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3刑终58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77年1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宿州市埇桥区。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葛成敏，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虎威，男，1998年2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大学文化，学生，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1日到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解集派出所投案，当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泗县看守所。 辩护人祁家能，安徽安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加方，男，1975年4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2日到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解集派出所投案，当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任向东，安徽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秀兰，女，1974年1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商，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17日到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解集派出所投案，当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梦雅，安徽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虎威、李加方、李秀兰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皖1302刑初5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虎威、李加方、李秀兰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红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葛成敏、上诉人李虎威及其辩护人祁家能、上诉人李加方及其辩护人任向东、上诉人李秀兰及其辩护人徐梦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月31日14时许，被告人李加方在宿州市埇桥区自家家具店门口，因民间矛盾与其邻居王某1发生口角，在双方吵骂过程中，李加方与其儿子李虎威、妻子李秀兰持铁锹、木棍等对王某1实施殴打，将王某1打伤。经法医鉴定，王某1外伤致左侧颞部3厘米创口，伴0.5厘米、1厘米划伤；额顶部6.5厘米创口；左腰部6×8厘米青紫。王某1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李加方、李虎威、李秀兰先后于2019年3月2日、4月1日、4月17日到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解集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被害人王某1受伤后，在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中煤矿建总医院检查住院治疗86天，支付医疗费10583.37元。 原判根据物证照片，案发及抓获经过、户籍信息、医疗费票据、出院记录等书证，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人李某1、王某2、陈某、鲁某、李某2、夏某、王某3证言，被告人李虎威、李加方、李秀兰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加方因民间矛盾与被害人王某1产生纠纷，伙同被告人李虎威、李秀兰故意损害王某1身体健康，造成王某1轻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李虎威、李加方、李秀兰因其犯罪行为给王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王某1的医疗费10583.37元、误工费8513.14元、护理费11427.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80元、营养费2580元，合计35684.19元，依法应由李虎威、李加方、李秀兰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虎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李加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李秀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四、被告人李虎威、李加方、李秀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经济损失医疗费10583.37元、误工费8513.14元、护理费11427.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80元、营养费2580元，合计人民币35684.19元。限于判决生效的次日起三十日内给付。三被告人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王某1上诉提出，原判对其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适用的赔偿标准低，对其请求的交通费、住宿费、康复费、精神损失费没有判决赔偿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委托代理人的意见与王某1上诉理由基本一致，并认为李虎威、李加方、李秀兰应赔偿王某1各项损失245540元。 李虎威上诉提出，大部分证人证言不真实，其仅持扫帚把打了王某1腹部，其母李秀兰没有参与殴打王某1，原判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王某1陈述与绝大多数证人证言高度相似，有合谋陷害李虎威的嫌疑；李虎威的供述具有客观性、真实性，李虎威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王某1酒后滋事，具有重大过错。原判认定李虎威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李虎威无罪。 李加方上诉提出，王某1亲属在派出所工作，除夏某证言外，其他证人证言均不真实；李秀兰没有参与殴打王某1；王某1先行对其辱骂并先动手打人，具有过错；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王某1对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李加方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李加方认罪态度好，愿意赔偿王某1损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李加方从轻或减轻处罚。 李秀兰上诉提出，她是去拉架的，没有参与殴打王某1，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王某1首先挑起事端，存在一定过错；李秀兰主观上没有伤害王某1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伤害行为，仅是拉架，原判认定李秀兰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上诉人李加方与被害人王某1因邻里矛盾发生吵骂，继而厮打。在厮打中，李虎威、李加方、李秀兰分别持铁锨、木棍击打王某1头部和上身，致其受伤的事实，不仅有被害人王某1陈述及其女儿王某3、妻子秦继红证言证明，侦查机关还提供了多名无利害关系现场目击证人证言。被害人王某1陈述与证人李某1、王某2、陈某、鲁某、李某2证言，以及上诉人李加方、李虎威供述相互印证，三上诉人关于李秀兰没有参与犯罪、李虎威没有打击王某1头部、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证人证言内容不客观不真实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支持，不能成立。李加方、李虎威投案后没有如实供述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建议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二审期间，上诉人李虎威、李加方、李秀兰及三人的辩护人，上诉人王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李虎威、李加方、李秀兰的上诉理由及三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证人证言是否真实，本案能否认定李虎威、李秀兰持械伤害王某1问题。经查，现场目击证人李某1、王某2、陈某、鲁某、李某2等人证言均系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几证人均证明与双方当事人无亲戚关系。李某1证明，案发当天，听到有人喊打起来了，看到李加方拿木锹，李虎威拿铁锹杠（他看到时铁锹只剩杠子），李秀兰拿木棍，一起打王某1，王某1当时头部流血，他把李加方、李虎威拉开。王某2证明，当时看到李加方持木锹杠，李虎威持铁锹杠，李秀兰持锹杠，三人一起向王某1头上、身上砸。李加方持锹杠向王某1头上砸几下，李虎威持铁锹杠也向王某1头上砸几下，当时就把王某1砸倒在地，王某1头部流血，李秀兰持锹杠向王某1身上乱打。陈某证明，在李加方家具店门口，看到李加方双手持洋槐棍往王某1头上砸几下，李虎威拿铁锹往王某1头上砸，把王某1的头砸伤，王某1倒在地上，李加方的妻子拿棍往王某1身上打。鲁某证明，看到李加方家具店门口有人打架，李虎威（戴眼镜）拿铁锹往王某1头上砸了好几下，当时就把王某1的头砸出血，李加方拿木锹也往王某1的头上和身上砸好几下，李加方的妻子拿木棍往王某1的身上打，李方加一家三口把王某1打倒在地上。李某2证明，在李加方家具店门口看到王某1和李加方一家人在骂架，后王某1拿木锨到李加方家门口，李虎威双手持铁锨（锨头是铁的）向王某1头部砸了一下，当时铁锨头就砸断了，只剩木杠，李加方也双手持木锨（锨头是塑料的）向王某1头上砸，王某1被砸倒在地，头部流了很多血，后李虎威、李加方、李秀兰（持木棍）还向王某1的头部、身上打。上诉人李加方主动投案，供认自己持棍打击王某1头部。上诉人李虎威主动投案，供认李加方持木棍打击王某1头部及自己持扫帚把打击王某1腰部。上述证人证言与被害人王某1陈述及其女儿王某3证言基本一致，且与李加方、李虎威供述部分印证。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证人证言内容不真实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证据，能够认定李虎威、李加方分别持铁锹、木棍击打王某1头部等处及李秀兰持棍参与殴打王某1，致其受伤的事实。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李虎威没有打击王某1头部，李秀兰没有参与殴打王某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害人王某1是否具有过错问题。经查，上诉人李加方与被害人王某1均称两家素有矛盾，但案发当天是否王某1首先挑起事端，辱骂对方，双方各执一词，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王某1对案件的引发存在过错。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王某1具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上诉人李虎威、李加方是否构成自首问题。经查，李虎威、李加方虽自动投案，但对主要犯罪事实的供述避重就轻，且未如实供述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成立的条件。李虎威、李加方及二人的辩护人关于二人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王某1的上诉理由及其委托代理人代理意见，本院评判如下：王某1要求赔偿住宿费、交通费、康复费，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因该费用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王某1的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判根据其住院时间及安徽省的赔偿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故王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加方与上诉人王某1因邻里矛盾发生吵骂，在吵骂过程中，李加方与上诉人李虎威、李秀兰故意损害王某1身体健康，致其轻伤，李虎威、李加方、李秀兰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李虎威、李加方、李秀兰因其犯罪行为给王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根据李虎威、李加方、李秀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量刑并无不当；附带民事部分判决赔偿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李虎威、李加方、李秀兰的上诉理由及三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某1的上诉理由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蔡 群 审判员 蔡玉良 审判员 王 鹏 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武珍珍 书记员刘攀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