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民终17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亚雄，男，1997年5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刚，四川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兰，女，1979年12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西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帆，男，1997年7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冕宁县。 上诉人柳亚雄因与被上诉人张兰、高帆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民初1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柳亚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刚、被上诉人张兰、被上诉人高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柳亚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高帆承担80%的赔偿责任，或依法发回重审；2．改判被上诉人张兰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户口计算；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高帆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柳亚雄与被上诉人高帆在酒吧卫生间门前拿瓶子相互对砸没有事实依据。本案在一审出庭作证的证人张某、严某均证实被上诉人张兰系被上诉人高帆所伤，一审法院对真实事实并没有采信导致对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过错和赔偿责任划分不公平不公正。同时，被上诉人张兰为农村户口，被上诉人张兰没有提交自己收入来源于城市的证据，也没有提交系事发酒吧的合伙人的证据。一审法院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张兰的残疾赔偿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张兰事发构成十级伤残，上诉人有理由提出异议。二、一审法院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楚，二审应查清后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张兰没有实事求是陈述本案事实，2019年2月15日张兰陈述是劝架被殴打，致使右臂被酒瓶划伤，2019年4月11日陈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高帆争吵后拿酒瓶子对砸，被上诉人张兰的陈述前后矛盾导致一审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楚。三、本案如果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高帆双方有互砸情节，但没有追加双方互砸酒瓶的当事人，属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应发回重审。综上所述，上诉人在本案中最先是被侵害人，之后为了自保准备反击，但没有实际实施侵权行为。被上诉人高帆才是实际侵权人，上诉人没有侵权的故意和过失，应改判被上诉人高帆承担80%责任，上诉人承担20%责任。 张兰辩称，一、答辩人是被高帆用玻璃瓶划伤而不是柳亚雄划伤。高帆与柳亚雄在答辩人与他人合伙经营的麦田酒吧喝酒，因二人产生矛盾发生打架，答辩人在劝架过程中，高帆用啤酒瓶将答辩人的手划伤。答辩人作为受害者，没有任何过错，答辩人的损失应由高帆与柳亚雄赔偿。二、答辩人应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获得赔偿。答辩人虽是农村户口，但多年来一直在西昌城里工作、生活。答辩人与他人一起共同合伙经营麦田酒吧，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同管理、共同分红。在开设酒吧前，答辩人和他人一起承包凉山州民族中学的伙食团。答辩人从2010年开始在西昌城居住，租赁房屋。因此从2010年开始，答辩人一家一直在西昌城居住，收入来源于城镇，答辩人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答辩人是麦田酒吧老板不管是高帆还是柳亚雄都清楚以及认可，现在柳亚雄为少赔钱而主张答辩人是农村户口，按农村人口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符合事实。 高帆辩称，一、答辩人在厕所回来的途中，柳亚雄和周阳宇、洪志翔提着啤酒瓶对答辩人殴打，答辩人朋友见状后报警，答辩人是被打者，柳亚雄和周阳宇、洪志翔是事故的主导者，应负主要责任。二、严某、柳亚雄的笔录有误。严某和张兰是亲戚，是在张兰受伤后才到，打架是不在现场，不可能看见答辩人划伤张兰。三、本案中打架的不只是答辩人和柳亚雄。柳亚雄和周阳宇、洪志翔殴打答辩人，使答辩人受伤。柳亚雄、周阳宇、洪志翔看到答辩人脸上有血，张兰手上有伤，开车逃离现场，周阳宇、洪志翔也应承担责任。四、张兰故意将监控视频删除，使纠纷发生以及谁致使张兰受伤的经过无法取证，张兰有偏袒柳亚雄的嫌疑。五、答辩人是在张兰经营的酒吧消费，被柳亚雄、周阳宇、洪志翔殴打，张兰应承担连带责任。六、周阳宇、洪志翔应是本案当事人，应和柳亚雄一起承担责任。综上，答辩人也是事故的受害者，不应承担事故的55%责任。 张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95152.78元；2．判令由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7日晚22时左右，被告柳亚雄及其朋友周阳宇、洪志翔到原告张兰及其亲戚严某合伙开的位于西昌市的麦田酒吧Ｋ03包间玩耍。24时左右时候，高帆及其朋友周亮也到麦田酒吧Ｋ01包间玩耍。在麦田酒吧帮忙的案外人张某（原告张兰的侄女）与被告柳亚雄在Ｋ03包间聊天时，麦田酒吧的服务员告诉案外人张某被告高帆也在酒吧。于是案外人张某到Ｋ01包间与被告高帆打招呼聊天，被告柳亚雄拿一瓶酒紧跟着也来到了Ｋ01包间，被告柳亚雄与被告高帆因喝酒问题使气氛有些不愉快，案外人张某和被告柳亚雄一起离开了Ｋ01包间。9月8日凌晨1时许左右，被告柳亚雄结账站在吧台处准备离开时，被告高帆从Ｋ01包间出来往卫生间方向走去，被告高帆走到吧台处的时候用肩膀撞了被告柳亚雄一下，被告柳亚雄与被告高帆两人吵了几句后，被告柳亚雄返回包间拿着破碎的啤酒瓶朝着卫生间方向跑去，被告柳亚雄的朋友周阳宇、洪志翔也拿着破碎的啤酒瓶朝着卫生间方向跑去，被告高帆手里也拿着破碎的啤酒瓶，双方在酒吧卫生间门前拿着瓶子相互对砸，麦田酒吧的服务员拉劝被告柳亚雄及其朋友，原告张兰及其爱人王建刚拉劝被告高帆。在拉劝过程中，原告张兰被被告高帆划伤了右手。原告张兰受伤后，被告高帆跟随原告张兰的爱人王建刚等一起将原告张兰带到凉山彝族自治州第二人民医院，因凉山彝族自治州第二人民医院不能治疗，便到西昌市人民医院治疗。西昌市人民医院对原告张兰的手伤进行了医治，原告张兰为此支付了1043.00元医疗费。2018年9月8日，原告张兰在四川现代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右前臂血管神经肌腱肌肉断裂伤；2．右前臂皮肤撕脱伤。2018年9月17日，原告张兰出院，出院时诊断为：1．右前臂血管神经肌腱肌肉断裂伤；2．右前臂皮肤撕脱伤。出院医嘱：1．保持伤口敷料清洁、干燥；伤口隔日换药；2．术后2周行伤口拆线；在医师指导下行换手功能锻炼；建议休息壹月；3．注意患手保暖，禁止吸烟、远离吸烟区，防烫伤、冻伤，避免过度摩擦；4．术后4周来院复查，根据复查情况决定是否取出外固定支具；术后每月来院复查，了解神经恢复情况，若神经功能不恢复，二期行功能重建术；5.若有不适，门诊随访。原告张兰在四川现代医院支出医疗费31983.66元（含门诊费429.00元）。原告张兰出院后先后在西昌市人民医院、凉山彝族自治州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共支付了医疗费8608.32元（其中西昌市人民医院8464.32元，凉山彝族自治州第一人民医院144.00元）。2018年12月20日，原告张兰的伤情经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1．张兰的损伤属拾级伤残；2．张兰的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日期60日。原告张兰因该鉴定支付鉴定费1800.00元。原告张兰受伤后，被告柳亚雄及高帆共计支付了46000.00元（被告柳亚雄30000.00元、被告高帆16000.00元）给原告张兰进行医治。另查明，2018年9月10日，被告高帆因右面部、右肩膀受伤到凉山彝族自治州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右侧面部皮肤裂伤；2．右肩部皮肤裂伤。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高帆在麦田酒吧Ｋ01包间玩耍时，因被告柳亚雄认为其与案外人张某喝酒，发生不愉快，故被告高帆从Ｋ01包间出来走到吧台处的时候用肩膀撞了站在过道上的被告柳亚雄一下，被告柳亚雄与被告高帆争吵起来。争吵之后，被告柳亚雄及被告柳亚雄的朋友周阳宇、洪志翔先后拿着破碎的啤酒瓶朝着卫生间方向跑去，麦田酒吧的员工拉劝被告柳亚雄及其朋友，原告张兰、原告张兰的爱人王建刚及麦田酒吧的员工拉劝被告高帆，双方手持啤酒瓶在酒吧卫生间门前相互对砸过程中，原告张兰被被告高帆误伤，造成原告张兰受伤致残的严重后果。在此事件中，被告柳亚雄与高帆均存在过错，原告张兰为了防止事态扩大主动劝架没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原告张兰的损失，应该由被告柳亚雄与高帆根据各自的责任大小负责赔偿。原告系被告高帆误伤，被告高帆在此次事件中应承担55%的赔偿责任，柳亚雄应承担45%的赔偿责任。针对原告张兰所主张的损害赔偿金额，依法核定如下：1．原告张兰的医疗费（以发票为准）为40591.98元，因其中有1446.00元不是治疗手伤的，予以核减，故原告张兰的医疗费实际为39145.98元；2．误工费，原告张兰主张21600.00元（180天×120.00元／天），未超出规定的限度，予以照准；3．护理费，原告张兰主张了两部分，第一部分为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450.00元（10天×145.00元／天），第二部分为出院后的护理费5750.00元（50天×115.00元／天），合计金额为7200.00元，未超出规定的限度，予以照准；4．原告张兰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0元（10天×50.00元／天）未超出规定的限度，予以照准；5．原告张兰主张的营养费1800.00元（60天×30.00元／天），未超出规定的限度，予以照准；6．原告张兰主张的交通费4930.00元，但是原告张兰所提交的交通费票据的金额只有971.00元，未提供包车费用，故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依法酌定交通费为2400.00元；7．原告张兰主张的住宿费987.00元，虽然有发票的住宿费只有521.00元，但是考虑到原告张兰到成都复查需要住宿，对无发票部分的住宿费也一并予以认可，故对原告张兰主张的住宿费987.00元，予以照准；8．原告张兰主张的残疾赔偿金61454.00元（30727.00×20年×10%），未超过相关规定，予以照准；9．原告张兰主张的鉴定费1800.00元，不违背规定，予以照准；10、原告张兰主张的病历复印费、药费、护理垫合计金额为289.80元，因护理垫及祛疤痕药费计254.90元无票据，予以核减；复印费35.00元，虽无票据确系原告张兰复印病历实际产生，据实核准；综上原告张兰受伤后依法应获得赔偿的金额为136921.98元。原告张兰受伤医治期间，被告柳亚雄向其支付了30000.00元，被告高帆向其支付了16000.00元，这两笔费用应从被告柳亚雄、高帆应承担的赔偿费中予以扣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柳亚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张兰因伤致残而产生的医疗费39145.98元、误工费21600.00元、护理费7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0元、营养费1800.00元、交通费2400.00元、残疾赔偿金61454.00元、鉴定费1800.00元、病历复印费35.00元，合计136921.98元的45%即61614.89元，在扣除其已支付的30000.00元外，尚应支付31614.89元；二、被告高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张兰因伤致残而产生的上列第一项总费用136921.98元的55%即75307.09元，在扣除其已支付的16000.00元外，尚应支付59307.09元。案件受理费2179.00元，减半收取计1089.50元，由被告柳亚雄负担490.27元，由被告高帆负担599.2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张兰在二审庭审中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麦田酒吧合伙协议书1份、银行流水清单1份、凉山州民族中学师生食堂经营委托管理合同1份，证明被上诉人张兰的收入来源于城镇，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经本院主持质证，上诉人柳亚雄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酒吧合伙协议书不真实，没有相关备案手续；银行流水清单不能达到被上诉人张兰的证明目的；食堂经营管理合同没有张兰的签字，也没有学校证明。证据不能达到张兰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高帆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酒吧合伙协议没有营业执照等证据证明，食堂承包合同没有张兰的签名，不能证明张兰是合伙人。被上诉人张兰在二审庭审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西昌市麦口音乐酒吧营业执照1份、凉山州民族中学证明1份、合伙经营食堂协议书1份、凉山州民族中学食堂经营委托管理合同5份，证明自己收入来源于城镇。经本院主持质证，上诉人柳亚雄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凉山州民族中学的证明有异议，认为没有经办人签字，食堂经营委托管理合同的相对方是严某而不是张兰；营业执照中的登记字号与庭审中的酒吧名字不符，注册登记时间是2017年10月23日，与张兰陈述在2018年开始经营酒吧不相符。被上诉人高帆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凉山民族中学的证明是二审庭审后补开；食堂经营委托管理合同都是严某与学校签订，和张兰没有关系；营业执照的经营者是罗富利，营业执照中的登记字号与庭审中的酒吧名字不符，不能达到张兰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对张兰提供的合伙协议书能证明张兰系与案外人罗富利、严某于2018年8月5日合伙经营酒吧，本院予以采信；银行流水证明系案外人罗富利的账户，本院不予采信；食堂经营委托管理合同中均无张兰的名字，本院不予采信；凉山州民族中学的证明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规定，本院不予采信；营业执照的名字与发生酒吧的名字不符，且注册日期早于张兰主张的合伙经营酒吧的日期，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依据上诉人柳亚雄对被上诉人张兰残疾等级鉴定的异议，依法向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发函，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作出情况说明，张兰的损伤符合《人体损耗致残程度分级》第5.10.06脊柱、骨盆及四肢损伤14）项：肢体重要血循环障碍，影响功能；之规定，属拾级伤残，因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校对错误，将14）项写作10）项。经本院主持质证，上诉人柳亚雄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鉴定依据及结论有重大过错的情形下应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情况说明应有经办人员签名；被上诉人张兰、被上诉人高帆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上述证据能证明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凉定司鉴【2018】临鉴字第14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存在鉴定笔误，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说明，对此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上诉人柳亚雄、被上诉人高帆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柳亚雄在一审中未向法院申请对被上诉人张兰的残疾等级重新鉴定，在二审中申请对被上诉人张兰的残疾等级重新鉴定。被上诉人张兰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在承包凉山民族中学食堂后自己回老家休息了一年多，于2018年8月开始经营酒吧。上诉人柳亚雄、被上诉人高帆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张兰的残疾赔偿金金额有异议外，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张兰的医疗费等金额均无异议。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情况说明，被上诉人张兰的残疾评定标准出现笔误，第10）项应为第14）项。本院还查明，被上诉人张兰一审中的诉讼金额95152.78元系不包括上诉人柳亚雄垫付的30000.00元，被上诉人高帆垫付的160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应如何认定被上诉人张兰的残疾等级，其残疾赔偿金是否应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2．上诉人柳亚雄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是多少？ 上诉人柳亚雄以被上诉人张兰系自行委托鉴定，且鉴定标准出现错误为由申请重新对被上诉人张兰的伤残等级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上诉人柳亚雄需提供证据足以反驳，法院才启动重新鉴定程序。在二审审理中，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对被上诉人张兰的残疾评定标准作出情况说明，其因笔误将被上诉人张兰的残疾评定标准第14）项误写为第10）项，因此，本院认为在上诉人柳亚雄没有足够的证据推翻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的情形下，其申请重新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张兰的残疾等级本院依据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确定为拾级。 被上诉人张兰系农村户口，在二审庭审中自己陈述，其在承包管理食堂后回老家休息了一年多才继续和他人合伙开设酒吧，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应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依据被上诉人张兰的自认，本案纠纷发生前被上诉人张兰的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不在城镇，因此其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即：26662.00元（13331.00元×20年×10%），一审法院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张兰的残疾赔偿金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张兰受伤，是因上诉人柳亚雄与被上诉人高帆发生纠纷，被上诉人张兰在劝架过程中被被上诉人高帆用酒瓶划伤，因此，上诉人柳亚雄与被上诉人高帆对被上诉人张兰的受伤均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据本案纠纷发生的经过以及上诉人柳亚雄、被上诉人高帆的过错认定上诉人柳亚雄承担45%的责任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柳亚雄主张被上诉人高帆应承担80%责任于法无据也不符合案件事实，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张兰医疗费、误工费等费用的认定以及本院对被上诉人张兰残疾赔偿金的认定，被上诉人张兰的损失为：1．医疗费39145.98元；2．误工费21600.00元；3．护理费720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0元；5．营养费1800.00元；6．交通费2400.00元；7．住宿费987.00元；8．残疾赔偿金26662.00元；9．鉴定费1800.00元；10．病历复印费35.00元，合计102129.98元，上诉人柳亚雄承担45%，45958.49元（102129.98元×45%），扣除上诉人柳亚雄已垫付的30000.00元，还应支付15958.49元（45958.49元-30000.00元）给被上诉人张兰；被上诉人高帆承担56171.49元（102129.98元×55%），扣除被上诉人高帆已垫付的16000.00元，还应支付40171.49元（56171.49元-16000.0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柳亚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民初175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柳亚雄在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张兰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病历复印费共15958.49元； 三、被上诉人高帆在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张兰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病历复印费共40171.49元； 四、驳回上诉人柳亚雄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79.00元，减半收取1059.50元，由上诉人柳亚雄负担490.27元，被上诉人高帆负担599.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79.00元，由上诉人柳亚雄负担980.55元，被上诉人高帆负担1198.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亚莉 审判员  朱 江 审判员  冯文婷 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 书记员  洪祖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