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102刑初331号 公诉机关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倪修宝，镇江某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倪修宝于1992年3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镇江市丹徒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于1993年12月30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镇江市丹徒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倪修宝因涉嫌行贿罪，于2017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7月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29日被镇江市公安局京口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22日经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5月2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国强，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锁，个体。被告人孙锁于2017年5月27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孙锁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镇江市公安局京口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22日经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5月2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能斌、庆先超，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华，无业。被告人蒋华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镇江市公安局京口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义顺、王哲桢，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庞士利，船主。被告人庞士利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镇江市公安局京口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22日经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5月2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鹏、蒋顺成，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永生，船主。被告人田永生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8月30日被镇江市公安局京口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22日经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5月2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夏田田，船主。被告人夏田田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8月30日被镇江市公安局京口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22日经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5月2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徐兵，船主。被告人徐兵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8月30日被镇江市公安局京口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22日经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5月2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田永成，船主。被告人田永成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8月25日被镇江市公安局京口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22日经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5月2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高建国，船主。被告人高建国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8月25日被镇江市公安局京口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22日经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5月2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检诉刑诉[2018]2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倪修宝犯行贿罪、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孙锁、蒋华、庞士利、田永生、夏田田、徐兵、田永成、高建国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于2019年3月4日、2019年7月2日对该案延期审理，于2019年4月4日、2019年8月2日对该案恢复审理，2019年10月15日报请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辉、代理检察员吴若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倪修宝及其辩护人周国强，被告人孙锁及其辩护人刘能斌、庆先超，被告人蒋华及其辩护人王哲桢，被告人庞士利及其辩护人杨鹏、蒋顺成，被告人田永生、夏田田、徐兵、田永成、高建国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行贿 2008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倪修宝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长江镇江段非法开采江砂。在此过程中，为逃避查处先后多次向时任镇江市水政监察支队砂管科副科长、法制科科长、副支队长孙某、镇江市公安局水上分局刑警大队副大队长、治安大队副大队长刘某等人（已判决）行贿人民币共计110余万元。分述如下： (一)2008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倪修宝在长江镇江段水域进行非法采砂活动，先后13次向镇江市水政监察支队副支队长孙某等人行贿人民币计49万余元。 (二)2011年春节前至2011年10月，被告人倪修宝在长江镇江段水域进行非法采砂活动，先后2次镇江市公安局水上分局治安大队副大队长刘某行贿人民币计4万元。 (三)2010年下半年至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倪修宝以缴纳“带泵费”的名义，多次在本市听江楼茶楼、沃得花园、幽兰咖啡等地向孙某等人行贿人民币共计60余万元。 2017年4月7日，被告人倪修宝至检察机关投案。 二、非法采矿 (一)2013年11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倪修宝、孙锁等人经共谋后，共同出资改造打砂船采砂。2014年6月至2016年5月，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被告人倪修宝、孙锁安排被告人蒋华等人利用打砂船在长江镇江段105浮附近非法采砂。其间，被告人庞士利、田永生、夏田田、徐兵、田永成、高建国等人共同出资，并事先与蒋华联系打砂时间、地点，盗采江砂价值人民币21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高建国盗采江砂价值人民币180余万元。 (二)2010年下半年至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倪修宝与他人共谋，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由施某（另案处理）提供相关监管部门的巡查信息，使用打砂船等机械在长江河道镇江段非法开采江砂，非法获利人民币60余万元。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讯问了被告人，出示了证人证言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倪修宝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倪修宝、孙锁、蒋华、庞士利、田永生、夏田田、徐兵、田永成、高建国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倪修宝、孙锁、蒋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庞士利、田永生、夏田田、徐兵、田永成、高建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倪修宝一人犯二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倪修宝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根据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可以减轻处罚。庭审中，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倪修宝对起诉书指控的大部分行贿事实予以否认，不具有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的情节。被告人庞士利、田永生、夏田田、徐兵、田永成、高建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综上，公诉机关建议以行贿罪判处被告人倪修宝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以非法采矿罪判处被告人倪修宝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判处被告人孙锁、蒋华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庞士利、田永生、夏田田、徐兵、田永成、高建国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 被告人倪修宝提出以下辩解：1.起诉书指控的2013年至2017年春节前其分别送给孙某的4万元并非行贿款，而是其与孙某投资后的分红款。2.2008年下半年其在南门大街子辰宾馆送给孙某、刘某的12万元中其个人行贿款为3万元，其余为其帮他人代送的钱。3.2010年下半年至2013年上半年，其个人以“带泵费”的名义送给孙某等人为30万元，而非60万元，其余部分为其帮他人代送的钱。4.起诉书认定其非法采矿的数额过高，其非法采矿只有6至8船共计20万元左右。 被告人倪修宝的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倪修宝行贿110余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倪修宝行贿数额应为24万元，理由如下：（1）2013年至2017年春节前，倪修宝分别送给孙某的4万元并非行贿款，而是分红款，该事实有被告人倪修宝的供述及证人穆某的证言印证。（2）起诉书指控2008年下半年，倪修宝在本市南门大街子辰宾馆多次向孙某、刘某行贿人民币计12万元不属实，倪修宝个人实际行贿数额为3万元，其余为倪修宝帮他人代送的钱。（3）起诉书指控2010年下半年至2013年上半年，倪修宝以缴纳“带泵费”的名义向孙某等人行贿60余万元数额有误，定性不准确。根据倪修宝的供述及证人施某、孙某、奚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包括倪修宝在内的共计6条船缴纳的“带泵费”三年为180余万元，故倪修宝个人缴纳的“带泵费”为30万元。其次，倪修宝是以“保护费”的名义交给施某，但施某并非国家工作人员，故该费用不应认定为行贿。2.关于非法采矿，（1）起诉书指控倪修宝非法采矿210余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蒋华与庞士利、夏田田、田永生、田永成等人之间既有江砂买卖也有湖砂买卖。（2）起诉书指控倪修宝2010年下半年至2013年上半年通过打砂非法获利60余万元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3.量刑方面，倪修宝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可以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对倪修宝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孙锁提出起诉书指控其盗采江砂价值人民币210余万元过高，其盗采江砂价值为18万元至20万元。 被告人孙锁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提出：1.起诉书指控孙锁安排蒋华在打砂船上工作属事实认定错误，蒋华是倪修宝安排在采砂船上负责采砂工作。2.起诉书认定孙锁盗采江砂价值210余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倪修宝、孙锁等人的非法采矿时间为2014年10月至2016年5月，而非2014年6月至2016年5月，因为蒋华供述每年的6月至9月为汛期，其不出去采砂。其次，起诉书指控的210余万元中大部分为湖沙和贩卖的江砂，该事实有被告人夏田田、田永成、徐兵、庞士利、倪修宝、蒋华等人的供述，且有证人庞某乙、庞某丙的证言予以印证。量刑方面，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1.孙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2.孙锁至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交代自己参与非法采砂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孙锁后期关于分红数额的供述有反复，是其行使自我辩护权利，该辩解不影响自首的认定。3.孙锁系初犯，自愿认罪、悔罪。孙锁2017年3月因危险驾驶被判刑，但是本案非法采矿时间为2014年至2016年，不属于前科。 被告人蒋华认为起诉书指控其盗采江砂价值人民币210余万元过高，其盗采江砂价值十几万元，其和庞士利等人之间的银行明细中超过2万元的并非盗采的江砂款。其从2014年10月起开始盗采江砂，并非起诉书指控的2014年6月。 被告人蒋华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提出：1.起诉书指控蒋华盗采江砂的价值有误，理由同倪修宝辩护人的意见。2.蒋华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蒋华系主动投案，供述基本一致且稳定，是自首。综上，建议对蒋华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庞士利、田永生、夏田田、徐兵、田永成、高建国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 被告人庞士利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1.起诉书指控庞士利盗采江砂的价值过高，理由同倪修宝及孙锁的辩护人。2.认定非法采矿的数额中应当扣除银行流水中庞士利等人白天转账给蒋华的数额。3.根据庞士利等人的供述，庞士利等人每次找蒋华购买盗采的江砂不超过2条船，考虑到船的载物重量及数量，庞士利等人银行流水中转账金额5万元至6万元以上的可能为合法的费用。 经审理查明： 一、行贿 2008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倪修宝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长江镇江段非法开采江砂。在此过程中，为逃避查处先后多次向时任镇江市水政监察支队砂管科副科长、法制科科长、副支队长孙某、镇江市公安局水上分局刑警大队副大队长、治安大队副大队长刘某等人（均已判决）行贿人民币共计110余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8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倪修宝在长江镇江段水域进行非法采砂活动，先后多次向孙某等人行贿人民币计49万余元。 1.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倪修宝在本市沃得花园其家楼下，送给孙某人民币1万元。 2.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倪修宝在本市沃得花园其家楼下，送给孙某人民币1万元。 3.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倪修宝在本市沃得花园其家楼下，送给孙某人民币1万元。 4.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倪修宝在本市沃得花园其家楼下，送给孙某人民币2万元。 5.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倪修宝在本市沃得花园其家楼下，送给孙某人民币2万元。 6.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倪修宝在本市沃得花园其家楼下，送给孙某人民币4万元。 7.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倪修宝在本市听江楼茶楼门口，送给孙某人民币4万元。 8.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倪修宝在本市听江楼茶楼门口，送给孙某人民币4万元。 9.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倪修宝在本市听江楼茶楼门口，送给孙某人民币4万元。 10.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倪修宝在本市沃得花园其家楼下，送给孙某人民币4万元。 11.2014年至2016年长江汛期期间，被告人倪修宝在本市听江楼茶楼等地，分三次送给孙某人民币计4万元。 12.2008年3、4月份，被告人倪修宝在本市中山西路波布咖啡店附近，分三次送给孙某人民币计6万元。 13.2008年下半年，被告人倪修宝在本市南门大街子辰宾馆多次向孙某、刘某行贿人民币计12万余元。 （二）2011年春节前至2011年10月，被告人倪修宝在长江镇江段水域进行非法采砂活动，先后向刘某行贿人民币计4万元。 1.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倪修宝在本市中山西路波布咖啡店，送给刘某人民币1万元。 2.2011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倪修宝在本市沃得广场附近，送给刘某人民币3万元。 （三）2010年下半年至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倪修宝以缴纳“带泵费”的名义，多次在本市听江楼茶楼、沃得花园、幽兰咖啡等地向孙某等人行贿人民币共计60余万元。 2017年4月7日，被告人倪修宝至检察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镇江市水政监察支队的工作职责是开展全市水行政执法，查处全市各类水事违法案件，如打击长江非法采砂等。从2008年初至今，其在担任镇江市水利局水政监察支队砂管科副科长、法制科科长和副支队长期间，为倪修宝等非法采砂人员提供过帮助。其中在2010年10月到2013年上半年，其和倪修宝、施某等人商量利用其、刘某提供的水政、水上公安巡查行动信息，并由施某、薛某等人将相关信息提供给倪修宝等非法采砂人员，按船数向非法采砂人员收取费用，为倪修宝非法打砂提供保护。扣除汛期及春节不打砂的时间，一条船按照最低每晚3000元计算，一条船一年要缴纳24万余元的“带泵费”。倪修宝以及固定跟着倪修宝打砂的2条船，三年左右的时间交纳的“带泵费”至少一百大几十万元。此外其收取倪修宝的钱款还包括：（1）2008年、2009年、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在沃得花园倪修宝家的楼下，倪修宝送给其1万元现金及酒、香烟。（2）2011年、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在沃得花园倪修宝家的楼下，倪修宝送给其2万元现金及烟酒。（3）2013年至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听江楼茶楼、沃得花园等处倪修宝送给其4万元现金及烟酒。（4）2014年至2016年汛期期间，倪修宝分三次送给其4万元。（5）2008年3、4月份，倪修宝在黄山附近的波布咖啡分三次送给其6万元现金。（6）2008年下半年，倪修宝称他想在江心洲北汊附近打砂，愿意按每条船每天3000元缴纳好处费。后倪修宝带领4、5条打砂船在北汊附近打砂，打砂结束后倪修宝将钱送到南门大街子辰宾馆，其分得4万余元，刘某分得7万余元。（7）2011年过年前，因刘某经济困难，倪修宝给其1万元让其转交给刘某。 收受贿赂的钱一部分用于日常开销，一部分投资给倪修宝做石子、砂子生意等。与倪修宝投资做生意并没有约定收益，倪修宝送钱时并没有说明是打砂的钱还是投资收益的钱。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1）2008年下半年，孙某称倪修宝他们有几条船想在北汊附近打砂，每条船每晚支付3000元给孙某，孙某与其按照4:6分成，后其分得7万多不到8万元。（2）2011年春节前，在波布咖啡孙某将倪修宝送给其的1万元转交给其。（3）2011年10、11月份左右，因解决职级待遇，倪修宝在丁卯沃得花园送给其3万元。 3.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其和孙某、倪修宝等人协商“带泵费”事宜，后商定每条船每晚至少缴纳3000元。倪修宝以及跟着倪修宝一起打砂的共计三条船，扣除汛期和春节不打砂的时间，三条船每年的“带泵费”为63万元，故2010年10月到2013年上半年，倪修宝缴纳的“带泵费”共计180余万元。 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下半年，倪修宝因非法采砂送过钱到其经营的子辰宾馆，其将钱全部交给了孙某。 5.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其统计每晚在长江上打砂的船只数量，扣除汛期及春节不打砂的时间，每年最少采砂7个月，平均每个月采砂不少于12天，每条船每晚收取“带泵费”3000元至5000元，每条船每月至少缴纳36万元的“带泵费”。倪修宝“出泵”一般三条船，包括他自己的一条船。 6.证人穆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上半年，经其介绍孙某和倪修宝合伙向,某混凝土公司供应石子，双方合作到2013年年底左右，某混凝土公司分几年陆续将货款支付给其，其再将货款交给孙某，孙某和倪修宝如何分成其不清楚。 7.证人张某（某混凝土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13年年中左右，穆某通过其同学向某混凝土公司供应了八九个月石子。供货需要签订合同，但是其公司没有与镇江某公司签订过合同，其也不认识倪修宝。 8.刑事判决书证实：刘某、孙某收受倪修宝贿赂钱款的数额。 9.参公管理机关（单位）工作人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任免文件证实：孙某自2008年至案发时历任镇江市水政监察支队砂管科副科长（主持工作）、法制科科长及副支队长。刘某自2005年至案发时历任镇江市公安局大港水上派出所副所长、刑警大队副大队长、治安大队副大队长、征润州水上派出所副所长。 10.镇江市关于禁采江砂工作的实施意见（镇政办发[2012]136号）、镇江市关于市禁采江砂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镇政办发[2012]146号）及附件（市禁采江砂工作领导小组职责分工及工作制度）证实：水政、公安、海事等部门对江上非法采砂进行联合执法，都具有打击非法采砂的工作职责。市水利局水政监察支队统一协调落实禁采执法行动，具有及时组织日常巡查与打击和对采砂船舶实施集中监管的具体职责；市公安局水上分局具有协同其他执法部门组织水上禁采执法巡查和协同水利部门做好指定停泊点采砂船只的集中管理工作。 11.案发经过及立案决定书证实：倪修宝于2017年4月7日主动投案，并交代了其在长江镇江段水域非法采砂过程中向孙某、施某等人行贿的事实。2017年6月20日，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对倪修宝行贿一案立案侦查。 12.被告人倪修宝的供述，证实：关于向孙某行贿部分，（1）2008年至2010年春节前，其每年都在沃得花园楼下送给孙某1万元及烟酒。（2）2011年至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其每年都在沃得花园楼下送给孙某2万元及烟酒。（3）2013年至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其每年都在听江楼或者沃得花园楼下送给孙某4万元及烟酒。（4）2014年至2016年间的汛期，其先后三次在听江楼等处送给孙某共计4万元。（5）2008年3、4月份，其在长江107号、108号浮附近采砂，其与孙某约定每天给孙某3000元。期间，其三次在波布咖啡馆附近送给孙某共计6万元。（6）2008年下半年，其组织打砂船到江心洲北汊附近打砂，与孙某约定在子辰宾馆每晚每条船缴纳3000元给孙某和刘某，共计缴纳12万余元。关于向刘某行贿部分：（1）2011年底的一天下午，刘某因竞争上岗需要3万块钱，其在沃得花园附近送给刘某3万元。（2）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孙某对其讲说刘某经济比较困难，其拿出1万元让孙某转交给刘某。关于“带泵费”，2010年的一天，其和孙某、施某谈好在江上采砂每条船出去打一次砂缴纳3000元“带泵费”，2010年至2013年其共计交给孙某、施某180多万元。 二、非法采矿 （一）2013年11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倪修宝、孙锁等人经共谋后，共同出资改造打砂船采砂。2014年10月至2016年5月，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被告人倪修宝、孙锁安排被告人蒋华等人利用打砂船在长江镇江段禁采区105浮附近非法采砂。其间，被告人庞士利、田永生、夏田田、徐兵、田永成、高建国等人共同出资，并事先与蒋华联系打砂时间、地点，盗采江砂价值人民币155余万元，其中，被告人田永成盗采江砂价值人民币26余万元，被告人高建国盗采江砂价值人民币11余万元。 （二）2010年下半年至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倪修宝与他人共谋，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由孙某等人提供相关监管部门的巡查信息，使用打砂船等机械在长江河道镇江段非法开采江砂，非法获利人民币60余万元。 2017年7月3日、8月23日，被告人倪修宝、庞士利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7月25日、8月24日、8月29日、8月30日、9月21日，被告人蒋华、田永成、高建国、田永生、夏田田、徐兵、孙锁至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周某、谢某、韩某的证言，证实：倪修宝等人向某集团供应砂子，大部分为江砂，湖砂很少。 2.证人吴某（镇江市水政监察支队水政监察员）的证言，证实：打砂船两台发动机各2400马力，吸砂管直径在60厘米，正常情况下一小时至少能采2000吨江砂，在水流大或者水深的情况下，大概能采1000多吨江砂。江苏省从1998年开始禁止采砂的。 3.证人庞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在长江镇江段105浮至111浮之间向蒋华购买过盗采的江砂，蒋华的泵船直接把砂子从长江抽到其船上。“金龙688”、“金龙988”、田永生、田永成、夏田田、徐兵、高建国的船事前均有垫资。其共计从蒋华处购买了十次左右的江砂，每船3000吨左右，每吨十几元至三四十元。 4.证人庞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从蒋华处购买江砂，其与蒋华洽谈好价格后在长江上蒋华直接将砂打到其船上。此外田永生、田永成、夏田田、徐兵、高建国的船前期都有垫资向蒋华购买过江砂。其向蒋华购买了十次左右、两万多吨的江砂，每吨十几元至二三十元。 5.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倪修宝在没有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08年开始盗采江砂。其负责帮倪修宝走账。2013年左右倪修宝、孙锁、朱某共同出资改造一艘打砂船，倪修宝、孙锁各占40%的股份，朱某占20%的股份。蒋华负责联系货船出售盗采的江砂，收取砂款，后将砂款转账给其。 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和倪修宝、孙锁合伙经营采砂船，其占20%股份，倪修宝、孙锁各占40%股份。打砂船是蒋华负责，孙锁也在船上。其由于从倪修宝处购买江砂，故除了倪修宝之前曾给其垫资78万元购买一辆宝马X5外，其并未分得钱。 7.辨认笔录，证实：经蒋华辨认，与倪修宝一起参股打砂的人为孙锁。经庞士利、庞某乙、田永生、田永成、夏田田、徐兵、庞某丙辨认，向其出售盗采江砂的人为蒋华。经倪修宝辨认，合伙出资打砂的人为孙锁。经蒋某辨认，合伙出资打砂的人为孙锁。 8.扣押决定书，证实：从被告人倪修宝处扣押2300万元，从被告人孙锁处扣押人民币30万元，从被告人庞士利处扣押人民币20万元，从被告人田永生处扣押人民币7万元，从被告人田永成处扣押人民币7万元，从被告人夏田田处扣押人民币6万元，从被告人徐兵处扣押人民币6万元，从被告人高建国处扣押人民币4万元。 9.发动机销售协议，证实：孙锁于2013年11月3日签订发动机销售协议购买发动机。 10.船舶检验证书，证实：“皖金龙688”、“皖寿春”、“皖寿县5088”、“鑫海598”船、“鑫海618”船、“皖金龙988”船、“鑫海988”船的载重吨位数及田永成的“鑫海598”船建造完工日期为2014年11月26日，高建国的“鑫海988”船建造完工日期为2015年7月8日。 11.银行流水证明：庞士利等人与蒋华之间的交易往来明细，蒋华与蒋某之间的交易往来明细。 12.案发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13.户籍信息证明：各被告人的自然身份信息。 14.被告人倪修宝的供述，证实：2013年其和朱某、孙锁合伙经营采砂船，投资总价1500万元人民币，其和孙锁各占40%股份，朱某占20%股份。其安排蒋华在船上负责联系卖砂、收钱，孙锁负责找人采砂。其不允许蒋华收现金，都是买家将钱先转到蒋华的卡上，然后蒋华再转到蒋某的银行卡上。2014年到2016年，蒋华一共向蒋某尾号38XX、70XX两张卡上打入1678万人民币，2013年至2016年，蒋华一共向蒋某尾号78XX的工行卡打款1030万人民币。其中七八百万元是蒋华帮其做生意的钱，剩下的2000万元是长江里面非法采砂的砂款。 15.被告人孙锁的供述，证实：2014年至2016年下半年，其和倪修宝、朱某共同投资经营打砂船在长江105、106号浮附近打砂，其占40%股份，倪修宝占40%股份，朱某占20%股份。倪修宝安排蒋华在船上负责联系买家、收钱，其安排人员在船上负责照看，并雇佣了三四个工人在船上开船、打砂、维修、做杂事等。打砂时将管子的一头插入江里，另外一头放在买家的船上，江砂直接从江里打到买家的船上。合伙经营采砂船期间其一共分红150万左右。 16.被告人蒋华的供述，证实：倪修宝和孙锁合伙经营采砂船，倪修宝安排其负责照看采砂船，联系买家、收取卖砂款。江砂款不收现金，买家都是转账。尾号86XX、99XX农业银行卡转账进来的钱主要是江砂款。每次打砂前其联系好买家，在长江上买家直接把船靠在打砂船旁边，砂子直接打入买家的船上。“金龙688”、“金龙988”以及“618”船都向其购买过江砂，江砂款他们都是一起付账。其转入蒋某银行卡中的钱大概有一千多万是江砂款。 17.被告人庞士利的供述，证实：其经营“金龙688”、“金龙988”两条船。这两条船连同田永生、田永成、夏田田、徐兵、高建国的船事先均有垫资均向蒋华购买过江砂，货款由其负责和蒋华结算，后由田永生负责结算。向蒋华购买江砂时，其将船停靠在打砂船旁边，砂子直接打入他们的船上。 18.被告人田永生的供述，证实：其经营“鑫海618”船，船载重3200吨左右。2013年下半年开始其向蒋华购买江砂，在长江上蒋华把江砂直接打到他们的船上。“金龙988”、“金龙688”、田永成、夏田田、徐兵、高建国都向蒋华购买过江砂，事先七条船均有垫资。刚开始购买砂都是庞士利把钱转账给蒋华，2014年6月开始由其和蒋华结账。其从蒋华处购买了十次左右、共计三万吨左右的江砂，每吨十几元至三十几元。 19.被告人夏田田的供述，证实：其经营“皖寿县5088”号船，船载重2200吨。2014年下半年开始，其从蒋华处购买了三次左右从长江内盗采的江砂，每吨十二三元至二十元。蒋华直接用泵船把砂打入其船上。事先本案的七条船都有垫资。 20.被告人徐兵的供述，证实：其经营“寿春9”船，载重2500吨左右。2014年夏天开始，其从蒋华处购买盗采的江砂。其从蒋华处购买了不超过十次、二万吨左右的江砂，每吨十几元到三四十元。 21.被告人田永成的供述，证实：其经营“鑫海598”船，载重3500吨左右。其、庞士利的“金龙688”、“金龙988”、田永生、夏田田、徐兵、高建国均从蒋华处购买过江砂，事先七条船都有垫资。从蒋华处购买江砂时会把船靠到蒋华的船旁边，蒋华直接将砂打入船上。其从2015年开始和蒋华购买砂子，大概和蒋华购买了五六次江砂，每吨十五元至二三十元。 22.被告人高建国的供述，证实：其经营“鑫海988”船，载重3000吨。事先本案的七条船都有垫资。其记得比较清楚的一次是庞士利卡上没有钱，其用其农行卡给蒋华银行卡转账。2015年7月至2016年初，其从蒋华处购买了至少六千吨江砂，共计十一二万元。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及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倪修宝及其辩护人提出的“2013年春节前至2017年春节前每年给付孙某的4万元并非行贿款而是分红款”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孙某在检察机关的证言中一直称此款为被告人倪修宝的行贿款，被告人倪修宝在检察机关的供述中亦供述此款为行贿款，证人穆某的证言只能证实孙某与倪修宝之间存在投资关系，但无法证实二人如何分成。根据一般的经营规则，合伙时双方应确定投资金额、收益分配，并根据盈亏进行结算，而本案中孙某证实双方事先并未约定收益亦未结算过，故倪修宝每年均给付孙某4万元不符合常理。综上，公诉机关认定此款为行贿款并无不当，被告人倪修宝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倪修宝及其辩护人提出的“2008年下半年，倪修宝在本市南门大街子辰宾馆多次向孙某、刘某行贿的12万元中还包括倪修宝帮他人代送的钱，倪修宝实际行贿数额为3万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下半年，倪修宝想在江心洲北汊附近打砂并称可以每条船每天缴纳3000元好处费，后倪修宝带领4、5条船在北汊附近打砂。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下半年孙某称倪修宝他们有几条船想在北汊附近打砂，并答应每条船缴纳3000元。被告人倪修宝的供述证实，2008年下半年其想组织打砂船至江心洲北汊附近打砂，每条船每晚缴纳3000元费用给孙某和刘某。上述证据证实，与孙某洽谈打砂并缴纳费用事宜的人均为倪修宝，且交付给孙某一方费用的人亦为倪修宝，故不管该费用是包含倪修宝一人打砂船的费用还是包含其他人的费用，倪修宝均应当承担行贿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倪修宝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倪修宝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2010年下半年至2013年上半年，倪修宝以缴纳‘带泵费’的名义向孙某等人行贿60余万元，其中倪修宝个人缴纳的‘带泵费’为30万”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扣除汛期及春节不打砂的时间，按照每条船每晚最低3000元的标准，每条船每个月至少要交36000元的“带泵费”，倪修宝出泵一般是三条船，这三条船有他自己的，也有别人的。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倪修宝交“带泵费”的打砂船长期是三条，其中包含他自己的一条船，扣除汛期及春节不打砂的时间，三条船三年下来倪修宝交的带泵费数额在180万元以上。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扣除汛期和春节不打砂的时间，按照最低3000元一晚计算，三条船三年时间倪修宝交的带泵费应该有200万左右，最低也有一百大几十万。上述证言证实三条船包含倪修宝在内的一条船三年时间缴纳的“带泵费”为180万元，故公诉机关认定倪修宝个人三年左右时间缴纳的带泵费为60余万元并无不当，被告人倪修宝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倪修宝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2010年下半年至2013年上半年是60余万元系倪修宝以保护费为名交给施某的，施某并非国家工作人员，故该费用不应认定为行贿”的辩护意见，经查，倪修宝、孙某、施某经过共谋利用孙某的关系向打砂人员提供打砂信息并收取费用，故此款不管是交给孙某还是施某，均属于行贿款，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被告人倪修宝、孙锁、蒋华、庞士利、田永生、夏田田、徐兵、田永成非法采矿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证人庞某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从蒋华处购买了十次左右、二万余吨的江砂，每吨十几元至二三十元。证人庞某丙的证言证实，其从蒋华处购买了十次左右的江砂，每吨十几元至三四十元。被告人田永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从蒋华处购买了十次左右、大概三万余吨的江砂，每吨十几元至三四十元。被告人夏田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向蒋华购买了三次左右的江砂，每吨十二三元至二十几元。被告人徐兵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从蒋华处购买了大概二万吨左右的江砂，每吨十几元至三四十元。被告人田永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从蒋华处购买了五六次江砂，每吨十五元至二三十元。被告人高建国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从蒋华处购买了大概六千余吨江砂，共计十一二万元。根据上述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本院认定被告人倪修宝、孙锁、蒋华、庞士利、田永生、夏田田、徐兵非法采矿数额为155余万元，由于被告人田永成、被告人高建国并非一开始即与庞士利等人参与向蒋华购买江砂，故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只将二人自己购买的江砂数额认定为非法采矿的数额，即被告人田永成非法采矿数额为26余万元，被告人高建国非法采矿数额为11余万元。 关于被告人倪修宝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倪修宝2010年下半年至2013年上半年通过打砂非法获利60余万元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倪修宝的供述、证人孙某、施某的证言均证实，每条船至长江打砂时向孙某等人支付“带泵费”。本院认为，如果打砂后销售的金额低于其所缴纳的“带泵费”，则倪修宝亦不会再去打砂。故公诉机关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以该数额认定非法采矿数额并无不当，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倪修宝是否具有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的量刑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倪修宝在行贿案件立案前主动至检察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行贿事实。庭审中被告人倪修宝只对2013年至2017年春节前给孙某的20万元予以否认，但是对主要的行贿事实仍旧予以认可，虽然被告人倪修宝对起诉书指控的2008年下半年在南门大街子辰宾馆向孙某、刘某行贿的12万余元以及2010年下半年至2013年上半年向孙某等人行贿的60余万元提出辩解，但是只是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主要行贿事实的认定，故本院依旧认定被告人倪修宝具有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 关于被告人孙锁的辩护人提出“孙锁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孙锁与倪修宝事先共谋实施非法采砂行为，并共同出资打造采砂船，负责采砂船的检修工作，招募工人打砂等，其地位、作用与倪修宝相当，并非从犯，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孙锁的辩护人提出“孙锁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孙锁虽然于2017年9月21日至和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投案自首，但到案后尤其是至镇江市公安局京口分局后的两次供述中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称自己每年拿20万元的报酬，否认其占有股份，故孙锁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孙锁的辩护人提出“孙锁2017年5月27日因危险驾驶被判刑，不属于前科”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在量刑时并未认定孙锁具有前科劣迹，但孙锁确因危险驾驶曾被判过刑，故起诉书对该事实予以表示并无不当。 关于被告人孙锁的辩护人提出的“蒋华系孙锁安排至打砂船工作属事实认定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庭审中，公诉人并未否认蒋华系倪修宝安排至打砂船工作的事实，且起诉书并未直接认定蒋华系孙锁安排至打砂船工作。 关于被告人蒋华的辩护人提出“蒋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蒋华受倪修宝的安排，在采砂船上具体负责实施非法采砂、联系买家洽谈出售砂并收取砂款，在非法采矿中并非起次要作用，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蒋华的辩护人提出“蒋华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蒋华虽然系自动投案，但是在庭审中蒋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非法采矿的数额，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田永生、夏田田、徐兵、田永成、高建国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本案中，被告人田永生、夏田田、徐兵、田永成、高建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虽然又翻供，但是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应当认定为自首。 关于被告人庞士利的辩护人提出“建议对庞士利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被告人庞士利的审前评估报告、认罪态度及具有的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被告人庞士利的辩护人提出对庞士利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倪修宝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倪修宝、孙锁、蒋华、庞士利、田永生、夏田田、徐兵、田永成、高建国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在禁采区内擅自采矿，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其中被告人倪修宝、孙锁、蒋华、庞士利、田永生、夏田田、徐兵系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田永成、高建国系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倪修宝犯行贿罪、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孙锁、蒋华、庞士利、田永生、夏田田、徐兵、田永成、高建国犯非法采矿罪，罪名均成立。 被告人倪修宝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可以减轻处罚。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倪修宝、孙锁、蒋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庞士利、田永生、夏田田、徐兵、田永成、高建国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其中被告人庞士利、田永生、夏田田、徐兵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田永成、高建国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田永生、夏田田、徐兵、田永成、高建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庞士利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庞士利、田永生、夏田田、徐兵、田永成、高建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倪修宝、孙锁、庞士利、田永生、夏田田、徐兵、田永成、高建国退出违法所得，可酌定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倪修宝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共折抵刑期29日。刑期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2024年12月17日止）。 二、被告人孙锁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共折抵刑期10日。刑期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2023年5月5日止）。 三、被告人蒋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共折抵刑期21日。刑期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2021年11月5日止）。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倪修宝、孙锁、蒋华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庞士利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五、被告人田永生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六、被告人夏田田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七、被告人徐兵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八、被告人田永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九、被告人高建国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被告人庞士利、田永生、夏田田、徐兵、田永成、高建国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缴纳。） 十、扣押于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的被告人倪修宝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万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扣押于镇江市公安局京口分局的被告人倪修宝退出的人民币2300万元中的50万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扣押于镇江市公安局京口分局的被告人孙锁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庞士利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田永生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万元、被告人田永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万元、被告人夏田田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徐兵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高建国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万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十一、扣押于镇江市公安局京口分局的被告人倪修宝多退出的余款人民币2250万元发还被告人倪修宝。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一份。 审 判 长  惠晓华 人民陪审员  杨兰婷 人民陪审员  苏 波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黄静怡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采取破坏性的开采方法开采矿产资源，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