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再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高军，男，1965年5月3日生,汉族，个体，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高妍，女，1966年9月15日生，汉族，个体，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曹丽忱，男，1967年3月26日生，满族，农民，住辽宁省。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薇，女，1979年7月6日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军，男，1965年5月3日生,汉族，个体，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与张薇系夫妻关系）。再审申请人高军与被申请人高妍、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曹丽忱、一审被告张薇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高军不服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日作出的（2017）辽0782民初2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8）辽07民终1661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高军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9）辽07民监95号民事裁定，裁定对本案再审。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高军申请再审称，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17）辽0782民初2592号民事判决和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7民终1661号民事判决（即本案）判决确认我与曹丽忱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并要求我与曹丽忱、张薇向高妍返还财产。这两份判决认定事实的依据是法院确认加油站所有权的生效判决，现该生效判决经再审被撤销，依据法律规定，再审申请人请求撤销财产损害赔偿的本案一、二审判决，驳回高妍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高妍未进行答辩。被申请人高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三被告停止侵权、排除妨害、返还新立加油站及其附属财产、各种手续（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集体土地使用证等）；2.请求三被告赔偿经济损失，损失数额按照曹丽忱所付租金数额确定，即每年260，000元为标准；3.请求三被告给付各种费用（一审、二审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保全费等）；4.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协助原告变更一切过户手续或者下达执行通知单以便过户；5.要求确认高军与曹丽忱的租赁合同无效。事实和理由：原告系本案所涉新立加油站的实际所有人，因被告高军、张薇及曹丽忱的非法占有，其无法实际经营加油站，现要求三被告停止侵害，从加油站腾迁出去。因原告没有实际经营，造成经营损失，原告要求三被告赔偿损失，时间从2017年2月8日至原告实际占有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北镇市新立加油站为原告高妍所有，加油站的附属财产及相关手续有：储油罐五个、防雨棚、换油泵一个、加油车一台、正星牌加油机4个、发电机一台、消防柜、狗笼子各一个、狼狗一条、油罐一个、机房一间、北屋电视机一台（索尼牌彩电）、保险柜一个、中间屋监控设备（显示屏一个、监控机两台、共7个摄像头）、电脑和机箱一台、武财神供桌一套、南屋供暖锅炉一台及供暖设备、抽水泵一台、冰箱一台（澳柯玛牌）、点钞机一台、营业执照一份、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一份、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一份、集体土地使用证一份；2.被告张薇与被告高军共同经营北镇市新立加油站；3.被告高军与被告曹丽忱于2017年1月20日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约定租期10年，每年租金260，000元。高军出具的收条时间为2017年1月20日，见证人：韩某，谢丙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应该审理租赁合同效力这一诉讼请求及租赁合同效力如何认定；2.是否应该将加油站及附属财产、相关手续等返还原告高妍；3.原告请求赔偿经营损失是否应得到支持。根据本案的证据及认定的事实，高军作为北镇市新立加油站的名义投资人期间,与曹丽忱签订的北镇市新立加油站租赁合同系无效合同。确认合同无效的理由有如下几点：1.被告曹丽忱交付租金的支付方式违背日常交易习惯，违反常理。租赁合同及租金收条证明，租期10年，每年租金260，000元，已用现金形式给付2，080，000元。2，080，000元系一笔大额资金，从人们在日常生活中的交易习惯来看，如此大额的资金应通过银行转账等金融方式予以交付。现金这种交付方式违反常理，在庭审中，被告高军亦没有举证证明其收到的2，080，000现金的实际去向。且被告曹丽忱在明知本案将要审理其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否有效后，其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合同有效或者无效将严重影响其权益，其放弃出庭举证、质证的权利亦违反常理。被告曹丽忱在北镇市公安局高山子派出所询问笔录中说明，签订合同时即给付2，080，000元，无其他人在场。高军在北镇市公安局高山子派出所询问笔录中说明，签完合同时就收到钱2，080，000元，但不记得有谁在场。高军出具的收条时间为2017年1月20日，见证人：韩某、谢丙福。上述二被告在高山子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关于是否有见证人在场相互矛盾，曹丽忱明确说明无人在场，高军记不清是否有人在场。此事事关2，080，000元现金的交易，且间隔时间不长，双方居然陈述不清是否有人在场明显违反常理。且双方的陈述亦与收条的记载矛盾，收条明确记载有见证人韩某，谢丙福见证2，080，000元现金的交付；2.高军将每年租金收益为260，000元的新立加油站500，000元出售给葛振生违反常理。上述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1月20日。被告高军又在2017年2月6日把加油站卖给葛振生，并将签订的买卖合同在北镇市公证处予以公证。加油站整体出售价格为500，000元。出租的收益是每年260，000元，出卖的收益为一次性收益500，000元，明显有悖常理；3.根据被告高军、张薇的微信证明本案所涉加油站仍然为高军夫妇经营，并没有租赁给被告曹丽忱经营。高军于2017年5月15日18时57分、2017年5月15日19时26分、2017年6月4日16时46分，张薇于2017年6月4日发布的朋友圈可以证明高军作为加油站的总经理其正在朋友圈宣传加油站。这几条朋友圈发布的时间与租金合同签订的时间相互矛盾，证明租赁合同为恶意串通。原告提交的上述关于高军、张薇的微信朋友圈的证据虽均是复制件，证明力较弱，但是可以与其它证据相互佐证。证人高某1、高某2、高某3、高某4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帅哥妈妈、帅哥爸爸是被告张薇、高军的微信昵称，四位证人与被告高军、张薇均系亲属，知道二被告的微信昵称亦属常理，应可以采信四位证人的证言。证人何某的证人证言证明2018年2、3月左右其开车经过这里经常看见被告高军、张薇在这里加油，证明其二人一直在经营加油站，并没有租赁给曹丽忱。这份证人证言与二被告的朋友圈亦可以相互佐证。根据以上三点理由，本案涉及的原告高军与被告曹丽忱签订的新立加油站租赁合同应认定为系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原告高妍的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为无效合同。被告高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租赁合同加盖了北镇市新立加油站公章，租赁合同双方系北镇市新立加油站和曹丽忱，与被告高军无关。但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该合同应认定为投资人高军与曹丽忱签订的合同。本案原告要求确认高军与曹丽忱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并无不妥。依据诉讼经济原则，本案将确认合同效力的诉讼请求与其它诉讼请求合并审理，将缩短审理周期，防止原告高妍的损失扩大。同时亦能在不损害当事人实体权利的情况下将当事人的纠纷在一案中解决，减少当事人的诉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的规定，原告高妍可以基于北镇法院已经确认其为北镇市新立加油站的所有权人，加油站的附属财产、相关手续应认定为高妍所有，被告高军、张薇、曹丽忱应立即将加油站及附属财产、相关手续返还给高妍。原告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因其不要求鉴定机构评估损失，损失的具体数额没有证据证明，本院无法确定，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确认所有权纠纷案件的诉讼费、代理费，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协助原告变更一切过户手续或者下达执行通知单以便过户的诉讼请求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高军（北镇市新立加油站）与被告曹丽忱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二、三被告应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排除妨害，将北镇市新立加油站及其附属物品(储油罐五个、防雨棚、加油车一台、换油泵一个、正星牌加油机4个、发电机一台、消防柜、狗笼子各一个、狼狗一条、油罐一个、机房一间、北屋电视机一台（索尼牌彩电）、保险柜一个、中间屋监控设备（显示屏一个、监控机两台、共7个摄像头）、电脑机箱一台、武财神供桌一套、南屋供暖锅炉一台及供暖设备、抽水泵一台、冰箱一台（澳柯玛牌）、点钞机一台)、相关手续（营业执照一份、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一份、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一份、集体土地使用证一份）返还给原告高妍；三、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0元，已交375元，未交375元及保全费4540元，由被告高军、张薇、曹丽忱负担。高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17）辽0782民初25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高妍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判决书第一判项确认了新立加油站与曹丽忱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实属错判，二审法院应予纠正。1、原审判决以三个理由认定租赁合同无效错误。上诉人认为人民法院应该遵循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不应依常理来审理案件。上诉人与曹丽忱用现金方式交付并不违法，也不违背交易习惯。上诉人是所有权人，有权决定加油站卖多少钱。上诉人虽然采取了租赁经营的方式，但依然是新立加油站的负责人，有权为增加加油站效益进行宣传，这种行为不违反国家法律。2、原审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认定上诉人与曹丽忱签订的合同损害了被上诉人高妍的权益，上诉人认为这种认定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没有考虑合同签订时加油站的权属情况，也没有考虑加油站权属变更的客观因素。租赁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7年1月20日，这个时期是上诉人合法经营时期，被上诉人高妍是在2017年11月3日二审判决生效以后才取得了新立加油站的权益，在此之前被上诉人高妍没有利益存在，上诉人也不需要恶意串通。因此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属于适用法律不当，认定错误。3、上诉人认为依照法律规定认定合同无效只有合同的相对方才有权提起，第三人提起确认之诉只有在合同内容损害第三方利益时才有权提起，被上诉人高妍没有取得加油站权属，也没有利益遭受损害。企业法人代表或负责人发生变更时，原来签订的合同可以协商继续履行，也可以协商撤销，所以被上诉人高妍没有利益存在而提起的确认诉求应裁定驳回，不应得到支持。第二，判决书第二项判决上诉人返还各种物品及经营手续缺少证据支持，违背法律规定。在返还的物品当中有的是上诉人自己的，有的根本没有。不应该返还的是相关手续。营业执照，是国家发放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都是上诉人在正常合法经营时取得的，尤其是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和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国家行政法规明令禁止以各种方式转让，因此要求返还是不符合国家行政法规规定的。作为被上诉人高妍如果要继续经营加油站的话，应该按国家规定申报工商登记，自己申领各种经营手续，不能把这些义务强加到上诉人身上。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重新做出公正判决。高妍辩称，1、高军不是加油站所有权人。无权占有、居住、租赁和使用加油站，更没有对加油站继续使用、处分的权利。我是加油站真正的所有权人，我有对加油站的处分权。我没有授权和委托给高军租赁。通过一审、二审、省高级法院审理，加油站所有权确定归我，我是加油站的真正权利人，我对加油站一切事项享有占有、使用和处分的权利。我并没有委托给高军一切权利。在任何情况下，经我签字才可以实施别的行为。2、高军陈述2017年1月20日把加油站租赁出去了，租赁期为10年，每年26万，并且给了8年租金208万元，高军也收到了。过了17天在2017年2月6日又把加油站以5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案外人葛振生。他们用各种方式非法占有、侵占加油站。2017年2月8日我正式起诉北镇市法院要求确权。曹丽忱从我买加油站开始就一直跟着张薇，且在一审、二审、省高院审理中一直都没有曹丽忱，他只是旁听。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为了扩大我的损失，拖延时间，曹丽忱才拿着假的合同出示给法院。3、该加油站本来就是我高妍投资购买的，确定的是我的所有权。曹丽忱辩称，同意高军的上诉请求。高军对该加油站具有合法的经营权，是独立于所有权的经营权。经营权可以和所有权分开，高军经营所得应该得到法律保护。张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曹丽忱上诉请求：一、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高妍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高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事实认定缺乏依据，同时适用法律错误。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本案中，上诉人一直居住在被上诉人起诉书中所载的身份信息住所地地址内，从未离开过该住址。一审法院无论是开庭通知还是被上诉人的起诉书都未经过法定的方式（邮寄等）送达过，即本案没有向上诉人的户籍地（起诉书所载、身份证所载）的实际住址邮寄或直接送达过法律文书。一审法院未履行公告送达等手段就违法开庭，缺席审判，严重侵害了当事人出庭质证、陈述辩解等合法权益。2、一审法院让上诉人返还加油站及物品无任何依据。首先，加油站及其物品不归上诉人所有。加油站及其物品的所有者应该是北镇市新立加油站，无论是物权法还是其他的相关法律规定，合法登记成立的企业拥有当然的财产权利，加油站及物品的所有者不言自明，被上诉人要返还加油站及物品，应当以加油站为被告，不将加油站列为被告一审应依法驳回起诉。其次，一审判决返还的所谓物品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是其所有的相关证据，一审却判决返还错误。3、上诉人与高军签订的租赁合同不应在本案审理。本案是侵权之诉，本案中的租赁合同是否无效，案由应为合同之诉，不同的案由放在一起审理违背了法律规定及案由规定。另，一审过程中，审判长在庭审中间亲自说这个请求在被上诉人起诉时他向被上诉人释明了不能一起诉，并告知了被上诉人不利后果将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但判决和以上事实相悖。租赁合同是上诉人和高军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履行，一审认定无效的依据不足，证据脱节，认定错误。综上，请二审法院应依法查明，依法纠正。高妍辩称，1、法院有送达的东西和依据，是我和法院送达的。2、对于加油站我是所有权人，东西都是附属设备。3、在确权的案件中曹丽忱在一审、二审、省高法都没有出示合同，是在法院强制执行中曹丽忱拿出的合同。高军辩称，同意曹丽忱的上诉请求。张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高妍是否有权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如果有权提起，高军与曹丽忱签订的《租赁合同》效力应如何认定；2、一审判决高军、曹丽忱、张薇将北镇市新立加油站及其附属物品返还给高妍是否正确；3、一审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依据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高妍系案涉加油站的所有权人，高军和曹丽忱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所约定的事项与高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高妍在其利益受到损害时有权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关于案涉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因生效判决已认定高妍系本案所涉加油站的所有权人，高军对于案涉加油站并不享有所有权，其将加油站出租给曹丽忱属于无权处分。高妍作为加油站的所有权人亦未对高军的出租行为进行追认，故高军与曹丽忱签订租赁合同实际上损害了高妍的合法权益。另外，高军与曹丽忱对租金给付的陈述与收条的记载相互矛盾。在交易时间间隔不长的情形下，双方对于是否有人在场的陈述亦不相符，明显违背常理。一审判决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日常交易习惯，认定高军与曹丽忱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同时，一审判决将高妍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与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合并审理，是本着节约诉讼资源，防止当事人不必要的经济损失及损失扩大，在不损害当事人实体权利的情况下一案审理，减少了当事人诉累，并无不当之处。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现有证据看，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的物品在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17）辽0782民初2592号-2民事裁定书所查封的清单以及北镇市新立加油站与案外人葛振生签订的加油站买卖合同、公证书及公正申请表中均已载明。因案涉加油站已经三级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高妍为实际投资人，高妍对北镇市加油站享有所有权，故一审判决高军、曹丽忱、张薇将北镇市新立加油站及其附属物品返还给高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已经依法向曹丽忱送达了开庭传票等相关法律文书，因此，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综上所述，高军、曹丽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高军负担50元，由上诉人曹丽忱负担50元。本案再审过程中，当事人对除加油站所有权人之外的事实并无争议，本院予以认可。本院查阅相关案件卷宗另查明，高妍起诉要求确认案涉北镇市新立加油站的所有权人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的（2019）辽07民再56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已送达双方当事人，高妍要求确认自己是北镇市新立加油站所有权人的诉讼请求被法院驳回。本院再审认为，被申请人高妍起诉要求高军、张薇、曹丽忱，请求确认高军与曹丽忱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协议无效并要求相关人员返还加油站相关财产、赔偿损失，上述请求的前提是高妍是案涉加油站的所有权人。原审判决确认高军与曹丽忱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无效并由高军、张薇、曹丽忱返还加油站及附属物品，其主要依据是高妍被生效判决确认为争议加油站的所有权人。现该判决经本院再审被依法撤销，高妍要求确认自己是案涉加油站所有权人的诉讼请求被驳回。在此情况下，本案原一、二审判决的主要依据被依法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辽07民终1661号民事判决和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17）辽0782民初259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请人高妍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50元，保全费45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申请人高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邸新立审判员  刘树林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张瑞芳书记员李科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