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21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伟平，男，195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建平，女，195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庭，上海观庭观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桂珍，女，193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剑昌，上海烨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伟翔，男，195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伟俊，男，196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周冰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彦。上诉人潘伟平、曹建平因与被上诉人韩桂珍、潘伟翔、潘伟俊、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一征收公司)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5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伟平、曹建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海市普陀区华池路铁路新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称涉案房屋)被决定征收时，两上诉人与父亲潘有才在涉案房屋内共同居住一年以上，二人户口均在其内，无其他福利性住房，涉案房屋是潘有才单位给的增配公房，潘有才仅作为家庭代表担任房屋承租人，涉案房屋的来源与两上诉人有直接关联；涉案房屋居住面积仅18平方米，却获得了两套安置房及40多万现金，必定是考虑到上诉人的人口因素，两上诉人对安置房的获得有重大贡献；两上诉人获得安置房屋经过政府相关部门的审批，且第一征收公司提供的《产权调换房屋产证办理确认单》中有上诉人潘伟平签名、手印及身份证号被划过的痕迹，两上诉人已被合法确认为安置对象。二、两上诉人与潘有才共同享有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利益，而潘有才在两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就其中一套安置房变更为潘有才与被上诉人韩桂珍共同共有，侵犯两上诉人的利益；办理公证遗嘱时潘有才年老体弱、神志不清，遗嘱内容与其平常意思相违背，极其不合理，且公证书存在程序瑕疵，该公证遗嘱真实性存疑；三、潘有才名下另有货币征收补偿款和存款等其他遗产，均由被上诉人韩桂珍掌控，韩桂珍故意不提供潘有才名下银行账号等，致使两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尚有未处理的存款，加重两上诉人举证责任。韩桂珍辩称：要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一、两上诉人在一审已经陈述，其在他处有房，且涉案房屋只有潘有才一人居住，两上诉人并非涉案房屋同住人，涉案房屋被拆迁没有获得居住困难补贴，两上诉人无权分得征收补偿利益；税务部门出具认为潘有才及两上诉人的动迁款已经用于减免契税，但是确定同住人资格需要法院的认定，税务部门无权认定；二、针对潘有才的遗产继承，潘有才生前留有公证遗嘱，上诉人对公证有疑问的，可以另案主张；三、双方在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另一个案件中已经处理了潘有才银行卡内的存款和抚恤金问题，如果上诉人认为潘有才名下还有其他遗产，可以另案主张。潘伟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潘伟俊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第一征收公司出具书面意见述称：对于一审判决没有异议，无新证据提供，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潘伟平、曹建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分割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利益，由潘伟平、曹建平各享有三分之一份额；判令对被继承人潘有才享有的征收补偿利益作为遗产依法分割。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一、潘有才与韩桂珍系再婚夫妻,于2007年4月9日登记结婚。潘有才与前妻育有三子，即潘伟平、潘伟翔、潘伟俊。曹建平与潘伟平系夫妻关系。潘有才于2018年8月5日死亡。二、涉案房屋系公有住房，承租人系潘有才，于2001年增配取得。2013年9月11日，潘有才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上海市普陀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由第一征收公司作为房屋征收实施单位。该协议约定：因普陀区铁路新村地块旧城区改建，普陀区人民政府于2013年8月5日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涉案房屋属于征收范围，认定建筑面积为29.5350平方米；涉案房屋价值补偿款为1,162,891.80元，包括评估价格727,122.17元(换算系数0.8)、价格补贴215,824.06元、套型面积补贴365,370元；被征收房屋装潢补偿为30,000元；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甲方提供乙方产权调换房屋两套，分别为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崧泉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崧泉路房屋)及上海市普陀区威武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武威东路房屋)；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合计633,660元。选购产权调换房屋后的剩余余款187,494元、超过签约率85%的奖励费(超点奖)200,000元、过渡费25,509.22元，均由潘有才领取(储蓄存折方式领取)。崧泉路房屋、武威东路房屋均登记至潘有才名下，其中崧泉路房屋后变更权利人为潘有才、韩桂珍(按份共有，潘有才占1%，韩桂珍占99%)。2014年12月18日，上海市地方税务局普陀区分局第十三税务所在上述协议上注明“潘有才、潘伟平、曹建平的动迁货币补偿款930,563元已用于减免契税”。三、2007年12月，潘有才与韩桂珍签署《关于的安排记录》，载明：“(一)男方再婚前的房屋财产归男方所有。(二)男方再婚后，男女双方均有房，可以安排两边居住。(三)女方再婚前的房屋财产归女方所有。(四)女方再婚后，男女双方均有房，可以安排两边居住……(五)男女双方再婚后，双方协商同意离退休养老金用于共同生活起居，养老养病，保障延续生命之用。百年后，一方逝世，如果生活有结余，留给健在一方养老之用。(六)男女双方再婚后，男方百年后逝世抚恤金女方不参与，不立墓穴。男方后事由男方子女安置。女方参加后事及扫墓活动……”四、2016年3月28日，潘有才订立《遗嘱书》，内容为：“坐落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崧泉路九七七弄三号四〇二室房屋权利人登记在我潘有才和妻子韩桂珍二人名下。待我故世后，上述房屋中依法属于我的1%产权份额由妻子韩桂珍继承。”该遗嘱经上海市普陀区公证处于2016年3月31日出具《公证书》予以公证。五、涉案房屋原由潘有才居住，潘有才与韩桂珍结婚后两人共同居住在内。潘伟平、曹建平原居住在自购的上海市杨浦区铁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后迁至自购的上海市普陀区安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潘伟平、曹建平的户籍均于2007年3月28日迁入上海市普陀区安远路XXX弄XXX号XXX室，后分别于2007年、2011年迁出至涉案房屋所在地。六、2018年12月，韩桂珍起诉潘伟平、潘伟翔、潘伟俊至法院，要求依法继承潘有才丧葬抚恤补助金及工资。该案审理中，潘伟平、潘伟翔、潘伟俊辩称，不同意韩桂珍的诉讼请求，依照潘有才与韩桂珍签署的《关于的安排记录》，韩桂珍不参与分割抚恤金，且抚恤金不属于遗产；同时提出潘有才的结余工资不止12,600元，还有其他收入被韩桂珍转移了，潘有才还留有其他遗产，目前还没查清，应一并处理。经一审审理后认为，对韩桂珍要求分割抚恤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对韩桂珍要求所支付的丧事费用在丧葬抚恤金中扣除的主张予以支持，潘有才工资卡上的余额归韩桂珍所有；针对潘伟平、潘伟翔、潘伟俊称韩桂珍转移潘有才的存款，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按照《关于的安排记录》的约定，潘有才与韩桂珍的收入结余本就应归韩桂珍所有，故对潘伟平、潘伟翔、潘伟俊的意见难以采信。据此，法院判决：一、被继承人潘有才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的余额归韩桂珍所有；二、在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处的被继承人潘有才的丧葬抚恤补助金225,699.70元，其中41,000元归韩桂珍所有，184,699.70元归潘伟平、潘伟翔、潘伟俊共同所有。该判决现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涉案房屋系公有房屋，因征收所获补偿利益应归承租人及共同居住人共同享有。潘有才作为承租人，在涉案房屋内实际居住，故应享有征收补偿利益。潘伟平、曹建平虽然户籍均在涉案房屋所在地，但结合户籍资料摘抄及当事人陈述，可确认两人在本市他处有自购房屋可供居住，并无依赖于涉案房屋解决居住问题的必要，因此二人并非涉案房屋共同居住人，无权享有征收补偿利益。潘有才有权对涉案房屋的全部征收补偿利益自行予以处分，包括所获产权调换房屋。崧泉路房屋原登记为潘有才所有，后变更登记为潘有才、韩桂珍所有，并无证据表明潘有才对其自有财产的处分行为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同时，虽然潘有才、韩桂珍订立有对婚前财产各自所有的协议，但该协议并非不可协商变更，潘有才自愿将其个人财产赠与韩桂珍并无不妥，与法不悖。现潘有才已死亡，韩桂珍作为其配偶，潘伟平、潘伟翔、潘伟俊作为其子女，均为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自继承开始后均未表示放弃继承，视为接受继承。上述四人均为本案当事人，对本案一并处理潘有才与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利益有关的遗产均无异议，故法院对此一并处理。征收补偿利益中的现金部分均已由潘有才领取，而针对潘有才死亡后遗留的存款，潘伟平、潘伟翔、潘伟俊已在法院另案诉讼中提出相应主张，法院亦已予以处理，而在本案中潘伟平、潘伟翔、潘伟俊并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尚有未处理的存款，因此，法院在本案中仅对目前登记在潘有才名下的崧泉路房屋及武威东路房屋产权份额作为遗产予以分割处理。针对崧泉路房屋，潘有才生前订立有公证遗嘱，遗嘱内容与法不悖，遗嘱形式亦符合法律要求，故崧泉路房屋中属于潘有才的产权份额部分应按照其遗嘱由韩桂珍继承。针对武威东路房屋，应按法定方式由潘有才的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鉴于韩桂珍自愿放弃对该房屋继承的主张，故武威东路房屋由潘伟平、潘伟翔、潘伟俊共同继承，份额为各占三分之一。一审法院判决：一、被继承人潘有才名下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崧泉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产权份额归韩桂珍所有；二、上海市普陀区威武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潘伟平与潘伟翔、潘伟俊按份共有，份额为各占三分之一。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潘伟平、曹建平虽户籍在涉案房屋，但其户籍的迁入均在涉案房屋增配多年之后，且并无证据证明其在涉案房屋长期稳定生活，故一审法院认定两上诉人并非涉案房屋共同居住人，无权享有征收补偿利益并无不当。潘有才在生前处分自己合法取得的安置房屋亦无不妥，现两上诉人对公证的合法性、公证遗嘱的有效性提出异议，但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难以采纳其观点。综上所述，上诉人潘伟平、曹建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66元，由上诉人潘伟平、曹建平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揭扬审判长  刘建颖审判员  杨 俊审判员  范勇刚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倪卓婴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