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6民终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秀欣。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作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元。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成。 上诉人韩秀欣因与被上诉人王成元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法院（2019）吉0622民初1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秀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作杰、被上诉人王成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秀欣上诉请求：撤销靖宇县人民法院（2019）吉0622民初134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上诉人领取了退耕还林补贴款是错误的。一审以被上诉人提供的景山财政所的“退耕还林补贴款领取明细表”来确认韩秀欣领取了补贴款与事实不符。2007年周学义、韩秀欣即将其所有的林权证号为（林证字2007第1316号）的林地转让给了白立明，基于该林地的全部权利义务由白立明承继，从权利层面上周学义、韩秀欣己不再享有领取的权利，如领取则构成了对白立明违约，2015至2017在退耕还林补贴领取明细表上领取人签名为白立明，也证实了退耕还林补贴款均由白立明领取的事实。本案中被周学义、韩秀欣主张的37.5商林是包含在周学义、韩秀欣的（林证字2007第1316号）林权证的范国之内，从物权法的角度周学义、韩秀欣是合法的权利人，对自己所有的林地领取退耕还林补贴款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王成元也仅在2018年景山镇人民政府确认使用权之后才对该林地享有使用权，之前因未被确权而不享有使用权，更不能对抗周学义、韩秀欣合法的林权证中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且作为与景山镇政府签订《景山集体林下开发林地使用仅承包合同》的王成元是否可以享受退耕还林补贴政策的问题一审没有查明，王成元是否具备退耕还林补贴主体资格是王成元主张返还退耕还林补贴的前提条件。“退耕还林补贴款领取明细表”中，在领取人一栏中有周学义签名的仅两三处，其他的为他人代领取签字和白立明签字。一审中周学义、韩秀欣为了证实没有领取过退耕还林补贴款而提供了景山苗圃的证明和生产技术档案封皮，用以证实领取人一栏中有周学义签名的签字不是周学义本人亲笔签名，进而证实周学义、韩秀欣没有领取退耕还林补贴款的事实。其他代为领取退耕还林补贴款的代为领取人并没有周学义、韩秀欣的授权委托，在没有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确认为周学义、韩秀欣领取了退耕还林补贴款依据不足。2.王成元出具的包含“退耕还林领取明细表”在内的很多证据，均标明周学义是退耕还林补贴的合法享有人，具备领取退耕还林补贴款的资格，这也是被靖宇县林业主管部门和景山镇财政所给予确认的，那么周学义、韩秀欣即使领取了退耕还林补贴款也是具有合法依据的，也不存在错误领取和向任何人返还的问题。王成元要求返还也是在相关部门重新确认并作出变更决定之后才可能享有的权利，一审判决没有涉及该部分的内容。 （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案件，本案中周学义、韩秀欣作为林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和林木的合法所有权人，经林业主管部门和财政主管审核认定为退耕还林补贴享受人和补贴款的领取人，是具备合法取得退耕还林补贴款的依据的，一审判决要求周学义、韩秀欣返还没有依据。在各相关主管部门没有取消周学义的退耕还林补贴款领取人资格和王成元取得领取退耕还林补贴款领取人资格的前提条件下，作出要求周学义、韩秀欣返还的判决不适当。可见周学义、韩秀欣取得退耕还林补贴款的行为是被相关部门认可的，但周学义、韩秀欣是否领取了王成元的补贴款确没有被相关有权部门确认，那么也就不存在王成元损失的问题，同时周学义、韩秀欣领取退耕还林补贴款与王成元没有任何关系，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是错误的。 综上所述，周学义、韩秀欣具备领取退耕还林补贴款的资格，其领取退耕还林补贴款是有合法依据的，非不当得利。因周学义、韩秀欣将林地转让给了白立明，所以退耕还林补贴款也是由白立明领取的，周学义、韩秀欣从未真正领取过退耕还林补贴款。现王成元要求返还退耕还林补贴款是没有法律上的依据的，一审支持王成元的诉讼请求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査清案件事实并驳回王成元的诉讼请求。 王成元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二审予以维持。 王成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韩秀欣返还退耕还林补贴款46800元。事实与理由：2002年6月15日，王成元与景山镇林场签订了37.5亩的《景山镇集体林下开发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后与他人产生经营权纠纷，于2018年6月1日经景山镇人民政府确权37.5亩林地为王成元合法使用。韩秀欣与其丈夫周学义（已去世）自2007年开始至2014年一直领取王成元37.5亩林地的退耕还林补贴款，共计46800元。2007年9月8日韩秀欣丈夫周学义将第1316号《林权证》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白立明，经协商白立明退还由其领取的自2015年至2017年的补贴款27500元，但韩秀欣却拒绝退还其领取的自2007年至2014年的补贴款。综上，王成元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韩秀欣返还退耕还林补贴款468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成元2002年6月15日与景山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景山镇集体林地林下开发林地使用承包书》承包的位于景山镇林场施业区4林班8小班的37.5亩林地。于2018年6月1日被靖宇县景山镇人民政府确权的为原告具有合法使用权。而该林地的退耕还林补贴款由韩秀欣及其丈夫周学义自2007年起领取至2014年，该争议林地在周学义所有的151.5亩林地中，其每年所领取的金额为23634元，其37.5亩中的退耕还林补贴款为46800元，23634元÷151.5亩X37.5亩X8年（2007年至2014年）。且该林地一直由王成元管理并使用。一审认为，一审是不当得利纠纷。韩秀欣及其丈夫周学义领取属于王成元的林地补贴款够成了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王成元要求韩秀欣返还退耕还林补贴款468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韩秀欣主张从未领取该涉案林地的补贴款，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推翻王成元所举的靖宇县景山财政所所出具的该涉案地块的领取人清单及有领取人签字的领取清单，因此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上述法律之规定，判决韩秀欣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王成元退耕还林补贴款468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5元，由韩秀欣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韩秀欣与周学义系夫妻关系，周学义已去世。案涉林地为景山镇林场施业区4林班8小班的37.5亩林地，王成元2002年6月15日与景山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景山镇集体林地林下开发林地使用承包书》，承包了该林地，后与魏跃华发生纠纷，该林地于2018年6月1日由靖宇县景山镇人民政府确定王成元具有合法使用权。该争议林地在周学义所有的151.5亩林地中。 2007至2009年的《退耕还林补贴款领取表》签名一栏系手写的“周学义”，共三年，领取金额为每年23634元；2010年的《退耕还林补贴款领取表》签名一栏系手写的“韩秀欣”，领取金额为23634元。2011至2012年《退耕还林补贴款领取表》签名一栏为手写“任大启（代）”，共两年，领取金额为每年23634元；2013年《退耕还林补贴款领取表》签名一栏为手写“高明发（代）”，领取金额为23634元；2014年《退耕还林补贴款领取表》为“6229350133000667315周学义，23634元，交易成功”，该交易账号户名为周学义；2015年至2017年的《退耕还林补贴款明细》为：白立明（银行转账），共三年，每年13635元，王成元在起诉书中自认，经其与白立明协商后，现已返还王成元。 本案系二审案件，本院只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林地2007—2014年的退耕还林补贴款由谁领取的问题。韩秀欣主张一审时王成元提交的靖宇县景山镇财政所出具的2007年至2010年《退耕还林补贴款领取表》上手写的“周学义”、“韩秀欣”的签名并不是亲笔签名，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011年至2013年的退耕还林补贴款虽系任大启、高明发代领，但任大启、高明发代为领取后韩秀欣、周学义并未向景山镇政府的发放行为提出异议，未表示自己没有收到补贴款。案涉林地2014年《退耕还林补贴款领取表》所载交易账号“6229350133000667315”户名亦为周学义，由此可认为，案涉林地2007年至2014年的退耕还林补贴款均为周学义及韩秀欣领取。 关于案涉林地2007—2014年的退耕还林补贴款是否应予返还王成元的问题。由于案涉林地2018年6月1日被靖宇县景山镇人民政府确权的为被上诉人王成元具有合法使用权，因此案涉林地2007年至2014年的退耕还林补贴款应予返还被上诉人，一审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韩秀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5.0元。由上诉人韩秀欣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明义 审判员  李 楠 审判员  李世为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杨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