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45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金英，男，198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代诺可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工业大道57号1号厂房。法定代表人：彭依彧。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盛，广东晋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晋科，广东晋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金英、广州代诺可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代诺可公司）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7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金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代诺可公司支付10万元佣金给黄金英；2.判令代诺可公司支付高新技术企业合作违约责任金3万元给黄金英；3.判令代诺可公司支付利息15300元和滞纳金6500元给黄金英；4.判令诉讼费全部由代诺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不服一审判决代诺可公司只付7万元佣金（包括利息）给黄金英。1.从黄金英与代诺可公司双方自愿签订真实有效的协议书来看，广州市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申报的确是黄金英帮代诺可公司做的。否则，代诺可公司也不会与黄金英签订协议，也不会将代诺可公司内部重要的资料交给黄金英，并且盖了章。2.从黄金英与代诺可公司彭总的QQ聊天记录显示，广州市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由黄金英帮代诺可公司撰写、组织申报材料、去网上申报，最后把资料下载出来装订成册送到机场二楼出发厅兰琪咖啡和彭总一起盖公章。3.黄金英把代诺可公司关于申报广州市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的资料装订成册拿回自己宿舍后，用手机拍资料给代诺可公司，这也充分说明了申报广州市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的确是黄金英帮代诺可公司做的。4.黄金英帮代诺可公司申报通过，且财政奖励补贴到代诺可公司账户后，代诺可公司彭总有意不付佣金给黄金英，经过黄金英多次长期追讨代诺可公司要佣金后，代诺可公司彭总夫妇约黄金英进行面谈，且还与黄金英进行了通话，代诺可公司彭总要求黄金英减少一半佣金，这进一步表明申报广州市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的确是黄金英帮代诺可公司做的。5.在一审的两次开庭中，代诺可公司称黄金英是转给他人做的，这就等于承认该申报不是其自己做的，且黄金英一审提交的证据也充分表明了申报是黄金英做。综上，广州市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的申报是黄金英做的，又结合政府公示和一审法院的调查，代诺可公司应向黄金英支付10万元佣金。（二）不服一审法院判决代诺可公司不用支付其私自终止高新技术企业合作的违约责任金3万元给黄金英。1.对代诺可公司在一审中称高新技术企业是其自己申报的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有记录。2.黄金英与代诺可公司没有签订关于撤销或终止高新技术企业合作的相关协议或证明，代诺可公司私自申报，故代诺可公司构成违约。综合以上两点和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足以证明代诺可公司是私自终止高新技术企业合作，故代诺可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金3万元。（三）不服一审代诺可公司不给利息和滞纳金给黄金英。1.代诺可公司没有信用有意拖欠黄金英应得的佣金。2.代诺可公司拖欠黄金英的佣金时间长且金额大。3.代诺可公司拖欠黄金英的佣金给黄金英和其同事、拍档在工作上和家庭生活上造成不少影响。综合以上三点代诺可公司应按照国家银行业正常利息和滞纳金支付约21800元给黄金英，从2016年12月12日第一笔款到代诺可公司起陆续起算。（四）不服一审判决案件受理费1801元由黄金英承担，应判决全部由代诺可公司承担。因本案是代诺可公司引起的，且对黄金英造成了影响，还对公共资源造成浪费，所以代诺可公司要负责全部的费用。综上，从黄金英与代诺可公司签订的协议书、QQ聊天记录、通话记录等证据可知，广州市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申报是黄金英做的，故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对黄金英不公，请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平公正判决。代诺可公司辩称，不同意黄金英的上诉请求。黄金英与代诺可公司签订合同后没有实际履行合同。其他意见与代诺可公司提交的上诉状一致。代诺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代诺可公司不需支付佣金给黄金英；2.诉讼费用由黄金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代诺可公司收到的己收到2015年度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市级财政补贴20万元，区级财政补贴30万元，合计50万元。但实际上代诺可公司只收到的区级补贴30万元，市级补贴8万元，合计共3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代诺可公司收到市级财政补贴20万元的依据，主要是其向广州市科学技术局发函问询补贴情况，广州市科学技术局复函的内容：“经查，代诺可公司系2015年度入库市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己分两批共获市级财政补贴共计人民币20万元整，区级财政补贴情况请询区相关部门”。代诺可公司认为，获批并不等于实际收到补贴，从获批到实际到账，需要经过一定的时间。代诺可公司实际只收到市级补贴8万元，并没有收到20万元。请二审法院核实补贴款项划拨入账的情况。而代诺可公司与黄金英之间的佣金给付是按照代诺可公司实际收到财政补贴款的20％计算，如果分期收到款，也是分期按比例支付佣金。（二）一审判决遗漏了代诺可公司提交的证据，一方面既认可了黄金英没有执行网上申报流程，另一方面又认可了黄金英撰写申报材料、组织附件，两者本身存在矛盾。《广州市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项目的申报，首先执行的是网上申报。在广州市科技创新委员会网站(网址：××/),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申报的子页面，注册了用户名和密码之后，在网上填写并上传一系列的文件之后，才能最终生成申报文件。代诺可公司在一审庭审时提交了相关申报的记录，上传的信息，但一审法院对此并未予以认定。根据《广州市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项目操作的进程，无法登录网站进行操作，等于无法完成双方约定的代理申报事项。故黄金英实际上根本没有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义务。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合理判决。黄金英辩称，不同意代诺可公司的上诉请求。黄金英有为代诺可公司申请项目，如黄金英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代诺可公司为何不提出异议或主张撤销合同、起诉黄金英，这与常理不符。根据黄金英的举证可证明黄金英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代诺可公司取得政府款项后，不依约付款，在黄金英起诉后才提出未履行合同。代诺可公司存在不诚信的行为。黄金英有很多代诺可公司盖章的资料，包括公司管理制度等，且黄金英提交的资料与装订好交给代诺可公司的资料条码一致，可证明涉案项目是黄金英负责的。黄金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代诺可公司支付黄金英应得劳动服务佣金10万元；2.代诺可公司支付黄金英高新技术企业违约责任金3万元；3.代诺可公司按照国家银行业正常利率支付利息1.53万元给黄金英，按照国家银行业正常滞纳金收取率支付6500元给黄金英；4.代诺可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11月26日，代诺可公司（甲方）与黄金英（乙方）签订《认证技术咨询协议书》（HJY私咨第(1582)号文），内容包括：“一、甲方自愿全权委托乙方为甲方办理广州市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二、甲方按照乙方的要求，如实填写申报表，并及时提交相关资料。三、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在甲方提供准确、完整的该项目所需基本材料的前提下，乙方为甲方申报《广州市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代理申报服务。服务内容包括按《广州市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申报政策撰写申报材料，组织附件，执行全部网上申报流程，纸质文件递交到政府制定部门，必要时需甲方配合完成…四、佣金及付款方式：经甲、乙双方商量决定，乙方如成功为甲方获得《广州市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的财政奖励补贴，待财政奖励补贴落实到甲方公司帐户后，甲方应在三天内向乙方支付甲方实际收到该财政奖励补贴金额的百分之二十的佣金给乙方（乙方不提供发票），如该财政奖励补贴款分期拨付至甲方帐户，甲方亦分期按比例支付佣金给乙方。五、责任：1、乙方要正确按照主管部门的要求制作并提交相关申报《广州市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材料。2、乙方要提供本协议约定的咨询服务内容，不得违反本协议规定的义务。3、在本协议履行申报期间甲方如果私自终止此合作的，给乙方在申报该项目前期投入工作造成损失，甲方要赔偿给乙方二万元的费用。”同日，代诺可公司（甲方）与黄金英（乙方）签订《认证技术咨询协议书》（HJY私咨第(1583)号文），内容包括：“一、甲方自愿全权委托乙方为甲方办理高新技术企业。二、甲方按照乙方的要求，如实填写申报表，并及时提交相关资料。三、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在甲方提供准确、完整的该项目所需基本材料的前提下，乙方为甲方申报《高新技术企业》代理申报服务。服务内容包括按《高新技术企业》申报政策撰写申报材料，组织附件，执行全部网上申报流程，纸质文件递交到政府制定部门，必要时需甲方配合完成；2、乙方在收到甲方所交材料后，协助甲方在20个月内取得甲方委托代理的《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四、佣金及付款方式：1、甲方公司通过广东省科学技术厅认定并取得《高新技术企业》证书后，甲方应在三天内支付给乙方代理申报费用人民币45000元（不含咨询服务发票）。2、①甲方公司通过广东省科学技术厅拟认定为《高新技术企业》后（受理成功、第一次公示），甲方将获得经费补贴或奖励，待经费补贴或奖励金落实到甲方公司帐户后，甲方应将获得经费补贴或奖励金额的20%的佣金在三天内支付给乙方。②甲方公司通过广东省科学技术厅认定为《高新技术企业》后（第二次公示），甲方又将获得经费补贴或奖励，待经费补贴或奖励金落实到甲方公司帐户后，甲方应将获得经费补贴或奖励金额的20%的佣金在三天内支付给乙方（不含咨询服务发票）。五、责任：1、乙方要正确按照主管部门的要求制作并提交相关申报《高新技术企业》材料。2、乙方要提供本协议约定的咨询服务内容，不得违反本协议规定的义务。3、在本协议履行申报期间甲方如果私自终止此合作的，给乙方在申报该项目前期投入工作造成损失，甲方要赔偿给乙方三万元的费用。”黄金英提交了部分申报项目所用资料，拟证明代诺可公司向其提供资料用于涉案项目申报。代诺可公司对该些资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其公司提供材料后发现黄金英没有资质及能力帮助其申报涉案项目。黄金英另提供电话录音及文字版、微信、QQ聊天记录、往来邮件、快递资料单据（QQ截图），拟证明其与代诺可公司关于涉案项目申报的合作。其中，电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发生于黄金英与代诺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依彧之间，通话记录内容包括：“黄：我那个小巨人的钱你到底给不给啊？彭：我们上次不是谈过了吗？黄：上次谈过我知道啊，按照你的意思就是按照你的那个方式去付款给我是吗？你的意思是说要给少一半的佣金给我是不是？彭：对啊！我该讲的都不是讲了吗，就按上次我讲的那样。”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与上述通话录音内容类似。QQ往来邮件中黄金英的昵称为腾飞（收件人），发件人是彭依彧，邮件内容大致为彭依彧向黄金英发送代诺可公司申报项目的电子材料，以及双方就涉案项目申报的往来协商内容。快递资料单据显示黄金英与彭依彧之间来回寄送申报文件。黄金英提供的照片打印件内容为很多装订成册的《广州代诺可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市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培育入库申请书》以及机场大厅的照片。黄金英主张其负责项目申报的协商，具体工作由其同事做，申报资料由其装订好后送去机场给彭依彧。代诺可公司提供的广东省科技业务管理阳光政务平台打印件显示，代诺可公司申报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的申报人为彭依彧。广州市人民政府网站“通知公告”中的《关于公布广东省2017年高新技术企业名单的通知》于2018年5月29日发布，其附件显示代诺可公司在2017年高新技术企业名单内。代诺可公司提供的3份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载明：广州市花都区财政局于2016年12月12日向代诺可公司转账12万元，并备注：2015年度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和高新技术企业补贴奖励项目经费。广州市花都区财政局于2017年4月1日向代诺可公司转账18万元，并备注：2015年度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和高新技术企业补贴奖励项目经费，区级配套。广州市财政局国库支付分局于2017年7月24日向代诺可公司转账8万元，并附言：广州市科技创新委员会广州代诺可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上述转账金额共计38万元。诉讼中，黄金英向一审法院提供其申报《广州市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所使用的管理员账号、密码及申报员账号、密码，其中管理员账号为dainuoke888,管理员密码为dainuoke888，申报员账号为01pengyiyu,申报员密码为pengyiyu888。黄金英主张上述账号、密码已被代诺可公司自行更改。代诺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其申报《广州市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的管理员账号为pengyiyu,管理员密码为zhaohuan，申报员账号为bensonpeng,申报员密码为shirley810。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3日向广州市科技创新委员会发出调查取证函，向该委员会调查如下情况：1.代诺可公司在广州市科技计划项目申报系统的管理员账号及申报员账号分别是什么？有无发生过变更？（若有变更，请分别提供变更前、后的账号）2.代诺可公司获得2015年度广州市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财政奖励补贴的款项发放情况。广州市科学技术局于2019年2月20日向一审法院作出复函，内容为：“经查，代诺可公司系2015年度入库市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已分两批共获市级财政补贴共计人民币20万元整，区级财政补贴情况请询区相关部门。该公司在我市科技计划项目申报系统中的相关登录日志，已由系统运维单位广州生产力促进中心出具，详见附件。”该复函的附件为广州生产力促进中心出具的《关于代诺可公司在广州市科技计划项目申报系统中的账号情况说明》，内容包括：“经查询广州市科技计划项目申报系统（××），代诺可公司在该系统中注册详情如下：1.用户姓名：彭依彧；账号：dinoke；账号级别：单位管理员；创建时间：2015/12/89:34:32；说明：该账号注册后未完善单位信息，且账号下没有创建申报人账号，也没有项目申报记录。2.用户姓名：彭依彧；账号：pengyiyu；账号级别：单位管理员；创建时间：2015/12/1117:49:43；说明：该账号有完善单位信息，且该账号下有申报人账号，并且有项目申报记录。3.用户姓名：bensonpeng；账号：bensonpeng；账号级别：申报人；创建时间：2015/12/1118:02:22；说明：该申报人账号是隶属于单位管理员账号pengyiyu，有项目申报记录。”该情况说明所附《彭依彧用户操作日志记录.xls》及《bensonpeng用户操作日志记录.xls》中未出现账号dinoke的操作记录。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代诺可公司提供的3份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广州市花都区财政局于2016年12月12日、2017年4月1日向代诺可公司转账合计30万元（备注：2015年度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和高新技术企业补贴奖励项目经费），广州市财政局国库支付分局于2017年7月24日向代诺可公司转账8万元（附言：广州市科技创新委员会广州代诺可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结合广州市科学技术局向一审法院复函的内容：“经查，代诺可公司系2015年度入库市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已分两批共获市级财政补贴共计人民币20万元整，区级财政补贴情况请询区相关部门”，及代诺可公司获2017年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的时间为2018年5月29日，一审法院认定代诺可公司已收到2015年度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市级财政补贴20万元、区级财政补贴30万元，合计50万元。根据涉案《认证技术咨询协议书》（HJY私咨第(1582)号文）中“乙方如成功为甲方获得《广州市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的财政奖励补贴，待财政奖励补贴落实到甲方公司帐户后，甲方应在三天内向乙方支付甲方实际收到该财政奖励补贴金额的百分之二十的佣金给乙方”的约定，代诺可公司本应向黄金英支付的佣金为10万元（50万元×20%）。根据上述协议约定，黄金英的服务内容包括按《广州市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申报政策撰写申报材料、组织附件、执行全部网上申报流程及将纸质文件递交到政府指定部门。结合黄金英提供的部分申报项目所用资料、电话录音及文字版、微信、QQ聊天记录、往来邮件、快递资料单据（QQ截图）、照片打印件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对黄金英主张其按《广州市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申报政策撰写了申报材料、组织附件予以采信。但根据广州生产力促进中心出具的《关于代诺可公司在广州市科技计划项目申报系统中的账号情况说明》，黄金英提供的广州市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申报账号并未出现过任何操作日志，故一审法院对代诺可公司主张黄金英并未执行网上申报流程予以采信。综上，鉴于黄金英确实为代诺可公司申报《广州市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项目提供了部分服务，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代诺可公司向黄金英支付7万元（包括服务费及利息）。涉案《认证技术咨询协议书》（HJY私咨第(1583)号文）约定“在本协议履行申报期间甲方如果私自终止此合作的，给乙方在申报该项目前期投入工作造成损失，甲方要赔偿给乙方三万元的费用。”本案中，黄金英既未提供证据证明系代诺可公司私自终止此合作，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申报该项目前期投入工作造成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其诉请代诺可公司支付违约金3万元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4日作出判决：一、代诺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金英支付7万元；二、驳回黄金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36元，由代诺可公司负担1535元，黄金英负担1801元。二审中，代诺可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广州市科技创新委员会于2015年12月4日发布的穗科创【2015】267号通知，拟证明企业申报程序是需登录系统后填写完善本企业信息，方可进行申报。黄金英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申报广州市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项目的条件和标准，是向社会公众公开的，该证据无法证明代诺可公司要证明的内容。二审庭审时，代诺可公司称：小巨人项目，共收到广州市补贴20万元，花都区补贴30万元。高新技术企业项目补贴没有收到。黄金英则表示确认代诺可公司收到的小巨人项目的补贴情况。高新技术企业项目的补贴，因代诺可公司违约，故补贴款与其无关。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1.黄金英是否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2.黄金英主张代诺可公司应向其支付涉案服务佣金、利息、违约金、滞纳金有否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认证技术咨询协议书》（HJY私咨第（1582）号文）第三条约定，在甲方提供准确、完整的该项目所需基本材料的前提下，乙方为甲方申报《广州市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代理申报服务。服务内容包括按《广州市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申报政策撰写申报材料，组织附件，执行全部网上申报流程，纸质文件递交到政府制定部门，必要时需甲方配合完成……。代诺可公司主张黄金英没有资质及能力，故黄金英没有履行合同义务。根据黄金英一审提交的部分申报项目所用资料、电话录音及文字版、微信、QQ聊天记录、往来邮件、快递资料单据（QQ截图）、照片打印件可知，黄金英已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撰写申报材料、组织附件。代诺可公司主张黄金英没有资质，但代诺可公司并无举证证明提供上述代理申报服务需要资质，且该协议是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签订，黄金英也履行了合同约定的部分义务，故本院对代诺可公司该主张不予认可。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代诺可公司提供的3份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广州市科学技术局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的复函，以及代诺可公司在二审庭审时表示已收到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市级财政补贴20万元、区级财政补贴30万元，合计50万元，故代诺可公司上诉称实际收到补贴38万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涉案《认证技术咨询协议书》（HJY私咨第（1582）号文）第四条约定，佣金及付款方式：经甲、乙双方商量决定，乙方如成功为甲方获得《广州市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的财政奖励补贴，待财政奖励补贴落实到甲方公司账户后，甲方应在三天内向乙方支付甲方实际收到该财政奖励补贴金额的百分之二十的佣金给乙方（乙方不提供发票），如该财政奖励补贴款分期拨付至甲方账户，甲方亦分期按比例支付佣金给乙方。以及广州生产力促进中心出具的《关于代诺可公司在广州市科技计划项目申报系统中的账号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定黄金英为代诺可公司申报《广州市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项目提供了部分服务，酌情确定代诺可公司向黄金英支付7万元（包括利息）并无不妥。根据《认证技术咨询协议书》（HJY私咨第（1583）号文）约定，在本协议履行申报期间甲方如果私自终止此合作的，给乙方在申报该项目前期投入工作造成损失，甲方要赔偿给乙方三万元的费用。据此，黄金英主张代诺可公司私自终止合作，给其造成重大损失，但黄金英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黄金英主张代诺可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3万元及滞纳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金英、代诺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86元，由上诉人黄金英负担3336元，由上诉人广州代诺可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陶智斌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