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39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克拉玛依市冠讯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法定代表人：陈伟，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学鹏，男，198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原审被告：新疆美特智能安全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法定代表人：王文江，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克拉玛依市冠讯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学鹏，原审被告新疆美特智能安全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3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冠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伟，被上诉人赵学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美特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冠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公司向赵学鹏支付劳务费35,230元。事实与理由：我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我公司已向赵学鹏支付12,000元劳务费的事实没有异议，即该笔款项应当从我公司与赵学鹏最终结算确定的71,980元欠付劳务费数额中予以扣减。一审判决认定赵学鹏垫付的材料费8,240元应由我公司承担的事实，我公司对此有异议，根据我公司与赵学鹏的约定，赵学鹏就涉案工程是总承包形式，即材料费应当属于劳务费的一部分，由赵学鹏承担，不存在赵学鹏替我公司垫付材料费的情形。赵学鹏于2017年6月21日撤离了涉案施工现场，剩余工程包含桥架修整、巡视道灯整修、高压电网灯、哨位LED灯等部分均是我公司完成的，该部分工程的造价合计为24,750元，应当从总劳务费71,980元的数额中予以扣减。据此，我公司尚欠赵学鹏的劳务费数额应为35,23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赵学鹏辩称，我与冠讯公司就涉案工程所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工程造价本来是180,000元，我撤离施工现场的时候还有价值大约60,000元的工程量没有干完，后期我与冠讯公司进行了结算，确定了欠付劳务费数额是71,980元，材料款8,240元是我替冠讯公司垫付的，并不包含在双方确定的结算价款中。冠讯公司陈述的其向我支付的12,000元是在我们双方确定结算价款数额之前给付的。我们双方仅就我施工完成的部分工程进行结算，确定了欠付劳务费数额，不存在剩余工程未施工，需要扣减工程款的情形。综上，冠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美特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赵学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冠讯公司与美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共同向我支付劳务费71,980元、滞纳金3,599元（71,980元×5%）、劳务费利息1,403元（71,980元×月利率4.875‰×4个月，自2018年6月30日至2018年10月31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美特公司承包建设“吉木萨尔看守所（新增武警监墙）周界报警、高压电网”等项目施工，并将该工程转包给冠讯公司，冠讯公司又将该工程劳务分包给赵学鹏，2017年8月工程完工。赵学鹏（乙方）与冠讯公司（甲方）于2018年3月补签一份《劳务承包合同书》，载明：乙方承包甲方吉木萨尔看守所（新增武警监墙）周界报警、高压电网等项目的施工，承包费用为包干价71,980元；乙方完工后经由使用方（看守所及武警）验收合格，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承包费用。2018年1月12日，赵学鹏向冠讯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载明：赵学鹏于2017年5月26日与张发明、刘春旭等人从乌鲁木齐去吉木萨尔看守所施工项目，于2017年5月28日进场开始施工，施工项目有电子围栏、摄像头、红外对射、桥架、电铃、可视对讲、LED投光灯、廊灯、光缆敷设、熔纤、墙体开槽及恢复等。期间一直没有收到预付款，以至于赵学鹏无工程款继续后面的工作，于2017年6月21日回乌鲁木齐，走之前以上施工项目已全部正常运行。施工期间赵学鹏垫付材料费8，240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以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不予支持。本案中，赵学鹏作为个人与冠讯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因其不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返还必要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赵学鹏与冠讯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虽然无效，但赵学鹏涉及的建设项目提供了劳务，形成的财产无法返还，则冠讯公司应对赵学鹏的施工行为进行补偿，即按赵学鹏的劳务量支付相应价款。双方对本案涉及的劳务量71,980元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也予以确认。根据庭审调查，冠讯公司向赵学鹏支付12,000元，对此，赵学鹏认为是其垫付的材料款，但缺乏有效证据佐证，赵学鹏的该部分主张不予采纳，已付的12,000元应属支付给赵学鹏的劳务费。根据冠讯公司提供的证明，可以确认赵学鹏垫付材料费8,240元，该部分款项折计后，劳务量应为68,220元（71,980元-12,000元+8,240元）。本案涉及的劳务合同无效，赵学鹏据此主张利息及滞纳金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美特公司未参与本案涉及的劳务合同，赵学鹏主张其承担责任，不予支持。判决：一、冠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赵学鹏劳务费68,220元；二、驳回赵学鹏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赵学鹏对美特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冠讯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冠讯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伟与案外人张朝阳及刘宁于2017年7月31日进行通话的电话录音证据一份，用以证明赵学鹏存在未完成的工程及需要维修的工程部分，该两项费用合计25,000元，应由赵学鹏承担。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赵学鹏的质证意见为：对冠讯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这些费用与我无关，也不存在维修的问题，他们提到的这些工程也没有这么大的价值。赵学鹏对冠讯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份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冠讯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对通话录音中提到的工程及费用与赵学鹏有关予以佐证，赵学鹏对该部分事实也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赵学鹏向冠讯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出具了一份《证明》，其中手写的备注部分中载明：施工期间赵学鹏垫付材料费8,240元整，该份证明系冠讯公司向法庭提交，一审庭审中，冠讯公司发表辩论意见时称其对材料垫付8,240元的事实认可。二审庭审中，冠讯公司对上述《证明》中手写备注部分的内容表示认可，并称赵学鹏施工的仅是安装部分，具体施工内容为布线、安装LED灯及廊灯并调试，上述《证明》是为了向发包方美特公司要工程款而出具的。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中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及装修工程。本案中，根据当事人在一、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及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赵学鹏就涉案工程的施工内容为布线、安装LED灯及廊灯并调试，虽冠讯公司与赵学鹏签订的合同为劳务承包合同，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与建筑配套的线路设备安装工程属于建设工程，故本案应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赵学鹏向冠讯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数额应如何确定。冠讯公司在一审中出示了赵学鹏向其出具的《证明》，该《证明》中明确载明：施工期间赵学鹏垫付材料费8,240元整，冠讯公司对该《证明》的内容表示认可，再结合冠讯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的意见可以证实，其对赵学鹏垫付材料费8,24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而双方所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书》的内容无法反映出赵学鹏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的总承包形式，且冠讯公司也认可赵学鹏施工的内容仅是安装部分，故在冠讯公司未能提交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的情形下，本院对冠讯公司上诉称材料费应由赵学鹏承担，不存在垫付材料款情形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赵学鹏与冠讯公司于2018年3月补签了《劳务承包合同书》，并约定承包费用为71,980元，双方对该款项实际为双方就赵学鹏针对涉案工程应当获取的工程款最终确定的结算价款的事实均不持异议，即赵学鹏因其涉案施工行为应获得的工程款为71,980元，其在施工过程中垫付材料费8,240元，故冠讯公司应向其支付80,220元（71,980元+8,240元），而赵学鹏认可冠讯公司已向其支付12,000元，故冠讯公司还应向其支付68,220元（80,220元-12,000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冠讯公司认为材料款8,240元已经包含在结算价款71,980元中，即双方结算时已经将该部分款项进行了计算，不应再重复计算，对此本院认为，已支付12,000元款项及垫付材料款8,240元的事实均在赵学鹏于2018年1月12日出具的《证明》中予以确认，即该两部分事实均是发生于双方补签《劳务承包合同书》之前，冠讯公司也不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8,240元材料款已经包含在结算价款71,980元中予以了计算，故本院对冠讯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冠讯公司上诉称赵学鹏撤离涉案施工现场后价值24,750元的剩余工程均是其完成，该部分造价应当从总工程款71,980元的数额中予以扣减的问题，因冠讯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所称价值24,750元的工程项目的具体内容，也不能证实该部分项目属于赵学鹏的施工范围，赵学鹏对该部分事实及冠讯公司所称的工程造价的数额也不予认可，且双方已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在结算时对赵学鹏撤离涉案施工现场的时间是明确的，冠讯公司在其上诉状中陈述该24,750元为未完工程的造价，在庭审中又称还包含一部分维修费用，但不论是针对其主张扣减费用的原因，还是针对项目明细及数额组成，冠讯公司均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该部分费用应当由赵学鹏承担，故本院对冠讯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冠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4.75元（冠讯公司已预交），由冠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卫杨审判员  庞艳审判员  焦玉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余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