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7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航，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菲亚特克莱斯勒意大利股份公司（FCAITALYS.p.A），住所地意大利共和国都灵乔瓦尼阿涅利路200号。法定代表人：莫尼卡??博尔吉，高级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扬，女，汉族，1985年10月27日出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刚，男，汉族，1973年4月22日出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澳彩保健品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南翔万商商贸物流城一区2#楼C5015室。法定代表人：吴昌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松松，北京市雪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菲亚特克莱斯勒意大利股份公司（简称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9709号行政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1月8日，上诉人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扬，被上诉人芜湖澳彩保健品销售有限公司（简称芜湖澳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松松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2.注册号：G663438。3.基础注册日期：1996年10月9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0月9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车辆。二、被诉决定2018年8月9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147941号《关于国际注册第663438号“GIULIETTA”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认定诉争商标在2013年11月18日至2016年11月17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车辆”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决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芜湖澳彩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三、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行政阶段，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媒体对“GIULIETTA”的报道；2、法院判决书；3、芜湖澳彩公司登记信息；4、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微信公众号关于“GIULIETTA”汽车的报道，显示时间不在指定期间内；5、阿尔法罗密欧品牌意向书；6、服务协议；7、房屋租赁合同；8、招标通知邮件及翻译；9、国家图书馆关于“GIULIETTA”的检索报告，内容为北京青年报等报纸、杂志对汽车车型的介绍，其中包含使用诉争商标的汽车商品的介绍；10、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GIULIETTA”产品手册等；11、媒体报道，内容为太平洋汽车网、百度公益频道、汽车中国网等网站有关使用诉争商标的汽车商品的相关资讯；12、芜湖澳彩公司登记信息等相关证据材料。原审诉讼阶段，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阿尔法罗密欧（上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该公司成立日期为2016年10月17日；2、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官网的经销商列表；3、芜湖澳彩公司申请的与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商标相同或相近的商标；4、芜湖澳彩公司委托的商标代理公司工作人员与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四、其他事实行政阶段，芜湖澳彩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法院判决书；2、媒体报道；3、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在中国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认可使用诉争商标的汽车商品于指定期间内并未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简称中国）大陆地区公开销售，故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并未将诉争商标用于商品销售。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显示诉争商标的证据为1、4、9、10、11、12，其中证据10为自制证据；证据4、12的证据形成时间未在指定期间内；证据1、9、11的内容多为第三方对“GIULIETTA”车型的介绍、媒体报道，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未提交其与上述媒体、网站的广告或宣传合同等证据，上述媒体的报道行为并非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主动使用诉争商标进行商业宣传的行为，故根据上述证据无法认定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的商业使用。综合考虑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的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诉争商标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与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的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为实际使用商标的行为。结合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提交的相关媒体报道等证据，可以认定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于指定期间内在“车辆”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公开、有效的使用。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公开使用了诉争商标，诉争商标对于中国相关公众而言能够发挥指示商品来源的作用，应予维持注册；二、芜湖澳彩公司申请撤销诉争商标的行为具有恶意，应予制止。芜湖澳彩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诉争商标标志为“GIULIETTA”（详见附图）。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显示：媒体有关“GIULIETTA”的报道以及国家图书馆关于“GIULIETTA”的检索报告等证据的主要内容为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在中国以外的部分国家参加车展以及车型的介绍；阿尔法罗密欧品牌意向书、服务协议、租赁合同等证据均未涉及诉争商标；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微信公众号上关于“GIULIETTA”汽车车型介绍的文章发布时间晚于指定期间。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在二审诉讼程序中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汽车之家、58车等网站关于车型介绍的网页打印件，部分网站显示时间未在指定期间内；2、有关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名下其他商标的在先判决复印件；3、百度百科有关电影《速度与激情6》介绍的网页打印件。二审诉讼程序中，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明确表示其在指定期间内在中国大陆地区未公开销售使用诉争商标的汽车。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称其对电影《速度与激情6》进行了赞助，该电影内出现过使用诉争商标的汽车。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由于本案指定期间跨越了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与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使用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使用应在该商标核定商品或服务上使用，在其他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不能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判断所涉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使用，应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考量使用者在主观上是否具有真实使用商标的意图，以及所涉行为在客观上是否能使相关公众在商标与其所标识的商品或服务之间建立联系。仅以维持商标注册效力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不属于商标法意义上真实、有效的使用行为。本案中，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明确表示其在指定期间内在中国大陆地区未公开销售使用诉争商标的汽车商品。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案媒体相关报道及网站相关文章系其主动对诉争商标进行的商业宣传行为；且上述报道和文章内容系对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车型以及在国外参加车展的介绍，并未体现出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具有在中国大陆地区宣传、使用诉争商标的主观意图。阿尔法罗密欧品牌意向书、服务协议、租赁合同均未显示诉争商标;关于“GIULIETTA”汽车车型介绍的微信公众号文章发布时间晚于指定期间；汽车宣传册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经销商列表等其余在案证据均不能证明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于指定期间内在中国大陆地区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业使用。综上，在案证据既不能证明使用诉争商标的“车辆”商品于指定期间内在中国大陆地区实际进入了市场流通领域，亦不能证明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在主观上具有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诉争商标的真实意图。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结论正确。芜湖澳彩公司申请撤销诉争商标的主观意图与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是否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并无直接关联。故对于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国家知识产权局、菲亚特克莱斯勒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菲亚特克莱斯勒意大利股份公司各负担人民币五十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杨 琦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