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进区潞城常恩副食品商行，经营场所江苏省常州市东方西路88号北区12幢5号。经营者：黄为平，男，197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法顺，安徽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璞宝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谈家渡路28号5F31室。法定代表人：王敏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珏丽，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进区潞城常恩副食品商行（以下简称常恩商行）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璞宝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璞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6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恩商行上诉请求：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常恩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核销时需要提供申报材料、协议、先行垫付付款凭证及商场发票等相关核销凭证，与事实不符，人为地拔高了常恩商行的证明标准。根据《附加协议》第4条约定，常恩商行应先行垫付市场费用，核销时只需提供活动照片、协议。在后期实际执行中，璞宝公司为提高效率及方便经营者做市场活动，简化了部分程序，经销商在核销时只需提供活动照片、协议（或者经销商盖章的活动费用清单），就可以报销。当然，璞宝公司会指派业务员对活动照片中的现场进行抽查。从璞宝公司内部邮件的内容来看，璞宝公司也是这样审核的，即常恩商行提供活动照片、《陈列协议》（或者费用清单），璞宝公司各部门主管都一路审核通过。璞宝公司现以其销售一部主管和业务员与经销商串通为由对所有经销商的合理市场推广活动均不予确认，系故意找理由转嫁损失给经销商。第二，常恩商行提供了申报阶段邮件、扣款证明、《陈列协议》《收款收据》《付款申请单》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常恩商行已提前申报并已实际支出市场费用的事实。根据《供货协议－经销商》及《附件协议》的约定，璞宝公司应承担该费用。璞宝公司辩称，其不同意常恩商行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常恩商行应提供申报材料、协议、活动照片、先行垫付款项凭证及商场发票等相关核销凭证，符合协议约定，也符合商业运作常理。实践中，经销商垫付的市场费用，主要分为“通路费用”和“消费者费用”二种。本案一审期间，常恩商行已明确其没有证据证明“消费者费用”。而针对“通路费用”的金额，常恩商行举证《陈列协议》八份及《收款收据》八份，涉及金额25,500元。这些证据存在严重的形式欠缺及自相矛盾之处，无法证明常恩公司存在实际垫付的情况。据此，璞宝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常恩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璞宝公司支付市场费78,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8日，璞宝公司（甲方）与常恩商行（乙方）签订《供货协议－经销商》，约定乙方将被授权销售甲方旗下的逗宝产品；期限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乙方将被授予常州区域、商超及流通行业范围的经销权，并面向个人和企业、私人和大众进行甲方品牌和产品的经营与销售；进场费用由乙方向甲方建议并申请，甲方通过文字确认后由甲方承担，按实际发生结算，乙方需提供商场发票复印件；等等。双方另签署一份《附加协议》，为促进市场推广，双方就合作中的问题约定如下：关于产品进场费用及品牌开户费用，运作的终端门店的进场费用和品牌开户费用先经双方协商一致后，乙方以书面形式就进场渠道、商品及费用向甲方申报，甲方签章确认后，乙方提供相关对应票据，甲方直接打款到乙方对公账户，乙方收到后在约定时间内完成进场上架工作；关于市场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需提前向甲方进行市场活动申报，最终以甲方签章确认的批复为准，期间市场费用由乙方先行垫付，活动结束15天内提供活动照片、协议作为相关凭证核销，提供核销凭证当月公司将费用以现金方式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等等。一审审理中，常恩商行提供电子邮件及附件，系璞宝公司销售总监曹某与法定代表人王敏强之间的往来邮件，证明其所开展的市场活动都向璞宝公司进行了申请，对方批复同意后才实施了上述市场活动；还提供常州逗宝消费者活动总结，包括促销活动等照片。对此，璞宝公司称邮件系转发邮件，且公司内部邮件并非结算的依据，何况核销处理的内部流程尚未完成，无法证明公司同意对外付款；活动总结也从未收到，系对方自行制作，对应的陈列费明细及促销员费用均没有依据，照片中看不出对应的门店和时间，且无法证明常恩商行已经垫付了费用。一审审理中，常恩商行还提供十份《陈列协议》及《收款收据》，证明其就逗宝系列产品与相关购物广场和超市签署了《陈列协议》，陈列时间在2018年10月至12月，共计产生陈列费用为25,500元。对此，璞宝公司称不同商超出具的《陈列协议》及《收款收据》的格式完全一致，与常理不符；其次，《陈列协议》的乙方中有两家无法查询到工商主体资格，有理由怀疑印章系造假；第三，该证据所列费用与常恩商行此前提供的费用登记表中的数字矛盾，或者部分商超不在此前登记表名单之中；最后，《收款收据》并非真实付款的凭证，正规卖场应当开具发票。综上，璞宝公司称上述证据均系常恩商行为了诉讼所后补的资料，无法反映真实的费用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常恩商行与璞宝公司签订的《供货协议－经销商》及《附加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协议中双方对进场费用及市场费用的支付主体及请款流程达成一致约定，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常恩商行诉请要求璞宝公司支付市场费用，理应按照约定提供申报材料、协议、活动照片、先行垫付款项的凭证及商场发票等相关核销凭证。但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常恩商行举证的内部邮件、活动总结、《陈列协议》及《收款收据》等，或是证据形式存在欠缺，或是证据内容的格式极为一致、与事实不符，且欠缺实际垫资凭证，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诉请的内容及款项的金额。因此，常恩商行的全部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常恩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80元，由常恩商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市场费用由璞宝公司承担，常恩商行需提前向璞宝公司进行市场活动申报，最终以璞宝公司签章确认的批复为准。期间市场费用由常恩商行先行垫付，活动结束15天内提供活动照片、协议作为相关凭证核销，提供核销凭证当月公司将费用以现金方式支付到常恩商行指定账户。据此，从常恩商行所提供的现有证据来看：第一，常恩商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璞宝公司曾对常恩商行进行市场活动的申报作出签章确认的批复。第二，关于常恩公司提交的《陈列协议》《收款收据》。首先，所有《陈列协议》《收款收据》的格式完全一致，而各份《陈列协议》载明的乙方即商场方并非同一家单位，这有悖于常理。其次，所有《陈列协议》载明的乙方即商场方中，仅就印章中能表明系公司的两家单位（“常州市A有限公司”、“常州市B有限公司”）而言，经本院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根本无法查询到。再次，《陈列协议》《收款收据》与常恩商行所提交的《通路费用登记表》存在不一致之处。因此，一审法院对《陈列协议》《收款收据》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常恩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元，由上诉人武进区潞城常恩副食品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朝炜审判员  赵 鹃审判员  王 征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