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502民初3689号原告：耿茂花，女，195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原告：孙云飞，男，汉族，196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东营市广播电视台职工，住东营市东营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涛、张珍珍，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建德，男，196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东营市东营区农业农村局职工，住东营市东营区。被告：张希秀，女，196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东营市东营区六户镇中心幼儿园职工，住东营市东营区。被告：杨建忠，男，197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东营市东营区村民。被告：张海东，男，197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东营渤海物资集团下岗职工，住东营市东营区。被告：李素珍，女，196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新华保险公司东营分公司保险代理人，住东营市东营区。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波，山东广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耿茂花、孙云飞与被告杨建德、张希秀、杨建忠、张海东、李素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耿茂花、孙云飞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涛、张珍珍，被告杨建德、张希秀、张海东、李素珍以及五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耿茂花、孙云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杨建德、张希秀、杨建忠、张海东、李素珍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违约金20000元、罚息34200元（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2019年6月24日，共计342天，每日罚息100元）、利息44000元（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8日起至2019年5月17日止，按月息4分计算）、律师费3000元，共计201200元，及计算至清偿之日的利息和罚息；2.本案诉讼费由杨建德、张希秀、杨建忠、张海东、李素珍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17日，杨建德、张希秀向耿茂花、孙云飞借款100000元，约定利息每月4000元（4分利），还款期限为2018年7月17日，如不能足额归还借款，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借款金额20%的违约金即20000元，再每日加1‰的罚息。杨建忠、张海东、李素珍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限自借条出具之日至借款届满之日后两年。经耿茂花、孙云飞多次催要，杨建德、张希秀、杨建忠、张海东、李素珍拒不偿还借款，遂诉至法院。杨建德辩称，查清事实，依法判决。张希秀辩称，查清事实，依法判决。杨建忠辩称，查清事实，依法判决。张海东辩称，借款协议中，张海东的签字被划掉后，已换成李素珍，故张海东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李素珍辩称，查清事实，依法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18年1月17日，耿茂花、孙云飞（出借人）与杨建德、张希秀（借款人）签订《借款借条》，约定借款金额为1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18日起至2018年7月17日止，借期6个月；如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借款金额20%的违约金。担保人同意为借款人的上述债务向出借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借条出具之日起到借款偿还期限届满两年时止，担保范围及于所有借款本息、违约金、赔偿金、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其他实际支出的费用）。借贷双方另口头约定月息4分。借条签订当日或次日，张海东、杨建忠分别在担保人处签字按印。2018年1月18日，耿茂花、孙云飞分别向杨建德转款48000元，共计96000元，并预先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4000元。2018年3月19日，张希秀将张海东签名、公民身份号码、电话号划掉并按印确认后，由李素珍在担保人处签字。2.2018年3月18日，杨建德、张希秀向耿茂花、孙云飞出具还息承诺一份，载明：每月18日、每月31日、每月14日，每笔还款都必须在下午5点前按时付息，如违约，第二天还本。耿茂花、孙云飞与杨建德、张希秀均认可，与本案有关的是每月18日的还款。3.2019年6月25日，耿茂花、孙云飞（甲方）与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双方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赵永涛律师作为其在本案诉讼中的诉讼代理人，律师代理费为3000元。同年9月4日，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向耿茂花、孙云飞开具金额为3000元的律师代理费发票。4.在第二次庭审中，原、被告就还息情况分别主张如下：（1）原告主张还息情况为：偿还了2018年1月18日至6月17日期间5个月的利息（第一个月利息已预扣），每月偿还4000元，另加李素珍在2018年10月19日偿还的1000元利息。（2）被告情况为（均由张希秀向耿茂花还款）：2018年1月18日，微信还款1000元，现金还款9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实）；2月1日，工行存款1500元；3月14日，微信还款4000元；3月18日，微信还款4000元；4月14日，微信还款4000元；4月18日，微信还款4000元；5月12日，微信还款4000元；6月12日，微信还款3000元；6月13日，微信还款500元；6月14日，微信还款100元；6月15日，微信还款400元；6月30日，微信还款600元（张希秀在第三次庭审中认可该款系啤酒款）；另，2018年10月19日，李素珍向耿茂花还款1000元。原告对上述还款的意见为：1月18日的1000元属实但并非偿还的本案借款，而是支付的由李少华担保的100000元借款的好处费，现金9000元未收到。因本案第一个月的利息4000元已扣除，当日不可能再行还息。2月1日的工行存款1500元系其他费用而非利息（并有耿茂花与张希秀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3月14日的4000元、4月14日的4000元、5月12日的4000元，6月12日的3000元、6月13日的500元、6月14日的100元、6月15日的400元（6月份共计4000元，为一个月的利息）均属实，但系支付的李少华担保的100000元借款的利息。3月18日的4000元、4月18日的4000元、10月19日的1000元均属实，系偿还的本案利息。6月30日的600元系张希秀支付的啤酒款，与本案无关。5.张希秀在第三次庭审后的调查笔录中主张：本案借款约定的还息日是每月的18日，月息为4000元，1月18日还第1个月的利息，以此类推，一共支付了6个月的利息。第1个月的利息4000元已在本金中预先扣除了，第2至6个月的利息分别偿还了4000元，对应的还款日期分别为2018年3月14日、3月18日、4月18日、5月12日、6月12日至15日。上述还款均有微信转款记录相对应。此外，李素珍另于2018年10月19日偿还利息1000元。6.关于张海东签字及相关信息被划掉的事情，原、被告各方陈述如下：（1）原告称，张希秀趁原告不注意，将张海东的信息划掉，原告提出异议并让张希秀按了手印，以确认是张希秀划掉而非原告划掉。（2）杨建德、张希秀称，当时原告经考察认为张海东不具备担保资格，让换担保人，于是找了李素珍。耿茂花让张希秀划掉张海东信息，并让张希秀按手印以确认是张希秀划掉的。划掉信息后，又让李素珍签的字。后来，张希秀将划掉信息的情况告知了张海东，张海东也同意。（3）张海东称，当时签订借款协议时，原告问张海东有无工作和房产，张海东称都没有，原告就让张海东先签字。后来，原告跟借款人称张海东不符合担保条件，要求换担保人，于是张希秀把张海东的签字划掉换成了李素珍。（4）李素珍称，当时先是张希秀划掉了张海东的信息，李素珍紧接着签的字。耿茂花看到张希秀划掉张海东名字之后，就说“你怎么把张海东划掉了”，张希秀称“我这不找李素珍过来签上字了，我不把张海东划掉吗？”。（5）在张希秀与耿茂花于2018年6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耿茂花称“明天孙主任过去补个担保人”，张希秀称“不是补上李素珍了吗？”，耿茂花又称“我说不行，人家孙主任说一个不行，李素珍这孙主任也知道，外头也没有担保能力，也不符合担保条件，当时忙里忙活为了帮你，现在你不是把你的侄子划掉了吗？你再补一个担保人，他才给你用，要不他明天不要息了，抓紧还本”。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杨建德、张希秀尚欠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的数额如何确定；二、张海东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原、被告就被告支付利息情况的最后确认意见，张希秀主张的偿还利息情况有还息承诺、微信转款记录予以佐证，本院予以采信，即当月18日支付当月利息。耿茂花、孙云飞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就李少华担保的100000元借款的利息偿还情况以及被告于2018年1月18日至2018年6月17日期间的利息偿还情况（包括时间、金额以及还款方式）提交书面说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本院认定耿茂花、孙云飞实际出借本金为96000元，张希秀已付利息中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折抵为本金。依此计算，截至2018年2月18日，应付利息2880元，实付利息4000元，差额1120元折抵为本金，即本金变更为94880元；截至3月18日，应付利息2846元，实付利息4000元，差额1154元折抵为本金，即本金变更为93726元；截至4月18日，应付利息2812元，实付利息4000元，差额1188元折抵为本金，即本金变更为92538元；截至5月18日，应付利息2776元，已付利息4000元，差额1224元应折抵为本金，即本金变更为91314元；截至6月18日，应付利息2739元，实付利息4000元，差额1261元应折抵为本金，即本金变更为90053元。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自2018年6月18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及违约金之和不应超出按年利率24%计算的部分。对于2018年6月18日至7月17日的应付利息为1801元（90053元×2%），李素珍偿还的1000元利息应优先偿还该款项，即借期内利息尚余801元未付。自2018年7月18日至2019年12月17日的利息、罚息及违约金数额为30618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截至2019年12月17日的未付利息、罚息及违约金共计31419元。耿茂花、孙云飞主张的律师费3000元，因借贷双方在主合同中未进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以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因借条中并未对借期内的利息进行约定，该部分款项属加重保证人的约定，因此，杨建忠、李素珍对此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所应承担的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及2018年7月18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罚息、违约金。关于焦点二：根据耿茂花与张希秀于2018年6月17日（即在张海东名字被划掉3个月后）的微信聊天内容，双方在微信中商量的内容也系划掉张海东签字后再补一个担保人的事宜。由此可见，双方已就划掉张海东签字的事项达成合意。因此，耿茂花、孙云飞要求张海东承担保证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建德、张希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耿茂花、孙云飞借款本金90053元，利息、罚息、违约金31419元，共计121472元，并支付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和违约金（以9005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杨建忠、李素珍在对上述款项中的借款本金、罚息、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杨建忠、李素珍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杨建德、张希秀追偿；四、驳回原告耿茂花、孙云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18元，由原告耿茂花、孙云飞负担1711元，被告杨建德、张希秀、杨建忠、李素珍负担260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舒浩浩人民陪审员  成福祥人民陪审员  杨玉凤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孙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