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57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巩义市医药公司。法定代表人：冯秋萍。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丽，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炳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执行事务合伙人代表：毛兴将，该合伙企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愿峰，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巩义市医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炳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杭州炳盛）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1民初6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巩义市医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丽、王丹，被上诉人杭州炳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愿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巩义市医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杭州炳盛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杭州炳盛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杭州炳盛经营范围不包括金融机构和非金融机构对不良资产进行管理、投资和处置，其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超出经营范围。同时，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违反国有资产处置程序的相关规定，其转让债权的行为当属无效，杭州炳盛基于无效协议取得债权人地位不能成立。二、杭州炳盛主张的债权不存在，其所提交的证据仅证明巩义市医药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巩义市支行签订过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用途，但无法证明中国工商银行巩义市支行如约将合同约定借款打入巩义市医药公司银行账户，履行了放款义务。三、无论本案所涉债权是否存在，本案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中国工商银行巩义市支行与巩义市医药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于2004年2月10日到期，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第一次催告在《河南商报》发布公告，时间为2005年10月22日，此次催告因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不能引起本案债权诉讼时效的中断。杭州炳盛辩称，各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以及进行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没有出现法律规定的禁止性情形，应为合法有效，且该债权转让依法通知了债务人，故杭州炳盛依法取得涉案债权，是本案适格主体。巩义市医药公司上诉称本案债权转让行为因违反国有资产处置程序的相关规定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且没有法律规定资产公司处置债权时，受让人的经营范围必须包括金融机构和非金融机构对不良资产进行管理、投资和处置。二、本案债权真实存在。杭州炳盛一审提交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借款借据第一联》明确约定借款用途是借新还旧，巩义市医药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贷款到期后，巩义市医药公司亦在催款通知书的借款人处加盖印章予以确认。并且巩义市医药公司在2004年2月24日、2005年3月8日分别偿还了10万元的借款本金。故，本案借款真实存在。三、时效因催收多次发生中断，本案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杭州炳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巩义市医药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06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527.85万元（利息、罚息、复利暂计算至2018年5月31日，自2018年6月1日起，利息、罚息、复利以306万元为基数，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巩义市医药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暂合计833.85万元；2、杭州炳盛对巩义市医药公司名下位于巩义市人民路的6套房产（所有权证号分别为：巩房权证字第××号、03××10号、03111号、03××12号、03113号、1××6号、1720号、1××1号、1726号、1××9号、1731号、1××2号、1734号、3××1号；他项权证号分别为：巩房他字第00118号、00119号、00120号、00121号、00122号、巩抵贷字第99-14号）和位于巩义市××（××27，他项权证号巩国他项（1999）字第002号）、人民路100号（地号12-51，他项权证号巩国土他项（2001）字第007号）的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巩义市医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3年5月30日，中国工商银行巩义市支行作为贷款人与巩义市医药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26万元，借款用途为偿还2002年郑工银023号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贷款人贷款本金，借款期限自2003年5月20日至2004年2月10日，借款利息为月息5.7525‰，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计划归还借款本息时，贷款人有权对逾期借款按日计收万分之二点一的利息，并对未支付利息计收复利。中国工商银行巩义市支行依约向巩义市医药公司发放贷款，巩义市医药公司分别于2004年2月24日还款10万元，2005年3月8日还款10万元。2、2005年7月19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与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依法受让中国工商银行巩义市支行对巩义市医药公司的该笔债权，并于2005年10月22日在《河南商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分别于2007年10月15日、2009年10月12日、2011年10月10日、2013年10月8日、2015年9月28日在河南法制报上发布了《债权催收公告》。2017年9月18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在河南法制报上发布了《债权催收公告》，向作为债务人的巩义市医药公司催收还款。3、2016年12月26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变更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河南省分公司。2019年4月19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与杭州炳盛签订分户债权转让协议，载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对巩义市医药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杭州炳盛，并于2019年4月22日在《河南法制报》上共同发布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一审法院认为，中国工商银行巩义市支行与巩义市医药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作为中国工商银行巩义市支行的上级机构，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将中国工商银行巩义市支行对巩义市医药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系有权处分，合法有效。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名称变更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又与杭州炳盛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也不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由此，巩义市医药公司应继续履行合同，偿还所欠借款本金及利息。本案系处置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收取复利的对象仅限于金融机构，包括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和商业银行等，属于专属性权利，本案中，杭州炳盛作为本案债权的受让人，属于非金融机构，并不具备复利计收的主体资格，因此，杭州炳盛要求计收复利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请求的逾期利息计算截止杭州炳盛受让债权公告之日，即2019年4月22日。2005年10月22日，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在《河南商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可以认定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又于2007年10月15日、2009年10月12日、2011年10月10日、2013年10月8日、2015年9月28日在河南法制报上发布了《债权催收公告》，2017年9月18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在河南法制报上发布了《债权催收公告》。2019年4月19日杭州炳盛受让涉案债权，并于2019年4月22日在河南法制报上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在省级有影响力的报纸上发布催收债务内容的公告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依据，因此，涉案债务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扣除巩义市医药公司已经偿还的本金200000元，剩余本金为306万元，巩义市医药公司应偿还借款306万元及该款从借款之日即2003年5月20日起按月息5.7525‰计算至2004年2月10日的利息；从2004年2月11日起按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4月22日的逾期利息。杭州炳盛要求对巩义市医药公司位于巩义市人民路的房产六套、位于巩义市嵩洛路46号的土地使用权等享有优先受偿权，双方虽然签订了抵押合同，但杭州炳盛提供的办理房产等不动产抵押登记的备案显示不是本案的该笔借款，如是借新还旧，原来形成的抵押，应重新办理抵押登记，不得基于原抵押权主张优先受偿。由此，杭州炳盛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该院判决：一、巩义市医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杭州炳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本金306万元及利息（从2003年5月20日起按月息5.7525‰计算至2004年2月10日）、逾期利息（从2004年2月11日起按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4月22日）；二、驳回杭州炳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85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7505元，共计47590元，由杭州炳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5310元，由巩义市医药公司负担4228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国工商银行巩义市支行与巩义市医药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巩义市医药公司仅偿还20万元本金后，下欠本息未予偿还，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与杭州炳盛之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就案涉债权的处置，符合国家有关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资产的规定，杭州炳盛依法取得案涉债权，其要求巩义市医药公司履行债务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巩义市医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280元，由上诉人巩义市医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志军审判员  谢颂琳审判员  马 莉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 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