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502民再8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张某，女，汉族，1968年10月20日出生，山东省平邑县村民，住。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郑娟，女，汉族，1989年11月3日出生，无业，东营区村民，住。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郑宇宽，女，汉族，1999年11月13日出生，山东省平邑县村民，住。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郑某1，男，汉族，2009年6月21日出生，山东省平邑县村民，学生，住该村261号。法定代理人：张某，系郑某1之母，女，汉族，1968年10月20日出生，山东省平邑县村民，住。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兴军，山东康桥（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缪云香，山东康桥（东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东营市东营区胜园街道北高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胜园街道北高村。法定代表人：李利红，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渤海，山东齐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蒋涛，女，198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东营市东营区村民，住。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龙海，山东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张某、郑娟、郑宇宽、郑某1因与被申请人东营市东营区胜园街道北高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高村）、蒋涛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07年10月23日作出的（2016）鲁0502民初3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鲁0502民申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某、郑娟、郑宇宽、郑某1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兴军、缪云香、被申请人北高村村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渤海、被申请人蒋涛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龙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郑娟、郑宇宽、郑某1申请再审称，1、撤销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6）鲁0502民初3739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支持再审人的诉讼请求，即判令被申请人北高村赔偿再审申请人丧葬费26230元，死亡赔偿金6309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89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尸检及冷冻费19881元、误工费788.6元、交通费3000元，被申请人蒋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再审申请人与北高村、蒋涛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6）鲁0502民初37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北高村卫生室赔偿再审申请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358353.42元。该判决书于2017年12月15日生效，因北高村卫生室未按时履行义务，再审申请人于2018年1月5日向东营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中发现，为逃避债务北高村卫生室于2016年12月9日已被其开办单位北高村注销，致使本判决无法继续执行，由于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未认真审查北高村卫生室主体存续情况，北高村卫生室法定代表人李利红、被告村及其法定代表人李利红在开庭中隐瞒北高村卫生室已经注销的情况，致使法院未发现北高村主体不存在的事实，在北高村卫生室注销后，仍然作出北高村卫生室承担赔偿责任。李利红仍然签收判决书，执行阶段也未向执行法官说明该情况，致使该判决无法执行，严重侵害了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也浪费了司法资源。再审申请人在执行过程中发现新证据，该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作为北高村卫生室开办单位的北高村为逃避债务，在审理过程中在未经清算的情况下注销了北高村卫生室，应对卫生室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蒋涛作为实际经营者和直接侵权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北高村辩称，1、北高村卫生室虽然登记形式为集体，但实际所有制形式为个体，举办人为卫生室的负责人蒋涛，是蒋涛请求以北高村的名义举办的。2、该卫生室从举办到具体服务经营，北高村没有具体参与，卫生室的经营场所设置在蒋涛父亲家中，从业人员为蒋涛及其父亲，村委会与其没有聘用关系，更没有支付其任何报酬。经营收益归蒋涛个人。卫生室实际性质为个体是客观事实。3、蒋涛作为乡村医生与东营区胜园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存有聘用关系，蒋涛及其卫生室接受该服务中心的业务指导和管理。东营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转发市卫生局民政局关于东营市在岗乡村医生从事农村公共卫生服务补助管理的意见和通知，第二条补助对象同时具备以下条件之一就是与乡镇卫生院（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签订聘用服务合同，蒋涛是享受补助的对象，与胜园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存在聘用合同关系。第四条加强乡村医生管理第二款中明确要求乡村医生的聘用，经过资格审核等必要方式和程序，择优聘用人选，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与其签订聘用服务合同。《东营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乡村医生队伍建设的实施意见》第二条乡村医生的职责是为农民提供公共卫生和基本医疗服务。村卫生室由政府、集体或单位举办，或由乡村医生联办、个体举办等，加强乡镇卫生院对村卫生室的指导和管理。一体化管理的村卫生室配备会用的基本药物，由乡镇卫生院通过省级网上采购负责供应。北高村对卫生室没有任何资产投资、与职业人员没有聘用关系，不参与日常的管理和经营，村委会没有享受到任何收益，卫生室的性质为个人举办，卫生室、执业人员接受当地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聘用和管理，卫生室注销后其民事责任应由实际举办人、事故责任人蒋涛及其管理机构东营区胜园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共同承担。4、原审原告主张的损失过高，没有法律和事实支持。请求依法驳回对北高村的诉讼请求。5、蒋涛及卫生室其他从业人员的工资报酬与村委会没有关系，二人从未再村委领取过任何从业报酬。蒋涛辩称，一、蒋涛是北高村卫生室的工作人员，其诊疗行为系职务行为，因诊疗行为发生的纠纷应由医疗机构承担。1、北高村卫生室是集体所有制非营利性医疗机构，蒋涛是该卫生室的工作人员。其实施诊疗行为是履行北高村卫生室工作人员的职务，代表北高村卫生室。2、卫生室的设立和停业均不是蒋涛能够决定的，卫生室的经营管理与其无关。3、北高村卫生室的医疗设备均不是蒋涛个人所有，医疗设备已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收回，电脑及打印机等辅助设备均是北高村所有。4、北高村卫生室实行药品零差率销售，卫生室及其工作人员在销售药品的过程中没有利润。5、蒋涛及北高村卫生室其他工作人员均是从胜园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领取工资及补助，没有其他收入。二、蒋涛在涉案诊疗行为中不存在过错。1、郑某2在问诊时隐瞒了其心脏病史和过敏史，自身存在过错。2、医疗事故争议的判定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应申请医疗损害司法鉴定。3、涉案事故发生后，胜园街道卫生服务中心取走了涉案诊疗处方及相关资料，蒋涛无法提供相关资料而非拒绝提供，该判定书违反法律规定。4该判定书没有向卫生室及工作人员送达，存在瑕疵。三、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数额存在错误，原审原告均是山东省平邑县丰阳镇张家庄村人，居住在北高村，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均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请求驳回原审原告要求蒋涛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张某、郑娟、郑宇宽、郑某1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高村卫生室赔偿原告丧葬费26230元、死亡赔偿金6309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89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尸检及冷冻费19881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788.6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919771.6元；2.北高村委会、蒋涛对原告的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12日下午，郑某2因发热、咳嗽到北高村卫生室就诊，产生过敏反应，2点35分经抢救无效死亡。2016年2月5日，胜利油田中心医院出具尸检报告，临床诊断死亡原因待查，尸检病理诊断为：1、急性肺水肿、小支气管壁及部分肺泡壁见嗜酸性粒细胞浸润；2、喉头黏膜下水肿，黏膜见大师嗜酸性粒细胞浸润；3、扩张性心肌病。2016年2月29日，张某向东营市东营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提交郑某2与东营区胜园街道北高村卫生室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申请书，申请对郑某2死亡是否属于医疗事故时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2016年3月2日，东营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将此医疗事故争议移送东营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进行处理。2016年3月3日，东营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将此医疗事故争议移交东营市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但被告拒不提供鉴定材料，东营市医学会于2016年4月22日向东营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具了关于中止对郑某2医疗事故争议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通知。2016年5月3日，东营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向张某出具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中止通知书。2016年5月15日，张某向东营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提交了关于判定郑某2医疗事故等级及责任程序的申请。2016年7月27日，东营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关于对郑某2与东营区胜园街道北高村卫生室医疗事故争议的判定书：郑某2与东营区胜园街道北高村卫生室医疗事故争议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东营区胜园街道北高村卫生室应当承担完全责任。鉴定结论下达后，被告均拒绝履行应承担的赔偿义务，至今未对原告进行任何赔偿，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死者郑某2在北高村卫生室就诊期间造成死亡，现被判定为一级甲等医疗事故，负完全责任，北高村卫生室应依法对原告遭受的损失予以赔偿。北高村卫生室不具有法人资格，没有足额赔偿能力，北高村委会作为其开办单位，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蒋涛既是北高村卫生室的负责人，也是直接对死者郑某2进行医治的主治医生，其在医治郑某2过程中严重违反诊疗规范，存在重大过失，其应与北高村卫生室对郑某2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原审认定事实：郑某2于1967年10月14日出生。原告张某、郑娟、郑宇宽、郑某1分别系郑某2的妻子、长女、次女、儿子。2016年1月12日下午1点左右，郑某2因发热、咳嗽到被告北高村卫生室就诊，给予静脉输液注射，2点10分出现危急情况，立即拨打120，2点35分救护车到达进行抢救，抢救无效死亡。2016年2月5日，胜利油田中心医院出具尸检报告，临床诊断：死亡原因待查，尸检病理诊断：1、急性肺水肿、小支气管壁及部分肺泡壁见嗜酸性粒细胞浸润；2、喉头黏膜下水肿，黏膜见大师嗜酸性粒细胞浸润；3、扩张性心肌病。2016年2月29日，张某向东营市东营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提交郑某2与东营区胜园街道北高村卫生室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申请书，申请对郑某2死亡是否属于医疗事故时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2016年3月2日，东营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将此医疗事故争议移送东营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进行处理。2016年3月3日，东营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将此医疗事故争议移交东营市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2016年3月17日，东营市医学会以挂号信的方式送达北高村卫生室，收件人为蒋涛。2016年4月1日，东营市医学会电话联系到蒋涛并通知其提交鉴定材料，但其拒不提供鉴定材料。2016年4月22日，东营市医学会向东营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具了关于中止对郑某2医疗事故争议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通知。2016年5月3日，东营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向原告张某出具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中止通知书。2016年5月15日，张某向东营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提交了关于判定郑某2医疗事故等级及责任程序的申请。2016年7月27日，东营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关于对郑某2与东营区胜园街道北高村卫生室医疗事故争议的判定书：郑某2与东营区胜园街道北高村卫生室医疗事故争议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东营区胜园街道北高村卫生室应当承担完全责任。张某及北高村卫生室均未对判定书申请行政复议、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北高村卫生室持有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系东营市东营区卫生局于2012年8月1日换证核发，有效期限自2012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2015年7月17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利红，主要负责人：蒋涛。再查明，原告支出尸检及冷冻费用19881元。本院原审认为，自然人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医疗机构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导致患者损害，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本案中，郑某2在被告北高村卫生室就诊并输液治疗，后经抢救无效死亡。2016年7月27日，东营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郑某2与东营区胜园街道北高村卫生室医疗事故争议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东营区胜园街道北高村卫生室应当承担完全责任的判定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4条第2款第8项规定：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北高村卫生室未能举证证明其实施的医疗行为与郑某2的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应当推定北高村卫生室的医疗行为与郑某2的死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北高村卫生室是经卫生行政部门依法核准的卫生医疗机构，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蒋涛系是北高村卫生室的主要负责人，其给郑某2实施的诊疗行为是其履行职务的行为，由其所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应当由被告北高村卫生室承担。据此，认定北高村卫生室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各项损失认定如下：误工费35.42元、死亡赔偿金258600元（按照2015年山东省农民人均纯收入12930元计算20年）、丧葬费26230元（按照2015年山东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交通费1000元（原告未提交证据，参照原告就医时间、地点及次数等情况，酌情支持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2488元（郑宇宽：按照2015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8748元×（18-17）÷2=4374元，郑某1：按照2015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8748元×（18-7）÷2=48114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338353.42元，由北高村卫生室承担，并负担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本院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东营区胜园街道北高村卫生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某、郑娟、郑宇宽、郑某1358353.42元；二、驳回张某、郑娟、郑宇宽、郑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原审原告提供北高村卫生室注销情况登记表，当事人均无异议，能够认定：2016年12月9日，原审被告北高村将北高村卫生室注销。原审原告提供火化证明，不能证明死者郑某2户口所在地为城市户口，不能按城市标准计算其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郑某2在北高村卫生室就诊并输液治疗，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东营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郑某2与东营区胜园街道北高村卫生室医疗事故争议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东营区胜园街道北高村卫生室应当承担完全责任的判定书。北高村卫生室未能举证证明其实施的医疗行为与郑某2的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应当推定北高村卫生室的医疗行为与郑某2的死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北高村卫生室是经卫生行政部门依法核准的卫生医疗机构，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蒋涛系是北高村卫生室的主要负责人，其给郑某2实施的诊疗行为是其履行职务的行为，由其所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应当由北高村卫生室承担。北高村作为北高村卫生室开办主体和清算义务主体，未履行清算义务，将北高村卫生室注销，根据民法总则第70条规定，给原审原告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应由北高村承担。北高村主张蒋涛承担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死者郑某2的户口所在地为城市，死者是山东省平邑县丰阳镇张家庄村人，发生医疗事故时居住在北高村，因此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其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本案各项损失认定如下：误工费35.42元、死亡赔偿金258600元（按照2015年山东省农民人均纯收入12930元计算20年）、丧葬费26230元（按照2015年山东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交通费1000元（原审原告未提交证据，参照原告就医时间、地点及次数等情况，酌情支持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2488元（郑宇宽：按照2015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8748元×（18-17）÷2=4374元，郑某1：按照2015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8748元×（18-7）÷2=48114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338353.42元，并负担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鲁0502民初3739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东营市东营区胜园街道北高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张某、郑娟、郑宇宽、郑某1损失338353.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三、驳回原审原告张某、郑娟、郑宇宽、郑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75元，由再审被告东营市东营区胜园街道北高村村民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曰骏人民陪审员  孙福欣人民陪审员  王 健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