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永铎，男，1948年10月15日出生，满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永拓华强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原名称：北京永拓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住北京市朝阳区关东店北街一号（国安大厦13层）。法定代表人：吕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开怀，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永铎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永拓华强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拓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36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永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永拓公司赔偿金永铎医疗费9690.75元、护理费52600元、交通费2001元、误工费31000元、预期后续费用15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永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查清案件事实，审判程序错误，判决错误，应当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1.本案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金永铎在老挝万象机场卫生间受伤的过程，但是根据证据，可以确定金永铎是在2016年8月15日从北京出发后至2016年8月16日晚11时期间受伤，永拓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金永铎之所以在回国一个月后才去医院就诊，是因为金永铎误以为仅仅是软组织受伤，十天半个月即可缓解，但随后一个月不见好转，仍然疼痛难忍，不得以才去医院就诊，医院诊断为脊椎骨折。3.一审中，金永铎向法院申请调取在老挝川圹和万象机场、中国昆明和首都机场的录像，因为录像可以显示金永铎回国时已坐轮椅，行动艰难，而一审未予调取，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纠正。4.一审中保姆刘某的出庭证言，以及从老挝护送金永铎回京的武某等3人的电话录音，均可证实金永铎是在老挝受伤的，或者至少证明金永铎是自北京家里出发至未回家的过程中受伤，即劳务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但一审忽略了这一事实。永拓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金永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金永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永拓公司赔偿医疗费9690.75元、护理费52600元、交通费2001元、误工费31000元、预期后续费用（包含后续治疗费）15000元、营养费3000元；2.请求判令永拓公司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永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5日，金永铎搭乘飞机从首都机场飞往老挝的万象机场。2016年8月19日，金永铎乘机返回北京。双方均认可金永铎前往老挝的机票、食宿等均由永拓公司负担。金永铎主张双方存在劳务关系，永拓公司的副总经理王某在机场向其支付过5000元现金的劳务费。永拓公司否认向金永铎支付过劳务费，主张是为了与金永铎加深感情，而请金永铎到老挝去旅游，双方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金永铎提交名片、《老挝南泥湾川圹经济特区国际发展公司与中国永拓咨询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战略合作签约仪式议程》、网页截屏、域名查询、《中国永拓集团赴老挝川圹经济特区考察行程安排》以及附件，证明金永铎系永拓公司的顾问，整个行程中金永铎是要参加正式会谈和见面的，双方不是邀请旅游的关系，而是劳务合同关系。永拓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和证明目的，永拓公司的网页上显示金永铎系永拓集团专家是为了宣传的需要，不代表金永铎是永拓公司员工，且文章时间也早于本次涉案行程的时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金永铎受伤的过程，金永铎自称在8月16日一行人准备从万象机场搭飞机前往老挝的川圹省，因川圹省的副省长会接待代表团，故要求大家穿着正装出席；因当地天气炎热，考虑到自己的身体状况，金永铎准备到机场再换衣服；但金永铎在机场没有找到更衣间，就自行到卫生间更换，在换衣服的过程中，由于地面湿滑，金永铎摔倒了。当时金永铎左手撑地，右手拉了行李车，造成了右臂损伤；金永铎当时疼痛难忍，但考虑到整个集体，金永铎还是忍痛乘坐飞机到达了川圹省机场，但只能靠人搀扶才能走路；到达酒店后，金永铎就一直卧床，16日和17日都没有参加活动；后来有人要回北京，金永铎就一同回来了；到了首都机场T3航站楼后，金永铎自行乘车返回，并自己上了五层楼才回到家中；之后金永铎一直卧床，由保姆照顾。永拓公司对金永铎整个受伤过程不认可。为证明金永铎在老挝受伤的事实，金永铎提交：1.名为“永拓集团老挝考察团”的微信群聊天记录，其中显示该群中在2016年8月12日21：48曾有成员发出永拓集团赴老挝川矿经济特区考察实施方案；2016年8月16日晚上，金永铎在群里发消息称“因伤不能参加晚上活动，请谅解。目前疼痛加重，坐立困难，只能卧床，生活自理也有难处。故，请转告吕董，明天活动无力参加，特请假，抱歉！金永铎”2016年8月18日9：06，金永铎在群里发消息“因身体原因，上午洽谈不能参加，我建议了解一下基本情况：1.川矿矿产资源的整体地址勘查程度……请把我的建议转告吕董事长。”2016年8月18日下午14：55金永铎在群里发消息“知悉，谢了！希望有人帮我拿行李为盼！金”2016年8月19日上午8：02金永铎在群里发消息“可能是累了，加之上下飞机、汽车的台阶，昨夜疼痛厉害，无法睡觉。”2016年8月20日凌晨1：45，“金永铎终于到家了！万分感谢武、甘、黄三位老弟！是他们把我这个近于‘半瘫痪’的人，分别护送到昆明和北京！……诚挚感谢吕总、李总等用拓集团的领导和年轻后生们对我的关心与帮助！生命不息，永拓不止。10天之后，我还会是一个有活力的老汉！为永拓集团鼎力相助！金永铎/2016.8.20凌晨”；2.金永铎与甘某、黄某、武某的通话录音，证明其在老挝受伤的事实；3.《永拓集团赴老挝川圹经济特区考察实施方案》，其中要求参加考察的人员在正式会谈中要穿着正装、黑色皮鞋。永拓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主张不能证明金永铎为何受伤、何时受伤，不能证明金永铎受伤需要永拓公司的帮助，看不出聊天人员的真实身份，录音交谈的对象也无法核实。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没有永拓公司盖章。金永铎提交诊断证明、门诊病历、检查申请单、检查报告单、银行卡交易明细、国土资源部中国地质资源调查局开具的证明、保姆的证人证言、出租车发票、过路费票、误工证明等，证明金永铎于2016年9月22日到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就诊，诊断结果为腰1、3骨质疏松性压缩骨折，建议全休两周；金永铎自2016年8月至2017年9月共计支付医药费35791.75元，其中中国地质调查局机关报销26107元；金永铎雇佣保姆护理13个月支出52600元、看病支出交通费2001元，谢绝评审会18次，评审费损失31000元。金永铎不认可诊断证明、门诊病历、检查申请单、检查报告单的真实性和关联性，认为如果金永铎受伤情况这么严重，不可能回国后这么久才就诊；对国土资源部中国地质资源调查局开具的证明、误工证明、出租车发票、过路费发票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也不认可，对保姆的证言、银行卡明细的真实性均不认可，主张没有证据证明护理期的合理性，保姆也没有护理资质，收款人不是保姆本人，也看不出款项的用途。一审法院认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金永铎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网页截屏等能够证明金永铎到老挝不是简单的被邀请旅游，其作为专家参与了考察活动，且对相关问题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和看法；永拓公司称只是友情邀请金永铎旅游，缺乏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采信金永铎主张，认定金永铎与永拓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金永铎前往老挝系为了履行双方的劳务合同。针对永拓公司是否应当赔偿金永铎的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金永铎对于受伤的过程只有单方的陈述，虽然金永铎提交的聊天记录能够证明金永铎因身体不适不能活动，但未能证明金永铎受伤的地点和原因。金永铎提交的就医记录是在其回国一个月后形成的，无法证明其就医与其所主张的万象机场摔伤之间的因果关系。因此，金永铎既不能证明受损害的事实，也不能证明损害后果与受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对其主张永拓公司赔偿医疗费9690.75元、护理费52600元、交通费2001元、误工费31000元、预期后续费用（包含后续治疗费）15000元、营养费3000元和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作出判决：驳回金永铎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中查明，经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北京永拓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8月29日变更名称为北京永拓华强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全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金永铎所受伤害是否系其为永拓公司提供劳务期间所致。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金永铎与永拓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金永铎前往老挝系为永拓公司提供劳务，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根据医院诊断结果，金永铎存在腰椎骨折等损害事实，金永铎于本案中要求永拓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则应举证证明其所受伤害系在其为永拓公司提供劳务期间所致。首先，金永铎主张其受伤系因在老挝万象机场的卫生间内滑倒所致，但该项事实仅有金永铎的单方陈述为证，且金永铎当时亦未采取就医诊治等措施。其次，根据金永铎的陈述，其在滑倒后以及回国下飞机时均疼痛难忍，在此情况下，金永铎仍未采取就医诊治等措施，而是在距其主张的受伤时间一个月后才前往医院诊治并被诊断为腰椎骨折。综合上述事实，虽然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明金永铎存在因身体不适活动不便的情形，但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受伤的地点和原因；且金永铎基于腰椎骨折的损害后果要求永拓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但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所受腰椎骨折的伤害与其所主张的在老挝万象机场摔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据此驳回金永铎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金永铎主张永拓公司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法院并无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之情形。综上所述，金永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6元，由金永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张玉娜审 判 员  石 煜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法官助理  温 迪法官助理  李圆圆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