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拉夏贝尔服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漕溪路270号1幢3层3300室。法定代表人：邢加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媛，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敏，女，198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征杰，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田田，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微乐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放鹤路1088号第3幢1049室。法定代表人：吴金应，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河南华信企业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大学路西、桃源路南长城康桥华城9座1单元14层6号。法定代表人：曹红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来慧娟，系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智河南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实验区郑州片区（郑东）东风南路东、金水东路北2号楼1单元6层606、607、608、609、610号。法定代表人：耿俊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后有军，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伟，系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河南省外国企业服务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东、商务西三街北1号立基上东国际10层13号。法定代表人：张宗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伟刚，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梦鸽，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拉夏贝尔服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夏贝尔服饰”）因与被上诉人赵敏，原审被告上海微乐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乐服饰”）、河南华信企业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服务”）、中智河南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智经济”）、河南省外国企业服务总公司（以下简称“外企服务”）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7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拉夏贝尔服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媛，被上诉人赵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征杰、石田田（实习），华信服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来慧娟，中智经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后有军、张志伟，外企服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伟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微乐服饰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拉夏贝尔服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2017年7月1日的劳动合同，包括姓名、身份证号码等信息均系被上诉人手写，不能仅凭落款处无被上诉人签名就否定这份合同效力。上诉人同意续签劳动合同，盖了公章，为员工缴纳社保，工资正常发放。且没有劳动合同无法缴纳社保。2．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经济补偿金。被上诉人的工资跟所服务店铺业绩挂钩，高低起伏是常态，在公司困境时，仅凭门店业绩差工资低提出离职，应视为被上诉人主动离职。赵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信服务述称，华信服务没有赔偿责任。中智经济述称，与我公司无关，不存在劳动关系。外企服务述称，外企服务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赵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的劳动关系；2．被告支付原告双倍工资的差额145620.76元；3．被告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51907.6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10日，原告赵敏与被告拉夏贝尔服饰签订《营业员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1年3月10日起至2012年4月9日止（其中自2011年3月10日起至2011年5月9日止为试用期）；被告拉夏贝尔服饰根据工作需要及原告赵敏的岗位意向，同意聘用原告赵敏到其下设河南地区专卖店或驻设各商场的专柜，担任销售工作，职位为营业员；被告拉夏贝尔服饰根据《员工薪金管理规定》在试用期内每月支付原告赵敏薪资800元。试用期满，经考核合格确定其薪资为900元。2012年4月10日，原告赵敏与被告拉夏贝尔服饰签订《营业员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2年4月10日起至2013年4月9日止；被告拉夏贝尔服饰根据工作需要及原告赵敏的岗位意向，同意聘用原告赵敏到其下设河南地区专卖店或驻设各商场的专柜，担任销售工作，职位为营业员；被告拉夏贝尔服饰每月支付原告赵敏基本工资1600元。薪资发放日为次月25日，奖金发放日为次月25日。2013年4月10日，原告赵敏与被告微乐服饰签订《营业员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3年4月10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被告微乐服饰根据工作需要及原告赵敏的岗位意向，同意聘用原告赵敏到其下设河南地区专卖店或驻设各商场的专柜，担任销售工作，职位为营业员；被告微乐服饰每月支付原告赵敏基本工资1700元。薪资发放日为次月25日，奖金发放日为次月25日。2015年7月1日，原告赵敏与被告拉夏贝尔服饰签订《营业员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被告拉夏贝尔服饰根据工作需要及原告赵敏的岗位意向，同意聘用原告赵敏到其下设河南地区专卖店或驻设各商场的专柜，担任销售工作，职位为营业员；被告拉夏贝尔服饰每月支付原告赵敏基本工资1450元。薪资发放日为次月25日，奖金发放日为次月25日。2019年7月25日，被告拉夏贝尔服饰向原告发送《调店通知书》载明：因公司业务需要，现通知赵敏于2019年8月1日9点30分到郑州大上海店铺上班（职位与薪酬无变化）。2019年9月26日，原告赵敏向被告拉夏贝尔服饰发送《通知》载明：被告拉夏贝尔服饰曾向赵敏下达《调店通知书》，将赵敏调至大上海店铺上班，并承诺职位与薪酬无变化，但从赵敏到岗至今薪酬连续下降，现根据双方约定，要求被告拉夏贝尔服饰按照原有薪酬标准向赵敏补齐工资差额3208元。2019年9月29日，被告拉夏贝尔服饰向原告赵敏发送《回函》载明：被告拉夏贝尔服饰按公司制度核算工资，底薪、提成等薪酬核算方式并未改变，赵敏所说的补差，并不合理，被告拉夏贝尔拒绝补差。2019年10月16日，原告赵敏向被告拉夏贝尔服饰发送《通知》载明：被告拉夏贝尔服饰在收到赵敏的工资补差《通知》后，已书面回拒了赵敏的合理要求。鉴于此，赵敏特向被告拉夏贝尔服饰发出解除合同的要求，被告拉夏贝尔服饰收到该通知后应尽快将十月份工资发放于赵敏，双方劳动关系自被告拉夏贝尔服饰收到该通知之日起解除。被告拉夏贝尔服饰分别于2018年10月19日、2018年11月20日、2018年12月20日、2019年1月18日、2019年2月20日、2019年3月20日、2019年4月22日、2019年5月23日、2019年6月25日、2019年7月19日、2019年8月23日、2019年9月26日分别向原告发放2018年9月、10月、11月、12月和2019年1月、2月、3月、4月、5月、6月、7月、8月的工资，分别为5835.79元、5825.45元、5457.32元、6707.03元、6866.04元、6555.21元、5881.4元、5254.64元、6428.46元、6349.87元、4125.49元、3834.77元。另查明：被告微乐服饰系拉夏贝尔服饰的全资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保护。本案中，根据原、被告提交劳动合同及银行工资明细清单及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可确认原告与被告拉夏贝尔服饰之间于2011年3月10日至2019年9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原告请求解除原、被告双方的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根据被告拉夏贝尔服饰的答辩意见，对该项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51907.6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原告月平均工资为5760.12元/月，原告赵敏于2011年3月10日在被告拉夏贝尔服饰上班，据此原告的经济补偿金应为9个月的工资即51841.08元，故对原告该项主张，该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45620.76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原告于2011年3月10日进入被告拉夏贝尔服饰工作，被告拉夏贝尔服饰分别于2011年3月10日、2013年4月10日、2015年7月1日与原告赵敏签订《营业员劳动合同书》，被告微乐服饰于2012年4月10日与原告赵敏签订《营业员劳动合同书》，于2017年7月1日起至2019年9月期间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八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即自2018年6月1日起应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此被告应支付原告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前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为63361.32元（5760.12元/月×11个月），故对原告该项主张，该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告请求被告微乐服饰、华信服务、中智经济、外企服务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赵敏与被告上海拉夏贝尔服饰股份有限公司自2019年10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二、被告上海拉夏贝尔服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赵敏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1841.08元、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3361.32元，共计115202.4元。三、驳回原告赵敏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上海拉夏贝尔服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涉案《调店通知书》：赵敏于2019年8月1日9点30分到郑州大上海店铺上班（职位与薪酬无变化）。但是赵敏到岗后的薪酬比调岗前的薪酬低，与《调店通知书》的内容不符，故一审法院认定拉夏贝尔服饰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并判决拉夏贝尔服饰支付赵敏51841.08元的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关于赵敏和拉夏贝尔服饰之间于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期间是否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问题，虽然拉夏贝尔服饰主张双方签有劳动合同，但是拉夏贝尔服饰未有有效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拉夏贝尔服饰和赵敏在2017年7月1日起至2019年9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并判决拉夏贝尔服饰支付赵敏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3361.32元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拉夏贝尔服饰的各项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而不成立，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拉夏贝尔服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相峰审判员  李庆伟审判员  姚振勇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周勇书记员李亚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