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都豪杰，男，198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珂，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枫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农业东路15号熙地港购物中心四层办公区单元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84627217Q。法定代表人：尚喜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佳，北京安理（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征，北京安理（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隽，女，198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培锋，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辉，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安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中州大道与南四环交叉口向东600米全领域物流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074227179Y。法定代表人：汤兴田，系总经理。上诉人都豪杰、郑州枫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枫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聂隽、河南安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迅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8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此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都豪杰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聂隽、安迅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枫华公司承担共同侵权责任。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计算错误的数额。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应认定聂隽个人承担相应的责任。法院认定都豪杰的货物失控滑落致使聂隽受伤，但是并未认定聂隽自身存在的过错。因电梯承载的货物自身重达百余公斤，若系货物滑落接触致伤，则该货物与聂隽身体的接触面创伤形成的伤情状态和聂隽当时入院的主诉及现在的腿部事实情况严重不符，且不符合逻辑。因此承载的货物并非导致聂隽损伤，而是其在看到货物滑落后，自己采取不当的行为导致，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聂隽两个未成年子女出生医学证明分别显示2014年12月28日出生，2016年7月28日出生，故至原审法院判决时已分别五岁和三岁。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28条的规定，被抚养人为未成年的计算至18周岁，故应分别计算13年、15年，即使按照九级伤残，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应为58769.62元。二、聂隽单方鉴定不符合程序，且在都豪杰已申请原审法院重新鉴定的情况下未同意鉴定，在裁判文书中也未予以说明不同意的原因。在实体上内容的真实性及有效性更值得商榷。提交鉴定机构的材料并未进行质证，且鉴定人员对于当事人的单方委托是否存在回避事由无法确定。原审法院将事故发生时间长不具备再次鉴定的条件作为口头拒绝重新鉴定的缘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安讯公司应承担责任。安讯物流送货派车单系公司派车单据，可以清晰看到有相关人员的签字，已形成完整的派车单据。原审法院根据安迅公司公章或工作人员签字即认定安迅公司不是派出单位，但实际情况是并非所有的单据需公司盖章，原审法院把一个无相应成熟管理模式，公司内部可能存在的不盖章的行为作为安讯公司不承担责任的依据。都豪杰运送货物时，已向其工作人员询问过货梯及相应的承载货物方式，作为从事货物运输提供劳务的都豪杰，知道用人行电梯搭载货物是有危险，但都豪杰相信广场相信商场工作人员已疏散完毕电梯上的顾客，但事故却仍然发生，因此枫华公司虽是承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补充责任，但实际上枫华公司的行为和都豪杰的行为共同作用，并由于聂隽本人采取的超出一般人的不合理的行为，最终导致该事故的发生。上诉人枫华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定撤销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8630号民事判决书，在查清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枫华公司已在合理限度范围内履行安全保障义务，即使存在一定过错，也只应在能够防止或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不应对全部损害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枫华公司作为安全保障义务人已在合理限度范围内履行了安全保障义务。枫华公司在商场内分别设置有专门的货梯和人行电梯，将货运输在顾客通道区分开来，且在人行电梯口贴有禁止携带重物乘坐的标识已采取了保障顾客安全的相应措施。都豪杰作为专业的货物运输人员，无视商场的规定和标识，强行通过人行电梯运输重物，严重违反商场规定，最终造成事故发生，都豪杰应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在事故发生后，枫华公司积极对聂隽送医就诊，垫付医疗费并报警已尽到其能够防止或制止损害进一步扩大的义务。即使枫华公司在履行安全保障义务过程中存在瑕疵，也只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对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在确定该责任承担的范围时，应视义务违反人能够防止或制止损害的范围而定，而不是动辄对全部损害责任承担补充责任。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人并不是该损害结果发生的直接加害人，只是未完全履行危险控制义务。对损害的发生也只具有依一般过失，要求其承担全部补充赔偿责任，显失公平，也与法律规定相悖。二、一审法院程序不当，枫华公司在一审程序中申请对聂隽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未批准，且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即作为判决依据与事实不符，与法理不合。聂隽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是否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也不显示，鉴定方法不符合相关规定，鉴定检材与病历材料不一致，且是复印件，是否与原件进行过核对，也不能从鉴定意见书看出。具体表现为以下几点。一、聂隽单方委托的鉴定机构不具备相关鉴定资格，《鉴定意见书》没有附鉴定机构的司法鉴定许可证复印件，不显示该鉴定机构是否具有相应的资质，也不显示其许可证的有效期，且聂隽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鉴定机构有相应资质。二、《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鉴定意见书》显示，左膝功能丧失53.3%，功能丧失的直观理解是身体的某一部分严重受损或缺失，导致身体的某项技能不能正常发挥作用，但本案聂隽的病历、就诊记录均没有这样或类似的表述。聂隽受损的诊断非常明确是关节损伤、韧带损伤，出院医嘱也明确：进行功能性锻炼4-6周，不要剧烈运动，如此明确的就医记录，却在鉴定后鉴定意见书得出九级伤残的结论，无法令人信服。三、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检材不合法，提交给鉴定机构的病历是全部是复印件，该复印件是否与原件进行过核对，是否是与原件一致的复印件无法确定，根据真实性无法确定、无法判断的病历所得出的鉴定意见书不能反映受伤人的真实伤情。另外，鉴定检材显示两张医学影像片，但聂隽庭审中提交的病历中显示聂隽仅进行了一次磁共振检查。如此重大差错得出的鉴定意见书必然不能反映聂隽的真实受伤状况。四、聂隽就医当天为查清受伤的状况，对受伤部位左膝关节进行了核共振平扫检查，但进行伤残鉴定时却没有再次做核共振平扫检查，鉴定方法不合法，不合常理。在未对受伤部位治疗后的情况进行重新检查的情况下，直接得出左膝功能丧失53.3%，也没有写明依据，无法令人信服。三，一审法院认定赔偿金额过高，请求调低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计算期限过长，应参考出院医嘱计算，是否存在被抚养人是仅提供被抚养人的《出生医学证明》，不足以证明被抚养人的现状或者需要被抚养的情况，出生医学证明办理时间是2014年和2016年仅是对孩子出生所作证明，不能证明《出生医学证明》中的新生儿目前仍需抚养的事实。本案事故的发生是意外，且计算有伤残赔偿金，故精神抚慰金不应再计算。交通费没有凭证，不应支持。聂隽二审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准确，都豪杰及枫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查明聂隽在购物中心被都豪杰运送的货物砸伤，都豪杰运送货物乘坐人行电梯，放任危险事故发生，其作为本案直接侵权人，存在重大过失，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最直接原因，故都豪杰应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枫华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枫华公司作为商场的管理方，未制止都豪杰将货物搬运至人行电梯上导致了事故的发生。商场作为管理人应承担义务。枫华公司对聂隽的人身损害也存在过错，一审认定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与其存在的过错程度相符，达到过错与责任相适应。郑州新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郑新亚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4XX号鉴定意见书显示聂隽左下肢损伤已构成九级伤残，鉴定合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过程中聂隽委托的鉴定，系由合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作出的，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二上诉人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据推翻聂隽提交的伤残鉴定。针对聂隽的赔偿项目，均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庭审时经过一一质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赔偿金额合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安迅公司答辩认为：针对都豪杰上诉观点，安讯物流送货派车单证据并不能证明为安迅公司送货，并不是安迅公司的派车单，安迅公司从未出具过这种派车单。安迅公司不应承担相关责任。枫华公司对都豪杰上诉请求答辩认为：枫华公司不是侵权人，与都豪杰没有共同侵权行为，枫华公司作为商场管理者在商场内设置有专门货梯，电梯扶手部位设置有明显的禁止携带重物乘坐的标识。事故发生后积极对原告送医就诊，垫付医疗费并报警，作为安全保障义务人已尽到其能够防止或制止损害进一步扩大的义务。都豪杰是本案实际侵权人，其违反商场规定，在有专门货梯可供使用的情况下，未经商场同意擅自使用手扶提运送货物致使聂隽受伤，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安讯物流公司作为派出单位应当与都豪杰承担连带侵权责任。聂隽存在一定过错。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具有安全意识，但在事故发生成发生过程中存在采取采取避险措施过度的情形，也应对受害后果承担事故责任。另外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不应计算34年。同意都豪杰对聂隽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意见。聂隽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程序不合法，鉴定方法不符合相关规定。鉴定检材与病历材料不一致，且是复印件，鉴定结论不客观、不真实。恳请法院同意对聂隽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被上诉人聂隽答辩认为：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报警记录显示，公安机关已经认定了都豪杰将聂隽砸伤的事实。其作为实际侵权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而枫华公司作为商场的管理人也存在过错，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聂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枫华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30727.23元。后追加都豪杰、安迅公司为被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枫华公司住所地在XXX四层办公区单元1，经营范围：物业租赁经营、自有物业管理、停车场管理（仅限本公司位于农业东××、××、××ＺＤ1-100-796的自有物业）；企业管理咨询；招商服务及管理；商业运营管理咨询、市场营销策划及推广、投资咨询；化妆品、日用百货、服装、鞋帽、珠宝首饰、钟表、家具、家居用品、家电、电子产品、体育用品及器材的批发零售；从事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限制类、禁止类除外）。2017年3月19日13时许，原告在XX购物中心购物，被告都豪杰搬运货物时乘坐人行电梯，货物失控滑落，致使原告受伤。原告于当日被送至郑州XX医院治疗，郑州院前急救病历显示原告病情为轻，初步诊断为膝关节扭伤。2017年3月30日出院，共住院11天，住院期间1人陪护，出院诊断为：1、左侧膝关节损伤；2、左侧髌韧带损伤。出院医嘱为：出院后1个月、3个月、6个月到院复查。××患者进行股四头肌及踝关节功能锻炼；4-6周不要剧烈运动，下床需要拄拐保护；不适门诊复查。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委托对原告伤残等级评定、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评估。2018年1月12日，郑州新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郑新亚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459号鉴定意见书载明原告左下肢损伤已构成九级伤残，评估意见载明误工期限为120日，护理期限为90日，营养期限为60日。郑州新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收据显示收到原告鉴定费1400元。安迅物流送货派车单显示送货日期2017年3月19日，司机都豪杰，地址为郑州市郑东新区XX口向东20米路北。另查明，原告系郑州居民家庭户口。出生医学证明显示原告有两名子女，儿子刘某出生于2014年12月28日、女儿刘某出生于2016年7月28日。庭审中，被告枫华公司称其已支付原告聂隽医疗费1421.7元。原告对此未提出异议。以上案件事实由郑州院前急救病历、郑州XX医院病历、鉴定意见书、出生医学证明及庭审笔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第三人侵权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由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有过错的，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赔偿权利人起诉安全保障义务人的，应当将第三人作为共同被告，但第三人不能确定的除外。本案中，原告在购物中心被都豪杰运送的货物砸伤，被告都豪杰运送货物乘坐人行电梯，放任危险事故发生，其作为本案直接侵权人，存在重大过失，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最直接原因，故都豪杰应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枫华公司作为商场管理方，未及时阻止都豪杰乘坐人行电梯送货，未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亦应承担责任。原告住院11天，一审法院酌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计算，计550元。鉴定意见书显示营养期限为60日，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按30元／天计算，计1800元。鉴定意见书显示护理期限为90天，护理费参照上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9522元／年计算90天，计9745.15元。鉴定意见书显示误工时间为120天，因原告未提交工资收入证明，故误工费参照河南省城市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计算，误工费为10479.19元。鉴定意见书显示原告构成九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参照上年度河南省城市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计算20年，计31874.19元／年×20年×20％=127496.76元。原告有两名未成年子女，分别出生于2014年12月28日、2016年7月28日，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河南省城市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989.15元／年，计20989.15元／年×34年（16年﹢18年）×20％／2=71363.11元。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原告伤残等级为九级，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0元。综合考虑就医时间、天数，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为500元。另，原告为此支付1400元鉴定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合理损失共计233334.21元，原告仅起诉230727.23元，应由被告都豪杰负责赔偿230727.23元。被告枫华公司应负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枫华公司提交的《安迅物流送货派车单》上并无安迅公司公章或其工作人员签字，不足以证明派车单位为被告安迅公司，故原告主张被告安讯公司承担责任，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被告枫华公司、安讯公司辩称原告在该次事故中存在过失，应承担相应责任，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都豪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聂隽230727.23元。二、被告郑州枫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聂隽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5元，由被告都豪杰、被告郑州枫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都豪杰违反规定在商场客梯上搬运货物，是受害人聂隽受伤的直接原因；枫华公司虽然在电梯扶手部位设置有禁止携带重物乘坐的标识，但对都豪杰违反商场规定运货致他人受伤仍负有一定责任。受伤人聂隽为保全受伤证据，及时进行伤情鉴定符合常理。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都豪杰和枫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实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都豪杰、郑州市枫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各自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685元，由都豪杰、郑州市枫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分别负担2342.5元，其余分别退回给都豪杰、郑州市枫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军审判员  董忠智审判员  李继军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汪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