的工程量及工程款数额已经进行了结算，对于剩余未付的工程款279000元也已经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定数额正确。针对扈征南、代凯旋、孙胜龙的上诉，张雪冬未作答辩。扈征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张雪冬、代凯旋、孙胜龙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79000元和保证金5000元及利息（以279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7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清之日止），被告永顺安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9月被告永顺安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邹城市峄山镇峄河嘉园住宅小区8#、15#、16#楼承包给张雪冬施工，双方口头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价款为820元/平方米。随后，张雪冬、孙胜龙作为发包方（甲方），扈征南作为承包方（乙方），于2014年9月12日签订《施工合同》，由甲方将8#、15#、16#楼的木工、瓦工转包给乙方施工。合同约定工程价款100元/㎡，工程面积约23000㎡，按标准层实际面积×6计算建筑面积；开工日期2014年9月12日，竣工日期2014年11月30日；承包范围包括木工、瓦工、砼工程、基础抹灰。包括钉铁丝、胶带、手锯、圆盘锯、三级配电盘、电缆、铁锨、推车、电锤等小型工具。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因15#为框架结构，另追加工程款15000元。原告还对8#、16#楼的外墙砖、架空层等工程进行了施工。2017年12月28日被告代凯旋、孙胜龙签字确认扈征南施工清单如下：2014年9月14日-2017年5月1日，8#、15#、16#建筑面积12250㎡，合同单价100元/㎡，计1225000元；附加15#楼一层框架15000元；其他零工三项，分别为10260元、3915元、4770元，共计1258915元。现金支付人工费608000元，抵房两套399300元，共计1007300元，以上共欠人工费251645元。附加工程量42960元，人工劳务费总计294605元。后扣除上述清单中扈征南未施工部分，双方确认剩余工程款为279000元。扈征南在2018年2月7日工程进度款、工资拨付申请表中载明：“欠扈征南木工、瓦工工程款贰拾柒万玖仟元整（279000）”，孙胜龙、代凯旋签字确认。该款项至今未付。另查明，被告张雪冬、代凯旋、孙胜龙系合伙关系，共同承建了张雪冬承包的峄河嘉园工程。一审法院认为，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永顺安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张雪冬后，由张雪冬与代凯旋、孙胜龙合伙承建，并以张雪冬、孙胜龙名义将案涉工程的木工、瓦工等劳务清工转包给扈征南施工。故永顺安公司与张雪冬之间以及张雪冬、孙胜龙和扈征南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扈征南已按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任务并交付被告，双方就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债权债务明确，故扈征南请求被告张雪冬、代凯旋、孙胜龙支付工程款并返还保证金，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张雪冬、代凯旋、孙胜龙作为案涉工程建设的合伙人，对欠付扈征南工程款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被告张雪冬辩称扈征南施工的建筑面积计算错误，与其与永顺安公司的结算不符，多出了1000多平方米，应当予以扣减。由于其与永顺安公司结算标准是按国家规定的建筑面积计算，而其与扈征南约定的结算标准是按标准层的实际面积×6计算，双方计算标准不同，结论自然有别。经本院依法核算，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代凯旋、孙胜龙向扈征南出具的施工明细清单上载明的建筑面积属实，对张雪冬的该项辩解，不予采信。关于工程款利息，合同没有约定,但双方已进行了最终结算，并由被告代凯旋、孙胜龙向扈征南出具了欠条，原告提出了拨付工程款的申请，被告未及时支付，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但利息支付的起点应从欠款条（工资拨付申请表）载明的日期2018年2月7日起算。根据永顺安公司提供的证据，张雪冬的总工程款为10045765.63元，永顺安公司主张已支付的工程款包括以下15项：1、支付工资(包含抵扣房款)：5552414.10元；2、塔机租赁及安装运输（垫付）：300580.00元；3、挖掘机台班(垫付)：48640.00元；4、架管租赁(垫付)：133813.30元；5、方本、圆木(垫付)343487.5元；6、钢材(垫付):326606.00元；7、电线套管(垫付):2625.00元；8、泡沫板(垫付):1870.00元；9、混凝土(垫付):1345737.50元；10、垫付材料数(包含电料、乳胶漆、内外门、楼宇门、地砖等)：1533177.10元；11、垫付瓷砖款：492796.90元；12、垫付零工工资：13600.00元；13、垫付电费：45711.10元；14、8＃楼瓦工拖延工期不服从管理罚款(从工程款中扣除)：5000.00元；15、8＃楼、15＃楼、16＃楼内外墙粉刷工程款（垫付）：491979.56元。其中张雪冬未签字或有异议的部分如下：2、塔机租赁及安装运输部分，张雪冬由300580.00元更改为80000元；4、架管租赁部分，张雪冬由133813.30元更改为100000.00元；5、方本、圆木(垫付)部分，永顺安公司主张343487.5元，张雪冬未签字；12、零工工资部分，张雪冬由13600.00元，更改为10000.00元；14、8＃楼瓦工拖延工期不服从管理罚款5000.00元，张雪冬未签字。其余部分张雪冬签字认可。根据张雪冬的自认，工程款支付总额为：5552414.10+80000+48640+100000+326606+2625+1870+1345737.5+1533177.10+492796.90+10000+45711.10+491979.56＝10031557.26元，未支付的工程款为10045765.63元-10031557.26＝14208.37元，但双方尚有方本、圆木未作结算，张雪冬有异议的部分尚待进一步核算，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永顺安公司欠付张雪冬工程款。原告请求永顺安公司对张雪冬、代凯旋、孙胜龙欠付的工程款、利息及保证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连带责任的承担必须要有法律规定或双方约定。本案中扈征南系从张雪冬、代凯旋、孙胜龙手中分包的案涉工程，无论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还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均没有规定发包人需要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扈征南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双方既没有约定,又没有法律规定,故扈征南请求永顺安公司对张雪冬、代凯旋、孙胜龙欠付的工程款、利息及保证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雪冬、代凯旋、孙胜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扈征南工程款279000元及保证金5000元，并以279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工程款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扈征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80元，由被告张雪冬、代凯旋、孙胜龙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扈征南所施工的涉案工程是否已结算完毕；2、代凯旋、孙胜龙与张雪冬是否为合伙关系，是否承担付款责任；3、永顺安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付款责任。关于焦点1，对于扈征南施工的工程，代凯旋、孙胜龙已在2017年12月28日扈征南的施工明细清单上签字确认，亦在2018年2月7日的工程进度款、工资拨付申请表中签字确认，能够认定扈征南所施工的工程款已经结算。代凯旋、孙胜龙上诉主张工程量不实，扈征南主张因15号楼一层为框架结构造价比砖混结构高，工程量已经核算，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建筑面积计算方式为按标准层实际面积×六计算建筑面积，而未约定按照建筑面积计算，施工明细清单中也明确载明附加15#一层框架15000元，一审法院也已实地勘查予以核算。代凯旋、孙胜龙主张15号楼不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计算工程量，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且代凯旋、孙胜龙在上诉状中亦认可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发生了设计变更，工程量有所增加。综上，代凯旋、孙胜龙上诉主张扈征南的工程量不实，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一审庭审中代凯旋多次自认其与张雪冬、孙胜龙合伙共同承包的涉案工程，其上诉主张三人不存在合伙关系，与其一审中的自认相悖，亦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不予支持。孙胜龙在张雪冬与扈征南签订的施工合同上发包方处签字，并在与扈征南结算的施工明细清单上签字，应当认定孙胜龙系施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孙胜龙主张其签字系履行财务人员职责行为，但在承包合同上签字并不属于财务人员的职责范围，孙胜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施工合同上签字，未注明其是合同主体之外的其他身份，应当认定其与扈征南存在施工合同关系。综上，代凯旋、孙胜龙与张雪冬存在合伙关系，对欠付扈征南的工程款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永顺安公司与张雪冬之间的工程承包法律关系，与张雪冬与代凯旋、孙胜龙三人之间的合伙法律关系并不矛盾，代凯旋、孙胜龙以此为由否认存在合伙关系，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张雪冬等人与扈征南签订的施工合同及后来签字的施工明细清单等，均是以个人名义出具，一审中张雪冬、孙胜龙、代凯旋均未主张其是永顺安公司任命的项目经理，未主张与扈征南签订施工合同系履行职务行为，扈征南主张三人系履行职务行为，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扈征南与张雪冬三人存在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其与永顺安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其应当依据合同向张雪冬三人主张权利。扈征南主张永顺安公司已承诺向其直接支付工程款，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扈征南上诉主张永顺安公司应对扈征南的工程款与张雪冬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永顺安公司提交了已付款明细证明其已不欠张雪冬工程款，张雪冬在该付款明细上签字确认，虽然张雪冬对其中的部分款项未予确认，但就其已经确认的部分款项总和已与总工程款数额接近，双方尚有方木、圆木未作结算，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永顺安公司尚欠张雪冬工程款。扈征南上诉主张永顺安公司应在欠付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扈征南、代凯旋、孙胜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80元，由上诉人扈征南、代凯旋、孙胜龙各自负担55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金广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