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98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壹心膳食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柯木塱欧岗东街9号之一102房。法定代表人：丁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涛，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航海学院，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红山三路101号。法定代表人：邹采荣，该学院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志敏，该学院职员。上诉人广州壹心膳食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航海学院（以下简称航海学院）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5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壹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壹心公司原审诉讼请求；2.航海学院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壹心公司在航海××××楼饭堂投入装修、设施设备费用3244718元，按2013年开始投入使用至2018年承包经营期满五年计算，每年折旧648944元。二、（2018）粤01民终1393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是基于“壹心公司可以将空调、冰柜、锅盆碗盏等设施设备移往他处重复利用，该部分设施设备不宜再计算合同终止后的折旧费用”的基础上作出的判项。“壹心公司可以将空调、冰柜、锅盆碗盏等设施设备移往他处重复利用”，空调、冰柜、锅盆碗盏等设施设备属于壹心公司所有，抵扣装修、设备折旧损失259577元。三、航海学院没有向壹心公司交付“价值约70万元厨房和餐厅设备”。1.壹心公司根据《广州航海学院食堂承包经营合同（海苑一楼）》第四条之约定“对食堂进行装修和配备”。航海××××楼食堂原为使用“燃气”作为能源加工，航海××××楼食堂与教学楼、宿舍很近，燃气产生的油烟废气污染严重，且航海学院的“价值约70万元厨房和餐厅设备”已经到了报废年限，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法及国家相关环保要求。为保证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法及国家相关环保要求，需要改变为“使用电”作为能源加工。2.航海学院食堂的操作流程和设施设备已经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法及国家相关环保要求，因此壹心公司根据《广州航海学院食堂承包经营合同（海苑一楼）》第四条之约定“对食堂进行装修和配备”。当时航海学院已经放暑假，航海学院有关领导休假不在学院内，由于时间紧迫，航海学院的管理人员要求壹心公司将设施设备搬至教学楼负一楼的仓库内，由航海学院统一招标拍卖作报废处理。壹心公司按航海学院的要求，将设施设备搬至教学楼负一楼的仓库内，涉案“价值约70万元厨房和餐厅设备”由航海学院控制管理。3.根据壹心公司提供的《录音》记载，航海学院的人员徐长春确认：壹心公司按照航海学院的要求，将设施设备搬至教学楼负一楼的仓库内，由航海学院控制、管理。四、航海学院多次确认：航海学院没有向壹心公司交付“价值约70万元厨房和餐厅设备”。1.在（2017）粤0112民初6773号案中，航海学院在勘察航海××××楼食堂现场时明确向法院及壹心公司表示：航海学院在涉案食堂“基本没有投入”，只交付了一些桌椅，没有向壹心公司交付“价值约70万元厨房和餐厅设备”；2.航海学院在（2017）粤0112民初6773号案庭审中亦明确确认上述内容。3.根据壹心公司提供的《录音》也可证明相关内容。五、涉案“价值约70万元厨房和餐厅设备”已经由航海学院报废处理，并且由航海学院采取招投标方式处理。相关报废处理证据由航海学院保存，航海学院拒绝向法院提交，航海学院应承担拒不提供证据的责任，航海学院无权向壹心公司主张任何权利。1.涉案“价值约70万元厨房和餐厅设备”已经由航海学院报废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也是航海学院的财务制度要求。2.相关报废处理证据由航海学院持有保存，航海学院拒绝向法院提交，航海学院应承担拒不提供证据的责任，航海学院无权向壹心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六、从2017年9月28日起航海××××楼食堂由航海学院控制，航海××××楼食堂内所有的设施设备均由航海学院控制。壹心公司及及其员工未经航海学院允许无法进入食堂，更无法从航海××××楼食堂搬离任何东西。七、从2017年9月起航海××××楼食堂由航海学院控制，航海××××楼食堂内所有的设施设备均由航海学院控制。壹心公司已经完成向航海学院交付涉案食堂及“只有一些桌椅”的责任。同时，壹心公司多次请求航海学院及时安排交接人员与壹心公司办理现场移交手续，航海学院拒绝办理现场移交手续。八、壹心公司多次请求航海学院及时安排交接人员与壹心公司办理现场移交手续。航海学院拒绝办理现场移交手续，致使无法办理现场移交手续。航海学院应赔偿壹心公司的装修、设备损失259577元。九、从2017年9月28日起，航海××××楼食堂内所有的设施设备均由航海学院控制。航海学院多次单独进入航海××××楼食堂。食堂内的设施设备如有丢失，应由航海学院承担相应责任。航海学院辩称：壹心公司接收了价值约70万元厨房和餐厅设备，并且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民终13930号民事判决生效至今依然控制涉案食堂及价值约70万元厨房和餐厅设备，从未向航海学院交还，已严重丧失商业信誉。据此，航海学院可以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退回风险保证金30万元及设备押金10万元，还可以基于维护自身合同权利安全的考虑，行使不安抗辩权，阻止壹心公司搬离空调、冰柜、锅盆碗盏等设施设备。此外，壹心公司放弃空调、冰柜、锅盆碗盏等设施设备的所有权，要求航海学院赔偿损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壹心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航海学院向壹心公司退回承包风险保证金300000元、设备押金100000元及利息（以40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7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息6%计付利息，暂计19123.66元）；2.判令航海学院向壹心公司赔偿装修、设备折旧损失259577元（以259577元为本金从起诉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息6%计付利息）；3.判令航海学院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20日，壹心公司（乙方）与航海学院（甲方，前身为广州航海高等专科学院）签订《食堂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坐落在广州市黄埔区红山三路101号海苑食堂一层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自2009年7月22日至2012年7月21日止；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五天内，乙方应一次性向甲方支付风险保证金三十万元整；甲方同意将出租屋内的厨房设备、餐厅设备等一批（详见设备清单）同时租赁给乙方有偿使用；甲方租赁给乙方厨房和餐厅设备的总价值约九十万元，乙方于本合同签字生效之日起五天内向甲方支付设备押金十万元整；乙方租用甲方厨房、餐厅的设备，应按照设备清单，逐件核收，签字确认，并承担起设备维护及养护责任；等。2009年9月4日，壹心公司向航海学院交纳保证金40万元。2009年9月26日，壹心公司与涉案场地的前承包经营者广州市天河区龙洞源华酒家进行场地交接，双方在《广州航海高等专科学校固定资产移交清单》上签字盖章确认，航海学院也在清单下方盖章确认。合同期满后，壹心公司（乙方）与航海学院（甲方）双方签订了《广州航海学院食堂承包经营合同（海苑一楼）》，约定：甲方同意将坐在在黄埔校区海苑一楼食堂交由乙方承包经营；甲方将食堂现有价值约70万元厨房和餐厅设备，一并交给乙方使用，乙方应向甲方交纳押金和折旧费；承包经营期限（合同期）为五年，自2013年7月13日至2018年7月学院放暑假日止；乙方自签订合同五日内，向甲方交纳承包风险保证金人民币30万元。如乙方在合同期内无违约行为，甲方在合同期满办理完食堂交接手续后10天内将风险保证金全额无息退回给乙方；乙方自签订合同五日内，按照本合同第三条规定向甲方交纳设备押金10万元，每年还应向甲方交纳设备折旧费4万元；等。后，壹心公司因与航海学院承包经营合同纠纷起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经开庭审理，作出（2017）粤0112民初6773号民事判决，判令壹心公司于2018年7月20日前将涉案海苑食堂一楼交还航海学院；等。航海学院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粤01民终13930号民事判决，认定“壹心公司可以将空调、冰柜、锅盆碗盏等设施设备移往他处重复利用”“2017年7月承包合同终止至2018年7月合同约定期满期间的装修、设施设备折旧费用按6折计算，即为389367元（一年折旧金额648944元*0.6=389367元），该损失由航海学院向壹心公司支付”，判决壹心公司于2018年7月20日前将涉案海苑食堂一楼交还航海学院、航海学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壹心公司赔偿装修、设施设备折旧损失389367元；等。（2018）粤01民终1393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壹心公司与航海学院多次协商涉案场地的交接问题，但均无结果，遂提起本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壹心公司与航海学院签订的《广州航海学院食堂承包经营合同（海苑一楼）》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广州航海学院食堂承包经营合同（海苑一楼）》第六条约定“乙方自签订合同五日内，向甲方交纳承包风险保险金人民币30万元，如乙方在合同期内无违约行为，甲方应在合同期满办理完食堂交接手续后10天内将风险保证金全额无息退回给乙方”。本案中，现《广州航海学院食堂承包经营合同（海苑一楼）》约定的合同期已经届满，但壹心公司、航海学院双方一直没有办理食堂交接手续，食堂场地和相关的设备设施还未交还，即双方约定的退还风险保证金的条件未成就，退还设备押金的前提未满足，故壹心公司主张航海学院向其退还风险保证金30万元、设备押金10万元及利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壹心公司提出的航海学院应向壹心公司赔偿装修、设备折旧损失259577元的诉讼请求。壹心公司主张该259577元（648944元-389367元）是本院（2018）粤01民终1393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其可以移往他处的相关设施设备的折旧费用，但因航海学院的原因不能办理交接手续，壹心公司无法将相关的设施设备移往他处重复利用，造成该折旧费用的损失，且壹心公司也表示其愿意放弃该相关设施设备的所有权，故要求航海学院赔偿259577元及利息损失。航海学院认为，壹心公司在本院（2018）粤01民终1393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不履行判决，不交还食堂，且航海学院为保护国有资产的安全与不被流失，有权拒绝壹心公司拆除搬离相关的设施设备。原审法院认为，本院（2018）粤01民终13930号民事判决认定“壹心公司可以将空调、冰柜、锅盆碗盏等设施设备移往他处重复利用”，判决壹心公司于2018年7月20日前将所涉海苑食堂一楼交还航海学院，该判决生效后，壹心公司、航海学院双方都没有按照判决书履行，壹心公司也没有将前述判决认定的属于壹心公司所有的空调、冰柜等设施设备搬离航海学院处，现壹心公司称愿意放弃对该批设施设备的所有权并要求航海学院赔偿该批设施设备的折旧费用，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7月29日判决：驳回广州壹心膳食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94元，由广州壹心膳食管理有限公司负担。经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风险保证金30万元及设备押金10万元的问题。根据本院（2018）粤01民终13930号民事判决，壹心公司负有向航海学院交还涉案食堂的义务，现双方一直没有办理食堂及相关设备设施交接手续，作为交还义务人，壹心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是由于航海学院的原因导致涉案食堂及相关设备设施未交还，故原审法院根据《广州航海学院食堂承包经营合同（海苑一楼）》第六条“乙方自签订合同五日内，向甲方交纳承包风险保险金人民币30万元，如乙方在合同期内无违约行为，甲方应在合同期满办理完食堂交接手续后10天内将风险保证金全额无息退回给乙方”的约定，认为壹心公司要求退还风险保证金、设备押金的条件尚不具备并无不当。壹心公司上述主张航海学院退还其风险保证金30万元、设备押金1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装修、设备折旧损失259577元的问题。壹心公司主张根据本院（2018）粤01民终13930号民事判决，其可以将空调、冰柜、锅盆碗盏等相关设施设备移往他处重复利用。现因航海学院的原因不能办理交接手续，导致壹心公司无法将相关的设施设备移往他处使用，壹心公司愿意放弃该相关设施设备的所有权，故要求航海学院赔偿损失259577元（648944元-389367元）及利息。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本院（2018）粤01民终1393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壹心公司负有向航海学院交还涉案食堂的义务，现壹心公司并未按该判决履行交还义务，其主张放弃该批设施设备的所有权并据此要求航海学院赔偿损失259577元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需要指出的是，虽然本院（2018）粤01民终13930号民事判决主文并没有明确交还涉案食堂是否包括“价值约70万元厨房和餐厅设备”，双方对此存在争议，但至少对于没有争议的部分，壹心公司应当承担交还的义务，不能以存在争议而一概不予交还；当然，对于有争议的“价值约70万元厨房和餐厅设备”，即便是壹心公司负有交还的义务，但如果事实上确实无法交还，航海学院也不能以此为由一概拒绝接收，应当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壹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96元，由上诉人广州壹心膳食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胡惠玲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