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锡宝，男，193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灯具三厂退休，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轶鹏，北京李晓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芙蓉，女，196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照华，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锡宝因与被上诉人刘芙蓉用益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17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锡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芙蓉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芙蓉承担。事实和理由：1.未经承租人刘锡宝同意下，刘芙蓉无权居住在西城区金奖胡同14号两间西房（简称涉案房屋），且物权法并未规定居住权，一审判决于法无据。2.刘锡宝作为涉案房屋承租人，一直居住使用涉案房屋，刘芙蓉从未和刘锡宝共同居住过，没有权利主张。3.即便刘芙蓉享有相关权利，也仅应对小后仓胡同3号楼3门3层302号房屋享有居住权，而非涉案房屋。4.《周转安置协议书》上签名并非刘锡宝本人所签，不应作为判案依据。刘芙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锡宝上诉请求。刘芙蓉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1.确认刘芙蓉在刘锡宝承租的北京市西城区金奖胡同14号两间西房享有居住权；2.诉讼费由刘锡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京公福绥境所字11号证明信显示：刘锡宝，原户口登记地址西城区小后仓胡同19号，经查1982-1990年户口登记，情况如下：该人之妻李俊义、之长子刘福林、之次子刘福祥、之女刘芙蓉。（2019）京公福绥境所字28号证明信显示：李俊义，户口登记地址西城区小后仓胡同19号，经查1982-1990年户口登记，情况如下：该人因死亡于1986年4月8日注销户口。（2019）京公福绥境所字40号证明信显示：刘福林，户口登记地址（现住址）西城区小后仓胡同19号，经查1982-1990年户口登记，情况如下：该人之妻李玉芬、之子刘杰。1988年8月21日，北京市西城区小后仓成片危房翻建领导小组办公室与刘锡宝签订西城区小后仓成片危房翻建周转安置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甲方经市规划局（）建地字第号文批准在西城区小后仓地区进行成片危房翻建，乙方刘锡宝同志住19号正式房2间，使用面积17.1平方米、正式户口6人（其中应安置人口6人），双方遵照《小后仓危房翻建动员期间及翻建后居民房的安置办法》的规定共同协议如下：一、乙方自行周转：2、由乙方单位解决周转：三、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十日内搬离腾地，并自行拆除自建房、逾期不拆时，视为放弃，由甲方拆除。四、周转期为壹年半，在进住新楼前，乙方人口如有增减下列安置房不相应增减，即：3号楼3门3层302号21.9平方米，7号楼2门2层202号10.8平方米（2套）。五、乙方接到甲方准住通知后三日内凭本协议书换取住房准许证，立即搬回。六、有关乙方自行周转期间及由乙方单位解决周转的经济补助按有关规定办理。1990年11月11日，刘锡宝承租的西城小后仓19号2居34平米房与颜一同金奖胡同14号西房2间16.9平米的房进行了换房。（2019）京公福绥境所字18号证明信显示：刘锡宝，户口登记地址西城区小后仓胡同19号，经查1990-1992年户口迁出登记，情况如下：该人户口于1973年12月14日由南小街37号迁入本址。于1990年12月28日迁出至西城区金奖胡同14号，该人之次子刘福祥于1991年10月17日迁出至小后仓3-3-302。在应诉过程中，刘锡宝自认金奖胡同14号的房屋是小后仓胡同3号楼3门302号房屋换的。小后仓拆迁安置的刘福林夫妇单独一居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证明信、危房翻建周转安置协议书、换房协议、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刘芙蓉系刘锡宝之女。1988年8月21日，北京市西城区小后仓成片危房翻建领导小组办公室与刘锡宝签订西城区小后仓成片危房翻建周转安置协议书，协议翻建刘锡宝19号正式房2间，安置房两套，分别为3号楼3门3层302号21.9平方米，7号楼2门2层202号10.8平方米。被拆除房屋上有正式户口6人，且该六人全部为应安置人口。协议同时约定：四、周转期为壹年半，在进住新楼前，乙方人口如有增减下列安置房不相应增减，即：3号楼3门3层302号21.9平方米，7号楼2门2层202号10.8平方米（2套）。故302号为安置房而非周转房，且不因之后人口的增减再行变化。1990年，刘锡宝通过换房程序，以小后仓胡同3号楼3门3层302号房屋换得了金奖胡同14号公房两间。在西城区小后仓成片危房翻建中，刘锡宝19号房上的户籍人口为刘锡宝、李俊义、刘福林、刘福祥、刘芙蓉、刘福林之妻李玉芬、刘福林和李玉芬之子刘杰，共七个户籍人员，但此时李俊义已去世，故前述西城区小后仓成片危房翻建周转安置协议书中的“正式户口6人（其中应安置人口6人）”应指的是刘锡宝、刘福林、刘福祥、刘芙蓉、李玉芬、刘杰六人。与此同时，共安置两套房屋，一套为202号一居室、一套为302号两居室。结合上述被安置人员的家庭结构、婚姻状况以及刘锡宝的陈述，应当认定一居室安置人员为刘福林及其配偶和儿子三人、二居室应安置人员为刘锡宝及刘福祥及刘芙蓉。故根据安置协议的内容以及实际安置的房屋情况，刘芙蓉作为被安置人员，对上述两居室302号房屋享有居住权。此后，刘锡宝作为承租人将302号房与他人进行了换房，换得了诉争金奖胡同14号的案涉房屋。案涉金奖胡同14号刘锡宝承租的房屋作为原拆迁被安置的302房屋的替代，居住权人的居住利益应自然延续至此。故刘芙蓉诉请确认对刘锡宝承租的案涉金奖胡同14号的两间公房享有居住权于法有据。对于刘锡宝所持的刘芙蓉早已在拆迁之前结婚搬走属于空挂户的问题。对此，法院认为，该主张没有证据证明，且在拆迁协议签订时刘芙蓉刚满二十周岁，结合我国对于结婚年龄的规定，在拆迁之前刘芙蓉早已结婚的说法无法成立；且根据协议安置六人是依据户籍人口为六人确定，故此抗辩不能成立。对于刘锡宝所持的刘芙蓉目前享有廉租补贴的问题，是否存在重复住房保障的问题，应属于行政机关审核处理的问题。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判决：刘芙蓉对刘锡宝承租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金奖胡同14号两间公房有权居住。二审诉讼中，刘锡宝提交如下证据：1.刘锡宝、宋锡琴结婚证，以期证明刘锡宝迁居到涉案房屋已与宋锡琴结婚；2.刘福海、刘兴亚、张立茹、刘美丽、刘木兰证人证言，其中仅刘福海、刘兴亚到庭陈述，以期证明在刘木兰和刘希武的主持下，刘锡宝一家已将安置房屋分配完毕，涉案房屋归刘锡宝个人使用。3.刘木兰本人陈述视频，以期证明刘锡宝一家经协商，涉案房屋归刘锡宝个人使用。刘芙蓉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证据3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刘芙蓉是否对涉案房屋享有居住使用的权利。本案中，1988年8月21日北京市西城区小后仓成片危房翻建领导小组办公室与刘锡宝签订西城区小后仓成片危房翻建周转安置协议书，刘锡宝主张上述协议中“刘锡宝”签字非本人所签，庭审中又称安置人口并非6人。需指出，协议书签订后数十年中，刘锡宝未就此提出异议，且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已履行完毕。经审查上述协议书亦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形。按照安置协议书约定，安置人口为6人，其中安置房为两套，一审法院基于小后仓胡同19号户口登记情况，结合安置人员的家庭结构、婚姻状况以及当事人陈述，认定一居室安置人员为刘福林及其配偶和儿子三人、二居室应安置人员为刘锡宝及刘福祥及刘芙蓉并无不当。刘芙蓉作为被安置人，其居住权益应予以保障，刘芙蓉对小后仓胡同3号楼3门3层302号房屋应享有居住使用的权利。涉案房屋由302号房屋置换而来，刘芙蓉基于302号房屋享有的相关权利亦应概括转移至涉案房屋，其享有的居住权益应顺延至此。另，虽刘芙蓉享有对涉案房屋居住使用的权利，但基于物权法定原则，物权的种类和内容，由法律规定。刘芙蓉对于其享有“居住权”的论述及一审判决中对于“居住权”的描述显失妥当，本院予以指出。综上所述，刘锡宝之相应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刘锡宝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宝钟审 判 员 蒋春燕审 判 员 陈 妍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宋 佳书 记 员 赵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