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宁0502刑初449号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文斌,男,生于1969年9月19日,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宁夏平罗县人，大专文化,中共党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2019年7月9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1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4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梅，中卫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樊学虎，男，生于1974年12月8日，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宁夏中宁县人，大学文化，系中宁县公安局鸣沙派出所教导员，中共党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2019年7月9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1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4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尚美羽，宁夏辅德（中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杜文斌、樊学虎犯玩忽职守罪，2019年10月17日由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案由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以卫沙检公诉刑诉〔2019〕391号起诉书，于2019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9日、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新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文斌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梅、被告人樊学虎及其指定辩护人尚美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9年7月1日，中宁县公安局以涉嫌赌博罪对龚某1立案侦查并办理网上追逃。经工作发现龚某1在浙江义乌市活动，中宁县公安局遂于同日指派被告人杜文斌、樊学虎前往浙江省义乌市进行抓捕。7月3日，在义乌警方配合下将龚某1抓获欲押解回宁。三人因乘坐火车困难，向中宁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负责人王某进行汇报，王某同意由被告人杜文斌、樊学虎押解龚某1乘坐民航飞机返回。2019年7月4日17时许，被告人杜文斌、樊学虎押解龚某1乘飞机从杭州到达银川河东机场，下机后在押解龚某1离开机场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未依照规定对龚某1使用约束性警械，致使龚某1未处于严密押解控制状态。18时05分许，被告人杜文斌、樊学虎押解龚某1自机场航站楼一楼四号出站口出站，因接机的中宁县公安局民警杨某对机场路径不熟，将接机警车停放在××站口，被告人杜文斌、樊学虎与杨某联系后，又同龚某1返回航站楼二楼，并从二楼四号出站口出站。二被告人押解龚某1离开四号出站口准备乘坐等候的警车，龚某1自行脱离杜文斌、樊学虎押解控制，翻越路边栏杆跳下，坠落至机场航站楼负一层平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7月11日，中宁县公安局支付龚某1家属安抚救济补助金78万元，龚某1家属对被告人杜文斌、樊学虎表示谅解。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文斌、樊学虎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履行押解职责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致使被押解人龚某1脱离控制跳楼坠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应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杜文斌、樊学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因二被告人当庭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提出异议，公诉机关当庭撤销起诉书对二被告人认罪认罚从宽处罚的认定。提出对二被告人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可以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并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文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表异议，认可其在工作中存在失误，但是是否构成玩忽职守罪其不清楚。如果法院审查后认为其构成犯罪，其表示原意接受处罚。被告人杜文斌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杜文斌主观上没有过错，客观上没有玩忽职守的行为；（2）被告人杜文斌的行为与龚某1的死亡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被告人杜文斌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如果被告人杜文斌的行为构成犯罪，被告人杜文斌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所在单位赔偿龚某1家属经济损失，龚某1家属对被告人杜文斌的行为表示谅解等，希望法庭对被告人杜文斌免予刑事处罚。并提供中宁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杜文斌工作表现的证明、杜文斌的荣誉证书、伤残人民警察证、中宁县公安局关于采取禁闭措施的证明、决定禁闭审批表、禁闭通知书、提前解除禁闭审批表、解除禁闭通知书、自述材料支持其辩护意见。被告人樊学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表异议，但是否构成犯罪其不清楚。提出其在工作中存在失误，但在押解过程中没有严重到不负责任的程度，本人也没有外地押解逃犯的经历和经验，更没有飞机押解逃犯的经验的辩解意见。被告人樊学虎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樊学虎没有玩忽职守的行为；（2）龚某1的死亡结果与樊学虎玩忽职守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证据严重不足，故被告人樊学虎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如果樊学虎的行为构成犯罪，被告人樊学虎具有自首情节，因其犯罪情节轻微，且本已意识到错误，也自愿认罪认罚，希望法庭对被告人樊学虎免予刑事处罚。并提供中宁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樊学虎工作表现的证明、樊学虎的荣誉证书、中宁县公安局关于采取禁闭措施的证明、决定禁闭审批表、禁闭通知书、提前解除禁闭审批表、解除禁闭通知书、自述材料支持其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日，中宁县公安局以涉嫌赌博罪对龚某1立案侦查并办理网上追逃。经工作发现龚某1在浙江省义乌市活动，中宁县公安局遂于同日指派被告人杜文斌、樊学虎前往浙江省义乌市进行抓捕。7月3日，在义乌警方配合下将龚某1抓获欲押解回宁。三人因乘坐火车困难，被告人杜文斌遂向中宁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负责人王某进行汇报，王某同意由被告人杜文斌、樊学虎押解龚某1乘坐民航飞机返回。因手铐不能被带进机舱，二被告人遂将手铐与行李一起办理托运后，与龚某1乘坐民航飞机返回宁夏。期间，二被告人多次给龚某1做思想工作，龚某1表示愿意配合。2019年7月4日17时许，被告人杜文斌、樊学虎押解龚某1到达银川河东机场，下机后未对龚某1使用约束性警械。18时05分许，被告人杜文斌、樊学虎押解龚某1自机场航站楼一楼四号出站口出站，因接机的中宁县公安局民警杨某对机场路径不熟，将接机警车停放在××站口。被告人杜文斌、樊学虎与杨某联系后，又同龚某1返回航站楼二楼，并从二楼四号出站口出站。二被告人押解龚某1离开四号出站口准备乘坐等候的警车，龚某1自行脱离杜文斌、樊学虎押解控制，翻越路边栏杆跳下，坠落至机场航站楼负一层平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7月11日，中宁县公安局支付龚某1家属安抚救济补助金78万元，龚某1家属对被告人杜文斌、樊学虎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杜文斌、樊学虎均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2.中国共产党中宁县委员会中宁党干字[2016]80号文件、中共中宁县委员会中宁党干字[2017]45号文件，证明被告人杜文斌系中宁县公安局恩和派出所副所长，被告人樊学虎系中宁县公安局鸣沙派出所教导员，二人均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3.中宁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中共中卫市委员会组织部出具的函，证明杜文斌、樊学虎在中宁县公安局工作履历情况，二被告人系中共党员；4.注销户籍证明，证明龚某1死亡，户籍已注销；5.中卫市人民检察院调取证据清单，中宁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呈请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呈请拘留报告书、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身份证复印件、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讯问笔录、拘留证、羁押证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手机照片，证明龚某1因涉嫌赌博罪于2019年7月1日被立案，同日网上追逃。2019年7月3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义乌市看守所，2019年7月4日被带离义乌市看守所；6.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证明被告人杜文斌、樊学虎乘坐飞机往返银川至杭州，龚某1乘坐飞机从杭州至银川；7.银川市紧急救援中心120电话受理记录单、滨河直属站院前急救病历，证明龚某1坠落后的急救情况；8.民航宁夏机场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宁夏机场公司医疗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证明龚某1坠落后宁夏机场公安局处警、医院急救情况；9.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卫）公（物证）鉴（尸）字[2019]00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文书、照片，证明死者龚某1符合高坠致闭合性颅脑损伤并闭合性胸腹部损伤死亡；10.协议书，证明2019年7月11日，中宁县公安局支付龚某1家属安抚救济补助金78万元；11.归案经过，证明2019年7月9日，中卫市人民检察院对本案立案侦查，并决定对二被告人刑事拘留，同日交由中卫市公安局对被中宁县公安局采取禁闭措施的二被告人执行刑事拘留，并羁押于中卫市看守所；12.中宁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采取禁闭措施的证明、决定禁闭审批表、禁闭通知书、提前解除禁闭审批表、解除禁闭通知书、自述材料等，证明2019年7月4日，中宁县公安局决定对杜文斌、樊学虎采取禁闭七日的措施，期限自2019年7月5日至2019年7月11日。（二）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附现场照片），证明龚某1高坠区域死亡的位置等基本情况。（三）视听资料（附制作说明），证明2019年7月4日，杜文斌、樊学虎下机后未对龚某1使用任何约束性警械，三人先后走出航站楼二楼四号出站口后，龚某1自行翻越路边栏杆坠落至负一层平台，经急救无效死亡的经过。（四）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至今，我担任中宁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教导员。中卫市督导组在督导过程中发现龚某1涉嫌的一个案子存在降格处理的情况，让我们重新侦查。随后我们县公安局就对龚某1以涉嫌赌博罪立案侦查，因为龚某1不在中宁，我们就对龚某1网上追逃。通过侦查，发现龚某1可能在浙江义乌，马局长、李政委和我商量尽快派人去把龚某1抓捕归案。我考虑其他民警都安排有工作，杜文斌、樊学虎两人暂时没有安排而且二人都认识龚某1，抓捕工作也不复杂。我就提出让杜文斌和樊学虎两个人相互配合去义乌抓捕龚某1，经过马常委和李政委同意后，杜文斌和樊学虎就乘坐飞机去义乌抓捕龚某1。7月1日早晨，我让杜文斌和樊学虎来我办公室，给他们安排把龚某1抓捕带回来。因为杜文斌之前抓捕过犯罪嫌疑人，我当时主要给杜文斌安排了工作，并把拘留手续交给了杜文斌。中午他们两个人就出发了。7月3日，抓到龚某1后，杜文斌给我打电话汇报说人抓到了，但是当天的普客火车票没有了，就剩下了高铁头等座。我给杜文斌说不行把龚某1先在当地公安机关羁押，让他们住一晚上买第二天的火车票回来。到了晚上，杜文斌打电话说第二天的火车票也不好买，能不能坐飞机回。我让他们坐火车好好把人带回来，杜文斌说高铁只能坐到西安再转站，而且时间也比较长，太累了，他们想着坐飞机回来。我问杜文斌龚某1能不能坐飞机，杜文斌说把网上追逃手续撤了就行。我同意了杜文斌的提议，然后安排人把网上追逃手续撤了。7月4日，杜文斌和樊学虎把龚某1押解回到宁夏，在河东机场下飞机出站时，龚某1跳楼死亡了。等我们赶到河东机场时，龚某1已经被送到了殡仪馆，杜文斌去了殡仪馆，樊学虎在机场派出所休息室坐着。在乘飞机过程中具体采取什么措施他们没有给我汇报过。杜文斌上飞机前给我打电话说他们上飞机了，我就说必须要控制好龚某1，一定要安全返回。事后我得知，杜文斌和樊学虎没有给龚某1戴手铐或使用戒具。杜文斌没有向我专门请示过戴不戴手铐的事情，我也从来没有同意让他们不给龚某1戴手铐；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4日下午3时许，王某让我去机场接一下杜文斌和樊学虎。5时30分许我到了河东机场，因为我对机场的路不熟悉，就跟着别人的车到了二楼治安岗亭附近。我给杜文斌打电话无法接通，值班民警说让我去前面出口停车等人就行，我就把车开到四号口出口等着。过了一会，杜文斌发信息说刚下飞机，我就给他回电话说我在二楼四号出口，同时也给他回了一条信息说了我的位置。过了一会，我给杜文斌打电话问他们怎么还没出来，他说他们在一楼四号出口，我说我在二楼四号出口。大概六点左右，我看见杜文斌背着包先出来了，樊学虎在后面跟着，与樊学虎平行靠右的地方有一个男人。我正想迎上去，看见樊学虎旁边的那个男人走到四号指示牌和垃圾筒旁边，突然放下包从栏杆跳下去了。杜文斌和樊学虎很着急地从四号口进去往下层跑，我就猜到那个男人就是他们带回来的嫌疑人。我赶到负一层后，看到医生正在抢救那个男人，过了一会医生放弃抢救了，我就给王某打电话说人可能不行了。杜文斌和樊学虎被机场安全部门找去问话了；3.证人曹某（龚某1继母）、龚某2（龚某1父亲）的证言，证明我儿子龚某1在被中宁公安押解的时候发生意外死亡了，中宁县公安局对龚某1死亡后的善后事宜都处理妥当了，我们很满意。希望对两位民警从宽处理，对他们免于刑事追究；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4日下午6时左右，我听到对讲机呼叫说有人从机场二楼跳下来了，我和同事到达现场后，看到一到一个人××站口旁边，头下有一滩血，机场医护人员正在急救。受伤的人旁边有两个穿便装的人，我们控制了他们，并核实了他们的身份。我们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医护人员过来后宣布跳楼的人已经死亡了，我们把死亡情况通知了那两个公安民警，他们就联系殡仪馆的车。（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杜文斌的供述，证明2019年7月1日，刑警大队教导员王某打电话让我回局里，我回去后王某说让我和樊学虎去杭州出差，我就给樊学虎打电话说了出差的事情。下午1点左右，我和樊学虎到王某的办公室，王某说让我们到浙江义乌抓捕嫌疑人龚某1，把拘留证给了我，只说了龚某1涉嫌赌博罪。之后我和樊学虎到了河东机场，晚上11点多我们到了萧山机场，拼车到了义务市区已经是凌晨2点多了。7月2日8时许，我们和义乌警方联系后商量如何抓捕龚某1，期间我们一直给王某汇报抓捕情况。7月3日下午3点左右，在义乌警方的配合下，我们抓获了龚某1，在义乌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办案区给龚某1做了笔录，并做了思想工作。之后我和樊学虎商量坐高铁返回，结果只有商务舱，我请示王某后说不符合报销规定，之后我们又想着坐火车返回，但是经查后发现要转站，而且得四十多个小时。我给王某汇报后，王某说时间太长了，不行坐飞机回去。我说飞机上不能戴手铐，王某说手铐托运，随后把网上追逃手续撤销了，龚某1就可以坐飞机返回了。机票定好后我们把龚某1临时羁押在义乌市看守所。2019年7月4日10时许，我和樊学虎把龚某1从看守所提出来戴上手铐一起打车到萧山机场。在车上我们给龚某1做思想工作，他表示配合。下午1点多我们到了萧山机场，临下车时我们把龚某1的手铐打开办理了登机手续，把行李和手铐办了托运。下午5时40分许，飞机在河东机场降落，杨某打电话说他来接我们了，并发信息说他在××站口等我们。我和樊学虎押着龚某1到一楼拿了行李后，在××站口我给杨某打电话让他把车开到一楼，杨某说还得绕道让我们到××站口。我们又一起到××站口，当时我在前面走着，樊学虎和龚某1在后面跟着。我看到车后上前准备开车门，听到樊学虎喊了一声，回头看到龚某1不见了。樊学虎在栏杆跟前往下看，我过去看到龚某1在负一楼躺着。我们赶紧下到负一楼，机场公安就封锁了现场，机场救援对龚某1进行急救，我们被带到机场警务室。过了一会，大夫说龚某1已没有生命体征。之后我给王某、李芳打电话汇报了情况。后来我联系了殡仪馆把尸体拉走了；（2）被告人樊学虎的供述，证明2019年7月1日上午，王某说让我出差，并让我准备一副手铐。下午1点多，杜文斌打电话让我到王某办公室，我过去后，杜文斌也在，王某说让我和杜文斌一起到义乌抓捕并押解龚某1回宁夏。在去机场的路上，我问杜文斌这次任务是怎么回事，杜文斌说李芳政委和王某都跟他谈话了，给他布置了抓捕押解龚某1的任务。我们到杭州已是凌晨，之后又拼车到义乌市。7月3日早上，我们在义乌警方的配合下抓获了龚某1。杜文斌打电话给王某汇报了情况，并沟通如何把龚某1带回宁夏，王某让我们坐火车，但是高铁票只有一等座和商务座，王某说没法报销。还有一趟火车但是得转站，车程40多个小时，王某说时间太长了。最后经过沟通，王某跟杜文斌说局里决定让我们坐飞机回去。我问杜文斌坐飞机怎么给龚某1戴手铐，杜文斌说他都跟局里说了，王某说不用戴手铐了。之后杜文斌就和王某沟通了撤销网上追逃的手续。7月3日晚上，我们将龚某1临时羁押在义乌市看守所。7月4日早上，我和杜文斌将龚某1从看守所提出来戴上手铐，租车到萧山机场。在机场门口，我们把手铐打开办了登机手续，把手铐和行李办了托运。下午快6点时我们到了河东机场，我们先到一楼取了行李，一前一后到××站口，发现接机的人不在。杜文斌给杨某打电话，杨某说他在二楼，让我们上去。我们又带着龚某1到了二楼，从4号门出了航站楼，杜文斌看到警车后直接走了过去，我发现杜文斌和龚某1之间有一段空档，害怕龚某1从左侧路上逃跑，我就走到了龚某1的左侧。龚某1朝右后方回了一下头，像是要吐痰，我赶紧往他身边靠，他就从右侧栏杆跳了下去，我上去抓了一把但没抓住。我和杜文斌赶紧跑到负一层，机场医务人员正在对龚某1进行抢救，机场公安也来了，把我们带到了警务室。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被告人杜文斌的辩护人当庭出示的中宁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被告人杜文斌的荣誉证书、伤残人民警察证；被告人樊学虎的辩护人当庭出示的中宁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被告人樊学虎的荣誉证书，经审查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文斌、樊学虎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未认真履行职责，致使被押解人龚某1脱离控制跳楼坠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杜文斌、樊学虎的辩护人均提出二被告人没有玩忽职守的行为，龚某1的死亡与二被告人的行为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解。经审查，二被告人在押解龚某1的过程中，疏于履行押解职责，导致龚某1在脱管状态下翻越栏杆坠楼死亡，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应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杜文斌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杜文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所在单位赔偿龚某1家属经济损失，龚某1家属对被告人杜文斌的行为表示谅解等，希望法庭对被告人杜文斌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及量刑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樊学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樊学虎本已意识到错误，也自愿认罪认罚，且本案犯罪情节轻微，希望法庭对被告人樊学虎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及量刑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查，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且结合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归案经过，不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故上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当，不予采纳。被告人杜文斌、樊学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中，被告人杜文斌、樊学虎在押解龚某1过程中，疏于履行押解职责，导致龚某1在脱管状态下翻越栏杆坠楼死亡。龚某1作为一名成年人，对翻越栏杆坠楼可能导致自身伤亡的后果，应当具有预见性，其对危害后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综合考虑二被告人的履责程度、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文斌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樊学虎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晓娜审判员 宋玉梅审判员 李艳婷 二○二○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蔡丽冰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三百九十七条(javascript:SLC(17010,397))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判第一审案件应当公开进行。但是有关国家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案件，不公开审理；涉及商业秘密的案件，当事人申请不公开审理的，可以不公开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