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民再9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焦作市房地产交易所，住所地焦作市解放区民主路82号。法定代表人：安海平，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社，该所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丙山，河南海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焦作市解放区西环路云山石材加工部，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西环路（新发地市场1号楼24号）。经营者：王云山，男，198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闻新华，河南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省兴城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河阳路绿色土菜园内。法定代表人：刘利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曹柱，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太顺，该公司员工。一审被告：焦作市房产管理中心，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丰收中路1566号。法定代表人：张刚，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丙山，河南海搏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焦作市房地产交易所（以下简称交易所）因与被申请人焦作市解放区西环路云山石材加工部（以下简称云山石材加工部）、河南省兴城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城公司）及一审被告焦作市房产管理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8民终552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豫民申427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交易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社、张丙山，被申请人云山石材加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闻新华，被申请人兴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曹柱、周太顺，被申请人焦作市房产交易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丙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交易所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认定的“因交易所变更主楼石材使用计划造成云山石材加工部的石材损失40万元”没有依据。云山石材加工部在诉讼中对这一损失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也没有具体的计算方法,且兴城公司在与交易所进行工程决算时没有对该项损失提出索赔,也没有提供该项损失的决算资料,双方工程决算签字后,至今兴城公司也没有要求补充决算,说明该项损失不存在。二、原审法院认定的“云山石材加工部与兴城公司约定由交易所直接向云山石材加工部支付”没有依据。首先,云山石材加工部起诉时依据的基础事实是赔偿,请求也是赔偿,后变更为债务转让,但依据的事实是“由建设单位承担赔偿责任,一次性赔偿云山石材加工部40万元”,基础事实还是赔偿,并没有主张交易所直接支付,一、二审判决改变了案件的基础事实,没有依据。其次,如果有此约定,进一步的工作应该是兴城公司与交易所、云山石材加工部三方协商该款的具体支付办法以及交易所与兴城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如何核减、财务手续如何完善等等,但这些工作均没有进行。第三,如果有此约定,那么最终的付款人必定是交易所,兴城公司也一定要通知交易所,但至今没有任何人通知交易所,说明该事实不存在。三、原审法院认定“交易所在委托河南永正工程造价咨询公司(以下简称永正造价咨询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审核,在送审的资料中也显示花岗岩外墙变更损失费为40万元”实属张冠李戴。事实是,因石材变更造成的损失发生在石材挂件部分,而非石材本身,工程决算书反映的十分清楚,分别是:10号镀锌槽钢67687.2元、化学猫钢31.6元、镀锌加工方管23465元、5号镀锌角码87286.5元、镀锌预埋板58446元、镀锌加工角码29095.5元、税金9249.23元,合计275261.03元。四、原审法院认定的“在送审的资料中也显示花岗岩外墙变更损失费为40万元,能够证明交易所对该项石材损失40万元是明知且予以认可的”实属强加于人的托词。如前所述,送审的40万元损失是指石材挂件部分,而非石材本身,兴城公司没有提出该方面的索赔,更没有提交该方面损失的资料,交易所与兴城公司送审的资料也只是石材挂件,不是石材本身,因此,交易所对石材是否存在损失是不知道的。五、原审法院认定的“在焦作市房产管理中心的会议纪要上,也显示同意交易所对因设计变更主楼外墙石材使用计划造成损失的认定”没有依据。六、本案不存在债务转移的事实。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债务转让合同的成立应当具备以下条件:1.转让方兴城公司与云山石材加工部存在合法有效的债务,即转让的债务确实存在;2.要有债务转让合同,该合同可以有两种表现形式,一是兴城公司与交易所达成债务转让协议,并经云山石材加工部同意,二是交易所与云山石材加工部、兴城公司签订三方协议。而本案中这些条件均不具备。另外,既然是债务转移纠纷,债务承担者十分清楚,云山石材加工部在起诉时,应该直接起诉交易所,但云山石材加工部却将交易所、兴城公司、焦作市房产管理中心一起起诉,并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足以说明,债务转移不是事实。七、云山石材加工部提供的其与兴城公司向焦作市审计中心的报告,此证据属于虚假和伪造,理由如下:1.焦作市审计局审计中心对交易所的项目根本就没有进行审计,交易所不需要向该中心报送任何资料。2.该报告没有具体的成文时间和报送时间,没有审计中心收到报告的证据，更没有得到审计中心的回复。3.该报告上显示“经由供货商、施工方、建设单位三方多次协商,最后达成共识”,既然如此,交易所应该是该报告的一方当事人,应该在报告上盖章,但交易所对该报告一无所知,更没有盖章。八、云山石材加工部提供的其与兴城公司的供货合同,此证据属于虚假和伪造,理由如下:1.没有具体的供货时间和供货数量,合同中的合同订立时间和工程地点处空白,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是盖章签字后生效,但兴城公司没有人签字。2.不显示该合同中的石材是为交易所项目所签订。3.工程石材挂件的实际施工人并不是兴城公司而是他人,兴城公司就不可能与云山石材加工部因为交易所的工程而签订合同。云山石材加工部辩称，一、二审查明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再审申请人所陈述的债权债务转移不成立是错误的；本案由于房地产交易所施工中变更了外墙装饰内容导致云山石材所加工提供的石材不能使用，给云山石材加工部造成的损失是事实，同时本案也有证据证明房地产交易所给云山石材加工部赔偿损失40万元相关证据。兴城公司辩称，我方和云山石材加工部的所有合同都履行完毕，没有对云山石材加工部有债权转让；造成损失之后，云山石材加工部要80万元的赔偿款，后来是云山石材加工部具体和交易所协商，具体确定的赔偿数额我方不清楚。房产管理中心述称，本案纠纷与其没有关系。云山石材加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损失款40万元及货款10750元，并承担自2011年11月30日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的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8日，兴城公司与交易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兴城公司承建交易所发包的焦作市房地产交易综合市场改造及装修工程。2011年11月9日，兴城公司与交易所签订《补充协议书》，对承包范围及变更项目做了进一步明确。兴城公司（需方）与云山石材加工部（供方）签订《供货合同》，由兴城公司购买云山石材加工部的皇家紫金平板石材用于其承建的案涉工程，约定供方按照需方要求的样品、型号、规格、尺寸供货，花岗岩的规格大小、数量由需方提前15天通知供方，规格大小如有变化，供方不承担损失。合同签订后，云山石材加工部按约定为兴城公司加工并供应石材。在案涉工程的施工过程中，因交易所变更主楼外墙石材使用计划，致使云山石材加工部已经按约定加工的部分石材不能使用，给云山石材加工部造成了损失。经云山石材加工部与兴城公司协商，确定云山石材加工部的该项石材损失为40万元，且兴城公司也同意由交易所直接向云山石材加工部支付。案涉工程竣工后，交易所委托河南永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房地产交易综合市场改造及内外装修工程进行审核，在送审的资料中也显示花岗岩外墙变更损失费为40万元。但在审核时，由于交易所未能提供花岗岩外墙变更石材损失费的资料，故在审核定案中并不包括花岗岩外墙变更石材损失费40万元，工程结算书中显示的花岗岩外墙变更损失费275261.03元仅是石材挂件的损失费用。之后，云山石材加工部向交易所主张该40万元未果，向本院提起诉讼，形成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务转移合同纠纷。本案中，云山石材加工部与兴城公司书面确认因交易所变更主楼外墙石材使用计划造成云山石材加工部的石材损失为40万元，并约定由交易所直接向云山石材加工部支付。而交易所在委托河南永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审核，在送审的资料中也显示花岗岩外墙变更损失费为40万元，能够证明交易所对该项石材损失40万元也是明知且予以认可的。后来仅是因为没有提供石材损失的相应资料，在审核定案中才未能显示该项损失费用。故云山石材加工部与兴城公司、交易所之间的债务转移关系依法成立，交易所即负有向云山石材加工部支付石材损失费用40万元的义务，故云山石材加工部要求交易所支付其石材损失40万元的主张依法成立，应予以支持。关于利息，云山石材加工部与兴城公司协商转移该笔债务时，并未约定支付时间，故利息应从云山石材加工部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即2017年1月11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云山石材加工部主张货款10750元的请求，云山石材加工部对此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不予支持。兴城公司已经与云山石材加工部达成协议将该40万元债务转移给交易所负担，云山石材加工部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焦作房产管理中心与本案有关，故云山石材加工部要求兴城公司、焦作房产管理中心承担责任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交易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云山石材加工部石材损失款4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款项之日止）；二、驳回云山石材加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交易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诉讼费由云山石材加工部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二审法院认为，因交易所变更主楼外墙石材使用计划造成云山石材加工部的石材损失为40万元，云山石材加工部与兴城公司约定由交易所直接向云山石材加工部支付。交易所在委托永正造价咨询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审核，在送审的资料中也显示花岗岩外墙变更损失费为40万元，能够证明交易所对该项石材损失40万元是明知且予以认可的。后来仅是因为没有提供石材损失的相应资料，在审核定案中才未能显示该项损失费用。在焦作市房产管理中心的会议纪要上，也显示同意交易所对焦作房地产交易市场建设因变更主楼外墙石材使用计划造成损失的认定。以上事实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云山石材加工部与兴城公司、交易所之间的债务转移关系依法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交易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期间，云山石材加工部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9年8月30日由永正造价咨询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申请人应赔偿被申请人石材损失40万元的真实性，同时也证明了由永正造价咨询公司所作的审计汇总表中没有提交40万元损失的资料；证据2.2019年8月25日兴城公司向云山石材加工部出具的承诺一份，证明兴城公司认可交易所赔偿云山石材加工部40万元的事实，同时兴城公司也证明其与交易所同属于焦作房地产管理局下属单位；证据3.2013年5月25日工程量签证单一份，证明交易所施工中变更了外墙装饰的项目。交易所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所述内容不符合事实，交易所不需要给造价咨询公司说明情况；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没有法定代表人和出具证明人的签字，陈述的内容也不符合事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恰恰证明取消石材装饰造成的损失是金属挂件，没有给云山石材加工部造成损失，也印证了审计报告中工程审核汇总表第18项花岗岩外墙变更损失费40万元，核定275261.03元的来源。兴城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房产交易中心未发表质证意见。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证据1系案涉工程决算审核机构永正造价咨询公司所出具，永正造价咨询公司系独立于案涉工程建设方即交易所和施工方即兴城公司的第三方中立机构，其所作说明具有较强的客观性和证明力，虽然交易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推翻的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2系本案当事人兴城公司所出具，且交易所对真实性有异议，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3交易所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云山石材加工部主张的石材损失费是多少，债权债务转移是否成立。本案中，交易所变更主楼外墙石材的事实客观存在，交易所委托永正造价咨询公司对案涉工程审核中送审资料显示“花岗岩外墙变更损失费为40万元”，对上述两项事实，各方均无异议。虽然永正造价咨询公司关于案涉工程的工程审核定案汇总表第18项显示花岗岩外墙变更损失费400000元，经核减,最终审定金额275261.03元,系金属挂件的损失，但该项审核结果并不能否认云山石材加工部主张的40万元石材损失费的存在。根据交易所的会议纪要、永正造价咨询公司的情况说明以及作为施工方的兴城公司的当庭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在案涉工程决算审核前，交易所已对云山石材加工部40万元的石材损失费进行了确认，仅是由于交易所在决算审核时未向永正造价咨询公司提供该项石材损失费的资料，而导致对该项石材损失费40万元未纳入决算审核、未核减，对此，交易所应当承担责任。故交易所主张不应向云山石材加工部支付石材损失费40万元于法无据。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焦作市房地产交易所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本院二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豫08民终55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苏 杭审判员 赵 歆法官助理樊倩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永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