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05刑初214号 公诉机关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东营康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号370524228011171，住所地为东营市东营区。法定代表人管金星，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管煜，男，1974年2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高密市，汉族，初中文化，群众，系东营康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职工，现住山东省高密市。 被告人管金星，男，1953年11月14日出生于，汉族，初中文化，原东营康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群众，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高密市，现住山东省高密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山东省齐都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磊，山东长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殿显，山东杰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阎秋花，女，1963年11月29日出生于辽宁省大连市，汉族，小学文化，原东营康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群众，户籍所在地以及现住址均为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曾暂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15日经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9月5日被山东省齐都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辩护人吕廷东，山东潍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峰，山东正大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秋英，女，1960年8月15日出生于辽宁省大连市，汉族，初中文化，齐鲁石化公司炼油厂退休职工，群众，户籍所在地以及现住址均为淄博市临淄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山东省齐都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患有疾病未收押，同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15日经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8月16日被山东省齐都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辩护人贾清波，山东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伟，女，1958年12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北大医疗鲁中医院退休职工，群众，户籍所在地以及现住址均为淄博市临淄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张秋英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8年8月15日经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8月16日被山东省齐都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有涛，山东大地人（临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孟淑丽，女，1963年11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州市，汉族，小学文化，群众，青州市供销社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青州市，现住山东省青州市，曾租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沙营小区34-1-1001室。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山东省齐都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辩护人于涛，山东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刑诉[2019]160号起诉书、临检二部刑变诉[2019]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东营康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营康某公司）、被告人管金星、阎秋花、张秋英、张伟、孟淑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11日、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晓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东营康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管煜、被告人管金星及其辩护人李磊、马殿显、被告人阎秋花及其辩护人吕廷东、王峰、被告人张秋英及其辩护人贾清波、被告人张伟及其辩护人赵有涛、被告人孟淑丽及其辩护人于涛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9年至2012年3月期间，被告单位东营康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先后以投资建设加气站、开发角闪岩铁矿、安徽池州小福岭金矿、开发养老山庄房地产等项目需要资金为由，承诺每月内给予4%或5%的高额利息，以六个月为一周期返还本金并给予五个月的利息款，诱惑广大投资者签订借款协议，以制作发放宣传资料和口口相传的方式，公开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资金。被告人管金星时任东营康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在吸收投资人存款过程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阎秋花时任东营康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财务总监，负责对投资者返本付息情况进行核对并保管公司账目及凭证。经淄博惠中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吸收资金过程中共发展投资客户至少3122人，数额至少为1173338830元。 在此期间，授权被告人张伟、张秋英、孟淑丽等31人作为业务员帮助东营康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发展投资客户与揽存投资款，并通过给予业务员6%至14%不等的“点位费”提成，来鼓励业务员帮助公司发展投资客户。其中被告人张秋英至少发展投资客户424人，吸收资金数额157619000元；被告人张伟至少发展投资客户131人，吸收资金数额24317500元；被告人孟淑丽至少发展投资客户13人，吸收资金数额11649000元。 公诉机关以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其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单位东营康某公司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面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数额达1173338830元，被告人管金星、阎秋花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张秋英、张伟、孟淑丽系业务员，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单位东营康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管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无辩解意见。 被告人管金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于指控的犯罪事实辩解称存在复投的情况，其他无异议。 被告人阎秋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无辩解意见。 被告人张秋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于指控的犯罪事实辩解称存在复投的情况，自己出了200万元左右返还给投资客户，其他无异议。 被告人张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于指控的犯罪事实辩解称存在复投的情况，其他无异议。 被告人孟淑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无辩解意见。 被告人管金星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中关于康某公司犯罪数额的问题，其中有公司业务员以及亲属的投资，鉴定报告存在重复计算的现象，应该予以扣除。2、被告人管金星系坦白。3、被告人管金星系初犯。 被告人阎秋花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阎秋花并非财务总监，系财务一般工作人员。2、被告人阎秋花系从犯。3、被告人阎秋花住院期间未参与公司的集资工作。4、被告人阎秋花如实供述犯罪事实。5、被告人阎秋花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 被告人张秋英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秋英系从犯。2、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张秋英发展客户的人数和吸收资金数额的证据不足。3、被告人张秋英认罪态度较好。 被告人张伟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伟系从犯。2、被告人张伟系坦白。3、被告人张伟系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孟淑丽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孟淑丽发展客户的人数和吸收资金数额的证据不足。2、被告人孟淑丽的行为中“公开性”和“社会性”的特征不明显。3、被告人孟淑丽自身损失高达3000万元，主观恶性小。4、被告人孟淑丽社会危害性小。 经审理查明： 2009年至2012年3月期间，被告单位东营康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先后以投资建设加气站、开发角闪岩铁矿、安徽池州小福岭金矿、开发养老山庄房地产等项目需要资金为由，承诺每月内给予4%或5%的高额利息，以六个月为一周期返还本金并给予五个月的利息款，诱惑广大投资者签订借款协议，以制作发放宣传资料和口口相传的方式，公开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资金。被告人管金星时任东营康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在吸收投资人存款过程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阎秋花时任东营康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负责对投资者返本付息情况进行核对并保管公司账目及凭证。经淄博惠中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吸收资金过程中共发展投资客户至少3122人，数额至少为1173338830元，造成经济损失至少为65415056.70元。 在此期间，授权被告人张伟、张秋英、孟淑丽等人作为业务员帮助东营康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发展投资客户与揽存投资款，并通过给予业务员6%至14%不等的“点位费”提成，来鼓励业务员帮助公司发展投资客户。其中被告人张秋英至少发展投资客户424人，吸收资金数额157619000元；被告人张伟至少发展投资客户131人，吸收资金数额24317500元；被告人孟淑丽至少发展投资客户13人，吸收资金数额11649000元。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山东省滨海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鲁滨）公刑鉴（电）字【2018】121号检验报告、光盘证实，经对笔记本电脑一台、台式计算机一台、优盘2个检材，使用“美亚柏科”FL-800取证塔进行技术检验，提取、固定与恢复检材内电子数据，生成“201808121.rar”文件1个，并刻录在编号为DVD-201808121的光盘中。 2、发破案经过证实了本案案发以及案发后的侦破过程。 3、辨认笔录证实了被告人管金星辨认出被告人阎秋花的情况。 4、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了涉案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 5、接受证据清单、笔记本汇总结果、投资人明细账、财务记录软件与笔记本中投资人员投资情况核对汇总表、财务软件中各业务员介绍投资人员汇总、财务笔记中业务员介绍投资人员汇总名单、下线投资明细、客户名单、亓某提供的投资人明细、打款、记账资料、对账单、照片等资料证实了东营康某公司的主要人员、业务员以及运营经营模式，包括张伟、张秋英、孟淑丽在内的业务员以及名下客户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投资情况。其中打款记录证实了管金星、孟淑丽打款情况，印章图案证实了东营康某公司的印章情况。 6、东营康某公司的资料证实了东营康某公司对外以经营加气站、铁矿、金矿、养老山庄等项目的名义对外进行宣传的情况。 7、借条、银行卡照片、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了韩某银行卡基本信息以及自2009年以来韩某尾号为7311农行卡、尾号为2069建行卡由张秋英用于东营康某公司转账及发放利息使用的情况。 8、借款协议、户籍资料证实，东营康某公司以产品生产和新产品研发的名义吸收公众存款以及集资参与人的情况，借款协议有管金星签名并加盖“东营康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协议上注明交款人、借款日期、利率、金额等情况。 9、办案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电话联系张某2、蒋某、王某7、张某3、王某8,其中，张某2、蒋某均称通过宋某参与东营康某公司集资，无点位费，集资款已由宋某返还，集资协议在宋某手中；王某7、张某3均称通过孟淑丽参与东营康某公司集资，无点位费，王某7集资款已由刘某2返还，集资协议均在刘某2手中；王某8称通过孟淑丽参与东营康某公司集资，点位费记不清了，集资协议在徐某2手中。公安机关经过工作无法联系到王某9、刘某1的情况。 10、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张秋英辩解在东营康某公司停止返本付息后，曾用自己的200万元左右的款项给投资客户返本付息，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张秋英提供的投资客户信息查找，均未能联系到投资者本人的情况。 11、情况说明等资料证实，被告人张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赵某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6年10月15日被山东省齐都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3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张秋英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8年8月15日经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8月16日被山东省齐都公安局执行逮捕的情况。 12、营业执照、企业信息、股东会决议等相关资料证实了被告单位东营康某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公司产品以及安徽池州小福岭铅锌金多金属矿勘探等情况。 13、悔过书证实被告人孟淑丽对自己行为认罪悔罪，希望从轻处罚的情况。 14、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管金星、阎秋花、张秋英、张伟、孟淑丽的出生日期，案发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5、被告人阎秋花的住院病历、住院收费票据证实，阎秋花于2009年12月16日至2009年12月24日在淄博莲池医院进行手术，手术后2009年12月28日至2010年7月14日合计156天进行化疗治疗。 （二）鉴定意见 淄博惠中会计师事务所的报告书及电子数据证实，事务所审计的根据是2005年至2009年8月份东营康某公司现金日记账、银行日记账、总账及往来明细账共61本；记载东营康某公司2009年9月至2013年3月份公司经营及吸收公众存款账套数据库光盘一张；2005年至2013年3月份465本记账凭证，记载吸收公众存款的15本笔记本，其他相关电子及纸质材料以及东营康某公司的关联企业及实际控制人的相关资料。根据统计的笔记本、账簿及借款协议统计表作为依据进行对比，甄别、确认，从三份依据中筛选出3122位姓名一致的存款人，但三份依据中记载的3122名存款人存入的金额不同，每位存款人的存款金额从笔记本、账簿和借款协议记载的金额中选取最小存款金额作为该名存款人的存款金额同时作为该名存款人所属业务员吸收公众存款的存款金额，根据对相关证据的检验结果，通过科学的鉴别、分析和论证，得出如下审计结论：3122人存款金额为1173338830元，造成的经济损失至少为65415056.70元。孟淑丽吸收公众存款人数为19人，吸收公众存款最小金额为29897000元，张秋英吸收公众存款人数为430人，吸收公众存款最小金额为209409500元，张伟吸收公众存款人数为137人，吸收公众存款最小金额为55681000元。 （三）搜查笔录 搜查笔录、搜查证、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11日对位于东营市河口区孤岛镇共青团路孤岛烤鸭店（即阎秋花供述放置财物凭证等涉案物品的地点）依法进行搜查，并扣押会计凭证、银行日记账、现金日记账等证据；同日对位于东营市东营区绿洲路28号瑞璟国际C4-4-703室（即阎秋花供述放置财务数据U盘等涉案物品的地点）依法进行搜查，并扣押一黑色移动硬盘的情况。 （四）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2007年8月份到东营康某公司做会计工作，2009年起任财务经理，负责财务部全部工作，2012年4、5月份辞职。阎秋花是2009年春节后到东营康某公司上班，阎秋花虽然在公司没有办公室、没有具体职务和工作，但其财务上的大小事情（包括公司日常开销等）都要请示阎秋花，管金星知道阎秋花管理财务，公司的记账凭证等账目阎秋花保存在租住的地方。阎秋花还安排其定期给客户返还利息和结算本金，公司吸收资金的账户都开通短信通，阎秋花的手机号绑定了上述个人账户，每一笔支出都有短信提示，其和会计给每一个客户或业务员转款后，都要把各张银行卡的收款和支出情况、余额明确给阎秋花标注，汇总整理成表格交给阎秋花，阎秋花把表格和手机短信、给客户或业务员汇款后的卡里余额一一核对。 东营康某公司一直生产臭氧机设备、女儿宝等产品，利润很少，后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管金星。在2009年至2012年4月份前后，东营康某公司以经营加气站、平邑铁矿、安徽金矿等项目的名义，以每月利息4%、5%的返息比例，六个月本息结清，并制作高额回报的宣传材料、客户实地参观等方式公开向社会上的不特定人员宣传投资，搞高利息非法集资，在2012年2、3月份的时候，资金链断裂，给许多投资客户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康某公司的集资模式、返还利息、业务员以及业务员的点位费等都是管金星等公司领导安排其处理。管金星负责给东营康某公司介绍业务员，其在明知公司有高利息揽存资金的情况下，仍然在管金星、阎秋花等的授意下进行公司非法集资的账目记账、收付款和返点返利等工作。东营康某公司制作了借款协议，借款协议上有管金星的签字，公司没有向投资客户进行风险提示。其按照领导安排用管金星、王某2的名义办理银行卡，用于收客户集资款和给投资客户返本息使用。实际上东营康某公司是用后来投资客户的投资款给前面的投资客户支付本息，中间挪用一部分用于公司日常正常经营，一部分用于济南加气站项目、临沂平邑铁矿项目、安徽池州小福岭金矿等项目的支出，这三个投资项目没有一个盈利的。上述高利息投资项目其不知道有没有在政府金融办、银监会、人民银行等金融部门审批或报备，反正财务部没有去政府任何部门办理过任何的审批或报备手续，管金星等人也没有提过这事，也没有给其员工或投资人看过这方面的手续。 公司投资情况等在公司的速达3000财务软件上有详细记录，笔记本上记录2009年开始一直到2012年2月底投资客户和业务员的明细账，其按照管金星的要求，结合业务员发送的借款协议以及银行对账单等资料核对后，如实详细记录了业务员下面每个投资人的投资数，笔记本明细账在亓某处，速达财务软件的电子账在阎秋花使用的笔记本电脑上安装着。财务部制作的各类账目是其、叶某、郭某、亓某等人记录的，客户与业务员投资情况的记账本全都客观真实，不存在作假账的情况，但财务人员之间没有对各自的账目做过复核，记录中有不规范、不严谨的地方。公安机关的审计结论以及汇总情况表如实反映了东营康某公司业务员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 2、证人亓某的证言证实，其2011年5月份到东营康某公司干财务工作。东营康某公司领导是管金星和阎秋花等，管金星是法定代表人，阎秋花虽然没有正式任命职务，但财务方面的事情都请示阎秋花。阎秋花保管记账凭证等账目，还安排王某1给投资客户返本付息、发放提成。东营康某公司的财务人员有其和王某1、叶某、郭某，王某1是财务主管，负责东营康某公司财务部的全面工作，给客户返还利息、发提成、收投资客户的投资款等，每次返还利息后，还安排财务人员根据每名客户的投资金额和返利情况制作成报表送给阎秋花。叶某负责记纸质账目，郭某负责往速达财务软件上记录投资人员的投资情况，其负责记录纸质账目以及邮寄资料。2012年3月份，东营康某公司停止返本付息后，好多投资客户来追要本息，王某1把剩余的一些投资客户的客户投资明细账、借款协议、办公电脑等物品搬到了东营阳光100小区的租住房里，后来其把账目带到自己租住的家里。 东营康某公司经营的项目有臭氧机和女儿宝，主要收入是集资业务员张秋英、张伟等给公司拉的投资。公司的经营模式中，管金星主要是对外面的投资客户，宣传公司的电子产品、开发铁矿、金矿情况让客户投资，投资后公司按照每月5%的利息给予返利，六个月内本息全部结清。公司给付投资客户的利息来源都是后期投资客户的本钱，2012年3月份就停止返本付息了。所有客户缴纳投资款后，公司会出具一份协议，管金星签字，财务人员加盖公司章。公司卖电子产品利润很少，投资客户的投资款和返利还本的钱，有现金和使用管金星、王某2账户两种方式，管金星等人收取的客户投资款，主要用于给客户返本付息，还有一些日常业务招待费。其对东营康某公司的平邑铁矿、安徽金矿和养老山庄的房地产项目的实际盈亏情况并不了解，只知道公司印制了一些关于这些项目的黑白或彩色宣传页，就是为了向广大投资客户介绍集团公司雄厚的经济实力和将要经营开发重点投资项目。东营康某公司对投资客户宣传高利息投资的情况，没有向政府相关部门报备或登记，其没有见过公司有政府的批文或登记。 公司的业务员提成并不是公司直接发放，是业务员将收来的投资款在汇给管金星、王某2等账户时已经把提成钱扣下来，汇过来的都是扣完提成后的钱，公司给客户的投资借款协议的额度、返利是按照没扣提成费之前的数额。2012年1月30日之后，王某1告诉其业务员的提成费8%-14%不等，孟淑丽、张秋英12%、张伟14%，业务员的确定不以名下拉人头、拉存款的多少来界定，只要公司领导同意就可以是业务员，业务员和投资客户的区别就是业务员可以拿点位费提成，这是公司给业务员的奖励。 其根据账目（包括14本账册、2015年夏天送到其家里的管金星和孟淑丽的三页打款记录）记录的2011年9月10日以后的客户投资情况，按照王某1、管金星的要求将核算的账目提交给公安机关，这份账目依次记录的是借款协议日期、借款协议编号、实际金额、实投金额、合同金额、利息、返利卡号等。根据统计张秋英名下有478个投资人员，张伟名下面有160个投资人员，孟淑丽名下有29个投资人员。其帮助业务员孟淑丽、张伟记录每名投资人的投资情况，孟淑丽还专门找其要过她名下发展客户及投资的情况。公安机关整理的资料记录的2011年9月份以后的业务员和投资客户的情况都是客观准确的。财务账册中记录每一名投资客户的投资情况，但存在一种连续滚利的情况。参与集资人数统计的确定依据是笔记本和统计表中记载情况，其中存在名字有错别字、笔记本中与统计表记载不一致、有一部分客户后来转为业务员，有的业务员也是客户等情况。 3、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2008年至2011年在东营康某公司担任财务会计，负责制作纸质会计凭证和按照王某1安排把投资客户投资款录入速达财务软件。公司的财务上有王某1、亓某等人，王某1是财务科长，负责给业务员和投资客户汇款、转账、记录投资人的姓名、合同编号、每月返钱数额、合同日期等事情。东营康某公司的凭证和财务软件中录入的内容是按照实际记录的，是真实的，不存在作假账的情况。 东营康某公司的领导是管金星、阎秋花等，管金星是公司法人，负责带着财务人员找客户收钱；阎秋花没有具体职务，但财务的大小事情都要向阎秋花请示，阎秋花是王某1的上级领导，公司的财务凭证装订好后由阎秋花保管。东营康某公司的主营业务就是卖臭氧机、女儿宝等产品，利润很少。2009年起公司从社会上高利息吸收资金，主要收入就是集资的收入，张秋英、张伟等业务员负责拉人头吸收存款，投资客户以现金或转账至管金星、王某2名下银行卡等形式投资，利息一共返还五个月，月息4%、5%，王某1按照协议按月给投资客户返还利息，由其做凭证。公司拿着从客户那里收来的钱按月给客户返利息或本金，双方之间签订借款协议，管金星代表公司签字并加盖公章，双方约定的还款比例、收款名目等其均不清楚。 东营康某公司的财务记账过程及结果全都是真实的，可能会出现不符合规范或者瑕疵的情况，但能够真实反映公司的财务情况，没有做假账的情况，也没有私自扣下客户集资款的情况。其认可公安机关的审计结论，审计过程中存在的问题，有的是输入财务软件的时候出错或者凭证丢失，有的是无合规发票，还有使用个人账户吸收公众存款、支付业务员提成及存款人利息等问题，都是王某1安排的，具体原因其不清楚。 4、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2011年下半年至2012年7、8月份在东营康某公司干会计，主要是按照王某1给的记录东营康某公司投资人员的姓名、投资金额等内容的表格往速达3000的财务软件上面记账。公司的财务人员有王某1、亓某，公司的各类账目都是按照真实凭证制作的。东营康某公司的负责人是管金星等，阎秋花在公司没有职务，财务部门制作的记账凭证阎秋花定期拿走保管，公司日常开支等事务由阎秋花负责，财务主管王某1在财务上的事情要请示阎秋花。东营康某公司经营臭氧机和其他保健品业务的，东营康某公司向社会上吸收资金，但具体以什么名义集资、集资利息、集资钱款去向等其均不清楚。公司还租赁东营阳光100小区办公，搬去电脑和会计凭证等物品。其认可公安机关出具的审计结论，账目存在输入财务软件的时候有失误或者纸质凭证丢失等问题。 5、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其2009年至2011年冬天在东营康某公司办公室工作。东营康某公司的法人是管金星，阎秋花在公司没有具体职务，主要管财务，财务上的事情王某1要向阎秋花请示。公司主要业务就是生产销售臭氧设备和发展投资开发矿山的客户，发展投资开发矿山的客户就是东营康某公司的融资业务，由管金星负责，日常签订借款协议、收纳集资款和结算本息都是阎秋花和王某1负责，阎秋花具体安排王某1打款、汇总账目、翻印借款协议等事项，公司对外投资客户承诺的利息、还款周期、支出情况等其都不清楚。其知道公司经营安徽金矿、平邑铁矿的事情。 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2009年下半年至2012年期间在东营康某公司工作。东营康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管金星，负责发展投资金矿的客户。阎秋花没有具体职务，但阎秋花和财务上的王某1负责财务的所有事项，包括日常收支资金、跑银行、整理账目，财务上的事情王某1都请示阎秋花。东营康某公司主要经营业务是销售臭氧机、女儿宝等产品和融资业务，融资是公司最大的业务，签订借款合同、收纳投资款和结算本息都是阎秋花和王某1负责，其还用自己的名义办理了几张银行卡放在财务给东营康某公司使用，公司用其名下银行卡收支多少钱其不清楚，其本人一分钱没拿。其只知道东营康某公司以开发金矿的名义找许多融资客户投钱，公司靠管金星以高利息投资金矿名义从客户那里收来的钱支撑。 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2007年开始在东营康某公司工作，2009年前后管金星是东营康某公司的法人，负责臭氧机技术问题和发展投资金矿的客户，阎秋花虽没有具体职务但管理财务，还有报销权限，其有事情也向阎秋花请示。2009年前后公司开发铁矿、金矿、养老山庄等项目，都没有营利。发展投资客户实际就是东营康某公司以投资矿山的名义向社会上的人员高利息借款，至于投资周期、协议、返钱、支出情况等其都不清楚，是管金星、阎秋花等人负责。 8、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张秋英宣传了解东营康某公司并投资，东营康某公司的法人是管金星，主要经营空气净化器、臭氧机、电子产品等，其看过公司营业执照和相关手续，但是管金星没有提过东营康某公司的投资项目是否经过政府金融等相关监管部门审批，也没有看到相关的审批手续。公司开始是以东营康某公司的名义进行宣传，后来以宣传金矿和铁矿的名义来拉拢投资，但投资的借款协议没改。其每次投资张秋英给其借款协议，借款协议上有东营康某公司的公章和借款的数额、利率、利息、还款时间等内容。其尾号为2069、7311的银行卡是张秋英使用，跟其没有关系，尾号为0077的银行卡张秋英用过几次，但张秋英办理什么业务其不清楚。为此，张秋英给其打过写有“2009年借用银行卡，用于康某公司转账和发放利息使用，业务与韩某无关”的借条。 9、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王某3投资340万元注册一家济南金州矿业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金州公司），给其15%的干股。济南金州公司从曹本明手里花了300万元购买了安徽小福岭金矿的探矿权，其担任公司监事，负责安徽小福岭金矿的开采勘探工作。2011年左右开始勘探小福岭铁矿后，王某3包括注册的340万元共投资1000万元左右，用于矿上项目的勘探以及公司运营，2011年王某3还带人来参观过金矿。 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3、4月份至2011年底其先后在济南金州公司、东营康某公司工作过。东营康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管金星。公司安排其以7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裴勇的平邑铁矿，当时裴勇的探矿证快到期，延长有效期的事情没有办理成功。平邑铁矿的矿石含量非常低，开矿工作进展不顺利，一共卖了七八万元，投资客户还去铁矿看过开发进展。 11、证人王某3（曾用名王修业）的证言证实，其系济南金州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2007年东营康某公司的股东是管金星和王某9。东营康某公司的经营范围没有集资业务，其知道管金星对外高利息揽存的对象针对不固定人群，利息很高，还任命了一些业务员，给一部分业务员很高比例的点位提成费。管金星拿着投资客户的钱“倒糊”（音），也就是很多投资客户本息连续复投，管金星拿着客户的本金给投资客户返本息，月利息4%、5%，半年一循环，客户投资数额远小于协议数额。东营康某公司的电子账目、纸质账目由王某1负责。 12、证人李某2、李某3、徐某1、王某4、付某、王某5、李某4的证言以及借条、交易明细证实了上述人员没有向东营康某公司投资，和孟淑丽之间的银行交易均系借贷关系。 13、集资参与人吕某、王某6、郑某、李某5、窦某、曹某、李某6等人的证言以及借款协议、银行交易资料、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了参与人员通过业务员的宣传了解到东营康某公司的养老院、金矿、铁矿、加气站等项目，效益很好，并参与该公司的集资项目，交款后收到东营康某公司的借款协议，还证实参与人员均未见过中国人民银行等金融监管部门以及政府相关部门的审批手续等证明文件。 14、集资参与人赵义颂、杨某、刘某2、刘某3的证言以及借款协议、记账单均证实，2011年8月，孟淑丽称有个东营投资项目，回报很大，让去酒店听听，去了看到管金星和孟淑丽在一起，管金星介绍了东营康某公司的项目，孟淑丽说金矿项目很好，她去看过，投资没问题，上述人员就开始向东营康某公司投资。具体的利息和返还方式是和孟淑丽电话约定的，孟淑丽还说公司给她10%作为点位费，她不要直接返给投资人。投资时把钱打到孟淑丽和管金星的账户，孟淑丽给借款协议。在投资过程中没有见过中国人民银行等金融监管部门及政府相关部门的审批手续等证明文件。 刘某2的证言还证实，王某7经其介绍跟着孟淑丽参与东营康某公司的投资项目；张某3经孟淑丽介绍投资东营康某公司集资项目，是孟淑丽的投资客户。 15、集资参与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刘某2告诉其孟淑丽有个好项目，投资回报大，让其去听听。其和杨某就一起去了。其和张某2都是经孟淑丽介绍投资东营康某公司集资项目的，其介绍蒋某参与东营康某公司集资。 16、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3通过孟淑丽知道东营康某公司投资项目并投资，其跟着张某3进行投资。其没有见过中国人民银行等金融监管部门及政府相关部门的审批手续等证明文件。王某8经其介绍参与东营康某公司集资。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管金星在公安机关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述，其供述证实，其作为东营康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总经理。在未向政府备案和审批的情况下，自2009年起以运作加气站、铁矿和金矿、养老院房地产等项目的名义，通过给予10%-12%的提成点位费的办法发展张秋英、张伟、孟淑丽等业务员，公开向社会上的不特定人员以口口相传和印制宣传材料的方式宣传公司经营矿产等生意，以半年为一周期，月息4%、5%的高利息为诱惑，拉拢广大投资客户，搞高利息非法集资、吸收公众存款。2009年阎秋花在财务科工作，阎秋花安排财务部的王某1处理给客户返本付息的具体事务和账目，还保管了一些公司账目。其认可公安机关的东营康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至少3122人存款金额为1173338830元的审计结论，但存在复投的情况。被告人管金星在庭审中供述称，其本人在吸收公众存款中并未获利。阎秋花主要负责财务工作，在公司没有专门的办公室，张秋英、张伟、孟淑丽系其公司业务员。 2、被告人阎秋花在公安机关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述，其供述证实，2010年左右其到东营康某公司工作，没有实际职务和具体工作，主要是通知大家开会，跟着财务人员去银行给投资客户支付本息，在小额支出的财务报销单上盖章。公司大小支出财务经理王某1都请示其，还不定期把投资客户投资交钱到公司和返本付息的情况做好报表，汇总后交其核对。其制约和监督财务主管王某1、叶某给投资客户返款的情况。凭证账目在其租住处保存，现在放在东营市河口区孤岛镇其哥哥的伟龙烤鸭店南侧最东边的瓦房里。公司财务人员给过其一个U盘，存放在东营市银河路瑞璟国际公馆C4703内卧室的保险柜内。张伟、孟淑丽、张秋英都是拉客户投资的业务员。其知道东营康某公司对外许诺高利息拉人头搞投资以及开发金矿的事情。东营康某公司的账目资料都是准确的，公安机关给其查看的根据账目整理出来的东营康某公司的投资人、主要业务员张秋英、张伟、孟淑丽等及介绍的投资人数，投资具体数额等按照财务记录为准，其对核对方法和结果没有异议。被告人阎秋花在庭审中供述称，其手机短信有公司使用的银行卡变动提醒，王某1会将公司使用银行卡的变动情况做成表格（主要是集资参与人返本付息的情况，上面有集资客户的人名和数额），其根据手机短信情况进行核对，如果不对其会询问王某1。其2009年前后曾经做过手术。 3、被告人张秋英在公安机关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述，其供述证实，2009年时，管金星任命其为东营康某公司业务员，有6%-12%提成点位费，并授权其宣传东营康某公司高利息回报的事情，以建设加气站、金矿、铁矿的名义向社会上的不特定的人员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介绍宣传东营康某公司的高利息投资业务，拉拢他人以月息4%、5%，投资周期半年的形式搞高利息非法集资，其知道是违法的。其使用其、韩某、张某4的账户参与集资业务，其没有见过东营康某公司投资项目有相应的审批或者备案。东营康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管金星，其集资业务都是跟管金星联系，其知道公司有一个姓闫（音）的女子负责公司财务，张伟一开始是其的客户，后来成了公司的业务员。其收到的提成点位费，一部分给投资人，一部分投到东营康某公司。其认可根据东营康某公司的账目，公安机关整理的其下线投资情况以及审计结论，扣除其亲属投资，其介绍的投资金额为1.57619万元，是其吸收资金的最小数，人数425人左右。其名下投资客户的投资金额存在复投现象，复投现象是指投资客户投资的金额到期后没有取出，连利息带本金再一次投资到东营康某公司。被告人张秋英在庭审中供述称，公司账目上新老客户的来往账目都是正确的。张伟离开的一段时间客户转给其了，其拿了这些客户的点位费。 4、被告人张伟在公安机关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述，其供述证实，其通过张秋英介绍参与东营康某公司的集资项目。东营康某公司参与集资的有管金星、阎秋花，管金星负责拉人头和与业务员联系，阎秋花负责管理公司财务。东营康某公司以发展消毒机等电子产品、平邑铁矿、安徽池州金矿等名义向社会高利息募集资金，期限六个月，月息4%、5%，其成为业务员后有6%-12%的业务奖励费。奖励的钱管金星要回去一部分，其他又投进去了。东营康某公司不针对社会上的固定人群，通过口口相传、拉人头的方式参加，其没有见过东营康某公司关于集资项目在政府的审批手续和文件，其知道参与东营康某公司的非法集资活动对社会造成了危害。孟淑丽也拉存款，其和张秋英是业务员。其认可公安机关的审计结论，显示扣除掉其亲属等投资的数额，其吸收公众存款131人，金额24317500元。被告人张伟在庭审过程中供述称，指控的犯罪事实中的犯罪数额存在复投的情况。其的钱都存在东营康某公司了，实际没有获利。其中间离开公司一段时间，客户都转给张秋英了。起诉书指控的数额是给其认定的最少数额。 5、被告人孟淑丽在公安机关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述，其供述证实，2011年，其通过朋友认识了管金星和阎秋花等并参与东营康某公司的集资业务。东营康某公司宣称开发房地产、安徽池州小福岭金矿、经营销售臭氧机、女儿宝等高额回报项目，每月获取4%或5%的利息，六个月或半年后返还全额本息。宣传方式主要是通过亲戚朋友之间互相宣传和印刷宣传资料，不针对特殊人群。其介绍了几个朋友去东营康某公司投资，这些人又介绍了一些客户，管金星就口头任名其为青州地区业务员，负责青州地区的返本付息和收取客户的投资钱交到公司，给其10%的点位费提成，其把公司奖励的点位费直接转给投资的朋友了。其知道东营康某公司没有经过政府及相关部门的许可，利用高利息回报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其禁不住诱惑，拉人头揽存款，进行非法集资活动，对社会造成危害。其知道管金星负责拉人头投资，听别人说阎秋花负责东营康某公司的财务。其认可公安机关给其查看的根据东营康某公司的账本记载的内容整理的汇总表，包括2011年9月份至2012年5月份期间，赵义颂等人的投资次数、金额、协议时间、编号、实投数额、合同金额、利息等内容。其认可公安机关的审计结论和核对方法。被告人孟淑丽在庭审过程中供述，其系东营康某公司的业务员，其自愿认罪认罚，其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其至少发展客户13人，吸收资金数额11649000元。其在公司的集资款本金没有拿回来。 上述证据均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 针对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和有关法律规定，本院做综合评判如下： 一、对于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及存在“复投”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中的审计报告系经合法程序、经有资质机构和个人出具，其来源取得程序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确认。根据相关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中，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有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但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本案中涉及的复投情况，均系到期后再次将本金和利息重复投资的情况，东营康某公司对此更换了合同，给业务员提取了好处费，系一次重新投资，因此该部分数额仍然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但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因此，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应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对于被告人阎秋花参与犯罪情况的问题 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阎秋花虽在康某公司没有明确职务任命，但负责财务部的工作，系财务部门的负责人，且实际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核对、保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财务账目等工作，因此，被告人阎秋花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于阎秋花的住院情况属实，故对被告人阎秋花以及辩护人提出的阎秋花住院期间不参与集资行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其他相应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对于被告人张秋英参与集资人数、投资数额以及退回的200万元左右的问题 经查，本案中的审计报告系经合法程序、经有资质机构和个人出具，其来源取得程序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确认，被告人张秋英的集资人数、投资数额已经扣除张秋英的个人及其亲属投资，并经张秋英本人确认，该集资人数和投资数额是客观的、合法的、确定的，与本案有关联性；被告人张秋英在庭审中提出曾经归还过200万元左右的资金给集资参与人，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公安机关根据张秋英提供的信息进行核查，均未能查实，故对被告人张秋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四、对于被告人孟淑丽是否构成犯罪以及集资人数、投资数额的问题 经查，根据相关规定，向社会宣传包括以各种途径向社会公众传播吸收资金的信息，以及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等情形，在案证据中，包括被告人孟淑丽在公安机关以及庭审中的供述、其他被告人的供述以及证人证言、书证材料等均证实被告人孟淑丽系东营康某公司在青州地区的业务员，实施了对东营康某公司集资项目进行宣传，与集资参与人约定具体利息和返还方式，将集资款缴纳至东营康某公司账户，从公司收取点位费的行为，孟淑丽投资人员中有部分“朋友”以及“朋友”介绍的人员参与集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上述人员系特定人员，且孟淑丽明知“朋友”向社会公众扩散东营康某公司吸收资金的信息而予以放任，其行为符合“向社会公开宣传”的情况。对于孟淑丽吸收公众存款的人数和投资金额的问题，本案的审计报告系经合法程序、经有资质机构和个人出具，其来源取得程序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确认，该报告中包含有孟淑丽本人以及亲属的投资，经集资参与人以及孟淑丽本人核对并予以确认，该集资人数和投资数额是客观的、合法的、确定的，与本案有关联性。因此，对被告人孟淑丽以及辩护人相应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东营康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面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至少为1173338830元，给被害人造成直接损失至少为65415056.70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管金星作为东营康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决策、领导本单位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被告人阎秋花作为被告单位东营康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直接负责财务部门管理、指挥财务人员并参与从事吸收存款工作，二人均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张秋英、张伟、孟淑丽均系东营康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业务员，直接介绍客户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活动，系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管金星、阎秋花、张秋英、张伟、孟淑丽应当作为自然人对东营康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承担刑事责任，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的意见正确。被告人阎秋花、张秋英、张伟、孟淑丽在单位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管金星、阎秋花、张秋英、张伟、孟淑丽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单位东营康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案发前归还了大部分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可酌情对被告单位东营康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管金星、阎秋花、张秋英、张伟、孟淑丽从轻处罚。被告人管金星、阎秋花、张秋英、张伟、孟淑丽均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发表的其他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东营康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予以缴纳）。 二、被告人管金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七月十二日起至二○二三年一月十一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予以缴纳）。 三、被告人阎秋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予以缴纳）。 四、被告人张秋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八月十六日起至二○二一年二月十四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予以缴纳，先前羁押一日已扣除）。 五、被告人张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八月十六日起至二○二○年八月十五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予以缴纳）。 六、被告人孟淑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予以缴纳）。 七、责令被告单位东营市康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退赔各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至少人民币65415056.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张金华 审 判 员  刘 玲 审 判 员  王国明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