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31刑初29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万宝（曾用名石万保），男，1963年7月1日出生于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壮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隆林各族自治县新州镇民族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住广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9月30日经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10月2日由隆林各族自治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隆林各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凌飞，广西隆葆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增良，男，1957年12月1日出生于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壮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隆林各族自治县新州镇民族社区居民委员会副主任，住广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9月30日经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10月2日由隆林各族自治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隆林各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永杰，广西金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隆检刑诉[2019]2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万宝、白增良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仕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万宝及其辩护人凌飞，被告人白增良及其辩护人王永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被告人石万宝（时任隆林各族自治县新州镇民族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白增良（时任隆林各族自治县新州镇民族社区居民委员会副主任）擅自将隆林各族自治县新州镇民族社区头塘第三农业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民族社区第三社）位于隆林各族自治县四方铭酒店旁的集体荒山进行开挖平整，之后在土地上搭建停车场用于出租。2011年，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征用新州镇民族社区第三社位于四方铭酒店门前的1.453亩土地作为市政维修工程用地，按照规定应补偿给民族社区第三社土地补偿款人民币46606.43元（以下涉及资金均为人民币）、增加安置补助费116240元、土地附着物补偿款140070.40元，各项补偿款共计302916.83元。在隆林各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要求民族社区居民委员会提供银行账号以支付各项补偿款时，被告人石万宝、白增良利用职务之便，向隆林各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提供了被告人石万宝个人的农村信用社银行账号62×××75。2011年10月19日，隆林各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将土地补偿款、增加安置补助费、土地附着物补偿款共计302916.83元转账到被告人石万定的个人银行账户内。补偿款到账后，被告人石万宝、白增良将应归新州镇民族社区第三社集体所有的土地补偿款和增加安置费共计62846.43元，只上交了8142.33元给新州镇民族社区第三社，剩余共计154704.10元全部被二人侵吞。2019年6月2日，被告人石万宝、白增良与新州镇民族社区第三社签订补充协议，将之前侵占的土地补偿款38463.67元退回给民族社区第三社。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1.前科调查情况说明、接受证据清单、证明、收据、民族社区会议签到表、民族社区会议记录、补充协议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交易明细、账户基本信息、城东市政维修工程征收土地补偿款等相关材料、户籍证明、到案经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摘选）等书证；2.证人黄某1、罗某、陆某1等证人的证言；3.被告人石万宝、白增良的供述和辩解；4.视听资料（审讯视频光盘五张）。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石万宝、白增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石万宝的辩护人凌飞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石万宝在客观要件上不具备犯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是以社员的身份开发四方铭酒店旁边属于民族社区第三社集体土地的荒山，没有利用职权和便利，按平时村民的约定俗成是谁开发谁受益。2.被告人没有侵占本单位的财物，县人民政府征收的土地是第三社的集体土地，不是民族社区的集体土地，所得的各项补偿款也不是民族社区的集体财产，而民族社区不具有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的村民委员会可以管理本村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的职能。隆林各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将民族社区第三农业经济合作社的土地认定为民族社区的土地是错误的。3.民族社区第三农业经济合作社并未安置被告人石万宝和白增良，该安置补助费就应由被告人取得。综上，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 被告人白增良的辩护人王永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白增良在民族社区任职，而民族社区并没有集体财产；被告人是以民族社区第三社社员的身份开发利用第三社的集体土地，没有利用职务之便。2.土地补偿款已经足额上交集体，其他款项归属是按照法律规定或者村民约定俗成，是被告人应得的利益，不属于侵占集体的财产。3.被告人对事实的认识有错误，其承认有罪，但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08年，时任隆林各族自治县新州镇民族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的被告人石万宝与时任该社区居民委员会副主任的被告人白增良未经集体讨论同意，擅自将隆林各族自治县新州镇民族社区第三社位于隆林各族自治县四方铭酒店旁的集体荒山进行开挖平整后，在土地上搭建停车场用于出租。2011年，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征用新州镇民族社区第三社位于四方铭酒店门前的1.453亩土地作为市政维修工程用地，按照规定应补偿给民族社区第三社土地补偿费46606.43元、增加安置补助费116240元、土地附着物补偿费140070.40元，各项补偿费共计302916.83元。所征用的1.453亩土地在二被告人开发出租的第三社集体土地范围内，征地的时候是由时任民族社区居委会主任的被告人石万宝和时任副主任的被告人白增良进行指认。在隆林各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要求民族社区居民委员会提供银行账号以支付各项补偿费时，被告人石万宝、白增良向隆林各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提供了户名为“石万宝”、账号为62×××75的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2011年10月19日，隆林各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将土地补偿费、增加安置补助费、土地附着物补偿费共计302916.83元转账到户名为“石万宝”的个人银行账户内。补偿费到账后，被告人石万宝、白增良将应归新州镇民族社区第三社集体所有的土地补偿费和增加安置补助费共计162846.43元中的8142.33元上交给新州镇民族社区第三社，余款154704.10元二被告人占为己有。2019年6月1日，民族社区召开第三社群众会议并形成了土地补偿款归民族社区第三社所有、增加安置补偿费归被告人石万宝和白增良所有的会议记录。同年6月2日，被告人石万宝、白增良依据会议记录与新州镇民族社区第三社签订《补充协议书》，将之前侵占民族社区第三社的土地补偿款38463.67元退回给民族社区第三社，至今尚有116240.43元未退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证实2019年4月10日，隆林各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接到匿名报案。2019年4月10日，隆林各族自治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019年5月31日传唤被告人石万宝、白增良到隆林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受讯问。2019年10月2日对石万宝、白增良执行逮捕，送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看守所羁押。 （2）前科调查情况说明，证实经核查，未发现被告人石万宝、白增良有犯罪前科记录。 （3）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23日接受黄某7提供的场地租赁合同两张、转账记录三张；于2019年8月9日依法接受劳某提供民族社区账本二十二张、收条一张；于2019年9月2日，依法接受陆某2提供的证明一张，收据一张，补充协议一张，民族社区会议签到表三张。 （4）隆林各族自治县新州镇民族社区第三社出具的证明，证实2011年隆林各族自治县住建局征用的民族社区1.456亩土地用作市政维修工程用地，该土地属于民族社区第三社所有。 （5）收据、民族社区会议签到表、民族社区会议记录、补充协议书，证实被告人石万宝、白增良于2019年6月2日与隆林各族自治县新州镇民族社区第三社群众召开会议，达成协议，同时退还给第三社土地补偿费及5年租金共计218463.67元。 （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向隆林农业银行调取隆林各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账号为20×××74的账户开户信息及2011年交易明细、新州镇民族社区居委会账号为65×××25的账户开户信息及2009年至今的交易明细；依法向隆林各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调取2011年征用民族社区1.453亩土地作市政维修工程用地相关材料。 （7）交易明细、账户基本信息、城东市政维修工程征收土地补偿款等相关材料，证实2011年隆林各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征用民族社区第三社城东集体土地1.453亩的土地补偿费和增加安置补助费162846.43元、土地附着物补偿费140070.4元共计302916.83元；隆林各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于2011年10月20日向石万宝账户转账城东市政维修工程征收土地各项补偿费共计302916.83元。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石万宝出生于1963年7月1日，被告人白增良出生于1957年12月1日，均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9）到案经过，证实隆林各族自治县公安局于2019年10月2日通过电话通知被告人石万宝、白增良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于当天对二被告人执行逮捕，逮捕后二被告人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民族社区虽有村规民约规定属于荒山的土地谁去开挖平整，谁可以使用，但是如果土地被国家征用，除了地面附作物的补偿款外，土地补偿款等款项应全部上交社区集体。 （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石万宝和白增良在担任民族社区居委会主任、副主任期间规定，民族社区居民将自己家的土地转让或被国家征用时，必须上缴一定比例的转让费或补偿款给社区居委会，其和陆校坤、何某3等人都曾上缴过土地转让费或补偿款给居委会。其不知道自治县住建局征用民族社区集体位于城东变电站附近的1.453亩土地一事。 （3）证人陆某1的证言与罗某的证言一致。 （4）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民族社区并没有规定居民在转让自己家的土地或被国家征用时，必须上交一定费用给社区居委会。石万宝和白增良在任社区居委会主任、副主任期间，对社区账目没有公开过。其不知道自治县住建局征用民族社区委员四方铭酒店前1.453亩土地用于市政维修工程一事。 （5）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担任民族社区民族街党支部书记期间，石万宝等人对社区的账目没有公开过，其对自治县住建局征用民族社区四方铭酒店前1.453亩土地用于市政维修工程一事不清楚，只听石万宝说过，得到补偿款大约38万元，除去土地附着物补偿款之外其它款项约有16万元。 （6）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不知道2011年自治县住建局征用民族社区集体1.453亩土地作为市政维修工程一事。 （7）证人杨某1的证言，其是民族社区居委会成员，民族社区并没有关于集体荒山谁去开挖平整，土地归谁所有的规定。 （8）证人劳某的证言，证实民族社区有村规民约规定，关于社区的集体荒山谁开挖平整就由谁使用，但是土地的所有权仍然属于集体，如果土地被征用，征地补偿款应归属土地权属所有的集体。2011年，其在任社区居委会副主任并不知道自治县住建局征用民族社区集体土地1.453亩作市政维修工程一事，也没有见社区召开过任何关于征地的会议。 （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担任民族社区居委会委员时，并不知道2011年住建局征用民族社区集体土地作市政维修工程使用的事情，也没有见过相关征地公示。 （10）证人陆某2的证言，证实民族社区有村规民约规定，属于集体的荒山谁开发谁可以在该土地上进行种植、建房居住等，但是开荒的人只有使用权，不具有所有权，一旦土地被征用，土地的补偿款应该归集体所有。2017年自治县纪委工作人员找其谈话时，才知道2011年县住建局征用民族社区集体土地1.453亩作市政维修工程一事，该被征用的土地属于民族社区第三社所有。2019年8月份，石万宝和白增良才将被征用土地所得的补偿费退回给第三社。 （11）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民族社区有村规民约规定，属于集体的荒山谁开挖就可以在上面种植等，但是土地仍然是属于集体的。 （12）证人韦某1的证言，证实民族社区有村规民约规定，属于集体的荒山谁开发谁可以在该土地上进行种植、建房居住等，但是开荒的人只有使用权，不具有所有权，一旦土地被征用，土地的补偿款应该归集体所有。2017年其才知道2011年县住建局征用民族社区集体土地1.453亩作市政维修工程一事，该被征用的土地属于民族社区第三社所有。2019年8月份，石万宝和白增良才将被征用土地所得的补偿费退回给第三社。 （13）证人李某1、农某1、李某2、刘某、黄某3的证言，证实民族社区有村规民约规定，属于集体的荒山谁开发谁可以在该土地上进行种植、建房居住等，但是开荒的人只有使用权，不具有所有权，一旦土地被征用，土地的补偿款应该归集体所有。石万宝、白增良开发民族社区第三社集体土地用于出租未经过集体讨论，其也不知道。2011年自治县住建局征用民族社区集体土地1.453亩作市政维修工程一事其并不知道，后来才通过其它渠道知道。民族社区召开的第三社群众会议其未参加，在会议签到簿上签字不是其自己签的，对会议达成的协议内容其也不清楚。 （14）证人黄某4、黄某5、方某、韦某2、黄某6、董某、农某2、陆某3的证言，证实石万宝、白增良开发第三社集体土地用于出租未经过集体讨论，其也不知道。2011年自治县住建局征用民族社区集体土地1.453亩作市政维修工程一事其并不知道，后来才通过其它渠道知道。其虽然参加了民族社区召开的第三社群众会议，但对会议达成的协议内容其也不清楚。 （15）证人韦某3、何某2的证言，证实石万宝、白增良开发第三社集体土地用于出租未经过集体讨论，其也不知道。2011年自治县住建局征用民族社区集体土地1.453亩作市政维修工程一事其并不知道，后来才通过其它渠道知道。其参加了民族社区召开的第三社群众会议，也看过会议达成的协议内容。 （16）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隆林各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的工作人员，2011年自治县住建局征用民族社区集体土地1.453亩作为市政维修工程时，其参与了征地工作，是由时任民族社区居委会主任石万宝、副主任白增良进行指认确定的。征地时被征地的对象是民族社区集体。该宗土地补偿费是162846.43元，地面附着物补偿费是140070.40元。自治县国土资源局根据民族社区居委会提供的银行账户，将征地的补偿款直接拨付到石万宝的个人银行账户上。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石万宝的供述和辩解，其承认伙同白增良将2011年隆林各族自治县住建局征用民族社区第三社位于四方铭酒店旁的1.453亩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增加安置补助费162846.43元及土地附着物补偿费140070.40元，除提取8000多元上交集体外，余款二人平分的事实，但不认为其行为构成犯罪。 （2）被告人白增良的供述和辩解，2011年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征用新州镇民族社区位于四方铭酒店前的1.453亩土地作为市政绿化工程用地，土地权属是民族社区第三社集体的。征地时地面附着物补偿费是144600元，土地征用费16万元左右，一共得到30多万元，具体金额其记不清楚了。地面附着物补偿费144600元由其和石万宝二人平分，土地征用费16万元多其是按村规民提成其中的5%即8000多元给民族社区第三社，剩余15万元左右其和石万宝作为推土投入费用平分。 4.视频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在审讯过程中无违法行为。 以上证据已经法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万宝、白增良作为隆林各族自治县新州镇民族社区居委会成员，利用参其与民族社区第三社征地工作的职务便利，提供被告人石万宝的个人银行账户给征地部门拨付各项补偿费后，将第三农业经济合作社的集体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万宝、白增良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石万宝、白增良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石万宝、白增良犯罪后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石万宝、白增良将其侵占的部分财物退回给被害人民族社区第三社集体，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石万宝的辩护人凌飞、白增良的辩护人王永杰所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分析如下：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征用新州镇民族社区第三农业经济合作社位于四方铭酒店前的1.453亩土地作为市政绿化工程用地。在征地过程中，作为被征地方由时任民族社区主任、副主任的石万宝和白增良参与指认，并向自治县国土资源局提供被告人石万宝的个人银行账户用于接收征地各项补偿费。征地各项补偿费拨付到被告人石万宝的个人银行账户上后，二被告人就将本属于民族社区第三农业经济合作社的土地补偿费和增加安置补助费的大部分即154704.10元据为己有，进行私分，这一系列行为实际是利用了其作为居委会成员参与征地工作的职务便利。被告人石万宝、白增良依据不成文的所谓村规民约仅将征地所得土地补偿费和增加安置补助费的5%即8142.33元上交给民族社区第三农业经济合作社，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征收土地的安置补助费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需要安置的人员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和使用；由其他单位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安置单位；不需要统一安置的，安置补助费发放给被安置人员个人或者征得被安置人员同意后用于支付被安置人员的保险费用。市、县和乡（镇）人民政府应当加强对安置补助费使用情况的监督。”被告人石万宝、白增良既不是被征用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也没有证据证实二被告人需要民族社区第三农业经济合作社予以安置，征地所得增加安置补助费全部归二被告人所有缺乏法律依据。民族社区召开第三农业经济合作社群众会议，形成将增加安置补偿费归被告人石万宝、白增良所有的会议记录，并依据会议记录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首先，该《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第1项约定的“增加安置补偿费归石万宝、白增良所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次，在会议签到表上签有名字的李某1、农某1、李某2、刘某、黄某3等人述称其并没有参加群众会议，也不知道协议的内容，而黄某4、黄某5、方某、韦某2、黄某6、董某、农某2、陆某3等人述称其虽然参加了会议，但并没有看到协议的内容，故该《补充协议书》对征地安置补助费归属的约定是无效的。涉案的安置补助费虽然不属于民族社区的集体财产，但仍属于民族社区第三社的集体财产，财产的集体属性不容置疑，故被告人石万宝、白增良的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犯罪构成特征，应当以职务侵占罪定罪处罚。经综上所述，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出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视被告人石万宝、白增良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万宝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白增良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责令被告人石万宝、白增良将其侵占的人民币116240.43元退回给隆林各族自治县新州镇民族社区头塘第三农业经济合作社。 上述所判退缴赃款，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缴，逾期不退缴的，强制退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韦廷标 审 判 员  农建旺 人民陪审员  韦世烨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凤辉 法律适用参考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职务侵占罪】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贪污罪】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一般原则】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从重处罚与从轻处罚】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