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91民初16300号 原告：重庆博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小路177号4幢21-3。 法定代表人：陈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独伊，四川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西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紫荆西路48号5栋1楼48号。 法定代表人：王文龙。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瑾，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重庆博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界公司）与被告成都西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实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本院审判员林旭独任审判，于2019年5月20日、2019年7月10日、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继续审理，由审判员林旭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徐敏、人民陪审员刘翠才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博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独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西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博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西实公司支付拖欠博界公司的合同款87713.67元；2、请求判令西实公司向博界公司退还质保金30000元；3、请求判令西实公司向博界公司支付违约金17542.73元；4、本案产生的律师费3000元、案件受理费均由西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1日博界公司、西实公司双方签订《西实科技三维建模外包合同书》，双方就数字城市三维模型建模及后期合模事宜达成了协议，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合同一方严重背离商业道德或法律的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20%。争议解决约定，因本协议的订立、效力、履行、变更、解除及终止而发生争议时，任何一方均有权向西实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律师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博界公司交纳30000元质保金，并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完成西实公司三维模型和合模等相关项目。双方通过往来邮件对账确认，现西实公司尚欠博界公司款项总计87713.67元。博界公司多次要求西实公司付款并退还质保金，西实公司仍未支付。西实公司的行为已经严重违约，给博界公司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博界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博界公司的诉请。 西实公司辩称，1、西实公司不拖欠博界公司任何款项；2、博界公司支付的质保金未达到付款条件；3、西实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支付违约金，且博界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金额没有事实依据与合同依据；4、博界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等合理费用及诉讼费均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博界公司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日，西实公司（委托方）与博界公司（制作方）签订《西实科技三维建模外包合同书》（以下简称《外包合同书》），约定：1、西实公司提供项目范围内的基础参考底图、建筑物图片等，博界公司根据西实公司提供的项目原始资料及制作规范要求制作数字城市建筑模型并提交满足制作规范要求、验收标准及西实公司项目要求的成果文件；2、单月建筑模型不低于2000栋，以西实公司派单量为准，总单量提交时间不超过2016年3月31日，自2016年3月11日至2016年3月31日分四次提交；3、博界公司负责在交货期内将建筑成果文件交付西实公司负责人，西实公司在收到建筑成果文件时应填写数据交接单，西实公司应在7个工作日内将提交成果验收证明给博界公司；4、项目按照建筑成果文件个数进行统计核算，单价22元/个（包干单价）、项目建筑成果文件合计750个（最终计费成果文件以西实公司验收合格的成果文件数量为准）、项目经费合计16500元（最终金额以验收合格的文件数量乘以包干单价计算）；5、首次提交模型后，西实公司根据制作规范要求、验收标准验收，在验收合格后西实公司在7个工作日内提供验收质检报告，根据模型合格数量，博界公司向西实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正规发票后，西实公司在收到发票后7个工作日支付相应项目款，经西实公司首次验收，不合格模型需打回博界公司修改，博界公司再次提交，西实公司根据制作规范要求、验收标准验收，验收合格西实公司在7个工作日内提供验收质检报告，验收不合格西实公司不支付该批次模型任何费用；6、西实公司向博界公司付款前，博界公司必须开具全额发票，西实公司见票付款；7、西实公司负责成果的质量检查和验收，并出具成果验收证明，若不符合制作规范要求，博界公司应当及时修改，直到满足西实公司的要求；8、合同一方严重背离商业道德或法律、损害对方声誉、利益给对方造成损失或违反本协议保密条款、唯一性条款的，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20%，违约方还应当承担由此给对方造成的其他损失的全部赔偿责任；9、西实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验收产品，导致合同无法依约定完成的，西实公司应承担延期的不利后果；10、因本协议的订立、效力、履行、变更、解除及终止而发生争议时，任何一方均有权向西实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 博界公司主张，合同签订后，博界公司即按照合同约定制作成果文件，西实公司与博界公司对接的工作人员由余祯变更为刘伟后又再变更为李小林。对此，博界公司提供了余祯、刘伟、李小林通过西实公司企业QQ号向博界公司工作人员发送邮件及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其中2017年1月10日，余祯向博界公司发送邮件，通知博界公司外包数据技术问题统一反馈到外包对接人手中要求外包公司严格遵守。2017年6月19日，刘伟通知博界公司工作人员之后所有的数据不再发给刘伟，发给李小林，并向博界公司工作人员推送李小林的QQ号。2017年6月29日，李小林告知博界公司工作人员后续工作都与其对接。 还查明，2016年10月8日，余祯向博界公司工作人员发送邮件，告知结款流程的注意事项，明确结款流程为：西实公司验收数据合格并完成数量核对的2天内向博界公司发送结算单、博界公司在收到结算单后核对数量（片区代码、数量、金额）准确无误后开具相应付款申请书同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博界公司将付款申请书及增值税发票一并邮寄给西实公司经核对无误后统一付款。 2017年8月7日，西实公司的李小林向博界公司的彭亮发送QQ邮件，邮件名称为《合格未结款明细》，以列表形式载明了片区、数量、单价、金额，同时确认博界公司该批完成模型对应的金额为57070元。2017年9月18日，西实公司的李小林向博界公司的彭亮发送QQ邮件，邮件名称为《模型+合模扣款后金额核对》，以列表形式载明了片区、数量、单价、金额，同时确认博界公司该批完成模型对应的金额为26693.82元。2017年11月27日，西实公司的李小林向博界公司的彭亮发送QQ邮件，邮件名称为《2017.11.27结款明细》，以列表形式载明了片区、数量、单价、金额，同时确认博界公司该批完成模型对应的金额为10050.92元，同时在邮件中要求博界公司将发票开给西实公司并要求周五前送到发票。经核实，该份结款明细中的工作成果实际及金额涵盖在了2017年8月7日西实公司向博界公司发送的《合格未结款明细》中。 2017年11月28日，博界公司向西实公司出具金额为10050.9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代开），博界公司自认于2017年12月1日收到西实公司转账支付的10050.92元。 2018年1月22日，博界公司向西实公司出具金额为30290.52元的增值税发票（代开），博界公司主张该发票已经交付西实公司，但未提交交付凭证。 再查明，2016年4月7日至2016年4月21日，博界公司向西实公司出具增值税普通发票10张（票号NO.09054101-09054110），金额合计85800元。2016年4月14日、2016年4月27日，西实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两笔向博界公司转款67800元，未付18000元。 2016年5月14日至2016年5月23日，博界公司向西实公司出具增值税普通发票4张（票号NO.04915757-04915759、04915762），金额合计177958元。2016年5月20日、2016年5月26日，西实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两笔向博界公司转款165958元，未付12000元。 庭审中，博界公司主张，2016年3月，西实公司曾向博界公司发送《工作衔接函》，告知博界公司西实公司推出质保金合作运营模式，对于月产量在5000-10000个的外包单位收取30000元的质保金，质保金支付方式为连续3次项目结算时收取质保金，收取费用分别占质保金总额的30%、30%、40%，质保金满额后西实公司开具正式质保金收据作为交付凭据，西实公司将于2017年1月前5个工作日将2016年度质保金支付至合作单位。博界公司主张，其按照西实公司的要求交付了质保金，该质保金在2016年西实公司应付的款项中进行扣除，2016年4月7日至2016年5月23日，博界公司向西实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总金额为263758元，而西实公司实际付款233758元，西实公司应付款与实际付款之间的差额即为博界公司支付的质保金。 庭审中，博界公司提交《工作衔接函》、质保金收据复印件一份，质保金收据载明西实公司收到博界公司质保金30000元，博界公司称该份收据系西实公司工作人员通过QQ传送故无法提交原件。 还查明，2017年5月3日，余祯向博界公司工作人员发送QQ邮件，邮件名称为《关于外包团队退质保金的规定》，载明：西实公司决定在停止合作或者不合作半年后退还质保金，若期间有修改数据需求，博界公司因自身原因无法配合修改，西实公司将自行安排人员修改，修改费用在博界公司质保金中扣除。 2018年4月18日，博界公司向西实公司出具《关于向西实讨回项目款的公函》，载明：截止2018年4月18日，西实公司欠博界公司款项为117713.67元，其中包括在2018年1月22日开具的专用发票金额30290元、2016年8月8日分3次向西实公司交付的质保金30000元、已验收未开票金额43423.67元、有四个区域没有验收估计金额14000元。同时，该份函件后还以列表形式载明了《西实公司未付款明细》，编号列举了西实公司未付款的片区、面积、数量、金额。该份公函送达西实公司情况不明。 再查明，2018年8月14日，博界公司与四川开山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四川开山律师事务所代理其与西实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四川开山律师事务所开具首期代理费3000元的发票。 还查明，本案中博界公司主张的款项包括经西实公司核对后的83763.82元、西实公司未验收的预估金额14000元，博界公司认可西实公司已经付款10050.92元。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外包合同书》、QQ聊天记录、QQ邮件、《合格未结款明细》、《模型+合模扣款后金额核对》、《2017.11.27结款明细》、增值税发票、银行交易明细、《工作衔接函》、质保金收据照片、《关于外包团队退质保金的规定》、《关于向西实讨回项目款的公函》、《西实公司未付款明细》、《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西实公司（委托方）与博界公司（制作方）签订的《外包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西实公司是否应支付拖欠的合同款87713.67元。本院认为，根据《外包合同书》及双方往来邮件的内容，可知双方的交易模式为博界公司完成工作成果交付西实公司，西实公司验收数据合格并完成数量核对向博界公司发送结算单，博界公司在收到结算单后核对数量（片区代码、数量、金额）准确无误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西实公司经核对无误后付款。本案中，根据2017年8月7日、2017年9月18日西实公司向博界公司发送的金额核对邮件，可以看出经西实公司确认的金额为83763.82元，其中西实公司已经支付了10050.92元，剩余73712.9元未支付，就该笔款项西实公司在满足付款条件后应当支付。由于双方约定西实公司付款前博界公司须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而针对剩余的73712.9元，有30290元博界公司已经开票，虽然本案中博界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将该张发票交西实公司，但从常理出发，博界公司作为收款方，在发票开具后没有理由不交付西实公司，因此本院推定该张发票博界公司在起诉前已交付西实公司。西实公司最迟应当在2018年9月13日（起诉之日）支付该笔款项。 针对剩余的43422.9元，由于博界公司并未向西实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本案审理中，博界公司明确表示可按照合同约定开票，因此该部分款项，西实公司应当在收到博界公司开具的发票后的合理期间内支付。博界公司还主张另外的预估成果金额14000元，针对该笔款项由于博界公司向西实公司出具的《关于向西实讨回项目款的公函》，明确载明该部分区域未经验收，故博界公司要求西实公司支付该笔款项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二、西实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质保金。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西实公司通过扣除应付款的方式向博界公司收取了质保金，虽然博界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工作衔接函》为复印件，但根据本案其他证据可以印证该份函件客观真实，西实公司在函件中承诺的质保金退还时间为2017年1月前，该期限现已届满，西实公司理应退还。 三、西实公司是否应支付违约金17542.73元。本院认为，本案中仅有30290元的款项已经达到付款条件，西实公司应当及时付款，其逾期未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博界公司主张合同约定一方违约应承担20%的违约金，本院认为西实公司就已经达到付款条件的30290元承担20%的违约金具有合理性，故对于博界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部分予以支持。 四、西实公司是否应承担律师费。虽然博界公司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但未提交律师费支付凭证，不足以证明其已实际支付该笔律师费，故对于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西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博界科技有限公司30290元并支付违约金6058元，合计36348元； 二、被告成都西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收到原告重庆博界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相应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博界科技有限公司43422.9元； 三、被告成都西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重庆博界科技有限公司质保金30000元； 四、驳回原告重庆博界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006元，由原告重庆博界科技有限公司承担619元，由被告成都西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承担238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旭 人民陪审员 徐 敏 人民陪审员 刘翠才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炼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