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82刑初2137号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立军，男，1973年2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西市，汉族，文盲，家住江西省上饶市弋阳县。因破坏依法进行的选举秩序于2008年3月26日被义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因赌博于2008年12月19日被义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收缴人民币五百五十元。因赌博于2009年7月29日被义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元。因赌博于2011年7月29日被义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并收缴个人赌资人民币四十元。因赌博于2013年1月9日被义乌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二百元，收缴赌资人民币二千零五十元。因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涉嫌寻衅滋事于2013年5月31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6月26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4年6月17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辩护人朱爱民，浙江现代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慧娟，女，1987年6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弋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江西省上饶市弋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义乌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9月20日经义乌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监视居住。辩护人邓冬玲，义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嘉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金龙，男，1988年5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讷河市，汉族，大专文化，家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讷河市。因故意伤害于2018年12月21日被义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罚款人民币二百元，因同一事实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辩护人罗钟亮，浙江绣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19]20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立军、刘慧娟、张金龙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庆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立军及辩护人朱爱民、被告人刘慧娟及辩护人邓冬玲、被告人张金龙及辩护人罗钟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3年5月28日晚11时许，被告人张立军伙同王某1（另案处理）至义乌市稠城街道三挺路夜市临时摊点处采用辱骂等手段威胁被害人曹某、徐某1、邓某等人，并用手机拍摄她们的临时摊点，要交所谓的保护费，如果不交就不允许在该处设临时摊点。2013年5月29日晚11时许，被告人张立军再次至临时摊点处，见被害人曹某仍然将摊点设在该处，便言语辱骂并上前将摊点内的衣架踢掉。2、2016年3月15日11时许，被害人张某1到三挺路夜市向154号摊主吴奶奶协商承租摊位价格，因被告人刘慧娟等人系之前154号摊位的租户，见到被害人张某1来租摊后，为阻挠被害人租摊，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辱骂，后用嘴巴咬伤张某1手部。被告人张立军也辱骂威胁被害人张某1，阻挠其租摊，并从车后备箱拿出砍刀一把，持刀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追逐。3、2017年3月份，被害人占某系三挺路夜市64号摊位的摊主，其将该摊位租给一女子，后被害人占某与该女子因押金问题出现纠纷。被告人张立军无端滋事，拿走64号摊位牌照和合同，以此要求被害人占某退还该女子押金。被害人占某去张立军处要求拿回摊位牌照和合同，被告人张立军拒不返还牌照并辱骂被害人占某，被害人吴某3即前来劝说被告人张立军返还。之后，被告人张立军与一东北男子（另案处理）到被害人吴某3摊位对其进行威胁，以被害人之前不给面子为由威胁不让对方继续摆摊。4、2017年夏天某日晚，被告人张立军在宾王市场F区20号一楼烟酒店内，因打牌与被害人项某发生口角，被告人张立军辱骂被害人项某，后又持刀追逐被害人项某。5、2018年12月2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张立军在义乌市三挺路夜市吴某1所在摊位附近，无故滋事辱骂并对被害人吴某1头部及身上进行殴打，后又到被害人摊位，持刀追逐被害人吴某2。在三挺路与商贸区五街交叉口处，在执勤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被告人张立军又伙同被告人张金龙、刘慧娟对被害人吴某1、吴某2、陈某、黄某1进行殴打。经义乌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被害人吴某1、陈某、黄某1面部的损伤构成轻微伤，吴某2左颈部损伤未达轻微伤标准。现阶段，被害人吴某1、吴某2、陈某、黄某1对被告人张立军、张金龙表示谅解。指控认为，被告人张立军、刘慧娟、张金龙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张立军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事实中其拿的是钢尺，对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朱爱民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中2013年已被羁押的日期应当折抵；第二起事实被告人张立军在庭审中也明确了是尺子，不能认定持刀，无法认定寻衅滋事；第三起事实没有意见；第四起事实持刀只有邵某的证言，证据不足；第五起事实认定持刀证据不足，证人证言相互矛盾，没有物证和现场监控；被告人张立军于2019年1月24日自行到派出所，系自首，并如实供述打人的犯罪事实；对构成寻衅滋事罪没有意见。被告人刘慧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邓冬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刘慧娟系初犯、已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金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其在拘留所关了五天放出来之后，主动和其母亲到派出所投案。辩护人罗钟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张金龙系初犯、已认罪认罚、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立军、刘慧娟系夫妻关系。1、2013年5月28日晚11时许，被告人张立军伙同王某1至义乌市稠城街道三挺路夜市临时摊点处采用辱骂等手段威胁被害人曹某、徐某1、邓某等人，并用手机拍摄她们的临时摊点，要交所谓的保护费，如果不交就不允许在该处设临时摊点。2013年5月29日晚11时许，被告人张立军再次至临时摊点处，见被害人曹某仍然将摊点设在该处，便言语辱骂并上前将摊点内的衣架踢掉。2、2016年3月15日11时许，被害人张某1到三挺路夜市向154号摊主吴奶奶协商承租摊位价格，因被告人刘慧娟等人系之前154号摊位的租户，被告人刘慧娟见到被害人张某1来租摊后，为阻挠被害人租摊，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辱骂，咬伤被害人张某1手部。被告人张立军也辱骂威胁被害人张某1，阻挠其租摊，并从车后备箱拿出砍刀一把，持刀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追逐。后被告人张立军与被害人张某1经调解，被告人张立军当面向被害人张某1道歉，双方伤势损失自负。3、2017年3月份，被害人占某系三挺路夜市64号摊位的摊主，其将该摊位租给一女子，后被害人占某与该女子因押金问题出现纠纷。被告人张立军无端滋事，拿走64号摊位牌照和合同，以此要求被害人占某退还该女子押金。被害人占某去被害人张立军处要求拿回摊位牌照和合同，被告人张立军拒不返还牌照并辱骂被害人占某，被害人吴某3即前来劝说被告人张立军返还。之后，被告人张立军与一个东北男子（另案处理）到被害人吴某3摊位对其进行威胁，以被害人之前不给面子为由威胁不让对方继续摆摊。4、2017年夏天某日晚，被告人张立军在宾王市场F区20号一楼烟酒店内，因打牌与被害人项某发生口角，被告人张立军辱骂被害人项某，后又持刀追逐被害人项某。5、2018年12月2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张立军在义乌市三挺路夜市被害人吴某1所在摊位附近，无故滋事辱骂并对被害人吴某1头部及身上进行殴打，后又到被害人吴某1摊位，持刀追逐被害人吴某2（系被害人吴某1之子）。在三挺路与商贸区五街交叉口处，在执勤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被告人张立军又伙同被告人张金龙、刘慧娟对被害人吴某1、吴某2、陈某、黄某1进行殴打。经义乌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被害人吴某1、陈某、黄某1面部的损伤均构成轻微伤，被害人吴某2左颈部损伤未达轻微伤标准。后被告人刘慧娟、被告人张金龙家属与被害人吴某1、吴某2、陈某、黄某1达成谅解协议，被害人吴某1、吴某2、陈某、黄某1对被告人张立军、张金龙的行为表示谅解。2018年12月21日，义乌市公安局稠城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到达义乌市宾王夜市摊位，在吴某1的带领下在商贸区5街跟三挺路夜市路口处找到被告人张立军、刘慧娟、张金龙，后将被告人张立军、刘慧娟、张金龙带回稠城派出所调查。2019年1月24日，义乌市公安局稠城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张立军、张金龙，当晚被告人张立军、张金龙到达稠城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刘慧娟、张金龙在侦查、审查起诉及本院审理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同意公诉机关提出的对刘慧娟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至一年零六个月，对张金龙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二个月的量刑建议，且在认罪认罚具结书上签字具结。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被害人曹某、徐某1、邓某、张某1、占某、马某、吴某1、陈某、黄某1、吴某3、吴某2的陈述，证人王某1、张某2、吴奶奶、杨某、黄某2、王某2、邵某、金某、徐某2、徐某3、陆某、朱某、王某3、余某、季某、楼某的证言，摊位合同，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调解协议书，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照片，病历复印件，谅解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身份辨认笔录，认罪认罚具结书，到案经过，被告人张立军、刘慧娟、张金龙的供述，身份材料等。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各证据能相互印证，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张立军及辩护人朱爱民提出第二起事实中被告人张立军拿的是尺子，不能认定持刀，无法认定寻衅滋事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慧娟的供述、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人吴奶奶、黄某2、王某2的证言均证明被告人张立军有持刀追逐被害人张某1的事实，各证据能相互印证，故被告人张立军及辩护人朱爱民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和采纳。辩护人朱爱民提出第四起事实持刀只有邵某的证言，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张立军有持刀追逐被害人项某的行为，被告人张立军在庭审中供认在该起事实中其有持刀的行为，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张立军持刀追逐被害人项某的事实，故辩护人朱爱民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朱爱民提出第五起事实认定持刀证据不足，证人证言相互矛盾，没有物证和现场监控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立军在庭审中供认该起事实中其有持刀的行为，证人徐某3、陆某、占某、朱某的证言、被害人吴某2的陈述均证明被告人张立军持刀追逐被害人吴某2的事实，各证据能相互印证，故辩护人朱爱民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立军、刘慧娟辱骂他人、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被告人张金龙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张立军当庭供认主要犯罪事实，对罪名无异议，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慧娟、张金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2018年12月21日公安机关接警后将被告人张立军、张金龙抓获，故辩护人朱爱民提出被告人张立军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金龙提出被拘留五天后主动到派出所投案的辩护意见和辩解与法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朱爱民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中2013年已被羁押的日期应当折抵的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辩护人邓冬玲、罗钟亮提出被告人刘慧娟、张金龙系初犯、已认罪认罚，被告人张金龙已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立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2021年6月26日止）。二、被告人刘慧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张金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2020年1月1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珊珊人民陪审员  金程程人民陪审员  丁王强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代书 记员  吴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