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2民终11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双能阀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法定代表人：何瑞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树茂，河北尚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爱平，河北尚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法定代表人：袁永兴，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成双，男，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敏，女，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申银烧结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法定代表人：袁永兴，宁夏申银烧结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成双，男，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敏，女，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职工。上诉人石家庄双能阀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宁夏申银烧结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宁0205民初2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家庄双能阀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树茂，被上诉人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宁夏申银烧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成双、付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家庄双能阀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石家庄双能阀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宁夏申银烧结有限公司、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石家庄双能阀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宁夏申银烧结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四份合同，涉及金额3725000元，石家庄双能阀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业务人员曾与包括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宁夏申银烧结有限公司公司副总经理在内的十几位工作人员进行联系沟通，至今仍保存有上述人员的电话，故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宁夏申银烧结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声称所签订的四份合同中只有一份生效的理由不能成立。1.按照合同约定，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宁夏申银烧结有限公司应当先行向石家庄双能阀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给付预付款，但合同签订后，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宁夏申银烧结有限公司即要求石家庄双能阀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抓紧生产，而对于预付款的支付，则是声称资金紧张稍后给付。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宁夏申银烧结有限公司的行为表明，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已经生效且石家庄双能阀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已经为履行合同而进行生产加工设备。2.完成设备生产加工后，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宁夏申银烧结有限公司又于2014年6月20日给石家庄双能阀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发出书面联系函，要求对部分设备进行特殊改装，石家庄双能阀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因改装阀门增加费用703400元，且进一步表明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生效，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宁夏申银烧结有限公司已经知道石家庄双能阀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按照原合同要求进行了生产加工制造。3.石家庄双能阀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生产加工完毕后，即与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宁夏申银烧结有限公司协商支付预付款及供货事宜，但直到2014年10月9日，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宁夏申银烧结有限公司才向石家庄双能阀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了489000元的预付款。由于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宁夏申银烧结有限公司的二期项目受挫、工程停顿，其告知石家庄双能阀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暂不收货，具体收货时间等待通知。4.2015年8月10日，石家庄双能阀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书面通知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宁夏申银烧结有限公司请求支付货款收取货物，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宁夏申银烧结有限公司因二期项目全面停顿，为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要求石家庄双能阀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可先对通用类产品进行处理，待二期启动时再行生产制造。5.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宁夏申银烧结有限公司二期项目2019年下半年才开始启动，履行合同的市场行情已发生巨大变化，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宁夏申银烧结有限公司又与其他供货商签订了合同。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宁夏申银烧结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公平公正，应当予以维持原判。石家庄双能阀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石家庄双能阀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宁夏申银烧结有限公司分别签订的编号为SYGC-QT-1403012-A、SYGC-GL-1403024-A、SYGC-QT-1403008-B、SYGC-GL-1403034-B的《设备（材料）合同》;2.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宁夏申银烧结有限公司向石家庄双能阀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592500元和特定物损失703400元，共计18069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石家庄双能阀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作为供方、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需方，于2014年3月30日同一天共签订四份编号分别为SYGC-QT-1403012-A、SYGC-GL-1403024-A、SYGC-QT-1403008-B、SYGC-GL-1403034-B的《设备（材料）合同》。合同均约定：交货地点为需方施工现场的指定地点；合同生效开始制造；合同生效后七日内供方必须向需方提供设备制造标准及生产工艺，经设计院认可后方可制作；合同签订后支付合同总价的30%为预付款；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供方收到需方预付款后生效。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合同编号为SYGC-GL-1403034-B、价款1630000元的预付款489000元。另查明，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系宁夏申银烧结有限公司股东。一审法院认为，石家庄双能阀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四份《设备合同书》系设备制作，合同性质为承揽合同。合同约定“自双方签字盖章，供方收到需方预付款后生效”，编号为SYGC-QT-1403012-A、SYGC-GL-1403024-A、SYGC-QT-1403008-B的合同未达到生效条件，系未生效合同，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合同编号为SYGC-GL-1403034-B、价款1630000元的预付款489000元，石家庄双能阀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无证据证明已向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交付设备，其要求解除合同、支付违约金和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石家庄双能阀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531元，由石家庄双能阀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宁夏申银烧结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石家庄双能阀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申银特钢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2015年该公司股权重组导致二期项目停工，2017年9月份二期开始启动。2019年该公司股权重大重组之后，该公司新的管理层对原合同的履行不积极；证据二、网站转发的文章，证明因二期工程没有启动，导致合同不能正常履行，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拒绝收货；证据三、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二期招标公告，证明二期工程于2019年7月份启动后，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与其他供货商签订合同；证据四、石家庄双能阀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代表黄万兴手机通讯录存有申银公司13名高管的电话，其中包括史炜敏在内的技术处、设备处等人员，双方就合同的履行频繁进行联系；证据五、电话录音光盘一张，（五段电话录音）系黄万兴与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的陈庆国、刘晓峰、刘云丽的通话录音，证明石家庄双能阀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已经生产了涉案合同的产品，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宁夏申银烧结有限公司拒绝收货。二期启动后，双方在2019年6、7月份就如何解决合同问题进行沟通协商。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宁夏申银烧结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二期招标的是未完成的项目，二期的项目并不包括已完成的项目及招标的项目；证据四中周宝龙、王超现已离职，陈庆国主管行政，其无权干涉生产及合同签订履行等相关事务，郭丹丹系法务部职工，其他人员不清楚。对石家庄双能阀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三的真实性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宁夏申银烧结有限公司无异议，予以确认，但因石家庄双能阀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证实其诉讼请求，故石家庄双能阀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宁夏申银烧结有限公司与石家庄双能阀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了四份《设备（材料）合同》，因四份合同均约定，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供方即石家庄双能阀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收到预付款后生效，预付款为合同总价的30%。合同签订后，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向石家庄双能阀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预付款489000元，而涉案四份合同总价3725000元，且石家庄双能阀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实在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宁夏申银烧结有限公司未支付预付款的情况下，其按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宁夏申银烧结有限公司的要求完成了全部设备的加工制作，故石家庄双能阀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认为涉案四份合同均已生效的主张不能成立。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宁夏申银烧结有限公司认为其支付489000元系编号为SYGC-GL-1403034-B（价款1630000元）的合同预付款的辩解理由成立。一审法院认定编号为SYGC-QT-1403012-A、SYGC-GL-1403024-A、SYGC-QT-1403008-B的合同系未生效合同正确，石家庄双能阀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要求解除此三份合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编号为SYGC-GL-1403034-B的《设备（材料）合同》，因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宁夏申银烧结有限公司同意解除，应当予以解除。因石家庄双能阀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按合同的约定加工制作设备后，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宁夏申银烧结有限公司存在拒绝接收等违约行为，故其主张的违约金1592500元不予支持。石家庄双能阀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主张的特定物损失703400元所依据的合同改装清单，系该公司单方制作，其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改装清单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宁夏申银烧结有限公司认可或已签收，故石家庄双能阀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此项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因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宁夏申银烧结有限公司同意解除编号为SYGC-GL-1403034-B的《设备（材料）合同》，本院依法予以改判。石家庄双能阀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5民初2042号民事判决；解除上诉人石家庄双能阀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宁夏申银烧结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30日签订的编号为SYGC-GL-1403034-B（价款1630000元）的《设备（材料）合同》；三、驳回上诉人石家庄双能阀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62元，共计31562元，由上诉人石家庄双能阀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中军审判员 韩少华审判员 马玉兰 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书记员 龚 双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