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民终3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卓瀚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法定代表人：黄志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安徽濠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滁州天顺生产力促进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法定代表人：魏宇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海，安徽清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卓瀚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滁州天顺生产力促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顺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9）皖1103民初3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卓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皖1103民初364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天顺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天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有错误，影响到案件公正判决。一、本案中原判决对卓瀚公司与天顺公司签订的《专利撰写委托合同》、《专利申请代理委托合同》认定事实有误，卓瀚公司认为《专利撰写委托合同》、《专利申请代理委托合同》均不合法。在签订《专利撰写委托合同》、《专利申请代理委托合同》时，天顺公司并未如实告知卓瀚公司其没有专利撰写或代写的资格和资质，而是称其有撰写和代理资质，存在一定的欺诈成分。并且天顺公司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来看，天顺公司也没有代理与撰写的经营范围，因此，卓瀚公司与天顺公司签订的《专利撰写委托合同》、《专利申请代理委托合同》均应认定无效。卓瀚公司不应向天顺公司支付214600元。二、原判决认定案涉合同合法，卓瀚公司应向天顺公司支付报酬214600元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影响案件正确判决。若认定案涉合同合法有效，卓瀚公司与天顺公司签订的案涉合同均约定，卓瀚公司确保在天顺公司专利撰写工作完成后10个工作日之内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专利申请工作，卓瀚公司在拿到受理通知书之日起6个月内将专利撰写全部费用打至天顺公司约定账户。但事实上，仍有44件专利申请文件未能拿到受理通知书，支付款项的条件尚未成就。原判决认定按370件计算报酬确有错误，影响案件正确判决。三、原判决中对利息的认定没有法律依据，卓瀚公司不应支付逾期利息。天顺公司答辩称，一、卓瀚公司与天顺公司签订的委托合同和代理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二、天顺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合同义务，向卓瀚公司交付了材料。卓瀚公司称其中有44份未取得受理通知书，但是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专利申请。卓瀚公司抗辩天顺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天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卓瀚公司履行合同，付清所欠款项共计人民币214600元；2.卓瀚公司按照中国人民同期基准利率支付利息人民币7821元；3.卓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30日、2018年5月20日，卓瀚公司（甲方）与天顺公司（乙方）分别签订《专利撰写委托合同》、《专利申请代理委托合同》各1份，两份合同均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为办理专利的撰写工作,具体撰写内容由甲方最后确定为准，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代为办理发明专利的撰写工作等诸多事项；甲方委托乙方对本实用新型或发明进行研究,乙方完成后,形成完整、规范的专利申请文件交付给甲方；甲方同意按双方约定的代理费标准以及支付方式,支付代理费，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在约定的期限内支付相关费用；甲方有权对乙方提供的技术成果进行检索,以确保技术的新颖性和创造性，乙方不得抄袭国内外现有专利技术交付给甲方,若由于乙方照搬、抄袭专利技术等行为产生的任何法律纠纷,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本合同期限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两年；乙方为甲方提供发明专利的撰写业务,其专利申请期间补正及审查由乙方负责,专利权归甲方所有;甲、乙双方同意，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双方启动专利撰写工作，甲、乙双方需派专人统计乙方为甲方所代理的项目以及费用清单,发明专利由甲方确认提交后需将受理通知书发给乙方存档,甲方需确保在乙方专利撰写工作完成后10个工作日之内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专利申请工作,甲方按照约定,在拿到受理通知书之日起六个月之内将专利撰写全部费用打至乙方约定账户，如若甲方因特殊原因未能提前打款的,需提前三个工作日与乙方的委托代理人沟通协商等内容。关于甲方支付乙方酬金的标准，《专利撰写委托合同》约定了甲方通过汇款的方式为乙方支付：发明专利250件的撰写服务费，价格以洽谈为准；《专利申请代理委托合同》约定了甲方通过汇款的方式为乙方支付发明专利580元∕件的撰写服务费，共计120件，费用为69600元。2018年5月24日前，天顺公司先后将其撰写的370件专利申请文件交付予卓瀚公司。双方当事人认可，天顺公司为卓瀚公司撰写的专利申请文件报酬均为580元/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天顺公司与卓瀚公司签订的《专利撰写委托合同》、《专利申请代理委托合同》是否合法。二、若案涉合同合法，卓瀚公司是否应向天顺公司支付报酬及报酬的数额如何确定；三、卓瀚公司是否应向天顺公司支付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专利撰写委托合同》、《专利申请代理委托合同》是天顺公司与卓瀚公司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二，卓瀚公司与天顺公司签订的《专利撰写委托合同》、《专利申请代理委托合同》均约定，卓瀚公司需确保在天顺公司专利撰写工作完成后10个工作日之内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专利申请工作,卓瀚公司在拿到受理通知书之日起六个月之内将专利撰写全部费用打至天顺公司约定账户。天顺公司已将其撰写的370件专利申请文件交付予卓瀚公司，卓瀚公司抗辩仍有44件专利申请文件，未能拿到受理通知书，支付款项的条件未成就。但卓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按约定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专利申请但未取得受理通知书，故卓瀚公司的抗辩意见不成立，卓瀚公司应按约定向天顺公司支付报酬214600元（580元/件×370件）。关于争议焦点三，天顺公司未明确诉请卓瀚公司支付利息7821元是如何计算得来，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卓瀚公司交付专利申请文件的时间。对天顺公司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自天顺公司向本院起诉之日起至卓瀚公司实际付清报酬214600元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予以计算。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广州卓瀚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滁州天顺生产力促进有限公司报酬214600元及相应利息（自2019年7月17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报酬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滁州天顺生产力促进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36元，减半收取2318元，由原告滁州天顺生产力促进有限公司负担30元，被告广州卓瀚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288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原审。二审的认证意见同于原审。二审另查明，天顺公司先后将其撰写的370件专利申请文件交付予卓瀚公司后，卓瀚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专利申请，现已拿到受理通知书329件。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卓瀚公司与天顺公司签订的两份委托合同是否有效；卓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天顺公司报酬及逾期付款的利息，如果应当支付，报酬数额及逾期利息标准如何计算。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卓瀚公司与天顺公司签订《专利撰写委托合同》、《专利申请代理委托合同》，委托天顺公司撰写专利申请文件，该两份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卓瀚公司认为天顺公司超越经营范围，存在欺诈成分，案涉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本案天顺公司接受委托代写专利申请文件，并不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的规定。因此，卓瀚公司关于案涉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天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卓瀚公司交付了370件专利申请文件，根据合同约定，卓瀚公司应当在收到受理通知书的6个月内支付相应报酬。根据查明的事实，卓瀚公司已收到通知书329件，应当支付报酬190820元（580元/件×329件）。按照合同约定，专利申请文件提交卓瀚公司后，由卓瀚公司在10个工作日内进行专利申请，因此，卓瀚公司应当能够举证证明其收到受理通知书的最后时间，但其不予举证说明，应当推定已收到受理通知书的该部分报酬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卓瀚公司应当予以支付。卓瀚公司拒不支付合理报酬，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损失的计算方法，且均不能说明收到受理通知书的时间，本院酌定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利息损失。天顺公司主张370件专利申请文件全部报酬，因不能证明370件专利申请均收到受理通知书，故对其诉讼请求本院部分支持。综上，卓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9)皖1103民初364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广州卓瀚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滁州天顺生产力促进有限公司报酬190820元及相应利息（自2019年10月1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报酬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滁州天顺生产力促进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36元，减半收取2318元，由滁州天顺生产力促进有限公司负担260元，广州卓瀚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0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19元，由卓瀚公司负担4116元，天顺公司负担4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继航审判员  王 铖审判员  邓见阁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姚 远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