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民终60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空军，女，195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金华市婺城区，现住金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健，浙江十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卫秋，女，196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金华市婺城区，现住金华市金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剑，男，196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上诉人杨空军、李卫秋因与被上诉人吴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民初7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空军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杨空军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2011年4月1日的借款本金为2万元及对该笔借款的利息不予支持均系事实认定错误。借条中的5000元虽然杨空军添加的，但系经与吴剑核对认可之后才添加的，因此一审认为系杨空军单方意思表示是错误的。该笔借款利息2分，每月500元，从吴剑转账给杨空军的流水记录也可以看出。二、关于2010年12月2日的10万元借款，双方是约定月息2分的。从吴剑、李卫秋于2010年10月13日出具的借条约定2分月息以及吴剑于2011年4月1日出具的借条中也约定月息2分可以推定2010年12月2日的10万元也应该是有月息2分的约定的。另外，从2010年12月至2011年2月，吴剑每月转给杨空军4000元可以看出，当时对这两笔10万元借款均约定了月息2分，否则不可能每月支付4000元。在2011年4月1又借了2.5万元，因借款本金共计225000元，故在2011年5月份需要支付的利息刚好为4500元，同样2012年1月、3月也是为了偿还拖欠的利息，两个月刚好是9000元。因此，从利息的支付也能推知出杨空军借给吴剑的三笔借款均约定了利息，且约定的利息为2分利，因此，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12月2日的10万元借款未约定利息是错误的。三、2010年12月2日的借条原件尚在杨空军处，因此，10万元借款吴剑、李卫秋未归还。如按一审认定的52525.8元，吴剑、李卫秋为何从来没有要求杨空军改写借条呢。因此，该10万元借款的利息至今未付清，本金亦从未支付过。 李卫秋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杨空军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双方共存在三笔借款，自2010年12月21日至2014年5月1日止，李卫秋与吴剑先后偿还杨空军168700元。三笔借款中，2010年10月13日的借款有利息，负担最重，因此，归还的款项应优先充抵该笔借款，故截至2013年3月已经清偿2010年10月13日的债务。二、杨空军自认2014年年底收到李卫秋偿还的10万元后，将2010年12月2日的借条交还给吴剑，则应当认定偿还的是2010年12月2日的借款。因此2010年12月2日的借款已于2014年年底清偿。2011年4月份的2万元，吴剑于2016年2月6日偿还1万元后，只剩下本金412元。 杨空军针对李卫秋的上诉答辩称：一、三笔借款均约定了月息2分，因此，杨空军在一审中也表明168700元是用来支付2010年10月13日及12月2日共计20万元借款的部分利息以及2011年4月1日的2.5万元借款本息。二、因2010年12月2日10万元借款及该笔借款2013年7月之后的利息未偿还，所以2014年年底收取的10万元系偿还2010年12月2日的10万元借款本金，同时杨空军也明确利息未结算清楚，需要支付的，先将借条原件还给吴剑。即吴剑、李卫秋对于2010年10月13日的10万元借款本金更是未清偿，利息从2013年7月之后亦未支付。 吴剑同意李卫秋的上诉意见，针对杨空军的上诉答辩称：一、2011年4月1日的借款本金是2万元，另外的5000元是杨空军自行添加上去的，不存在少写5000元的事实。二、2010年12月2日的借条在杨空军归还之后没有保存，对于这笔借款双方是没有利息约定的。还款的金额都是由杨空军提出来的，她说多少我就归还多少，是利息本金一起还的，多出来的算归还本金。 杨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李卫秋、吴剑立即归还杨空军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168300元（此后利息按照两分利计算，从2019年7月1日计算至借款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卫秋、吴剑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吴剑、李卫秋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7年2月28日离婚。2010年10月13日，吴剑、李卫秋向杨空军借款，李卫秋、吴剑向杨空军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杨空军人民币拾万元正，利息贰分计算”。同年12月2日，吴剑再次向杨空军借款10万元并出具一份借条。2011年4月1日，吴剑向杨空军借款，吴剑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杨空军人民币贰万元正，月息贰分”。李卫秋、吴剑于2010年12月21日、2010年12月30日、2011年1月17日、2011年2月27日、2011年5月19日、2011年6月27日、2011年9月27日、2011年11月12日、2012年1月16日、2012年3月30日、2012年7月11日、2012年8月21日、2012年10月24日、2012年12月29日、2013年1月25日、2013年3月16日、2013年6月14日、2014年1月30日、2014年5月1日通过转账方式分别归还3000元、1000元、4000元、4000元、4500元、9000元、10000元、12500元、9000元、9000元、16000元、3000元、9200元、10000元、13500元、25000元、16000元、5000元、5000元，合计归还168700元。2014年年底，李卫秋归还杨空军10万元。2016年2月6日，吴剑给付杨空军1万元现金，杨空军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吴剑人民币壹万元正”。现双方对借贷款项是否已全部归还未达成一致意见。另查明，2011年4月1日，出具的借条中“（贰万伍千元）25000元”为杨空军书写。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2011年4月1日借条的借款金额。一审法院庭审中查明借条上“贰万伍千元”为杨空军自行书写，吴剑将其书写的2万元借条交给杨空军，杨空军接受该借条，表明双方对债权债务金额达成了合意。杨空军在借条上自行书写“贰万伍仟元”，为其单方意思表示，且无证据证明，故对杨空军主张2011年4月1日的借款为2.5万元，不予认可，仅认可2万元。二、借款利息。2010年10月13日借条载明“利息贰分计算”。虽然借条上未约定利息贰分为月利率，但根据李卫秋的答辩，其认可该10万元借款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且根据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利息贰分一般指月利率，故认定该笔借款的利率为月2%。关于2010年12月2日的借款，杨空军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在借款时约定了具体的借款利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笔借款的利息主张不予支持。2011年4月1日的借款未记载利息，杨空军对该笔借款的利息主张，亦不予以支持。三、还款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规定的清偿顺序：（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则在李卫秋、吴剑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应首先支付借款的利息。2010年10月13日10万元借款的利息截至2014年5月1日为85292.47元，吴剑偿还的168700元扣除利息后折抵本金。因李卫秋、吴剑未取回2010年10月13日10万元借款的债权凭证，则本金先偿还其他两笔借款，故剩余的83407.53元先折抵2010年12月2日及2011年4月1日的借款本金。截至2014年5月1日，李卫秋、吴剑尚欠杨空军2010年10月13日的借款本金10万元，2010年12月2日及2011年4月1日借款本金36592.47元。2014年底，李卫秋偿还杨空军10万元，扣除2014年5月2日至2014年底的利息15933.33元，归还本金84066.67元。故至2014年底，2010年12月2日及2011年4月1日的借款都已还清，李卫秋、吴剑仅欠杨空军2010年10月13日借款本金52525.80元。2016年2月6日，吴剑给付杨空军的1万元优先用于偿还利息。综上所述，杨空军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部分，予以支持；于法无据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吴剑、李卫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杨空军借款本金52525.80元及利息46727.86元（利息暂算至2019年6月30日，此后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杨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2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1862元，合计4524元，由杨空军负担2370元，由吴剑、李卫秋负担2154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2011年4月1日的借款本金是2万元还是2.5万元。对于该笔借款吴剑出具的借条载明是2万元，借条中的“贰万伍仟元”、“25000元”虽然杨空军主张系经过吴剑认可之后由其添加的，但吴剑对此不予认可，杨空军也没有证明证明其交付的款项系2.5万元，故一审依据吴剑出具的借条认定该笔借款的本金为2万元并无不当。二、2010年12月2日的借款是否也有月息2分的约定。该笔借款的本金杨空军确认已偿还，故将借条原件归还吴剑，因此，对于该笔借款的利息约定，杨空军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虽然吴剑在2010年12月21日至2011年6月27日期间所支付的款项比较有规律，但此后的支付并不存在杨空军所主张的按月息2分的计算规律，因此，杨空军以另外两笔借款存在月息2分的约定以及之前数笔金额有规律的支付来主张2010年12月2日的借款亦同样存在月息2分之约定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认定的清偿顺序是否合理。杨空军自认2010年12月2日的本金以及2011年4月1日的借款本息已归还清，杨空军也将2010年12月2日的借条还给吴剑，且没有证据证明三笔借款有履行期限的约定，因此，按照借款时间的先后结合杨空军自认的归还事实，考虑吴剑、李卫秋未收回2010年10月13日借条的情况，一审将已归还的款项先折抵2010年12月2日及2011年4月1日的借款并无不妥，故李卫秋主张应优先抵充2010年10月13日借款的依据不足。因此，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清偿顺序以及计算方式，算至杨空军主张的2019年6月30日止，尚欠2010年10月13日的借款本金为68926.67元、利息56979.38元，因2010年10月13日的借款约定月息2分，故以剩余的本金68926.67元为基数，对于杨空军主张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于2011年4月1日的借款未按约定计算利息，故本院予以调整后重新计算确定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民初7969号民事判决； 二、吴剑、李卫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杨空军借款本金68926.67元及利息56979.38元（利息已算至2019年6月30日，此后的利息仍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三、驳回杨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62元，财产保全费1862元，合计4524元，由杨空军负担2145元，吴剑、李卫秋23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24元，由杨空军负担2212元，李卫秋负担31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晋 审 判 员  金 莹 审 判 员  张淑英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刘晔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