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7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钦，男，1982年4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维，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世纪音乐教育文化传播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徐汇区康健路139号B座610室。主要负责人：缪宏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海，上海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世钦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世纪音乐教育文化传播分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出版公司音乐教育分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5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世钦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年终奖83,231元。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的劳动关系是与被上诉人建立的，直至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离职前，上诉人的社保关系、公积金关系均在被上诉人处，上诉人离职的退工单亦是由被上诉人开具；尽管上诉人与Z公司存在劳动合同，但该劳动合同在2018年3月签署，劳动关系此时才发生，与本案争议的2017年度年终奖不存在关联性。被上诉人世纪出版公司音乐教育分公司辩称：上诉人自2017年7月起即与案外人Z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故应当向案外人主张年终奖。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世纪出版公司音乐教育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不支付2017年度年终奖83,23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世纪出版公司XX出版社成立于2006年2月24日，负责人贾某，后于2017年6月5日变更为缪宏才；世纪出版公司音乐教育分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21日，负责人范某，后于2019年5月23日变更为缪宏才；XX出版社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13日，法定代表人缪宏才。李世钦于2011年7月至世纪出版公司音乐教育分公司工作。世纪出版公司音乐教育分公司于次年元旦后春节前向李世钦发放当年度年终奖。2017年11月8日，XX出版社公司人事工作人员张某通过QQ聊天软件询问李世钦在不在，李世钦回复在，张某表示其前来送合同。2018年3月12日，张某向李世钦发送微信“李老师，我们之前把单位所有人员合同都给大家填好了，上周检查的时候发现您的还没有拿过来”“去年送过去的时候您正好出差，不知道您填好没”“因为甲方变更，所以合同都换了”，李世钦回复“合同在我这里，早就签好字了，也不知道给谁”，张某回复“给我吧”，李世钦又询问“里面每一页都要签字？”，张某回复“对的，右下角，时间签2017.7.1”，李世钦表示已经签了当天日期，张某回复需要重新填写，无固定期限是从去年7月1日开始。李世钦遂与XX出版社公司签订自2017年7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李世钦在签署日期栏填写2017年7月1日，该劳动合同第55条载明“本合同为原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XX出版社、上海A分公司、上海B分公司合并重组为Z公司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规定，原三家单位职工已签订的劳动合同由本合同承继”。2018年4月3日，李世钦出具辞职信，缪宏才在辞职信上书写“李世钦2017年奖金待‘合同案’结束后一起发2018.4.16”。2018年4月28日，李世钦在员工离职交接单上签字，交接单声明栏载明“本人为上海A出版社员工，现已办理完毕工作交接事宜……”。2018年12月27日，李世钦因劳动报酬事宜以世纪出版公司XX出版社为被申请人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1月25日，李世钦撤回该仲裁申请。2019年2月20日，李世钦以世纪出版公司音乐教育分公司为被申请人再次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世纪出版公司音乐教育分公司支付2017年度年终奖83,231元。仲裁庭审中，XX出版社公司员工张某作为世纪出版公司音乐教育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出庭，世纪出版公司音乐教育分公司与XX出版社公司共同向仲裁委出具说明，“根据上级集团教育板块改革工作的要求，2017年4月25日，原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XX出版社、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XX分公司、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音乐教育文化传播分公司合并重组。2017年7月起，三家单位合署办公，Z公司正式挂牌，李世钦被任命为Z公司基础教育第三分社教材编辑室主任……Z公司于2017年7月与李世钦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Z公司属新建单位，故李世钦的用工及社保关系暂保留在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世纪音乐教育文化传播分公司……”。2019年4月2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世纪出版公司音乐教育分公司在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世钦2017年度年终奖83,231元。世纪出版公司音乐教育分公司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即为本案。另查，李世钦的劳动手册显示其在2009年7月17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的用人单位为世纪出版公司XX出版社，在2011年7月1日至2018年4月28日期间的用人单位为世纪出版公司音乐教育分公司。世纪出版公司音乐教育分公司为李世钦缴纳社会保险费及住房公积金至2018年4月，并在2018年4月28日为李世钦开具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又查，世纪出版公司音乐教育分公司持有XX出版社公司出具的证明原件（落款日期为2019年8月1日），内容为“兹证明李世钦2017年7月1日入职我公司工作，2017年7月至12月的工资因公司重组的原因暂仍由我公司委托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音乐教育文化传播分公司发放，自2018年1月起由我公司帐（账）户发放。2018年1月至4月期间，李世钦月工资由Z公司发放，个调税也由Z公司申报”。诉讼中，李世钦表示世纪出版公司音乐教育分公司向其发放工资至2017年12月，此后不清楚由哪一家公司发放工资。一审法院遂要求李世钦至银行拉取2017年7月至其离职时可体现付款人信息的银行交易明细，但李世钦仅提交了2017年期间工商银行工资明细清单。一审法院认为，李世钦主张世纪出版公司音乐教育分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至离职并为其办理了退工手续，故其与世纪出版公司音乐教育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至其提出离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李世钦与世纪出版公司音乐教育分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世纪出版公司音乐教育分公司与关联公司在2017年6月重组成立了XX出版社公司，相关人事工作人员也告知李世钦重新与XX出版社公司订立劳动合同。李世钦与XX出版社公司自2017年7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虽然是在2018年3月补签，但足以体现双方对于自2017年7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而XX出版社公司在仲裁及诉讼期间也出具了相应说明，李世钦离职时所签字的离职交接单中也载明其系“上海XX出版社员工”。从上述事实可见，李世钦与XX出版社公司已达成自2017年7月1日起建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的合意，于法无悖，应属有效，李世钦对此亦明知。至于社会保险费的缴纳及招退工手续仍由世纪出版公司音乐教育分公司办理，世纪出版公司音乐教育分公司对此作出了解释，该事实不足以否定李世钦与XX出版社公司达成的劳动关系合意。综上，一审法院采信世纪出版公司音乐教育分公司的主张，确认李世钦的劳动关系自2017年7月1日起已转入XX出版社公司，此时尚未到2017年度年终奖的发放时间，而李世钦与XX出版社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承继了原劳动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因此，李世钦向世纪出版公司音乐教育分公司主张2017年度年终奖，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世钦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判决：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世纪音乐教育文化传播分公司不支付李世钦2017年度年终奖83,231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2017年7月1日起与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是被上诉人还是案外人Z公司。对此，首先，上诉人与案外人Z公司于2017年7月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双方自2017年7月1日起建立无固定期限合同，合同中对于工作岗位、劳动报酬等均进行了约定，同时合同还约定“本合同为原上海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XX出版社、上海A分公司、上海B分公司合并重组为Z公司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规定，原三家单位职工已签订的劳动合同由本合同承继”，根据上述劳动合同的约定，可以反映上诉人自2017年7月1日起与案外人Z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其次，上诉人主张上述劳动合同的实际签署时间为2018年3月，但既然上诉人同意将合同签署时间追认为2017年7月1日，也在合同中确认自2017年7月1日起与Z公司建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应当认定双方就该部分内容已经达成了合意，上诉人上诉主张2018年之后才与案外人建立劳动关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再次，虽然上诉人社保、住房公积金、退工手续仍由被上诉人办理，但被上诉人对此作出了合理解释，该解释与被上诉人集团公司内部重组的情形也较为相符，本院予以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劳动关系自2017年7月1日起已经转入案外人Z公司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认同。鉴于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承继了原劳动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现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2017年度年终奖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李世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李世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兰审判员 许鹏飞审判员 任文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鲁彦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