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81民初6421号 原告：余姚市百强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南雷路3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1671209120F。 法定代表人：闻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宏建，浙江舜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镇杨汛路2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17266242933。 法定代表人：金吉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继胜、沈锋标，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费建根，男，196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原告余姚市百强物资有限公司为与被告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柳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先行调解无果，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受理，依法先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9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姚市百强物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闻明及其诉讼委托代理人沈宏建，被告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锋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柳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申请的证人潘某出庭作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柳清的起诉，并申请追加案外人费建根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转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第三人费建根无法直接送达，本院依法向其公告送达相关诉讼法律文书。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姚市百强物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闻明及其诉讼委托代理人沈宏建，被告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锋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申请的证人赵某出庭作证。第三人费建根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余姚市百强物资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诉请（变更后）：1.判令被告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货款210977元，并支付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以21097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的利息损失；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柳清承包了被告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余姚南雷大厦项目。自2010年开始，原告给被告提供五金建材及辅料，截止2014年1月10日，被告合计欠原告货款215005元，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于2017年1月26日向原告支付货款20000元，但剩余195005元货款至今未付。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认为遗漏货款15972元，并增加了相应的诉讼请求。 被告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告与本被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从未向原告购买过五金材料，被告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也没有交货。原告所述称的钱昭林、潘某、柳清等人均非本被告公司员工，不能代表本公司。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受法律保护，根据原告的陈述，送货单记载的时间为2010年至2014年，对账的时间为2014年1月10日，故原告要求支付货款的诉讼时效应当自对账之日起算，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请求。要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费建根未作述称。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对账单一份，用于证明被告在南雷大厦工程截止2014年1月10日尚欠原告货款215005元；证据2：银行存款明细单一份，用于证明被告于2017年1月26日支付余姚市伯强五金机电经营部货款30000元；证据3：余姚市伯强五金机电经营部营业执照一份、结婚证一份、闻明身份证一份、韩科身份证一份，用于证明该经营部为个体工商户，由原告股东、监事韩科经营，韩科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的事实，该部与被告没有买卖合同关系，实际是本案原、被告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证据4：书面证人证言二份，证人潘某的出庭证言，用于证明被告余姚建工服务中心南雷大厦工程项目部保管员钱昭林、潘某证明原告与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由柳清进行对账确认的事实。证据5：送货单等一组，用于证明向被告送货的依据及签收人员的事实。证据6：增值税发票一组（部分为作废发票，部分为实际开具的发票）、余姚中禾信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南雷分公司证明一份，用于证明原告通过关联企业开票的事实。证据7：赵某的书面证言及出庭证言，用于证明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权利的事实。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协议书一份、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一份，用于证明被告于2010年5月17日将案涉工程以缴纳管理费的方式交由第三人施工的事实，案涉工程项目经理为孙永祥。 双方对对方提供的证据意见如下：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认为并非被告公司及相关人员出具，对真实性没法核实，且认为该对账单上涉案二个工程，高铁工程并非被告承包的工程，从该对账单来看，已超过诉讼时效。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收款单位与本案原告系二个不同的主体，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对于证明3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于证据3中的钱昭林的书面证言，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钱昭林未出庭作证，对该书面证言的真实性无法认同；对于潘某的出庭证言认为，潘某并非被告公司员工，按证人证言，其作为费建根的人员，案涉买卖合同与本公司无关。对于证据4的意见为收货人并非被告公司员工，不能证明原告将货交付给了被告。对于证据5中的送货单，认为不能确定是否为案涉工程所用。对于证据6的质证意见为大多发票并未收到，对于已付款的发票应该是收到的，对于作废发票不能确认。对于证据7的质证意见为证人与案涉工程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存疑。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证认为：一、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从被告提交的证据来看，2010年5月17日，被告与第三人费建根签订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同意第三人担任案涉工程项目管理负责人，第三人应向被告净缴工程结算总价4.01%的管理费，并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应当认定第三人费建根系案涉工程的项目管理人，也系实际承包人。上述证据，系被告在诉讼过程中披露了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关系，本院予以采信。 二、需要排除的证据有：（1）钱昭林的书面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认定。（2）2015年7月12日胡优锋签字的销货凭证，该凭证无收货单位，且是原告在诉讼过程中补强提交，被告不予认可，故从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是否用于涉案工程，本院在此不予认定。 三、对于原告提交的无争议的证据有：（1）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从该证据可以证明被告曾向余姚市伯强五金机电经营部以支付五金材料款和水电材料的名义支付过货款30000元，故可认定案涉工程项目部与原告或者余姚市伯强五金机电经营部存在买卖五金材料等的合同关系。（2）余姚市伯强五金机电经营部营业执照一份、结婚证一份、闻明身份证一份、韩科身份证一份为相关机构签发的合法材料，被告对该证据形式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对该类证明，系相关政府部门签发的证件、证照，本院予以采信。（3）余姚市伯强五金机电经营部在2016年2月1日开具了购买方为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已作废，余姚中禾信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南雷分公司出具了相应的证明，证明作废的事实），余姚市伯强五金机电经营部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也开具了购买方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大量增值税发票，形式上为真实的发票，故对该类发票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四、争议的证据有：（1）证人潘某的出庭证言，该证人出庭作证述称其系案涉工程项目部的人员，系第三人招用，受项目部委托向原告采购五金材料，柳清为项目部会计，对于送货单上的签收及截至2016年底尚欠原告的货款的未付清的事实予以证明。被告认为该证人并非被告公司员工，对其证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并不能提供相反的证据反驳出庭证人的证言，故对潘某的出庭证言，本院予以采信。对于由潘某签字的送货单及对账单，结合上述相关证据，本院一并予以采信。（2）余姚市伯强五金机电经营部出具的证明，证明与被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仅是为原告代开发票及收款，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前述无争议的证据来看，该证明表示案涉工程方与原告或者该经营部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人潘某的证言及原告提交的送货单抬头载明“余姚市百强物资有限公司”及原告与该经营部的关联性来看，二者确定的交易对方为原告，并不损害相对方的利益，且该经营部作出了澄清，本院予以采信。（3）证人赵某的出庭证言，用于证明其与原告多次向被告相关人员主张债权，被告认为该证人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本院认为，证人作为案涉工程的债权人，与本案虽然存在利害关系，但结合证人潘某的证言，结合余姚市伯强五金机电经营开具发票、被告曾付款的情形来看，两人一并向案涉工程相关人员主张债权，符合常理，具有一定的可信性，本院予以采信。（4）对于送货单一组，原告提供的送货单均为整本连续，既有钱昭林签收，也有陈辉、武嘉土、潘某签收，被告虽然加以否认，但结合上述本院采信的证据，具有较高的真实性，能印证结账单的真实性，故本院一并予以采信。 综上，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0年5月17日，被告与第三人费建根签订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同意第三人担任原告承包的余姚建工服务中心南雷广场工程的项目管理负责人，第三人应向被告净缴工程结算总价4.01%的管理费，并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第三人以项目部的名义开展工作，柳清为案涉工程项目部的会计，潘某为材料员，钱昭林为保管员，向原告采购五金材料，原告向该工地配送各类五金材料，截止2014年1月10日，柳清向原告出具对账单一份，载明：“南雷2014年1月10日止百强五金货款285007元，已支付70002元，欠款215005元”，并载明了高铁工程的欠款（双方认可非被告承包项目），柳清及潘某等人在上述对账单上签名。此后，原告又于2014年2月21日至7月27日九次供货合计4587元，分别由钱昭林、武嘉土、潘某等签收。2016年2月1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闻明的妻子韩科开办的个体工商户开具了购买方为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一批，货物名称为五金配件，此后，该批发票作废处理。2016年5月31日至2017年6月30日，该经营部又按上述形式开具了类似增值税发票，原告主张已交付给第三人。2017年1月27日，被告以南雷水电材料和南雷五金的科目向该经营部汇款10000元和20000元。2019年6月4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及柳清承担还款责任，后申请撤回了对柳清的起诉。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原告的合同主体问题？二是应付款项金额及付款的责任主体问题？三是诉讼时效问题？ 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被告认为，原告与案涉工程方无合同关系。原告认为，案涉工程方向原告采购五金配件，余姚市伯强五金机电经营部系原告法定代表人的妻子韩科开办的个体工商户，仅为原告代开税票及代收货款，与案涉工程方无直接交易关系。本院认为，案涉交易标的送货凭证均使用原告公司名称，余姚市伯强五金机电经营部认可与涉案标的无关系，该披露并未加重合同相对方的责任。故对原告的合同主体资格，本院予以认可。 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 (1)原告主张尚欠货款210977元，并要求被告承担付款责任。被告认为原告与被告并无合同关系，故对相应的金额未作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结账单来看，截至2014年1月10日止，涉案工程尚欠原告货款215005元，事后，又产生4587元，合计219592元。被告已于2017年1月26日支付30000元，原告主张其中10000元并非支付原告的货款，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在本案中先行扣除，本院在本案中认定涉案工程方尚欠原告货款189592元。对于由胡优峰签字的销货清单，原告可另行据实主张权利。 (2)对于责任主体问题。原告认为被告系工程承包人，应承担付款责任。被告认为，该工程实际施工人为费建根，原告与被告无合同关系，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作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将涉案工程交给第三人费建根负责管理，对外并未同时进行披露，虽然被告与第三人约定相关的经济责任由第三人承担，但该约定仅约束于被告与第三人内部之间，第三人为完成工程，以项目部的名义对外开展工作，项目部的人员以项目部的名义采购材料用于南雷大厦的建设，是为完成被告承包的工程项目，对外而言是代表被告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根据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协议，被告作为建筑行业的公司，应当知晓将工程交由第三人管理及允许以被告公司项目部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所带来的风险，被告在诉讼中的披露，并不影响被告应对项目部施工活动中产生的法律责任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经本院释明，原告仅要求被告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至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可另行理直。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抗辩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主张长期向案涉工程的相关负责人长期催讨，2016年开具发票，也是因为催款后，案涉工程人员未及时付款而作废。本院认为，对于涉案标的，双方自2010年起开始交易，于2014年1月10日结账，此后，双方又多次发生购买五金材料的业务，作为项目部工作人员的潘某和相关的债权人赵某也出庭证明原告长期催讨债权，被告也在2017年1月向原告关联的经营部支付过货款，综上来看，原告长期向案涉工程的相关人员主张债权，应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 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国家实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相应的利率予以调整。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余姚市百强物资有限公司货款189592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以上述款项为基数，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以上款项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余姚市百强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案件受理费5035元，由原告余姚市百强物资有限公司负担510元，由被告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525元，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37×××92，开户银行为中国银行宁波市分行；如邮局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一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叶科技 人民陪审员  许茶花 人民陪审员  袁晓武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 代书 记员  范 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