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1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卞建军，男，197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虞静雄，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康泰，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卡尔森精密机械（昆山）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章基路东侧中小工业园。法定代表人：SALVATOREGRIMALDI。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鑫，江苏昆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玲，江苏昆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卞建军因与被上诉人卡尔森精密机械（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尔森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卞建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卞建军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卡尔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卞建军作为生产主管，采购感应器目的是为了节省公司成本，通过卞建军申请的证人证实，采购行为是经过时任主管领导和公司领导同意的，卞建军并非公司的采购职务，按照公司规章制度，如卞建军未经过许可无权插手公司采购事项。卞建军通过购买配件并制作感应器给公司使用，通过卞建军提供的证据中卡尔森公司原先购买感应器配件票据来看，卞建军提供的感应器价格远远低于卡尔森公司从市面够得感应器的价格，卞建军并未从中赚取差价，卞建军从每丰工业机械厂的采购起始时间近十年，远比公司相关规章制度的制定时间还长(见卡尔森公司证据1员工手册签名时间为2017年)。无论是从质量上、价格上，十年来生产上都未因该采购出现任何问题。而结合卞建军申请的证人原公司工会主席董某的证人证言、原公司的副总经理提交证词来看，卞建军的说话理应更接近于事实；二、卡尔森公司提供的工商登记显示为卞建军作为案外第三人监事信息，显然这并不能证明为卡尔森公司与第三人是雇佣关系，且在庭上卡尔森公司也予以了说明，为好友开公司时，借用了身份信息，挂了一个监事的名字，卡尔森公司在外挂名既不违法，更不违反公司管理规定，卞建军亦未从该公司领取报酬，且该第三人从事的经营范围与当时就职的卡尔森公司业务范围并不重合，无关联，无利益冲突，也不是正式的雇佣关系，其次，卡尔森公司解除与卞建军时间的劳动关系时，未对卞建军挂名监事一事提出异议，而是在与卞建军的劳动仲裁中提出，未经调查该事件和听取卞建军陈述辩解，故不能作为解除与卞建军之间劳动关系的理由；三、一审法院认定“卞建军的行为违反了忠诚义务”，从而认定卡尔森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行为系合法解除，而卡尔森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是主张卞建军违反了《员工手册》、《员工纪律手册》相关规定，并不是本案的争议内容。法院应围绕卡尔森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进行审理。卡尔森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卞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卡尔森公司支付卞建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34205.68元；2.请求判令卡尔森公司支付卞建军长服奖8910元；3.请求判令卡尔森公司支付卞建军2018年年终奖765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卡尔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卞建军于2006年5月25日进入卡尔森公司工作，工作岗位为生产主管，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卡尔森公司为卞建军缴纳了社会保险费，任职期间，其签字确认已阅读公司《员工手册》、《员工纪律手册》。2018年10月29日，卡尔森公司解除与卞建军的劳动合同，其主张解除原因为：卞建军在职期间与昆山铂达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铂达峰公司）存在第二种雇佣关系即担任该公司监事，且在职期间以昆山市开发区每丰工业机械厂的名义与卡尔森公司连续发生业务关系并从中盈利，依据公司《员工手册》、《员工纪律手册》规定，卞建军构成“在公司外部有正式的第二种雇佣关系”、“在就职期间，秘密从事其他与公司业务相关连的兼职或赢利工作”的情形，故予以解除。卡尔森公司解除程序备案表盖有公司工会章，解除前，卞建军平均工资为9758元/月。对此，卞建军认为其在铂达峰公司只是挂名监事，并没有实际从事监事工作；关于每丰工业机械厂事宜，卞建军认可在职期间以每丰工业机械厂的名义与卡尔森公司连续发生业务关系，具体从事感应器生产及维修，但称其本人并未从中盈利，只是为了给卡尔森公司节省开支、降低成本，且公司人员知晓此事，但在卡尔森公司代理人与卞建军的对话录音中，卞建军自称经过公司同意后，其自行制作感应器卖给公司，每丰工业机械厂只是卞建军用其表弟开设的工厂进行加工和开票。每丰工业机械厂与卡尔森公司发生的业务往来金额具体为：2010年14310.82元、2011年4368.93元、2012年26276.19元、2013年32089.3元、2014年14530元、2015年118692.2元、2016年12600元、2017年24000元、2018年24400元。另外，卞建军在铂达峰公司担任监事，该公司成立于2018年9月19日，经营范围为精密机械、精密零部件、模治具、自动化设备的研发、制造及销售；产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卡尔森公司成立于2005年6月7日，经营范围为生产制造充气减震器、空气悬架、液压挺杆等的汽车关键零部件，并销售自产产品和提供售后以及技术支持和商务咨询服务。卞建军提出其主张长服奖的依据为以前一直都有，所以今年也应该有，且其他员工已发放。对此，卡尔森公司认为不存在长服奖。卞建军提出其主张2018年年终奖的依据为其在2018年工作了10个月，故应按照比例享受年终奖。对此，卡尔森公司认为已解除与卞建军的劳动关系，卞建军未服务至年底，且年终奖由公司自主决定，并未在合同中加以明确，故不同意支付。依据卞建军提供的工资卡银行明细（交易区间2017年3月13日至2018年6月30日）记载，卡尔森公司发放工资记录如下：2017年3月28日发放7662.75元、2017年4月28日发放6984.23元、2017年5月27日发放7924.30元、2017年6月28日发放13809.24元、2017年7月31日发放7395.49元、2017年8月28日发放7444.49元、2017年9月28日发放7462.81元、2017年11月6日发放7462.81元、2017年12月5日发放7895.49元、2018年1月5日发放7395.49元、2018年2月6日发放11419.12元、2018年3月6日发放11419.12元、2018年4月8日发放7343.60元、2018年5月7日发放7343.60元、2018年6月6日发放7343.60元。卞建军因与卡尔森公司劳动争议，向昆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卡尔森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78460元；2.长服奖8910元；3.2018年年终奖7650元；4.精神补偿金50000元。该委此后作出裁决：驳回卞建军的所有请求。该裁决非终局裁决，卞建军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以上事实由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银行明细、解除通知、企业信用信息记录、证人证言、员工手册节选及签名表、录音、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为证。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均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劳动者在与用人单位劳动关系过程中，应当勤勉尽职、忠诚履职。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焦点为卡尔森公司是否系违法解除。关于依据，卡尔森公司就《员工手册》、《员工纪律手册》的内容向员工进行了相应告知并经员工签字确认，内容亦无明显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情形，故可以作为用工管理的有效依据。本案中，卞建军作为卡尔森公司员工，借每丰工业机械厂名义，自行加工卡尔森公司生产经营中所需要的产品，与卡尔森公司形成交易，时间跨度较长，累计金额达到二十七万余元，可认定为系从事与本公司业务相关联的营利工作，虽然卞建军称该交易为当时公司人员知晓并经公司同意，也申请了时任公司职员出庭作证，但一审法院认为卞建军作为劳动者，在劳动关系期间对卡尔森公司负有忠诚义务，该义务要求卞建军在利用每丰工业机械厂名义与本公司进行交易时，应当明确披露其与每丰工业机械厂的关系，以及如卞建军在录音中所自认的，其仅是利用每丰工业机械厂名义进行加工、开票，产品实际为其自行制作的事实，现卞建军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本人已向卡尔森公司明确披露上述事实并经公司同意，一审法院认定其有违劳动者的忠诚义务，再者，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卞建军即已在其他公司任监事职务，且该公司同样从事精密机械零部件制造业务，亦再次违反上述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卡尔森公司解除行为事实充分、依据合法，系合法解除，无须支付赔偿金。关于卞建军主张的长服奖，2017年6月28日发放的工资金额虽明显高于前后月份，但卞建军未就其工资结构中包含长服奖提供初步证据，一审法院亦无法从已发工资金额中反推工资结构组成，故对卞建军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卞建军主张的年终奖，年终奖性质上属于用人单位根据自身经营状况所发放的福利性奖励，用人单位就此具有较大程度的自主决定权，卞建军未提供证据证明年终奖系此前固定的薪资组成部分，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卞建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卞建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卡尔森公司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卡尔森公司在《员工手册》中明确禁止员工在公司外部有正式的第二种雇佣关系，而卞建军在卡尔森公司任职期间，担任了铂达峰公司监事。监事与公司之间的关系比普通的雇佣关系更加紧密，举轻以明重，员工担任其它公司监事应更加禁止。此外，卡尔森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制造充气减震器、空气悬架、液压挺杆等的汽车关键零部件，并销售自产产品和提供售后以及技术支持和商务咨询服务。铂达峰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经营范围为精密机械、精密零部件、模治具、自动化设备的研发、制造及销售。可见，该两家公司均从事精密机械零部件制造业务。卞建军与卡尔森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秘密在铂达峰公司担任监事一职，违反了《员工纪律手册》5.2条解除事项第14条的规定，在就职期间，秘密从事其他与公司业务相关联的兼职或盈利工作。故卡尔森公司并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于长服奖与十三薪，用人单位对是否发放具有自主决定权。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未约定长服奖与十三薪，卞建军也并未举证证明卡尔森公司每年均会发放长服奖与十三薪及相关发放的制度。故对卞建军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卞建军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卞建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燕芳审 判 员 蒋毅颖审 判 员 林李金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志国书 记 员 张 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