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55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洁玲，女，196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清涛，男，196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茜，广东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延，广东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泽祺，男，196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宇嘉，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嘉焯，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朱建平，女，197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原审第三人：郭惠梨，女，195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原审第三人：陈德球，男，1969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上诉人郑清涛、李洁玲因与被上诉人吴泽祺及原审第三人朱建平、郭惠梨、陈德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2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洁玲、郑清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二、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李洁玲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李洁玲以其房产为郑清涛的债务设立了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限额为2000000元，担保的债权范围是2011年1月24日至2012年1月23日发生的借款，但该担保并非个人担保，故李洁玲在本案中应承担的是在2000000元范围内的抵押担保责任，而非作为共同借款人的还款责任；二、李洁玲并未在借款合同中签名，且借款用于公司周转，超出日常家庭生活所需，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三、李洁玲将名下房产转让给吴泽祺，是李洁玲作为抵押人处理抵押物，并非以个人财产偿还借款，也不是基于夫妻关系对郑清涛的债务进行追认；四、李洁玲对吴泽祺实际上按月利率3%收取借款利息并不知情，李洁玲只在2011年1月24日的借款合同上签名，该合同约定的月利率为1.5%，因此，李洁玲只对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部分承担责任；五、一审判决将支付利息后的剩余还款部分按月利率3%计算错误，该部分利息应按月利率2%计算，超出月利率2%的部分应抵扣本金；六、一审判决认定郑清涛于2012年6月15日还款69340元错误，实际上，郑清涛通过郭惠梨向吴泽祺转账84340元，该款并非支付给朱建平，鉴于陈德球否认通过吴泽祺向郑清涛收取利息，故应认定郑清涛于2012年6月15日还款84340元；七、一审判决已查明2011年1月24日至2012年1月23日之间的借款金额为1655660元，李洁玲只对该借款金额及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李洁玲通过变现抵押物以及以物抵债的方式已偿还借款本金1577600元，吴泽祺收取商铺租金178200元也属于李洁玲偿还担保范围内的本息，故李洁玲已对担保范围内的债权偿还完毕，李洁玲在本案中承担的是物的担保，而非人的担保责任；八、吴泽祺收取的租金，也属于超额还款；九、吴泽祺是职业放贷人，2011年至2019年期间，吴泽祺向包括郑清涛在内的多名自然人出借款项，在本案中，还存在收取砍头息、高额利息以及将利息转化为借款本金的行为，其行为已违反了法律法规，因此，涉案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利息不应支持，最高额抵押合同也因此无效，李洁玲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被上诉人吴泽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本案债务发生在郑清涛与李洁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李洁玲以其名下的夫妻共同财产对本案债务提供担保，也曾履行过还款义务，可见李洁玲对本案借款知情，故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双方在多份借款合同中已明确约定月利率为3%，虽然李洁玲签名的那份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为1.5%，但该合同同时约定了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为日千分之一，郑清涛在履行该合同的过程中出现了严重逾期，所以，一审法院将利息和违约金合并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原审第三人朱建平、郭惠梨、陈德球未作陈述。被上诉人吴泽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郑清涛向吴泽祺偿还借款本金1419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919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2月27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2月2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5月22日为1224928元，扣除2015年11月至2018年5月每月支付的利息3300元，共扣除已支付的利息99000元，暂计至2018年5月22日为1125928元）；二、郑清涛承担吴泽祺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90000元；三、吴泽祺有权对李洁玲名下位于中山市××××9卡的房地产[土地证号：中府国用（出）字第21××××98号，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中山市东区起湾月湾路20号10卡的房地产[土地证号：中府国用（出）字第21××××97号，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前述财产所得的价款对上述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李洁玲对郑清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吴泽祺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郑清涛向吴泽祺偿还本金1925118元及利息（以1925118元为基数，从2014年2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之日止，扣除已收款项102300元，暂计至2018年9月4日为20268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29日，吴泽祺（甲方、出借人）与郑清涛（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生意及家庭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200000元；借款期限为36个月，从2010年11月29日至2013年11月28日；借款利率为月息3%；若乙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甲方可采取必要的途径或方式向其主张，由此引起的一切费用由其负担，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委托律师的律师费、查档费、诉讼费等。同日，郑清涛出具借据确认借到200000元，吴泽祺向中山市东区健青装饰工程部转账160000元。2011年1月11日，吴泽祺（甲方、出借人）与郑清涛（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生意及家庭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200000元；借款期限为48个月，从2011年1月11日至2014年1月10日；借款利率为月息3%；若乙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甲方可采取必要的途径或方式向其主张，由此引起的一切费用由其负担，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委托律师的律师费、查档费、诉讼费等。同日，郑清涛出具借据确认借到200000元，吴泽祺向郭惠梨转账194000元。2011年1月24日，吴泽祺（甲方、出借人）与郑清涛（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周转需要，现向甲方借款1200000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从2011年1月24日至2011年3月23日；借款利率为月息1.5%，每满一个月向甲方支付利息一次，本金应于借款期限届满前归还。逾期三天以上付息的，属乙方根本性违约，甲方可收回全部借款，并可从乙方违约之日至收回全部借款之日，按乙方实际欠款额计算利息。此外，甲方除有权主张利息外，同时可向乙方主张每天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合同采用抵押的方式担保，李洁玲作为抵押人以其有权处分的财产作抵押，抵押事宜由吴泽祺、李洁玲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予以约定；乙方不依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的，甲方可采取必要的途径或方式追索，由此引起的费用由乙方负担，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委托律师的律师费、查档费、诉讼费等。同日，吴泽祺（抵押权人、甲方）与李洁玲（抵押人、乙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了确保吴泽祺与郑清涛于2011年1月24日至2012年1月23日之间已经签订或将要签订的多个借款合同/协议项下的债务得到切实履行，乙方自愿将其享有合法处分权利的财产为甲方的债权设立抵押担保；乙方提供抵押物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自2011年1月24日至2012年1月23日，向郑清涛提供的最高贷款额为2000000元的贷款；贷款发放金额、期限、利率等以借款合同约定为准；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因主合同而产生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乙方违约而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乙方以自有的房地产作抵押担保：位于中山市东区月××卡至10卡的房地产。同日，双方就前述房地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人为吴泽祺，总抵押金额为2000000元。2011年1月24日，郑清涛出具借据确认借到吴泽祺现金1378000元。吴泽祺于2011年1月21日、24日、26日向郭惠梨分别转账200015元、800015元、150015元。2011年3月28日，吴泽祺（甲方、出借人）与郑清涛（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生意及家庭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200000元；借款期限为48个月，从2011年3月28日至2014年3月27日止，以实际收到借款日期为准；借款利率为月息3%，借款利息从款项借出之日起计算，每满一个月向甲方支付利息一次，本金应于借款期限届满前归还；若乙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甲方可采取必要的途径或方式向其主张，由此引起的一切费用由其负担，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委托律师的律师费、查档费、诉讼费等。同日，郑清涛出具借据确认借到吴泽祺借款200000元。次日，吴泽祺向郑清涛转账125660元。2011年5月25日，吴泽祺（甲方、出借人）与郑清涛（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生意及家庭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200000元；借款期限36个月，从2011年5月25日至2014年5月24日，以实际收到借款日期为准；借款利率为月息3%，借款利息从款项借出之日起计算，每满一个月向甲方支付利息一次，本金应于借款期限届满前归还；若乙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甲方可采取必要的途径或方式向其主张，由此引起的一切费用由其负担，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委托律师的律师费、查档费、诉讼费等。同日，吴泽祺向中山市东区健青装饰工程部转账380015元，郑清涛出具借据确认借到吴泽祺借款400000元，后借据上注明2011年6月29日已还款200000元。2011年12月1日，吴泽祺（甲方、出借人）与郑清涛（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生意及家庭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100000元；借款期限36个月，从2011年12月1日至2013年11月31日，以实际收到借款日期为准；借款利率为月息3%，借款利息从款项借出之日起计算，每满一个月向甲方支付利息一次，本金应于借款期限届满前归还；若乙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甲方可采取必要的途径或方式向其主张，由此引起的一切费用由其负担，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委托律师的律师费、查档费、诉讼费等。同日，郑清涛出具借据确认借到吴泽祺借款100000元。2013年2月17日，郑清涛出具借据，载明：借款人郑清涛现借到出借人吴泽祺借款4568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从2013年2月17日至2014年2月16日止。此款是2013年1月30日前利息款，如此款在2013年3月底前未能全数归还，则由4月开始计息，每月3分计算。郑清涛与李洁玲于1992年8月15日登记结婚。郑清涛是中山市东区健青装饰工程部的经营者，郭惠梨是郑清涛聘请的财务工作人员。郑清涛向吴泽祺及陈德球借款，朱建平多次代吴泽祺、陈德球收取郑清涛的还款，部分还款朱建平出具了收条并载明代吴泽祺收取多少元、代陈德球收取多少元，但部分收条仅载明还款金额，未标明还至何人，朱建平曾出具多张收条，其中有收条载明：于2011年11月15日付现金20000元；2011年12月1日付现金30000元；2011年12月16日收到现金26890元；2012年1月21日收到郑清涛现金5600元；2012年2月21日收到郑清涛现金20000元；2012年5月4日收到郑清涛现金30000元；2012年5月7日收到郑清涛现金20000元；2012年6月15日收到84340元，注明其中陈德球是15000元；2012年9月29日收到郑清涛交来现金30000元；2012年12月21日收到郑清涛交来现金14340元。2018年6月20日，吴泽祺因本案与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90000元。次日，吴泽祺向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转账90000元，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向吴泽祺开具了9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吴泽祺称第一笔2010年11月29日借款200000元，转账的金额是160000元，另外40000元是抵扣了郑清涛之前拖欠吴泽祺的其他借款利息；第二笔2011年1月11日借款200000元，转账的金额是194000元，另外的6000元是抵扣了之前所欠的借款利息；第三笔借据写的时间是2011年1月24日、金额是1378000元，实际转账1150000元，另有50000元是现金，余下的178000元是之前所欠的利息，所以双方的借款合同签了1200000元；第四笔2011年3月28日借款200000元，转账的金额是125600元，余下的是之前拖欠的借款利息；第五笔是2011年5月25日签订的借据，借款金额400000元，转账的金额是380000元，余下20000元是拖欠的利息，该400000元的借款正如郑清涛答辩所称，在2011年6月29日还了200000元，剩下的200000元郑清涛重新出具200000元的借款合同以及借款借据，落款日期是2011年5月25日，实际签订的日期是2011年6月29日；第六笔借款发生在2011年12月1日，金额是100000元，没有转账记录，该借款是郑清涛拖欠吴泽祺的借款利息。郑清涛借款后合计还款3051260元，具体如下：2010年12月29日还款6000元，2011年2月28日还款12000元，2011年5月11日还款59340元，2011年6月1日还款59340元，2011年6月28日还款59340元，2011年6月29日还款210000元（200000元双方约定归还本金），2011年8月2日还款69340元，2011年8月30日还款69340元，2011年9月29日还款25000元，2011年10月9日还款44340元，2011年10月30日还款69340元，2011年11月30日还款69340元，2012年1月2日还款69340元，2012年3月9日还款100000元，2012年6月15日还款69340元，2012年7月5日还款100000元，2012年7月6日还款50000元，2012年9月14日还款100000元，2012年12月19日还款30000元，2013年4月28日还款100000元，2013年12月20日还款429600元，2014年2月17日还款1148000元，2015年11月至2018年5月合计还款102300元。郑清涛对吴泽祺的上述说法不予认可，其不确认借款前拖欠吴泽祺利息，实际是签订借据时，吴泽祺预扣利息，其从未收过吴泽祺支付的现金。其合计向吴泽祺借款2009660元，具体如下：2010年11月29日借款160000元，2011年1月11日借款194000元，2011年1月24日借款1150000元，2011年3月28日借款125660元，2011年5月25日借款380000元。合计还款3253490元，具体如下：2010年12月29日还款6000元，2011年2月28日还款12000元，2011年5月11日还款59340元，2011年6月1日还款59340元，2011年6月28日还款59340元，2011年6月29日还款210000元,2011年8月2日还款69340元，2011年8月30日还款69340元，2011年9月29日还款40000元，2011年10月9日还款29340元，2011年10月30日还款69340元，2011年11月15日还款20000元，2011年12月1日还款30000元，2011年12月16日还款26890元，2012年1月2日还款69340元，2012年1月21日还款5600元，2012年2月21日还款20000元，2012年3月9日还款100000元，2012年5月4日还款30000元，2012年5月7日还款20000元，2012年6月15日还款84340元，2012年7月5日还款100000元，2012年7月6日还款50000元，2012年9月14日还款100000元，2012年9月29日还款30000元，2012年12月19日还款30000元，2012年12月21日还款14340元，2013年4月28日还款100000元，2013年12月20日还款429600元，2014年2月17日还款1148000元，2014年4月至2018年还款合计16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吴泽祺、郑清涛确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但对借款金额及还款金额存有争议。关于借款本金，吴泽祺主张借款合同中的部分款项是前期借款产生的利息、部分款项是以现金方式交付。郑清涛不确认此前拖欠吴泽祺利息，辩称借款时预扣了利息、其未收取过现金。因吴泽祺未提交证据证明郑清涛在本案借款前拖欠其利息、以现金方式交付了借款，故对吴泽祺所述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的转账金额确定借款本金合计2009660元（各笔借款出借时间及金额详见一审判决书本息计算明细表）。关于还款金额，吴泽祺、郑清涛所列的还款中，双方一致部分予以确认，不一致部分其中郑清涛主张其房产在2014年4月至2018年产生的租金162000元已由吴泽祺收取作为本案还款，吴泽祺仅确认在2015年11月至2018年5月收取了租金102300元，因郑清涛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吴泽祺收取的租金超出102300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仅认定其在2015年11月至2018年5月还款合计102300元。郑清涛主张其于2012年6月15日还款84340元，因朱建平出具的收条载明吴泽祺仅收取其中的69340元，故认定郑清涛在2012年6月15日还款69340元。双方所述不一致的其他还款，因郑清涛所述的还款有朱建平出具的收条予以佐证，而朱建平代吴泽祺收取还款，故吴泽祺应举证证明朱建平所收款项不是本案还款，因其未能举证，故采信郑清涛所述的还款情况。本案的还款情况详见一审判决书本息计算明细表。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已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未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经计算（详见一审判决书本息计算明细表），截至2014年6月12日，郑清涛尚欠吴泽祺借款898785元及利息（以898785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吴泽祺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银行转账记录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其因本案支出律师费90000元，郑清涛未按约还款，应当按约定负担吴泽祺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因吴泽祺的诉求未得到全额支持，故酌定郑清涛负担律师费45000元。关于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李洁玲以其所有的位于中山市××××9卡的房地产[土地证号：中府国用（出）字第21××××98号；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中山市东区起湾月湾路20号10卡的房地产[土地证号：中府国用（出）字第21××××97号，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向吴泽祺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该抵押合法有效，符合抵押权设定的生效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规定，吴泽祺对李洁玲提供的抵押物在其抵押顺位就本案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李洁玲的责任问题。李洁玲与郑清涛系夫妻关系，其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物作为担保，借款后亦有还款行为，其理应清楚借款的相关事宜，本案借款应为其与郑清涛的共同意思表示，故其辩称郑清涛与吴泽祺对其隐瞒月利率3%、最高额抵押合同的借款应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不予采纳。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之规定，李洁玲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郑清涛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吴泽祺偿还借款本金898785元及利息（以898785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郑清涛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吴泽祺支付律师费45000元；三、吴泽祺对李洁玲名下位于中山市××××9卡的房地产[土地证号：中府国用（出）字第21××××98号；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中山市东区起湾月湾路20号10卡的房地产[土地证号：中府国用（出）字第21××××97号，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其抵押顺位就上述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李洁玲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吴泽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689元（吴泽祺已预交），由吴泽祺负担19629元，郑清涛、李洁玲负担21060元（郑清涛、李洁玲负担部分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吴泽祺）。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郑清涛、李洁玲提交（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647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陈德球否认通过吴泽祺向郑清涛收取利息。吴泽祺不确认该证据的关联性，认为郑清涛、李洁玲提交的收据显示该84340元中只有69340元是偿还本案借款的。郑清涛、李洁玲另提交查询记录及《关于依法严厉打击与民间借贷相关的刑事犯罪强化民间借贷协同治理的会议纪要》，以证明吴泽祺涉及30起民间借贷纠纷，属于职业放贷人。吴泽祺确认该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关联性，认为其不是职业放贷人。对于吴泽祺涉及的多起民间借贷案件，其代理人有代理的案件，其代理人予以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1年至2019年期间，吴泽祺在中山市辖区内曾提起多件民间借贷纠纷诉讼，且涉及的诉讼标的金额巨大。中山市东区健青装饰工程部成立于2009年2月25日，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郑清涛，并已于2012年3月26日注销，注销原因是个体工商户转型升级为个人独资企业。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效力认定；二、本案借款是否属于郑清涛与李洁玲的夫妻共同债务；三、郑清涛、李洁玲是否还尚欠吴泽祺借款本息。关于焦点一。本案中，吴泽祺在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情况下，擅自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自2010年起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出借资金以赚取利息，其行为具有持续性、经常性和营利性，属于非法从事金融业务活动。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涉案借款合同均无效。因涉案最高额抵押合同是涉案借款合同的从合同，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的规定，涉案最高额抵押合同也无效。关于焦点二。对吴泽祺分别于2010年11月29日、2011年1月11日向郑清涛出借的160000元和194000元，虽然李洁玲没有在相关的借款合同上签名，但相关的借款合同均载明借款用于生意及家庭周转需要，且上述款项由郑清涛经营的中山市东区健青装饰工程部及其财务人员收取，因该工程部是郑清涛经营的个体工商户，该工程部的所有收入均应视为郑清涛的收入，而郑清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李洁玲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各自独立，故郑清涛的收入应视为已用于其与李洁玲的夫妻共同生活。所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上述借款属于郑清涛与李洁玲的夫妻共同债务。至于吴泽祺于2011年1月24日至2012年1月23日期间向郑清涛出借的款项，因均属于涉案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的债权，虽然李洁玲仅是以登记在其名下的房地产为这些借款提供物的担保，但该房地产属于李洁玲与郑清涛的夫妻共同财产，即李洁玲以夫妻共同财产为上述借款提供物的担保，可见，李洁玲对上述借款是知情且同意的，故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述借款也属于郑清涛与李洁玲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虽然涉案借款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但郑清涛仍应向吴泽祺返还借款本金，且因本案借款属于郑清涛与李洁玲的夫妻共同债务，所以，李洁玲也需对借款本金承担返还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2009660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还款金额，郑清涛、李洁玲认为2012年6月15日的84340元全部是偿还本案借款，但李洁玲提交的朱建平出具的收条却载明该84340元中只有69340元是偿还本案借款，在郑清涛、李洁玲未能提出相反证据推翻该收条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该84340元中只有69340元是偿还本案借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鉴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还款，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一审判决认定郑清涛、李洁玲的还款总额为317879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因此，郑清涛、李洁玲向吴泽祺偿还的款项已远远超过吴泽祺向郑清涛出借的款项，吴泽祺再诉请郑清涛、李洁玲向其偿还借款本息、律师费以及对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洁玲、郑清涛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284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吴泽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689元（被上诉人吴泽祺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吴泽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272元（上诉人李洁玲、郑清涛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吴泽祺负担（被上诉人吴泽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雪燕审判员  胡怡静审判员  张 荣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法官助理谢文婷书记员吴淑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