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湘02行终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利华，女，1974年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现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住所地株洲市天元区泰山路15号。 法定代表人向平，主任。 委托代理人罗丹，系株洲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法规科科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张爱金，湖南御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湘府西路8号。 法定代表人胡伟林，主任。 委托代理人尹枝茂，系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法规处副处长，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周碧荣，系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法规处主任科员，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文利华因与被上诉人株洲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发改委）、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省发改委）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2019）湘0203行初6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11月7日，原告文利华通过网络向被告株洲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提交申请，要求被告书面公开单独对“红旗广场西南片区棚户区一期”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文件和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原告提出申请的同时，明确了获取信息的方式为“邮寄，快递”、提供方式为“纸质版”、是否接受其他方式为“否”；明确了被告回复邮寄送达的地址（即株洲市荷塘区明照乡星星村燕子塘组）。被告株洲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收到原告的申请后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主要内容为：“你申请公开单独对“红旗广场西南片区棚户区一期”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文件和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信息，不是由我委制作的。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请您向制作或保存该政府信息的株洲市荷塘区发展和改革局申请公开，联系电话：0731-284××××3。”被告采用ＥＭＳ邮寄的方式于2018年11月15日按照原告确认的地址向原告邮寄送达了该回复，原告于2018年11月16日收到该回复。2018年12月20日，被告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法规处收到原告邮寄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请求省发改革委确认《答复书》违法并责令市发改革委重作。2019年2月14日，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湘发改复决字〔2018〕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市发改委所作《答复书》，并于2月15日邮寄送达原告，原告于2月16日签收。 另查明：2017年10月15日，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政府作出株荷征决字（2017）7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对红旗广场西南片区棚户区一期进行棚户区改造，原告的房屋位于该征收范围区域地块上。2016年12月8日，被告株洲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印发株发改审〔2016〕171号《株洲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2017年株洲市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该批复第八条其它事项，第1项的内容为：“项目所涉及的38个子项目具体实施前须严格按照《株洲市政府投资管理办法（试行）》（株政发〔2013〕14号）、《关于进一步深化政府投资管理的补充通知》（株政函〔2015〕35号）的相关要求，单独履行相关审批程序。”2016年2月16日，被告株洲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印发株发改发〔2016〕20号《株洲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下放部分市发改委管理（审批）权限的通知》，根据《株洲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下放部分市经济社会管理权限的通知》（株政办发〔2015〕101号）要求，我委将下放4项市级管理（审批）权限，不再受理相关事项。……第二条：“区投区建项目的审批、招标方式核准权限下放至城市四区、云龙示范区。下列项目除外：1、向国家、省争取资金的项目及国家、省、市另有规定的项目；2、含有市级配套土地、配套资金的项目；3、城市主干道。”本案中，原告申请被告市发改局公开的“红旗广场西南片区棚户区一期”项目的审批权已下放至荷塘区。在庭审过程中，被告市发改委提交了荷塘区发展和改革局制作的《株洲市荷塘区发展和改革局关于红旗广场西南片区棚户区一期项目的批复》。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株洲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的《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株发改公复〔2018〕40号）是否违法？是否应当予以撤销，并责令重新进行答复？二、被告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湘发改复决字〔2018〕19号）是否违法？是否应当予以撤销？分析如下：一、被告株洲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的《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株发改公复〔2018〕40号）是否违法？是否应当予以撤销，并责令重新进行答复？本案中，原告向被告市发改委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时间为2018年11月7日，被告市发改委作出回复的时间为2018年11月15日，复议机关省发改委作出回复的时间为2019年2月14日。上述申请时间和回复时间均在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19年5月15日生效）施行之前。故适用修订之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发布文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492号；生效日期：2008-05-01）。本案中，原告通过网络向被告市发改革委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被告市发改委及时进行了回复，而且按照原告提交信息公开申请时确认的邮寄地址，以EMS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进行了邮寄送达。从被告作出回复的时间、回复送达的方式来看，被告市发改委已经向原告作出了答复，并且符合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程序。从被告回复的内容来看，因“红旗广场西南片区棚户区一期”项目的审批权已下放至荷塘区，被告株洲市发改委已告知原告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以及制作或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名称和联系方式，故被告向原告作出“请您向制作或保存该政府信息的株洲市荷塘区发展和改革局申请公开”的答复合法。对原告提出要求确认被告市发改委作出的《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株发改公复〔2018〕40号）违法，应当予以撤销并责令重新进行答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被告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湘发改复决字〔2018〕19号）是否违法？是否应当予以撤销？在本案中，被告省发改委于2018年12月20日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市发改委送达了《提交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复议申请书副本等材料，并于2019年2月14日作出湘发改复决字〔2018〕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对原告提出确认被告省发改委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湘发改复决字〔2018〕19号）违法，并予撤销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均不充分，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2019年修订之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1〕17号第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文利华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文利华负担。 宣判后，文利华不服，上诉称：被上诉人市发改委是申请公开信息的制作机关且属于应主动公开的信息，其推卸责任、拒绝公开政府信息的行为不合法；省发改委维持不合法的行政行为作出的复议决定不合法。请求：撤销原判，判决确认市发改委作出的《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回复书》（株发改公复〔2018〕40号）违法，并予以撤销，责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答复，确认省发改委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湘发改复决字〔2018〕19号）违法，并予以撤销,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市发改委答辩称：答辩人不是上诉人申请公开信息的制作机关，答辩人在法定期限予以相应回复符合法定程序，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省发改委答辩称：同意市发改委答辩意见，省发改委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证据予以采纳，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市发改委、省发改委对上诉人文利华分别作出涉案答复及复议决定是否合法。发展和改革部门是政府投资项目审批的主管部门，依法具有投资项目审批的管理职责。为进一步简政放权，促进经济社会发展，2015年12月31日株洲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关于下放部分市级经济社会管理权限的通知》（株政办发〔2015〕101号），明确将“区投区建项目的审批、招标方式核准”的管理权限下放至城市各区。2016年2月16日株洲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各县市区发改局印发《关于下放部分市发改委管理（审批）权限的通知》（株发改发〔2016〕20号），明确将“区投区建项目的审批、招标方式核准权限”下放至城市各区。根据上述两个文件的规定，市发改局已依法将“区投区建项目的审批权限”下放。本案红旗广场西南片区棚户区一期改造项目实施的责任主体是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政府，系区投区建项目，因此，该投资项目审批的主管部门是株洲市荷塘区发展和改革局，且该局已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了《株洲市荷塘区发展和改革局关于红旗广场西南片区棚户区一期项目的批复》（株荷发改发〔2017〕191号）。 上诉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及被上诉人答复的时间均在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实施之前，故适用当时生效的条例，根据2008年5月1日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三）项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本案中，被上诉人市发改委于2018年11月7日收到上诉人文利华的信息公开申请，由于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市改发委制作或保存，市发改委于2018年11月14日向上诉人作出回复告知了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及联系方式，该回复符合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上诉人提出该信息应由市发改委制作等理由不属于本政府信息公开案件审查的范围。省发改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履行了行政复议职责，作出的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文利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晓斌 审 判 员 彭 华 审 判 员 梁小平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刘 怡 书 记 员 郭文婷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