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5刑初488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家寿，男，1957年1月1日出生于成都市温江区，汉族，大专文化，退休人员，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温江区。2019年5月5日因猥亵儿童被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同月19日因涉嫌犯猥亵儿童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因涉嫌犯猥亵儿童罪经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依法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温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补忠蓉，四川华神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成温检未检刑诉〔2019〕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家寿犯猥亵儿童罪，于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4日召开了庭前会议，于2019年11月20日、2020年1月14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9日建议本院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泽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家寿及其辩护人补忠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4日17时许，被告人黄家寿在成都市温江区“玺龙湾”小区外的“蜂巢童乐园”儿童滑梯下的绳索楼梯旁，诱导被害女童李某某触摸其裸露的生殖器，及在抬举被害女童侯某某、蔡某某攀爬楼梯时趁机抠摸对方的臀部、阴部，后因被害女童李某某告知家长在现场被群众挡获。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书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并认为被告人黄家寿在公共场合当众猥亵儿童3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猥亵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黄家寿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辩称自己没有在抬举被害女童攀爬楼梯时趁机抠摸对方的臀部、阴部，也没有当众猥亵儿童。 被告人黄家寿的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家寿猥亵儿童罪的罪名无异议，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异议，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家寿在托举女童上滑梯时抠摸女童的阴部和臀部的证据不足。3、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量刑情节有异议，认为被告人黄家寿虽然在游乐场实施猥亵行为，但猥亵儿童的场所是相对封闭的空间，不构成当众猥亵的加重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4日17时许，被告人黄家寿在成都市温江区“玺龙湾”小区外的“蜂巢童乐园”儿童滑梯中间的滑梯攀登架处，用塑料拦板遮挡围成的空间里面，诱导在该处玩耍的被害女童李某某触摸其裸露的生殖器，及在抬举被害女童侯某某、蔡某某攀爬楼梯时趁机抠摸对方的臀部、阴部，后因被害女童李某某告知家长在现场被群众挡获。 上述犯罪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认定：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及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本案的受、立案情况及被告人的身份信息，被告人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黄家寿是被当场抓获归案。 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黄家寿因2019年5月4日猥亵儿童的行为被行政拘留十四日。 二、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侯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被害人侯某是被害女童之一，出生于2010年7月24日，侯某证实2019年5月4日下午18时许，自己的妈妈带着自己和妹妹蔡某到温江玺龙湾小区靠河边一个公共的游乐设施玩耍，当时侯某和蔡某在玩滑梯，滑梯是一个圆柱形的封闭的设施，侯某和蔡某要先进到围栏里面爬绳梯上到第二层滑梯口，通过半透明的滑道滑到地面，侯某的妈妈就在滑梯出口处等侯某和蔡某。在两人玩耍的过程当中，一个不认识的老爷爷就一直站在围栏里面，在侯某爬绳梯的时候，这个老爷爷就过来把两只手放在侯某的胯下，随着侯某往上走，这个老爷爷的手就一直摸侯某尿尿的地方和屁股，侯某滑了两次滑道，这个老爷爷都是这样对侯某的。之后侯某听到滑梯那边有人在吼，就问妈妈怎么回事，妈妈就指着那个老爷爷说是坏人，侯某就对自己妈妈说那个老爷爷就是刚刚在滑梯旁边帮自己的老爷爷，侯某的妈妈就追问侯某这个老爷爷是怎么帮忙的，侯某就将经过告诉了自己的妈妈，妹妹蔡某也过来说，这个老爷爷也摸过她，之后侯某、蔡某就跟着妈妈到警察这儿来了。（2）被害人侯某辨认出了自己所提到的老爷爷，该人即为被告人黄家寿。 2、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被害人蔡某是被害女童之一，出生于2012年5月18日，蔡某证实2019年5月4日下午17时30分许，自己的大姨带着自己和姐姐侯某到温江玺龙湾小区靠河边一个公共的游乐设施玩耍，当时侯某和蔡某在玩滑梯，在两人玩耍的过程当中，一个不认识的老爷爷就一直站在滑梯围栏里面，在蔡某爬绳梯的时候，这个老爷爷就过来用手托住蔡某的胯下，把蔡某往上托，同时就一直摸蔡某尿尿的地方和屁股。之后蔡某的大姨问蔡某被那个老爷爷摸过没有，蔡某就说被那个老爷爷摸过两次，还把当时的情况比划给大姨看，之后大姨就带着蔡某和侯某到警察那儿去了。同时蔡某还说当时尿尿的地方有点疼，那个老爷爷用的劲很大。（2）被害人蔡某辨认出了自己所提到的老爷爷，该人即为被告人黄家寿。 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被害人李某1是被害女童之一，出生于2013年4月27日，李某1证实2019年5月4日下午17时许，自己的爸爸带着自己到蜂巢游乐园玩耍，当时爸爸在外面打电话，自己就去玩滑梯，这个滑梯中间用可以攀爬的挡板围了一个圆柱形空间，李某1就进入这个圆柱形的空间，发现里面有个老爷爷背着手走来走去，李某1看见这个老爷爷的裤子拉链开着，小鸡鸡就露在外面，这个老爷爷看见李某1后就用一只手握住他的小鸡鸡，另外一只手抓住李某1的右手手腕，引导李某1的右手从上往下抓住他的小鸡鸡，同时嘴里数着“1、2、3”，数完以后就放开了，之后还托着李某1的屁股把李某1推到挡板高处。后来李某1就不敢进去了，在和爸爸回家的路上李某1就告诉爸爸，滑梯里面有个老爷爷让李某1摸他的“小秘密”，“小秘密”就是尿尿的地方，后来爸爸就带着李某1回去找那个老爷爷，过后警察就来了。（2）被害人李某1辨认出了自己所提到的老爷爷，该人即为被告人黄家寿。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兰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兰某系被害人侯某的母亲，蔡某的大姨。其证实2019年5月4日下午17时许，兰某带着侯某和蔡某到玺龙湾小区旁的“蜂巢童乐园”玩耍。该游乐园中心地带有一个大型的滑梯，滑梯中央有一个圆柱形的空间，里面是通往滑梯上层的通道，周围用塑料挡板围着，外面看不清楚里面。侯某和蔡某进去玩耍，兰某就在外面等，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兰某就听见滑梯旁边有人在吵架，没过多久警察就来了并在现场询问情况，大概是说有一个老年男子躲在滑梯封闭空间里猥亵里面的小朋友。兰某的小孩就问兰某警察来做什么，兰某回答警察来抓摸小朋友私密部位的坏人，结果侯某和蔡某就告诉兰某她们俩就被摸了，于是兰某就带着小孩到派出所反映情况了。同时兰某证实，自己的女儿侯某当时告诉兰某称那个老年人在滑梯里面帮她们往上爬，老年人的手从小孩的跨部处伸入，两手在阴部形成合抱，然后托举小朋友，蔡某当时在旁边插话说她也被摸了，也给兰某描述了被摸的经过，和侯某的描述一致，蔡某还说尿尿的地方被摸疼了。（2）兰某向警察提供了其她被害女童家长报警后，警察到达现场前自己所拍摄的一段视频，当时那个猥亵儿童的老年人一直不承认，被害女童的家长就一直抓住该名老头不让他离开。（3）证人兰某描述了被告人黄家寿的体貌特征，并辨认出被告人黄家寿。 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2系被害人李某1的父亲。其证实2019年5月4日下午17时30分许，自己带着女儿李某1到玺龙湾小区旁边的“蜂巢童乐园”玩耍，游乐园的中央有一个大型的滑梯，滑梯中央有一个圆柱形的空间，里面是通往滑梯上层的通道，周围用塑料挡板围着。李某1就进去玩滑梯，李某2就在外面等，十多分钟以后李某1就出来了，在回家的路上，李某1就告诉李某2滑梯里面有一个老年男子让李某1摸他的生殖器，并且还摸了李某1的屁股。李某2很生气的带着李某1回到游乐园指认那个老年男子，之后就报警了。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某系被害人李某1的母亲。其证实了2019年5月4日17时许，自己的女儿李某1在玺龙湾小区旁边的“蜂巢童乐园”玩滑梯时被一老头抓着手让李某1摸这个老头小鸡鸡的事实，当时这名老头还摸其她小女孩的屁股。同时证实了当时自己的女儿李某1在滑梯中间的通道爬向第二层，这个位置围着挡板，遮挡了一部分外面的视线，所以王某的老公李某2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4、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廖某系温江玺龙湾小区的保安，其证实2019年5月4日晚上，自己刚下班就接到玺龙湾小区保安队员的汇报，称小区外“蜂巢童乐园”游乐设施内有个老年人对上滑梯玩耍的小朋友进行猥亵。同时证实了“蜂巢童乐园”游乐设施对公众免费开放，里面的大型滑梯中心区域攀登架有一个被塑料挡板半幅遮挡的空间，任何人都可以自由进入这个空间，那个老年人就是在该处猥亵儿童。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黄家寿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9年5月4日下午17时许，黄家寿和朋友喝完酒后路过玺龙湾小区旁边的“蜂巢童乐园”，看见有很多小朋友在那里玩耍，就走进游乐园滑梯里面去了，游乐园的滑梯是用攀爬的塑料板子围了一个圆柱体，虽然塑料板上面有小朋友攀爬用的孔洞，但外面基本上看不清里面的情况。黄家寿到了里面之后就把自己的裤裆拉链打开，掏出生殖器，看见小朋友单独进来的话就假借要托举小朋友上滑梯上层，抓住小朋友的手来摸自己的生殖器，如果同时进来多个小朋友就用手掌托举小朋友的屁股和脚板上滑梯。黄家寿供述了让两名女童摸了自己的生殖器，一个5岁左右，一个6岁左右，让女童摸的时候先自己用手扶住自己的生殖器，然后另一只手抓住小朋友的手拉过来摸自己的生殖器，每个小朋友大概摸几秒钟就把她们放开然后托举她们上去，让女童摸自己生殖器是因为生殖器瘙痒，听说用女童的手抓痒可以治愈，同时也承认了让女童触摸自己生殖器很好玩，也可以借此动作来满足自己的性欲。黄家寿大概在里面待了半个小时左右，之后那个之前摸黄家寿生殖器的女童就带着一个中年男子过来指认黄家寿说“就是那个爷爷”，后中年男子就控制住黄家寿并报警了。黄家寿辩称自己当时托举女童的脚和屁股时只是想把她们托举上滑梯，没有做出抠、摸女童阴部的行为。（2）被告人黄家寿指认了其猥亵儿童的现场，即“蜂巢童乐园”滑梯中间用挡板围成的空间里面。 五、视频资料 证实了被告人黄家寿被被害女童的家长现场控制住等候警察出警的情况。 综上，本案指控证据来源合法，对其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家寿猥亵儿童，其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应当依法惩罚，并依法从重处罚。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家寿犯猥亵儿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经庭审质证，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黄家寿的辩护人所持被告人黄家寿虽然在游乐场实施猥亵行为，但猥亵儿童的场所是相对封闭的空间，不构成当众猥亵儿童加重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认定是否在公众场所当众猥亵儿童，关键在于考量被告人黄家寿在实施猥亵儿童犯罪行为时是否具备“在公共场所并且当众”的情形。根据本案的实际案情，案发地点在儿童游乐场，该场所是附近居民带领儿童日常生活游玩的场所，可以认定为公共场所，但是是否具有“当众猥亵”的情节要结合被告人黄家寿在实施猥亵儿童时是否有多人在场，以及猥亵儿童时所在空间的具体情况综合进行考量。本案中，被告人黄家寿猥亵儿童是在游乐场滑梯攀登架处用塑料挡板遮挡的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在案的证据中没有足够的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在这个空间里，以及整个游乐场中除了被害人以外还有其他多人在场，且被害人的两名家长都证实由于挡板遮挡了一部分外面的视线，站在外面的家长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因此，本案被告人黄家寿的犯罪行为虽然发生在游乐场这一公共场所，但其选择的犯罪地点是在游乐场内相对隐蔽的空间，被告人黄家寿主观上并不希望自己的犯罪行为被其他人看见，与认定“当众猥亵”加重处罚的主观恶性和罪刑不相适应，也不符合该加重处罚的立法本意和立法目的，因此无法认定被告人黄家寿系在公共场所当众实施猥亵行为，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认定当众猥亵的公诉意见不予支持；对辩护人所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家寿在托举女童上滑梯时抠摸女童阴部和臀部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黄家寿也有相应的辩解，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该犯罪事实有被害女童侯某某、蔡某某的陈述，被害女童家长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黄家寿也供述了其在托举女童时，手放在女童的屁股和脚板处，且被害女童蔡某某还陈述称“尿尿的地方有点疼”。因此，在案的证据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犯罪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黄家寿的辩解予以驳回。鉴于本案中被告人黄家寿猥亵3名不满十二周岁的儿童，依法从严惩处。 综上，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家寿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5日起至2023年5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胡薇薇 人民陪审员  李红艳 人民陪审员  王 帆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梦云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三十七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他人或者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聚众或者在公共场所当众犯前款罪的，或者有其他恶劣情节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猥亵儿童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