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段荣信，男，196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澎，山东历城彩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怀平，女，196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丽娟，女，199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慧丽，女，2000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广远，山东强将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山东强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段荣信因与被上诉人王怀平、樊丽娟、王慧丽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3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荣信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该案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王怀平、樊丽娟、王慧丽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怀平、樊丽娟、王慧丽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该案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定案依据系（2017）鲁0191民初2153号民事判决书，该（2017）鲁0191民初2153号案件系分家析产纠纷，处理分家析产案件的基本原则是分割家庭财产一般以家庭关系解体为前提。因为家庭财产一般是共同共有，只有当共同共有关系解体时，才涉及共有财产的分割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分家析产纠纷系以家庭成员之间关系的解体为前提而产生的诉讼。而（2017）鲁0191民初2153号案件诉讼时段荣信与王怀平、樊丽娟、王慧丽家庭关系并未解体，段荣信与王怀平时至今日并未离婚，故（2017）鲁0191民初2153号案件判决本身就存在错误，该案件判决也给家庭、社会带来不和谐、不安定因素，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另该案诉争的济南高新区XXXXXXXXX系拆迁安置房屋，系政府征用段荣信原宅基地上房屋拆迁后得到的补偿，其家庭成员所获得的房屋补偿均折抵段荣信宅基地上原有房屋面积。（2017）鲁0191民初2153号案件一审法院并未查清案件事实，故应依法撤销判决，不应作为本案的主要定案依据。二、该案原审中王怀平、樊丽娟、王慧丽主体不适格，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该案王怀平、樊丽娟、王慧丽因隐瞒事实，欺骗法院，导致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王怀平、樊丽娟、王慧丽在（2017）鲁0191民初2153号判决后，于2018年8月30日已将涉案房屋以60万元的价格卖给徐建，双方的房屋买卖协议系由山东强将律师事务所见证，涉案房屋已发生买卖故本案主体错误，基于段荣信与王怀平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怀平、樊丽娟、王慧丽不具备主体资格，该案王怀平、樊丽娟、王慧丽代理人均系山东强将律师事务所律师，王怀平、樊丽娟、王慧丽房屋买卖协议的见证单位亦系山东强将律师事务所，故该案明显存在虚假诉讼。王怀平、樊丽娟、王慧丽辩称，（2017）鲁0191民初2153号民事判决书系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判决，该判决生效后，段荣信未将涉案房屋交付给王怀平、樊丽娟、王慧丽，王怀平、樊丽娟、王慧丽就此提起诉讼，要求段荣信腾空并交付涉案房屋，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上述事实，驳回段荣信的全部上诉请求。王怀平、樊丽娟、王慧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段荣信迁出、腾清并将位于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XXXXXXXXXXX交还给王怀平、王慧丽、樊丽娟；2.判令段荣信支付王怀平、王慧丽、樊丽娟自2018年2月1日至实际迁出上述房屋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按照每月1200元计）；3.判令段荣信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怀平、王慧丽、樊丽娟曾就其与段荣信分家析产纠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分割位于XXXXXXXXX房屋两处。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9日作出（2017）鲁0191民初21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XXXXXXX由王怀平、王慧丽、樊丽娟共同居住使用；二、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XXXXXXXX由段荣信居住使用”。该判决于2018年2月1日起生效。2018年4月20日，王怀平、王慧丽、樊丽娟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被执行人段荣信腾空并交付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XXXXXXX。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2018）鲁0191执62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王怀平、王慧丽、樊丽娟的执行申请。现王怀平、王慧丽、樊丽娟诉至一审法院，认为段荣信占有涉案房屋，拒不交还涉案房屋，要求段荣信迁出、腾清、交还涉案房产，并支付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迁出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按照每月1200元计），故形成本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之规定，涉案房产经一审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判决由王怀平、王慧丽、樊丽娟居住使用，故王怀平、王慧丽、樊丽娟系涉案房产的合法权利人。段荣信无权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王怀平、王慧丽、樊丽娟要求段荣信迁出、腾清并交还涉案房屋，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段荣信无权占有涉案房屋，给王怀平、王慧丽、樊丽娟造成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王怀平、王慧丽、樊丽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实际遭受的损失，故一审法院对王怀平、王慧丽、樊丽娟主张的房屋使用费不予支持。段荣信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和举证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段荣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位于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XXXXXXX迁出、腾清并交还王怀平、王慧丽、樊丽娟；二、驳回王怀平、王慧丽、樊丽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被告段荣信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段荣信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2018年8月30日王怀平、樊丽娟、王慧丽与案外人徐建经山东强将律师事务所见证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复印件）并附带王怀平、樊丽娟、王慧丽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涉案房屋王怀平、樊丽娟、王慧丽已经出售给案外人，段荣信已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对涉案房屋已丧失主张权利的资格。证据2、视听资料，证明：在2019年的3月25日，案外人徐建纠集多人强行占有涉案房屋，从而印证王怀平、樊丽娟、王慧丽将房屋转让的事实。证据3、段荣信与王怀平的结婚证一份，证明：段荣信与王怀平现仍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7）鲁0191民初2153号案件存在错误，不能作为该案的定案依据。经质证，王怀平、樊丽娟、王慧丽认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述协议签订后，经徐建与王怀平、樊丽娟、王慧丽自由协商，已解除了《房屋买卖协议书》，王怀平、樊丽娟、王慧丽系本案适格原告，同时一审法院作出时所依据的（2017）鲁0191民初2153号判决书早已生效。对于证据2，对此并不知情，同时段荣信也没有提交原始载体，对于段荣信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017）鲁0191民初2153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的判决内容是根据法庭调查以及依职权调取的材料作出的，该份判决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且已生效。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1及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不予采纳。王怀平、樊丽娟、王慧丽提交证据如下：说明一份，证明（2017）鲁0191民初2153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后，王怀平、樊丽娟、王慧丽欲将涉案的房屋出卖给第三人徐建，后因涉案的房屋无法进行正常地居住使用，王怀平、樊丽娟、王慧丽已与徐建解除了买卖关系，王怀平、樊丽娟、王慧丽系本案适格的主体。经质证，段荣信认为，对该说明不予认可，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因为上述证据的说明人均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如果证实该说明的真实性，根据段荣信所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以及视听资料均能够证实案外人徐建已经将房屋买卖款项支付给了王怀平、樊丽娟、王慧丽，王怀平、樊丽娟、王慧丽以及案外人徐建有义务提供涉案房屋买卖款项的相互的过付证明，才能够说明该证据的真实性，对证据的真实性存在置疑。王怀平、樊丽娟、王慧丽必须提供涉案房屋买卖款项的相互过付证明，才能够证实其解除合同的事实，否则段荣信认为王怀平、樊丽娟、王慧丽与案外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段荣信的合法利益。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在无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不足以证明王怀平、樊丽娟、王慧丽上述事实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191民初21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XXXXXXX由王怀平、王慧丽、樊丽娟共同居住使用”,王怀平、樊丽娟、王慧丽诉请段荣信迁出、腾清并将涉案房屋交还给王怀平、王慧丽、樊丽娟，具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支持王怀平、樊丽娟、王慧丽该诉请，并无不当。另，段荣信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推翻上述生效判决确认的王怀平、王慧丽、樊丽娟对涉案房屋的共同居住使用权，故段荣信关于王怀平、樊丽娟、王慧丽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段荣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段荣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武绍山审 判 员 王立强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修阳书 记 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