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11民初1453号原告：常州市创新通用工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西夏墅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171491156XF。法定代表人：钱文娟，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伯青，男，1955年8月25日生，汉族，常州市人，现住常州市新北区，系钱文娟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力强，江苏时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葛美娟，女，1973年3月15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连，常州市钟楼区现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常州市创新通用工具有限公司与被告葛美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后，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次庭审，原告常州市创新通用工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钱文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伯青和殷力强，被告葛美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常州市创新通用工具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送货单等资料；2.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材料、合金棒料、棒材、设备等物品，或折价赔偿100万元;3.判令被告立即返还非法侵占的货款646030元（暂估），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后撤回该项诉请）；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公司成立于1999年6月，注册资本50万元，现股东为钱文娟和钱文燕。被告系原告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钱伯青的再婚配偶。2010年双方结婚，后因感情不和，双方产生矛盾。被告先后于2017年6月24日、7月11日，乘公司不备之际，纠集多人强行将公司原材料、合金棒料、棒材、设备等价值100余万元的物品搬走，并盗取了公司的送货单等重要资料。原告发现后即报警，被告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另从客户处了解到，被告还以原告名义私自收取客户货款，目前已查明的达646030元，上述款项至今未入帐。为维护公司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葛美娟辩称，原告是家庭经营式企业，2010年初被告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公司实际唯一股东钱伯青结婚时，双方约定夫妻共同经营原告公司，经营所得为夫妻共同财产。涉案财物往来，均发生在被告与钱伯青夫妻共同经营原告期间，原告现有两名股东对涉案财物无权主张，与其无关。综上，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请。对于原告诉请货品1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送货单没有在被告手中，646030元中有几笔是被告经手收取的，但是绝大多数和被告无关，具体庭审时陈述。对于我方去公司拿过东西我方认可，因为涉及到案外人，以公安机关调查的为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9年6月15日，钱伯青与妻子李琴华登记设立常州市创新通用工具有限公司，其中钱伯青登记占股82%（为法定代表人）、李琴华登记占股18%。两人生育两女儿，钱文娟和钱文燕。2008年李琴华去世，工商登记当时未作变更。公司由钱伯青继续经营。至2015年7月21日，李琴华登记退出，新增钱文燕。2017年10月30日，钱伯青登记退出，新增钱文娟，钱文娟为新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2月3日，钱伯青与葛美娟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当日，双方签订一份《婚前协议》，该协议第三条约定：婚后钱伯青与葛美娟共同经营常州市创新通用工具有限公司，该公司的经营所得为钱伯青和葛美娟的共同财产。婚后几年双方感情尚可，但至2017年双方因为财产问题发生矛盾。2017年6月中一天，葛美娟及其家人到公司经营的门市部（西夏墅镇镇南西路56号）搬走部分棒料等。2017年7月11日，葛美娟组织多人及两辆拖拉机又至门市部搬走库存料，并阻止现场员工刘凤英使用电话。（注：葛美娟等人意欲切断现场监控，但操作不当，仍有录取现场视频）经查看视频，现场货架基本被搬空，由两辆拖拉机运走，并包括打标机一台（庭审中双方确认价值2万余元）。葛美娟等人离开后，钱伯青赶到现场，并报警，但未能追回搬离物品。2017年8月22日，葛美娟至西夏墅派出所作询问笔录。葛美娟承认2017年7月11日组织亲戚朋友到门市部搬走钨钢及打标机的事实，原因是其与钱伯青闹离婚，双方共同经营公司。葛美娟表示搬了六百多公斤钨钢，按每公斤两百多计算，价值十几万元。民警询问葛美娟物品放在何处，其拒绝告知。民警告知其在有关部门调查期间，不要对搬走的物品进行进一步处分（庭审中葛美娟陈述钨钢棒料被其在浙江温西露天市场卖掉了，卖了100100元，打标机还在）。另外，其承认6月份的一天，其和弟弟、弟媳去公司门市部搬了三四万元的合金刀，目的是为了向客户供货，因已收货款。2017年8月23日，钱伯青至西夏墅派出所作询问笔录。钱伯青陈述被搬走了三吨多钨钢（庭审中双方认可单价达到200元每公斤），价值六十万，还有一台打标机价值两万多。其还陈述2017年6月24日，葛美娟带其亲戚至门市部乘其不备搬走四箱多合金X刀价值20万，及账本、送货单等。2017年9月7日，常州市公安局新北分局向原告发出不予立案通知书，载明：你单位于2017年8月22日提出控告的常州市创新通用工具有限公司控告葛美娟等人抢劫案，我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决定不予立案。2017年12月15日，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控告检察科向原告发出答复函，该院经审查认为常州市公安局新北分局对葛美娟等人抢劫不予立案是恰当的。2017年11月，葛美娟诉至本院，要求与钱伯青离婚，后于2018年4月10日向本院书面申请撤诉，本院作出（2017）苏0411民初6904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2018年9月，钱伯青诉至本院，要求与葛美娟离婚，本院作出（2018）苏0411民初6368号民事判决，驳回其诉请。现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葛美娟返还原物。针对2017年7月11日被告搬走钨钢料的价值。原告提交了现场视频（包括货架、大厅、门市部门口搬上拖拉机等多个探头拍摄角度），并当庭就涉及棒料的比重、1公斤钨钢料的体积、与视频中相近一木箱料的重量等进行了现场称重演示，并表示因之前被告将相关帐目单据拿走，故无法提交相关单据证据。另外，原告还提交葛美娟在（2017）苏0411民初6904号案件中作为证据提交的门市部货架照片及财产清单，表示葛美娟当时提出原材料、合金材料、棒料市价100万元。被告对此表示，该100万元是指原告公司具有的材料价值，应该是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并非被告所占有的财物，如果被告占有该100万元财物，不可能主动在离婚案件中提出进行分割。庭外，本院进行相关咨询，所涉搬走物品无法通过评估机构准确评估。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双方主要争议焦点之一为原告是否有权就所涉物品主张权利。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常州市创新通用工具有限公司主要由钱伯青和葛美娟共同经营，经营期间财务上与个人存在混同，但不能据此就完全否定该有限公司人格的独立性。我国公司法中对公司人格否认的规定，主要是从保护公司债权人权益的角度考虑，在本案中并不适用。本案所涉纠纷系由钱伯青和葛美娟的离婚纠纷引起，葛美娟的做法，显然是不可取的，不论是在婚姻法还是公司法范围。这样做会导致财产处理的无序和混乱。如果跳过或否认公司主体地位而处理所涉纠纷本身，也是对这一行为的纵容，显然是不可取的。另外，从钱伯青和葛美娟的《婚前协议》、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看，双方就是明确以公司名义从事经营行为，所涉物品是在公司经营的门市部拿走，故本院认为原告有权主张返还原物。当然，本案的处理也并不排除葛美娟主张参与经营所得的权利，但前提至少是应对公司财产进行有序的梳理。本案另一个争议焦点是葛美娟两次搬走物品的范围和价值。对此本院认为，2017年6月份葛美娟所搬的物品，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当时所搬物品的种类和数量（包括送货单），故对该部分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7年7月11日所搬物品的价值。首先要说明的是，被告故意转移财产且拒不返还，在公安机关告诫下仍私自处理物品，造成数额无法准确查证，应承担不利后果。本院结合现场视频、庭审中称重演示、公安机关笔录，认定为60万元为宜，另外还有一台打标机，如不返还按2万元折价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葛美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常州市创新通用工具有限公司物料损失60万元，并返还打标机一台（如不返还按2万元折价赔偿）。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负担5244元，由被告葛美娟负担8556元（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杰人民陪审员  潘岳中人民陪审员  谢益三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包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