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湘04执复5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淡水开城大道北32-2号。法定代表人：吴建斌。委托代理人：曾俊，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委托代理人：王建湘，衡阳市雁峰区衡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授权）。申请执行人：洪余德。申请执行人：广州市番禺区钟村瑞财建材经营部。经营场所：广州市番禺区钟村商贸城C1型7号铺二层。经营者：张靠生。被执行人：惠州市心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河南岸6号小区鸿润花园E栋1层4号。法定代表人：宁长寿。复议申请人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不服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衡阳县法院）（2019）湘0421执异28号执行裁定（以下简称28号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28号异议裁定查明，2011年11月9日，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作为甲方，宁长寿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宁长寿挂靠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承建东莞市凯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东莞桥头凯逸豪庭项目一期建设工程，并就工程款支付约定：原则上甲方收到建设单位付来的工程款，扣除上缴利润和税金后，视乙方工程进度及工人劳动工资发放情况再转付给乙方。2013年3月21日，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作为甲方，宁长寿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宁长寿挂靠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承建惠州市光正投资有限公司开发的惠州市光明学校项目工程，并就工程款支付作了与前述项目相同的约定。2011年10月3日，惠州市心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怡装饰公司）作为甲方与广州市番禺区钟村瑞财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瑞财建材经营部）作为乙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甲方东莞桥头凯逸豪庭一期、别墅、高层、地下室项目工程钢材总重在6000吨左右，由乙方全部负责提供。在洪余德、瑞财建材经营部诉心怡装饰公司、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洪余德、瑞财建材经营部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衡阳县法院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2015）蒸民二初字第493-5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主文为：一、解除对被告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及所属分公司银行存款14000000元的冻结；二、冻结被告惠州市心怡装饰工程公司银行存款140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价值相当的财产。衡阳县法院在执行（2015）蒸民二初字第493-5号民事裁定过程中，于2016年1月18日向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冻结其应支付给心怡装饰公司的款项14000000元。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于同日向该院出具《确认协助函》，确认被执行人心怡装饰公司在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尚有债权1300万元，其中有到期债权800万元。剩余债权，在该院强制执行心怡装饰公司履行生效裁判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过程中，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同意在相关单位或个人将应支付给心怡装饰公司的款项支付到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银行账户后，将款项留置（以债权余额为限），并协助该院给予处理。同时，对剩余债权，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承诺：1、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承建惠州市光明学校项目二期工程，在开发商未付清工程款之前不办理该工程备案手续，该项目工程款到位后，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留置伍佰万元以协助法院执行；2、与此相关的债权，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不与开发商签订以物抵债协议方式处理。《确认协助执行函》中确认的到期债权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自觉履行430万元，经衡阳县法院执行370万元。2018年1月17日，衡阳县法院作出（2017）湘0421执恢93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继续冻结心怡装饰公司在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的债权500万元。2019年9月18日,衡阳县法院向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发出（2019）湘0421执恢55号通知书，要求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在收到通知十五日内将该单位对被执行人心怡装饰公司所负的到期债务500万元支付到衡阳县法院，且在该款范围内不得向心怡装饰公司清偿。2019年10月15日，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另查明，2018年1月11日、1月17日、2月9日、5月31日，东莞桥头凯逸豪庭项目分别向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支付土建工程尾款（含质保金）466303.28元、1066942.48元、1149934元、1149934.64元，合计3833114.40元。2018年1月25日，惠州市光明学校项目向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支付工程款1862522.70元。以上共计5695637.10元。案涉惠州市光明学校项目工程已经办理竣工结算。衡阳县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55号通知中涉及的东莞桥头凯逸豪庭项目和惠州市光明学校项目工程款的权利主体是宁长寿还是心怡装饰公司。经查，宁长寿挂靠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施工承建惠州市光明学校项目和东莞桥头凯逸豪庭项目过程中，以宁长寿为乙方与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为甲方签订协议，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主要通过心怡装饰公司账户转付工程款。在项目建设材料采购中，宁长寿以心怡装饰公司为合同一方与申请执行人瑞财建材经营部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向瑞财建材经营部购买钢材。在项目管理过程中，宁长寿又以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副总经理的身份参与管理，出现公司个人混同。在本案执行过程中，该院两次裁定冻结心怡装饰公司在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的债权，并要求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协助执行，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和宁长寿均未提出异议，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并向该院出具《确认协助函》，确认心怡装饰公司在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尚有债权1300万元，故应确认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转付惠州市光明学校项目和东莞桥头凯逸豪庭项目工程款项的权利主体为心怡装饰公司。二、协助执行的款项是否仅限于光明学校二期工程项目款项。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于2016年1月18日向衡阳县法院出具《确认协助函》，从该确认协助函的内容可以看出，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明确表示用于执行到期债权款项的范围为相关单位或个人应支付给心怡装饰公司的款项。至于确认协助函第二段的意思是光明学校项目二期工程在工程款未付清时，不办理该工程的备案手续，并不是说用于留置的工程款仅限于光明学校二期项目款项。故对异议人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称协助执行的款项仅限于光明学校二期工程款的主张不予支持。三、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是否应当继续履行协助义务。经查，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在2016年1月18日向衡阳县法院出具《确认协助执行函》，明确认可心怡装饰公司在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尚有债权1300万元，其中有到期债权800万元，剩余债权在衡阳县法院强制执行过程中，同意在相关单位或个人将应支付给心怡装饰公司的款项支付到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银行账户后，将款项留置并协助法院执行。现东莞桥头凯逸豪庭项目和惠州市光明学校项目共计向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支付工程款5695637.10元，因此，心怡装饰公司在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的债权500万元已经成为到期债权。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提出惠州市光明学校项目经审计，宁长寿或心怡装饰公司已无工程款，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还为宁长寿垫付工程款，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不应履行协助执行义务。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自行提供的惠州天信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表明，对支付款项分摊成本、收、付划转款项及支付费用，无法判别其性质是否归集于惠州市光明学校项目部发生。鉴于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既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也违背了其之前确认的事实和承诺，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故不予支持，裁定驳回异议人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的执行异议请求。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28号异议裁定确认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转付东莞桥头凯逸豪庭项目和惠州市光明学校项目工程款的权利主体系心怡装饰公司没有事实依据；二、28号异议裁定认定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应继续履行协助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28号异议裁定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28号异议裁定，裁定中止执行衡阳县法院（2019）湘0421执恢55号通知书。经本院查明，对28号异议裁定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衡阳县法院审理原告洪余德、瑞材建材经营部与被告心怡装饰公司、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2015）蒸民二初字第492号民事判决，主要内容为：一、被告心怡装饰公司应偿付所欠原告洪余德、瑞材建材经营部货款6286796元；二、被告心怡装饰公司应偿付所欠原告洪余德、瑞材建材经营部违约金4589911.31元（违约金计算至2015年10月27日，后段违约金按年利率24％另计至判决书生效之日止）。心怡装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6）湘04民终字第69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转付东莞桥头凯逸豪庭项目和惠州市光明学校项目工程款的权利主体是否系心怡装饰公司。经查，首先，宁长寿挂靠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承建东莞桥头凯逸豪庭项目和惠州市光明学校项目，而宁长寿系心怡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心怡装饰公司因东莞桥头凯逸豪庭项目钢材货款需向洪余德、瑞材建材经营部承担付款义务，因此，宁长寿和心怡装饰公司在形式上虽系不同的主体，但实质上两者存在混同。其次，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向衡阳县法院出具《确认协助函》，确认心怡装饰公司在该公司尚有债权1300万元，说明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亦认可宁长寿和心怡装饰公司存在混同，并确认心怡装饰公司对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转付的工程款享有权利。28号异议裁定确认心怡装饰公司系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转付工程款的权利主体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是否应继续履行协助义务。经查，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在2016年1月18日向衡阳县法院出具《确认协助函》，明确认可心怡装饰公司在该公司尚有债权1300万元，同意在相关单位或个人将应支付给心怡装饰公司的款项支付到该公司银行账户后，将款项留置并协助法院执行。现东莞桥头凯逸豪庭项目和惠州市光明学校项目共计向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支付工程款5695637.10元，因此，心怡装饰公司在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的债权500万元已经成为到期债权。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提出上述项目经过最终结算，心怡装饰公司在该公司已无债权，该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协助执行义务的理由，因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其之前的自认，故对其理由不予采纳。三、28号异议裁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提出（2019）湘0421执恢55号通知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第67条，因此对本案执行异议的处理，应该适用该规定第63条“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经查，在衡阳县法院向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公司冻结其应支付给心怡装饰公司的款项1400万元时，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向该院出具《确认协助函》，确认心怡装饰公司在该公司尚有债权1300万元，因此，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对人民法院的履行通知并未提出异议，而是进行了确认，故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5条，即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限内没有提出异议，而又不履行的，执行法院有权裁定对其强制执行。28号异议裁定适用法律亦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的复议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8号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惠阳建筑工程总公司的复议请求，维持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1执异28号执行裁定书。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尹 驰审 判 员  杨丹慧审 判 员  高 斌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谢吉灵书 记 员  何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