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民终3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长安大道西段大唐一品澜山小区商业301、3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4104026987142586。法定代表人：余二军，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余二军，男，197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爱丽，女，197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生伟，河南国俊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番，河南国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姚电大道与亚兴路交叉口西北角龙腾国际6、7号楼2层201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777982568F。主要负责人：刘涛，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涌，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瑞胜，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俊涛，男，199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基干，男，196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系罗俊涛之父。原审被告：姚立伟，男，196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原审被告：张雪梅，女，197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上诉人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以下简称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因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及原审被告罗俊涛、姚立伟、张雪梅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0411民初2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对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代偿金额2057485.77元及损失的20%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本案系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对资金方承担保险责任赔付后产生的追偿权纠纷，其对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应按双方合同约定的比例主张追偿权。涉案合同明确约定双方对合作协议项下出借人逾期未付的本金、利息共担风险，并按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承担80%、现代养殖合作社承担20%的比例分担责任。一审判决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对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代偿金额的100%承担责任，不符合以上合同约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现代养殖合作社与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上海和丰永讯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及2016年3月22日该社与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签订的《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在第七条均约定，对合作项目项下借款人逾期未付本金、利息的代偿顺序和承担比例为：现代养殖合作社将2000万元存入指定银行的保证金账户，以保证金承担20%的逾期风险，即借款人还本付息发生逾期15日之内时，该社优先用保证金池内的资金向资金方代偿借款人逾期本金、利息。保险事故发生，现代养殖合作社向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提出索赔，该公司在规定时间内将赔款打入保证金账户，赔款金额为代付金额的80%。2、2016年3月22日，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与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1.4条再次约定，如合作项目项下借款人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直接向现代养殖合作社按照其提供保证的比例追索。这里约定的追索比例应为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承担80%的损失，现代养殖合作社承担20%的损失。3、2018年4月23日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与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签订的《债务偿还协议》第二条约定，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对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就合作项目已经赔付及以后所有赔付的全部金额向该公司承担反担保责任，反担保责任以第六条约定为准。第六条约定，合作项目项下对借款人无法追回造成的损失，由中华财险平顶山承担80%的损失，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承担20%的损失。上述四份合同，均对承担责任比例有明确约定，无论现代养殖合作社向资金方代偿的未付本金、利息，还是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向资金方赔付的未付本金、利息，均体现为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承担80%，现代养殖合作社承担20%。足以证明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对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代偿金额2057485.77元应承担20%的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100%的连带清偿责任，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案涉合同从未约定对现代养殖合作社的担保责任予以部分免除，故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战略合作协议》是最初出借方、现代养殖合作社与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三方为表明合作意向所签订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该协议第七条仅是对风控措施及借款逾期后代偿与赔付机制的约定，不是对最终风险承担比例的约定。双方在之后的履行过程中均对其中大部分条款作出了实质性变更。借款逾期后长时间内，现代养殖合作社均未按照《战略合作协议》约定15日内以保证金进行代偿，出借方遂向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提出索赔申请，由该公司代偿了逾期借款及利息。签订《战略合作协议》时，其初步意向是由出借方向现代养殖合作社的会员农户共出借款项1亿元，遂约定在保证金账户内存放总借款额的20%即2000万元。但该约定系保证金承担20%的逾期风险，并非现代养殖合作社以保证金承担20%的逾期风险。《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条款内容、本意均与《战略合作协议》一致。2、《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对现代养殖合作社提供保证的比例有明确约定，“甲方（现代养殖合作社）在该最高额内对乙方（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向受益人提供的保证保险均提供100%的保证担保”3、民事权利的放弃必须采取明示的意思表示才能发生法律效力。在《债务偿还协议》中约定对最终无法追回的损失双方各自承担的比例，并不当然免除现代养殖合作社的部分保证责任。该协议第六条约定，“对于还款意愿不强的社员农户，必须对其提起诉讼”，“乙方（现代养殖合作社）替农户全额还京东贷款的，如果农户不还乙方代偿款，甲方（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协助乙方对农户进行诉讼追偿”。故确定最终损失的前提之一是通过诉讼无法追回，目前现代养殖合作社对借款逾期的农户均未采取诉讼手段，显然不符合确认最终损失的条件。罗俊涛述称：同意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的上诉理由。姚立伟、张雪梅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俊涛偿还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代其支付的借款本息2057485.77元，并赔偿损失71669.09元(损失以2057485.7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2月14日起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以后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罗俊涛赔偿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319373.23元；3、判令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姚立伟、张雪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罗俊涛、姚立伟、张雪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上海和丰永讯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现代养殖合作社三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上海和丰永讯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系“京东京农贷”的运营方,负责寻找合作出资方,包括但不限于北京京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汇小额贷款公司）、重庆两江新区盛际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作为向出资方提供信用保证保险保障的保险机构及其分支机构,是保证保险合同的保险人;现代养殖合作社是借款人的推荐人及连带责任保证人,并作为该合作业务中的资产管理人;借款人是由现代养殖合作社推荐的优质的社员,是贷款的使用者,是信用保证保险及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合同中的投保人；借款人的贷款用途为社员生产过程中的流动性资金；贷款资金通过受托支付的方式支付到现代养殖合作社指定账户；现代养殖合作社法人或实际控制人对于该项目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需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需现代养殖合作社法人及妻子)。2016年3月22日,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与现代养殖合作社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根据双方签单的合作协议，由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为现代养殖合作社合作的养殖户提供信用保证保险，帮助养殖户融资；为确保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在为现代养殖合作社合作养殖户承担保险责任后产生的追偿权得到保障和实现，现代养殖合作社自愿向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提供保证；现代养殖合作社以其所有的及将来所有的全部财产为其合作的养殖户的借款向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提供最高额为2亿元的保证担保；只要出借人对借款人尚未收回的债权余额不超过该最高额,现代养殖合作社在该最高额内对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向受益人提供的保证保险均提供100%的保证担保；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现代养殖合作社保证的范围包括自2016年3月22日到2018年3月22日期间借款合同或其他形成债权债务所签订的法律性文件约定的全部主债权、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债权人实现上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证费、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当借款人不履行主债务时,无论借款人或第三人是否向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提供其他担保,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均有权首先要求现代养殖合作社对上述债权承担保证责任；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按主合同项下每笔债权分别计算，自每笔借款合同或其他形成债权债务所签订的法律性文件签订之日起至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代偿借款人债务之日后两年止。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及现代养殖合作社均在合同尾部加盖公司公章,余二军及郭爱丽均在现代养殖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处签字确认。同日,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与现代养殖合作社签订《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作为现代养殖合作社的保险企业战略合作伙伴,为加入现代养殖合作社的会员单位提供包括农业保险、信用保证保险等保险服务。2016年9月18日，罗俊涛向京汇小额贷款公司出具借款人承诺书。同日,姚立伟、张雪梅（甲方、保证人）、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乙方、被保证人）、罗俊涛（丙方、债务人）三方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乙方在已为丙方承担保险责任后产生的追偿权得到保障和实现，甲方自愿向乙方提供保证；债务人债务履行的期限自2016年10月18日至2017年10月18日,乙方为丙方向债权人提供信用保证保险；甲方承担保证责任的债权种类及保证范围包括:因丙方违约不能偿还到期债务,乙方为丙方承担保险责任所取得的追偿权，丙方按保险合同约定应向乙方支付的费用，乙方为实现追偿权所支出的费用；保证方式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甲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按丙方对债权人每笔债务分别计算,乙方为丙方承担保险责任取得追偿权之日起两年止。姚立伟、张雪梅并出具担保承诺书。2016年10月18日，罗俊涛（借款人）与京汇小额贷款公司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款期限自贷款发放之日起12个月；借款用于支付购买农资和补充农业生产所需流动资金的款项；月利率为0.54%；每月偿还利息,到期偿还本金；本合同项下贷款为定向用途，采用受托支付方式，支付对象为京农贷款合作企业，甲方无条件且不可撤销的委托乙方将经乙方审批的贷款金额划入相应合作企业的指定账户；逾期违约金为日息万分之五。罗俊涛并出具涉农贷款还款承诺书。2016年10月17日,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向罗俊涛签发了农户小额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单。载明:投保人罗俊涛,被保险人京汇小额贷款公司；贷款金额300万元；贷款期限12个月；贷款利率6.48%；险别农户小额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保险金额31944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10月18日零时起至2017年10月17日二十四时止,共12个月。特别约定:1、实际保险期限以借款期限为准；2、保险赔款等待期为30天。京汇小额贷款公司分别于2016年10月24日、10月25日通过受托支付方式向罗俊涛发放30万元、270万元贷款。借款合同到期后,罗俊涛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履行全部还款义务,京汇小额贷款公司遂依保险合同约定向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索赔。2018年2月13日,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向京汇小额贷款公司支付上述保险单项下代偿款2057485.77元。2018年4月23日,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与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签订《债务偿还协议》。协议约定：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再次确认,对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就项目已经赔付及以后所有赔付的全部金额向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承担反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财产保险中，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为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罗俊涛向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投保农户小额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同意承保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双方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罗俊涛未依约履行偿还借款本息义务，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赔付了保险金，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即取得对罗俊涛的代位求偿权，故对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请求罗俊涛偿还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代其支付的借款本息2057485.7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要求以代偿金额2057485.77为基数,自2018年2月14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姚立伟、张雪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问题。姚立伟、张雪梅与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与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与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签订《债务偿还协议》，以上合同均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姚立伟、张雪梅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在其承担责任范围内向罗俊涛追偿。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罗俊涛抗辩贷款未发放到其账户、未使用贷款。罗俊涛与京汇小额贷款公司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罗俊涛无条件且不可撤销的委托京汇小额贷款公司将经其审批的贷款金额划入相应合作企业的指定账户，京汇小额贷款公司将贷款支付到京农贷款合作企业现代养殖合作社账户，符合双方约定，京汇小额贷款公司已履行了放款义务；公民享有财产权，有权对自己的财产自由处分，借款的实际使用情况，不影响其与京汇小额贷款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作为借款人罗俊涛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故罗俊涛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抗辩称其对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代偿金额的20％承担补充责任，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罗俊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2057485.77元,并赔偿损失(以2057485.7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2月14日起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止)；二、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余二军、郭爱丽、姚立伟、张雪梅对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责任后可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罗俊涛追偿；三、驳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38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1388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负担3442元,罗俊涛、平顶山市现代养殖专业合作社总社、余二军、郭爱丽、姚立伟、张雪梅共同负担27946元。二审中，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另查明：1、2016年3月22日，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甲方）与现代养殖合作社（乙方）签订的《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第七条（二）风险管控机制约定，乙方需将2000万元存入指定银行的保证金账户中，并将每年政府的补贴资金也存于保证金账户，保证金承担20％的逾期风险。（三）代偿与赔付机制约定，借款人发生逾期15日后的一个工作日内，优先用保证金进行代偿，代偿金额包括借款人应付的逾期本金和利息；逾期发生后30日视为保险事故发生，乙方向甲方提出索赔，甲方在规定的时间内将赔款打到保证金账户，赔款金额为乙方代付金额的80％。2、2018年4月23日,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甲方）与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乙方，担保方）签订的《债务偿还协议》第四条约定，现代养殖合作社及其法定代表人承诺2018年6月15日前归还京东资金4000万元以上；2018年9月15日前全部还清合作社社员对京东金融的所有债务（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决定通过诉讼途径追索的债务除外）。第六条约定，甲方同意在乙方严格按照还款计划进行还款时，不对乙方进行诉讼。但对于还款意愿不强的社员农户，必须对其提起诉讼。若通过诉讼无法追回造成损失，甲方承担80％的损失，乙方承担20％的损失（乙方替农户全额还京东贷款的，如果农户不还乙方代偿款，甲方协助乙方对农户进行诉讼追偿）。3、二审期间，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提供2018年4月27日由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负责人刘涛和现代养殖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余二军等人签字的《会议纪要》及平顶山市畜牧局于2019年11月19日出具的证明等，用以证实对涉案借款不能追回的损失其仅应承担20％。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对此不予认可。4、因涉案融资项目产生的同类债务纠纷，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判令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对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所支付的保险赔偿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案件。根据当事人的诉辩、陈述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对涉案保险赔偿金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比例问题。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处理的其他部分，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对涉案保险赔偿金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比例，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上诉认为其仅应对其中的20％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评述如下：现代养殖合作社与上海和丰永讯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及该社与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签订的《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均约定现代养殖合作社为本案借款人的推荐人及连带责任保证人。现代养殖合作社与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保证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在承担保险责任后的追偿权的实现，该社自愿在最高额2亿元内为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提供100%的连带责任保证。余二军、郭爱丽同时在保证人一栏签字。涉案贷款逾期后，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与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签订《债务偿还协议》，再次确认对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就涉案项目已经赔付及以后所有赔付的全部金额向该公司承担反担保责任，并明确了债务清偿的时限等。以上足以证实，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上诉称其仅应对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所诉损失的20％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战略合作协议》及《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第七条的约定均系“增信手段和风控措施”条款，其中关于20%、80%的约定系对保证金账户资金的约定。其次，《债务偿还协议》中虽有20%、80%的约定，但适用该约定的前提，是现代养殖合作社严格按照前述还款计划进行还款，而本案中现代养殖合作社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按照上述还款计划进行了还款。故本案不适用该协议第六条关于责任承担比例的约定。二审中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提供的《会议纪要》及平顶山市畜牧局的证明等，不足以否定《债务偿还协议》关于责任承担比例适用条件的约定。且就涉案融资项目所产生的同类债务纠纷，生效判决已认定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应对中华财险平顶山公司所支付的保险赔偿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现代养殖合作社、余二军、郭爱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19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会军审判员  翟建生审判员  赵红燕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书记员  龚世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