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点驭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籍力民，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铭钰，男，1990年5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上诉人点驭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点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铭钰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2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点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铭钰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点驭公司提交的经销授权书、今日头条数据推广协议、活动申请函、代收货款合同以及lasermedia公司注册证明书、lasermedial香港银行电子回单、刘铭钰的lasermedia邮箱工作记录、刘铭钰在lasermedia公司使用的skype账户、刘铭钰的linkedin截图、刘铭钰与客户nutrasmartr聊天记录和合同文件等材料，不仅能证明刘铭钰于2018年11月加入lasermedia公司，其使用英文名KoseLiu以及工作邮箱klose@lasrmediagrp.com负责lasermedia公司相关工作的事实，也能证明刘铭钰提供的劳动并非点驭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况且，刘铭钰没有证据证明其按照点驭公司的规章制度按时上下班，而刘铭钰与籍力民的聊天记录是基于1asermedia公司的工作安排，并不表明点驭公司对刘铭钰进行管理。综上，一审判决有误，据此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刘铭钰辩称：不同意点驭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刘铭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点驭公司支付2018年12月5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1,612.62元;2、判令点驭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工资差额4,087.35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19年3月27日，上海市杨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刘铭钰的申请，刘铭钰向点驭公司作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工资差额的请求，该会于2019年5月20日出具杨劳人仲(2019)办字第392号裁决书，裁决不支持刘铭钰请求。刘铭钰不服具状至一审法院，作本案诉请。2、一审审理中双方确认：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刘铭钰在上海市长阳路XXX号XXX室A处上班，日常向刘铭钰作工作分配与指示的是籍力民，刘铭钰对外以“lasermedia”之名开展业务，使用的邮箱后缀是“lasermedia”。籍力民是点驭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另有监事名刘倩。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刘铭钰支付宝账户kloselinz@163.com每月15日自支付宝账户wdr***@sohu.com收到转账钱款，数额分别是5,085.06元、5,600元、5,085.06元、4,287.59元，另有2019年3月16日收到转账540元。经查，支付宝账户wdr***@sohu.com登记户名是刘倩。经当庭演示，刘铭钰手机中见有其与微信号wdrq123456的聊天记录，经查，微信号wdrq123456登记户名是刘倩，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主要内容：刘铭钰应刘倩要求提供支付宝账户、刘铭钰就2月份工资提出异议、2019年3月16日刘倩提出再补发540元并提供计算公式5,600-(5,600/21.75*2)等。经当庭演示，刘铭钰手机中见有“群聊(3)”“181101点驭科技_CEO籍力民”“181105点驭科技_BD胡凌辉”“181105点驭科技上海_周敏”“ctrlclicks”等微信记录，点击相应微信群及头像可以看到相应内容。经查，微信号zhubaobao888登记户名是籍力民，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微信号will_who登记户名是胡凌辉，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微信号lef170808登记户名是周敏，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微信号dancing43登记户名是姚睿，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相应微信内容有：籍力民向刘铭钰提供后缀lasermedia工作邮箱、籍力民安排刘铭钰工作、周敏邀请刘铭钰进入点驭网络科技企业微信、胡凌辉介绍lasermedia工作流程、刘铭钰要求籍力民出具2019年3月1日离职的证明等。刘铭钰还提供录音资料一份，称系与籍力民的数次通话录音，以及籍力民与员工开会时的录音，对此点驭公司不认可真实。录音可见：我这个底薪可以给你提到反正7,000，然后其他就是提成。3、点驭公司亦提供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工资清单等证据，证明周敏(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姚睿(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胡凌辉(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刘倩(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等人是其员工，点驭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发放工资，并无刘铭钰之名。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就自己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证据证明的不利后果，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本案争议首先在于，刘铭钰、点驭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刘铭钰主张劳动关系、期间是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2月28日，对此点驭公司一方面确认上述期间刘铭钰在点驭公司办公地持续上班，一方面又称刘铭钰系与LASERMEDIA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就此刘铭钰、点驭公司均应就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依刘铭钰举证，包括现已查证的微信户名、支付宝账户户名，及当庭手机演示，可以确认刘铭钰提供的微信记录、转账记录内容真实，点驭公司虽提异议，比如不确认真实、认为此刘倩非彼刘倩等，但只有言辞并无反证故不成立，同样的，点驭公司称刘倩、籍力民系LASERMEDIA公司法定代表人、副经理，称LASERMEDIA公司与点驭公司同处办公等，亦均无证据佐证，故点驭公司未尽举证之责。刘铭钰相应证据可以证明，籍力民将刘铭钰加入员工工作群，向刘铭钰作出工作分配与指示，即刘铭钰受点驭公司管理实施工作，刘倩向刘铭钰转账，数额相当、时间规律，即点驭公司向刘铭钰按月转账工资，也就是说，刘铭钰、点驭公司之间符合管理与被管理、劳动者将人身交于用人单位使用以获得劳动报酬等劳动关系的人身性与财产性特征，二者故系建立劳动关系，刘铭钰相关主张成立。以“lasermedia”之名对外开展业务，使用“lasermedia”邮箱后缀只是劳动行为的表现之一，不足以推翻上述劳动关系实质的认定。关于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劳动关系成立却无劳动合同，故刘铭钰主张入职后一个月即2018年12月5日至离职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系有据可依。关于月工资标准。刘铭钰虽有提供电话录音，但仅此为凭尚不足够，且与其自行提供的刘倩微信记录内容不一致，微信所言的月工资系以5,600元为准，微信内容有实际发放切合，故证明力较录音资料更大，刘铭钰关于月工资7,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采纳。因此，一审法院以5,600元为准核算二倍工资差额，刘铭钰以7,000元为准所作差额主张，不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点驭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铭钰2018年12月5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4,997.71元；二、刘铭钰要求点驭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工资差额4,087.3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构成劳动关系。根据规定，劳动关系的核心内容是劳动者付出劳动，用人单位支付对价并对劳动者进行支配和管理。本案中，点驭公司主张其虽与香港注册的lasermedia公司在上海同处办公，点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籍力民也是lasermedia公司的副总经理，但刘铭钰提供的劳动并不是点驭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点驭公司也不对刘铭钰进行管理，故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对此，一审法院全面、客观地审核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等方面进行了综合审查与判断，并结合双方的陈述意见，就刘铭钰与点驭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进行了详尽阐述，理由充分合理。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确认点驭公司与刘铭钰之间符合构成劳动关系的必要条件，该认定与法有据。二审中，点驭公司提交了经销授权书、今日头条数据推广协议、活动申请函、代收货款合同以及lasermedia公司注册证明书、刘铭钰的lasermedia邮箱工作记录、刘铭钰在lasermedia公司使用的skype账户、刘铭钰的linkedin截图、刘铭钰与客户nutrasmartr聊天记录和合同文件等材料，然依据该些材料并不能否定双方关系具备劳动关系特有的人身依附性、隶属性等特征，故点驭公司关于其与刘铭钰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主张，本院难以支持。在双方劳动关系确立的情况下，点驭公司作为订立劳动合同的义务主体，未在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其应向刘铭钰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点驭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邬 梅审判员 郭征海审判员 易苏苏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水 波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