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4民终13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明洋，男，1970年8月6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明河，男，1984年4月15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妍茹，女，198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上诉人朱明洋因与被上诉人朱明河、曾妍茹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渝0240民初3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10月22日对上诉人朱明洋，被上诉人朱明河、曾妍茹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明洋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渝0240民初324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朱明洋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判决朱明河、曾妍茹负责涉案房屋过户的所有费用；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朱明河、曾妍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朱明洋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供的关于购买房屋的购房款金额问题。朱明洋明确向法院表明并提供证据表明分两次向朱明河的银行卡上支付购房款，一次为2005年3月25日支付51975元，一次为2005年5月30日支付20000元，共计支付购房款71975元，而购房实际用款71300元。但一审法院认为仅支付了51975元，对另外支付的20000元只字未提，直接认定不足全部的购房款，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2.对于支付购房款的票据及购房协议，朱明洋委托朱明河购买房屋后，朱明河为证实购房款开支情况，故将上述票据及购房协议及时地交付给朱明洋，但一审法院凭想象、凭推测，仅凭不排除可能的情况下，即进行事实认定，认为是朱明河事后转交给朱明洋，严重地违背以事实为真相，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3.该涉案房屋由朱明洋于2005年委托朱明河购买，当时曾妍茹还完全不认识朱明河，朱明洋也并未委托曾妍茹办理任何事宜，她无权利也无资格来否认这个事实。至于曾妍茹辩称的无代购协议、委托手续问题，朱明洋与朱明河系亲兄弟，有信任基础，不需要那些防小人作祟的做法；其二，朱明洋作为朱明河的哥哥，长期在外打工，对朱明河的婚姻情况并非如曾妍茹称的非常了解，但2016年下半年、2017年因事在家，通过朱明河、曾妍茹在感情交往中了解得知，曾妍茹家庭环境复杂，导致曾妍茹存在性格缺陷，故朱明洋一直反对朱明河、曾妍茹的感情交往，也对朱明河、曾妍茹的婚姻情况不关心。朱明河、曾妍茹未经允许，偷偷摸摸地对朱明洋的房屋进行分割，朱明洋更是完全不知情，否则绝不允许曾妍茹颠倒黑白，混淆视听，满口谎言。朱明河在与曾妍茹结婚前，确实存在过一段婚姻，但那是因为双方工作地方太远，于几年前友好地离婚，今年朱明洋父亲过世时，女方及其父母不畏劳苦地从秀山开车几个小时来送其最后一程，让全家人深受感动。而不是如曾妍茹称的每次婚姻变化都牵涉到该涉案房屋所有权的变更；其三，曾妍茹辩称朱明洋在购买房屋13年后且正值曾妍茹主张该房屋过户时才主张权利，不合常理也不合逻辑，这是曾妍茹的一厢情愿，为了想不劳而获找的各种于情不符于法无据的借口，显得苍白无力。符合曾妍茹的利益就合常理也合逻辑，不符合曾妍茹的利益就不合常理也不合逻辑。她与朱明河才认识多长时间?接触多长时间?怎么知道朱明洋没有主张权利?朱明洋很早以前就叫朱明河把该房屋过户给朱明洋，但朱明洋也知道，国家为了打击炒房，如果是在办产权证时间五年之内对商品房进行过户，国家征收的费用较高，故商量在办证五年过后即2012年再行过户，但2012年朱明河结婚需用房，所以朱明洋父母叫暂时不要办理以致延缓，结果事情一多，拖到现在，当时兄弟关系还没有恶化，朱明洋考虑兄弟情谊未收朱明洋、曾妍茹房屋租金，免费让其居住了一年多不说，却得知曾妍茹在一分钱都没有出的情况下，还想鸠占鹊巢，还恶意辩称朱明洋与朱明河恶意串通，朱明洋是光明正大地依法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用也不需要与谁恶意串通，凭证据主张自己的合法权利，而不是像曾妍茹那样无任何证据而凭空捏造，但曾妍茹的如此言行符合曾妍茹在复杂的家庭关系中成长形成的性格特点。4.一审判决中，认定朱明河长期在该房屋内居住、朱明洋不是涉案房屋的实际居住人，此认定严重违背事实真相，朱明河因在县城无房屋居住、但又在该县城内工作，加之结婚也需房屋，当时关系尚未恶化时，考虑到兄弟情谊，确实让朱明河在该房屋内居住，而朱明洋因长期在外打工，回家时间少，但每次回石柱都在该房屋居住，且在该房屋内，除了朱明河长期居住外，朱明洋的父母、小孩也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并由父母管理该房屋，朱明洋虽然在涉案房屋住的时间少，但为该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和管理人。最简单的逻辑，租赁房屋住的人长期都住在房间里，按照该逻辑，那这房屋就一定是该租赁户的?业主长期不住在该房屋，该房屋就不是业主的?且该涉案房屋的装修都是朱明洋装修的，包括朱明河、曾妍茹在感情交往期间，朱明洋夫妻二人到涉案房屋客厅墙上装修装饰画，虽然朱明河、曾妍茹对很多事情均予以否认，但朱明洋相信其应该心知肚明!涉案房屋装修时连装修材料都是朱明洋从外地托运回来用的，在一审庭审时也给审判员作了说明，但一审判决完全不予采信，不顾事实真相，凭想象枉法裁判。5.一审法院再次以朱明洋与朱明河是亲兄弟的事实，以存在借贷或赠予的可能进行枉法裁判，朱明洋提供的证据显示，朱明洋共分两次向朱明河支付购房款71975元，时间为2005年3月和5月，试问，2005年上班的普通公职人员每月发到手的工资也不过600余元，且朱明洋只是在外地打工挣血汗钱，收入也很低，做一点才得一点，而朱明河至少在单位上班，朱明洋将自己打工多年的积蓄，折合成一个普通公职人员工作十年且不吃不喝的积蓄也不过70000元左右，赠予别人?严重的不合情、不合理、不合逻辑!其二，朱明洋与朱明河虽然是亲兄弟，但各吃各的饭，各挣各的钱，钱谁不会用?哪个人的钱是大水冲来的?哪个人挣钱不辛苦?朱明洋作为一个在外地打工的，挣钱更是难上加难!怎么可能进行如此数额大的金钱赠予?其三，朱明洋与朱明河是亲兄弟，但还有三个亲兄弟，要说赠予，朱明洋的二兄弟在当时还是一个局的局长，要赠予，也是当局长的来做赠予的事情，怎么可能朱明洋作为一个在外地打工的把自己打工挣来的钱赠予上班的?其四，朱明洋在当时也是上有老，下有小，尚有两个小孩在读书，各方面的开支都不少，而且朱明洋也只是一个在外打工的，每年供两个小孩上学及家庭开支都已显得筋疲力尽、力不从心，怎么可能将自己存在银行里的钱全部赠予别人?自己不吃饭了?小孩也不读书了?一审判决完全违背事实，违背良知，哪个审判员会有这么不负责任不顾一家老小生存保障地将自己的毕生收入赠予或者借贷他人的慷慨与大方?其五，朱明洋在一审法院中提供的证据显示，朱明洋于2005年3月25日第一次支付朱明河购房款后，自己存折上仅剩1元钱，任何人都能看到，朱明洋在外打工多年，为了购买房屋是投入所有积蓄，穷尽毕生收入，而一审判决仅凭主观臆断，竟认为是赠予或者借贷，作出违背良知、违反事实、缺乏常识、让人寒心的判决!综上，原审判决在基本事实不清，情况不明的情况下，排斥客观证据，凭主观想象产生的证明力超过客观证据的证明力，枉法裁判，严重侵犯了朱明洋的合法权益，朱明洋极其愤怒，将不余遗力、不惜代价地依法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认真查明事实，依法主持公平正义，保护合法财产不受侵犯，支持朱明洋的上诉请求。朱明河无答辩意见。曾妍茹辩称，一、朱明洋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朱明洋2018年7月5日向石柱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石柱县万安街道观音巷向家院xxx房屋产权归其所有。该房屋系朱明河2005年购买，于2006年在石柱县国土局初始登记。朱明洋与朱明河无任何代购协议、授权委托，朱明洋也从未占有使用过该房屋，朱明洋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朱明洋的主张不符合常理。朱明河2005年购买案涉房屋，2006年完成产权登记。2009年朱明河第一次结婚，2014年第一次离婚。2015年朱明河与曾妍茹开始交往，2016年8月朱明河与曾妍茹结婚，2017年3月离婚，并对该房屋予以分割。朱明河2018年6月第三次结婚，朱明洋作为朱明河的亲哥哥，对朱明河的婚姻变化情况非常清楚。2017年3月，朱明河与曾妍茹离婚并对房屋予以分割时，朱明洋知情。朱明河的每次婚姻变化都可能涉及到该房屋所有权的变更，朱明洋从未提出异议。且曾妍茹与朱明河结婚至离婚的数月，曾妍茹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如朱明洋主张该房屋的所有权，早就应该通过各种途径予以主张，而不是在房屋购买13年之后，曾妍茹诉朱明河履行离婚协议变更房屋登记时提出，朱明洋的主张既不符合常理，亦无事实依据。三、朱明洋与朱明河恶意串通。朱明河在离婚登记时，对未出生子女抚养、本案房屋分割作出了约定。离婚后，朱明河未按照离婚协议履行义务。2018年6月，曾妍茹起诉朱明河履行离婚协议，按约定支付抚养费及变更房屋登记。朱明河自知理亏，其与胞兄朱明洋恶意串通，虚构该房屋系由朱明河代购，由朱明洋向法院起诉曾妍茹及朱明河，由朱明河自认的方式进行虚假诉讼，已达到恶意损害曾妍茹利益的目的。本案的一审中，朱明河对朱明洋提出的诉求均予认可，试图干扰法院对本案事实审查。四、朱明洋与朱明河无借名买房的事实，无借名买房的合同关系。朱明洋提供的向朱明河部分转账记录及支付购房款的凭证，从转账的款项金额来看，该款项并非系朱明河向案外人支付购房款所需。朱明洋提供的购房凭证，均系本案一审举证前，朱明河交给朱明洋，朱明洋系朱明河的胞兄，不排除因其他借贷或赠与关系而相互转账。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朱明洋提出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朱明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朱明河、朱妍茹协助朱明洋将位于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万安街道观音街向家院1幢1单元x-x的房屋过户给朱明洋；2.案件受理费由朱明河、曾妍茹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朱明洋系朱明河胞兄。曾妍茹于2016年2月与朱明河相识，2016年8月与朱明河办理结婚登记，2017年3月办理离婚登记。2005年3月25日，朱明洋在其开户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支行马武邮储所的账户上取款47000.00元和4975.00元。同日，朱明河在开户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支行马武邮储所的账户上存入51975.00元，同日将马武储蓄所账户上的余额62127.00元取出，在正街储蓄所开立账户，现开存入62127.00元。2015年5月23日，陶建中将位于观音寺B栋x楼x号的房屋转卖给朱明河。朱明河随即在正街储蓄所的账户上取出现金40500.00元和10000.00元。同日，陶建中之妻谭其芳向朱明河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朱明河购房现金肆万元利息伍佰元，共计四万零伍佰元整”。同日，朱明河以自己的名义向马常兹交纳购房款10000.00元，马常兹的经办人员马兹芳向朱明河出具收条，收款事由为：购观音寺B单元x楼。2005年6月4日，朱明河在正街储蓄所的账户上取现金18500.00元，同日，朱明河再次向马常兹交纳购房款19000.00元，交款事由：购观音寺xxx二期款。2006年8月14日，朱明河向马常兹缴纳款项1800.00元，交款事由：观音寺余款。2006年4月20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朱明河颁发证号为石柱县房地证xxx号房屋产权证，所有权人为朱明河，坐落为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原南宾镇观音街向家院4号1单元x-x，建筑面积为114.20平方米。2017年3月29日，朱明河、曾妍茹向石柱县国土局不动产权登记中心递交申请，朱明河自愿将位于石柱县万安街道观音街向家院4号1单元x-x的建筑面积为114.20平方米的房屋变更登记为朱明河、曾妍茹所有。同日，石柱县国土局向朱明河、曾妍茹颁发xxx不动产权证书。所有权人为朱明河、曾妍茹，坐落为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万安街道观音街向家院xxx，建筑面积为114.20平方米。另查明：自2005年5月朱明河购买案涉房屋后，由朱明河在案涉房屋居住，朱明洋未在案涉房屋中居住生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借名买房而引起的纠纷。朱明洋与朱明河均认可系借名买房，曾妍茹则主张本案并非借名买房，朱明河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且朱明洋与朱明河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被告曾妍茹合法利益的情形。借名出资人与出名登记人约定，借名人以出名人名义购买商品房，并将该商品房登记在出名人名下，房屋所有权归借名人所有，借名人依据合同约定请求出名人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在自己名下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朱明洋与朱明河之间是否形成了借名买房的合同关系，是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案涉房屋登记在朱明河、曾妍茹名下，朱明洋主张借名买房的事实成立，朱明河无异议，但曾妍茹有异议，朱明洋对于其与朱明河之间形成借名买房的事实应承担举证责任。为此，朱明洋提供了朱明洋的存取款记录、朱明河的存取款记录及支付购房款的凭证，从支付购房款凭证来看，购买案涉购房款共计为71300.00元，即使朱明洋向朱明河存款用于购房的事实成立，朱明洋也只向朱明河支付了51975.00元，尚不足全部的购房款。朱明河从其账户上的存取款记录及购房凭证仅能证明朱明河向案外人购买房屋的事实。虽然支付购房款的票据系朱明洋举示，且为朱明洋所持有，但结合本案事实及朱明洋与朱明河的亲属关系，不排除朱明河支付购房款后，将票据转交给朱明河的可能。再者，朱明洋与朱明河系亲兄弟关系，双方进行转账、存取款的行为，亦不能排除朱明洋与朱明河之间存在借贷或赠与的可能。朱明河购买案涉房屋后，居住案涉房屋至今，朱明洋不是案涉房屋的实际居住人。综上，朱明洋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对于朱明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朱明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朱明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朱明洋负担。二审中，朱明洋举示了以下证据：1.存款凭单1份，拟证明朱明洋为购买案涉房屋还支付了2万元；2.协议1份，拟证明朱明洋与朱明河之间有借名买房的协议约定。朱明河质证认为，对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收款账号我不记得了，户名确实是我的。曾妍茹质证认为，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一审也没有提供，一审应当提供；存款凭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这个钱不知道是谁打的，也不知道是否用于购房。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朱明洋举示的存款凭单是真实的，但存款人系朱明河而不是朱明洋，朱明洋主张该款系自己所存缺乏其他证据印证，因此，不能达到朱明洋的证明目的，本院碍难采信。对于协议书，曾妍茹申请对该协议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了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来函，告知本院委托的对朱明洋提交的“约定”中的“2005.3.20”的形成时间与该协议上载明的时间是否一致进行鉴定需双方当事人提供经法庭质证的样本材料。要求该样本与检材的落款时间前后一个月或怀疑检材形成时间前后一个月同类笔、在同类纸张上书写字迹/同类印油、在同类纸张上盖印的材料。本院通知朱明洋、曾妍茹、朱明河按鉴定结构的要求提供检材，朱明洋、曾妍茹明确表示不能提供，朱明河向本院提供了一份“终止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因该协议书上载明的时间为2006年2月5日，与“协议”载明的时间相隔11个月，且纸张明显与“协议”纸张不同类。故该样本与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要求提供的样本不符，本院难以继续委托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对“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故对“协议”的真实性本院难以通过委托鉴定的途径进行判断。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朱明河与朱明洋之间是否存在朱明洋借朱明河的名义购买案涉房屋的事实，朱明洋请求朱明河、曾妍茹将案涉房屋协助过户登记到朱明洋名下的理由是否成立。首先，案涉房屋系朱明河与出卖人签订买卖合同、支付购房款并初始登记在朱明河名下，现朱明洋主张案涉房屋系朱明洋借朱明河的名义购房，其系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那么，应当由朱明洋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虽然二审中，朱明洋举示了一份“协议”，拟证明其与朱明河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约定，但曾妍茹不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因朱明洋在一审起诉时其诉状中明确陈述“原告口头约定借用被告朱明河的名义购买房屋，待合适时机再过户给原告”（起诉状第1页最后一行）而没有主张有书面协议，其在一审中没有举示协议而在二审中举示该协议，故，不排除该协议是在一审判决后朱明洋与朱明河补签的可能性。现朱明洋主张该协议系其协议书上载明的2005年3月5日所签，应当由朱明洋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承担举证责任。但因朱明洋、朱明河、曾妍茹均不能按鉴定机构的要求提供鉴定样本，导致本案不能通过司法鉴定的途径确认其真实性，应当由朱明洋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碍难认定。即朱明洋未能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与朱明河之间存在书面的借名买房的约定；其次，其在一、二审中朱明洋也没有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与朱明河之间存在口头的借名买房的约定，故，从证据的角度讲，朱明洋未能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与朱明河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约定；再次，对于朱明洋主张所有购房款7万余元均由其支付的问题。虽然其在一审中举示了其取款51975元的同日朱明河在其取款的同一储蓄所存款51975元的证据，因朱明洋取款的时间、数额、银行和朱明河存款的时间、数额、银行一致，朱明河所存的51975元系来源于朱明洋所取的51975元的可能性较大。虽然朱明洋在二审中举示了一张中国邮政储蓄存款凭单（xxx）拟证明其还向朱明河支付了2万元用于购房，但该存款凭单的户名系朱明河，朱明洋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存入朱明河账户上的2万元系朱明洋用自己的现金所存，故，不能认定该2万元系朱明洋所支出。且从朱明河2015年6月4日向马常兹交付购房款的情况来看，朱明河系在支付购房款的当天在石柱县正街邮政储蓄所的账户（账号xxx）上取现金18500.00元，而不是在中国邮政储蓄存款凭单（卡号xxx）上取款用于付款，故，应认定朱明河向马常兹支付19000元购房款系来源于石柱县正街邮政储蓄所的账户（账号xxx）。而该账户系新开账户，即使认定该账户内的51975元系朱明洋交付朱明河存入，但朱明河当日新开该账户时存入的金额系62127元，那么，另外1万余元也系朱明河自己的钱存入，朱明河从该账户上取钱支付购房款理应认定系朱明河用自己的钱支付的19000元购房款。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朱明河曾将2015年5月30日存入中国邮政储蓄存款凭单（卡号xxx）的2万元取出后存入了石柱县正街邮政储蓄所的账户（账号xxx）用于支付购房款或取出后直接用现金支付了购房款。故，即使2015年5月30日存入中国邮政储蓄存款凭单（卡号xxx）内的2万元系朱明洋用自己的钱存入，也不能证明该款用于向马常兹交付19000元购房款。综上，朱明洋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了购房向朱明河交付了全部购房款。第四，朱明河、朱明洋均主张案涉房屋系朱明洋装修，但没有举示证据证明。该房屋系朱明河在居住使用，朱明洋自述很少居住使用案涉房屋。从对案涉房屋居住使用的角度也难以认定朱明洋系实际购房人。第五，按常理，朱明河明知该房屋系朱明洋出资购买其无权处分，其不应答应曾妍茹要求将案涉房屋登记权利人变更为朱明河、曾妍茹共有的要求。朱明河在二审中陈述其申请将案涉房屋登记权利人变更为朱明河、曾妍茹系受曾妍茹威胁。一是其没有举示受曾妍茹威胁的证据；二是如确系受曾妍茹威胁而为之，其理应及时将该情况告知朱明洋，由朱明洋及时主张合法权利。但从案涉房屋变更登记（2017年3月29日）至朱明洋起诉之日（2018年7月5日）也时隔1年零3月左右。故，从常理上难以认定朱明河对案涉房屋的处分行为属于无权处分。最后，即使朱明洋在朱明河购买案涉房屋前有支付朱明河部分款项，但因该款项支付并不排除借款的可能性，不能仅凭支付过钱的事实就认定其系案涉房屋的实际购房人。综上，朱明洋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案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其主张要求曾妍茹协助办理过户登记的理由不能成立。另外，朱明河虽然对朱明洋要求其协助办理过户登记的请求无异议。但案涉房屋现登记为朱明河与曾妍茹共同共有而非按份共有。朱明河可与曾妍茹析产后再行对其享有的权利部分自行处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朱明洋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朱明洋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何 玉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陶善春书 记 员 石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