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183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德心智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左家庄15号4号楼208室。法定代表人：张燕，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乙12号昆泰国际大厦0-708—0-710室。法定代表人：吕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根华，男，汉族，1992年1月12日出生，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荣成市。上诉人北京德心智鹏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德心智鹏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全景视觉网络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5民初21951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德心智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燕，全景视觉网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根华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心智鹏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经济损失与合理开支。事实与理由：一、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二、原审被告无主观过错，未从中获取收益。三、原审原告未尽到版权公示义务。四、原审原告公证费，取证费支出重复。五、全景视觉网络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六、我公司系从百度图片中获得，该图片在百度图片库中并未标注任何版权信息，且我公司使用非商业用途，故不构成侵权。七、我方使用行为符合被上诉人对外公告内容所示的免费使用情形，不应认定为侵权。全景视觉网络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德心智鹏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予以驳回。全景视觉网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判令德心智鹏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公证费、保全费用2000元，共计10000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系编号为qj-0619的摄影作品（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德心智鹏公司未经我公司许可擅自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从心旅行网”（以下简称涉案微信公众号）上将涉案作品作为文章配图使用，侵害了我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给我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7年2月25日，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甲方）分别与王建军、褚勇、袁学军（乙方）签署《委托创作合同》，约定乙方按照甲方的指示（或工作任务）进行摄影作品创作，甲方为乙方提供摄影棚、签约模特等工作条件，乙方创作的摄影作品的著作权、署名权属于甲方，甲方有权转让或许可他人使用，双方根据所创作摄影作品的数量和质量计算酬金。1998年，电子工业出版社、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联合出版发行了《中国图片库》系列电子出版物，共10张光盘，每张光盘内收录了100张图片，出版物ISBN编号为7-900014-61-6，经销单位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2004年2月1日，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甲方）与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乙方）签署《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自愿将中国图片库的摄影作品转让给甲方，并有权按照商业用途对作品进行修改、增添或者删减，并有权对作品任意署名。2012年5月1日，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签署《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自愿将《中国图片库》（电子工业出版社出版ISBN7-900014-61-6）的著作权转让给甲方，并有权按照商业用途对作品进行修改、增添或者删减，并有权对作品任意署名。2012年6月4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G-00062011的《著作权作品登记证书》，载明“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中国）经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中国）转让，于2012年5月1日取得了摄影作品《中国图片库》（电子工业出版社出版ISBN7-900014-61-6）在中国的著作权，经审核，予以登记”。2015年9月2日，全景视觉网络公司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核准由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现企业名称。经当庭勘验，涉案作品被ISBN7-900014-61-6《中国图片库》电子出版物收录。涉案微信公众号系德心智鹏公司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德心智鹏公司在前述微信公众号内发布的《最值得去的那些旅行地，超过15个，就算旅行达人！》一文中使用了涉案作品，浏览量263次。2018年5月18日，全景视觉网络公司对上述网页浏览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德心智鹏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取得使用涉案作品的授权。以上事实，有著作权登记证书、电子出版物、著作权转让协议、委托创作合同、保全信息、网页打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全景视觉网络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中国图片库》及著作权转让协议等证据，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全景视觉网络公司所有。德心智鹏公司未经授权，在其运营的涉案微信公众号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侵犯了全景视觉网络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全景视觉网络公司未就其实际损失或德心智鹏公司的侵权获利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将参考涉案作品独创性程度、德心智鹏公司的主观过错、具体使用方式等侵权情节及影响范围等因素予以酌情确定。对于全景视觉网络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取证费用，鉴于全景视觉网络公司确为本案进行了取证，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德心智鹏科技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00元；二、北京德心智鹏科技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维权合理开支500元；三、驳回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一份被上诉人2017年的年度报告，用以证明被上诉人的涉案图片是免费开放的，且年度报告以及他的公告里没有对于非商业用途的定义，上诉人的使用行为不构成侵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全景视觉网络公司对涉案作品是否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二、德心智鹏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三、一审法院确定的损害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一、全景视觉网络公司对涉案作品是否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所谓在作品上署名，并非仅指将作者姓名或者名称书写在作品之上，而是指根据作品的性质及使用方式确定的足以表明作者身份的合理方式。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全景视觉网络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中国图片库》及著作权转让协议等证据，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全景视觉网络公司所有。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德心智鹏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德心智鹏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德心智鹏公司未经全景视觉网络公司许可，且未支付报酬，在其运营的涉案微信公众号中使用了涉案作品，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侵害了全景视觉网络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德心智鹏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法院确定的损害赔偿数额是否合理《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参考涉案作品独创性程度、德心智鹏公司的主观过错、具体使用方式等侵权情节及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的经济损失，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同时，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案件复杂程度、律师出庭情况及公证情况等，酌情确定本案的合理开支，数额合理、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德心智鹏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德心智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德心智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洁审 判 员  宋 鹏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法官助理  田 芬书 记 员  邹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