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终32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城博远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武城县德商路东振华街北。法定代表人：赵益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山东恒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山东恒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爱格，女，196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霍合春，男，197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爱格（系霍合春之妻），女，196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忠振，男，1966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珍，女，196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城区，与赵忠振系夫妻关系。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刚德，山东广敬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志远，山东广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城博远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远公司）、高爱格、霍合春因与被上诉人赵忠振、陈玉珍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8民初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高爱格、霍合春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是错误的，2018年7月8日的安检通知单能够证实我公司在2018年7月8日进行安检时，赵忠振、陈玉珍家中存在的安全隐患仅是灶前阀未关闭，不存在连接软管未使用管卡等紧固措施的安全隐患，赵忠振、陈玉珍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当时存在以上安全隐患。2018年12月20日，陈玉珍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燃气灶是我家才换的，只用了两三个月”，证实其在2018年7月8日上诉人安检完毕后又更换过煤气灶，进一步证实爆炸原因与上诉人无关。二、一审审理程序违法，遗漏了当事人赵忠国。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4月，赵忠振、陈玉珍让其叔伯兄弟赵忠国帮忙购买并安装了燃气灶，但燃气灶与燃气软管接连处、燃气软管与燃气管道连接处未使用管卡等紧固措施。赵忠国在没有任何资质的情况下私自安装天然气器具，明显违反《山东省燃气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燃气器具的安装维修单位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的资质证书后，方可从事燃气器具安装维修业务”的规定，具有重大过错，应当对本次事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在明知赵忠国存在重大过错的情况下，未依照职权追加赵忠国为被告，本案显然遗漏了当事人。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居民管道燃气安装供用气合同、民用户安检通知单、用户须知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上诉人与赵忠振、陈玉珍之间为合同关系，上诉人已经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不存在任何的过错。爆炸发生的原因是赵忠振、陈玉珍不按照规定使用燃气，未关闭灶前阀。一审法院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高爱格、霍合春仅起诉了赵忠振、陈玉珍，没有向上诉人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博远公司承担责任严重违反法律程序。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是错误的。高爱格、霍合春辩称，博远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赵忠振、陈玉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爱格、霍合春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武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8民初23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改判支持一审原告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博远公司如何成为本案一审被告的问题。一审判决书对博远公司如何成为被告的程序没有释明，系程序违法。2.一审要求被告赔偿门窗玻璃、室内电器家具等财产损失20601.4元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均已认可，一审判决以证据不足为由，判决驳回高爱格、霍合春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3.一审高爱格、霍合春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房屋因本次爆炸事故造成了损坏，并且是本次事故造成损坏最严重的一户。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五）项之规定，高爱格、霍合春诉请原审被告对楼房主体结构及地板、墙体等所造成的损害恢复原状，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庭外，原主审法官对包括高爱格、霍合春在内的所有受到损害的13家均告知对楼房损失另案起诉，并对高爱格制作了询问笔录。但是经过全体受损户商量决定，全体楼房受损户分别在开庭时向一审法院申请加入高爱格案件审理。即使另案原告没有提出作为本案共同原告参加诉讼的申请，人民法院有义务通知其他楼房受损户参加诉讼。原主审法官对高爱格在庭外制作的经法院询问明确表明不要求在本案中解决的笔录，在开庭时没有出示也没有释明。2019年3月6日，原主审法官对高爱格等制作的询问笔录在庭审中也没有出示，一审判决驳回高爱格、霍合春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且程序严重违法。另，一审判决对高爱格、霍合春提起诉讼时一并提出的《财产损坏价值司法鉴定申请书》，没有释明。4.关于一审判决驳回高爱格、霍合春请求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因本次侵权事故造成支付租房费暂定1万元的问题。因本次爆炸事故造成了高爱格、霍合春房屋无法居住，在恢复原状之前，必然造成高爱格、霍合春支付房租费的损失，并且该损失一直在不断的扩大。高爱格、霍合春在开庭时做了说明，并非恶意不提交证据，一审判决驳回高爱格、霍合春诉讼请求，违反了民诉法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一审没有释明可以另案起诉，剥夺了高爱格、霍合春再起诉的权利。二、一审判决适用小额诉讼一审终审，直接剥夺了高爱格、霍合春的上诉权利，程序严重违法。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的法律规定。博远公司辩称，高爱格、霍合春在一审时并没有要求博远公司承担责任，在本案上诉中也仅仅是将博远公司列为原审被告，而不是被上诉人，因此，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在查明的事实中，认为博远公司承担30%的责任是错误的。赵忠振、陈玉珍辩称，在博远公司承担30%责任的基础上，认可高爱格、霍合春的财产损失为20601.4元。高爱格、霍合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门窗玻璃、室内电器家具等财产损失20601.4元；2.由被告承担费用，将原告楼房主体结构及地板、墙体等所造成的损害恢复原状；3.由被告承担因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多支付租房费（暂定1万元）；4.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2月9日赵忠振与博远公司签订了《居民管道燃气安装、供用气合同》，博远公司将燃气用户使用证交付给赵忠振、陈玉珍。此后，赵忠振、陈玉珍为便于生活，利用燃气壁挂炉和燃气灶进行取暖和做饭等。2018年4月，被告赵忠振、陈玉珍让其叔伯兄弟赵忠国帮忙购买，并更换安装了燃气灶，但燃气灶与燃气软管连接处、燃气软管与燃气管道连接处未使用管卡等紧固措施。2018年7月8日，博远公司安检员周婷在对用户赵忠振、陈玉珍进行安检时，指出存在灶前阀未关的安全隐患，并出具了《民用户安检通知单》，赵忠振在此通知单上签名确认。2018年12月20日上午5时30分许，赵忠振、陈玉珍家中发生天然气爆炸，经专家分析事故原因系因赵忠振、陈玉珍家的燃气灶与燃气软管连接处、燃气软管与燃气管道连接处未使用管卡等紧固措施，造成燃气灶与燃气胶管连接处连接不牢，导致天然气泄漏到客厅、卧室等，达到爆炸极限，疑似遇电器火花或发热体等引起爆炸。该爆炸事故致使原告家中的门窗、玻璃损坏。2019年3月12日，山东省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与山东省建筑科学研究院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联合对该次事故造成的武城县瑞星里小区三层住宅楼安全性进行了鉴定，并出具了包括维修方案在内的鉴定报告，经鉴定此次事故导致原告客厅北墙外闪，窗角有裂缝；底预制板上拱、地面砖严重起鼓开裂；西墙顶与顶制板底之间开裂。西南卧室顶板底顺板裂缝，板两端与墙体交接处开裂；南阳台栏板与墙体交接处开裂严重。中南卧室：顶板底顺板裂缝。东南卧室：北墙门上角裂缝，与地面板之间开裂；西墙南下角斜裂缝。建议对预制板进行置换处理和加固维修处理。后原告高爱格与被告赵忠振就原告室内财产损失赔偿数额达成一致，共计20601.4元。以上有当事人陈述、居民管道燃气安装供用气合同、燃气用户使用证、民用户安检通知单、爆炸事故原因专家意见、鉴定报告、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室内维修清单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财产依法受到法律保护。侵害他人合法财产致使受害人遭受损失的，受害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赵忠振、陈玉珍家中的发生天然气爆炸，经专家分析系因赵忠振、陈玉珍家中的燃气灶与燃气软管连接处、燃气软管与燃气管道连接处未使用管卡等紧固措施，造成燃气灶与燃气胶管连接处连接不牢，导致天然气泄漏到客厅、卧室等，达到爆炸极限，疑似遇电器火花或发热体等引起爆炸。被告赵忠振、陈玉珍没有聘用专业燃气灶安装人员上门安装，而是让不具有专业知识的人员帮忙安装，致使燃气灶与燃气软管连接处、燃气软管与燃气管道连接处未使用管卡等紧固措施。如果灶前阀关闭，即便是软管没有卡扣也不会发生爆炸，显然，被告赵忠振、陈玉珍当天没有关闭灶前阀。此前，2018年7月8日，博远公司安检员周婷在对用户赵忠振、陈玉珍进行安检时，指出存在灶前阀未关的安全隐患，并出具了《民用户安检通知单》，赵忠振在此通知单上签名确认。对于该爆炸事故的发生，被告赵忠振、陈玉珍主观上存在过错，其行为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当对事故的发生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博远公司作为燃气经营者具有安全用气指导义务、安全用气定期检查义务和安全隐患消除义务。针对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被告博远公司违反了《城镇燃气设施运行、维护和抢修安全技术规程》（JJ51-2016）第4.7.3规定：“定期入户检查应包括下列内容，并应做好检查记录：。2。连接软管应安装牢固且不应超长及老化。”，未能及时发现连接软管未使用管卡等紧固措施，并予以指导消除。被告博远公司工作人员存在过失，行为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当对事故的发生承担30%的赔偿责任。就原告门窗、玻璃、室内电器家具等经济损失数额，虽然原告高爱格、霍合春与被告赵忠振、陈玉珍已达成一致，但被告博远公司对该损失数额不予认可，且原告高爱格、霍合春当庭明确对此不申请鉴定，故原告此项诉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所居涉案楼房主体结构等所受损害应由相关所有权人共同参与解决，地板砖、内墙涂刷层等如要恢复原状，也应在受损主体结构修复完成后才能进行，且原告高爱格、霍合春对于楼房等共有部分的损失经一审法院询问曾书面表明不要求在本案中解决，故原告要求对楼房主体结构及地板、墙体等所造成的损害恢复原状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租房费及其他诉求，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高爱格、霍合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5元及申请费1224元，由原告高爱格、霍合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高爱格、霍合春提交了八组证据，用以证明其财产损失：证据一：有色金属压延材铝塑型材发票和清单一份，金额4706.4元，详见清单铝合金门窗、阳台铝合金门窗、隔断玻璃、车库卷帘门；证据二：金属制品装饰材料发票和清单一份，金额9795元，详见清单分别是套装门和厨房卫生间PVC顶，窗户包口及进户门包口，进户门一套，客厅吊灯、坐便器一套；证据三：橱柜门发票和收据一份，金额700元，详见清单灶台门；证据四：窗帘收据和发票一份，金额1000元，详见清单窗帘三套；证据五：床、茶几、电视柜收据和发票一份是3100元，详见清单双人床2个、玻璃茶几1个、电视柜一套；证据六：组合柜维修收据一份，金额500元，详见清单组合柜维修；证据七：冰箱维修发票和收据一份金额是400元，详见清单冰箱维修费；证据八：炉具发票和收据一份，金额400元，详见清单煤气灶。博远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和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因高爱格家中的财产损失，没有经过专业机构的鉴定无法确认其真实的财产损失，仅凭两份发票不能够证明高爱格家中财产的真实损失；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均不是新证据，在一审时高爱格有聘请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其完全有时间有能力提供以上证据，现在二审中提交，其提交的理由不成立，不应该予以采纳，且对真实性有异议，不能够证明高爱格与维修单位存在真实的交易。被上诉人赵忠振、陈玉珍质证称，对于上诉人高爱格、霍合春提交的八组证据没有异议，均予认可。另，上诉人高爱格、霍合春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证明：其和高爱格是邻居关系，高爱格和赵忠振两人协商，门窗玻璃等财产赔付的事。当时高爱格和赵忠振叫上王某制作的清单，在王某见证下在现场确认并签订的损失清单，当时现场不堪入目，很破，财产具体价格是高爱格和赵忠振两人自己商定的，门窗玻璃价格是按照政府确定的安装门窗的公司价格确定的，与给王某赔付的标准一样。博远公司对于证人证言质证称：证人与高爱格系邻居，且是该爆炸案中的其中一户，一审时证人也未出庭，不应采纳。被上诉人赵忠振、陈玉珍质证称：财产赔付清单是按照政府联系的公司的价格标准制作的，证人所作的证言内容客观真实，证人王某作为现场的见证人对于损失的项目明细以及损失的金额都进行了见证，可以作为裁判的依据。本院认为高爱格、霍合春在爆炸事故中的财产损失赵忠振、陈玉珍已认可，门窗玻璃价格是经过政府确定的安装公司的价格协商的，赔付标准统一，另与王某的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在高爱格、霍合春提供了更换或修理因爆炸事故被损物品的发票、收据及清单证据后，博远公司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抗辩，其反驳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对高爱格、霍合春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对上诉人高爱格、霍合春的财产损失价值共计20601.4元，本院予以确认。另外，被上诉人赵忠振、陈玉珍提交赵忠国与孙娜的微信转账付款记录截图一份，付款金额800元，付款时间是2018年4月6日18:10，用以证明赵忠国于2018年4月6日微信转账给“迅达厨电法恩莎卫浴一哥集成灶”800元，其购买燃气灶具的时间早于博远公司进行安检的时间，上诉人存在重大责任和过错。上诉人博远公司质证称，该份证据不是新的证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高爱格、霍合春质证称，没有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赵忠国购买迅达牌N5型燃气灶的时间早于上诉人工作人员到赵忠振、陈玉珍家中进行检查的时间，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另查明，一审庭审中，博远公司陈述：“原告所主张的财产损失，如果原告要求法庭不将博远公司列为被告，我们将不发表意见，相反如果原告不要求博远公司退出诉讼，我们将对原告的财产损失提出异议，异议的理由是财产损失的范围、价格以及财产损失的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有三个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定博远公司应当对事故的发生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2.上诉人高爱格、霍合春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3.一审程序是否合法。本院根据本案事实及有关法律，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作如下分析认定：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博远公司应当对事故的发生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公安机关卷宗材料显示，本案爆炸事故发生后，专家组对于事故原因出具了明确意见，即被上诉人赵忠振、陈玉珍家中的燃气灶与燃气软管连接处、燃气软管与燃气管道连接处未使用管卡等紧固措施导致天然气泄漏。在（2019）鲁1428民初234号案件询问笔录中，上诉人博远公司代理人明确表示同意专家意见，对事故原因不申请鉴定。因此，一审对本案爆炸事故发生原因的认定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博远公司作为燃气经营单位，负有持续、稳定、安全供应燃气，指导用户安全使用燃气和对燃气设施进行定期检查的义务。根据《城镇燃气设施运行、维护和抢修安全技术规程》（JJ51-2016）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应当定期进行入户检查，连接软管是否牢固属于其中重要内容。根据赵忠振、赵忠国、孙娜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及赵忠振、陈玉珍在二审中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应当认定赵忠国购买迅达牌N5型燃气灶的时间是2018年4月6日，早于博远公司工作人员到赵忠振、陈玉珍家中进行入户检查的时间。博远公司工作人员周婷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对于其在2018年7月8日到上诉人家中进行检查时是否已安装管卡的事实已经记不清楚，其并未明确陈述当时不存在紧固措施不到位的安全隐患。因此，应当认定上诉人未尽到指导安全使用燃气的义务，对于本案爆炸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一审判决酌情认定博远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与其过错程度相适应。博远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上诉人高爱格、霍合春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赵忠振、陈玉珍与上诉人高爱格、霍合春已就门窗玻璃、室内电器家具等财产损失赔偿数额20601.4元达成一致，但博远公司对于高爱格、霍合春的财产损失赔偿数额不予认可。二审中，高爱格、霍合春提供了八组更换或修理爆炸被损物品的发票及清单，并申请王某出庭作证，上述证据与赵忠振、陈玉珍的当庭陈述等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高爱格、霍合春20601.4元的财产损失。博远公司作为30%责任的承担者，虽对损失数额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加以证明。故，高爱格、霍合春要求赔偿门窗玻璃、室内电器家具等财产损失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赵忠振、陈玉珍应当赔偿上诉人高爱格、霍合春门窗玻璃、室内电器家具等损失的70%即14420.98元；上诉人博远公司赔偿上诉人高爱格、霍合春门窗玻璃、室内电器家具等损失的30%即6180.42元。关于租金损失，高爱格、霍合春未提供充分证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高爱格、霍合春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关于楼房主体结构及地板、墙体损失，共有部分应由所有权人共同参与解决，地板砖及内墙恢复原状，也需要等共有部分损失修复完成之后进行，但因共有部分所有权人主张权利方式不同，故一审法院无法通过追加其他共有人参与高爱格诉讼的方式对该部分损失进行审理，共有人可达成一致后，另案诉讼解决。综上，高爱格、霍合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关于赵忠振、陈玉珍在燃气灶安装过程中存在的过错，一审判决已经作出了明确认定。赵忠振、陈玉珍委托不具备专业知识的赵忠国安装燃气灶的过错与赵忠国在安装过程中操作不规范的过错相互结合，一审判决赵忠振、陈玉珍赔偿高爱格、霍合春财产损失的70%与赵忠振、陈玉珍和赵忠国的整体过错程度相适应。赵忠振、陈玉珍在二审中明确表示同意在本案中承担赵忠国应当承担的责任，且上诉人博远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追加赵忠国参加诉讼的申请。因此，一审未追加赵忠国参加诉讼，并不损害上诉人博远公司的合法权益。经赵忠振、陈玉珍申请，一审法院追加上诉人博远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高爱格、霍合春在一审庭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门窗玻璃损失等，并未明确其所主张的“被告”仅包括赵忠振和陈玉珍，二审中，高爱格、霍合春亦明确表示博远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另外，一审中，在博远公司提出其根据高爱格、霍合春是否要求其退出诉讼而答辩意见有所不同的主张后，高爱格、霍合春没有提出要求其退出诉讼的申请，其在此后的诉讼程序中对于损失问题明确提出了异议，故一审判决认定博远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不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关于上诉人高爱格、霍合春对一审判决适用小额诉讼剥夺其权利的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并未适用小额诉讼案件审理程序，且就涉案判决已经作出补正裁定，告知高爱格、霍合春上诉权利并接受其上诉状，没有影响其上诉权利。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爱格、霍合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武城博远天然气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8民初23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赵忠振、陈玉珍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上诉人高爱格、霍合春门窗玻璃电器等损失14420.98元；三、上诉人武城博远天然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上诉人高爱格、霍合春门窗玻璃电器等损失6180.42元；四、驳回高爱格、霍合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5元及申请费1224元，由武城博远天然气有限公司负担566.7元，由赵忠振、陈玉珍承担132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元，由武城博远天然气有限公司负担864.5元，由赵忠振、陈玉珍承担46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文杰审判员  吴东锋审判员  叶楠楠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齐凤鸣书记员施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