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2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羽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富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民，山东天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胜明，男，197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洪波，平阴明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明宇，男，198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传辉，山东云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省羽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羽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胜明、付明宇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18)鲁0124民初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羽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平阴县人民法院（2018）鲁0124民初98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胜明、付明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责任承担认定错误。1、羽田公司与张胜明并不存在当然的法律关系，或者两者没有法律关系，一审判决羽田公司对张胜明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张胜明、付明宇之间系雇用法律关系，雇主付明宇应对雇员张胜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张胜明因自身不遵守安全操作规程，在不系安全带的情况下高空作业，对损害的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5条规定，张胜明应对自己的过错承担责任。但一审判决以无过错责任认定雇主责任，与法律规定完全相悖。二、一审判决对张胜明损失认定错误。1、关于医疗费损失认定问题。张胜明与付明宇、羽田公司代理人吴涛达成协议，协议中已明确记载付明宇与吴涛为张胜明垫付医疗费约30万元，一审庭审中，也已证实吴涛已向张胜明支付14万元，付明宇支付的数额也可以提供证据证实，且报销后付明宇另向张胜明支付5万元。应查明张胜明全部医疗费损失，然后根据各方应承担责任的比例，确定应当承担的数额。不应仅处理张胜明个人承担的5,463.62元。2、关于误工费损失认定问题。根据张胜明的户籍性质，职业，住址，张胜明的误工损失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6,297元计算比较合理，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胜明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3、关于护理费损失问题。因为张胜明已经申请护理依赖鉴定，张胜明出院以后的护理费用已包含在护理依赖费用，不应再重复计算。4、关于护理依赖费用问题。一审判决按最长20年标准计算护理期限时间过长，根据本案中张胜明的具体情况，护理期限可以确定为5-10年，一审认定20年明显过当。5、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本案张胜明按其户籍性质、职业、住址等情况，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6、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一审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认定存在四个错误：一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依据，二是没有考虑张胜明伤残等级，张胜明只是70%等级，不应得到100%赔偿，三是没有考虑被抚养人为数人的情况，本案被抚养人为3人，年赔偿数额不应超过上一年度人均消费数额，四是没有考虑责任比例，费用确定后，仍应按责任比例确定张胜明应承担的数额。三、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最后一次开庭时间为2019年7月19日14时30分，但一审判决时间为2019年7月17日，即未开完庭已判决。张胜明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付明宇辩称，一审认定羽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有法律依据的，应予维持；对于一审判决认定付明宇赔偿的各项损失计算方式及计算依据缺乏证据支持，应予纠正。一、羽田公司承担伤者张胜明的损害赔偿是有依据的。羽田公司作为伤者所施工单位的总承包者，违反建筑法、安全生产法等法律法规向外发包工程，对于伤者的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认定伤者的损失计算方式有误，计算依据不合法。对于伤者的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的裁判数额不正确，一审以伤者居住地为“城镇聚合性社区”作为认定城镇居民的事实依据，不具有合法性。1、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发布的《案件审理需要规范的几个问题》第四条规定，农村居民可参照城镇居民赔偿的认定依据是在城镇有固定住处且必须以城市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而本案现有证据来看，伤者两项标准均不具备。一方面，一审法院适用的《平阴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平阴县工业园区总体规划批复》平政字【2006】42号文件在一审审理时已经作废，2015年2月25日《平阴县人民政府关于废止部分政府文件的通知》中已将平政字【2006】42号文件废止，一审依据该文件做出的认定不合法。另一方面，“城镇聚合性社区”是平阴县孝直镇预计从2018年至2035年做的一预案规划，该规划并未有证据证明已经实施，不能作为认定依据。三、一审对于伤者的护理费及护理依赖费计算有误。1、一审法院重复计算护理费是错误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仅是对伤者护理给予了990天至1020天的建议，同时认为需要部分护理依赖，该护理期应从部分护理依赖的期限中减去，而不能各算各的，这样加重了义务人的责任，有违公平合理原则。2、一审支持二十年的护理依赖费过高。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从了解的全国法院案例，均没有一次性按照二十年判决的先例，常规情况下从平衡的角度一般暂支持五年，过后根据实际情况再做处理，毕竟二十年的时间太长，对于伤者状态今后的情形具有多种不确定性，恢复、改善均具有向好可能的，一审判决一次性赔偿二十年护理依赖费，不具有社会普遍认可度，应予以纠正。四、被扶养人生活费判赔有误。张胜明有多名被扶养人，一审认定其父尚有11年被扶养年限，其母、其子尚有10年和3年的被扶养期限，未考虑限额。一审违反《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另外伤者残疾度鉴定结果最高级为五级，一审没有按照伤残比例认定，全额要求付明宇承担一级伤残所对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错误的。五、伤者自身过错一审未给予审查和认定，属遗漏裁判。一审中羽田公司提交的和伤者在一起干活的证人证言，证实干活期间均配有安全设施，出事当天，一开始伤者是佩戴安全带和安全绳的，只是因个人原因自己将安全设施解除，这也是造成其受伤的直接和主要原因，作为高空作业，伤者对于危险是能预知到的、是应知晓的，其违反操作规程致使自己受伤，其应负主要过错责任，一审中付明宇、羽田公司均多次提出该事实，但一审法院未给予审查，在判决书中未作任何说明和认定，系漏判。张胜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羽田公司、付明宇赔偿医疗费5,463.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04,000元、护理费110,520元、残疾赔偿金553,68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7,576元、终生护理费790,980元、营养费8,100元、已支付50,000元，共计1,982,825.62元；2.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由羽田公司、付明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羽田公司承建平阴县孝子镇李庄社区建设工程，其将外墙粉刷工程劳务承包给付明宇，由付明宇组织劳务人员为其进行外墙粉刷，双方签订了“建筑劳务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羽田公司将莲心园西区36#、38#、39#、41#、42#楼外墙粉刷工程施工承包给付明宇，付明宇、羽田公司双方约定了工程质量要求、工程价格、结算方式、安全注意事项，劳务管理，服从本公司劳务公司的管理，管理费已包含在承包价格内，结算时不另计取。有关安全事故处理扩劳动保险的约定，进入施工现场后，由付明宇统计相关人员并为其购买农民工工伤保险。合同签订后，付明宇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6年3月29日张胜明在41#楼坠落摔伤，先后在平阴县人民医院、山东省立医院、山东大学第二医院住院进行了治疗。2016年7月16日经平阴县孝直镇孝直村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并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付明宇、羽田公司）垫付全部前期医疗费约叁拾万元，以票据为准，乙方配合甲方（张胜明）到山东省立医院作农合报销，就报销要求的无纠纷等类似内容，乙方不得以这种表述作为以后否认赔偿的依据。二、甲方报销所得由甲方持有作为乙方对甲方赔偿的内容。三、待甲方达到鉴定评残条件时，由两方共同委托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给甲方评定伤残等级后两方协商赔偿事宜。付明宇不具有建筑及高空作业的相应资质，羽田公司与其签订外墙粉刷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平阴县人民政府平政字[2006]42号文件，“关于同意平阴县工业园南区总体规划的批复”张胜明居所地孝直镇孝直村规划在工业南区范围内，户口性质虽系农村居民，依据平阴县孝直镇主体规划在网络公示的镇域镇村体系规划图所载明孝直村位于镇政府驻地，属于城镇聚合型社区，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张胜明提出申请，要求对其伤残等级、休息、护理、营养期、护理人数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法医医学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司法科学研究院对其进行司法鉴定，其作出司鉴院[2019]临鉴字第238号司法鉴定意见，其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胜明左上肢、脊柱、骨盆等多处外伤，后遗右下肢瘫（肌力2级以下）、重度排尿障碍、左上肢瘫（肌力4级以下）、骨盆严重畸形愈合、胸12椎体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分别评定为人体损伤五级、五级、八级、九级、十级残疾。伤后一期治疗休息990－1020日，护理990－1020日，护理人数为1人，营养210－240日；定残后需要部分护理依赖（每天1人）；今后若行二期治疗，酌情休息30－60日，营养30日。张胜明方虽对该司法鉴定意见存有异议，其在规定期限内未有书面提出。一审法院认为，羽田公司承建平阴县孝子镇李庄社区建设工程，其将外墙粉刷工程劳务承包给付明宇，由付明宇组织劳务人员为其进行外墙粉刷，双方签订了“建筑劳务施工合同”，张胜明是受雇用于付明宇，其雇员在雇用其外墙粉刷活动中，在高空坠落摔成重伤，作为雇主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职责义务，对其雇员的伤害应承担无过错责任。付明宇不具有建筑及高空作业的相应的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羽田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将莲心园西区36#、38#、39#、41#、42#楼外墙粉刷工程劳务承包给付明宇，其违反“安全生产法”、“建筑法”规定，与雇员造成实际损害后果与雇主承担共同的过错，应当与付明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张胜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结合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情况分析如下：一、医疗费5,463.62元。付明宇质证称，对张胜明支付的医疗费不予质证，因为没有在质证期限之内提交；羽田公司质证称，张胜明应提供病历来证明提供的医疗费单据与本次受伤有关。一审法院认为，该医疗费用是在该次事故中诊疗所支出的费用，且提交了病案病历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住院伙食补助费8,500元。张胜明累计住院85天。付明宇、羽田公司质证认为，伙食补助费过高，应按3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可按照机关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三、交通费2,000元，没有交通费发票。付明宇、羽田公司质证认为，没有证据无法进行质证，依法驳回。一审法院认为，张胜明虽未提供证据，但根据张胜明伤情及住院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定1,000元。四、误工费204,000元。根据鉴定结论误工期1020天，张胜明工资为300元/天，其按200元/天主张，付明宇质证称对计算标准不同意，应按农村户口计算误工损失，根据农村居民收入是16,297元。羽田公司质证认为，同意付明宇意见，补充对误工期限有异议，该报告意见的误工期限是990天至1020天时间不确定。一审法院认为，误工期限可根据鉴定意见书确认为1005天，计算标准参照上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即误工费108,895.19元（39,549元/365天*1005天）。五、护理费110,520元，按照护工的标准主张。付明宇质证认为，同误工意见一致。羽田公司质证认为，对护理期限提出异议，鉴定报告载明护理期限为990天至1020天，对误工费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提出异议，首先没有相应法律依据，其次本案张胜明已申请护理依赖鉴定，因此自张胜明出院以后即无护理人员损失，应按护理依赖损失进行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护理期限根据鉴定意见书确认为1005天，按当地护工标准计算（1005天*100元），即护理费100,500元。六、伤残赔偿金553,686元。按照鉴定结论残疾赔偿金是按70%的标准计算，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39,549元*20年*70%=553,686元。付明宇、羽田公司质证认为，对张胜明伤残按70%的比例没有异议，张胜明要求标准过高，应按照农村标准16279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张胜明主张予以确认。七、被抚养人生活费297,576元。张胜明现在有3个被抚养人:1、张胜明父亲张书印，在1947年8月15日生人，张胜明受伤的时间是2016年3月29日，其父尚有11年的被扶养年限，因为张胜明的父亲居住在孝直镇孝直村属于城镇聚合型社区，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生活费，为272,778元（24,798元*11年），因张书印生育两子，长子叫张胜利，次子是本案的张胜明叫张胜明，被抚养费应为136,389元（272,778元/2）；2、张胜明母亲孔祥英是在1948年11月29日生人，张胜明受伤的时间是2016年3月29日，尚有10年的被扶养年限，因为张胜明的母亲居住在孝直镇孝直村属于城镇聚合型社区，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生活费，为247,980元（24,798元*10年），因为其生育两子，长子叫张胜利，次子是本案的张胜明叫张胜明，被抚养费应该123,990元（247,980元/2）；3、张胜明孩子张大龙是在2001年12月15日生人，张胜明受伤的时间是2016年3月29日，尚有3年的被扶养年限，因为张胜明的儿子居住在平阴县第一中学住校，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生活费，为74,394元（24,798元*3年），除去妻子白传珍应承担的份额，被抚养费应37,197元（74,394元/2）。付明宇认为，张胜明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其父亲应按8年计算，其母亲应按9年计算，其儿子应该按照1年计算；羽田公司认为，1、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基数过高，应按照农村居民消费支出计算，同时应按张胜明伤残等级比例进行计算而不是全部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张胜明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对其主张予以确认。八、护理依赖费790,980元。依据鉴定的结论，张胜明的日常进食、洗漱、穿衣、行走、大小便均需他人帮助，应当是完全护理，按照上年度城镇居民暂按照20年标准计算39549*20年=790,980元。付明宇认为，终身护理费算法无法律依据，应按伤残等级的70%予以计算；羽田公司认为，关于护理依赖，计算基数过高，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和支配收入计算，另外，鉴定报告是部分护理依赖，张胜明要求完全护理依赖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鉴定意见，定残后需要部分护理依赖（每天1人），其护理费用确认比例按50%计算，按照当护工工资标准每天100元，即应为365,000元（365天*100元*20年*50%）。九、营养费8,100元。依据鉴定报告营养期240日+二期治疗30日，应为8,100元（270天*30元/天）。付明宇、羽田公司认为，标准过高，时间不确定。根据鉴定意见书及张胜明伤残情况，一审法院确认为225日，每天按30元计算，即营养费为6,750元（225天*30元）。若行二期治疗时以实际发生的费用，另行主张权利。十、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此次事故给张胜明造成严重的伤害，主张5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付明宇、羽田公司认为数额过高。一审法院根据张胜明受到的伤害程度，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十一、鉴定费。系因事故发生，张胜明对其伤残进行鉴定所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第二十五、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明宇赔偿张胜明医疗费5463.62元。二、自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明宇赔偿张胜明住院伙食补助费8,500元。三、自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明宇赔偿张胜明交通费1,000元。四、自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明宇赔偿张胜明误工费108,895.19元。五、自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明宇赔偿张胜明护理费100,500元。六、自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明宇赔偿张胜明伤残赔偿金553,686元。七、自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明宇赔偿张胜明被抚养人生活费297,576元。八、自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明宇赔偿张胜明护理依赖费365,000元。九、自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明宇赔偿张胜明营养费6,750元。十、自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明宇赔偿张胜明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十一、自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明宇赔偿张胜明鉴定费9,410元。十二、羽田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至第十一项承担清偿的连带赔偿责任。十三、驳回张胜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32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6,323元，由张胜明承担2,277元，付明宇、羽田公司各承担7,02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付明宇提交平阴县人民政府关于废止部分政府文件的通知，证明平阴县人民政府平政字[2006]42号文件现已废止。羽田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一审判决中引用的平阴县人民政府平政字（2006）42号文已经于2015年2月25日废止。因此，该文件不能证明张胜明的城镇居民身份。张胜明质证意见：该通知不是新证据，不具有正式的行政效力。本院认为，付明宇提交的平阴县人民政府关于废止部分政府文件的通知，经质证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山东省市平阴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8）鲁0124民初98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对一审判决书存在的裁判时间笔误，即“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补正为“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日”。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事故责任应如何承担；2.本案事故损失应如何认定。一、关于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根据本案事实，羽田公司承保涉案平阴县孝子镇李庄社区建设工程，其将外墙粉刷工程劳务承包给无相应分包业务资质的付明宇，张胜明在向付明宇提供外墙粉刷劳务过程中，发生坠落事故受伤。依据上述规定，张胜明细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应由接受劳务一方即付明宇承担侵权责任。羽田公司明知分包方付明宇无相应资质，就张胜明所受人身损害，应由羽田公司与付明宇承担连带责任。羽田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从事故发生过程看，张胜明在施工过程中因方便而解开安全带属客观生理需要，事故发生是由于付明宇、羽田公司未提供充分的安全生产保障措施导致，故羽田公司上诉称张胜明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当自行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损失数额问题。1.关于医疗费。如前所述，一审判决判令付明宇、羽田公司连带赔偿张胜明医疗费损失，并无不当。付明宇、羽田公司已付医疗费，张胜明未主张，本案无需再做处理。2.关于误工费及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张胜明虽居住农村，结合张胜明系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事故的事实，依照保护受害人利益的原则，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张胜明误工费、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3.关于护理费及护理依赖费用。张胜明护理期限及护理依赖费用均由鉴定意见予以确定，两者属同一赔偿项目下的不同阶段损失，其伤后护理费用与定残后确认的因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而产生的护理依赖费用是前后衔接关系，并不存在重复，故一审判决均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另外，根据鉴定意见，张胜明定残后需要部分护理依赖（每天1人），其护理费用确认比例按50%计算，结合张胜明年龄、伤残程度，一审判决按照20年计算护理期限，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应予维持。4.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根据本案事实，张胜明共有三名被扶养人，一审判决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年赔偿总额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居消费型支出额，应予纠正。根据上述规定及张胜明被扶养人情况，张胜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60,379元（24,798元/年*10.5年）。另经审查，一审判决书所载作出日期错误系笔误，羽田公司以此为由主张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羽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18）鲁0124民初983号第一、二、三、四、五、六、八、九、十、十一、十二项；二、撤销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18）鲁0124民初983号第十三项；三、变更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18）鲁0124民初983号第七项为，“自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付明宇赔偿原告张胜明被抚养人生活费260,379元。”；四、驳回被上诉人张胜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32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6,323元，由被上诉人张胜明承担2,445元，被上诉人付明宇、上诉人山东省羽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各负担6,9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646元，由被上诉人张胜明负担4,889.75元，上诉人山东省羽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756.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绍山审判员  王立强审判员  孙 磊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曹 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