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民终3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丹阳市丹北镇花颜茶语休闲餐饮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1181MA1TCHHU09，住所地丹阳市丹北镇新桥五洲梦想城。经营者：赵智浩，男，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俊，江苏良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赞，江苏良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艳飞，女，汉族，住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俊，江苏良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赞，江苏良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戎芬飞，女，汉族，住丹阳市。上诉人丹阳市丹北镇花颜茶语休闲餐饮店及徐艳飞因与被上诉人戎芬飞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1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丹阳市花颜茶语休闲餐饮店及徐艳飞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戎芬飞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戎芬飞提起的诉讼是基于赵智浩与戎芬飞的借款，故本案案由应当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而非返还财产纠纷；2、丹阳市花颜茶语休闲餐饮店与戎芬飞合伙协议已经成立，且戎芬飞已于2018年9月5日和9月12日向徐艳飞转账合计15万元，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只是双方存在“合伙意向”；3、戎芬飞的15万元是合伙投资，由于双方未经清算，戎芬飞要求退还15万元没有法律依据；4、徐艳飞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戎芬飞辩称：本人于2018年1月23日在丹阳市花颜茶语休闲餐饮店工作，因工作期间老板赵智浩说要扩大经营，让本人入股合伙。本人于2018年9月分两次转给徐艳飞15万元，期间本人也一直在丹阳市花颜茶语休闲餐饮店工作，直到10月份提出辞职，11月28日正式离职。期间，本人并未参与到新店的经营，合伙不成立。本人投入的15万元是打给徐艳飞的，徐艳飞是案件适格被告。戎芬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丹阳市花颜茶语休闲餐饮店及徐艳飞返还戎芬飞15万元；2、诉讼费用由丹阳市花颜茶语休闲餐饮店、徐艳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8日，丹阳市花颜茶语休闲餐饮店注册成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赵智浩，该餐饮店位于丹阳市丹北镇新桥五洲梦想城三楼。2018年1月29日，戎芬飞与丹阳市花颜茶语休闲餐饮店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戎芬飞在丹阳市花颜茶语休闲餐饮店从事餐饮服务，劳动合同期限为自2018年1月25日至2019年1月24日，并对工资发放、劳动纪律、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2018年10月份，戎芬飞向丹阳市花颜茶语休闲餐饮店提出辞职，并于2018年11月份正式离职。另查明：2018年9月份，丹阳市智浩花颜休闲餐饮店进行装修。2018年10月份，丹阳市智浩花颜休闲餐饮店试运营。2019年3月4日，丹阳市智浩花颜休闲餐饮店注册成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赵智浩，该餐饮店位于丹阳市丹北镇新桥五洲梦想城一楼。徐艳飞与赵智浩为夫妻关系。2018年9月5日、9月12日，戎芬飞通过银行转账向徐艳飞支付5万元、10万元，共计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戎芬飞于2018年9月份向徐艳飞转账15万元，于2018年10月份向丹阳市花颜茶语休闲餐饮店提出辞职，并于2018年11月份正式离职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对于戎芬飞向徐艳飞转账的15万元，赵智浩、徐艳飞理应退还，理由如下：一、本案中，丹阳市花颜茶语休闲餐饮店为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赵智浩。丹阳市花颜茶语休闲餐饮店仅以字号参与诉讼，非承担责任主体，相关责任应由其经营者赵智浩承担；二、通过戎芬飞诉状中的陈述及2019年1月30日戎芬飞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可以看出，戎芬飞在丹阳市花颜茶语休闲餐饮店工作期间的确存有参与个人合伙的意向，并为此向丹阳市花颜茶语休闲餐饮店经营者赵智浩妻子徐艳飞账户转账15万元，但根据法律规定，个人合伙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赵智浩辩称，戎芬飞、王登佼以及赵智浩三人合伙开办丹阳市智浩花颜休闲餐饮店共投入88万元，但对于合伙中各方盈余分配、具体分工、退货事宜等权利义务未通过协议的方式予以固定明确，仅凭口头陈述不能证实戎芬飞与王登佼、赵智浩三人合伙关系成立；三、2018年9月5日、9月12日，戎芬飞分别向徐艳飞转账5万元、10万元，戎芬飞于2018年10月份提出辞职，并于11月份正式离职，且丹阳市智浩花颜休闲餐饮店于2019年3月4日注册成立时徐艳飞已经离开，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戎芬飞实际参与丹阳市智浩花颜休闲餐饮店的合伙经营。被告辩称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戎芬飞参与丹阳市智浩花颜休闲餐饮店的装修、试运营及办理工商登记，但2018年11月份的聊天记录反映微信群名为“花颜茶语梦想成真”成员9人，并非被告所述的的合伙3人，亦不能反映参与丹阳市智浩花颜休闲餐饮店合伙事宜及重大决策；四、赵智浩、徐艳飞系夫妻关系。本案所涉15万元由戎芬飞转账给徐艳飞，徐艳飞转给赵智浩，对此双方均予以确认。赵智浩经营的餐饮店使用徐艳飞的个人账户，且由徐艳飞负责财务，该经营模式亦能反映出，戎芬飞与赵智浩并未形成合伙关系，赵智浩经营的上述两家餐饮店实际为赵智浩、徐艳飞夫妻双方共同经营，故徐艳飞收取戎芬飞的15万元应由赵智浩、徐艳飞共同返还。综上，戎芬飞与赵智浩虽有合伙意向，但合伙关系尚未成立，作为丹阳市智浩花颜休闲餐饮店经营者赵智浩通过其妻子徐艳飞向戎芬飞收取15万元，在合伙关系最终未成立的情况下，应由赵智浩、徐艳飞向戎芬飞返还。遂判决：赵智浩、徐艳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戎芬飞15万元。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一、戎芬飞与赵智浩等合伙开办丹阳市智浩花颜休闲餐饮店合伙关系是否成立？二、徐艳飞是否应当承担返还戎芬飞15万元投资款的责任？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戎芬飞与赵智浩等合伙开办丹阳市智浩花颜休闲餐饮店的合伙关系不成立，主要理由是：1、所谓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根据上述规定，个人合伙的成立必须以合伙协议为成立前提而且有合伙人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事实。本案中，从戎芬飞诉状中的诉称及其本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陈述可以看出，虽然戎芬飞有与赵智浩等合伙经营丹阳市智浩花颜休闲餐饮店的意向，并且也向赵智浩的妻子徐艳飞支付了15万元的投资款。但在戎芬飞支付上述款项后，戎芬飞既未与赵智浩等签订合伙经营丹阳市智浩花颜休闲餐饮店的书面协议，也未实际参与到丹阳市智浩花颜休闲餐饮店经营中去；2、从丹阳市智浩花颜休闲餐饮店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核准登记的资料显示，丹阳市智浩花颜休闲餐饮店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赵智浩，也印证了戎芬飞并非是丹阳市智浩花颜休闲餐饮店的合伙人；3、赵智浩无法提供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的证人证明戎芬飞与赵智浩等存在合伙经营丹阳市智浩花颜休闲餐饮店的口头合伙协议。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所涉15万元是戎芬飞基于与赵智浩等有合伙经营丹阳市智浩花颜休闲餐饮店意向而交纳的投资款。因戎芬飞与赵智浩等合伙关系并未成立，而上述15万元投资款已由戎芬飞实际交付给徐艳飞。故一审法院将徐艳飞列为本案被告，并判令徐艳飞与赵智浩共同返还戎芬飞的投资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戎芬飞与丹阳市花颜茶语休闲餐饮店赵智浩、徐艳飞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基于合伙关系未成立而形成的投资款返还纠纷。丹阳市花颜茶语休闲餐饮店及徐艳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丹阳市花颜茶语休闲餐饮店及徐艳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道骏审判员  冷德华审判员  黄 甦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