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85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晓杰，男，198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锐涛，广东昊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绍开，男，196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衡，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瑞林，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俊芳，女，198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上诉人许晓杰因与被上诉人林绍开、原审被告王俊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0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许晓杰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驳回林绍开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许晓杰对林绍开存在欠款的事实错误，明显偏袒林绍开。1、许晓杰与林绍开之间的资金往来全部是通过银行转账，没有现金往来。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林绍开至少向许晓杰转账共计35341250元，而许晓杰通过其名下两个尾号为0682、1408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转让林绍开名下尾号为2604中国工商银行账号的总金额为10092500元，那么25248750元的巨大差额，许晓杰通过什么形式还款，如何还款，原审法院并没有查明。2、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许晓杰的代理人向林绍开的代理人提问，交易代码为2860的POS机关联的账户是不是林绍开的账户，而林绍开的代理人当庭并没有回答，于是许晓杰当庭向法庭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要求法庭依法向POS发行机构调取2860的关联账户，以查明事实。原审法官也敦促林绍开的代理人庭后向法庭说明，并明确如果逾期回复，将承担不利后果。但庭审后，法庭并没有向许晓杰告知林绍开是否已经向法庭回复，结果是什么，也没有调查取证，就以许晓杰举证不能为由将本案中如此重要的证据忽略，这显然是原审法院偏袒林绍开的表现。许晓杰明确知道，交易代码为2860的关联账户就是林绍开的账户。按照原审法院的统计，许晓杰所付款项将至少超过林绍开所付款项680多万元，不存在欠林绍开款项的问题。双方之间并没有现金往来，如果许晓杰所付款项超过林绍开款项，只能证明《许晓杰还款计划书》是林绍开通过非法形式取得，欠利息情况并不存在。3、关于《许晓杰还款计划书》，许晓杰已经在原审作出陈述，通过双方资金往来情况予以佐证，否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不应予以认定。如果按照原审法院的认定逻辑，本案不需要更多证据，单凭这一份《许晓杰还款计划书》就可以予以认定，根本就不需要什么银行转账信息来证明。因为双方资金往来频繁，数额巨大，存在其他可能性，因此才需要通过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才能充分查明事实真相，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许晓杰还款计划书》的真实性是完全错误的。4、原审法院将没有原件的《借款单》作为证据使用是错误的。该《借款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已遭许晓杰否认，原审法院通过肉眼就认定其真实性是没有任何依据的。根据林绍开在起诉状中陈述：2014年5月30日，林绍开与许晓杰就之前借款进行核对后，许晓杰向林绍开出具《借款单》，确认许晓杰向林绍开借款人民币900万元。那么如此巨额资金，许晓杰与林绍开之间是如何核对和结算的。按原审法院统计截止2014年6月30日，如果不计2860的POS机关联账户，林绍开至少多付给许晓杰2500多万元，如果计上2860的POS机关联账户，许晓杰反而多付给林绍开680多万元，按此推断，无论如何双方无法核对、结算出许晓杰向林绍开借款人民币900万元，这显然不符合常理。林绍开如何出借900万元给许晓杰原审法院没有查明。而根据所谓的《借款单》所记载的内容，《借款单》并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且还款期限至2017年11月30日。许晓杰付还900万元借款的时间是2015年8月28日，比《借款单》记载的还款时间提前了2年多，根本就不存在欠利息的情况。《许晓杰还款计划书》中的欠利息根本就是无中生有，从而佐证了《许晓杰还款计划书》是在不正常情况下由许晓杰签名。基于上述情况，林绍开在如何归还900万元借款问题上，向法庭出示了许晓杰转款的依据，而回避了其通过其女儿林萧琪的账户进行做账的情况，但原审法院没有查明，显然是错误的。林绍开做账行为发生的时间，与《许晓杰还款计划书》出具的时间基本一致，显然是精心设计的一个局。5、许晓杰与林绍开之间从来不存在合作玉器生意情况，林绍开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作玉器生意，原审法院却仅凭《许晓杰还款计划书》中记载就予以认定，是完全错误的。二、本案银行交易记录中，交易代码为2860的关联账户为林绍开的账户。由于许晓杰无法调取该关联账户的情况，因此才向原审法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原审法院在庭审时已经向林绍开告知在开庭后回复，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林绍开既无回复，原审法院也无调查取证，让真相受到掩盖，让许晓杰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交易代码为2860的关联账户，以还原本案事实，维护许晓杰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许晓杰还款计划书》中记载的内容没有事实依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查明，并纠正原审法院的错误判决。被上诉人林绍开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在本案中，许晓杰和林绍开之间有大量资金往来的转账记录，也有债权凭证《借款单》、《许晓杰还款计划书》，而许晓杰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许晓杰还款计划书》并非其真实意思，故原审法院认定许晓杰对林绍开存在欠款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许晓杰和林绍开之间有大量资金往来的转账记录，且林绍开向许晓杰支付的款项远远超过许晓杰向林绍开转账款项。在原审庭审时，许晓杰提交了名下尾号为0682、1408两个中国工商银行账号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的部分交易明细，主张是林绍开一直欠许晓杰资金。经原审法官责令后，许晓杰提交了上述两份交易明细的完整信息，经核算，在上述期间，林绍开名下银行账号向上述许晓杰两个中国工商银行账号的款项高达35341250元，而许晓杰通过其上述两个中国工商银行账号转入林绍开名下尾号为2604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的总金额为10093500元。由此可见，在上述期间，林绍开向许晓杰转账支付的款项远超过许晓杰向林绍开转账支付的款项，同时也说明原审庭审时许晓杰仅挑取两个中国工商银行账号的部分交易明细提交的目的是为了隐瞒债务，抵赖欠款。2、许晓杰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许晓杰还款计划书》并非其真实意思，原审法院认定《许晓杰还款计划书》的真实性符合民诉法证据规则的规定。在本案中，许晓杰于2015年8月28日向林绍开出具了《许晓杰还款计划书》，该还款计划书详细注明了欠款420万元的由来、承诺还款的期限和金额。许晓杰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知道并且应当知道出具该还款计划书的法律后果。许晓杰在原审时抗辩被迫写下还款计划书，但事后许晓杰从未通过报警等方式处理，并在2015年10月、11月还按照还款计划书约定的银行账号向林绍开转账支付了95000元，2016年至2017年期间林绍开通过短信、微信等方式多次催款时，许晓杰也从未对还款计划书一事提出过任何异议，因此，许晓杰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许晓杰还款计划书》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认定《许晓杰还款计划书》的真实性是符合民诉法证据规则的规定的。3、原审法院将没有原件的《借款单》作为本案证据认定，符合《民诉法》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民诉法》第七十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在本案中，因许晓杰偿还了900万元的借款，并就所欠的900万元的借款利息列入《许晓杰还款计划书》，因此，应许晓杰的要求，林绍开将《借款单》原件交还给许晓杰，并复印留底，这一做法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因《借款单》的原件由许晓杰控制，在本案中林绍开只能提交复印件，虽然《借款单》没有原件，但《借款单》提及900万元借款是林绍开在2014年5月30日前多次转入许晓杰工行账号，说明了《许晓杰还款计划书》中提及的900万元借款来源，并与双方的资金往来时间以及交易银行等事实相吻合。因此，《借款单》与银行交易明细、《许晓杰还款计划书》、微信和短信内容等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原审法院在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认定《借款单》为本案证据，符合上述法律规定。4、《借款单》虽没有约定利息，但之后双方口头约定利息，并以《许晓杰还款计划书》的形式书面确认利息，因此，许晓杰以《借款单》没有约定利息为由否定《许晓杰还款计划书》的真实性的理由是不成立。2014年5月30日，许晓杰出具《借款单》，承诺“借款借用时间为3年半，并保证于2017年11月30日前一次性归还林绍开该借款人民币玖佰万元整。若到期未还，本人承诺愿每日支付总额千分之三的违约金给林绍开以示补偿。”当时《借款单》没有书面约定利息，但之后双方口头约定月息按1.5％的标准计算，《许晓杰还款计划书》中15个月202.5万元的利息与双方口头约定的月息相吻合，且许晓杰在《许晓杰还款计划书》上签名确认202.5万元的利息，以书面的形式确认了之前月息1.5％的口头约定，这是许晓杰自认的行为。因此，《借款单》虽没有约定利息，但不能因此否定《许晓杰还款计划书》的真实性。二、许晓杰通过向林萧琪借款900万元还清林绍开的借款，现实生活中民间借贷确存在这种借新还旧的现象，本案中林萧琪转账给许晓杰、许晓杰转账给林绍开，林绍开再转账给林萧琪的循环转账交易模式并非不合法，转账后双方形成的《许晓杰还款计划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许晓杰和林绍开之间资金出借持续时间长、交易次数众多，数额巨大且双方互有出借，900万元已无法具体指向哪笔数款项。又因林绍开年事已高，不想自己再处理这些借贷的事情，打算将这些债权交由其女儿林萧琪处理。鉴于上述原因，双方通过林萧琪转账给许晓杰、许晓杰转账给林绍开，林绍开再转账给林萧琪的循环转账交易模式借新还旧，之后即以签订《许晓杰还款计划书》的形式确认许晓杰偿还900万元，同时也实现林绍开将债权转让给林萧琪。这种转账模式并非不合法，也没有损害许晓杰的利益，双方据此签订包括确认900万元利息的《许晓杰还款计划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还款计划书签订后，许晓杰还于2015年10、11月份按还款计划书指定的账号还款95000元，这也证明《许晓杰还款计划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许晓杰以上述循环转账是做账为由主张《许晓杰还款计划书》不真实的理由不能成立。《许晓杰还款计划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许晓杰存在欠款的事实。三、2860交易代码是所有工商银行卡在任意POS机刷卡的消费类交易代码，许晓杰主张其名下工商银行卡明细中交易代码为2860的所有款项均流入林绍开的POS机关联银行账户，并主张其通过POS机刷卡借款给林绍开，但其未能举证证明，故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许晓杰提交的其名下两个中国工商银行账号的交易记录中，交易代码为2860的交易显示为消费，没有显示对方账号，许晓杰仅凭该两个中国工商银行账号的交易记录主张交易代码为2860的所有款项均流入林绍开的POS机关联银行账户，且这些款项均是借款属举证不能，其应负进一步举证的责任。许晓杰在上诉状中称原审法院没有进行调查取证的理由不成立，因为代码为2860的交易是许晓杰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发生的交易，许晓杰作为账户的户主完全可以自行调查该交易是否流入林绍开的银行卡号，这不属无法调查需由法院调查取证的事项。另，许晓杰也未向原审法院就此事项申请调查取证，所以，许晓杰主张代码为2860的交易是借款没有事实依据。退一步讲，如果2860的交易款作为借款全部转入林绍开的账户，那么许晓杰所付款项将大大超过林绍开所付款项，但在原审法院第一次庭审时许晓杰却称两方的款项已经两清，许晓杰的陈述显然自相矛盾。另外，许晓杰所指的2860交易款项均发生于2013年、2014年期间，而该期间是在许晓杰出具《借款单》（即2014年5月30日）和出具《许晓杰还款计划书》（2015年8月28日）之前。如果按许晓杰的主张，2860的款项是许晓杰借给林绍开的，其借款给林绍开多于林绍开借给许晓杰，那许晓杰不可能开具《借款单》及《还款计划书》，也不可能在微信中承认欠款的事实，也不可能五年来从不向林绍开主张还款，也不可能在《许晓杰还款计划书》签订后还归还了两笔欠款。因此，许晓杰的主张根本就是在混淆视听，以达其逃避债务的目的。经林绍开向银行查询了解，2860交易代码是所有工商银行卡在任意POS机刷卡的消费类交易代码，这从许晓杰两个中国工商银行的《明细信息》中交易代码为2860的交易可以体现。比如：许晓杰尾号为1408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交易明细信息中序号为25的消费交易，显示地区号是2019，交易代码为2860；序号为123的消费交易，显示地区号是4000，交易代码为2860；序号为172的消费交易，显示地区号是3602，交易代码为2860。由此可见，这三笔消费是在不同地区上的POS机上交易，但交易代码均是2860，由此可见，2860就是中国工商银行卡在任意POS机上消费的代码。关于POS机一事林绍开应原审法院的要求已于庭后提交了《关于POS机及2860交易代码相关情况的书面答复》。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许晓杰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王俊芳未到庭，亦未答辩。林绍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许晓杰、王俊芳共同偿还欠款4105000元及利息（以各时段应还欠款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逾期还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7月31日为464771.52元），上述共计4569771.52元；2、本案受理费由许晓杰、王俊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8日，许晓杰向林绍开出具《许晓杰还款计划书》，主要内容为：“许晓杰欠林绍开合作玉器生意所得人民币2175000元、2014年5月29日许晓杰向林绍开借款900万元至2015年8月28日15个月利息2025000元，两项共计420万元，许晓杰计划24个月内还清上述欠款：2015年10月15日还300000元，2015年11月15日还140000元，2015年12月15日还140000元，2016年1月15日还140000元，2016年2月15日还140000元，2016年3月15日还140000元，2016年4月15日还500000元，2016年5月15日还140000元，2016年6月15日还140000元，2016年7月15日还140000元，2016年8月15日还140000元，2016年9月15日还140000元，2016年10月15日还140000元，2016年11月15日还500000元，2016年12月15日还140000元，2017年1月15日还140000元，2017年2月15日还140000元，2017年3月15日还140000元，2017年4月15日还140000元，2017年5月15日还140000元，2017年6月15日还140000元，2017年7月15日还140000元，2017年8月15日还140000元，2017年9月15日还100000元。若逾期支付任何一期欠款，林绍开有权要求许晓杰付还全部欠款。”该计划书中注明还款账户为林绍开在工行××市阳美支行的账号62×××04。一审诉讼中，林绍开和许晓杰均确认双方系朋友关系，长期互相提供资金给对方进行周转。但林绍开认为其与许晓杰对2014年5月前双方互有往来的资金进行结算后，签订了《借款单》，明确许晓杰尚欠900万元本金、还款期限和违约金，许晓杰在2015年8月出具还款计划书前几天还清了本金900万元，之后许晓杰重新出具了案涉《许晓杰还款计划书》确认仍欠双方合作玉器生意款项和900万元本金的利息共计420万元，但许晓杰至今仅偿还了95000元。许晓杰则认为双方互相提供资金给对方周转均没有计算利息，款项已经两清，但双方没有进行书面结算。双方为证实上述各自的陈述，林绍开在第一次庭审中提供了以下证据：1、林绍开尾号为0658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在2014年1月15日至2014年5月6日期间向许晓杰尾号为0682的银行账号转账的记录，显示该期间林绍开向许晓杰转账3597250元。2、林绍开尾号为672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在2014年4月18日至2014年6月12日期间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林绍开于2014年5月13日通过该卡向许晓杰转账1000000元。3、林绍开尾号为5610的中国民生银行账号（对应账号50×××47）在2013年7月26日至2014年4月4日期间的交易记录，显示该期间林绍开向许晓杰转账5295000元，向王俊芳转账30000元。证据1-3显示上述期间林绍开向许晓杰转账金额合计9892250元。4、林绍开尾号为2604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在2015年10月28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的交易记录显示：许晓杰分别于在2015年10月30日、2015年11月12日两次向林绍开转账支付共95000元。对此，林绍开主张是许晓杰在出具《许晓杰还款计划书》后偿还的款项；许晓杰认为该款是由于林绍开长期威胁骚扰，其怕引来麻烦无可奈何之下，为了应付林绍开才转账支付给林绍开的。5、短信记录、微信记录。上述记录显示，从2016年11月至2017年10月期间，林绍开不断催促许晓杰还款，许晓杰仅对少数催款予以回应，且回应内容不明确。6、《借款单》复印件，主要内容为：“本人许晓杰现借到林绍开人民币900万元，已由林绍开在2014年5月30日前多次转入许晓杰工行账号，本人承诺借款的借用时间为3年半，保证于2017年11月30日前一次性归还林绍开900万元。若到期未还，愿每日支付总额3‰的违约金给林绍开。”一审第一次庭审后，林绍开补充提交其名下尾号为5610、5405两个中国民生银行账号的交易明细，拟证实许晓杰已经偿还了900万元借款本金。其中，1、尾号为5610的民生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8月24日至2015年8月26日期间许晓杰与林绍开之间的转账共7笔款项，其中4笔为许晓杰向林绍开转账且备注“还款”的款项共3269800元，另有1笔为许晓杰向林绍开转账且备注“网银转账”480000元，1笔为林绍开向许晓杰转账且备注“借款”60000元，1笔为林绍开向许晓杰转账且备注“网银转账”40000元。2、尾号为5405的民生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8月28日期间许晓杰与林绍开之间的转账共7笔款项，其中6笔为许晓杰向林绍开转账且备注“还款”的款项共600万元，另有1笔为许晓杰向林绍开转账且备注“网银转账”1000100元。许晓杰提供了其名下尾号为0682、1408两个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在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完整的银行交易明细，拟证实在此期间许晓杰向林绍开转账支付的数额大于林绍开向许晓杰转账支付的数额，不存在向林绍开借款的事实。经核查上述两个银行交易明细的交易，证实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1、许晓杰从其名下两个尾号为0682、1408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转入林绍开名下尾号为2604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的总金额为10092500元。2、林绍开从其名下尾号为2604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转入许晓杰两个尾号为0682、1408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的总金额为17022000元。3、林绍开从其名下尾号为5610的民生银行账号转入许晓杰名下尾号为0682中国工商银行账号的总金额为687000元。4、林绍开从其名下尾号为5610的民生银行账号转入许晓杰名下尾号为1408中国工商银行账号的总金额为13035000元。5、经统计交易代码为2860中10000元以上的交易记录，消费支出金额约为32049128元，其余还有多笔零散的10000元以下的消费支出。许晓杰在第二次庭审中提供了其名下尾号为4533的中国民生银行账号在2015年8月20日至2015年9月20日期间的交易明细，拟证实林绍开通过其女儿林萧琪的账户向许晓杰转账，并同时将转入许晓杰账号的款项转回林绍开的账户，形成所谓的还款，以此留下林萧琪向许晓杰出借资金的证据以便日后由林萧琪再起诉，实际上许晓杰、林绍开、林萧琪三人的账户资金往来基本一致，且基本是同一时间进行。结合许晓杰提供的尾号为4533的中国民生银行账号、林绍开提供的尾号为5610、5405民生银行交易明细，上述账号在2015年8月26日-8月28日三天的部分转账记录中，以下转账记录的转账时间紧密、金额相互对应：1、林萧琪于2015年8月26日17:26:36向许晓杰转账100万元（备注借款），许晓杰于2015年8月26日17:27:51向林绍开转账105万元（备注还款），同一时间林绍开收到该款，林绍开于同日17:29:03向林萧琪转账100万元；2、林萧琪于2015年8月26日17:44:24向许晓杰转账100万元（备注借款），许晓杰于2015年8月26日17:46:43向林绍开转账609800元（备注还款），同一时间林绍开收到该款，林绍开于同日22:16:11向林萧琪转账759800元；3、林萧琪于2015年8月27日00:03:57向许晓杰转账100万元（备注网银转账），许晓杰于2015年8月27日00:07:37向林绍开转账100万元（备注还款），同一时间林绍开收到该款，林绍开于同日00:09:50向林萧琪转账100万元；4、林萧琪于2015年8月27日00:11:58向许晓杰转账100万元（备注借款），许晓杰于2015年8月27日00:13:30向林绍开转账100万元（备注还款），同一时间林绍开收到该款，林绍开于同日00:15:14向林萧琪转账1000001元；5、林萧琪于2015年8月27日00:16:50向许晓杰转账100万元（备注借款），许晓杰于2015年8月27日00:18:02向林绍开转账100万元（备注还款），同一时间林绍开收到该款，林绍开于同日00:19:46向林萧琪转账100万元；6、林萧琪于2015年8月27日00:21:18向许晓杰转账100万元（备注借款），许晓杰于2015年8月27日00:25:01向林绍开转账100万元（备注还款），同一时间林绍开收到该款，林绍开于同日00:26:27向林萧琪转账100万元；7、林萧琪于2015年8月27日00:27:50向许晓杰转账100万元（备注借款），许晓杰于2015年8月27日00:29:11向林绍开转账100万元（备注还款），同一时间林绍开收到该款，林绍开于2018年8月28日00:07:07向林萧琪转账100万元；8、林萧琪于2015年8月28日00:09:10向许晓杰转账100万元（备注借款），许晓杰于2015年8月28日00:10:49向林绍开转账100万元（备注还款），同一时间林绍开收到该款，林绍开于同日00:13:01向林萧琪转账992000元；9、林萧琪于2015年8月28日00:14:34向许晓杰转账100万元（备注借款），许晓杰于2015年8月28日00:16:26向林绍开转账1000100元（备注网银转账），同一时间林绍开收到该款。上述第1至第8的转账操作模式，均是从林萧琪转账给许晓杰、许晓杰转账给林绍开、林绍开再转账给林萧琪的循环，每一个循环的转账时间非常接近，除了第1、2、8、9循环的转账金额有所区别以外，其余每一个循环的转账金额完全一致。另查，许晓杰与王俊芳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07年2月9日登记结婚。以上事实，有银行交易明细、《许晓杰还款计划书》、短信记录、聊天记录、《借款单》、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综合许晓杰、王俊芳的诉辩、证据及质证意见分析，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许晓杰对林绍开是否存在欠款事实。首先，林绍开和许晓杰均确认双方长期互相出借资金给对方进行周转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许晓杰提供了其名下尾号为0682、1408两个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在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完整的银行交易明细，林绍开对此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经对许晓杰提供的上述银行交易明细进行核算，林绍开于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通过其名下尾号为2604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尾号为5610的民生银行账号向许晓杰两个尾号为0682、1408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转账支付了共计30744000元（17022000元+687000元+13035000元）。另外，林绍开尾号为0658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在2014年1月15日至2014年5月6日期间向许晓杰尾号为0682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转账支付3597250元，林绍开尾号为672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在2014年4月18日至2014年6月12日期间向许晓杰转账1000000元。因此，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林绍开至少向许晓杰转账共计35341250元。而许晓杰通过其名下两个尾号为0682、1408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转入林绍开名下尾号为2604中国工商银行账号的总金额为10092500元。由此可见，现有证据证实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林绍开向许晓杰转账支付的款项远超过许晓杰向林绍开转账支付的款项。许晓杰抗辩认为其提供的本人名下尾号为0682、1408两个中国工商银行账号的交易记录中，交易代码为2860的消费款项都是以POS机刷卡消费的方式转入林绍开的账户，但对此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许晓杰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退一步来说，如果许晓杰名下尾号为0682、1408两个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中交易代码为2860的消费款项都全部转入林绍开的账户，那么许晓杰所付款项将至少超过林绍开所付款项680多万元，许晓杰却表示双方对于互相提供的款项没有书面结算，款项已经两清，许晓杰的陈述也与实际不符，并且也不合常理。其次，许晓杰于2015年8月28日向林绍开出具了《许晓杰还款计划书》，该计划书详细注明了欠款420万元的由来、承诺还款的期限和金额。许晓杰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知道并且应当知道出具该计划书的法律后果。许晓杰抗辩其被迫写下还款计划书，但事后许晓杰从未通过报警等方式处理，并在2015年10月、11月还按照还款计划书约定的银行账号向林绍开转账支付了95000元，2016年至2017年期间林绍开通过短信、微信等方式多次催款时，许晓杰也从未对还款计划书一事提出过任何异议。许晓杰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许晓杰还款计划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并认定《许晓杰还款计划书》的真实性。再有，《借款单》提及900万元借款是林绍开在2014年5月30日前多次转入许晓杰工行账号，说明了《许晓杰还款计划书》中提及的900万元借款来源，并与双方的资金往来时间以及交易银行等事实相吻合，虽然《借款单》没有原件，但《借款单》与银行交易明细、《许晓杰还款计划书》、微信和短信内容等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在林绍开与许晓杰两人的资金出借持续时间长、交易次数众多、数额巨大且双方互有出借的情况下，林绍开陈述双方以《借款单》、《许晓杰还款计划书》等方式对资金往来进行了书面结算更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相反，许晓杰抗辩认为双方没有进行结算就已确认彼此的资金已经全部结清，有违日常生活常理，可信度极低。许晓杰尾号为4533的中国民生银行账号、林绍开尾号为5610、5405民生银行账号在2015年8月26日-8月28日三天的转账记录中，所涉及的从林萧琪转账给许晓杰、许晓杰转账给林绍开、林绍开再转账给林萧琪的循环转账交易模式确有做账之嫌，但只能说明许晓杰偿还款项的资金来源存在一定的不合理性，上述交易记录均发生在许晓杰出具还款计划书之前，许晓杰并未对双方的大额资金往来结算问题、向林绍开出具还款计划书及后支付部分款项等行为作出充分合理的解释，因此，仅凭上述转账方式不足以证实许晓杰的抗辩意见。综合以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许晓杰对林绍开存在欠款的事实。二、欠款数额及利息。许晓杰在还款计划书中承诺自2015年10月15日起分24个月内还清4200000元，之后仅于2015年10月30日偿还了80000元、2015年11月12日偿还了15000元，现林绍开主张许晓杰偿还欠款4105000元及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中2015年10月16日起至2017年9月15日止的逾期利息共249917.25元，从2017年9月16日起的逾期利息以410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详见逾期利息计算附表）。三、许晓杰对林绍开所负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林绍开与许晓杰之间的往来资金数额巨大，明显超出日常生活所需，且许晓杰以个人名义向林绍开出具还款计划书，虽然林绍开曾于2013年9月向王俊芳转账30000元，但转账次数仅有两次，相较林绍开与许晓杰两人之间的长期巨额资金往来而言数额非常小，没有证据证实该款与林绍开、许晓杰之间的欠款有关，上述30000元的转账行为无法证实王俊芳对许晓杰所负林绍开的债务知情，林绍开亦未举证证实许晓杰将欠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因此，林绍开主张许晓杰对其所负的欠款和利息属于许晓杰、王俊芳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俊芳无需对涉案欠款和利息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许晓杰向林绍开支付欠款4105000元、2015年10月16日起至2017年9月15日止的逾期利息249917.25元及以410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2017年9月16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驳回林绍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358.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许晓杰负担（林绍开预交的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不予退回。于判决送达之日起七日内，许晓杰直接迳付林绍开受理费43358.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林绍开于2019年5月6日向一审法院递交了《关于POS机及2860交易代码相关情况的书面答复》，称经其向银行查询了解，2860交易代码是所有工商银行卡在任意POS机刷卡的消费类交易代码；另确认林绍开曾开具相关的银行账户关联POS机，该POS机关联的银行账户开户行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分行营业部，账号为62×××10；在2013年6月25日至2014年6月16日期间，林绍开将该POS机关联的民生银行账户网银U盾、银行卡借给许晓杰使用，此期间该POS机发生的款项的进出均由许晓杰掌控，与林绍开无关。二审时，许晓杰对上述《关于POS机及2860交易代码相关情况的书面答复》回应认为，提供的工商银行账户流水清单中，2860交易代码所指向的银行账户就是林绍开名下的账户。许晓杰并向本院递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对其提交的银行流水账单中交易代码为2860的关联银行账户进行调查取证。林绍开认为，许晓杰提交的交易代码为2860的POS机交易涉及的款项并非都是流向林绍开的POS机关联账户，而且林绍开名下POS机发生的费用款项中流向许晓杰账户的是多于许晓杰账户流向其POS机对应的银行卡，那林绍开也可以就POS机发生的转款向许晓杰追索；而且许晓杰所指的交易代码为2860的POS机交易均发生在2013年、2014年期间，是在许晓杰出具《借款单》和《许晓杰还款计划书》之前，与本案争议款项无关。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许晓杰是否应对林绍开所主张的欠款承担偿还责任。首先，林绍开为证明许晓杰欠其款项未还清，提交了由许晓杰开具的《许晓杰还款计划书》及相关银行账户流水清单，证明许晓杰在出具上述还款计划书之后未能依约履行还款计划。许晓杰抗辩称其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出具上述《许晓杰还款计划书》，但其事后未及时报警处理，也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遭受胁迫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规定：“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二）当事人受胁迫，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本案中，许晓杰主张林绍开以胁迫的方式使其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签名确认《许晓杰还款计划书》，但许晓杰并未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份《许晓杰还款计划书》。相反，许晓杰在出具《许晓杰还款计划书》之后仍向林绍开偿还了部分款项，直至林绍开提起本案诉讼向许晓杰追偿欠款本息的情况下，许晓杰才提出因受胁迫才出具《许晓杰还款计划书》的抗辩意见。许晓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许晓杰还款计划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并认定《许晓杰还款计划书》的真实性。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许晓杰主张双方的款项已全部结清的抗辩意见，双方主要争议的是许晓杰名下工商银行账号流水清单中2860交易代码的所涉的交易，是否系许晓杰用于向林绍开偿还案涉欠款？根据许晓杰提供的工商银行账号流水清单显示，交易代码2860表示相关交易属于消费支出的交易类型，并未显示2860交易代码所对应的收款账号为林绍开的账号；且发生的数十笔交易代码为2860的消费金额累计数千万元，交易涉及不同的地区号、网点，并非指向同一个交易对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二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包括：（一）证据由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权查阅调取的；（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本案中，许晓杰作为该工商银行付款账户的开户人，其可向开户行申请核实相关交易的收款人信息；且若许晓杰通过POS机刷卡消费的方式向林绍卡偿还欠款，则许晓杰应持有POS机的签购单，签购单上可显示收款人信息。故许晓杰提出调查交易代码为2860所关联的银行账户的申请，并非系其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而且，即使许晓杰名下工商银行账号流水清单中2860交易代码的所涉交易有部分是流向林绍开账户，但这些交易均是发生在2015年8月28日许晓杰开具《许晓杰还款计划书》之前，鉴于双方之间有长期互相提供资金周转以及曾合作玉器生意的事实，而《许晓杰还款计划书》只是对“合作玉器生意所得2175000元、2014年5月29日许晓杰向林绍开借款900万元至2015年8月28日15个月利息2025000元”的结算欠款确认，结合许晓杰在《许晓杰还款计划书》之后仍偿还部分款项，以及许晓杰在此后林绍开多次短信、微信催款时从未对还款计划书一事提出过异议的情节，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确认许晓杰对林绍开存在欠款有事实依据，亦符合逻辑推理。至于许晓杰提出对其提交的银行流水账单中交易代码为2860的关联银行账户进行调查取证的申请，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和实体处理并无影响，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许晓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639.34元，由上诉人许晓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迎晖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马 莉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邝俊能何贤羡林洁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