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2刑初632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水友，男，1963年7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高中文化，自由职业，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1983年11月5日因犯流氓罪被原绍兴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05年8月5日因犯赌博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8年8月2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09年7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丹丹，浙江浙杭（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9〕6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水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5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亚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水友及其指定辩护人李丹丹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经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决定延期审理本案，后于次月14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2月至案发，被告人沈水友以经营资金周转需要为由，以月息2.5-5分的高额利率，向李某吸收资金。并经李某、董国民等人介绍，以上述利率向某惠某、诸某、钱某1、陈某、王某2、夏某等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721万元。2018年9月28日18时10分许，被告人沈水友在浙江省杭州市杭州火车站二楼进站处被警察抓获归案。案发后，大部分本金未退还。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水友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沈水友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沈水友在庭审中辩称：1.在账目往来上，其和王某2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其与袁某1、王某1之间不存在500万元的钱款往来，夏某的100万元债务已经还清，起诉指控的大部分资金都已经偿还。2.起诉指控的账目往来相对人属于特定人员，其与这些人之间属于合作关系，且系对方主动要求与其合作，其支付给对方的钱款系利润分成而非利息，其等人合作的项目包括购买房产、合法的博彩以及经营会所、服装、保健品等。 被告人沈水友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被告人沈水友非向不特定多数人借款，其与李某等人之间系合作关系，且部分人员系从小就认识。2.在金额认定上，本案应以实际发生的资金交易金额认定，而不应以借条金额定案。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沈水友支付给相对人李某、袁某1等人的钱款远超李某、袁某1等人交付给被告人沈水友的钱款，即全部款项均已归还。3.根据许某的陈述，在被告人沈水友归还钱款后，许某仍持有被告人沈水友出具的借条，故其他相对人持有的借条亦可能与此相同。综上，请求依法予以判处。 经审理查明： 自2012年2月开始，被告人沈水友以资金周转需要为由，以还本付息方式向李某等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并用于从事资金生意。至案发，吸收资金数额共计在人民币3721万元以上。现已查明： 1.2012年2月开始，被告人沈水友以资金周转需要为由以还本付息方式先后7次向李某吸收资金至少人民币750万元。至案发，被告人沈水友至少已偿还本息人民币410万元。 2.2012年8月开始，被告人沈水友以资金周转为名以还本付息方式先后4次向王某2吸收资金至少人民币1110万元。 3.2012年9月，被告人沈水友以资金周转需要为名以还本付息方式向陈某吸收资金人民币30万元。至案发，被告人沈水友至少已偿还本息人民币21.6万元。 4.2013年2月开始，被告人沈水友以资金周转需要为名以还本付息方式先后4次向某惠某吸收资金至少人民币430万元。至案发，被告人沈水友至少已偿还本息人民币173.5万元。 5.2014年12月，由袁某1担保，被告人沈水友以周转贷款需要为由以还本付息方式向王某1吸收资金人民币500万元，袁某1代为归还借款后，王某1将债权转让给了袁某1。 6.2013年7月开始，被告人沈水友以资金周转需要为名以还本付息方式先后3次向钱某1至少吸收资金人民币101万元。至案发，被告人沈水友至少已偿还本息人民币38.1万元。 7.2013年12月开始，被告人沈水友以还本付息方式先后5次向诸某吸收资金至少人民币700万元。至案发，被告人沈水友至少已偿还本息人民币177万元。 8.2014年10月，被告人沈水友以经营需要为名以还本付息方式向夏某吸收资金人民币100万元。至案发，被告人沈水友至少已偿还本息人民币66万元。 2018年9月28日，被告人沈水友被警察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沈水友的供述主要证明：从2009年开始，李某、袁某1、诸某、钱某1、陈某等人主动联系其，到其公司投资，由其负责操作，然后给上述人员分红。上述人员大概投资了2000万元，其已全部归还了投资，并帮助上述人员获利4-8倍，到2015年尚有一笔尾款未结算。其等人的投资项目是把钱某2给其他公司，然后收取利息。在民警向沈水友出示李某的7张借条后，沈水友供述7张借条确系其出具，共计750万元，名义上是借款，实际钱款是合作做资金生意（2-5分的年息借出去）、资本生意等（买进卖出房产等赚差价）。在民警向沈水友出示袁某1的4张借条后，沈水友供述共计借款430万元，已归还20万元，袁某1系李某介绍给其，钱款也是用于一起做资金生意、资本生意。在民警向沈水友出示诸某的5张借条后，沈水友供述共计借款700万元，诸某系李某、蒋某介绍，也是合作做资金生意、资本生意。在民警向沈水友出示钱某1的借条后，沈水友供述借款101万元，其和钱某1是朋友，钱也是一起做资金生意、资本生意，年息2-5分不等。在民警向沈水友出示陈某的借条后，沈水友供述借款30万元，实际上是李某的钱，陈某只是名义上的借款人。在民警向沈水友出示夏某的借条后，沈水友供述借款100万元，已归还60万元，支付利息20多万，钱实际是李某向夏某借的，然后李某将钱某2在其这里一起投资，利息其是支付给李某，再由李某支付给夏某，利息3-5分年息。在问到王某1的借条时，沈水友供述借款金额500万元，实际上钱款没有打给其，而是支付给了袁某1。上述钱款都是对方主动找其一起投资，协议是没有的，钱某2在其这里如果一年内取回，支付本金，超过一年则先付本金在支付利润，借条上的钱实际是对方应该得到的利润。其和上述人员的资金往来远不止上述借条载明的数额，资金结算70%通过银行走账，30%是现金。当问及其与对方具体从事的资金、资本生意时，沈水友未予明确回答。 2.证人李某的证言、借据、借条、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主要证明：沈水友坐过牢，出狱后在做高利贷生意，没有其他工作。沈水友从2012年之前就开始向其借钱周转，月息3分，借的次数比较多，不过沈水友比较守信，都按时归还本息，一直没有出问题。2012年2月至2014年2月，沈水友先后7次共计向其借款750万元，利息按月支付至2014年9月，后来本息都不支付，人也找不到了。除了这7次借款没有还之外，沈水友还有向其借过很多次钱，都已经结清，具体情况其也说不清楚了，借条都已经给了沈水友，未结清的7次借款其大概收到410万元利息。钱是沈水友主动找其借的，沈水友还通过其介绍向某惠某（借款930万元）、陈某（借款30万元）、夏某（借款100万元）等人借过钱，利息都是月息3分，夏某的钱还了本金60万元。借据、借条记载，2012年2月19日沈水友以资金周转需要为名向李某借款100万元，2012年12月25日沈水友以资金周转需要为名向李某借款100万元，2013年2月1日沈水友以资金周转需要为名向李某借款200万元，2013年10月18日沈水友以资金周转需要为名向李某借款100万元，2013年12月31日沈水友以资金周转需要为名向李某借款100万元，2014年1月9日沈水友以资金周转需要为名向李某借款100万元，2014年2月10日沈水友以资金周转需要为名向李某借款50万元。2012年2月20日沈水友农业银行账户收到陈某（李某陈述为其转账账户）转账90万元（备注为借款），2012年2月19日沈水友农业银行账户还收到李某转账50万元。2012年12月25日沈水友农业银行账户收到李某转账100万元，2013年1月31日沈水友农业银行账户收到转账100万元，2013年2月1日沈水友农业银行账户收到李某转账100万元，2013年10月18日沈水友农业银行账户收到转账90万元，2013年12月31日沈水友农业银行账户收到转账100万元，2014年1月9日沈水友农业银行账户收到其中一笔转账为100万元，2014年2月10日沈水友农业银行账户收到转账50万元。李某对沈水友的身份进行了辨认确认。 3.证人袁某1的证言、借条、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主要证明：经李某介绍，其认识了沈水友，沈水友平时在做高利贷生意。2013年2月28日开始，沈水友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其借钱。其自己借款是4笔共计430万元，月息2.5-3分。还有一笔500万元是其担保，沈水友向王某1借的，王某1的借款以“借款还款”的方式支付给沈水友的债权人杨某、钱绍丰（经其介绍认识，以5分月利息借款）各250万元，之后沈水友无法还钱，经其、沈水友、王某1确认，其将500万元还给了王某1，故沈水友欠其的钱款合计为930万元。沈水友向其借的其中200万元钱款，是其母亲赵某的，钱款是其女儿袁某3通过网银操作支付，该笔借款支付了利息共计85万元。其中100万元的借款月息3分，共支付了15万元利息，本金通过其的银行账户支付给沈水友。其中一笔70万元借款月息3分，支付了利息10.5万元，本金通过其的银行账户支付给沈水友。一笔60万元借款资金系其女儿所有，本金通过其女儿袁某3的账户支付给沈水友，当时没有说利息，也没有出借条，后来沈水友以银行转账方式偿还了20万元，补了一张借条给其。沈水友向王某1的借款因系其担保，所以钱款是转到了其女儿袁某3的账户内，因沈水友向杨某、钱绍丰的借款也系其介绍，所以钱款就分两笔250万余元分别支付给了杨某、钱绍丰指定的账户。涉案钱款其总共从沈水友处收回本金及利息共计173.5万元。其与沈水友之间的借款往来还有很多，都是短期临时周转，已经结清，具体数额其已说不清。其借给沈水友的部分钱款系其从朋友处转借。借条记载，2013年2月28日沈水友以资金周转需要为名向赵某借款200万元，2014年2月18日沈水友以资金周转需要为名向某惠某借款100万元，2014年2月24日沈水友以资金周转需要为名向某惠某借款70万元。2016年5月18日沈水友出具补充说明，2014年5月23日曾借款60万元，后归还过20万元。2013年2月28日，袁某1农业银行账户转出资金194万元，同日沈水友农业银行账户收到资金194万元。2014年2月21日沈水友农业银行账户收到袁某3转账80万元。2014年5月23日沈水友农业银行账户收到袁某3转账60万元。袁某3、袁某1与沈水友的银行账户在案发期间还有众多交易记录记载。 4.证人诸某的证言、借条、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主要证明：经李某、蒋某介绍其认识了做高利贷生意的沈水友，2013年12月开始，沈水友前后向其借过很多钱，其中部分已经还清，至今还有700万元未归还。借钱给沈水友月息3分，其中一笔借款300万元支付到沈水友指定的账户，后收到利息90万元。另一笔300万元也转到沈水友的账户，收到利息81万元。还有一笔100万元的借款支付给沈水友后收到6万元利息。因听说借条有诉讼时效，所以在2016年让沈水友重新写了共计700万元的5张借条。借条记载，2016年12月14日沈水友向诸某借款1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2013年12月25日沈水友农业银行账户收到张阿文（诸某陈述为其转账账户）转账300万元，2014年1月29日沈水友农业银行账户收到张阿文转账300万元，2014年8月27日沈水友农业银行账户收到张阿文转账15万元，当日还有其他未显示对手信息的转入钱款，沈水友与诸某之间在案发时间段亦还有其他多笔交易记录留存。 5.证人钱某1的证言、借条主要证明：其与沈水友从小就认识，沈水友坐过牢，平时在做资金高利贷生意，借钱给沈水友是李某跟其说的。2013年7月开始，沈水友前后向其借过120万元，月息3分，还过19万元本金，其他本金至今未归还。其中一笔50万元借款其收到过21万元利息，借款其通过农业银行支付给沈水友。第二笔50万元借款是其父亲钱某3的银行账户支付给沈水友，后两次借款写了100万元的借条，第二笔借款收到过13.5万元利息。第三笔20万元借款收到过3.6万元利息。后来在找沈水友商讨还钱事宜过程中，沈水友重新给其出具了一张101万元的借条。借条记载，2014年1月1日沈水友以资金周转需要为名向钱某1借款101万元。2013年7月31日，沈水友农业银行账户收到钱款50万元。2014年1月7日沈水友农业银行账户收到钱某3转账50万元，同月9日收到钱某1转账30万元。 6.证人陈某的证言、借条、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主要证明：其通过李某认识沈水友，听说沈水友在做高利贷生意。沈水友向其借款30万元，通过银行账户交付，月利息3分，其前后共收到利息21.6万元。借条记载，2012年9月18日沈水友以资金周转需要为名向陈某借款30万元。沈水友的农业银行账户于2012年9月18日收到转账资金30万元。 7.证人夏某的证言、借条、民事判决书、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主要证明：其通过李某认识沈水友，后由李某担保，沈水友向其借款100万元，钱是其支付给李某，再由李某支付给沈水友，沈水友出具了借条，后其收到60万元本金和6万元利息。其通过银行账户将钱款支付给李某。借条记载，2014年10月9日沈水友以经营需要为名向夏某借款100万元，保证人为李某。2016年夏某通过诉讼途径向沈水友、李某主张上述债权，涉案借款本金已归还60万元。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印证了归还60万元本金的事实，其中2015年9月25日农业银行账户支付给夏某30万元，2015年11月9日中国银行账户支付给夏某30万元。 8.证人王某1的证言、借条、债权转让书、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主要证明：其经袁某1介绍认识沈水友，后沈水友以还别人钱为由向其借款500万元，并由袁某1担保，借款月利息5分。沈水友本金、利息都没有支付过，后来500万元由担保人袁某1偿还。借款时，其将钱款打到袁某1女儿袁某3的账户。借条记载，2014年12月2日沈水友以周转贷款需要为由向王某1借款500万元，该笔借款由袁某1承担连带责任担保。2017年12月14日，王某1将对沈水友享有的500万元借款及利息权益转让给袁某1。袁某3银行账户于2014年12月2日收到钱款500万元，与借条的约定内容能够相互印证。 9.证人王某2的证言、借条、支付凭证、民事判决书、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主要证明：其经董国民介绍认识沈水友，沈水友向其借钱的时间从2011年左右开始，借款次数比较多，到目前为止其还有4张借条，借款月利息1.5-2分。每次借款都有借条，还钱后将借条还给沈水友。其中2015年1月的210万元借款其通过诉讼途径主张过债权，这两笔钱沈水友没有还过。300万元、600万元的借条沈水友还过部分，没有还清，所以借条还在其处，具体还了多少本息其也说不清楚。借条记载，2012年8月6日沈水友以资金周转为名向王某2借款300万元，2012年8月21日沈水友以资金周转为名向王某2借款600万元，2015年1月17日沈水友以资金周转为名向王某2借款60万元，2015年1月20日沈水友以资金周转为名向王某2借款150万元。支付凭证记载2015年1月16日，王某2支取钱款35万元，同月17日，王某2通过银行转账向沈水友支付钱款20万元。2015年1月20日，王某2支取钱款150万元。民事判决书印证王某2陈述其通过诉讼途径向沈水友主张2015年的210万元债权的事实。银行转账记录印证2012年8月6日沈水友农业银行账户有一笔300万元钱款存入，2012年8月21日沈水友农业银行账户有一笔600万元钱款存入。 10.证人许某的证言主要证明：其通过诸某认识沈水友，后沈水友以资金周转为名向其借款，时间是2012-2014年，月利息2-3分，每次借款100-200万元，还了再借，借了再还，进进出出有借过1000万元以上，借款基本上已结清。 11.证人何某的证言主要证明：2015年左右开始，沈水友向其借过几次钱，钱款已经还清。沈水友有向其借用银行账户。 12.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主要证明：被告人沈水友的前科情况。 13.抓获经过主要证明：被告人沈水友的到案情况。 14.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沈水友的身份情况。 关于本案事实的认定：被告人沈水友向王某2吸收存款的事实有王某2的证言、借条、支付凭证、民事判决书、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沈水友就此提出的否定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沈水友向王某1吸收500万元存款的事实有袁某1、王某1的证言、借条、债权转让书、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沈水友在案件调查中也对该笔存款的吸纳做出过相应供述，对被告人沈水友在庭审中提出的否定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民间借贷关系中，在巨额欠款已经还清而不向出借人索回借款凭据，或索要结清证明的情况违背常理，许某的证言为“可能”之陈述，在无实据形成合理怀疑的情况下，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沈水友向社会公众吸收的存款远不止本院认定的数额，在具体金额认定上本院以证人证言、借条、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相互印证的事实为基础作出有利于被告人沈水友的认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沈水友涉案行为的性质认定问题，审理认为：1.被告人沈水友向李某等人吸收钱款的行为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被告人沈水友到案之初明确供述其在从事资金生意，该供述得到了集资参与人证言的印证，该行为违反了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2.参与集资的李某等人一致陈述被告人沈水友在集资过程中承诺还本付息，该行为应认定为吸收存款。就被告人沈水友辩解其与李某等人系合作关系的问题，（1）该辩解意见与集资参与人的证言矛盾；（2）收集在案的“借条、借据”反映的事实与该辩解意见相左，被告人沈水友关于签署“借条、借据”系“土办法”的意见不符合基本常识；（3）被告人沈水友辩解的合作项目语焉不详、查无实据，其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以形成合理怀疑；（4）根据《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在符合该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况下，亦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3.关于本案集资参与人是否特定的问题，本案审理查明事实中虽只认定了8名集资参与人，但在案证据还显示被告人沈水友吸收存款的对象还包括许某、何某、杨某、钱绍丰等人，同时从资金流上看，被告人沈水友亦明知集资参与人还在向第三人扩散资金来源渠道，被告人沈水友对此放任自流。从人员关系结构上看，被告人沈水友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具有明显口口相传的社会公开宣传特征。综上，应当认定被告人沈水友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了存款。被告人沈水友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否定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水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侵犯的主客体为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被告人沈水友及其辩护人就投资人是否存在损失提出的意见，不足以影响本案的定性。被告人沈水友及其辩护人对本案行为定性提出的异议，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沈水友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属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水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起至二○二三年三月二十七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沈水友继续退赔吸收存款的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毅 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 人民陪审员  周红英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雨燕 ?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