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6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传宝，男，1979年6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崇明区庙镇南星村近江第六村民小组，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负责人：宋岳生，村民组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崇明区庙镇南星村近江第七村民小组，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负责人：龚雄生，村民组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崇明区庙镇南星村近江第八村民小组，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负责人：龚士泉，村民组长。上列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男，1958年4月14日生，汉族。上列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生林，男，1959年5月5日生，汉族。上诉人徐传宝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崇明区庙镇南星村近江第六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第六村民小组”)、上海市崇明区庙镇南星村近江第七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第七村民小组”)、上海市崇明区庙镇南星村近江第八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第八村民小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19)沪0151民初4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传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改判酌情降低违约金。事实及理由：徐传宝此前按时支付土地租金，近几年经营不善导致经济困难，客观上无力支付，主观上并无违约的故意。因此，一审法院酌定的违约金过高。被上诉人第六村民小组、第七村民小组、第八村民小组共同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六村民小组、第七村民小组、第八村民小组共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徐传宝向第六村民小组、第七村民小组、第八村民小组支付2018年、2019年度土地租金计212,448元(960元/亩×110.65亩×2年)并支付违约金100,000元；2、诉讼费由徐传宝负担。第一次庭审后，第六村民小组、第七村民小组、第八村民小组经调阅稻谷政府指导价的相关文件，认为根据双方签署的《农户土地经营权流转协议书》，应按600公斤稻谷的政府指导价计算每亩土地租金，故变更诉请为：1、依法判令徐传宝向第六村民小组、第七村民小组、第八村民小组支付2018-2019年度土地租金385,062元(1,740元/亩×110.65亩×2年)，并支付违约金100,000元；2、依法判令徐传宝补付第六村民小组、第七村民小组、第八村民小组2016-2017年度土地租金192,531元；3、诉讼费由徐传宝负担。第二次庭审中，第六村民小组、第七村民小组、第八村民小组经确认徐传宝提供的《农户土地经营权流转协议书》，将诉请恢复为原主张，即：1、依法判令徐传宝支付2018年、2019年度土地租金计212,448元(960元/亩×110.65亩×2)并支付违约金100,000元；2、诉讼费由徐传宝负担。对此，徐传宝表示同意按照1.45元/市斤乘以600市斤计算每亩土地租金。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8日，徐传宝与第六村民小组、第七村民小组、第八村民小组签订《农户土地经营权流转协议书》，由徐传宝承包该三村民小组内承包田111.09亩，承包期自2012年1月1日至2029年2月28日。后双方于2013年4月20日重新签订《农户土地经营权流转协议书》，确认徐传宝分别承包第六村民小组、第七村民小组、第八村民小组承包田9.79亩、27.87亩、72.99亩，共计110.65亩，承包期自2013年1月1日至2029年2月28日，土地租金按每年每亩600市斤稻谷政府指导价计算，收取时间为每年三月底前先付后种，如在土地使用期内一方违约，则由违约方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徐传宝及第六村民小组、第七村民小组、第八村民小组负责人宋岳生、龚雄生、龚士彬分别在甲方、乙方栏作了签名，崇明区庙镇南星村村委会作为见证单位作了盖章，代表杨勋作签名。协议签订后，徐传宝将上述承包的土地用于种植树木，并已付清2018年前的土地租金。2019年1月20日，徐传宝向第七村民小组组长龚雄生支付土地租金10,000元，剩余2018、2019年度的土地租金至今未付，故第六村民小组、第七村民小组、第八村民小组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根据第六村民小组、第七村民小组、第八村民小组提供的土地租金发放记录，2017年度的土地租金已经发放给各农户，即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一审法院再查明，第八村民小组的原负责人为龚士彬，现因其年龄较大，负责人变更为龚士泉。一审法院审理中，第六村民小组、第七村民小组、第八村民小组表示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款项不要求分割，要求徐传宝直接支付给第六村民小组、第七村民小组、第八村民小组，由其自行分割处理。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定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第六村民小组、第七村民小组、第八村民小组与徐传宝各提供了2013年4月20日签订的《农户土地经营权流转协议书》，两份协议书仅在每年每亩土地租金的计价标准上记载不同，徐传宝提供的协议书上修改为按照600市斤稻谷政府指导价计算，并在修改处加盖了崇明区庙镇南星村村民委员会公章，现第六村民小组、第七村民小组、第八村民小组认可该份协议书的真实性，该计价标准亦符合徐传宝历年的付款情况，故一审法院确认徐传宝提供的2013年4月20日《农户土地经营权流转协议书》真实、有效，双方均应依据该份协议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2、对第六村民小组、第七村民小组、第八村民小组提供的《关于本区2018年公益性项目流转农用地补偿指导价的通知》，该文件针对的是公益性项目流转农用地补偿指导价，对本案不具有适用效力。第六村民小组、第七村民小组、第八村民小组为证明其诉称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农户土地经营权流转协议书》两份，证明双方之间合同关系及相关约定；对此，徐传宝认为第六村民小组、第七村民小组、第八村民小组提供的2013年4月20日协议记载土地租金按600公斤稻谷政府指导价计算是错误的，已经村委会确认修改为600市斤，实际也是按照该标准履行。2、流转土地明细表及部分农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对此，徐传宝表示不清楚每户流转的具体土地面积，只能确认总面积。3、文件五份，证明历年粮食价格情况；对此，徐传宝认可2018、2019年的稻谷政府指导价为1.45元/市斤。4、发款清单三份，证明2017年度从被告处收取的土地租金已经发放给各农户；对此，徐传宝表示不清楚钱款发放记录，但已付清2018年之前的土地租金；5、《关于本区2018年公益性项目流转农用地补偿指导价的通知》，证明土地流转价与粮食价实行“挂涨不挂跌”，认为即使稻谷政府指导价降低，但2018、2019年度的土地流转价仍然应当按照930元/亩计算；对此，徐传宝表示该文件是针对国家公益林土地流转建议，不适用于本案。徐传宝为证明其辩称意见，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2013年4月20日《农户土地经营权流转协议书》一份，证明合同约定的土地租金是每亩按600市斤稻谷的政府指导价计算，签订协议时书写错误写成按600公斤稻谷的政府指导价，发现书写错误后，要求村委会进行改正，并加盖了公章；对此，第六村民小组、第七村民小组、第八村民小组表示认可。2、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转账记录截屏，证明已于2019年1月20日支付10,000元土地租金；对此，第六村民小组、第七村民小组、第八村民小组表示认可徐传宝已支付土地租金10,000元，该款已汇入第七村民小组负责人龚雄生账户，同意作为已付承包费处理。一审审理中，崇明区庙镇南星村近江8队村民朱生林来院反映，2013年重新签订土地流转协议是因为徐传宝当时未按时支付土地租金，故重新签订协议约定了违约金条款。2017年之前的土地租金每个农户都收到了，2018、2019年的土地租金至今未付，要求每亩按照600公斤稻谷政府指导价计算土地租金。对其陈述，第六村民小组、第七村民小组、第八村民小组表示真实性无异议；徐传宝表示不认识朱生林。一审法院认为，第六村民小组、第七村民小组、第八村民小组与徐传宝签订的《农户土地经营权流转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根据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2018、2019年度的土地租金均应在当年三月底前付清，年度费用为96,265.5元(1.45元/市斤×600市斤×110.65亩)，现徐传宝仅支付2018年度的土地租金10,000元，显属违约，故徐传宝应当依约付清2018、2019年度的土地租金182,531元(96,265.5元×2-10,000元)。现第六村民小组、第七村民小组、第八村民小组主张按照960元/亩计算土地租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第六村民小组、第七村民小组、第八村民小组未提供相关证据材料证明因徐传宝逾期支付土地租金所造成的损失情况，现徐传宝辩称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要求予以依法调整。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具有补偿和惩罚的双重属性，综合考量第六村民小组、第七村民小组、第八村民小组的实际损失、合同履行程度、合同标的及徐传宝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徐传宝应支付第六村民小组、第七村民小组、第八村民小组违约金40,000元。据此，判决如下：一、徐传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海市崇明区庙镇南星村近江第六村民小组、上海市崇明区庙镇南星村近江第七村民小组、上海市崇明区庙镇南星村近江第八村民小组土地租金182,531元；二、徐传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海市崇明区庙镇南星村近江第六村民小组、上海市崇明区庙镇南星村近江第七村民小组、上海市崇明区庙镇南星村近江第八村民小组违约金4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审法院酌定的违约金数额是否合理。《农户土地经营权流转协议书》约定在土地使用期内一方违约，则由违约方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现徐传宝未按约支付土地租金，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徐传宝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将违约金调整为4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徐传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4元，由上诉人徐传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何倩审判长 陈 俊审判员 邬海蓉审判员 王晓梅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项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