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终10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泳康，男，196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清，四川泰仁（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燕芳，女，196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清，四川泰仁（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烨，女，198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清，四川泰仁（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剑，男，198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清，四川泰仁（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兴芦，男，195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清，四川泰仁（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亨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三街69号1栋23楼2316号。 法定代表人：刘瑜，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柯蓉，四川同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婵娟，四川同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和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广汉市福州路一段66号。 法定代表人：毛剑，副总经理。 原审被告：张秀菊，女，196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 上诉人朱泳康、许燕芳、朱烨、毛剑、毛兴芦（以下简称朱泳康等五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亨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通公司）及原审被告四川和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昌公司）、张秀菊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初490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朱泳康等五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清，被上诉人亨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婵娟，原审被告张秀菊到庭参加诉讼。和昌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遂对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泳康等五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朱泳康偿还被上诉人借款2000万元(不给付一审判决的利息);许燕芳、朱烨、毛兴芦在2000万元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毛剑不承担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朱泳康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按年利率24%和10%分笔分段计算的利息，许燕芳、朱烨、毛兴芦、毛剑对上述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的理由是案涉《投资合作协议》、两份《补充协议》及《承诺函》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合同义务。但被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明确承认其与上诉人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名为投资实为借贷。且被上诉人自设立起就没有从事正常的投资业务，从2013年至2015年，被上诉人共向三十多家企业和个人出借大额资金，月利率2-5%，共获取利息一亿多元。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涉嫌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一审判决认为其行为“合法有效”，要求各方当事人“履行相关合同义务”系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 亨通公司辩称，案涉《投资合作协议》的性质确实名为投资实为借贷，而借款人朱泳康系亨通公司股东，亨通公司向其股东出借款项并未违反公司章程及相关法律规定，因此，亨通公司与朱泳康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亨通公司从事的项目投资经营活动（包括但不限于期货等）属于其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范围，不存在“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扰乱金融市场秩序”的行为。根据《投资合作协议》《四川亨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补充协议》《承诺书》的约定，毛剑应与许燕芳、朱烨、毛兴芦共同对一审判决的朱泳康应向亨通公司支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秀菊述称其不应该承担担保责任。 亨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和昌公司、朱泳康立即向亨通公司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万元、固定收益人民币2000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其中：1000万元自2016年9月22日起计息，500万元自2016年11月3日起计息，200万元自2016年12月23日起计息，200万元自2017年1月7日起计息，100万元自2017年1月17日起计息，均按年息10%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判令许燕芳、朱烨、毛剑、毛兴芦、张秀菊对第一条诉请中的所有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9日，朱泳康作为甲方、毛兴芦、张秀菊、毛剑、朱烨、许燕芳作为甲方担保人与乙方亨通公司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乙方投资甲方广汉佛山路东段（暂定名“澜华国际”）商住楼项目，达成如下协议：乙方投资2000万元，占该项目的10%股份。乙方投入的2000万元，按照项目所需，乙方收到甲方书面通知后五个工作日内汇入甲方指定账户。甲方最低利润保证为：三年100%。到期甲方退还乙方本金和保底的（本金的100%）利润。三年到期，甲方不能按时支付乙方本金和本金100%保底利润的，按照月利息3%计算。未到三年期，甲方提前归还本金的，按照实际使用时间计算保底利润。项目分配利润时，乙方根据占股比例按实分配。实际利润超过本金100%时，超过部分提成20%奖励甲方运作团队。项目建设期间，乙方不参与管理，但甲方应按期向乙方提供会计报表，较大项目的招、投标及数额较大的费用支付，甲方应事先通知乙方。本协议乙方的本金、保底利润、应分利润，由甲方所有资产和所有家庭财产作为担保。并由甲方担保人的所有资产和所有家庭财产作为连带担保。 2013年9月12日，朱泳康指令亨通公司将投资款项汇入朱泳康建行卡6217003810006780616，开户行：成都温江支行。2013年9月20日，朱泳康出具《付款通知函》，指令亨通公司将投资款1000万元打入其指定账号，同日，朱泳康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亨通投资公司壹仟万元整”，2013年9月23日，刘瑜向朱泳康尾号为0616的银行卡转款1000万元；2013年11月4日，朱泳康向亨通公司出具《付款通知函》，指令亨通公司将投资款500万元打入其指定账号，同日，刘瑜向朱泳康尾号为0616的银行卡转款500万元，同日，朱泳康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亨通投资公司伍佰万元”；2013年12月25日，朱泳康向亨通公司出具《付款通知函》，指令亨通公司将投资款200万元打入其指定账号，同日，刘瑜向朱泳康尾号为0616的银行卡转款200万元，同日，朱泳康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亨通投资公司贰佰万元整”。2014年1月8日，朱泳康向亨通公司出具《付款通知》，指令亨通公司将300万元于2014年元月10日前汇入其建行账户。2014年1月8日，刘瑜向朱泳康尾号为0616的银行卡转款200万元；2014年1月17日，刘瑜向朱泳康尾号为0616的银行卡转款100万元，2014年1月21日，朱泳康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亨通公司投资款叁佰万元整（其中200万元2014.元.10日，100万元2014.元.17日汇入）”。 2016年8月9日，朱泳康作为甲方与乙方亨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根据亨通公司2016年8月8日股东大会决议精神，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对甲乙双方在2013年8月19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原协议”）作如下修正补充：一、“原协议”中“乙方投资甲方广汉佛山路东段（暂定名“澜华国际”）商住楼项目”修改为乙方投资甲方以四川和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广汉佛山中东段“银河·奥特莱斯”商住楼项目；二、本协议作为“原协议”的补充，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在该《补充协议》上，和昌公司确认澜华国际更名为银河·奥特莱斯，情况属实。 2017年8月31日，朱泳康作为甲方，毛兴芦、张秀菊、毛剑、朱烨、许燕芳作为甲方担保人与乙方亨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以上各方在2013年8月19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原协议”），由于原协议的朱泳康及其担保人（毛兴芦、张秀菊、毛剑、朱烨、许燕芳）未按“原协议”的规定按期履行归还借款及固定收益的约定义务，现经本协议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有关事项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原协议”中甲方及其担保人应履行的归还乙方债权（即借款本金2000万元和固定收益2000万元，共计4000万元）的还款义务由本协议的甲方共同承担；二、超过“原协议”还款期限（即“原协议”约定的三年期，经甲乙双方确认，以2016年9月22日1000万元、2016年11月3日500万元、2016年12月23日200万元、2017年1月7日200万元、2017年1月17日100万元为逾期起算日）的本金2000万元，由本协议甲方从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支付给乙方。三、2017年12月31日，若甲方仍不能还款，可用甲方资产抵偿或抵押。具体抵偿或抵押的方法及价格，双方另行协商。……六、甲方担保人担保期限为叁年。朱泳康、毛兴芦、朱烨、许燕芳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捺印，亨通公司在其上签章。张秀菊、毛剑未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 2018年7月14日，朱泳康、毛剑、毛兴芦出具《承诺书》，载明：为尽快解决亨通公司投资借款和昌公司广汉房产项目一事，作为借款人和借款担保人，我们自愿作出如下承诺：一、在8月4日前，拿出书面的关于归还亨通公司欠款的具体且具有可操作性的有效方案；二、在和昌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董事会议、办公会议时，邀请亨通公司相关人员参与旁听。 一审另查明，一审庭审中，亨通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中的固定收益属于利息性质；本案当事人一致认可朱泳康并非和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亨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瑜在庭审中陈述其向朱泳康的转款系代亨通公司履行《投资合作协议》项下的支付义务；毛剑与朱烨已解除婚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投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被告主张亨通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关于“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协议应当属于无效合同，其提交了亨通公司签订的六份借款协议，拟证明亨通公司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因该组借款协议系复印件，朱泳康、许燕芳、朱烨、毛剑、毛兴芦、张秀菊、和昌公司另提交了调查令申请，拟证明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即使该六份借款协议是真实的，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其调查令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同意。案涉《投资合作协议》、两份《补充协议》及《承诺函》是当事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合同义务。《投资合作协议》约定亨通公司不参与管理，不承担风险，只收取固定的保底利润，案涉《投资合作协议》名为投资实为借款。 案涉2000万元款项均由刘瑜转入朱泳康指定账户，朱泳康等抗辩称亨通公司不是适格原告，其并未履行出借义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刘瑜系亨通公司法定代表人，且到庭陈述案涉转款均系代亨通公司履行《投资合作协议》项下的出借义务，朱泳康亦向亨通公司出具了《收条》，故朱泳康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毛剑另提交了三份《调查令申请书》，分别申请调查：1.亨通公司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资产申报表、会计账簿与会计凭证；2.亨通公司基本账户在此时间段的银行流水明细、对账单；3.亨通公司在此时间段的纳税申报表及附件等，拟证明亨通公司未履行出借义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刘瑜已到庭说明了案涉款项的性质，且刘瑜的转款时间、金额和《付款通知》《收条》基本吻和，亨通公司履行了《投资合作协议》项下的支付义务，对毛剑的调查令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同意。朱泳康应当按照《投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 2017年8月31日的《补充协议》约定，朱泳康应当归还亨通公司2000万元借款本金、2000万元固定收益，并且从逾期之日起（以2016年9月22日1000万元、2016年11月3日500万元、2016年12月23日200万元、2017年1月7日200万元、2017年1月17日100万元为逾期起算日），按年利率10%的标准支付利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逾期之前的利息的收取标准超过了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年利率24%的范围内予以支持。故朱泳康应当归还亨通公司借款本金20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分为以下五笔：1.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3年9月23日起计算至2016年9月21日止；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的标准，从2016年9月2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归还本金，利息应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3年11月4日起计算至2016年11月2日止；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的标准，从2016年11月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归还本金，利息应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3.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3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22日止；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的标准，从2016年12月2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归还本金，利息应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4.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4年1月8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6日止；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的标准，从2017年1月7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归还本金，利息应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5.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4年1月17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16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的标准，从2017年1月17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归还本金，利息应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关于和昌公司的法律责任问题，亨通公司主张朱泳康的案涉借款用于和昌公司的房地产项目，和昌公司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朱泳康并非和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亨通公司要求和昌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和昌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成立，予以支持。 关于许燕芳、朱烨、毛剑、毛兴芦、张秀菊的法律责任的问题，许燕芳、朱烨、毛剑、毛兴芦、张秀菊作为担保人在2013年8月19日的《投资合作协议》上签字，承诺为朱泳康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案涉借款出借的时间分别为2013年9月23日、2013年11月4日、2013年12月25日、2014年1月8日、2014年1月17日，借款期限三年。《投资合作协议》未约定担保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之规定，许燕芳、朱烨、毛剑、毛兴芦、张秀菊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2017年8月31日，毛兴芦、朱烨、许燕芳作为担保人在《补充协议》上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毛兴芦、朱烨、许燕芳应当为朱泳康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7月14日，毛剑出具了《承诺书》，虽然该承诺书只是表示要在8月4日前拿出书面的归还欠款的方案，但是其中亦明确表示“作为借款人和借款担保人，我们自愿作出如下承诺”，因此时毛剑表明了自己的担保人身份，故毛剑亦应为朱泳康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毛兴芦、朱烨、许燕芳、毛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朱泳康追偿。张秀菊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其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毛剑、毛兴芦另主张亨通公司非法从事金融业务活动，亨通公司涉嫌偷税罪要求本案中止审理，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情形，不予同意。 综上，亨通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泳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四川亨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利息分为以下五笔：1.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3年9月23日起计算至2016年9月21日止；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的标准，从2016年9月2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归还本金，利息应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3年11月4日起计算至2016年11月2日止；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的标准，从2016年11月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归还本金，利息应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3.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3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22日止；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的标准，从2016年12月2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归还本金，利息应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4.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4年1月8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6日止；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的标准，从2017年1月7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归还本金，利息应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5.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4年1月17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16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的标准，从2017年1月17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归还本金，利息应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毛兴芦、朱烨、许燕芳、毛剑对被告朱泳康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朱泳康追偿；三、驳回四川亨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190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66901元，由被告朱泳康、毛兴芦、朱烨、许燕芳、毛剑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朱泳康系亨通公司股东。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投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是否有效，朱泳康除偿还借款外是否还应偿还相应利息，毛剑应否承担借款担保责任。 在案涉借款发生的2013年，大众创业、万众创新成为中国经济发展新引擎的历史背景下，亨通公司作为专门从事投资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为解决中小企业发展过程中（本案中和昌公司的房地产开发）对资金的需求，通过与其股东朱泳康签订《投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的方式进行的融资借贷（其借贷期间为3年），此属最高人民法院2015年9月1日制定并施行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所称的民间借贷。本案中缺乏充分证据证明亨通公司非法从事金融业务活动，亦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借贷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所涉及的无效情形，一审法院对《投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及《承诺函》效力的认定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依据案涉《投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及转款凭证对案涉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的认定及处理得当（对借贷双方超出24%的利息不予支持）。同时，根据毛剑、朱泳康、毛兴芦于2018年7月14日向亨通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作为借款人和借款担保人，我们自愿作出如下承诺”内容，一审法院认定毛剑担保人身份并判令对朱泳康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亦无不当。 综上，一审法院对案涉《投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承诺函》作出有效的认定并无不当，对毛剑在本案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认定亦无不当。朱泳康、许燕芳、朱烨、毛剑、毛兴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600元，由朱泳康、许燕芳、朱烨、毛剑、毛兴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红 审判员 王 惠 审判员 刘长江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赵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