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26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淑果。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建伟。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明豪。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福贵。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香。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强，河南班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草，河南班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松朝。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水好。上诉人范淑果、苏建伟、陈春香因与被上诉人何松朝、梁水好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5民初3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淑果、苏建伟上诉请求：1、将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245,000元（不含家电家具）；2、改判被上诉人返还屋内家具或折价款20,000元；3、改判被上诉人支付自2016年5月至2019年9月30日该房的租赁费用32,800元（或按照总价利息2分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范淑果、苏建伟借陈春香8万元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并进入强制执行程序。范淑果、苏建伟应承担还款责任，陈春香应承担本案撬门所致损害的责任。2、2018年8月18日，范淑果、苏建伟准备还款时，发现陈春香擅自撬门以及何松朝把房屋卖掉的事实。范淑果、苏建伟随即将这一事实告知了执行员，导致借款至今未还，但过错不在范淑果、苏建伟。3、应当按照评估结果确定房屋的价值。4、陈春香在庭前已经向法庭说明撬门入室后有录像，但一审没有播放，未核实房屋内家具家电的情况。一审将房屋价值和家具家电的价值合在一起，酌定210,000元，依据不足，与实际价值明显不符。5、房屋被占后，范淑果、苏建伟无奈在外租房，必然产生租房损失，一审未支持租赁费，不正确。针对范淑果、苏建伟的上诉，陈春香辩称：范淑果、苏建伟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应当驳回其对陈春香的诉讼请求。其请求陈春香承担连带责任，没有证据证明。其涉嫌虚假诉讼，应追究其相关责任。陈春香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范淑果、苏建伟对陈春香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在（2019）豫0185号民初501号民事案件中，范淑果、苏建伟自认其曾于2015年8月20日将案涉房屋卖给杜瑞超，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杜瑞超支付了23万元的购房款，交接了房屋钥匙，直至2016年5月杜瑞超发现房屋被他人占有。故自2015年8月开始房屋的实际占有人应为杜瑞超，即便存在损害，主张权利的也应是杜瑞超。范淑果、苏建伟在一审中隐瞒该事实，以房屋实际占有人的身份主张损失，系恶意诉讼。2、范淑果于2014年3月和5月共从陈春香处借款8万元，并以案涉房屋抵押担保，将案涉房屋的房票交付给陈春香。后因其迟迟未偿还借款，陈春香诉至法院并取得了生效判决，但范淑果却查无音信，逃避债务。为实现自己的债权，陈春香听信他人所言，将抵押房屋占有并委托何松朝看管。后何松朝、梁水好隐瞒事实，将房屋抵押给吴志红，从吴志红处借款8万元。吴志红在得知何松朝、梁水好没有房票等手续后，私自制作了一张房票并加盖原房主齐永民的印章。在（2019）豫0185民初501号民事案件中，经齐永民辨认是伪造的印章。吴志红还诱骗何松朝、梁水好与其签署了案涉房屋的买卖协议，从而霸占了案涉房产。何松朝、梁水好、吴志红是直接侵权人和共同侵权人。一审遗漏重要的共同侵权人，导致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3、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的规定，但该规定不适用于本案。陈春香占有案涉房产是范淑果、苏建伟借款时抵押所产生的后果，陈春香占有方式不当，但也是范淑果躲避债务所致，范淑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陈春香委托何松朝看房并不会导致案涉房产被处分，陈春香没有实施侵权行为。陈春香占有并委托他人看管房屋的行为并不足以造成全部损害。何松朝、梁水好与吴志红恶意串通是导致损害发生的根本原因，何松朝、梁水好与吴志红应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陈春香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4、陈春香在2017年上半年发现何松朝、梁水好、吴志红等人买卖房屋后，第一时间报警，但未得以解决。后通过多种途径告知了范淑果，并声明愿意帮助其要回房屋，但范淑果置之不理，导致损失扩大，对扩大的损失其应自行承担。针对陈春香的上诉，范淑果、苏建伟辩称：1、在（2019）豫0185民初501号案件中，经询问杜瑞超，其未实际取得案涉房产。范淑果、苏建伟是本案适格的原告。2、本案的起因是陈春香撬门所致。本案并不涉及吴志红。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问题。3、范淑果、苏建伟对损害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陈春香的借款案件已经进入执行程序，并把范淑果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本案与借款案件不是同一法律关系。2018年范淑果在法院还款时得知案涉房屋门锁被更换。损失后果是由陈春香、何松朝、梁水好共同造成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范淑果、苏建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房屋价值款400,000元（登封市嵩阳街道办事处北环路教堂后第二户顶楼146平方米房屋）；2．判令被告支付自2016年5月至2019年5月30日的房屋租赁费28,800元；3．支付自2019年5月30日至实际支付该房屋租赁费完毕之日止；4．返还屋内家电家具；5．诉讼费、评估费由三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范淑果、苏建伟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房屋价值款245,000元（登封市嵩阳街道办事处北环路教堂后第二户顶楼146平方米房屋）；2．判令被告支付自2016年5月至2019年9月30日的房屋租赁费32,800元；3．返还屋内家电家具或赔偿损失20,000元；4．诉讼费、评估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8月15日，原告范淑果向案外人齐永民交付购房款150,000元，购买登封市嵩阳街道办事处积翠东巷七巷涉案房屋（北环路教堂后西起第二户顶楼）一处，齐永民向范淑果出具收款收据（票号0022883）1张，双方于2007年9月30日签订《买卖房屋协议》，后范淑果、苏建伟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未能办理产权证书）。2014年3月和5月，范淑果以涉案房屋约定抵押担保分两次共向被告陈春香借款80,000元，并将上述收款收据交付陈春香，后陈春香起诉主张权利，经审理本院裁决范淑果偿还陈春香借款及利息。因范淑果未履行还款义务，且不在涉案房屋生活居住致使陈春香无法与其取得联系，陈春香遂将涉案房屋撬门占有，并交付何松朝看管使用。后何松朝、梁水好与案外人吴志红于2016年9月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协议，将涉案房屋交付吴志红。2017年3月，吴志红以215,000元价格将涉案房屋卖给案外人燕学森、吴丽红。2019年1月，范淑果、苏建伟起诉请求返还涉案房屋，郑州市两级人民法院未支持其诉讼请求。现涉案房屋燕学森、吴丽红占有使用。本案审理中，经原告范淑果、苏建伟申请鉴定，河南正达房地产评估测绘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估价结果报告》，综合确定涉案房屋在价值时点的市场价值为245,000元。河南正达房地产评估测绘咨询有限公司函告本院，因估价对象未办理产权登记，未经过成规模的开发、营销，无法通过调查、查询等方式得知过去的房屋状况等原因，不能通过评估方法回溯过去时的价值。《估价结果报告》中价值时点为依据实地勘查时间2019年8月26日。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范淑果、苏建伟购买涉案房屋占有使用，虽然涉案房屋建设未按相关规定履行相应的备案、审批程序，范淑果、苏建伟无法取得相关产权凭证，从而无法拥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但在相关行政职能管理部门未将涉案房屋认定为违章建筑并限期拆除之前，范淑果、苏建伟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作为一种事实状态，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因生效法律文书未支持范淑果、苏建伟请求返还涉案房屋的主张，故范淑果、苏建伟有权对涉案房屋占有利益损害请求损害赔偿。二、被告何松朝、梁水好受被告陈春香委托负责看管涉案房屋，明知涉案房屋并非其所有，却隐瞒事实，与案外人吴志红签订买卖协议，将涉案房屋交付吴志红，损害了范淑果、苏建伟的权益，构成侵权，属于终局责任人，何松朝、梁水好对造成的损害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范淑果、苏建伟虽然向被告陈春香出具的借条中约定用涉案房屋抵押，并交付房票，但范淑果、苏建伟并未将涉案房屋交付陈春香占有使用，陈春香未经范淑果、苏建伟允许擅自撬门占有涉案房屋，后将涉案房屋委托何松朝、梁水好看管，期间疏于监管，导致何松朝、梁水好对范淑果、苏建伟造成损害的后果，其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间存在因果关系，构成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春香承担责任后，可就承担的赔偿责任向何松朝、梁水好追偿。关于赔偿的数额，因侵权时涉案房屋的价值及屋内物品已无法认定和确认，该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提交的证据、河南正达房地产评估测绘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估价结果报告》及案外人燕学森、吴丽红购买时间的价格，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涉案房屋和房屋内的物品应赔偿数额为210,000元较为妥当。三、关于范淑果、苏建伟主张的租赁费。因本案系侵权之诉，侵权赔偿的范围为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不涉及可得利益损失的赔偿。本案中，范淑果、苏建伟在搬离居住的涉案房屋后未将涉案房屋用于出租收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了其涉及租赁费的实际损失，故该院对范淑果、苏建伟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何松朝、梁水好应对范淑果、苏建伟造成的损害赔偿210,000元，陈春香对该损害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松朝、梁水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原告范淑果、苏建伟造成的损害赔偿210,000元；二、被告陈春香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范淑果、苏建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5,767元，鉴定费3,200元，由原告范淑果、苏建伟承担1,700元，由被告陈春香、何松朝、梁水好承担7,26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何松朝、梁水好受陈春香委托负责看管涉案房屋，明知涉案房屋并非其所有，却隐瞒事实，与案外人吴志红签订买卖协议，将涉案房屋交付吴志红，损害了范淑果、苏建伟的权益，何松朝、梁水好应承担赔偿责任。范淑果虽向陈春香借款，约定用涉案房屋抵押，并向陈春香交付房票，但范淑果并未将涉案房屋交付陈春香占有使用，陈春香未经权利人范淑果、苏建伟许可，擅自撬门占有涉案房屋，后将涉案房屋委托何松朝、梁水好看管，期间疏于监管，导致何松朝、梁水好擅自处置了案涉房产，以致范淑果、苏建伟无法收回房产，陈春香的行为与范淑果、苏建伟的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因案涉房产未办理产权登记，未经过成规模的开发、销售，无法得知房屋过去的状况等因素，鉴定机构已经函告法院无法通过评估方法回溯过去时的价值。一审根据鉴定报告、案外人购买时的价格等因素，酌定案涉房产及屋内物品的赔偿数额为21万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陈春香、范淑果、苏建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67元，由范淑果、苏建伟负担2,883.5元，由陈春香负担2,88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金焕审判员钟晓奇审判员徐国庆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苏      智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