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6民终4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应彭军，男，197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裴黎斌，男，198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上述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雷岗，嵊州市甘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市晴昊光伏发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昌县鼓山中路298号三层。法定代表人：丁卫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宵，浙江近山（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应彭军、裴黎斌因与被上诉人绍兴市晴昊光伏发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晴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3民初4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应彭军、裴黎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雷岗，被上诉人晴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宵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应彭军、裴黎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晴昊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诉讼主体不符。应彭军、裴黎斌和原新昌县万浩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浩公司）从来没有与晴昊公司发生过任何业务往来。一审庭审中，晴昊公司承认原万浩公司与裘建波、张红蕾进行联系和业务来往，应彭军、裴黎斌也承认与原浙江昊恩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恩公司）裘建波、张红蕾发生过业务来往。只凭裘建波的陈述不足以认定现诉争的两批次光伏板组件，其系代表晴昊公司与万浩公司进行合作。经查，昊恩公司的股东是裘建波、张红蕾、李中兴；晴昊公司的股东是裘建波、钱伟东、丁伟军。从企业登记的信息来看，裘建波不但可以代表其本人，也可以代表昊恩公司，又能代表晴昊公司，因此裘建波与本案存在重大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裘建波的陈述没有经过应彭军、裴黎斌的质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晴昊公司陈述是裘建波、张红蕾从事联系和业务来往，裘建波、张红蕾系昊恩公司的股东，而晴昊公司的股东中没有张红蕾，可以得出应彭军、裴黎斌是与昊恩公司存在业务来往，与晴昊公司没有业务来往。因此晴昊公司作为原告主体不符，要求法院驳回晴昊公司的起诉。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晴昊公司提供的与江苏赛拉弗光伏系统有限公司的《组件购销合同》，无法证明应彭军、裴黎斌所购置的光伏板组件与晴昊公司有关。账目明细单是晴昊公司自己制作，应彭军、裴黎斌或万浩公司均未盖章或签字确认，无法证明应彭军、裴黎斌尚欠晴昊公司货款32800元。送货单是赛拉弗公司直接发货的，物流提货人是王通双，王通双不是万浩公司的员工，因此不但与晴昊公司无关，也与赛拉弗公司无关。对于晴昊公司在2018年5月18日和6月20日向赛拉弗公司转账这组证据没有经过应彭军、裴黎斌的质证，即使这个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晴昊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万浩公司向晴昊公司购买过光伏板组件。应彭军承认与裘建波存在经济纠纷，本案是裘建波有意将与应彭军、裴黎斌的经济纠纷转到晴昊公司那里，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经查，应彭军有汇款给裘建波15万元的货款，因此所有货款与裘建波已经结清，保留对裘建波不当得利的诉讼权利。晴昊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晴昊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裴黎斌、应彭军连带支付光伏板买卖款68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8日与6月19日，晴昊公司与江苏赛拉弗光伏系统有限公司各签订组件购销合同一份，约定晴昊公司向江苏赛拉弗光伏系统有限公司各购买型号为SRP-275-6PB功率为275的多晶275太阳能A级组件300片和90片，总价分别为202125元和50737.5元，晴昊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和6月20日向江苏赛拉弗光伏系统有限公司转账了上述两笔款项。2018年6月21日，江苏赛拉弗光伏系统有限公司发货90片SRP-275-6PB的光伏组件，载明收货人为裴黎斌。新昌县陈伯良农户安装30片光伏组件。万浩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注销，该公司注销前的法定代表人是裴黎斌，股东为应彭军和裴黎斌。晴昊公司成立于2017年10月27日，2018年4月17日，裘建波成为该公司股东。另查明，万浩公司注销时，裴黎斌和应彭军作为投资人作出承诺，承诺该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和未交清的应缴纳税款及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并承诺对上述内容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中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是本案的主体是否适格。二是本案的未付材料款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万浩公司已于2019年3月19日注销，注销前的股东为应彭军和裴黎斌，现应彭军、裴黎斌在注销万浩公司时曾承诺该公司的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未结清清算的款项，而根据应彭军、裴黎斌的庭审陈述可知其并未对该公司的债权债务清算完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项规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故本案中，应彭军、裴黎斌作为万浩公司的股东系适格主体。本案中，晴昊公司与万浩公司之间是否实际发生买卖关系，该院认为，应彭军、裴黎斌对晴昊公司主张的两笔货款所对应的两批次光伏板组件以及所安装的农户情况均无异议，但认为讼争的光伏板组件系万浩公司向案外人裘建波所代表的昊恩公司购买，而并非晴昊公司，但晴昊公司提供了其向案外公司赛拉弗光伏系统有限公司购买讼争光伏组件的合同以及打款凭证，该院在庭后亦向裘建波本人进行核实，裘建波亦认可就讼争的两批次光伏板组件，其系代表晴昊公司与万浩公司合作，故综合上述事实，应当可以认定本案纠纷系晴昊公司与万浩公司间发生买卖关系形成，晴昊公司系本案适格的主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晴昊公司认为其主张的货款由两次交易构成，一次为90片光伏板组件，一次为30片光伏板组件，单价均为1200元/片，晴昊公司认为其中90片经双方协商以92800元确定作结，应彭军、裴黎斌方已付60000元，故尚应支付32800元，30片光伏板组件的价款为36000元，为此晴昊公司提供了购销合同以及送货单等证据证明，应彭军、裴黎斌对两次收到光伏板的数量以及两批次的货款分别为92800元和36000元的事实并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均包括安装的费用，而两次安装均由应彭军、裴黎斌方组织人员完成，第一批90片光伏板组件已付60000元结清光伏板的费用，另一批30片光伏板组件的款项亦已现金付清。该院认为，应彭军、裴黎斌对两次光伏板的数量及曾约定的总货款均无异议，就其辩称的货款包括安装费用以及讼争光伏板系其安装的事实，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若上述款项如包括安装费用，就安装费用的价格为多少应彭军、裴黎斌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而这与应彭军、裴黎斌所述另批次30片光伏板组件36000元已付的事实存在矛盾，且应彭军、裴黎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36000元货款已付的事实。故综上所述，晴昊公司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应彭军、裴黎斌共同支付晴昊公司光伏板货款68800元，款限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二审中，应彭军、裴黎斌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晴昊公司与昊恩公司企业信息各一份，拟证明裘建波系该两公司的股东，张红蕾系昊恩公司股东，裘建波系代表昊恩公司与万浩公司发生业务，晴昊公司的原告主体不适格。2.银行个人账户明细一份，拟证明2018年4月19日，应彭军汇款给裘建波15万元，且附言是货款，即使晴昊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也已结清全部货款。晴昊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只是一份工商登记材料，与本案交易缺乏关联性；张红蕾与裘建波是一个合作主体，张红蕾实际上是参与到晴昊公司管理中的。对于证据2，首先这笔货款无法真实对应案涉的两笔货款，关联性有问题。其次，在一审庭审中，应彭军、裴黎斌对于两笔欠款均承认没有付过，其中对于32800元货款，是直接承认货款没有结过，对于后面36000元货款陈述货是发过的，钱是现金给了裘建波，二审中提供的是银行转账，且金额不符，故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应彭军、裴黎斌提交的证据1、2，均不属二审新证据，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确认（具体在裁判理由部分阐述）。晴昊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原万浩公司收到晴昊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下90片光伏组件，以及经手新昌农户陈伯良30块光伏板安装事宜的事实没有争议，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一是案涉光伏交易的相对方系晴昊公司还是昊恩公司，二是如晴昊公司的原告主体资格适格，则本案讼争欠款应彭军、裴黎斌是否已经付清，本院评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应彭军、裴黎斌上诉认为，原万浩公司系与昊恩公司发生案涉业务，本案的交易相对方非晴昊公司。对此，晴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发货日期为2019年6月21日的送货单，应彭军、裴黎斌对收到该送货单下的货物的事实没有异议，该送货单现由晴昊公司持有，应认定晴昊公司为该送货单所涉交易相对方。同时，晴昊公司清楚陈述了另外30块光伏板的安装农户，并出示了其相应的购货合同，应彭军、裴黎斌对安装农户的陈述与晴昊公司一致。基于本案上述事实，一审认定晴昊公司系本案适格原告正确。应彭军、裴黎斌认为其是与裘建波、张红蕾进行业务联系，而裘建波、张红蕾均系原昊恩公司股东，故案涉交易相对方应为昊恩公司。对此，本院认为，裘建波确系原昊恩公司股东，但裘建波同时亦系晴昊公司股东，对裘建波代表公司从事业务的事实，应结合本案相关证据、事实加以认定。同时，本案亦不能排除张红蕾代表昊恩公司以外的主体从事交易的事实，且一审已向裘建波进行询问，其也明确陈述是代表晴昊公司的行为。应彭军、裴黎斌以裘建波、张红蕾的股东身份为依据主张晴昊公司不属案涉交易的相对方，主观成分多于客观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同理，本院对应彭军、裴黎斌二审中提交的证据1即相关企业信息不予认定。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应彭军、裴黎斌上诉提出即使晴昊公司的原告主体适格，本案讼争欠款亦已经付清。对此，首先，应彭军、裴黎斌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对价值92800元的光伏组件，其已经支付60000元，还有32800元未付，其他36000元光伏板款已现金支付给张红蕾个人。应彭军、裴黎斌现提出已付清欠款与其一审陈述相矛盾。其次，应彭军、裴黎斌据以主张付清欠款的依据是应彭军曾汇给裘建波15万元，但此笔款项交付方式、对象、金额均与一审中的陈述不一致，且发生时间系2018年4月19日，早于讼争交易发生时间，此笔汇款不能证明是支付讼争欠款，本院对应彭军、裴黎斌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此外，应彭军、裴黎斌提出一审中裘建波的陈述以及晴昊公司2018年5月18日和6月20日向赛拉弗公司转账记录没有经其质证。经查，一审法院在庭审后对裘建波做了询问笔录，后又对裴黎斌进行了询问，征询其对裘建波陈述及晴昊公司向赛拉弗公司转账记录的意见，故一审相关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应彭军、裴黎斌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综上所述，应彭军、裴黎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0元，由上诉人应彭军、裴黎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伟审判员 陆卫东审判员 王刚斌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俞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