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87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保税区二十里堡万客隆超市，经营场所辽宁省大连保税区二十里堡街道二十里村。经营者：赵雅芬。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男，该超市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仲智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长兴街137-139号B单元6层3号。法定代表人：张楠，该公司销售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鑫诺科技（大连）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锦绣路47号261室。法定代表人：张明伟，该公司商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大连保税区二十里堡万客隆超市（以下简称万客隆超市）因与被上诉人大连仲智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智联公司）、鑫诺科技（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诺公司）技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8）辽0203民初3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客隆超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二被上诉人返还网络（包括网上）商城的基础建设与服务费人民币5万元、每年补偿所交费用千分之六的利息，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仲智联公司严重违约，没有给上诉人提供发布在网络上的独立商城及托管运营服务。2.鑫诺公司与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直接的合同义务关系，一审法院把鑫诺公司在另案中与上诉人的合同合作的材料当作仲智联公司的行为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均没有为上诉人在网络上发布以“大连保税区二十里堡万客隆超市”为主体的网络商城，也未提供托管及运营服务。3.仲智联公司并未将制作好的网络商城交给上诉人。4.上诉人提供的刘岩、刘杰、张楠等人的录音材料足以证明仲智联公司违约，没有为上诉人提供网络商城及托管运营服务。基础建设与服务费用是建设平台和托管运营的两项总费用，仲智联公司没有把网络平台的使用权交给上诉人。仲智联公司中途变更地址没有告知上诉人，没有履行托管运营服务义务。合同终止时仲智联公司没有将平台源代码交给上诉人，合同中的部分服务条款未做到。仲智联公司辩称，不认可万客隆超市的上诉理由。1.我方已提供相应的网络基础建设及托管服务。双方签署网上商城建设合同及网络商城运营托管服务合同后，次月向上诉人发送一份传真的网站全站验收确认书，得到上诉人的盖章确认；我方在2013年12月9日由专人找上诉人的负责人赵雅芬，当面得到了其盖章确认；在2014年4月20日的优记商城整体网站确认书上面有赵雅芬签字和手印确认，以上证据证明上诉人已在相应的交付时间内接收了整个网站的建设服务并确认，所以我方在交付过程中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2.上诉人称鑫诺公司与上诉人没有直接合同义务关系，但在签订合同时我们已告知上诉人履行合同的方式，并得到了赵雅芬的认可。当日出具了鑫诺科技公司盖章的收款收据，上诉人未提出异议。在两次交付过程中均得到了上诉人的认可，我们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协议，交付了合作内容。3.整体确认书已把交付的模块和内容说明清楚，让上诉人验收平台及后台管理并得到了上诉人的认可，对上诉人提出我方未将制作好的独立网络商城交给上诉人的说法我方不予认可。4.对于录音证据我方未看到与合同约束有关的违约之处。鑫诺公司辩称，不认可万客隆超市的上诉理由。2013年9月23日我方作为仲智联的代收款单位收取了上诉人5万元网络商城建设费用，并于当日为上诉人开具了5万元的独立商城收款收据。上诉人知道我方是作为仲智联的收款单位并没有提出异议，仲智联公司将其与上诉人签订的服务合同的有关内容交由我单位履行，上诉人知道并认可，并且之后一直与我单位的工作人员进行沟通。针对我单位完成事项是否达到上诉人要求，我单位已经向上诉人发出了3份确认书，并得到上诉人的确认。万客隆超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因仲智联公司、鑫诺公司违反合同的约定，没有为其提供网络（包括网上）商城的基础建设与服务，构成严重违约，请求判令仲智联公司、鑫诺返还网络（包括网上）商城的基础建设与服务费5万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仲智联公司原名称为中视合众传媒（大连）有限公司。2013年9月23日，万客隆超市与仲智联公司签订《网上商城建设合同》和《网络商城运营托管合作协议》。《网上商城建设合同》主要约定，万客隆超市委托仲智联公司为其网站进行有关的策划、设计和制作，仲智联公司如需将合同项目有关内容委托第三方进行的，应保证该有关内容的质量符合要求并保证万客隆超市在合同中的利益不会受到不利影响，合同网站项目建设完成后，万客隆超市享有仲智联公司创作的全部网页（包括文字、图画及其组合）的版权，网站项目中相关程序、文件源码的版权属仲智联公司所有，但仲智联公司授权万客隆超市对该程序、文件源码的使用权，服务价格为3年5万元。在该合同中注明，上述产品需运行在仲智联公司所提供服务器环境下，无需客户进行手动安装以及任何配置即可使用，但上述产品无法脱离仲智联公司服务器环境独立部署或运行。《网络商城运营托管合作协议》主要约定，仲智联公司为万客隆超市提供网络销售基础建设与运营托管服务，服务期限为2013年9月23日至2016年9月23日，仲智联公司根据万客隆超市提供主体相关资料为其提供网络销售平台的审核提交服务，为网络销售商城开通后台及软件支持，代理万客隆超市运用销售平台提供的模板进行网站风格和产品展现形式的个性设计或选择、网站整体设计等相关服务，服务费用的收费形式为“基础建设与服务费用+网络销售提成”，其中基础建设费用为5万元。《网络商城运营托管合作协议》对网络销售授权及平台费用、沟通培训和管理机制、销售定价确定、广告促销及发票、退换货及买家投诉的处理等进行了约定。同日，万客隆超市交纳了5万元，取得一张加盖“鑫诺科技（大连）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款事由为“独立商城”的专用收款收据。2013年10月22日，鑫诺公司向万客隆超市发送网站全站验收确认书，该确认书上载明，收件人为赵雅芬，单位为二十里堡万客隆超市（优记商城），内容为“尊敬的客户，您好！贵公司网站已由我方根据贵公司提供的相关资料及要求设计制作完成并进行了测试。具体内容有：商城首页商城产品商品详细商城单页登陆页注册页购物车页面产品分类”，在客户认可栏中载明“经我公司验收，鑫诺科技（大连）有限公司王世东为我公司设计制作的网站已完成并符合要求，现同意将网站正式开通使用，特此认可”，万客隆超市的经营者赵雅芬在该确认书上签字并加盖了万客隆超市公章。2013年12月9日，鑫诺公司向万客隆超市发送网站全站验收确认书，该确认书的内容与2013年10月22日发送的确认书一致，万客隆超市在客户认可栏中加盖了公章。2014年4月20日，鑫诺公司向万客隆超市发送商城整体验收确认书，收件人为优记商城，单位为优记商城（二十里堡万客隆超市），内容为“尊敬的客户，您好！贵公司网站已由我方根据贵公司提供的相关资料及要求设计制作完成并进行了测试。具体内容有：网站整体”，在客户认可栏中载明“经我公司验收，鑫诺科技（大连）有限公司王世东为我公司设计制作的网站已完成并符合要求，现同意将网站正式开通使用，特此认可”，万客隆超市经营者赵雅芬在验收人处签字并按捺手印，在盖章处记载“公章在外”并按捺手印。另查，万客隆超市在与仲智联公司签订《网上商城建设合同》、《网络商城运营托管合作协议》前没有任何网上商城。根据万客隆超市提供的网上商城页面截图显示，商城名称为“优记购物商城”，与万客隆超市签章确认的三份确认书中的商城名称一致。诉讼中，仲智联公司主张其与鑫诺公司系合作关系。案涉网上商城系由鑫诺公司完成并经万客隆超市确认，万客隆超市对鑫诺公司进行网上商城的建设知晓，从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万客隆超市与仲智联公司签订的《网上商城建设合同》和《网络商城运营托管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网上商城建设合同》和《网络商城运营托管合作协议》的相关约定，仲智联公司的主要义务为完成网上商城的基础建设。仲智联公司辩称案涉网上商城的建设主要由鑫诺公司进行，万客隆超市对此知情，没有提出异议，结合万客隆超市向鑫诺公司交纳5万元的事实及万客隆超市在鑫诺公司向其发送网站全站验收确认书、商城整体验收确认书上签字、盖章的行为，可以认定仲智联公司的辩解具有合理性。根据万客隆超市提供的商城页面截图，页面截图显示的商城名称与三份确认书中记载的网上商城名称一致，可以认定仲智联公司、鑫诺公司根据《网上商城建设合同》和《网络商城运营托管合作协议》的约定进行了网上商城的建设。通过万客隆超市在网站全站验收确认书、商城整体验收确认书上签字、盖章进行确认的行为，可以认定万客隆超市对仲智联公司、鑫诺公司网上商城的基础建设进行了查看和确认，结合以上两点，能够认定仲智联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网上商城基础建设的义务并得到了万客隆超市的认可。根据《网上商城建设合同》和《网络商城运营托管合作协议》的约定，万客隆超市交纳的5万元为基础建设费用，万客隆超市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仲智联公司、鑫诺公司存在未提供网络（包括网上）商城的基础建设与服务的违约行为，故万客隆超市要求仲智联公司、鑫诺公司返还网络（包括网上）商城的基础建设与服务费5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大连保税区二十里堡万客隆超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大连保税区二十里堡万客隆超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仲智联公司、鑫诺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万客隆超市提交录音证据，拟证明双方合作期间，被上诉人中途更换地址，未告知上诉人，其相关负责人失联。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案涉合同的权利义务无关。因本案上诉人一审时的诉讼主张是被上诉人未依约提供网络商城的建设与服务，而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其完成了网络商城的建设并辩称提供了服务，故被上诉人是否告知更换地址及通讯方式与其是否履行了前述合同义务无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技术合同纠纷之诉。案涉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恪守。关于万客隆超市所提的仲智联公司、鑫诺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的上诉理由，经查，万客隆超市于一审时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支付的是网站基础建设的费用；仲智联公司、鑫诺公司所举的证据，能够证明万客隆超市通过签字和盖章确认了对网站建设进行验收，故万客隆超市主张仲智联公司、鑫诺公司违反《网上商城建设合同》约定义务的依据不足。万客隆超市于二审时另主张仲智联公司、鑫诺公司违反了《网络商城运营托管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因该合同与《网上商城建设合同》是互相独立的合同，万客隆超市未举证证明或合理说明其履行了《网络商城运营托管合作协议》约定的付费义务，故仲智联公司、鑫诺公司是否违反《网络商城运营托管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与万客隆超市主张返还的网站基础建设费用无关。关于万客隆超市所提的鑫诺公司与其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把鑫诺公司与他人之间的合同合作材料当作仲智联公司的行为是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依据为合同款项出具收据的是鑫诺公司，以及鑫诺公司具体履行网上商城建设的合同义务的事实，认定鑫诺公司为合同的相对方，并无不当。关于万客隆超市所提的与仲智联公司、鑫诺公司工作人员刘岩、刘杰、张楠之间的对话录音可证明仲智联公司违约的上诉理由，经查，前述录音证据中，并无仲智联公司、鑫诺公司对未完成网站基础建设事实的认可。关于万客隆超市所提的仲智联公司未将制作好的网络商城包括平台使用权、源代码交给其的上诉理由，因仲智联公司、鑫诺公司已完成网络商城基础建设，万客隆超市亦对该技术成果予以验收，故本院对万客隆超市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大连保税区二十里堡万客隆超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大连保税区二十里堡万客隆超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英杰审判员  王立媛审判员  盛韵同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郭一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