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再62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殷慧萍，女，汉族，1971年4月5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振，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晓，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朱双喜，男，汉族，1964年3月29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一审被告：陈举烽，男，汉族，1969年4月25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振，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晓，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殷慧萍与被申请人朱双喜及一审被告陈举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5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豫01民申162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殷慧萍、一审被告陈举烽及其二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振、周春晓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朱双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慧萍申请再审称，1.朱双喜已经被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列为职业放贷人，本案诉争借款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殷慧萍应当按照年利率6%向其支付资金占用费而不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承担利息。2.本案两笔借款系套路贷，两笔借款在出借款项当天就分别收取砍头息14600元和12400元，朱双喜实际出借本金应当分别认定为35400元和37600元，原审判决认定本金数额错误。3.朱双喜陈述其收取了两笔借款共计15个月的利息，共计15000元，因借款合同无效，该部分应当认定为归还的本金，故本案剩余未还借款本金应当分别认定为20400元和37600元，相应资金占用费应当以此计算。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为殷慧萍偿还朱双喜2017年3月8日借款本金20400元（并不按照月利率2%承担自2017年3月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7年7月11日借款本金37600元（并不按照月利率2%承担自2017年7月1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朱双喜未到庭未发表答辩意见。陈举烽述称，其同意殷慧萍再审申请意见。朱双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殷慧萍、陈举烽偿还朱双喜借款10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2月7日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殷慧萍、陈举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8日，朱双喜（甲方、出借人）与殷慧萍、陈举烽（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7年3月8日起至2017年6月7日止。（实际交付借款日与本合同期限起始日不一致的，从实际交付借款日起计算借款期限和利息）。借款期限届满日为法定节假日的，顺延至法定节假日后的第一个工作日。2017年7月11日，朱双喜（甲方、出借人）与殷慧萍、陈举烽（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7年7月11日起至2017年10月10日止。（实际交付借款日与本合同期限起始日不一致的，从实际交付借款日起计算借款期限和利息）。借款期限届满日为法定节假日的，顺延至法定节假日后的第一个工作日。两个《借款合同》均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0‰，从甲方交付借款之日起至乙方全部还款之日止计息，利息按实际占用天数计算。出借人的付款方式：本合同签订后甲方或其代理人应将出借金额人民币50000元，通过出借人指定银行账户打入借款人指定银行账户，借款人和出借人的账户为，借款人指定账户中国银行尾号为0794的殷慧萍账户，出借人指定账户中国银行尾号为5517的朱双喜账户。付息方式：按月付息，每月的8号前借款人应支付本合同约定利息，利息应有借款人指定账户打入出借人指定银行账户，借款人还款方式：到期一次性还本。借款人和出借人特别约定：出借人指定银行账户应为借款人还款、付息或者还款付息的唯一账户，借款人只有将所借款项及利息打入出借人指定账户视为借款人已按本合同约定履行完毕还款付息义务。借款用途：乙方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2017年3月8日，殷慧萍、陈举烽向朱双喜出具《借据》一份，主要载明：今借到朱双喜人民币（大写）伍万圆整。借期自2017年3月8日至2017年6月7日止，利率按《借款合同》约定执行。2017年7月11日，殷慧萍、陈举烽向朱双喜出具《借据》一份，主要载明：今借到朱双喜人民币（大写）伍万圆整。借期自2017年7月11日至2017年10月10日止，利率按《借款合同》约定执行。两个《借据》均约定：我们作为债务人及担保人全面了解并承诺：与本《借据》相关联的《借款合同》与本《借据》同时执行，我们认可与本借据相关联的《借款合同》经公证证明，即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若债务人未能按《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我们均自愿接受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殷慧萍、陈举烽在债务人（借款人）处签字摁指印。2017年3月8日，2017年7月11日，殷慧萍、陈举烽分别向朱双喜出具《收条》各一份，载明：根据公证书编号：（2017）郑惠证民字第号公证书约定内容，今收到出借人朱双喜人民币伍万整（50000.00元整），殷慧萍、陈举烽在收款人处签字摁手印。2017年3月9日，2017年7月11日，朱双喜通过尾号为5517的中国银行郑州普罗旺斯支行向殷慧萍尾号为0794的中国银行郑州天韵街支行的账户分别转账50000元，共计10万元。朱双喜庭审中陈述，3月8号的借款利息支付到12月7号，每月按照2分支付了利息，3月到12月的利息都还了。第二笔借款从2017年7月到2018年1月10日的利息支付完了，之后利息和本金都没有还过。故诉至该院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殷慧萍、陈举烽经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该院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合法的债务应当偿还。朱双喜与殷慧萍、陈举烽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殷慧萍、陈举烽于2017年3月8日与朱双喜签订借款合同，借款50000元（大写：人民币伍万元整），约定支付利息以及借期为三个月，朱双喜将借款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了殷慧萍、陈举烽，后殷慧萍、陈举烽于2017年7月11日又向朱双喜借款50000元（大写：人民币伍万元整），约定借期三个月并支付利息，朱双喜将借款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了殷慧萍、陈举烽，但还款期限届满后，殷慧萍、陈举烽至今未还本金，故朱双喜诉请殷慧萍、陈举烽偿还剩余借款本金100000元的诉请，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因朱双喜、殷慧萍、陈举烽在借据中明确约定了借款期限、借期内利息为月息2分，之后殷慧萍、陈举烽对于第一笔借款支付利息至2017年12月7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故殷慧萍、陈举烽应自2017年12月8日起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第二笔借款殷慧萍、陈举烽支付利息至2018年1月10日，应自2018年1月11日按照月息2％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殷慧萍、陈举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朱双喜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其中50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12月8日起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另50000元的利息自2018年1月11日按照月息2％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朱双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0元减半收取1280元，由殷慧萍、陈举烽负担。殷慧萍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一审判决，改判殷慧萍偿还朱双喜2017年3月8日借款的借款本金26284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6284元为基础自2017年12月8日起以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7年7月11日借款本金376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37600元为基础自2018年1月11日起以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双喜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殷慧萍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错误，涉案两笔借款在出借当天已被扣息14600元和37600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朱双喜存在提前扣息的行为。朱双喜两次向殷慧萍转款50000元有相应的银行付款通知单为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为100000元，并无不当，法院予以认同。此外，殷慧萍还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的已付利息数额错误，但其关于朱双喜在向陈梦茹提供借款时提前扣掉30000元，将其中20000元用做支付本案借款利息的理由，缺乏有效证据证明，且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朱双喜通过案外人马丽华向殷慧萍收取有利息和保证金，故对殷慧萍关于本案涉嫌套路贷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殷慧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2.9元，由殷慧萍负担。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殷慧萍申请再审称，两笔借款在出借款项当天就分别收取砍头息14600元和12400元，殷慧萍虽提供了其将14600元和12400元通过转账的方式转给案外人马丽华的银行转款流水，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朱双喜通过案外人马丽华向殷慧萍收取案涉利息和保证金的事实，对于殷慧萍的该项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朱双喜近年来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其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朱双喜案涉借款行为具备非法从事金融业务行为的特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应认定涉案借款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殷慧萍、陈举烽作为借款人应当返还朱双喜借款本金及资金占用使用费，对于已支付的利息，本院统一参照年利率6%标准支付资金占用使用费。关于2017年3月8日的借款，朱双喜认可利息已支付至2017年12月7日，按朱双喜认可的月息2分标准计算共计9000元，扣除殷慧萍、陈举烽应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上述9个月资金占用使用费2250元，超出的6750元应从殷慧萍、陈举烽应返还的本金中予以扣除，即43250元（50000元-6750元）。关于2017年7月11日的借款，朱双喜认可利息已付至2018年1月10日，按朱双喜认可的月息2分标准计算共计6000元，扣除殷慧萍、陈举烽应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上述6个月资金占用使用费1500元，超出的4500元应从殷慧萍、陈举烽应返还的本金中予以扣除，即45500元（50000元-4500元）。故殷慧萍、陈举烽应偿还朱双喜两笔借款本金共计88750元及资金占用使用费。综上所述，殷慧萍的部分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1民终5677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31468号民事判决；二、殷慧萍、陈举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朱双喜借款本金88750元及资金占用使用费（资金占用使用费的计算：其中43250元的资金占用使用费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另45500元的资金占用使用费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朱双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60元减半收取1280元，由殷慧萍、陈举烽负担1136元，由朱双喜负担1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2.9元，由殷慧萍负担623元，由朱双喜负担7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楚绍京审判员  冯 进审判员  芦 祎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钟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