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4民终20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全，男，1968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旭明（马全儿子），1990年8月8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旭暘（马全女儿），1993年6月15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新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国栋，男，197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春霞，女，196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锦州石化开原公司工人，住锦州市古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市旱地王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锦州市义县城关乡。法定代表人：王明礼，该公司经理。马全与抚顺市顺城区恒生源土特产经销处（以下简称土特产经销处，经营者丁国栋）、凌海市恒生源灵芝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专业合作社）、锦州市旱地王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旱地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7年6月27日，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411民初529号民事判决。土特产经销处、专业合作社、旱地王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2018年1月10日，本院作出（2017）辽04民终1617号民事裁定：撤销（2017）辽0411民初52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重审中，专业合作社被注销，马全撤回对专业合作社的起诉，申请追加吴春霞为被告。2019年4月22日，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411民初411号民事判决。马全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全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三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十倍货款100800元、收回货物、退回货款10080元。事实与理由是：原审法院没有查清被上诉人在生产销售过程中所出售的破壁灵芝孢子粉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法中规定严格意义上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保健食品。本案中，专业合作社、旱地王公司在未取得相应生产许可的情况下，并经土特产经销处出售，其在生产、销售过程中存在不当的行为。通常情况下，购物者应当认定为消费者，可以主张惩罚性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知假买假行为不影响消费者维护自身权益。丁国栋辩称，我的产品是真正的农产品，该产品的保健效果不需要宣传，（灵芝）本身就带有功效，我是种植灵芝的农户，不是产品的生产者，不存在制造和生产。酒不是我做的，是从酒厂买来的，孢子粉是合作社种植的，产品不是假的，把孢子粉放在酒里起到辅助作用。上诉人是故意碰瓷，是职业打假。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吴春霞辩称，我只是在锦州种植灵芝，上诉人不是以消费者身份购买产品的，是以买产品为手段而要求索赔，他没有实际使用，没有造成损害后果，没有净化市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孢子粉的功效不是我们自己加的，我们是在酒厂买的酒，添加了孢子粉，作为赠品。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旱地王公司未答辩。马全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三被告共同赔偿货款的十倍赔偿金100800元、收回出售的灵芝孢子粉白酒、退回货款1008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全于2016年12月27日、2017年1月14日通过微信，先后两次向吴春霞转款10080元，购买了旱地王公司生产的48度500毫升装灵芝孢子粉白酒15瓶（原审判决如此，应为35瓶），应马全的要求吴春霞让丁国栋出具了收款人为土特产经销处的收款收据一份。土特产经销处于2017年1月10日注册登记，11月17日注销登记，该经销处的经营者系丁国栋。专业合作社于2012年9月28日成立，登记成员有吴春霞等十人，2018年3月8日注销登记。专业合作社业务范围为组织采购、供应成员灵芝种植所需的生产资料；组织收购、销售成员的产品等。马全自2012年4月10日至2017年11月28日期间，先后向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提起与本案相似的诉讼，要求相对方的生产者、经营者予以退货及赔偿。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马全明知由旱地王公司生产，吴春霞、丁国栋销售的灵芝孢子粉白酒的具体状况而购买，其动机并非为了净化市场，而是利用惩罚性赔偿为自身牟利，该行为违背诚了实信用原则，无视司法权威、浪费了司法资源，本院对马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马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18元，由原告马全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一审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丁国栋原系土特产经销处的经营者（土特产经销处于2017年1月10日注销），吴春霞原系专业合作社登记的成员。专业合作社业务范围为组织采购、供应成员灵芝种植所需的生产资料；组织收购、销售成员的产品等。土特产经销处代理销售专业合作社的产品。2016年12月27日、2017年1月14日，马全通过微信，先后向吴春霞转款10080元，从土特产经销处购买了35瓶灵芝孢子粉白酒。应马全的要求，吴春霞让丁国栋出具了土特产经销处的收款收据。2017年2月，马全在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土特产经销处、专业合作社、旱地王公司赔偿十倍货款100800元、收回货物、退回货款10080元。本院二审中，马全承认属于职业维权，想获得十倍赔偿。吴春霞承认灵芝孢子粉白酒是专业合作社从旱地王公司购买白酒后添加了灵芝粉，并进行包装后统一做的商品标识。本院另查明，专业合作社成立时，出资总额80万元，其成员为吴春霞等五人，其中吴春霞出资79.2万元。2014年8月18日，专业合作社决定修改章程，增加成员，出资总额增加到214.5万元，吴春霞出资未变更。2018年1月9日，专业合作社召开成员会议，决定：注销专业合作社；成立清算小组，负责清算合作社债权、债务并办理一切合作社注销事宜。2018年3月7日，专业合作社召开成员会议，会议通过：注销专业合作社；成立清算小组，负责清算合作社债权、债务并办理一切合作社注销事宜；凌海市忠义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清算组对合作社资产和债务进行了清算，出具了清算报告（合作社的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如出现一切债权债务纠纷，由全体合作社成员负责）。2018年3月8日，专业合作社被注销。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马全从丁国栋、吴春霞处购买的灵芝孢子粉白酒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保健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证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销售、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许可。但是,销售食用农产品,不需要取得许可。《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关于破壁灵芝孢子粉有关问题》的复函明确：灵芝孢子粉缺乏长期食用历史且已作为药物使用，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使用尚无足够的科学依据。因此，破壁灵芝孢子粉不宜作为普通食品原料。本案诉讼中，根据吴春霞陈述，案涉灵芝孢子粉白酒系专业合作社从旱地王公司购买白酒后添加了灵芝孢子粉并包装标识。据此，吴春霞所在的专业合作社在没有许可证的情况下在白酒内添加灵芝孢子粉，违反了上述规定，该灵芝孢子粉白酒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六条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以其账户内记载的出资额和公积金份额为限对农民专业合作社承担责任。据此，吴春霞作为专业合作社成员，在专业合作社生产灵芝孢子粉白酒后又将该白酒通过丁国栋经营的土特产经销处销售给马全，吴春霞接收货款，马全向生产者、经营者主张权利，在专业合作社、土特产经销处均注销的情况下，马全仅起诉吴春霞，而吴春霞既是生产者又是销售者，故本案的民事责任应由吴春霞承担。马全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灵芝孢子粉白酒系旱地王公司生产、经营，故其对旱地王公司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民事责任的确认，鉴于马全自认自己是职业维权；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遭受的损失情况；本案发生后土特产经销处被注销、专业合作社公告清算后注销的客观事实，结合吴春霞在专业合作社的出资额，本院确认由吴春霞按照案涉产品价款的三倍赔偿马全损失。综上所述，马全上述请求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8）辽0411民初411号民事判决；二、吴春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赔偿马全302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马全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18元，均由吴春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汉营审判员  王 爽审判员  田 丰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祝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