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5民终22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住所地：东营市河口区滨海路100-1号。组织机构代码：61338200-5。 法定代表人：宋波，司令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继龙，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亭，男，195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利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金凤，山东齐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公茂翔，山东齐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以下简称济军基地）因与被上诉人刘文亭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18）鲁0503民初1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继龙、被上诉人刘文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金凤、公茂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济军基地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18）鲁0503民初181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文亭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刘文亭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了涉案土地，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土地开发费用，系事实认定错误。 被上诉人刘文亭作为本案一审原告，对其主张的被上诉人应支付其土地开发费负有举证责任，应提供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或对外发包权的合法来源，并证明已将涉案土地交付上诉人使用的事实。 一审经过六次开庭，期间被上诉人不断变更其取得涉案土地承包使用权的合同依据：第一次庭审中被上诉人主张，是从“永安镇及黄河口镇政府”处承包的涉案土地；第二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刘文亭与垦利区永安镇二十村和东二十三村2002年1月签到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利津县陈庄镇堐东村出具的证明一份”，主张其自二十村承包土地1800亩，自东二十三村承包土地1200亩，自堐东村承包土地1200亩，涉案土地来源于该三村的土地；第三次庭审中被上诉人刘文亭陈述“从永安镇下镇二十村（1800亩集体土地、还有村里的村民自己开荒的，我从村民手里承包的1000多亩）、二十二村、二十三村（1200多亩集体土地、还有村里的村民自己开荒的，我从村民手里承包的1000多亩）的地是村里的一部分，涉案协议附图中的土地大部分是永安镇的，小部分是黄河口镇的”；第四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四份合同复印件，主张涉案土地是其从堐东村承包1200亩、从下镇承包320亩、从二十九户农民处承包土地613.1亩、从十三户处承包523亩；第五次庭审中被上诉人主张开发协议所附测量示意图的地块来源为：387亩、300亩、506亩土地来源陈庄镇堐东村，876亩、276亩来源永安镇下镇村，散地39亩、162亩、80.5亩是从村民手中所买；第六次庭审中被上诉人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称涉案土地是刘文亭从堐东村承包1200亩、从下镇村承包860亩，从散户承包200亩左右，三角地600亩，管子地270亩左右。 假若涉案土地确实是被上诉人从他人处合法承包而来，后又发包给良种草试验所，并且按照其主张的签订土地开发协议时双方进行了实地测量与确认。那么，被上诉人作为涉案土地前手合同的承包人和良种草试验所的发包人，其对其前手合同的发包人应履行交付承包费的义务，对良种草试验所负有交付土地的义务。被上诉人作为前手合同和本案土地开发协议的当事人，应当对涉案土地的四至边界及系从何处承包的土地应十分清楚才对。但根据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多次变更从何处承包涉案土地的主张，以及不断变更出示其从何处承包的涉案土地的合同依据来看，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并未履行其与前手的承包合同，也未履行向良种草试验所交付涉案土地的义务。 关于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交付涉案土地，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证据予以证明：1、2019年1月29日双方现场指地视频资料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与夏之厂、刘月柱及姜德才、郑跟昌所签的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1136.1亩，被上诉人早已发包给案外人寇承海，并且提供了其与姜曰贤、寇承海土地合同复印件一份佐证其发包事实；2、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东营中院（2019）鲁05民初394号案件中2019年7月10日的庭审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该案件系王志石起诉上诉人有关新建一连土地纠纷案件，良种草试验所原负责人王志石陈述了其与被上诉人刘文亭签订涉案合同及合同履行的情况，根据王志石陈述“双方签订土地开发协议后王志石补偿了被上诉人刘文亭两年的土地开发费195万元（其陈述的金额可能不准确，应为1575900元），后发现被上诉人早已将涉案土地发包给他人，涉案土地不是刘文亭的，所以之后没有向被上诉人刘文亭进行补偿”，以及该案中关于李建民、刘传清打砸抢的控告材料，证实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交付涉案土地，涉案土地一直存在纠纷。 上诉人与东营市海昌盐化有限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16）鲁05民初53号判决书中：“双方（上诉人与海昌公司）均不能证实土地交付的时间和具体亩数，因此本院无法确认双方之间土地交付的实际情况”的认定也佐证了被上诉人未履行向上诉人交付涉案土地的合同义务。 二、退一步讲，即便被上诉人履行了交付义务，双方土地开发协议已经于2015年8月1日自动终止，被上诉人无权主张土地开发费。 根据《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书》第十条“本协议有效年限以济军生产基地土地管理处2003年3月20日与垦利县永安镇政府及济军基地三团2004年4月15日与垦利县黄河口镇政府签订《土地联合开发协议书》的协议时间、期限为准”的约定，以及以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017）鲁05刑终8号判决书中认定的2015年8月1日济军基地三团与垦利县黄河口镇政府解除了《土地联合开发协议书》的事实，本案《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书》于2015年8月1日自动终止，被上诉人无权主张2015年8月1日之后的土地开发费。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刘文亭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第一，刘文亭已经完成合同中约定的给付义务，将涉案2626.5亩土地交付给上诉人使用。刘文亭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土地来源证据确实充分。 双方签订的《土地合作开发协议》的引言部分载明“就乙方（刘文亭）承包的---土地”，第一条约定“乙方承包土地位置及亩数详见甲乙双方现场签字认可的该宗土地两份平面图标示（附后）”，第七条约定“乙方对其承包（转包）土地合同（协议）的真实性负完全责任”，根据以上约定证明双方签订协议时，上诉人已核实过答辩人对涉案土地具有对外发包的权利。上诉人方参与现场测量的胡洪俊不但在2012年12月24日在手绘图上签名确认，并且上诉人根据双方签名确认的手绘图又出具一份电脑制图，上诉人盖章确认其真实性。该图明确标明“罗十号地块刘文亭承包地实际测量示意图（以下简称示意图）”，更加说明刘文亭对涉案土地具有承包经营权。《土地合作协议》所附“示意图”中的387亩、300亩、506亩地块均来源于利津县陈庄镇从堐东村，刘文亭在一审中已提交其与利津县陈庄镇堐东村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该合同的承包期限30年，自2002年6月1日至2031年6月1日；876亩、276亩地块均来源于垦利县永安镇下镇村土地，刘文亭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其与垦利县永安镇（现垦利区永安镇）下镇村张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该土地的承包期限至今尚未到期；39亩、162亩、80.5亩土地系刘文亭承包张金顺、张金汤、张金山、张金贵、张金河的，其承包期限自2004年1月1日起至2034年12月31日止。 第二、刘文亭已经将涉案土地交付上诉人。 双方在签订《土地开发协议》前，于2012年12月24日对涉案提到进行现场勘验，并制作了“示意图”经过双方参与人签字确认，并在2013年1月9日双方签订的《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中予以体现，将“示意图”附于协议之后。刘文亭将涉案土地交付上诉人，上诉人将第一期的土地开发费157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到指定的张某的工商银行账号，足以证实刘文亭已经完成了涉案土地的交付义务。如果刘文亭没有交付土地，上诉人不可能支付土地开发费，也不可能至今不向刘文亭主张权利。 刘文亭将涉案土地交付上诉人，上诉人又将包含涉案土地在内的15000亩土地承包给东营市海昌盐化有限公司，上诉人称刘文亭将涉案土地承包给他人无事实依据。上诉人与东营市海昌盐化公司的土地租赁纠纷一案（2016）鲁05民初53号民事判决书中所称“双方均不能证实土地交付时间和具体亩数”与本案无关联性，该案判决不能查清交付土地具体亩数不代表在本案中也不能查清。 上诉人称刘文亭未向前手承包人交纳承包费无事实依据，完全是其主观推测，且该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明确了债权具有相对性，即使刘文亭未交清前手承包费也不是上诉人拒绝支付土地开发费的合法理由。 第三，双方的协议并未解除，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土地开发费的义务。 上诉人与刘文亭的《土地合作开发协议》第十条约定，“本协议有效年限以济军生产基地土地管理处2003年4月20日与垦利县永安镇政府及济军生产基地三团2004年4月15日与垦利县黄河口镇政府签订《土地联合开发协议书》的协议时间、期限为准。”2003年4月20日济军生产基地土地管理处与垦利县永安镇政府签订的《土地联合开发协议》，协议期限为19年，自2003年4月1日至2022年3月31日止，该合同的期限至今尚未到期。上诉人济军生产基地三团2004年4月15日与垦利县黄河口镇政府签订《土地联合开发协议书》，期限至2024年，该协议至今尚未到期，至于该合同是否解除并不影响涉案合同的履行，更不能免除上诉人按照约定支付土地开发费的义务。 原告刘文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济军基地支付原告土地开发费（租金）3151800元（2015年1月9日至2019年1月8日期间）及迟付期间的利息损失20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月9日，原告与被告下属单位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生产基地良种草试验所签订了《土地合作开发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将承包的桩埕公路以南、军马场新建一连东侧部分土地2626.5亩提供给被告管理使用开发，使用期限为8年。签订协议时（即2013年1月9日），被告预付原告二年（2013年1月9日至2015年1月8日止）的土地开发费1575900元，以上款项（1575900元）以此类推每二年一付，付款日以第一次付款日为准（即付款年度的1月9日）。被告支付第一期款项后，第二期（2015年1月9日）、第三期（2017年1月9日）均未依约付款（第四期付款日尚未到期）已构成违约，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贵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1月9日，原告刘文亭作为乙方，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生产基地良种草试验所作为甲方签订《土地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就乙方承包的桩埕公路以南、军马场新建一连东侧部分土地，自愿与甲方签订土地合作开发协议如下：一、土地亩数及四至界限，乙方原合同（协议）亩数为2626.5亩，另外与张玉新存在争议的420亩没有计算在内，待调查清楚后在做补充处理。乙方承包土地位置及亩数详见甲乙双方现场签字认可的该宗土地两份平面图标示（附后）。备注；甲方土地位置、亩数确认人签字；二、土地合作开发费作价，乙方土地作价每年每亩200元，青苗作价每年每亩100元，两项合计作价每年每亩300元人民币。三、付款方式，签订本协议时，甲方先预付乙方二年（2013年1月9日至2015年1月8日止）的土地合作开发费。计2626.5亩×300元×2年=1575900元。以上款项（1575900元）依此类推每两年一付，付款日以第一次付款日为准，直至本协议终结为止。四、土地亩数及合作开发协议期限：土地亩数为2626.5亩，与甲方合作开发协议期限为8年，即自2013年1月9日起至2021年1月8日止。五、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即享有该宗土地的管理使用开发权，乙方不得干涉甲方对该土地的任何开发使用。如有妨碍甲方及甲方委托人开发施工等行为，由乙方承担甲方一切损失。六、乙方负责妥善处理与任何第三方签订的转、承包合同（协议），如出现争议等问题由乙方负责处理并承担甲方全部损失。七、乙方对其承包（转包）土地合同（协议）的真实性负完全法律责任。如查实存在虚假问题，甲方有权追回土地开发费。八、违约责任，本协议双方应严格遵守，如遇纠纷先友好协商，协商不成时，任何一方均有权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九、协议未尽事宜双方随时协商补充，作为本协议附件。十、本协议有效年限以济军生产基地土地管理处2003年4月20日与垦利县永安镇政府及济军生产基地三团2004年4月15日与垦利县黄河口镇政府签订《土地联合开发协议书》的协议时间、期限为准。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存档一份。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该协议书后附《罗十号地块刘文亭承包地实际测量示意图》打印件、手绘件各一张，其中打印件、手绘件均载明土地8块，面积分别为387亩、300亩、876亩、276亩、506亩、39亩、162亩、80.5亩，备注：2012年12月24日现场测量刘文亭承包地块，实际亩数为2626.5亩。（不包括张玉新合同争议亩数420亩）实际测量草图附后。刘文亭签名按手印，现场测量、见证人员签字：制图胡洪俊。手绘件载明“2012年12月24日现场测量刘文亭承包地块，参与人签字：胡洪俊、张某、刘文亭”。庭审中，原告陈述涉案《土地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2013年1月9日至2015年1月8日止的土地合作开发费是王志石让其女儿支付的。 另查明，2002年6月1日，原告刘文亭（乙方）与利津县陈庄镇堐东村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位于李呈村土地东侧地块1200亩承包给乙方，承包期自2002年6月1日至2031年6月1日止。2018年10月18日，利津县陈庄镇堐东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堐东村土地1200亩坐落在罗十号新建一连以东李呈村土地以东，现有刘文亭承包至今，土地合同合法有效且正在履行当中。原告主张涉案《土地合作开发协议》所附示意图中载明的387亩、300亩、506亩地块均来源于陈庄镇堐东村土地。原告主张涉案《土地合作开发协议》所附示意图中载明的876亩、276亩地块均来源于垦利区永安镇下镇村土地。原告主张涉案《土地合作开发协议》所附示意图中载明的162亩、39亩、80.5亩地块均是原告从村民手中购买土地。 再查明，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生产基地良种草实验所是原告下属分支机构，2015年6月3日更名为综合训练基地草原管理站。本案审理中，原、被告于2019年1月29日对涉案《土地合作开发协议》载明的土地位置进行了现场勘验。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文亭与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生产基地良种草实验所签订的《土地合作开发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协议双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生产基地良种草实验所作为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设立的分支机构，其以自己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承担。本案中，原、被告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原告是否已将协议约定的2626.5亩土地交付被告使用。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涉案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土地亩数为2626.5亩，并约定承包地位置及亩数详见甲乙双方现场签字认可的该宗土地两份平面图标示（附后），从记载内容来看，应是手绘制图在前，电脑制图在后，双方现场测量人员胡洪俊、张某、刘文亭均在手绘图上签名确认，由此可知，协议签订时，协议双方对土地的位置及亩数已经明确，另外，协议第七条约定“乙方对其承包（转包）土地合同（协议）的真实性负完全法律责任”，说明协议签订时双方核对过乙方是否对涉案土地具有对外发包的权利，因此，被告应举证原告违反合同约定损害被告的开发使用权利；其次，根据王志石和本案被告济军基地在东营中院（2019）鲁05民初394号案件中的举证、陈述和本案审理中被告陈述的“涉案土地本身就是由于训练基地重新整合，重新发包给第三人，而对原土地实际使用人的一种补偿，只是以土地开发协议的形式进行了约定，所谓的合作开发费实质上是一种补偿费。”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生产基地良种草实验所依据协议取得涉案土地的开发使用权后，是否对涉案土地进行了实际开发利用，应属其自身的权利，根据协议第五条、第六条约定，若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生产基地良种草实验所在开发利用中受到妨碍或发生争议，应由原告刘文亭负责处理，处理不当应由其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被告未举证存在上述情况，且自签订涉案《土地合作开发协议》至今，也未向原告主张过解除协议。综上，原、被告双方在《合作开发协议》中约定了开发费的数额及支付时间，被告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内支付该费用，构成违约。若被告认为原告在协议履行中存在违约行为，亦可向其主张违约责任。关于被告主张的时效抗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涉案《土地合作开发协议》约定了土地合作开发费分期支付，因此，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告主张的土地开发费31518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协议双方对违约责任未作约定，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刘文亭土地开发费3151800元；二、驳回原告刘文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614.4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负担31608元，由原告刘文亭负担2006.4元。 二审中，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两份： 证据一、刘文亭与原垦利县永安镇（现垦利区永安镇）下镇村张金顺、张金汤、张金山、张金贵、张金河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拟证明涉案合同所附示意图中所列地块39亩、162亩、80.5亩土地系刘文亭承包以上人员的，其承包期限自2004年1月1日起至2034年12月31日止。 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并非合同的相对方，无法核实该合同的真实性，但是根据一审中被上诉人陈述的以上土地是从村民手中购买，与证据一显示的内容不一致。 证据二、东营市海昌盐化有限公司2018年9月2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该公司2012年11月份从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生产基地租赁的15000亩土地中包含涉案的2626.5亩土地。该证据结合贵院已经生效的（2016）鲁05民初53号判决书及双方签订的《土地合作开发协议》合附图，足以证实刘文亭已经将涉案土地交付上诉人。 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明显示的内容并非是海昌盐化有限公司出具的，而是以宋怀国的名义出具的，根据证据规则证人应当予以出庭作证，该份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 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结合其它证据予以综合认证。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二审的焦点问题是原审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刘文亭土地开发费3151800元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合作开发协议》是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济军基地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提出的“涉案土地并未实际交付，上诉人不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土地开发费”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双方签订《土地合作开发协议》时对土地的位置及亩数已经明确，手绘制图及电脑制图有签名确认，上诉人再以被上诉人无法明确说明土地亩数及边界位置作为不履行合作协议的抗辩理由无事实依据。况且第一期的承包费已经缴纳，表明上诉人已经同意认可协议内容并开始履行，后再以未实际交付土地为由不支付后续承包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提供的承包土地的有关合同依据以及对土地来源的说明，能够确认涉案的2626.5亩土地来源，可以确认被上诉人对涉案土地有合法承包权，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不具备转包权利属于非法转包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上诉人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第三，关于上诉人称涉案土地被上诉人未向前手承包人缴纳承包费且一直存在纠纷并未交付上诉人使用，本院认为，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将涉案土地承包给他人无事实依据，涉案土地存在其它纠纷并不是上诉人不履行协议的有效抗辩理由，且该事实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双方土地开发协议已经于2015年8月1日自动终止”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土地合作开发协议》第十条约定“本协议有效年限以济军生产基地土地管理处2003年4月20日与垦利县永安镇政府及济军生产基地三团2004年4月15日与垦利县黄河口镇政府签订《土地联合开发协议书》的协议时间、期限为准。”经本院审查，该两份合同的期限至今尚未到期，该两份合同的解除，不能当然影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并致使其自动解除，损害已经支付对价的被上诉人利益。因此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614.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秀梅 审判员  魏金吉 审判员  晋 军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王妮 书记员刘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