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刑终241号原公诉机关泗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垒，男，1990年3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汉族，无业,户籍地泗阳县，住泗阳县。2018年6月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抓获后寄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同年6月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振宇，北京市义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建,男，1990年5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汉族，无业，户籍地泗阳县，住泗阳县。2011年1月12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3年1月15日刑满释放。2018年6月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大伟，男，1991年5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汉族，无业,户籍地泗阳县，住泗阳县。2018年5月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丹，绰号“阿丹”，男，1991年9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汉族，无业,户籍地泗阳县，住泗阳县。2018年4月1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通，绰号“泡泡”，男，1988年4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汉族，无业，住泗阳县。2006年5月26日因寻衅滋事被泗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2013年12月因斗殴被泗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元。2018年4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炎，绰号“阿炎”，男，1990年5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汉族，无业,户籍地宿迁市宿城区，住泗阳县。2018年6月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虚假诉讼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子文，绰号“阿文”，男，1996年9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汉族，无业,户籍地泗阳县，住泗阳县。2018年6月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壮锦，绰号“主任”，男，1987年8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汉族，无业，户籍地泗阳县，住泗阳县经济开发区。2018年6月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抓获后寄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同年6月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野,男，1998年10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汉族，无业，户籍地泗阳县，住泗阳县。2018年7月1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蒋继成，男，1998年4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汉族，无业，住宿迁市宿城区。2018年6月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邱志明，绰号“二牛B”,男，1995年11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汉族，无业,户籍地泗阳县，住泗阳县。2018年7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石志鹏，绰号“胖子”，男，1991年11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汉族，无业，户籍地泗阳县，住泗阳县。2018年6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因原判刑期届满，于2019年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泗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泗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垒、陈丹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虚假诉讼罪，原审被告人陈通、张大伟、杨建、张炎、周子文、蒋继成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田野、邱志明、石志鹏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唐壮锦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虚假诉讼罪一案，于2019年6月22日作出（2018）苏1323刑初6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垒、杨建、张大伟、陈丹、陈通、张炎、周子文、田野、唐壮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宿迁市人民检察院和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自2016年起，被告人张垒、陈丹、陈通、张大伟、杨建等人在泗阳县众兴镇汽配城一门市以“雷某投资”名义做无抵押、无担保的“空放”贷款业务，2017年，被告人张炎、周子文、田野、石志鹏、蒋继成、邱志明、唐壮锦先后加入。被告人张垒、陈通、张大伟、张炎等人在有组织地进行非法放贷、暴力讨债过程中，逐渐形成以被告人张垒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张大伟、陈丹、陈通、张炎、杨建、唐壮锦为重要成员，被告人周子文、蒋继成、石志鹏、田野、邱志明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2017年6月，被告人张垒安排被告人张炎、周子文至湖南学习非法放贷经验，后被告人张垒出资20万元安排被告人张炎、周子文、田野、邱志明等人至山东菏泽开展非法放贷业务，被告人张炎出资5万元并负责该地放贷、讨债事宜。2017年9月左右，被告人张垒出资10万元安排被告人张大伟、杨建、蒋继成等人至山东济宁开展非法放贷业务，2017年11月左右，又转至山东枣庄继续开展非法放贷业务，被告人张大伟、杨建各出资4万元并负责该地放贷、讨债事宜。以被告人张垒为首的犯罪集团分工明确，被告人张垒负责整体运行、重大事项决策，安排、监督组织成员开展非法放贷、暴力讨债等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陈丹为总账会计，受被告人张垒安排负责江苏泗阳、山东菏泽、枣庄、济宁账目，保管借款手续、管理资金、督促和提醒成员进行收贷、放贷；被告人陈通、张大伟、杨建、张炎分别为泗阳、枣庄、菏泽非法放贷业务主要负责人。被告人唐壮锦明知被告人张垒等人非法放贷、讨债，为获取非法利益仍加入该集团，多次出资并积极配合被告人张垒等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周子文、石志鹏、蒋继成、田野、邱志明等人负责放贷考察、讨债、逼债等事宜。被告人张垒等人通过让借款人打虚高借条或双份借条，签订租房协议、开某，收取“砍头息”“家访费”“保证金”，约定高额违约金等方式进行放贷，之后再采取电话催收、上门对借款人及其亲属进行言语威胁、滋扰、恐吓、喷漆、泼粪、用喇叭喊骂等方式进行逼债，以及持虚假借条、收条和虚假银行流水至法院诉讼。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以虚构借款事实、还款事实等方式实施诈骗4起，骗取他人财物计11万余元；以暴力、言语威胁、上门讨要等方式实施敲诈勒索16起，强行索要他人财物30余万元；以暴力、威胁、上门喷漆喷字、用喇叭喊骂等手段有组织的实施寻衅滋事行为25起。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一、诈骗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垒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借款真相，骗取担保人、借款人亲属财物，其中，被告人张垒、陈丹涉案金额均11万余元，被告人张炎、周子文涉案金额均4万余元，被告人陈通涉案金额2.5万余元。分述如下：1.2017年3月，借款人范某乙向被告人张垒、陈丹等人约定借款5万元，扣除“砍头息”等实际得款4.65万元，被害人王某午、杨某甲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被告人张垒、陈丹相互配合，与借款人签订5万元的借款合同二份，分别让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虚构借款人范某乙借款10万元的事实，后向担保人即被害人王某午、杨某甲共计催要9万余元,从中骗取被害人4.35万元。2.2017年3月左右，借款人薛某向被告人张垒、陈通、陈丹等人约定借款3万元，扣除“砍头息”等实际得款约2.5万元，被告人张垒、陈通、陈丹虚构借款人薛某借款5万元的事实，向担保人即被害人孔某甲、王某甲共计催要5万余元，从中骗取被害人2.5万余元。3.2017年12月，被害人闫某乙先后二次分别向被告人张垒等人约定借款1万元，扣除“砍头息”“家访费”等实际得款共计0.8万元，签订1万元的借款合同计四份以及租房协议等，被告人陈丹和张大伟、杨建等人向借款人闫某乙催要0.9万元，隐瞒借款及还款真相向被害人闫某乙父亲催要0.5万元，从中骗取被害人0.5万元。4.2018年1月17日，借款人郭某甲向被告人张垒、张炎约定借款5万元，扣除“砍头息”等实际得款3万元，签订5万元的借款合同二份及租房协议、代为开某，后被告人张炎、周子文、陈丹向借款人郭某甲催要约5.5万元，隐瞒借款真相向被害人张某甲即借款人郭某甲妻子催要4.5万元。从中骗取被害人4.5万元。二、敲诈勒索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垒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打虚高借条或者双份借条，扣除“砍头息”“家访费”“保证金”等费用、约定高额违约金，同时签订租房协议、开某等方式向借款人放贷，之后再采用言语威胁、喷漆喷字、上门讨要、用喇叭喊骂等方式，迫使他人交出财物。其中被告人张垒涉案金额30余万元，被告人陈丹涉案金额21万余元，被告人张大伟涉案金额17万余元，被告人杨建、蒋继成涉案金额均15万余元，被告人陈通涉案金额13万余元，被告人唐壮锦涉案金额3万余元，被告人石志鹏涉案金额2万余元，被告人张炎、周子文涉案金额均1.9万元，被告人田野、邱志明涉案金额均1.4万元。分述如下：1.2016年10月17日，被害人沈某丁与被告人张垒、陈通、张大伟等人签订7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扣除“砍头息”“家访费”等实际得款约2.4万元，被害人沈某丁还款1.1万元，被告人张垒、陈通、张大伟等人为获取非法利益采取言语威胁、至被害人娘家某、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向法院起诉等方式，迫使被害人沈某丁归还2.5万元和100余箱白酒，从而强行索要被害人1.2万元和100余箱白酒。2.2016年下半年，被害人徐某甲与被告人张垒、陈通、张大伟等人签订5万元、3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扣除“砍头息”等实际得款3.5万元，被害人徐某甲还款1万元，为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张垒安排被告人陈通、张大伟通过殴打被害人徐某甲和上门恐吓等手段，迫使被害人徐某甲还款3.1万余元，从而强行索要被害人0.6万元。3.2017年6月，被害人宋某甲与被告人张垒、陈通、陈丹、石志鹏等人签订3万元的借款合同，扣除“砍头息”“家访费”等实际得款0.65万元，被害人宋某甲还款0.2万元，被告人张垒、陈通、陈丹、石志鹏为获取非法利益，采用至被害人宋某甲家某、砸门、电话威胁等方式，迫使被害人宋某甲父亲宋某乙还款2万元，从而强行索要被害人1.55万元。4.2017年7月29日，被害人石某甲与被告人张垒、陈通等人签订4万元的借款合同，扣除“砍头息”“家访费”等实际得款0.6万元，被害人石某甲归还0.6万元，被告人陈通、石志鹏、陈丹等人为获取非法利益，采取上门喷字、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迫使被害人石某甲亲属还款0.8万元，从而强行索要被害人0.8万元。5.2017年8月左右，被害人毛某甲与被告人张垒、陈通等人签订3万元的借款合同，扣除“砍头息”“家访费”等实际得款0.6万元，被告人张垒、陈通、蒋继成、石志鹏、陈丹为获取非法利益，采用上门喷字、滋扰、言语威胁等手段，迫使被害人毛某甲家人还款0.9万元，从而强行索要被害人0.3万元。6.2017年9月19日，被害人张某戌与被告人张垒、张炎等人签订3万元的借款合同二份，扣除“砍头息”“家访费”等实际得款1.8万余元，被害人张某戌归还3万元，为继续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张炎、周子文、田野、邱志明等人采用电话威胁、上门喷字等手段，迫使被害人张某戌继续还款0.9万元、强拿硬要被害人张某戌家价值1900余元的电视机1台，从而强行索要被害人0.9万元和电视机1台。7.2017年11月10日，被害人吴某癸与被告人张垒、张炎、周子文等人签订1万元的借款合同二份，扣除“砍头息”“家访费”等实际得款0.6万元，被告人张炎、周子文、田野、邱志明为获取非法利益,采用上门喷漆、电话催收等方式，迫使被害人吴某癸还款0.9万元,从而强行索要被害人0.3万元。8.2017年12月5日，被害人司某与被告人张垒、张大伟、杨建等人签订2万元的借款合同二份，扣除“砍头息”“家访费”等实际得款1.2万元，被告人陈丹负责账目事宜。为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杨建、蒋继成以言语威胁、辱骂、上门喷字等方式，迫使被害人司某还款5.9万元，从而强行索要被害人4.7万元。9.2017年12月11日，被害人杨某己与被告人张垒、张大伟等人签订2万元的借款合同二份，扣除“砍头息”“家访费”实际得款1.2万元，被害人杨某己还款2万元，被告人张大伟、杨建、蒋继成、陈丹等人为获取非法利益，采用上门威胁、滋扰等方式迫使被害人杨某己还款0.45万元，从而强行索要被害人0.45万元。10.2018年1月7日，被害人付某与被告人张垒、唐壮锦、陈丹签订15万元的借款合同，被害人周某甲担保，制造虚假银行流水，扣除“砍头息”“家访费”等实际得款5万元，被害人周某甲向被告人唐壮锦还款3.3万元，后被告人陈通等人以言语威胁、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迫使被害人周某甲、付某还款4.8万余元，从而强行索要被害人3.1万元。11.2018年2月27日，被害人秦某壬与被告人张垒、张大伟、杨建等人签订1万元的借款合同二份，扣除“砍头息”等实际得款0.6万元，同时签订租房协议、开某，为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杨建、蒋继成、陈丹等人采用电话威胁、上门喷字等方式，迫使被害人秦某壬还款1万元，从而强行索要被害人0.4万元。12.2017年3月左右，被害人赵某己与被告人张垒、陈通签订5万元的借款合同，扣除“砍头息”等实际得款1.4万元，同时约定高额违约金、利息等，为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张垒、陈通以言语威胁等方式，迫使被害人赵某己还款7.2万余元,从而强行索要被害人5.8万元。13.2017年11月，被害人季某乙与被告人张垒、唐壮锦、陈通等人约定借款3万元，签订9.4万元的借款合同一份，扣除“砍头息”“保证金”等实际得款2万元，签订租房协议、约定高额利息、违约金等，为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陈通等人以言语威胁、发短信辱骂等方式，迫使被害人季某乙还款2.36万元，从而强行索要被害人0.36万元。14.2017年12月3日，被害人李某甲与被告人张垒、张大伟、杨建等人约定借款2万元，以其妻子唐丽的名义签订2万元的借款合同二份，扣除“砍头息”“考察费”等实际得款1.2万元，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代为开某，约定高额利息、违约金，被害人李某甲还款1.2万元，被告人张大伟、杨建、蒋继成、陈丹等人为获取非法利益，以言语威胁等方式迫使被害人李某甲还款4.95万元，从而强行索要被害人4.95万元。15.2017年12月左右，被害人郑某甲向被告人张垒、张炎、周子文等人约定借款2万元、1万元，签订2万元、1万元的借款合同各二份，扣除“砍头息”“服务费”等实际得款计1.8万元，同时签订房屋转租协议、代为开锁委托书，为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张炎、周子文以言语威胁等方式，迫使被害人郑某甲还款2.3万元，从而强行索要被害人0.5万元。16.2018年2月28日，被害人刘某甲向被告人张垒、张大伟、杨建等人借款5万元，签订借款5万元的借款合同二份，扣除“砍头息”“家访费”等实际得款3万元，签订房屋出租协议、开锁授权委托书，约定高额违约金等，被害人刘某甲还款2万元，被告人杨建、蒋继成、陈丹等人为获取非法利益以言语威胁等方式，迫使被害人刘某甲还款6万余元，从而强行索要被害人5万余元。三、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一）以被告人张垒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有组织地采用殴打、滋扰、纠缠等手段扰乱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使他人产生心里恐惧或者心理强制。分述如下：1.2016年至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张垒、陈通、杨建、张炎等人相互配合，以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制造虚假银行流水，扣除“砍头息”、约定高额违约金等方式向被害人周某乙放贷。讨债过程中，被告人陈通、杨建、张炎先后至被害人周某乙家中喷字、经营的洗车店用喇叭喊骂。2.2017年6月，被告人张垒、陈通以签订虚高借款合同，扣除“砍头息”“家访费”，约定高额违约金等方式向被害人胡某甲勇放贷。讨债过程中，被告人陈丹提醒还款，被告人陈通、石志鹏至被害人胡某甲勇家楼道喷字滋扰。3.2017年夏天，被告人张垒、陈通以签订虚高借款合同，扣除“砍头息”等方式向被害人刘某申放贷，讨债过程中，被告人陈通、陈丹等人至被害人刘某申家中，对被害人刘某申妻子偶方园进行恐吓、殴打。后被告人张垒又安排被告人陈通、蒋继成、杨建、石志鹏等人先后至被害人刘某申家，在墙上用油漆喷涂侮辱性文字，并向其家院子大门泼粪水。被告人陈通等人先后2次在偶方园父母家的楼道和大门上喷涂侮辱性文字。4.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张垒、陈通以签订虚高借款合同，扣除“砍头息”等方式向被害人刘某酉放贷。讨债过程中，被告人张垒、陈通、陈丹、石志鹏相互配合，至被害人刘某酉家采取喷字等方式进行滋扰。5.2017年8月左右，被告人张垒、杨建、陈丹以签订虚高借款合同，扣除“砍头息”等方式向被害人张某丙放贷。讨债过程中，被告人杨建、陈丹、石志鹏相互配合逼债，被告人杨建持斧头将被害人张某丙家门前的牛奶箱和铁门砸毁，并将啤酒瓶摔至被害人张某丙家中。6.2017年8月4日，被告人张垒、张炎等人以签订双份借款合同，扣除“砍头息”“家访费”，签订租房协议等方式向被害人姜某丁。讨债过程中，被告人张炎、周子文、田野、邱志明等人先后2次采取上门喷字、砸窗户等方式进行滋扰。7.2017年8月24日，被告人张垒、张炎等人以签订双份借款合同，扣除“砍头息”“家访费”，签订租房协议等方式向被害人秦某癸。讨债过程中，被告人张炎、周子文、田野等人采取电话辱骂威胁、上门喷字等方式进行滋扰。8.2017年9月，被告人张垒、张大伟等人以签订双份借款合同，扣除“砍头息”，签订租房协议等方式向被害人李某乙华放贷。讨债过程中，被告人张大伟、蒋继成、杨建等人先后2次上门喷字滋扰。9.2017年9月，被告人张垒、张大伟等人以签订双份借款合同，扣除“砍头息”，签订租房协议等方式向被害人王晓寒放贷。讨债过程中，被告人张大伟、蒋继成、杨建等人先后2次上门喷字滋扰。10.2017年9月，被告人张垒、张大伟以签订双份借款合同，扣除“砍头息”，签订租房协议等方式向被害人韩召波放贷。讨债过程中，被告人张大伟、蒋继成、杨建上门喷字滋扰。11.2017年9月3日，被告人张垒、张炎等人以签订双份借款合同，扣除“砍头息”“家访费”，签订租房协议等方式向被害人董帅帅放贷。讨债过程中，被告人张炎、周子文、田野、邱志明等人先后2次上门喷字滋扰。12.2017年9月12日，被告人张垒、张炎等人以签订双份借款合同，扣除“砍头息”“家访费”，签订租房协议等方式向被害人王某乙勇放贷。讨债过程中，被告人张炎、周子文、田野、邱志明等人先后2次上门喷漆并在小区用喇叭喊骂。13.2017年9月21日，被告人张垒、张炎等人以签订双份借款合同，扣除“砍头息”“家访费”，签订租房协议等方式向被害人周某癸放贷。讨债过程中，被告人张炎、周子文、田野、邱志明等人先后2次至被害人周某癸及其父亲周某丙家某滋扰。14.2017年9月24日，被告人张垒、张炎等人以签订双份借款合同，扣除“砍头息”“家访费”，签订租房协议等方式向被害人于闪闪放贷。讨债过程中，被告人张炎安排被告人周子文、田野、邱志明等人至被害人于闪闪家某滋扰。15.2017年10月，被告人张垒、张大伟等人以签订双份借款合同，扣除“砍头息”，签订租房协议等方式向被害人刘某戌。讨债过程中，被告人张大伟、蒋继成、杨建等人至被害人刘某家某滋扰。16.2017年10月12日，被告人张垒、张炎等人以签订双份借款合同，扣除“砍头息”“家访费”，签订租房协议等方式向被害人晁某丙。讨债过程中，被告人张炎安排被告人周子文、田野、邱志明等人采取至被害人晁某甲家喷漆、用喇叭喊骂等方式进行滋扰。17.2017年10月19日，被告人张垒、张炎等人以签订双份借款合同，扣除“砍头息”，签订租房协议等方式向被害人楚德锋放贷。讨债过程中，被告人张炎、周子文、田野、邱志明等人强行扣押被害人楚德锋电动车1辆并至被害人家某滋扰。18.2017年11月2日，被告人张垒、张炎等人以签订双份借款合同，扣除“砍头息”“家访费”，签订租房协议等方式向被害人丁某甲放贷。讨债过程中，被告人张炎、周子文、田野、邱志明等人先后2次至被害人丁某甲家某滋扰。19.2017年11月3日，被告人张垒、张炎等人以签订双份借款合同，扣除“砍头息”“家访费”，签订租房协议等方式向被害人肖某戊放贷。讨债过程中，被告人张炎、周子文、田野、邱志明等人先后2次在被害人肖某戊家墙上、门上喷涂侮辱性文字、拿喇叭在被害人居住的村子上喊骂。20.2017年11月11日,被告人张垒、张大伟等人以签订双份借款合同，扣除“砍头息”，签订租房协议等方式向被害人赵逢巨放贷。讨债过程中，被告人张大伟安排被告人杨建、蒋继成等人先后2次至被害人家某、用喇叭喊骂进行滋扰。21.2017年11月21日，被告人张垒、张炎等人以签订双份借款合同，扣除“砍头息”“家访费”，签订租房协议等方式向被害人李某子放贷。讨债过程中，被告人张炎、周子文、田野、邱志明等人采用言语威胁、至被害人家某等方式进行滋扰。22.2017年12月3日，被告人张垒、张炎等人以签订双份借款合同，扣除“砍头息”“家访费”，签订租房协议等方式向被害人马某甲振放贷。讨债过程中，被告人张炎、周子文、田野、邱志明等人采用喷字等方式进行滋扰。23.2017年12月5日，被告人张垒、张炎等人以签订双份借款合同，扣除“砍头息”“家访费”，签订租房协议等方式向被害人贾某丙放贷。讨债过程中，被告人张炎、周子文、田野、邱志明等人采取至被害人家某等方式进行滋扰。24.2017年12月29日，被告人张垒、张大伟等人以签订双份借款合同，扣除“砍头息”，签订租房协议等方式向被害人郭某丁。讨债过程中，被告人张大伟、杨建、蒋继成等人采取至被害人家某等方式进行滋扰。25.2018年2月左右，被告人张垒、张炎等人以签订双份借款合同，扣除“砍头息”“家访费”，签订租房协议等方式向被害人黄汶全放贷。讨债过程中，被告人张炎、周子文、田野、邱志明等人先后2次至被害人家某滋扰。（二）被告人张大伟、周子文、杨建等人随意殴打他人，被告人陈通任意毁损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分述如下：1.2015年12月1日晚，被告人张大伟在泗阳县众兴镇星光大道KTV门口路边开车碰撞到胡某乙，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张大伟妻子张某丁联系被告人杨建等人到场。被告人杨建至现场后持棒球棍与被告人张大伟共同对胡某乙、刘某丙及在场劝架的被害人王某丙进行殴打，致被害人王某丙头部受伤。经鉴定，被害人王某丙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后双方调解。2.2016年5月29日15时许，宋某丙、宋某丁（张垒妻子）等人驾车至泗阳县众兴镇厚地和美小区南门时，与刘某丁、陈某甲等人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擦，后双方发生争执，陈某甲遂联系其丈夫即被害人刘某戊至现场。被告人张大伟、周子文等人随同张垒到现场后，即对被害人刘某戊实施殴打，致被害人刘某戊额头等处受伤。后经中间人协调，赔偿被害人刘某戊医药费。3.2017年6月7日下午，被告人张大伟联系泗阳县联强物流公司员工即被害人翁某帮张垒妻子宋某丁接收瓷砖。被告人张大伟认为被害人翁某态度不好而在电话中对其辱骂。后被告人张大伟联系陈通、张炎、刘某己等人至联强物流公司，被告人张大伟及刘某己对被害人翁某拳打脚踢，并拽被害人头发向办公桌上撞，致被害人翁某头部等处受伤。后张垒出面，双方达成调解。4.2017年9月，被告人陈通向被害人张某戊实际放贷0.97万元，与被害人张某戊签订1.5万元的借条和开某。被害人张某戊归还0.2万元后未继续还款，被告人陈通更换被害人张俭位于泗阳县城南商业中心碧海佳苑小区25号楼2单元406室的门锁。四、虚假诉讼犯罪事实2018年1月7日,被告人张垒、唐壮锦等人向周某甲、付某放贷5万元，双方签订15万元的借款手续。在采用电话威胁、上门讨要、喷漆喷字后，周某甲、付某共计还款8.1万元。被告人张垒、唐壮锦、陈丹为继续获取非法利益，经共同商议后于2018年3月21日向泗阳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提供相关书证，请求法院判令周某甲、付某偿还借款15万元及相关利息、违约金。泗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7日开庭审理，因付某报警而案发。至2016年11月，徐某甲从被告人张垒等人处实际得款3.5万元，归还4.1万元后，为继续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张垒安排陈通向泗阳县人民法院起诉，并提供相关书证，请求法院判决徐某甲偿还7万元及利息，泗阳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被告人张垒归案后劝说同案犯投案；被告人杨建、张炎、周子文、蒋继成、田野、邱志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陈通、张大伟、陈丹、唐壮锦、石志鹏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陈丹羁押期间表现良好，被害人季某乙谅解被告人唐壮锦行为。公安机关暂扣棒球棍、电警棍、自喷漆、喊话器、电视机等物品，暂扣的电视机1台已发还给被害人张某戌，公安机关还查封被告人名下房产13套、车辆7辆，冻结被告人银行存款12万余元。扣押被告人石志鹏名下用于该犯罪集团讨债使用的皖Ｒ×××××轿车1辆。2016年底至2018年2月，被告人张垒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打虚高借条或双份借条，签订租房协议、开某，收取“砍头息”，约定高额违约金等方式，向刘某庚、杨某丙、葛某甲、孔某甲、梁某、李朦朦、杨某丁、范某甲、郝某放贷3.6万元、1.4万元、1.45万元、0.72万元、0.66万元、0.54万元、0.5万元、0.6万元、0.66万元，刘某庚、杨某丙、葛某甲、孔某甲、梁某、李朦朦、杨某丁、范某甲、郝某按照双方约定正常还款6.5万元、2万元、2万元、1万元、1万元、0.92万元、0.9万元、1万元、1万元，被告人张垒等人从而非法获利计6.19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垒、杨建、张大伟、陈丹、陈通、张炎、周子文、蒋继成、田野、邱志明、唐壮锦、石志鹏等人的供述，被害人付某、周某甲、季某乙、郑某甲、张某戊、翁某、刘某戊、黄某、王某丙、王某丁、贾某丙、李某丁、李某子、肖某戊、楚德锋、周某丙、高某、董某甲、李某戊、徐某乙、张某己、刘某申、偶方圆、王某戊、刘某甲、周某乙、周某丁、秦某壬、赵某己、杨某己、吴某甲、司某、张某戌、毛某甲、石某甲、宋某甲、徐某甲、沈某丁、肖某戊、刘某申、偶方圆、郑某甲、刘某未、周某丙、王某午、杨某甲、王某甲、闫某乙、郭某甲、张某甲、沈某丁等人的陈述，证人姜某甲、刘某丙、胡某乙、朱某丁、刘某未、刘某辛、张某庚、刘某庚、杨某丙、葛某甲、孔某甲、梁某、张某辛、宋某丁、何某甲、赵某戊、张某壬、徐某丙、刘某丁、庞某、苑某甲、马某乙、周某戊、苑某乙、贺某、葛某乙、蒋某、肖某乙、杜某甲、刁某、陈某丁、张某癸、胡某丙、张某子、楚大波、吴某庚、李某己、车某甲、丁某乙、赵某乙、车某乙、赵某丙、王某己、赵某丁、丁某丙、秦某庚、谭某、秦某辛、董某乙、任某、马某丙、韩某甲、韩某乙、许某甲、王某庚、张某丑、肖某丙、张某寅、冯某甲、秦某丙、陈某丙、石某乙、夏某甲、周某壬、王某辛、钱某、叶某、匡某、刘某壬、刘某癸、于某甲、魏某甲、毛某乙、葛某丙、倪某、孙某、毛某丙、张某卯、卜某、吴某辛、毛某丁、毛某戊、石某丙、宋某乙、沈某丙、徐某庚、沈某乙、闫某甲、张某辰、孔某乙、顾某、张某巳、刘某子、庄某、周某壬、刘某丑、陈某乙、崔某、范某乙、唐某甲、海丽珍、周某庚、姜某乙、戈某、俞某、宋某戊、毕某、夏某乙、王某壬、张某午、朱某甲、徐某丁、刘某寅、杜某乙、吴某乙、石某丁、魏某乙、王某癸、唐某乙、于某乙、李某癸、石某戊、何某乙、刘某卯、葛某丙、徐某戊、刘某癸、于某甲、朱某丁、姜某丙、宋某己、秦某丁、秦某辛、马某丙、任某、董某丙、谭某、张某未、王某子、田某甲、郭某丙、王某巳、苑某甲、苑某乙、周某辛、杨某戊、刘某辰、葛某乙、张某子、刘某巳、赵某丁、晁某乙、丁某丁、楚大波、吴某庚、李某己、李某庚、丁某乙、赵某乙、车某乙、肖某丁、冯某乙、邱某、田某乙、吴某壬、吴某丙、吴某丁、贺某、王某丑、王某寅、李某辛、周某戊、马某戊、吴某戊、朱某乙、孔某丙、庞某、袁某、韩某丙、黄某、王某卯、陈某丁、张某癸、胡某丙、宋某辛、刘某午、吴某己、王某辰、郭某乙、秦某戊、张某壬军、秦某己、朱某丙、许某甲、郑某乙、许某乙、王某庚、张某丑、肖某丙、李某壬、冯某丙、秦某丙、张某申、陈某丙、贾某乙、马某丁、张某酉、鲁某等人的证言，借条、收条、账册记录、还款截图、银行交易记录、还款记录、支付宝记录，租赁协议、开某、微信聊天记录，价格认定结论书、电视机发票、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喷漆喷字照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查封、冻结手续，发破案及归案情况说明，羁押证明、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释放证明，谅解书，户籍信息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垒、陈丹、陈通、张炎、周子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张垒、陈丹涉案数额巨大，被告人陈通、张炎、周子文涉案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垒、杨建、张大伟、陈丹、陈通、张炎、周子文、蒋继成、田野、邱志明、唐壮锦、石志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或要挟的方法，强行索要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张垒、陈丹、张大伟、陈通、蒋继成、杨建涉案数额巨大，被告人张炎、周子文、田野、邱志明、唐壮锦、石志鹏涉案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张垒、张炎、周子文、田野、邱志明、张大伟、杨建、陈通、蒋继成、陈丹、石志鹏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等，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垒、陈丹、唐壮锦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人张垒、杨建、张大伟、陈丹、陈通、张炎、周子文、蒋继成、田野、邱志明、唐壮锦、石志鹏分别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且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张垒是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系主犯，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陈丹、陈通、张大伟、张炎、杨建、唐壮锦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罪行处罚，其中被告人陈丹主要负责记账、保管资金、提醒催讨债务，在具体的犯罪行为中作用相对较小，被告人周子文、石志鹏、蒋继成、田野、邱志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杨建、张炎、周子文、蒋继成、田野、邱志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陈通、张大伟、陈丹、唐壮锦、石志鹏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对部分事实、部分行为的定性提出异议，不影响对各自自首、如实供述的认定。被告人张垒归案后劝说多名同案犯归案，系立功。被告人陈丹羁押期间表现良好，被告人唐壮锦行为取得被害人季某乙谅解。被告人杨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垒、杨建、张大伟、陈丹、陈通、张炎、周子文、蒋继成、田野、邱志明、唐壮锦、石志鹏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综合案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张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七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被告人杨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八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被告人张大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八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八万元。被告人陈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三万元。被告人陈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七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五千元。被告人张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周子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蒋继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田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被告人邱志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被告人唐壮锦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石志鹏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二、追缴各被告人违法所得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剩余部分上缴国库。三、没收用于作案的自喷漆、喊话器、电警棍、皖Ｒ×××××轿车等财物。上诉人张垒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现上诉人张垒认罪悔罪，已全部退赃和缴纳罚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杨建上诉称：1.被害人司某、刘某甲、李某甲三人均系主动还款，不存在威胁，不应认定该三起事实构成敲诈勒索罪；2.其具有自首情节，但原判量刑时未予体现，量刑过重。上诉人张大伟上诉称：1.被害人司某、李某甲二人的借款均系主动还款，不存在威胁，不应认定该两起事实构成敲诈勒索罪；2.被害人为刘某甲、秦某壬的两起事实并非在其组织、指挥下实施，在该两起事实发生之前其已离开山东枣庄，该两起事实与其无关；3.原判量刑过重，其现在部分认罪，并缴纳罚金，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陈丹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其现在认罪悔罪，并缴纳罚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陈通上诉称：1.在被害人为薛某的事实中，其将借款的所有相关事项均告知了被害人薛某及两名担保人，其并未隐瞒真相，不应构成诈骗罪;2.在被害人为沈某丁、付某的两起事实中，两名被害人及担保人均系主动归还借款，不应构成敲诈勒索罪；3.在被害人为徐某甲的事实中，徐某甲本人借款实际到手3.6万元，并非徐某甲本人所说的3万元；另外，被害人徐某甲通过徐某己向其借款实际到手0.8万元，因此，徐某甲向其实际借款到手金额应是4.4万元，而徐某甲实际还款金额才4.1万元，尚未超过本金，因此，本起事实不构成敲诈勒索罪；4.在被害人为赵某己的事实中，其仅与被害人赵某己签过一次借款合同，另外一起与其无关，也不应认定其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张炎上诉称：1.在被害人为郭某甲的事实中，其与被害人之前仅是高利贷关系，不存在任何隐瞒和欺诈，不应构成诈骗罪；2.在被害人为吴某癸的事实中，吴某癸家被喷漆及被语言威胁与其无关；在被害人为郑某甲的事实中，郑某甲两次吃安眠药的行为均与其无关；3.寻衅滋事犯罪第7、12、13、14、16、17、18、19、21、22、23、25起事实，均系借款人未还钱并多次索要无果后实施的行为，并非无缘无故实施，不应构成寻衅滋事罪；4.在被害人为周某乙的事实中，其找周某乙要的是双方买卖房屋的违约金，其系在被周某乙持刀威胁下才用喇叭喊，与借贷事实无关，喷漆的行为也与其无关，该起事实其不应构成寻衅滋事罪。5.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唐壮锦上诉称：在被害人为付某的事实中，被害人付某及担保人周某甲先前还款共计7万元均系主动还款，仅有后期的1.1万元系胁迫后还款，所以敲诈勒索的金额应为1.1万元。上诉人周子文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其现在认罪悔罪，积极缴纳罚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田野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其现在认罪悔罪，积极缴纳罚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宿迁市人民检察院经阅卷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垒有认罪悔罪表现，自愿退赔退赃和缴纳罚金85.95万元，建议对上诉人张垒在宣告刑不低于有期徒刑十一年的范围内酌情改判；上诉人张大伟、陈丹、张炎、周子文、田野等五人能够认罪悔罪、缴纳罚金，建议对该五名上诉人依法酌情调整刑期。经审理查明：自2016年起，上诉人张垒、陈丹、陈通、张大伟、杨建等人在泗阳县众兴镇汽配城一门市以“雷某投资”名义做无抵押、无担保的“空放”贷款业务，2017年，上诉人张炎、周子文、田野、唐壮锦及原审被告人石志鹏、蒋继成、邱志明先后加入。2017年6月，上诉人张垒安排上诉人张炎、周子文至湖南学习非法放贷经验，后上诉人张垒出资20万元安排上诉人张炎、周子文、田野及原审被告人邱志明等人至山东菏泽开展非法放贷业务，上诉人张炎出资5万元并负责该地放贷、讨债事宜。2017年9月左右，上诉人张垒出资10万元安排上诉人张大伟、杨建及原审被告人蒋继成等人至山东济宁开展非法放贷业务，2017年11月左右，又转至山东枣庄继续开展非法放贷业务，上诉人张大伟、杨建各出资4万元并负责该地放贷、讨债事宜。上诉人张垒、陈通、张大伟、张炎等人在有组织地进行非法放贷、暴力讨债过程中，逐渐形成以上诉人张垒为首要分子，上诉人张大伟、陈丹、陈通、张炎、杨建、唐壮锦为重要成员，上诉人周子文、田野及原审被告人蒋继成、石志鹏、邱志明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分工明确，上诉人张垒负责整体运行、重大事项决策，安排、监督组织成员开展非法放贷、暴力讨债等违法犯罪活动；上诉人陈丹为总账会计，受上诉人张垒安排负责江苏泗阳、山东菏泽、枣庄、济宁账目，保管借款手续、管理资金、督促和提醒成员进行收贷、放贷；上诉人陈通、张大伟、杨建、张炎分别为泗阳、枣庄、菏泽非法放贷业务主要负责人。上诉人唐壮锦明知上诉人张垒等人非法放贷、讨债，为获取非法利益仍加入该集团，多次出资并积极配合上诉人张垒等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上诉人周子文、田野及原审被告人石志鹏、蒋继成、邱志明等人负责放贷考察、讨债、逼债等事宜。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让借款人打虚高借条或双份借条，签订租房协议、开某，收取“砍头息”“家访费”“保证金”，约定高额违约金等方式进行放贷，之后再采取电话催收、上门对借款人及其亲属进行言语威胁、滋扰、恐吓、喷漆、泼粪、用喇叭喊骂等方式进行逼债，以及持虚假借条、收条和虚假银行流水至法院诉讼等方式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另查明，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实施诈骗4起，骗取他人财物计11万余元；以暴力、言语威胁、上门讨要等方式实施敲诈勒索16起，强行索要他人财物30余万元；以暴力、威胁、上门喷漆喷字、用喇叭喊骂等手段有组织的实施寻衅滋事行为25起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与案件相关联，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对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均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垒、陈丹、张大伟、周子文、田野认罪悔罪，上诉人张垒退缴违法所得60.95万元，缴纳罚金25万元；上诉人陈丹缴纳罚金13万元；上诉人张大伟缴纳罚金8万元；上诉人张炎缴纳罚金3万元；上诉人周子文缴纳罚金3万元；上诉人田野缴纳罚金0.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讯问笔录、缴纳罚金的票据予以证实，宿迁市人民检察院和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事实和证据均予以确认。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并结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陈通提出在被害人为薛某的事实中不存在隐瞒真相，不应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陈通供述，薛某借款3万元，打了6万元的借条，到手约2.5万元，后来找不到薛某，拿6万元的借条向两个担保人要求还款5万元；并供述，借款当天自己不清楚孔某甲和王某甲是否知道薛某具体借多少钱，自己没和他们说过，他们只是签过担保人的字就走了；被害人孔某甲陈述，自己为薛某借款1万元提供担保，陈通让自己在一借款数额和出借人未填的借条上签字，后陈通拿一张6万元的借条向自己索要借款，实际还了2万多元。被害人王某甲陈述，薛某打电话说借款2万元，请自己和孔某甲担保，自己不知道借条上的具体数额，后陈通打电话要求自己和另一担保人按薛某借款的两倍还款，并出示一6万元借条，自己被迫还款3.1万元。根据上诉人陈通本人供述及被害人孔某甲和王某甲的陈述能够证实，在被害人孔某甲和王某甲为薛某借款担保签字时，上诉人陈通并未告知二被害人借条上所写的具体借款数额，隐瞒了薛某实际借款金额与借条上借款数额明显不同的事实，并在薛某不还款时，持借款数额为6万元的借条要求孔某甲和王某甲按薛某实际借款数额的两倍即5万元还款，陈通等人的上述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成立诈骗罪。因此，上诉人陈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张炎提出在被害人为郭某甲的事实中不存在隐瞒和欺诈，不应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炎供述，其与郭某甲约定借款5万元，实际向郭某甲放贷3万元，后经催要和威胁，郭某甲多次还钱，所还款项已大于郭某甲所借款项，但郭某甲父母有钱，为了多赚郭某甲的钱，继续威胁郭某甲还钱；最后一次一男子自称郭某甲表哥和自己谈，自己让他们再还5万元，后给了4.5万元，郭某甲共计还了10万元。被害人郭某甲陈述，其从张炎处借款5万元，实际上自己拿到手只有3万元，但被张炎威胁要去的本金加利息一共有10.5万元。最后一次还钱是在2018年3月8日，其老婆张某甲打电话给张炎，谈好之后对方让最低再还4.5万元，后张某甲还款4.5万元。被害人张某甲陈述，2018年3月10日左右，其发现郭某甲借别人高利贷，郭某甲说打了5万元的借条，实际仅到手3万元，并说还过利息，但没告诉自己还了多少。后就让家里一个亲戚和张炎谈，对方说还要还5万元的本金，并用语言威胁不还钱的后果，经多次协商最后还给张炎4.5万元。上述证据能够证实，郭某甲向张炎借款的实际金额为3万元，郭某甲先行还款6万元左右，为实际借款金额的2倍，但上诉人张炎等人为非法占有郭某甲更多财产，在郭某甲亲属提出为郭某甲还款时，向郭某甲亲属隐瞒郭某甲已还款项已远大于实际借款数额的事实真相，继续向郭某甲亲属要求偿还本金4.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因此，上诉人张炎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杨建、张大伟均提出被害人司某、李某甲二人系主动还款，不存在威胁，该两起事实不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被害人为司某的事实中，上诉人杨建供述，自己与张大伟打电话骂司某并以上门喷字相威胁向他要钱。原审被告人蒋继成供述，司某向公司借款2万元，到手1.2万元左右，自己打电话骂过他，杨建也打过电话催收，每次打电话都会威胁他，司某前后一共给了5万元左右。被害人司某陈述，自己与杨建、张大伟等人约定借款2万元，扣除利息、家访费等得款1.2万元，出具二份借条、一份收条，签了租房协议、开某，第一期借款到期张大伟开始催款，自己给了一部分钱，张大伟又继续要违约金，电话中还以上门喷字来威胁自己。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司某是在张大伟等人的威胁下才向张大伟等人给付款项。因此，上诉人张大伟和杨建提出的未威胁司某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在被害人为李某甲的事实中，上诉人张大伟在李某甲借款时即让其签订租房协议、开某；原审被告人蒋继成供述，有一次过完年其和杨建去李某甲家上门催收，后来杨建就说要是不还钱的话就只有采取其他办法了；被害人李某甲陈述，向张大伟借款2万元，实际到手1.2万元，在借钱时张大伟说要是不还钱，他们就把自己家门锁给开了，把房子租给别人收取租金，后张大伟打电话催还钱，自己付了0.6万元本金、0.6万元利息，第二期到期时张大伟不停催款，自己也不停还款，一共还了6.15万元，自己不敢不还，张大伟在电话中说如果等公司下来催收就麻烦了，和张大伟一起的男子还到自己家说赶紧还钱，公司如果安排来人催收，就不好看了，自己也害怕他们把门锁开了、房子占了。上述证据及签订的租房协议、开某能够证实，张大伟等人凭借先前签订的租房协议、开某给李某甲造成心理威胁的基础上，仍实施言语威胁，迫使李某甲还款共计4.95万元的事实。因此，上诉人张大伟和杨建提出的未威胁李某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四、关于上诉人杨建提出被害人刘某甲系主动还款，不存在威胁，上诉人陈通提出被害人沈某丁、付某均系主动还款，不存在威胁，不应构成敲诈勒索罪，以及上诉人唐壮锦提出在被害人为付某的事实中敲诈勒索的金额应为1.1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在被害人为刘某甲的事实中，原审被告人蒋继成供述，刘某甲借款5万元，到手3万元，陆陆续续还过不少钱，杨建打电话催收威胁过他，自己和杨建上门催收过一次，杨建威胁刘某甲再不还钱，公司将派催收部的人来催收；被害人刘某甲陈述第一期1.5万元系正常还款，第二期还款时资金紧张，张大伟一直催还钱，还说一直拖着不是办法，要是还不上就让自己面子上不好看，后又威胁说要是不还钱就有催收部的来自己家要钱，自己不停的凑钱还钱，一共还了大概8万元。上述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杨建、原审被告人蒋继成等人为获取非法利益以言语威胁等方式，迫使被害人刘某甲还款的事实。因此，上诉人杨建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在被害人为沈某丁的事实中，上诉人张垒供述沈某丁支付一部分利息给自己，后称无钱还，陈通直接到沈某丁家和单位找她要钱，又在沈某丁家及沈某丁娘家某，陈通在汽配城门市用巴掌扇沈某丁，后又安排张大伟到法院起诉，左峰代还1.5万元，沈某丁还1万元现金，还用酒抵了一部分。上诉人陈通供述，沈某丁后来未按时还钱，便上门及到单位找沈某丁要钱，到沈某丁家及她娘家某、在汽配城拿电警棍吓唬她等，后张垒安排张大伟到法院起诉，在此期间，左峰替沈某丁还款2万元，沈某丁还款1万元，还用100余箱白酒抵款。上诉人张大伟供述，沈某丁欠钱，张垒、陈通让自己到法院起诉，判决后沈某丁还款1万元，还用100余箱白酒抵款。被害人沈某丁陈述，约定借款3万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得款2.28万元，出具7万元借条，开始还了一部分，后未按期还，陈通带人到家里及单位要钱，还到家里及娘家喷漆，在汽配城用电警棍威胁自己，张大伟持借条到法院起诉，左峰代自己还了1.5万元，自己还了1万元现金，用100余箱价值3.5万元的白酒抵款，还因为陈通等人到医院逼债等原因，自己从县医院辞职。上述证据证实，上诉人张垒、陈通、张大伟等人为获取非法利益采取言语威胁、至被害人本人及其父母家某、到法院起诉等方式，迫使被害人沈某丁归还2.5万元和100余箱白酒，从而强行索要被害人1.2万元和100余箱白酒的事实。因此，上诉人陈通提出被害人沈某丁的还款系主动还款显然与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在被害人为付某的事实中，上诉人张垒、唐壮锦等人均供述付某、周某甲借款8万元，到手5万元，打15万元借条，走15万元的银行流水，周某甲、付某未按时还款，打过电话催款，上门讨要过，还到付某家或者门市喷过漆；上诉人唐壮锦还供述，借款到期前提醒周某甲还钱，后周某甲被陈通逼债，先还2万元，在那段时间陈通不断打电话要钱，周某甲断断续续还款5万余元；上诉人陈丹供述，经张垒同意转钱给付某走银行流水，后张垒、唐壮锦让自己到法院起诉。上诉人陈通供述及证人周某壬证言证实陈通安排周某壬看守付某并索要到0.5万元。被害人付某陈述，陈通打电话说狠话让还钱，陈通曾打电话联系自己到恒大四季酒店，陈通叫了周某壬看着不让自己走。证人顾某证言称，中汇国际快餐店被喷字，儿媳妇和儿子付某闹离婚。被害人周某甲陈述，2018年3月10日左右，陈通找自己要钱，嘴里不干不净，后断断续续还款4.3万元给陈通，付某在恒大四季酒店被迫还0.5万元给陈通，共计还款8.1万元。上述证据均证实张垒、陈通等人以言语威胁、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迫使被害人周某甲、付某还款4.8万余元，从而强行索要被害人3.1万元的事实。因此，上诉人陈通提出被害人付某的还款系主动还款、不存在威胁的上诉理由，以及上诉人唐壮锦提出的敲诈的金额仅为1.1万元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五、关于上诉人陈通提出在被害人为徐某甲的事实中，被害人徐某甲所还借款数额还未达到其实际借款数额，不应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陈通在侦查阶段对于被害人徐某甲的借款数额曾有两次供述，第一次供述徐某甲向其借款4万，实际到手4万元，打5万元的借条；第二次供述徐某甲借款实际到手3.6万元，打5万元的借条；而被害人徐某甲陈述其实际借款到手2.7万元。根据本案张垒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惯常做法，一般借款人实际到手金额为借条数额的一半左右或一半以下，而被害人徐某甲的陈述与张垒、陈通等人的惯常做法相吻合，且徐某甲以徐某己名义与张垒等人签订3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实际得款也仅为0.8万元，上诉人陈通的供述得不到其他证据的印证。因此，一审认定被害人徐某甲与上诉人张垒、陈通、张大伟等人签订5万元及以徐某己名义与张垒等人签订3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扣除“砍头息”等实际得款3.5万元，被害人徐某甲还款1万元，被害人徐某甲受张垒等人胁迫还款3.1万余元，从而强行索要被害人0.6万元，构成敲诈勒索。因此，上诉人陈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六、关于上诉人陈通提出在被害人为赵某己的事实中，其仅与被害人赵某己签过一次借款合同，另外一起与其无关，不应认定其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上诉人张垒、陈通的供述、被害人赵某己的陈述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能够证实，赵某己与张垒等人之间仅存在一起借贷事实，且赵某己借款的手续系上诉人陈通办理，陈通曾和他人至赵某己家要钱，其与张垒等人在该起事实中系共犯关系，其应当为该起行为的后果承担责任。因此，上诉人陈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七、关于上诉人张大伟提出被害人为刘某甲、秦某壬的两起事实并非在其组织、指挥下实施，在该两起事实发生之前其已离开山东枣庄，该两起事实与其无关的上诉理由。经查，首先，被害人为刘某甲、秦某壬的两起事实均发生在山东省枣庄市，上诉人张大伟、杨建系在山东省枣庄市开展非法放贷业务的实际负责人，其二人各出资4万元；其次，被害人刘某甲、秦某壬均各自辨认出张大伟实际参与了其二人的非法放贷业务；最后，上诉人张大伟本人也曾供述其参与了对被害人秦某壬的放贷行为。上诉人张大伟作为张垒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山东省枣庄市开展非法放贷业务的实际负责人，其应当为被害人为刘某甲、秦某壬的两起事实承担责任。因此，上诉人张大伟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八、关于上诉人张炎提出在被害人为吴某癸的事实中，吴某癸家被喷漆及被语言威胁与其无关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炎供述，吴某癸从自己手里借了两次1万元，扣除利息、服务费等给他0.6万元，后吴某癸还过部分钱就不再继续还钱，为此，自己和周子文、田野、邱志明等人一起到吴某癸家喷漆。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张炎亦对其至吴某癸家喷漆的事实不持异议。上诉人田野供述，2017年底时，自己与张炎、周子文、邱志明到吴某癸家喷漆。上述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张炎参与对被害人吴某癸家喷漆的事实。因此，上诉人张炎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九、关于上诉人张炎提出在被害人为周某乙的事实中，其找周某乙要的是双方买卖房屋的违约金，其系在被周某乙持刀威胁下才用喇叭喊，与借贷事实无关，喷漆的行为也与其无关，该起事实其不应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炎至被害人周某乙经营的洗车店要钱，并采用用喇叭喊的滋扰方式，扰乱他人正常经营秩序，属于寻衅滋事行为，且本案事实系张垒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有组织地实施，张炎参与了前期非法放贷行为，并也实际参与了后续讨债，其应对本起行为负责。因此，上诉人张炎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十、关于上诉人张炎提出在被害人为郑某甲的事实中，郑某甲两次吃安眠药的行为均与其无关的上诉理由。经查，在被害人为郑某甲这起事实中，原审判决仅认定“被告人张炎、周子文以言语威胁等方式，迫使被害人郑某甲还款2.3万元，从而强行索要被害人0.5万元”的事实，并未直接认定被害人郑某甲吃安眠药自杀，以及该自杀行为是由上诉人张炎、周子文胁迫所致的事实。另外，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该起事实发生在山东省菏泽市，以张垒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该地区的负责人为张炎，且该起事实系由张炎直接安排周子文实施，其应当对该起事实承担责任。因此，上诉人张炎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十一、关于上诉人张炎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的寻衅滋事犯罪第7、12、13、14、16、17、18、19、21、22、23、25起事实，均系借款人未还钱并经多次索要无果后实施的行为，并非无缘无故，不应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以张垒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强索不受法律保护的债务，实施辱骂、喷漆、喷字等“软暴力”行为，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或形成心理强制，严重扰乱正常生活、工作、经营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原审判决认定的寻衅滋事犯罪第7、12、13、14、16、17、18、19、21、22、23、25起事实，综合来看，符合寻衅滋事犯罪的构成特征，成立寻衅滋事罪。因此，上诉人张炎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十二、关于上诉人张垒等人提出的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后果，并综合考虑各上诉人在犯罪集团中的地位、作用，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因此，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垒、陈丹、陈通、张炎、周子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上诉人张垒、陈丹涉案数额巨大，上诉人陈通、张炎、周子文涉案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张垒、杨建、张大伟、陈丹、陈通、张炎、周子文、唐壮锦、田野及原审被告人邱志明、蒋继成、石志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或要挟的方法，强行索要他人财物，其中上诉人张垒、陈丹、张大伟、陈通、杨建及原审被告人蒋继成涉案数额巨大，上诉人张炎、唐壮锦、周子文、田野及原审被告人邱志明、石志鹏涉案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张垒、张炎、周子文、田野、张大伟、杨建、陈通、陈丹及原审被告人蒋继成、邱志明、石志鹏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等，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张垒、陈丹、唐壮锦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上诉人张垒、杨建、张大伟、陈丹、陈通、张炎、周子文、唐壮锦、田野及原审被告人邱志明、蒋继成、石志鹏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上诉人张垒、杨建、张大伟、陈丹、陈通、张炎、周子文、唐壮锦、田野及原审被告人邱志明、蒋继成、石志鹏分别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且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上诉人张垒是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陈丹、陈通、张大伟、张炎、杨建、唐壮锦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罪行处罚，其中上诉人陈丹主要负责记账、保管资金、提醒催讨债务，在具体的犯罪行为中作用相对较小，上诉人周子文、田野及原审被告人邱志明、蒋继成、石志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上诉人杨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上诉人杨建、张炎、周子文、田野及原审被告人邱志明、蒋继成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上诉人陈通、张大伟、陈丹、唐壮锦及原审被告人石志鹏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对部分事实、部分行为的定性提出异议，不影响对各自自首、如实供述的认定。上诉人张垒归案后劝说多名同案犯归案，系立功。上诉人陈丹羁押期间表现良好，原审被告人唐壮锦行为取得被害人季某乙谅解。原审判决认定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犯上述罪名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对于上诉人杨建、陈通、唐壮锦及原审被告人邱志明、蒋继成、石志鹏的判决，应予维持。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垒、陈丹、张大伟、张炎、周子文、田野认罪悔罪，退缴违法所得，并将原审判决判处的罚金也一并予以缴纳，出现影响量刑的新情况，酌情对上诉人张垒、张大伟、陈丹、张炎、周子文、田野的刑期予以适当调整。宿迁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意见正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3刑初61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杨建、陈通、唐壮锦、原审被告人邱志明、蒋继成、石志鹏的定罪量刑部分及对上诉张垒、张大伟、陈丹、张炎、周子文、田野的定罪部分以及判决的第二项和第三项；二、撤销泗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3刑初61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张垒、张大伟、陈丹、张炎、周子文、田野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张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7日起至2029年12月15日止。罚金已缴纳。)上诉人张大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日起至2025年1月1日止。罚金已缴纳。)被告人陈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2024年4月17日止。罚金已缴纳。)被告人张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7日起至2024年5月20日止。罚金已缴纳。)被告人周子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4日起至2023年3月18日止。罚金已缴纳。)被告人田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2022年4月16日止。罚金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以强审 判 员 戴建军审 判 员 白 金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贾银亮书 记 员 陈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