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23民初1579号 原告：玖龙纸业（乐山）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237822815397），住所地：四川省犍为县清溪镇。 法定代表人：张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勐，男，197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被告：王学平，男，2001年12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犍为县。 法定代理人：王林，男，1971年01月07日出生，王学平之父，住四川省犍为县。 法定代理人：杨小梅，女，1970年11月06日出生，王学平之母，住四川省犍为县。 被告：王林，男，1971年01月07日出生，王学平之父，住四川省犍为县。 被告：杨小梅，女，1970年11月06日出生，住四川省犍为县。 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叶欣，犍为县孝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玖龙纸业（乐山）有限公司诉被告王学平、王林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经审查，依职权追加被告王学平的母亲杨小梅为本案共同被告，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玖龙纸业（乐山）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勐，被告王学平、王林、杨小梅及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玖龙纸业（乐山）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学平退还原告为其支付的在广东轻工职业技术学院培训期间的培训费16,427元；2、判令被告王学平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9,400元；3、判令被告王学平承担该案诉讼费用；4、判令被告王林对以上费用承担连带责任。追加被告杨小梅为本案共同被告后，原告主张被告杨小梅与二被告共同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09月，原告与被告王学平签订《培训合同》，约定由原告出资20,190元（庭审中变更为19400元），安排被告王学平到广东轻工职业技术学院学习造纸行业相关专业，学期自2018年09月起至2019年04月止，自被告王学平取得大专课程结业后应立即与原告签订不少于五年期的劳动合同，否则除偿还培训费19,400元外，还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9,400元等。被告王林承诺为本案被告王学平履行本合同义务担保，承担连带担保证责任。被告王学平参加培训后于2019年03月28日结业，但并未按上述培训合同约定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提供服务，其行为违约。相反，原告为履行上述合同约定，为被告王学平支付各项培训费用共计16,427元（含：体检费130元、车费407元、学费和书本费8,000元、住宿费、餐费、生活费7,020元、管理费87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判如所请，以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本案追加杨小梅为共同被告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杨小梅与二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王学平辩称，本案应当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王学平出生于2001年12月18日，签订合同时即2018年08月14日，尚未满十八周，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法定代理人应参加签订合同而未参加，因此培训合同无效，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亦无效，同时，其法定代理人是在次日不清楚合同内容的情形下在担保人处签字的。原告方未履行合同义务存在严重违约行为，主要表现在：1、培训合同约定培训时间为8个月，而实际培训只有3个月；2、培训要求是要让被告王学平取得大专结业证书，但时至今日，被告未取得大专证书；3、生活费的约定未达到合同约定，合同约定前3个月的生活每月1,000元，第4个月开始为1,490元，而被告王学平的银行流水显示，第1、2个月均没有达到1,000元；4、本案实际上是提前签订了劳动合同的，是原告违约未履行应尽义务，既然原告违约则无权向被告主张权利；5、原告主张返还培训费支付违约金的条件不成就，依照合同第五条第2款明确约定培训结束后的3种情形，被告王学平符合第一中情形下的第2款，即听从原告的工作人员安排与另外的企业签订了劳动合同，故不构成违约；6、19,400元中学费和书费只有6,000元，其他住宿费、生活费和管理费等不应包括在培训费中，约定在培训费中也是无效的，即使无效合同按有效合同处理，6,000元的培训费分摊在8个月中每月仅有750元吗，同时还要考虑原告方是否履行完毕自身的义务，有无过错。 被告王林的答辩意见与被告王学平的一致。 被告杨小梅的答辩意见与被告王学平的一致。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王学平出生于2001年12月18日，系被告王林与杨小梅之子。2018年08月14日，原告玖龙纸业（乐山）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王学平（乙方）签订《培训合同》，合同中培训内容及要求为：“一、甲方委托专业机构广东轻工职业技术学院对乙方进行专业培训，培训专业为与造纸行业相关的专业技能。二、乙方应尽职尽责完成上述专业培训并取得相应合格证书（大专课程结业证书）。”培训期限为2018年09月开始至2019年04月结束。培训费用即支付：“一、甲方为乙方提供培训费用壹万玖仟肆佰元整（小写￥19,400）人民币，该笔款项包括：乙方在培训期间的有关学费、书本费、住所费、餐费、部分生活费、管理费，该费用将根据实际情况分期支付给培训机构及乙方。具体如下：1、学费、书本费6,000元/人；2、住宿费420元/人；3、餐费3,150元/人；4、生活费8,960元/人；5、其他管理费870元/人（包括招聘、专人管理、场地等费用）。合计壹万玖仟肆佰元整（小写￥19,400）人民币。二、培训期间，甲方为乙方提供的待遇：1、培训期间，甲方为乙方提供60元/月/人的住宿费；2、培训期间，甲方为乙方提供450元/月/人的餐费，以月为单位充在乙方餐卡中；3、培训期间，甲方为乙方提供生活费，标准为：前三个月1,000元/月/人，从第四个月开始1,490元/月/人，以月为单位发放在乙方持有的银行卡中（请假期间不享受）；三、乙方实际花费的生活费超过甲方按照本合同应支付生活费用部分由乙方自行承担。”合同内容中乙方的义务即责任：“……二、培训结束后；1、乙方因自身过错不能取得相应合格证书或达不到甲方工作要求的：a、如甲方不予录用，乙方应支付培训费用补偿壹万玖仟肆佰元整（小写￥19,400）给甲方（含学费、书本费、实验费、住宿费、实习费、招聘费等）；b、听从甲方另行安排的工作岗位；2、乙方圆满完成培训并取得合格证书的，应立即与甲方签订劳动合同，该合同期限不得少于五年，否则除赔偿甲方支付的培训费壹万玖仟肆佰元整（小写￥19,400）外，还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壹万玖仟肆佰元整（小写￥19,400）”。合同第六条，担保责任约定为：“乙方应提供具有经济收入的直系亲属为担保人，为其履行本合同义务作担保，甲方、乙方及担保方就本合同的担保达成如下协定：1、王林先生承诺为乙方履行本合同义务及责任承担担保责任；2、若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甲方有权要求担保人对乙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上述保证担保的保证期间自2018年9月起至2024年9月。”第十条，合同的效力及其它约定：“……三、本合同就双方培训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在培训期间内，尚未建立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在乙方培训合格、甲方正式录用后签订劳动合同确立。四、乙方培训结束后，与甲方签订五年劳动合同，合同期内，甲方结合所在集团公司（玖龙纸业控股有限公司）业务发展需要，可以安排乙方到东莞玖龙纸业有限公司……玖龙浆纸（乐山）有限公司……等地点工作。乙方愿意服从公司安排。五、乙方调配到新的地点工作时，甲方有关原培训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到新地点的公司，乙方对此无异议。双方届时签订转移的补充协议。”该份协议甲方处系原告玖龙纸业（乐山）有限公司盖章，乙方为王学平签字捺印，担保方处有被告王林的签字和捺印。 2018年07月24日，玖龙环球（中国）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广东轻工职业技术学院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包装班）》，有效期限为2018年09月至2019年02月。2018年8月，原告以甲方身份与乙方玖龙环球（中国）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丙方玖龙纸业（东莞）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培训合同，玖龙环球（中国）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广东轻工职业技术学院签订合作办学协议，并支付学员的培训费，玖龙纸业（东莞）有限公司负责对学员日常管理、发放生活费等。被告王学平系本次委托培训人员之一。玖龙环球（中国）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16日和2019年03月28日向广东轻工职业技术学院支付112,000元和48,000元，共计160,000元，此为20人参加培训的费用。该协议第六条关于培训费用即支付方式上约定，培训人数在20人以下（不足20人按20人计算），则总培训费用为8,000元每人每期。 原告提交了被告王学平签字的9月至12月费用领取表，主张被告王学平四个月共计领取了7,020元，其中住宿费60元/月没有发放给个人，但实际产生。原告主张生活费和餐费的发放包括两个方面，一是将餐费打到被告的饭卡上，另一部分发放到被告的借记卡上，如餐费超标，则从生活费上扣除，住宿费没有发放，09月至12月共计发放7,020元。双方当事人确认2018年10月，被告王学平收到银行转账923元，11月收到947.10元，12月收到1,348.60元，2019年01月收到2,435.10元。以上费用均备注为“工资”，系玖龙环球（中国）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发放，至于02月收到2,721.46元，03月收到3,838.55元，系玖龙纸业（东莞）有限公司发放，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同时，原告提交了被告王学平自2018年09月03日至2019年01月28日的餐费记录，9月消费527元，10月消费502.9元，11月消费591.4元，12月消费504.9元，2019年01月消费472.5元。2019年03月28日，广东轻工职业技术学院颁发证书编号为180606的《结业证书》给被告王学平，证书内容载明：“王学平于2018年09月01日至2019年01月31日参加我校主办的包装技术大专课程培训，学习期满，共计402学时，考核成绩及格，准予结业。” 2019年01月11日，被告王学平与案外人玖龙智能包装（东莞）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于2019年04月10日确认收到劳动合同原件。该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固定劳动期限，从2019年01月14日起至2024年01月13日止，试用期为2019年01月14日起至2019年04月13日，试用期工资为1,720元。工作部门为玖龙包装（东莞）项目组，职务或工种为培训生。原告称该公司系被告实习的公司，一直以为被告王学平是在此处实习，并不知晓被告已与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原告认为其工作人员辛悦与被告王学平的微信聊天记录只能说明辛悦是5月份之后才知道的。 原告玖龙纸业（乐山）有限公司诉被告王学平劳动争议一案，原告曾于2019年07月01日向犍为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后犍为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08月04日以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受案范围撤销该案。 认定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犍劳人仲案【2019】40号仲裁裁决书、被告王学平身份证、面试考核表、《培训合同》、证书、《2018年玖龙班学生车票、体检费报销明细》、《委托培训合同》、《关于派学员参加培训的通知书》、发票3张、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付款回单、合作办学协议书（包装班）、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包装班月度费用领取签收表、玖龙班学员王学平餐费记录9页，被告提交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王学平与辛悦的微信聊天记录1页、被告王学平与案外人签订的《劳动合同》、证人证言以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为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1、原告玖龙纸业（乐山）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培训合同》是否有效？2、被告王学平与案外人玖龙智能包装（东莞）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是否系原告安排且权利义务一并转移至玖龙智能包装（东莞）有限公司？3、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被告王学平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的问题？4、被告王林和被告杨小梅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一、关于原告玖龙纸业（乐山）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培训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被告王学平出生于2001年12月18日，签订《培训合同》时已经年满十六周岁。被告王学平的情况比较特殊，签订合同时其虽尚未从就读的学校毕业，但已经在实习以及寻求工作的过程中，同原告签订培训合同后，其前期也是按照约定履行培训合同义务，已经达到靠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了，同时其还与案外人签订了正式的《劳动合同》并开始工作领取工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八条之规定，十六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同时，原告与被告王学平签订的《培训合同》在担保人处还有被告王学平的法定代理人之一即被告王林签字，庭审中，被告王林虽然称自己是在事后签的字，对合同内容不清楚，但无论其当时以何种身份签字，均不影响其作为法定代理人对该合同内容的追认。因此，本院综合认定，原告与被告王学平签订的《培训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不符合无效合同情形，对原、被告双方均有约束力。 二、关于被告王学平与案外人玖龙智能包装（东莞）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是否系原告安排且权利义务一并转移至玖龙智能包装（东莞）有限公司的问题。庭审中，原告以及原告的工作人员辛悦均否认系其安排被告王学平与案外人签订《劳动合同》，辛悦的工作权限也无此授权。被告王学平申请了证人喻昌友出庭作证，证人称系其本人通过电话与辛悦沟通，辛悦承诺让他们先与东莞公司签订合同，等成都基地修建好之后就转回成都。经查，证人喻昌友也与原告签订了相同的《培训合同》，目前与原告处于诉讼过程中。被告王学平提交的自称来自案外人程君与备注名为“玖龙王先生”以及“辛悦”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进一步证明证人证言的内容属实，但因原告否认，且无原始载体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培训合同》第五条以及第十条均提到，被告方在培训结束后有可能被安排到其他岗位或者是安排到按照原告所在集团公司（玖龙纸业控股有限公司）业务发展需要的其他地点工作。原告在庭审中称与被告王学平签订《劳动合同》的公司系原告方安排的实习所在公司，由此可见原告方与玖龙智能包装（东莞）有限公司有联系。但是，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王学平与玖龙智能包装（东莞）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系原告安排，原告与被告之间也并未签订有按照《培训合同》约定的转移补充协议，同时，即使转移尚需玖龙智能包装（东莞）有限公司认可。因此，被告王学平抗辩称其与玖龙智能包装（东莞）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系原告安排，权利义务已经一并转移的理由，不成立。 三、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被告王学平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本案已经仲裁，仲裁委以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受案范围撤销该案。依照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原告玖龙纸业（乐山）有限公司安排被告王学平参加培训，支付相应生活费、餐费、住宿费等系对被告王学平的工作进行安排并管理，虽双方约定待培训结束后再签订相关劳动合同，但此举并不影响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因此依据原告与被告的《培训合同》，劳动关系自《培训合同》实施日即2018年09月起建立。被告王学平培训完毕后取得合格证书，但并未与原告订立《劳动合同》也未实际为原告提供劳动，系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服务期的，不影响按照正常的工资调整机制提高劳动者在服务期期间的劳动报酬。”因此，被告王学平应支付不超过原告为其支付的培训费用金额的违约金。 本案中，关于原告支出的培训费用问题。原告与被告王学平签订的《培训合同》上虽约定学费和书本费为6,000元，但根据原告提交的《合作办学协议书（包装班）》以及受委托方提供的发票和付款回单，原告主张的8,000元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车费407元，体检费130元，共计537元，有被告王学平签字确认的领取表，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述费用应视为因专项培训所支出的费用。关于原告主张的管理费870元，因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生活费、餐费和住宿费7,020元，因培训期间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接受专业技术培训本身是为了提高自身的履职能力和业务技能以达到原告的用工要求，通过培训消耗了相应的时间和精力，接受培训也是一种间接的劳动，其在培训过程中享受工资福利待遇并无不妥，故原告为被告本次培训支付的住宿费、餐费、生活费不应作为培训费用要求返还。因此，最终核算原告为被告王学平培训期间支出的培训费为8,537元。原告主张的违约金19,400元过高，本院认定违约金数额为8,537元。 四、关于被告王林和被告杨小梅是否担责的问题。被告王林作为担保人，依据其与原告方的约定，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被告王林对被告王学平应承担的支付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被告杨小梅，因被告王学平已达到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条件，本案所涉金额不高，相应责任应由其本人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学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玖龙纸业（乐山）有限公司违约金8,537元； 二、被告王林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玖龙纸业（乐山）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王学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汤晓霞 人民陪审员  徐黎莉 人民陪审员  何前贵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车 涛 附：本判决书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十八条：成年人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独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 十六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 2、《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 第二十二条：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 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 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服务期的，不影响按照正常的工资调整机制提高劳动者在服务期期间的劳动报酬。 3、《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 第十六条：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培训费用，包括用人单位为了对劳动者进行专业技术培训而支付的有凭证的培训费用、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用以及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