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4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华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一路34号自编3号。法定代表人：刘贵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沛闳，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运城锦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空港开发区空港南区金叶小区1号楼一单元401室。法定代表人：薛仰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华峰，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郑州航空港区裕鸿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航空港区四港联动大道东侧（裕鸿世界港一号楼906号）。法定代表人：卢琼。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华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运城锦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郑州航空港区裕鸿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2民初1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华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将原审第一项判决变更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64362.75元且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的案涉分包工程总价缺乏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就《补充协议》约定的施工内容不具备施工时间，更没有施工的事实。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与其确认的累计完成工程产值前后矛盾与事实不符，导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最终未能完成工程结算。再退一步讲，既然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在2017年12月5日完成了工程结算，结算后工程价款为321813.76元，那为何还会产生结算以外的工程款呢？众所周知，工程结算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最后一个环节，工程结算后根本不会再产生额外的工程款项。运城锦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关于补充协议，原施工合同中第七条约定，合同执行过程中累计增加工程造价不得超出合同暂定金额总价的10%，若超出的，乙方需依据实际情况在工程发生后七天内向甲方提出签订补充合同，调整工程总价，所以有后面签订的补充协议。运城锦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提供了补充协议内容以后，上诉人一直在审核工程量，所以签订的日期特别晚，在验收竣工单之后。郑州航空港区裕鸿置业有限公司述称，一、合同是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如果确实出现了工程款未支付的情形，也应当由他们双方据实进行结算。整个过程中郑州航空港区裕鸿置业有限公司并没有参与，因此郑州航空港区裕鸿置业有限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郑州航空港区裕鸿置业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三、上诉人提出上诉时也没有把郑州航空港区裕鸿置业有限公司作为被上诉人，也说明上诉人对一审法院判决郑州航空港区裕鸿置业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的认可，而且其在上诉请求中也没有要求郑州航空港区裕鸿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责任。运城锦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广州华苑支付原告工程款168818.34元及迟延支付工程进度款、结算款的利息损失（进度款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结算款尾款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2月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被告郑州裕鸿在欠付被告广州华苑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被告广州华苑支付原告工程款168818.34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9日，原告与被告广州华苑签订编号为HY[2017]/SG/89/HYSJGSLB/FB/01的《专业分包合同》，约定被告广州华苑将位于郑州航空港区四港联动大道与郑港五路交叉口的裕鸿世界港售楼部景观绿化工程中的给排水及电气工程分包给原告；暂定合同含税总价333813.77元；工程量确认采取“现场量方”的方式确认；原告根据被告广州华苑现场确认的实际完成工程产值按月向被告广州华苑做产值申报并提交当期审定产值的全额发票及相关请款资料，被告广州华苑审核无误后按已审定产值的80%作为当期进度款向原告支付；分包工程竣工并经被告广州华苑、建设方/业主及相关单位验收合格后，原告申请办理结算并提交结算报告材料，被告广州华苑收到申请后依双方确认的实际完成工程量及分包单价办理结算，无特殊情况收到申请后三个月内结算完毕，经双方确认的总价为最终结算价，发包人在结算办理完毕并收到原告提交结算总价的全额发票后支付至工程结算价的95%；质保期一年，自工程经建设方/业主及相关单位竣工验收合格并移交给建设方/业主方之日起计算；质保金为工程结算款总额的5%，待工程质保期届满且无质量问题后一次性无息返还；合同执行过程中，累计增加工程造价不得超出合同暂定总价的10%，若有超出的，原告需根据实际情况，在工程发生后的7天内提出签订补充合同，调整合同总价，否则超出部分工程造价，视为无效，被告广州华苑不予结算，由此增加费用和延误工期原告自行承担。施工过程中，被告广州华苑出具多份《工程计量清单》，原告均在清单上盖章确认。根据清单显示，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25日，原告施工累计完成产值79457.51元，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25日，原告施工累计完成产值188900.66元，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25日，原告施工累计完成产值53455.59元，以上共计321813.76元。2017年12月4日，被告广州华苑出具《工程验收报告单》，载明合同内造价333813.77元，补充协议造价83197.84元，被告广州华苑的工作人员韩昌利在报告单上签字。2018年7月27日，原告与被告广州华苑签订编号为HY[2017]/SG/89/HYSJGSLB/FB/01-补1的《补充协议》，约定在《专业分包合同》的基础上，增加室外给水设施、雨污水设施、灯具安装等工程；增加工程造价为84061.72元，原合同总价由333813.77元调整为417875.49元；工期27日，计划开工日期为2018年7月3日（实际开工日期以书面通知为准）；本协议作为原合同的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与原合同不一致的，以本合同为准，本协议未约定的，以原合同为准。同时查明，2017年10月9日，原告向被告广州华苑开具金额79457.51元的发票；2017年11月7日，原告向被告广州华苑开具金额188900.66元的发票；2017年12月5日，原告向被告广州华苑开具金额53455.59元的发票；2018年8月9日，原告向被告广州华苑开具金额96061.72元的发票。上述发票金额共计417875.48元，均载明项目名称裕鸿世界港售楼部景观绿化工程分包工程。另查明，2018年3月12日，被告广州华苑向原告转款80000元；2018年7月9日，被告广州华苑向原告转款80000元；2018年7月11日，被告广州华苑向原告支付97451.01元的承兑汇票，以上共计257451.01元。又查明，庭审中原告自称《补充协议》是在工程完工后补签，认可被告广州华苑已支付《专业分包合同》内工程款257451.01元；被告广州华苑认可在2017年12月4日的《工程验收报告单》上签字的韩昌利为本公司工作人员；庭审后，被告广州华苑确认韩昌利签字确系其本人所签，并在该庭向其调查时认可分包合同内工程已于2017年年底竣工验收并交付发包方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广州华苑签订分包合同，双方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中，关于《专业分包合同》的工程款，原告主张总工程款333813.77元，扣除广州华苑已支付的257451.01元，被告广州华苑还应支付76362.76元，被告广州华苑认可尚欠原告15%结算款和5%质保金，但辩称总工程款应为321813.76元，且未付剩余款项的原因系双方未能完成最终结算，因原告与被告广州华苑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实际工程量以现场量方确认，故总工程款应以双方现场确认的《工程计量清单》所确定的321813.76元为准，又因被告广州华苑认可案涉工程总价款为321813.76元，且庭审中查明原告已于2017年12月5日前向被告广州华苑开具总金额321813.76元的发票，以上事实足以认定双方已就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对被告广州华苑因工程未结算而未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另根据庭审查明的被告广州华苑于2017年12月4日就案涉合同进行竣工验收，于2017年12月底交付给被告郑州裕鸿使用的事实，结合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广州华苑应于2018年3月4日前向原告支付15%的进度款，于2018年年底向原告支付5%的尾款，截止庭审前被告广州华苑未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故被告广州华苑应当支付原告分包合同内工程款64362.75元（321813.76元-257451.01元），原告诉讼请求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补充协议》的工程款84061.72元，被告广州华苑辩称《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单》中的“补充协议造价”是根据现场可能产生的后续工程对可能产生的工程价款的暂估，并不是实际已经完成的工程价款，该《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单》仅能作为竣工验收的证明，不能作为最终工程结算的确认，结合该院查明被告广州华苑于2017年12月4日向原告出具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单》中载明补充协议造价83197.84元，后又于2018年7月24日与原告补签了《补充协议》，该协议又载明增加工程款造价84061.72元的事实，被告广州华苑虽辩称该报告单及协议不能证明原告的具体施工内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也不能对《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单》和《补充协议》作出合理解释，故该院对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又因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施工量，故该院以双方均认可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单》的价款83197.84元作为原告实际施工价款，原告诉讼请求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签证部分工程款8393.87元，因原告提供的证据均为复印件，被告广州华苑不予认定，该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对该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广州华苑未及时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广州华苑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起诉之日（2019年5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利息损失应以欠付工程款147560.59（64362.75+83197.84）元为基数计算，原告诉请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郑州裕鸿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郑州裕鸿存在欠付被告广州华苑工程款的事实，故对该诉请，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广州华苑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47560.59元及利息（利息以147560.5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5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诉请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华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运城锦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47560.59元及利息（利息以147560.5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5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运城锦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原告运城锦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10元，被告广州华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19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广州华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运城锦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中约定，合同执行过程中，累计增加工程造价不得超出合同暂定总价的10%，若有超出的，被上诉人需根据实际情况，在工程发生后的7天内提出签订补充合同，调整合同总价。2017年12月4日，上诉人又出具《工程验收报告单》，载明合同内造价333813.77元，补充协议造价83197.84元。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对补充协议约定的施工内容未施工，被上诉人称是施工后按合同约定签订的补充合同，被上诉人的辩称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所以，原审认定补充协议造价83197.84元并无不当。由于上诉人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损失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广州华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9元，由广州华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爱萍审判员  陈 涛审判员  谢宏勋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书记员  娄杨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