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民终30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其，男，198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振纳，河南苗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具全，男，196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淑平，女，196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建，焦作市武陟县正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永其因与被上诉人何淑平、杜具全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3民初2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永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振纳，被上诉人杜具全、何淑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永其上诉请求：撤回（2019）豫0823民初2668号判决并判决被上诉人返还所得不当得利，承担此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在上诉人终止合同撤离厂房时（2016年11月），被上诉人强行向上诉人索要三万元的清厂费，不然不让上诉人撤离。上诉人处于被迫无奈的情况下支付了所谓的清厂费。1．上诉人未委托刘小建为委托代理人，刘小建与法院工作人员合谋损害其权益，将被上诉人提供没有合法原件的协议及未出庭的证人周某的证词作为证据，损害上诉人的权益，当成重要证据，明显判决不公。2．故意忽略被上诉人自行承认的，强行扣押上诉人设备以索取钱财的事实，只认定被上诉人所说的只拉走值钱的东西，不拉走废物。3．把由被上诉人出具的乡政府人员去调解人员证明，故意认定为谈赔偿，忽略被上诉人是在强行扣押上诉人设备进行索要清厂费的事实，把几件事情恶意串联，并作出违背法律的判决。杜具全、何淑平辩称，双方原租赁合同过程中产生纠纷，经武陟县乔庙乡环保联合执法组工作人员组织调解，由双方协商达成的协议，上诉人补偿给杜具全清理化工残留物费用4万元，但实际上只支付了3万元，该协议是双方自愿达成的，目的就是给杜具全清理化工残留物及有害液体必须支出的费用，同时也是对上诉人损坏杜具全变压器及饲料青储池及土地复耕的费用，因此不存在不当得利一事，一审时刘小建是二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并不是李永其的代理人，没有损害其任何利益，一审时我方提交用于证明上诉人在使用场地过程中损害杜具全相关设备证据材料、协议书是在双方另一租赁案件中被人民法院认可的证据，周某一审法院没有出庭，因在双方另一案件中上诉人到周某家找过周某，同时，周某作为周村的支部书记，出具的证明材料的内容与双方在租赁案件中上诉人提供的乔庙派出所的接处警记录及上诉人自己陈述内容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补偿的3万元费用就是土地复耕费用及设备损害的补偿费用，我方至始至终没有扣留上诉人任何物品，一审我方提供2019年1月31日武陟县人民法院执行笔录能够证明该事实。原审法院一审及二审对3万元没有认定折抵租金，属于认定事实正确，足以说明该3万元就是对杜具全场地及设备损失的补偿费用，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李永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30000元清厂费；2、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何淑平又名何小平，被告杜具全与被告何淑平系夫妻关系。2004年2月28日，被告杜具全与武陟县乔庙乡周村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将黄河滩地位于二滩地以及土地上所栽树木发包给被告杜具全，双方约定承包期为20年。承包期内，被告杜具全可对所承包面积上的树木更新换代或种植农作物，以及在适当地段搞畜牧养殖。2014年8月1日，原告李永其与被告杜具全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将杜具全承包周村村委会土地中其中的10亩租赁给原告李永其，租期为5年，租金为100000元／年，租金金以6个月为一期支付，应于每期首到期前一个月前支付。后双方于2014年11月1日约定，租金自2014年11月25日起计算。协议签订后，原告在租赁土地上投资建设化工厂。后因环保原因，原告所建化工厂属于国家明令关闭取缔范围的“土小”企业和落后生产工艺装备产品以及有关法律规定关闭取缔和禁止建设的企业，限该厂于2016年7月25日前关闭并拆除设备及清除原料和产品等。2016年10月6日，被告杜具全将原告经营的化工厂的大门锁住。2016年11月27日，原告李永其清除该厂拆除设备时，双方产生纠纷，原告李永其遂向武陟县公安局乔庙派出所报警。报警内容显示：“杜具全58岁，詹西村，在老田庵控导工程，承包周村的滩地，李永其承包杜具全的厂地干化工，后被政府强拆了，双方经乡荆书记及周村周某从中说，签订协议（协议在周村大队），设备已拉走一部分，李永其补偿杜具全的钱剩余一万元未给，杜具全锁门不让李永其拉剩下的东西，并称原协议不算数了，从中协商不成，建议双方到法院诉讼解决”。2016年11月原告分两次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30000元清厂费。根据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结合出警证明，能够明确原、被告于2016年11月达成调解协议：“李永其补偿杜具全清理化工残留物费肆万元，然后杜具全应允许李永其将化工厂地面上的化工设备及附着物拉走。”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1日受理李永其与杜具全、何淑平租赁合同纠纷，2018年3月15日作出（2017）豫0823民初7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载明：“原告已经交付的30000元清厂费，在合同履行期间，依法应冲抵租赁费”，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李永其（反诉被告）、杜具全（反诉原告）于2014年8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已解除；二、被告杜具全（反诉原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所属原告（反诉被告）经营的化工厂的相关设备、物品清除；三、被告杜具全（反诉原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李永其租赁费6452．1元；四、驳回原告李永其（反诉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杜具全（反诉原告）、何淑平（反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2017）豫0823民初780号民事判决下发后，原、被告均不服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豫08民终14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载明：“清厂费和租金含义不同，法律后果亦有不同，一审将30000元清厂费冲抵租金缺乏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7）豫0823民初7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7）豫0823民初780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三、变更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7）豫0823民初7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解除李永其、杜具全于2014年8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四、李永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杜具全租金9575．3元；五、驳回李永其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杜具全、何淑平的其他诉讼请求。现原告以被告收取30000元构成不当得利，要求被告返还，双方因此产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诉请应否得到支持的依据，在于二被告收取原告支付的30000元清厂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本案中，原告支付被告30000元系双方自愿达成的协议，目的是给杜具全清理化工残留物的花费，具有合法根据（双方达成的协议），并非原告所述的其所支付的30000元系为了让被告配合，原告将其所有的化工设备拉走的条件。故本案被告收取30000元并未构成不当得利，原告诉请的依据不成立，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被告在答辩过程中，并未提出反诉，故对被告在调解阶段提交的反诉状，在本案中不予一并处理，判决：驳回原告李永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计275元，由原告李永其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李永其提交2018年7月12日录制光盘一份，证明在（2018）豫08民终1473号判决书生效后，被上诉人阻止其拉设备，并说“这里面的设备我说是谁的就是谁的”，充分证明了被上诉人想侵占其机器设备，上诉人支付的3万元就是为了拉走自己的财产，而被上诉人收到钱后，仍不让上诉人拉走设备，因此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支付的3万元钱。被上诉人杜具全、何淑平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没有经过其他机关公证，对其真实性及指向性均有异议，杜具全并没有阻止李永其拉走任何设备，反而是李永其在拉设备时想将属于杜具全场地原来属于杜具全的物品拉走。经审查，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双方诉争的3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杜具全是否应当返还李永其3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据此，不当得利的构成要求同时具备以下要件：没有法律或合同依据；一方获得利益；他方受到利益损失；利益获得与利益损失存在因果关系。获得利益没有法律或合同依据，是判断不当得利的关键要件。本案中，李永其上诉称其支付3万元系被上诉人强行索要，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案涉的3万元，双方均认可经武陟县乔庙乡政府的调解达成协议，由李永其补偿杜具全4万元，之后，李永其分两次已支付了3万元。但对该款项的给付目的，双方各执一词，李永其主张该款项是双方之前的租赁合同解除后，其为了让被上诉人杜具全、何淑平配合其撤离厂房、拉走设备而支付的“清厂费”，杜具全、何淑平主张该款项是处理李永其租赁土地造成的化工残留物和复耕土地的“清偿费”。本院认为，涉案标的款项不论是“清厂费”还是“清偿费”，均系双方达成的协议中的给付，李永其系按协议支付3万元给杜具全、何淑平，且李永其亦无足够证据证明杜具全、何淑平阻止撤离厂房、拉走设备，故杜具全、何淑平取得该款项有合同依据，李永其主张此3万元系不当得利,没有证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永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李永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苏 杭审判员 赵 歆法官助理樊倩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刘永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