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沪02民终104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天林房地产开发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庞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峰，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毅，男，196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嘉唯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姜毅，总经理。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刚，上海金仕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民，上海金仕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亚枫，男，198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晓萍，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郁侃，男，198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陈，上海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羽中，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天林房地产开发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林公司”)因与上诉人姜毅、上海嘉唯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嘉公司”)、姜亚枫，上诉人郁侃占有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4民初2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改判姜毅、唯嘉公司、姜亚枫、(以下简称“姜毅一方”)支付天林公司自2017年3月1日起至返还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按7257.53平方米，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元/日/平方米的标准计算】；2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三项，判令姜毅一方共同向天林公司偿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492,918.44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姜毅一方立即停止对天林公司所有的上海市嘉定区沪宜公路2586弄地下室内消防控制箱的占用，拆除擅自接入的自动喷水灭火设备，并将该控制箱恢复原状。事实与理由：1、一审酌定姜毅一方按1元/日/平方米支付占用使用费，该标准明显过低，不符合市场标准。且使得姜毅一方因侵权行为而获益，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2、天林公司与姜毅一方之间没有任何关于物业租赁的合意，姜毅一方对由天林公司改扩建的位于上海市嘉定区沪宜公路XXXX弄内的无证建筑物(以下简称“系争建筑物”)系恶意侵占，不应使用商业用房租赁惯例中的免租期规定，因此使用费的起算日期应为2017年3月1日，而非一审判决确定的2017年7月18日。3、一审酌定姜毅一方只对涉案建筑中的5500平方米的使用行为支付使用费，该酌定面积不当。自动扶梯及一层部分面积，二、三层的连廊部分面积均不应被扣除。计费面积应为7257.53平方米。4、一审驳回天林公司要求姜毅一方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请，显失公平，应予纠正。5、消防控制箱的部位在地下室内，该地下室的产权人系天林公司。姜毅一方擅自接入其自行安装的自动喷水灭火设备，致使天林公司的消防设备有250多个点位失灵，故姜毅一方存在不当使用行为，应该拆除其擅自接入的自动喷水灭火设备，并将该控制箱恢复原状。姜毅一方辩称，姜毅一方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对天林公司所谓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不应承担，亦不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另外，消防控制箱是公共设施，铺设消防管线是根据消防局的要求而为，亦通过了消防部门的验收，不存在天林公司所谓私自连接的行为，当然也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请求二审驳回天林公司的上诉请求。郁侃辩称，同意姜毅一方的辩称意见。姜毅一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天林公司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系争建筑物系违章搭建，天林公司对系争的建筑物不享有任何民事权利。天林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法律保护的权益范围。天林公司对系争建筑物不享有其他财产权益。法院就违法建筑物无任何赋权的权力和空间。2、姜毅一方非本案适格被告。郁侃通过司法拍卖取得上海市嘉定区沪宜公路XXX弄XXX号XXX-XXX层162套商铺(以下简称“涉案商铺”)的所有权，系争建筑物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亦随涉案商铺被转移。姜毅一方于2016年12月26日与郁侃建立了租赁合同关系，而使用涉案商铺和系争建筑物，即使存在天林公司所谓的使用费，天林公司亦应当向郁侃主张。3、鉴于系争建筑物添附于涉案商铺，已无法分割，故系争建筑物与涉案商铺一并被移交给了郁侃，故天林公司无权就违章搭建部分再次获得利益。4、天林公司的多项请求涉及系争建筑物是否违法及处理问题，故不不属法院受案范围。5、天林公司的诉讼请求意图使得法院将违法建筑合法化，扰乱姜毅一方的正常经营，以达报复郁侃之目的，属于滥用诉权的行为，有违诚信原则。天林公司辩称，系争建筑物是由天林公司改扩建，相关改扩建也是为了配合当地政府引进沃尔玛超市所需。扩建部分之前实际出租给沃尔玛超市并收取了租金。天林公司基于对系争建筑物的搭建、管控这一事实状态，提起相应诉讼。鉴于姜毅一方目前实际占用了系争建筑物，且姜毅一方与郁侃的租赁同中并未涉及系争建筑物，故姜毅一方系本案适格被告。姜毅一方占用天林公司所有的建筑物，却不支付任何使用费，显然侵犯了天林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姜毅一方的上诉请求。郁侃述称，对姜毅一方的上诉请求无异议。郁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天林公司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系占有排除妨害纠纷，天林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前提须证明其系系争建筑物的权利人，但天林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对系争建筑物享有权利，其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天林公司的起诉。2、根据法律规定，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天林公司称“自2016年12月1日起，姜毅一方擅自进入场地并使用系争建筑物”，而天林公司直至2018年1月3日才提起本次诉讼，故其请求权已消灭。3、系争建筑物未经行政主管部门规划许可，不具有合法性。具体如何处理应由相关行政部门认定、解决，不应由法院处理。4、系争建筑物作为涉案商铺所在商场的一部分，已附和于郁侃所有的1-3层物业之中，不可分割。司法拍卖时其价值已体现在评估报告中，一审法院直接判归天林公司所有，损害了郁侃的合法权益。5、本案判决一旦生效，即将违法建筑披上合法外衣。天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并未判决郁侃承担民事责任，故郁侃不是适格的上诉人。郁侃所述的司法评估仅评估有证面积，未评估无证面积，故系争建筑物不在评估之列。商场的中庭本来是块空地，系争建筑物是在空地上搭建起来，不存在不能分割的情况。系争建筑物是天林公司搭建的，天林公司对其享有权利。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郁侃的上诉请求。姜毅一方述称，同意郁侃的上诉请求。天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姜毅一方停止对天林公司建造的嘉定区沪宜公路XXXX弄地下室、底层、一层、二层、三层共计7341.37平方米的建筑物的占用侵权，立即清退归还并恢复原状；2.姜毅一方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归还之日止以7341.37平方米为基数按每平方米2元/日的标准支付房屋占用费(暂计至2017年12月31日为4,492,918.44元)；3.姜毅一方偿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492,918.44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姜毅一方停止对嘉定区沪宜公路2586弄地下室内消防控制箱的占用侵权，拆除擅自接入的自动喷水灭火设备并将该控制箱恢复原状。诉讼中，天林公司撤回诉请1中要求恢复原状的请求，变更系争建筑的面积为7257.53平方米，并据此调整诉请2的暂计金额和诉请3的计算基数为4,441,608.36元。该面积组成如下：地下室至三层的自动扶梯195平方米×4=780平方米、一层卸货平台130平方米、一层原配电间166.73平方米、二至三层中庭搭建2947.6平方米×2=5895.2平方米、三层露台搭建285.6平方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林公司原系嘉定区沪宜公路2578弄、XXXX弄、2586号、2588号地块上天林商业广场的房屋产权人。2010年，天林公司为引入沃尔玛超市，欲对天林广场进行改扩建。同年4月，天林公司(发包人)与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承包人)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对沪宜公路XXXX弄地上一层至三层的部分建筑及场地进行改扩建，主要对二层和三层的中庭部分进行搭建并整体打通，在两栋独立的建筑物中的场地进行搭建并与原有建筑连通，同时，将原室内部分垂直升降机拆除，在室外增设了自动扶梯等。同年6月，天林公司和沃尔玛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沃尔玛公司向天林公司承租的总使用面积为12313平方米，其中地上一层为1325平方米、地上二层和三层均为5494平方米(从各层平面图来看，上述租赁面积含改扩建面积)；租金标准(每月每平方米)前五年为20.46元、第六年为34.65元、第七至第九年为36.38元、第十至第十二年为38.20元、第十三至第十五年为40.11元、第十六至第十八年为42.12元、第十九至第二十年为44.23元。双方就租赁事宜(租赁面积、租金标准)向不动产登记部门进行了登记。后，双方于2012年提前终止租赁合同。2011年6月，天林公司向郁侃借款8,000万元，并将天林广场内XXXX弄1号-65号(一层)店铺合计3063.69平方米、XXXX弄65号201-272店铺合计4283.9平方米、XXXX弄65号301-365店铺合计3814.49平方米，即总计面积11162.08平方米的房屋作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后双方撤销了XXXX弄40号1层49.73平方米房屋的抵押登记，抵押物总面积变更为11,112.35平方米。至2014年2月8日，天林公司结欠本金7,400万元、利息28,656,166.67元。因郁侃向一审法院申请实现担保物权，一审法院以(2014)嘉民特字第4号案件受理后，经审理，于2014年3月12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拍卖、变卖天林公司所有的位于上海市嘉定区沪宜公路XXXX弄的房产(具体部位为：XXXX弄65号201-272室、301-365室、1层管理、2层设备，XXXX弄3-8号1层、XXXX弄12-13号1层、XXXX弄18号1层、XXXX弄24-25号1层、XXXX弄28号1层、XXXX弄33号1层、XXXX弄35-37号1层、XXXX弄41号1层、XXXX弄43-48号1层，总计11112.35平方米)，所得价款由郁侃按其受偿的顺位优先受偿【优先受偿的范围为截止2014年2月8日本金7,400万元、利息28,656,166.67元及自2014年2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以7,4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抵押物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天林公司所有(该抵押物另行设定其他抵押或司法限制除外)。后，郁侃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一审法院委托上海信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上述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估价，该公司采用市场比较法和收益法对上述房屋分别进行了估价，确定总市场价值为19,820万元。司法拍卖中，因三次流拍，郁侃同意以第三次拍卖保留价12,800万元接受上述房屋以抵偿债务，一审法院遂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2014)嘉执字第3030-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上述房屋的财产权转移给郁侃，同年8月13日，上述房屋转移登记至郁侃名下。2016年12月26日，郁侃(出租方、甲方)与姜毅、姜亚枫(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坐落于嘉定区沪宜公路XXXX弄内建筑面积为10343.13平方米(产证面积)的房屋，租赁期限为12年，自2017年1月18日起至2029年1月17日止，免租期6个月，租金实际从2017年7月18日起计算；起始租金为每天每平方米1.3元，每三年进行递增，即第四至第六年递增10%，第七至第九年和第十至第十二年均在前期基础上递增12%。2017年4月6日，嘉唯公司注册成立。合同签订后，姜毅一方为经营所需，对租赁房屋含系争建筑进行整体装修、规划店铺位置，其实际使用面积除租赁合同约定的产证面积外，还包括天林公司搭建的系争建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天林公司对系争建筑能否享有民事权利。虽然系争建筑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但系争建筑系天林公司搭建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且系争建筑具有使用价值亦不可辩驳，故天林公司对于系争建筑当然享有一定的民事权利。现姜毅一方在未得到天林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占有并使用系争建筑，侵犯了天林公司的民事权利，天林公司要求姜毅一方返还系争建筑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具体返还的范围以该地块有证建筑部分的竣工图和改扩建部分的施工/竣工图进行确定。至于姜毅一方和郁侃主张的系争建筑是对原有房屋的添附，已归属郁侃一节，首先，司法评估仅对有证房屋的价值进行估价，并未包含系争建筑，司法拍卖范围亦仅限于有证房屋，故郁侃并未因此取得系争建筑的财产权；其次，系争建筑面积庞大，非简单装修添附行为，在郁侃未支付对价的情况下，仅以系争建筑和原有房屋已连通为由认定为添附行为并归属产权人，显失公平，法院对该抗辩意见难以采信。对于天林公司主张姜毅一方支付占有使用费的诉请，因系争建筑客观存在并具有使用价值，且姜毅一方亦实际使用系争建筑并取得相应收益，故可予支持，但对于使用费的标准，天林公司以天林广场内各商户的租金标准为参考主张2元/天/平方米，但显然大型商业用房整体租赁的租金标准与各小商户租赁的租金标准并不能等同，故对天林公司主张的标准本院难以认同，而姜毅一方辩称所述的其与郁侃的租赁合同中虽然约定的租赁面积不含系争建筑，但租金标准高于市场价格，故其支付给郁侃的租金中已涵盖系争建筑部分一节，因郁侃对此予以否认，且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与市场价基本相当，法院亦难以采信。鉴于双方对占有使用费事先并未进行协商，诉讼中亦不能达成一致，故法院根据系争建筑的实际情况，周边商业用房整体租赁市场行情，结合天林公司与沃尔玛公司约定的租金标准和郁侃与姜毅一方约定的租金标准，酌定姜毅一方应按1元/天/平方米支付占有使用费。至于起算日期，考虑到商业用房租赁的惯例，姜毅一方与郁侃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免租期符合通常做法，故其应支付的占有使用费亦根据该合同的计租起算日开始计算为妥。对于姜毅一方应支付占有使用费的面积，天林公司的主张中，涉及自动扶梯和一层部分的面积，均属于公共部位，有些已分摊至产证面积中，有些是天林公司为了能履行与沃尔玛公司的租赁合同而搭建的配套设施设备，姜毅一方属合理使用，天林公司要求其支付该部分面积的使用费于法无据；对于二、三层中庭和露台搭建部分，天林公司主张的面积中，连廊部分系原建筑物的公共部位，亦已分摊至产证面积中，故应予以扣除；因天林公司的改扩建行为涉及原建筑的公共部位，且现经过二次装修等，已难以实地测量测绘，故法院综合考量上述因素，酌定姜毅一方应对系争建筑中5500平方米的使用行为支付占有使用费。至于天林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节，因双方并未对支付占有使用费事宜达成协议，且造成目前状况的原因在于天林公司，故对该诉请法院难以支持。至于天林公司主张的地下室消防控制箱问题，首先其证据不足以证明姜毅一方存在不当使用行为，其次，该部分应属于建筑物的公共部位和共用设施，天林公司无权排除姜毅一方的使用，故对该诉请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姜毅、姜亚枫、上海嘉唯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将位于上海市嘉定区沪宜公路XXXX弄房屋内上海天林房地产开发发展有限公司的改扩建部分返还给上海天林房地产开发发展有限公司(具体范围以该地块有证建筑部分的竣工图和改扩建部分的施工/竣工图进行确定)；二、姜毅、姜亚枫、上海嘉唯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海天林房地产开发发展有限公司自2017年7月18日起至返还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按5500平方米，每平方米每日1元的标准计算，暂计至2019年8月30日为4,257,000元)；三、驳回上海天林房地产开发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建筑物虽然系天林公司搭建，但该建筑物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亦无产权证，应属违章建筑。系争建筑物在涉案商铺的空地上改扩建而成，与涉案商铺相连接，事实上已成为一个整体，难以分割。天林公司建造系争建筑物并投入使用后，将涉案商铺连同系争建筑物出租给沃尔玛超市使用。因天林公司对郁侃负有债务无法清偿，经法院执行涉案商铺折价抵偿郁侃的债权，现涉案商铺已登记在郁侃名下，沃尔玛超市撤离了涉案商铺及系争建筑物，涉案商铺亦已交付给了郁侃。嗣后郁侃将涉案商铺连同系争建筑物一并出租给姜毅一方使用。现天林公司认为其系系争建筑物的权利人，起诉要求姜毅一方返还系争建筑物并支付相应的使用费，但系争建筑物与涉案商铺已实际连为一体，郁侃是涉案商铺的产权人，当然亦是系争建筑物所占用的土地共同使用权人，因此现难以认定天林公司对系争建筑物享有完全的权益，故不能认定天林公司为本案适格的主体。关于地下室消防控制箱问题，该部分应属建筑物的公共部位和共用设施，天林公司作为建筑物的开发商无权排除业主合理使用上述设施。综上所述，天林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上海天林房地产开发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4民初202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海天林房地产开发发展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2,332.87元，退还上海天林房地产开发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天林房地产开发发展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2,332.87元予以退还，姜毅、姜亚枫、上海唯嘉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0,856元予以退还，郁侃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法官助理张煜审判长  丁康威审判员  刘海邑审判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蓉霞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