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14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农业科学院，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万书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君，男，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彩云，山东海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健牧生物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秦卓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德芳，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彩云，山东海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河县博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齐河县。法定代表人：郑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亚军，山东固睿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群，山东固睿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山东省农业科学院（以下简称农科院）、山东省健牧生物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齐河县博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河博德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2民初5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科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齐河博德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齐河博德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中国农业银行济南市历城区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历城支行）的上级银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于2011年6月至2015年6月在《山东法制报》上发布债权催收公告，因不符合公告催收的法定条件而不能引起时效中断的效力，齐河博德公司主张的债权在受让前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6月至2015年6月在《山东法制报》上发布债权催收公告，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实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贷款人是农行历城支行，债权转让的主体也是农行历城支行。借款展期到期后，农行历城支行只在2009年9月2日向农科院进行催收，借款和保证合同诉讼时效于2011年9月1日届满。自2011年9月2日起至2016年9月，农行历城支行与威海市顺迪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海顺迪公司）签订《债权资产转让协议》，在这长达五年的时间里，农行历城支行再未向农科院进行催收。农科院与农行历城支行的借款合同第二条约定，除非满足以下先决条件，否则贷款人有权拒绝提供本合同项下贷款：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开立基本存款账户，并通过该账户办理与本合同项下贷款有关的往来结算与存款。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约定：按照本合同规定收回或提前收回贷款本金、利息、罚息、逾期利息、复利时，贷款人均可直接从借款人任何账户划收。农科院银行账户始终在农行历城支行处开立，从2011年9月2日起至2016年9月农行历城支行将债权转让，这期间，农行历城支行不仅没向农科院进行催收，也没有从农科院账户划过任何款项。因此农行历城农行的贷款在2011年9月1日借款和保证合同诉讼时效均已届满。2016年9月2日农行历城支行向威海顺迪公司转让涉案债权时已超过借款和保证合同诉讼时效。根据《合同法》第82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的规定，齐河博德公司受让的涉案债权也超过诉讼时效。2.农行历城支行的上级银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在《山东法制报》上发布债权催收公告，因不符合公告催收的法定条件而不能引起时效中断的效力。其一、对金融借款合同，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用公告方式主张权利仅限于特殊主体，即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山东省分行营业部不是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其公告时借款、保证合同关系主体仍是借款人健牧公司、担保人省农科院和贷款人农行历城支行，农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不是贷款人。山东省分行营业部在《山东法制报》上发布公告主体不适格。因此，其2011年6月至2015年6月在法制报上发布的债权催收公告不能引起时效中断的效力。其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四）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根据这一规定和最高法院人民法院公告的在全国具有指导性意义的判例的裁判主旨，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原则上必须由保证人实际受领或能够实际受领方能发生法律效力，也即：只有在保证人下落不明的原因导致无法受领的情况下，才能以公告送达这一拟制受领的方式主张权利。保证人在其未处于下落不明状态的情况下，债权人所发公告因为不符合公告催收的法定条件而不能引起时效中断的效力。农科院的账户至今都在农行历城支行，农科院是国家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不可能、也没有发生下落不明的情形。农行历城支行自2011年9月2日起不再催收，而是由山东省分行营业部在《山东法制报》上发布公告，其发布的债权催收公告，因为不符合公告催收的法定条件而不能引起时效中断的效力，齐河博德公司主张的债权在受让前已超过保证诉讼时效。3.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系适用法律错误。农行历城支行与其上级银行农行山东省营业部之间不存在债权转让关系，2011年6月至2015年6月，农行山东省营业部在《山东法制报》发布的是债权催收公告，不是带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而这五年间涉案债权的债权人是农行历城支行，不是农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涉案债权按财政部规定进行剥离转让的时间节点是2016年9月农行山东省营业部及农行历城支行与威海顺迪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之日，在此之前不存在债权转让。既然农行山东省营业部在《山东法制报》发布的不是带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而是纯粹的债权催收公告，那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系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债权转让协议》有效是错误的。农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2016年9月通过山东省产权交易机构挂牌转让涉案债权资产包，威海顺迪公司只是形式上的购买人，真正的买受人是私营公司济南源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源丰公司），是济南源丰公司出资人民币700万元借威海顺迪公司国有公司购买资格，委托威海顺迪公司购买的，这一行为违反了“买受人限定为国有资产管理公司或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及其平台公司”的规定。农行历城支行与威海顺迪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齐河博德公司受让该债权也无效。关于济南源丰公司借用威海顺迪公司资格购买涉案债权的委托协议在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8)鲁1002民初4248号案中，健牧公司一审时已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但一审法院以本案不宜对案外人的权利进行处分为由，不予调取，并以此认定“健牧公司主张济南源丰公司借用威海顺迪国有公司名义受让农行历城支行的债权，故农行历城支行与威海顺迪公司及济南源丰公司、齐河博德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但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健牧公司申请调取的证据不予调取，不仅程序违法，而且也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民事审判和执行工作中依法保护金融债权防止国有资产流失问题的通知》中指出的“防止国有资产流失，关系到国家经济安全”的精神相悖。农科院申请二审法院依法调取该《委托协议》并对农行历城支行、威海顺迪公司、济南源丰公司及齐河博德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重新认定，维护国有资产的安全。三、涉案《保证合同》无效，一审判决认定《保证合同》有效错误。农科院是国家全额拨款的公益一类事业单位，农行历城支行与农科院签订《保证合同》，违反《担保法》第九条“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不得作为保证人”的禁止性规定。健牧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另行改判驳回齐河博德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齐河博德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不合法。一、农行历城支行的上级银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于2011年6月至2015年6月在《山东法制报》上发布债权催收公告，因不符合公告催收的法定条件而不能引起时效中断的效力，齐河博德公司主张的债权在受让前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6月至2015年6月在《山东法制报》上发布债权催收公告，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实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贷款人是农行历城支行，债权转让的主体也是农行历城支行，借款展期到期后，农行历城支行只在2009年9月2日向健牧公司及担保人进行催收，借款和保证合同诉讼时效于2011年9月1日届满。自2011年9月2日起至2016年9月，农行历城支行与威海顺迪公司签订《债权资产转让协议》，在这长达五年的时间里，农行历城支行再未向健牧公司和担保人进行催收。健牧公司与农行历城支行的借款合同第二条约定，除非满足以下先决条件，否则贷款人有权拒绝提供本合同项下贷款：1.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开立基本存款账户，并通过该账户办理与本合同项下贷款有关的往来结算与存款。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约定：按照本合同规定收回或提前收回贷款本金、利息、罚息、逾期利息、复利时，贷款人均可直接从借款人任何账户划收。自2002年健牧公司成立至今，健牧公司银行账户始终在农行历城支行处开立，担保人农科院的账户也在农行历城支行处开立。从2011年9月2日起至2016年9月农行历城支行将债权转让，这期间，农行历城支行不仅没向健牧公司和担保人农科院进行催收，也没有从健牧公司或担保人账户划过任何款项。因此历城农行的贷款在2011年9月1日借款和保证合同诉讼时效均已届满。2016年9月2日农行历城支行向威海顺迪公司转让涉案债权时已超过借款和保证合同诉讼时效。根据《合同法》第82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的规定，齐河博德公司受让的涉案债权也超过借款和保证合同诉讼时效。2.农行历城支行的上级银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在《山东法制报》上发布债权催收公告，因不符合公告催收的法定条件而不能引起时效中断的效力。其一、对金融借款合同，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用公告方式主张权利仅限于特殊主体，即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山东省分行营业部不是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其公告时借款、保证合同关系主体仍是健牧公司、农科院和农行历城支行，贷款人不是山东省分行营业部。山东省分行营业部在《山东法制报》上发布公告主体不适格，2011年6月至2015年6月其在法制报上发布的债权催收公告不能引起时效中断的效力。其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四）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根据这一规定和最高法院人民法院公告的在全国具有指导性意义的判例的裁判主旨，债权人要求借款人保证人承担责任意思表示，原则上必须由债务人、保证人实际受领或能够实际受领方能发生法律效力，也即：只有因债务人、保证人下落不明的原因导致无法受领的情况下，才能以公告送达这一拟制受领的方式主张权利。借款人、保证人在其未处于下落不明状态的情况下，债权人所发公告因为不符合公告催收的法定条件而不能引起时效中断的效力。健牧公司和担保人农科院的账户自借款之日起至今都在农行历城支行，从借款之日起至今健牧公司均在营业，营业场所也没有发生任何变化。担保人农科院是国家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均不可能、也没有发生下落不明的情形，农行历城支行对健牧公司的借款，自2011年9月2日起不再催收，而是由山东省分行营业部在《山东法制报》上发布公告，其发布的债权催收公告因为不符合公告催收的法定条件而不能引起时效中断的效力，齐河博德公司主张的债权在受让前已超过诉讼时效。3.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系适用法律错误。农行历城支行与其上级银行农行山东省营业部之间不存在债权转让关系，2011年6月至2015年6月，农行山东省营业部在山东法制报发布的是债权催收公告，不是带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而这五年间涉案债权的债权人是农行历城支行，不是农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涉案债权按财政部规定进行剥离转让的时间节点是2016年9月农行山东省营业部及农行历城支行与威海顺迪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在此之前不存在债权转让。既然农行山东省营业部在山东法制报发布的不是带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而是纯粹的债权催收公告，那么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系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债权转让协议》有效是错误的。农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2016年9月通过山东省产权交易机构挂牌转让涉案债权资产包，威海顺迪公司只是形式上的购买人，真正的买受人是私营公司济南源丰公司，是济南源丰公司出资人民币700万元借顺迪公司国有公司的购买资格，委托顺迪公司购买的，这一行为违反了“买受人限定为国有资产管理公司或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及其平台公司”的规定。农行历城支行与威海顺迪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齐河博德公司受让该债权也无效。关于济南源丰公司借用威海顺迪公司资格购买涉案债权资产的委托协议在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8)鲁1002民初4248号案中，健牧公司一审时已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但一审法院以本案不宜对案外人的权利进行处分为由不予调取，并以此认定“健牧公司主张济南源丰公司借用威海顺迪国有公司名义受让农行历城支行的债权，故农行历城支行与威海顺迪公司及济南源丰公司齐河博德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但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健牧公司申请调取的证据以“本案不宜对案外人的权利进行处分”为由不予调取，不仅程序违法，而且也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民事审判和执行工作中依法保护金融债权防止国有资产流失问题的通知》中指出的“防止国有资产流失，关系到国家经济安全”的精神相悖。请二审法院依法调取该《委托协议》并对农行历城支行、威海顺迪公司、济南源丰公司及齐河博德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重新认定，维护国有资产的安全。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规定，在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债权的诉讼中，国有企业债务人以不良债权转让行为损害国有资产等为由，提出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抗辩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向同一人民法院另行提起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国有企业债务人不另行起诉的，人民法院对其抗辩不予支持。国有企业债务人另行提起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中止审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债权的诉讼。本案健牧公司申请调取证据，一审法院既然不予调取，依法应当当庭告知健牧公司可另案起诉，而不应当立即作出判决，在判决书中告知另行主张权利。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和最高人民法院[2009]民二他字答复、最高人民法院（2013）执他字答复，假设齐河博德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健牧公司借款利息的支付应以本金为基数计算至2011年6月27日止，且不得计复利。对2011年6月27日之后的利息，人民法院应当不予支持。但一审法院却判决健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齐河博德公司“以借款本金358万元为基数自2005年11月1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万分之2.1起算的逾期利息”，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这显然是错误的。农科院对健牧公司的上诉无异议。健牧公司对农科院的上诉无异议。齐河博德公司对农科院、健牧公司的上诉，一并发表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齐河博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原债权银行通过报纸公告催收，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齐河博德公司起诉时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农业银行处置上述不良资产案件时，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2002年1月7日回复的《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之规定，原债权银行可以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以发布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因此，齐河博德公司起诉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涉案债权历次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齐河博德公司依法取得涉案债权及担保权利。认定合同无效，只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做出认定。涉案债权历次债权转让协议均不存在合同法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合法有效。农科院曾向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农行历城支行与威海市顺迪公司于2016年9月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历城区法院以（2019）鲁0112民初238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农科院的起诉，农科院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终704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一审法院判决的利息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十二条从主体和不良债权形式时间两个角度设定了纪要的适用范围，本案债权不属于纪要适用范围。最高人民法院（2009）民二他字答复、（2013）执他字答复均与本案案情不相符，对本案不具有指导意义，因此健牧公司、农科院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支付逾期利息。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对债务人不按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做出的的惩罚，不属于复利，齐河博德公司在起诉时也并未主张复利。四、农科院虽登记为事业单位，但投资控股多家公司，投资行为本身就是经营活动，农科院也从市场获利，也有盈利行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齐河博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健牧公司偿还齐河博德公司欠款本金358万元；2.判令健牧公司以358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贰点壹的标准支付自2005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农科院对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健牧公司、农科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0月20日，农科院向农行历城支行出具《担保承诺函》，记载：“农科院愿为本院控股的山东省健牧生物药业有限公司做贷款担保，贷款额肆佰万元，期限贰年。到期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03年12月1日，农行历城支行（贷款人）与健牧公司（借款人）签订合同编号为（历城支行）农银借字（No.）第37101200300026772号《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健牧公司向农行历城支行借款人民币400万元短期流动资金贷款，借款用途为购原材料，借款与还款期限为：2003年12月2日借款160万元，2004年11月30日还款160万元，2003年12月4日借款240万元，2004年11月30日还款240万元；本合同项下借款年利率为6.372%；本合同项下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借款人不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根据逾期天数按日利率万分之2.1计收逾期利息，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有权按执行利率计收复利。同日，农科院（保证人）与农行历城支行（债权人）签订编号为（历城支行）农银保字（No.）第37901200300105420号《保证合同》，约定农科院自愿为健牧公司与农行历城支行签订的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4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债权人与债务人就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人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农行历城支行分别于2003年12月2日、2003年12月4日向健牧公司发放贷款160万元和240万元，到期日均为2004年11月30日，年利率为6.372%。后健牧公司偿还了贷款本金42万元，尚欠农行历城支行借款本金358万元及利息未还。2004年11月29日，健牧公司（借款人）、农科院（担保人）与农行历城支行（贷款人）签订编号为（历城支行）农银借展字（No.）第37111200400013748号《借款展期协议》，约定：鉴于借款人不能按期足额偿还与贷款人签订的编号为历城支行农银借字No.第37101200300026772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借款人申请展期，贷款人同意对合同项下的借款展期，担保人同意为其提供担保，展期后到期日为2005年11月11日，金额为400万元整，借款利率在利率基准上上浮20%，执行年利率6.912%，保证人自愿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展期到期日起二年，本协议是对编号为历城支行农银借字No.第37101200300026772号的借款合同及编号为（历城支行）农银保字（No.）第37901200300105420号的担保合同部分条款的调整和补充。除涉及上述内容的条款外，原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规定的其他各项条款仍然有效。2006年9月21日，农行历城支行向健牧公司发送《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载明：到2006年9月20日止，健牧公司仍欠农行历城支行债务本金358万元整及利息138647.74元，上述债务均已逾期，健牧公司已构成违约，请立即履行还款义务。健牧公司加盖公司公章确认已收到该《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2006年12月22日，农行历城支行向健牧公司发送《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载明：到2006年12月22日止，健牧公司仍欠农行历城支行债务本金358万元及利息73705.46元，请其立即履行还款义务。健牧公司加盖公司公章确认已收到。2007年9月10日，农行历城支行再次向健牧公司发送《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载明：到2007年8月21日止，健牧公司仍欠农行历城支行债务本金358万元及利息301362元，健牧公司加盖公章确认已收到。2009年9月2日，农行历城支行向健牧公司发送《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载明：到2009年4月15日止，健牧公司仍欠农行历城支行债务本金358万元及利息901283.94元，健牧公司于当日盖章签收。2007年11月9日，农行历城支行向农科院发送《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载明：到2007年10月21日止，农科院为债务人健牧公司担保的债务本金358万元、利息360683.06元已逾期，请接到本通知后立即履行担保责任。农科院于当日盖章签收。2009年9月2日，农行历城支行向农科院发送《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载明：到2009年4月15日止，农科院为债务人健牧公司担保的债务本金358万元、利息901283.94元已逾期，请接到本通知后立即履行担保责任。农科院于当日盖章签收。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行（以下简称山东省农行）分别于2011年6月27日、2012年12月27日、2014年6月19日、2015年6月25日在《山东法制报》发布债权催收公告，向借款人健牧公司及担保人农科院催收债权。2016年9月2日，农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与威海顺迪公司（乙方）、山东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丙方、鉴证方）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编号：农银鲁营委资批转2016-2号）一份，约定甲方受托处置委托不良资产，采取协议转让方式将协议项下包括债务人为健牧公司等44户的不良资产账面总额为320714258.56元的债权转让给乙方。农行历城支行（甲方、转让方）与威海顺迪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债权资产转让协议》（编号：农银鲁营委资批转2016-2-22号），约定：农行历城支行将其对健牧公司共计1笔债权转让给威海顺迪公司，截至2015年12月31日，共计本金358万元，利息4690984.63元，主债权之从属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与该主债权对应的保证、抵押、质押等一切从权利，随主债权一同转让给乙方，因主债权及从权利产生的其他相关权利和权利文件，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项下依法可向债务人追索的其他相关权利和权利文件，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项下依法可向债务人追索的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债权，随主债权一同转让给乙方。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成为新的债权人，取代甲方的债权人地位。本协议是省农行营业部与威海顺迪公司于2016年9月2日签订的《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编号：农银鲁营委资批转2016-2号）的组成部分。2016年10月10日，农行山东省营业部与威海顺迪公司就上述债权转让事宜在《山东法制报》第2版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载明：我行通过产权交易机构挂牌方式已依法将对济南市历城区柳埠镇农业委员会等44户债务人享有的债权及从权利，转让给威海顺迪公司，请上述债务人向威海顺迪公司履行相关义务；以上债权及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本金、利息、经济损失、抵押物优先受偿权及法定或约定由以上公司支付、承担的诉讼或仲裁、评估等费用。其中，该份公告中序号24的借款人为健牧公司，借款本金为358万元，利息4690984.63元，担保人为农科院，担保合同编号为（历城支行）农银保字（No.）第37901200300105420号，合同编号37101200300026772号。2018年3月5日，威海顺迪公司（甲方、转让方）与济南源丰公司（乙方、受让方）、山东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丙方、鉴证方）签订《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编号：2018年89号），约定威海顺迪公司将包括对债务人健牧公司等44笔债权资产及其附属权益的权利转让给济南源丰公司。甲乙双方于同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分户）》，约定：威海顺迪公司向济南源丰公司转让对债务人健牧公司享有的债权（原借款合同号为37101200300026772），截至2015年12月30日，账面金额为本金358万元，利息4690984.63元，本息共计8270984.63元；自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成为新的债权人，取代甲方的债权人地位。济南源丰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3日、2018年4月5日向健牧公司、农科院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健牧公司于2018年4月4日签收上述文件，农科院于2018年4月6日签收上述文件。威海顺迪公司与济南源丰公司就上述债权转让事宜在2018年5月21日的《山东法制报》第3版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载明：以下债务人：……3、山东省健牧生物药业有限公司、保证人农科院……2016年10月10日我公司依法受让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公司山东分行营业部对你们享有的债权及从权利（2016年10月10日山东法制报已公告）。现我公司将上述债权及从权利转让给济南源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请上述债务人向济南源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履行相关义务。2018年5月2日，济南源丰公司（甲方、转让方）与齐河博德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济南源丰公司将包括对债务人健牧公司等12笔债权资产及其附属权益的权利转让给齐河博德公司。甲乙双方于同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分户）》，约定：济南源丰公司向齐河博德公司转让对债务人健牧公司享有的债权（原借款合同编号为37101200300026772），截至2015年12月30日（基准日），账面金额为：本金358万元，利息4690984.63元，本息共计8270984.63元；自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成为新的债权人，取代甲方的债权人地位。济南源丰公司于2018年6月19日向债务人健牧公司和担保人农科院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健牧公司、农科院均于2018年6月20日签收。2018年5月22日，济南源丰公司与齐河博德公司就上述债权转让事宜在《山东法制报》第4版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载明：2016年10月10日，威海顺迪公司依法受让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行营业部对你们享有的债权及从权利（2016年10月10日山东法制报已公告），2018年5月21日威海顺迪公司将上述债权及从权利转让给我公司（见2018年5月21日山东法制报），现我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齐河博德公司，请上述债务人向齐河博德公司履行相关义务。其中，该份公告中债务人序号3的借款人为健牧公司，担保人为农科院。审理中，健牧公司认可截至2015年12月31日尚欠农行历城支行本金358万元，合同到期后没有还过利息，称欠多少利息不清楚。根据齐河博德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关于财政部委托农业银行处置资产的证明材料一宗，健牧公司认可涉案债权资产包是财政部委托中国农业银行处置。一审法院认为，农行历城支行与健牧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与农科院签订的《保证合同》，三方共同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农行历城支行与威海顺迪公司签订的《债权资产转让协议》，威海顺迪公司与济南源丰公司签订的《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及其附件，济南源丰公司与齐河博德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合同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健牧公司主张济南源丰公司借用威海顺迪公司国有公司名义受让农行历城支行的债权，故农行历城支行与威海顺迪公司签订的债权资产转让协议及齐河博德公司受让涉案债权的协议均无效，但无证据证明，健牧公司要求本院调取济南源丰公司借用威海顺迪公司资格购买涉案债权资产的委托协议以认定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不宜对案外人的权利进行处分，健牧公司可另行主张。本案中，农行历城支行依约向健牧公司发放贷款400万元，健牧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偿还借款本息，逾期不偿还，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借款展期协议》的约定，展期到期日为2005年11月11日，后农业银行历城支行分别于2006年9月21日、2006年12月22日、2007年9月10日、2009年9月2日向债务人健牧公司发送《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健牧公司均盖章签收，故诉讼时效自农行历城支行向健牧公司主张权利时中断，重新计算两年的诉讼时效。农科院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和《借款展期协议》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根据《借款展期协议》的约定，展期到期日为2005年11月11日，保证人自愿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展期到期日起两年。2007年11月9日，农行历城支行向农科院发送《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农科院盖章确认收到，故农科院关于农行历城支行并未在保证期间内向其主张保证责任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本案中，农行历城支行对保证人农科院的诉讼时效自2007年11月9日起算两年，即至2009年11月9日届满。农行历城支行又于2009年9月2日向农科院发送《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农科院盖章确认收到，故诉讼时效自农行历城支行向农科院主张权利时中断，重新计算两年的诉讼时效，即诉讼时效至2011年9月2日届满。山东省农行分别于2011年6月27日、2012年12月27日、2014年6月19日、2015年6月25日在《山东法制报》发布债权催收公告，向借款人健牧公司及担保人农科院催收债权。本案借款系财政部委托中国农业银行管理和处置的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农业银行处置上述不良资产案件时，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因此，农行历城支行的上级行即山东省农行分别于2011年6月27日、2012年12月27日、2014年6月19日、2015年6月25日在《山东法制报》发布债权催收公告，向借款人健牧公司及担保人农科院催收债权，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自2016年9月2日农行历城支行将涉案债权及附属担保权益转让给威海顺迪公司时，农行历城支行对健牧公司、农科院的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威海顺迪公司将本案债权及附属担保权益转让给济南源丰公司、济南源丰公司再转让给齐河博德公司均按照法律规定进行了通知，债权转让有效，齐河博德公司最终取得本案债权。债权转让协议载明的债权截至2015年12月31日，本金358万元，利息4690984.63元，本息共计8270984.63元。现齐河博德公司主张健牧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58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齐河博德公司要求健牧公司以358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2.1的标准支付自2005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符合借款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齐河博德公司要求农科院对健牧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农科院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健牧公司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健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齐河博德公司借款本金358万元；二、限健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齐河博德公司以借款本金358万元为基数，自2005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2.1计算的逾期利息；三、农科院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健牧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35440元，由健牧公司、农科院共同负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齐河博德公司为证实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农科院提供担保合法有效，提交以下证据：1.（2019）鲁01民终7048号民事判决书。2.健牧公司企业信息查询表一份、企业变更情况一份。3.农科院招待所组织机构代码查询表、农科院劳动服务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查询表、山东省农业科技开发总公司工商信息查询表及公司章程。农科院为证实担保合同无效，提交以下证据：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有效期自2003年7月16日至2004年3月31日）。2.山东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山东省财政厅鲁编（1994）7号文件《关于划定省级事业单位管理类型的通知》。3.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鲁政办发（2015）30号文件《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省属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事业单位转制为企业工作方案的通知》。经审核，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债权转让合同、保证合同的效力，应依照法律规定，结合当事人其他证据综合考量。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查明：2018年7月5日，农科院将威海顺迪公司、农行历城支行起诉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行农行历城支行与威海顺迪公司于2016年9月2日签订《债权资产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法院驳回其诉求，农科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鲁01民终7048号民事判决，认定《债权资产转让协议》合法有效，驳回农科院上诉，维持原判。关于农科院上诉所称“济南源丰公司借用威海顺迪公司的国有公司资格购买资产包”的问题，（2019）鲁01民终7048号民事判决中亦作出认定：济南源丰公司与威海顺迪公司签订《委托协议》，约定济南源丰公司委托具有购买资质的威海顺迪公司代为购买农行山东分行在山东产权交易中心挂牌转让的济南市历城区社会福利电信电子器材厂等44户委托资产债权及从属之担保权利，并约定威海顺迪公司购买后以公开处置的方式将该债权归到济南源丰公司名下。威海顺迪公司参加了山东产权交易中心的竞买，成功竞得案涉资产包。后又通过公开网络竞价方式将债权转让至济南源丰公司。另查明：农科院为事业单位法人，经费来源：全额拨款。登记管理机关:山东省事业单位监督管理局。农科院曾投资举办农科院招待所、农科院印刷所等多家单位。2015年6月25日，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省属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事业单位转制为企业工作方案的通知》（鲁政办发（2015）30号），要求将农科院举办的寿光滨海盐碱土改良利用试验站、农科院招待所、农科院印刷所改制为企业。农科院还投资了农科院劳动服务总公司、山东农业科技开发总公司等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齐河博德公司是否享有案涉债权；二、农科院与农行历城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三、农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在《山东法制报》上发布债权催收公告是否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四、齐河博德公司主张的利息应如何收取。一、关于齐河博德公司是否合法受让案涉债权的问题。农科院上诉称齐河博德公司不享有债权的理由是：济南源丰公司借用威海顺迪公司国有公司的资质收购债权应为无效，故齐河博德公司从济南源丰公司收购的债权也应当无效。首先，农行山东省分行与威海顺迪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已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认定为合法有效，农科院在本案中再次提出合同无效的上诉意见，与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合同效力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威海顺迪公司受让债权后，以通过公开网络竞价方式将债权转让至济南源丰公司，济南源丰公司又转让给齐河博德公司，后两次债权转让的合同主体、被转让的债权性质均不存在法律规定的禁止性情形，债权转让的内容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故齐河博德公司依照上述债权转让合同依法受让并享有案涉债权，一审关于合同效力的认定无误。二、关于农科院与农行历城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农科院上诉称《保证合同》无效的理由是：农科院是全额拨款事业单位，担保合同因违反《担保法》第九条规定的“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不得作为保证人”，故应属无效。本院认为，农科院虽然为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但是其投资经营或举办了多家企业，在2015年《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省属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事业单位转制为企业工作方案》中即载明了农科院举办的农科院招待所、农科院印刷所等应改制为企业的问题，本案《保证合同》签订时间为2003年，农科院届时存投资经营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从事经营活动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为保证人的，如无其他导致保证合同无效的情况，其所签定的保证合同应当认定为有效”，故农科院与农行历城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三、关于农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在《山东法制报》上发布债权催收公告是否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问题。案涉债权属于财政部委托中国农业银行管理和处置股改剥离的不良资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农行山东省分行作为农行历城支行的上级行由其营业部在《山东法制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符合上述规定，可以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四、关于齐河博德公司主张的利息应如何收取的问题。齐河博德公司受让的债权中包括本金及利息，农科院上诉称在债权受让之日后不应计算利息与债权转让合同的约定不符，且无明确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利息判决无误，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农科院、健牧公司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440元，由山东省农业科学院负担17720元、山东省健牧生物药业有限公司负担17720元；山东省农业科学院预缴的17720元、山东省健牧生物药业有限公司预缴的17720元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培森审 判 员 赵永先审 判 员 李平公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葛保玉书 记 员 高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