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刑终2106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贵军，男，1983年7月24日出生于甘肃省岷县，汉族，大专文化，系Z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岷县,暂住上海市徐汇区；2019年4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徐双建，上海步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梁鹏，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荣老单，男，1986年8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白治县，苗族，小学文化，系Z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白治县,暂住上海市徐汇区；2019年4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郑金林，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久安，男，1976年8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长丰县，汉族，初中文化，系Z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长丰县,暂住上海市徐汇区；2019年4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周海波，上海佳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兵，男，1982年5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鹿邑县，汉族，初中文化，系Z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鹿邑县,暂住上海市徐汇区；2019年4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王钦正，上海信和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贵军、荣老单、秦久安、刘兵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沪0104刑初830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高贵军、荣老单、秦久安、刘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沈惠娣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高贵军及其辩护人徐双建、梁鹏、上诉人荣老单及其辩护人郑金林、上诉人秦久安及其辩护人周海波、上诉人刘兵及其辩护人王钦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与上海徐汇区民办XX幼儿园（以下简称：XX幼儿园）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XX公司合法承租的本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房屋转租给XX幼儿园作为开设幼儿园场地，租赁期限自2017年12月1日至2030年4月30日。2019年4月8日，XX公司称该租赁合同系前任总经理陈某1以极低价格出租，故单方面主张该合同无效，同时将XX幼儿园大门上锁意欲终止房屋租赁合同履行。2019年4月9日7时许，XX公司下属物业公司保安人员被告人高贵军、荣老单、秦久安、刘兵等人至上述场所门口与XX幼儿园工作人员及幼儿园聘请的保安人员对峙，且在公安民警到场处置的情况下，被告人高贵军带头用言语挑衅并推搡幼儿园一方保安人员并指使XX公司保安人员进入幼儿园赶走幼儿园保安人员，被告人荣老单、刘兵、秦久安等人随后进入幼儿园对XX幼儿园保安被害人加某、王某进行殴打。嗣后，上述状况被处警的公安民警予以制止。经司法鉴定被害人加某遭受外力作用致头皮挫伤、指骨骨折，构成轻微伤；被害人王某遭受外力作用致手挫伤面积6.0平方厘米以上，构成轻微伤。案发次日，公安民警至本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公司办公场所让公司管理人员召集上述四名被告人到场，随后传唤至公安枫林派出所。被告人荣老单到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被告人高贵军、秦久安、刘兵在审查起诉阶段能够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被害人加某、王某的陈述，证人李某、赵某、陈某2、杨某、姜某、尹某、何某、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调取笔录、接受证据清单、验伤通知书、XX幼儿园提供的情况说明、上海教育协会评估报告、徐汇区教育局批复、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幼儿园食品经营许可证、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与XX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说明函、XX公司与XX幼儿园的房屋租赁合同、XX幼儿园通道协议、XX公司对幼儿园锁门张贴公告的现场照片、监控及手机视频，司法鉴定意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办案说明、工作情况以及被告人高贵军、荣老单、秦久安、刘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贵军、荣老单、秦久安、刘兵与他人结伙，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两名被害人轻微伤，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处罚。被告人荣老单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秦久安、刘兵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高贵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对被告人荣老单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对被告人秦久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对被告人刘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上诉人高贵军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高贵军系初犯，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二审法院对高贵军从轻处罚。上诉人荣老单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荣老单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二审法院对荣老单从轻处罚。上诉人秦久安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秦久安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主观恶性不大，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二审法院对秦久安从轻处罚。上诉人刘兵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刘兵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二审法院对刘兵从轻处罚。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意见为上诉人高贵军、荣老单、秦久安、刘兵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量刑并无不当，且审判程序合法。鉴于四名上诉人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建议二审法院依法裁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上诉人高贵军、荣老单、秦久安、刘兵犯寻衅滋事罪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审理期间，上诉人高贵军、荣老单、秦久安、刘兵对被害人加某、王某进行了经济补偿（加某人民币10万元、王某人民币5万元），被害人加某、王某请求法院对四名上诉人予以从轻处罚。该事实有被害人加某、王某出具的谅解书、相关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高贵军、荣老单、秦久安、刘兵与他人结伙，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两名被害人轻微伤，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审判决定性准确。关于各名上诉人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明上海徐汇区民办XX幼儿园与上海XX有限公司签订了合法的房屋租赁合同，并实际履行。本案案发系XX公司未经诉讼程序单方面主张合同无效，擅自将幼儿园大门上锁，并在民警到场处警的情况下，高贵军指使荣老单、秦久安、刘兵等人对幼儿园保安加某、王某进行殴打，致使被害人受轻微伤，故被害人方并不存在过错。关于秦久安、刘兵的辩护人所提秦、刘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秦久安、刘兵虽系受高贵军指使参与本案，但均积极实施了殴打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不能被认定为从犯。关于秦久安、刘兵的辩护人所提秦、刘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秦久安、刘兵虽系主动到案，但根据相关在案证据两名上诉人到案后的首次供述并未如实供述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行为，依法不能被认定为自首。原判根据高贵军、荣老单、秦久安、刘兵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社会危害程度以及其认罪、悔罪态度等，已充分考量了荣老单具有自首情节、秦久安、刘兵具有坦白情节，对高贵军、荣老单、秦久安、刘兵所作量刑在法定的幅度内，并无不当。四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考虑到上诉人高贵军、荣老单、秦久安、刘兵在二审期间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对四名上诉人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刑初830号刑事判决。二、被告人高贵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0年7月9日止。）三、被告人荣老单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0年1月9日止。）四、被告人秦久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0年3月9日止。）五、被告人刘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0年3月9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金玉审判员  陈光锋审判员  邬小骋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陈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