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51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靳海鹏，男，汉族，1993年5月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娟，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常坤，男，汉族，1973年11月2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超，大沧海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原审被告：邱刘辉，男，汉族，1989年10月2日出生。原审被告：胡永壮，男，汉族，1993年12月15日出生。上诉人靳海鹏因与被上诉人贾常坤及原审被告邱刘辉、胡永壮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2民初7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靳海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娟，被上诉人贾常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超，原审被告邱刘辉，原审被告胡永壮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靳海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贾常坤对靳海鹏的诉讼请求，靳海鹏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靳海鹏并非郑州捷胜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胜公司）的实际股东，未持有该公司的股份，靳海鹏不应当承担返还贾常坤购房定金、代收税款及支付违约金的义务。1、靳海鹏仅是捷胜公司的员工，并非实际股东。本案中所涉及的靳海鹏实际持有捷胜公司10%股份并没有实际履行，也没有生效。一审中贾常坤向法院提交的说明：“郑州捷胜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自从2018年4月1日到2018年8月31日期间靳海鹏拥有该公司10%股权，实际责任人系法人邱刘辉。”从内容上看，在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靳海鹏拥有该公司10%股权。从捷胜公司工商档案上显示，该公司的股东仅为邱刘辉和胡永壮两人，靳海鹏甚至连公司高管都不是，与靳海鹏没有任何关系。事实上，股东邱刘辉所谓给靳海鹏的10%股份并未实际履行，双方并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靳海鹏也未出资，公司更未召开股东大会决议，不符合《公司法》关于股权转让、股权转让的变更记载的规定，靳海鹏根本不是捷胜公司的股东。2、靳海鹏并未享有作为公司股东的权利，没有分红、没有参与决策等，而且公司后期也未到郑州市金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为靳海鹏办理股东变更手续，福利股未履行和生效。捷胜公司在2019年1月份办理公司注销时靳海鹏也不是清算组成员，其自身根本不存在任何过错，且与公司注销也没有任何关联性。二、一审法院对本案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应当属于居间合同纠纷，而应当属于债的纠纷。贾常坤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还款计划》内容显示：“邱刘辉欠贾常坤共计人民币拾叁万圆整，经协商邱刘辉分10期归还，每期还款人民币壹万叁仟圆整，于每月15日归还，首期还款为2018年9月15日，邱刘辉，412726198910027971，2018年8月27日”，从2018年8月27日开始，贾常坤与捷胜公司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转化为其与邱刘辉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若邱刘辉违反规定，贾常坤应当向邱刘辉主张债的偿还义务。一审法院对此案定性错误，从而导致其适用法律错误。贾常坤辩称，1.靳海鹏、邱刘辉共同出具《说明》，确认靳海鹏持有公司10%股份。且贾常坤交纳的购房定金等，均是直接转给靳海鹏。故一审法院认定靳海鹏为股东、实际控制人正确。2.在捷胜公司未偿还贾常坤债务情况下，出具虚假清算报告，恶意注销，应由三股东承担清偿责任。3.贾常坤提交的《还款计划》，是为了证明邱刘辉所主张返还56000元与本案无关，并非贾常坤同意债务转移给邱刘辉。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邱刘辉述称，同意靳海鹏的上诉意见。胡永壮述称，同意靳海鹏的上诉意见。贾常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邱刘辉、靳海鹏、胡永壮返还贾常坤购房定金100000元，代收税费41876元；2．判令邱刘辉、靳海鹏、胡永壮向贾常坤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4187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7月18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暂计至本案起诉时为36887.76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4月8日，贾常坤作为买受方（乙方），李理彦作为出售方（甲方）、捷胜公司作为居间方（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主要约定贾常坤购买李理彦位于荥阳市广武镇胡村思念·果岭国际社区悦庄二期（A区）10号楼2单元6层604号房屋的相关事项。2018年4月8日、2018年5月5日、2018年5月17日捷胜公司分三次向贾常坤出具载明收款金额分别为购房定金100000元，代办费41876元，佣金9200元，收据三份。2018年7月16日，邱刘辉出具证明（加盖捷胜公司合同专用章）一份，主要载明：1、中介方捷胜公司收到贾常坤交付定金100000元，约定于2018年7月17日前退回；2、中介方捷胜公司收到买方支付该房屋交易税费41876元，约定过户当日交付费用，如不能购置到贾常坤名下则当日退回；3、如中介方捷胜公司未在约定时间内退还则按日息千分之五支付利息。2018年7月18日，李理彦收到贾常坤支付的思念·果岭国际社区悦庄A区10号楼2单元6层604号房屋全款人民币705000元，捷胜公司作为居间方签章见证。2018年8月9日，贾常坤已取得上述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2019年1月25日，捷胜公司形成的邱刘辉和胡永壮作为清算组成员的《清算报告》主要载明：在清算过程中，清算组共收到和登记公司债权人申报的债权0万元、债务0万元。同日，郑州市金水区工商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向捷胜公司作出（金水）登记内销字［2019］第1173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主要载明：“经审查，提交的捷胜公司注销登记申请，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我局决定准予注销登记”。另查明，邱刘辉和胡永壮系捷胜公司工商登记及公司章程中载明的股东。靳海鹏实际持有捷胜公司10%的股份。2018年6月1日、2018年6月7日、2018年7月12日、2018年7月13日，贾常坤通过微信分四次分别向邱刘辉转款19000元、3000元、15000元、6000元共计43000元。2018年7月16至2018年7月23期间邱刘辉通过微信支付宝的方式分九次向贾常坤转账共计5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贾常坤为购买房屋向捷胜公司支付定金100000元，代收税费41876元，该事实有转账记录及收据等证据在卷为凭，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后贾常坤与捷胜公司达成协议，由捷胜公司返还上述款项，有2018年7月16日邱刘辉出具的证明（加盖捷胜公司合同专用章）证明。贾常坤要求返还上述款项，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返还数额的问题，邱刘辉辩称已向贾常坤转账56000元，但贾常坤在庭审中提交证据证明贾常坤曾向邱刘辉另有转款共计43000元，差额13000元应从邱刘辉返还100000元定金中扣除，故应该返还贾常坤的定金为87000元，交易税费为41876元，共计128876元。关于由谁返还的问题，因捷胜公司已申请注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邱刘辉、靳海鹏、胡永壮作为捷胜公司的股东，在办理捷胜公司注销登记时，未如实报告其债务，应由邱刘辉、靳海鹏、胡永壮对捷胜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故贾常坤要求邱刘辉、靳海鹏、胡永壮承担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要求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2018年7月16日的证明中第四条关于“如中介方未能在约定日期内退还，则按日利息千分之五支付利息”，首先，上述约定实质上是对捷胜公司如期返还《证明》所列事项的违约责任约定；其次，本案所涉标的物非因民间借贷关系引起；再次，双方约定按日利息千分之五支付利息，庭审中贾常坤虽主张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但该主张有失公平。综合上述分析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该院酌定，邱刘辉、靳海鹏、胡永壮应在返还财产总金额的10%范围内承担违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邱刘辉、靳海鹏、胡永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贾常坤购房定金87000元、代收税费41876元，共计128876元；二、邱刘辉、靳海鹏、胡永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贾常坤违约金12887.6元；三、驳回贾常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邱刘辉、靳海鹏、胡永壮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8元，保全费1414元，由邱刘辉、靳海鹏、胡永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捷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邱刘辉和靳海鹏共同出具的《说明》，可以证明向债权人贾常坤作出靳海鹏持有捷胜公司10%股份的意思表示。故靳海鹏上诉称其未在工商档案登记、不是实际股东等理由，不足以推翻其出具的《说明》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贾常坤一审中提交的《还款计划》，并未记载债务转移的内容，仅是邱刘辉对欠款数额的确认。故靳海鹏上诉称捷胜公司的债务已转移给邱刘辉、不应承担清偿责任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靳海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35元，由靳海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玉章审判员  秦 宇审判员  李 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曹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