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03民初2524号 原告：郭瑞清，男，197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城富，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刘建桥，男，197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石阡县。 被告：刘金亮，男，196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石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桂泉，福建儒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郭瑞清与被告刘建桥、刘金亮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瑞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城富、被告刘建桥、刘金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桂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瑞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刘建桥、刘金亮立即归还郭瑞清垫付的赔偿款455727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间，郭瑞清取得了龙岩市永定区（福建省龙岩山田林业有限公司与龙岩市永定区林业总公司仙峰国有林场签订的合同范围）的山场的桉树经营权后，雇请庄锡贤等人对该山场砍伐桉树进行现场管理。2017年10月19日，郭瑞清以郭福生的名义与雷国成签订了《承包桉树砍伐协议书》，约定本协议属全责承包合同，工伤保险均由雷国成购买和负责。合同签订之后，雷国成将木材砍伐承包给刘金亮和刘建桥。2017年10月30日中午1时左右，刘建桥驾驶的挖掘机在龙岩市永定区锡贤受到伤害死亡，后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当时驾驶的挖掘机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扣押。 2017年11月17日，刘金亮与郭瑞清的委托代理人签订了《挖掘机转让协议》，承认其为肇事铲车的实际所有人。本协议签订之时，刘金亮将转让的挖掘机的《产品合格证》一份（原件）、刘金亮与漳州正物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一份（原件）交付给郭瑞清。《还款协议》中刘金亮是购买人，刘建桥是担保人。2017年11月17日，在龙岩市永定区司法所主持调解下，郭瑞清与受害人庄锡贤的家属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由郭瑞清垫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费用合计210000元。2017年11月17日和11月18日，郭瑞清已经支付给受害人庄锡贤的家属210000元。2018年4月4日，刘建桥被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根据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8）永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刘建桥共赔偿了受害人一方160000元。受害人庄锡贤的家属庄正欣等六人向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郭瑞清等赔偿其各项损失。经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一审和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最终认定郭瑞清应当支付给受害人家属赔偿金总额为606977元，扣除刘建桥已支付的160000元、郭瑞清已经支付的210000元和垫付的丧葬费用3110元后，郭瑞清还应当支付233867元。二审判决生效后，郭瑞清向受害人亲属支付了233867元的款项。郭瑞清因本起事故代为垫付的款项，除了判决书认定的210000元、垫付的丧葬费用3110元、233867元之外，还包括支付给殡仪馆的冷冻费用8750元，合计总金额为：455727元。郭瑞清认为，本事件发生系因刘建桥在操作夹木机作业时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过失致一人死亡，因此刘建桥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刘建桥是本案的真正侵权人，刘金亮作为铲车车主、承包人，提供的铲车未交纳机动车强制保险，雇请的驾驶员刘建桥未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证，应当与刘建桥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郭瑞清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支持郭瑞清的诉讼请求。 刘建桥辩称，1.郭瑞清作为受害人庄锡贤的雇主，应当为雇员提供安全的劳动场所。本案事发地点为夹木机作业区，操作夹木机作业时，对周边人员存在安全风险，郭瑞清应当合理安排，保障其雇员劳动过程中的人身安全。但是，事发当天，郭瑞清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仍安排受害人在刘建桥的操作区域从事雇佣事务，致其被夹木机撞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郭瑞清负有场地选择不当的责任，也应对受害人的死亡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即应当减轻刘建桥的赔偿责任；2.刘建桥因过失致人死亡罪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7号）的规定，刘建桥不应承担受害人精神损失的赔偿责任。郭瑞清基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赔偿纠纷案件赔偿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刘建桥应该承担的赔偿项目，因此，郭瑞清向刘建桥追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 刘金亮辩称，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郭瑞清作为雇主承担责任后，只能向侵权人追偿。而刘金亮并不是导致受害人庄锡贤死亡的侵权人，因此，郭瑞清向刘金亮追偿是没有法律依据的。2.刘金亮不是肇事夹木机的所有人，也不是涉案伐木事务的承包人，刘建桥也不是刘金亮雇佣的。郭瑞清诉称“刘金亮系铲车车主，承包人提供的铲车未缴纳机动车强制保险，雇请的驾驶员刘建桥未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证，应当与刘建桥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刘金亮认为不是事实，要求刘金亮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刘金亮请求法庭驳回郭瑞清对刘金亮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 郭瑞清提供的证据：1.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8）闽0803民初7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8民终117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结案证明》一份、《收据》一张、《发票》二张；2.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8）闽0803刑初36号《刑事判决书》一份、《执行通知书》一份。上述证据经刘建桥、刘金亮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3.《承包桉树砍伐协议书》一份、《挖掘机转让协议》一份、《产品合格证》一份、《还款协议》一份，证明：⑴郭瑞清与刘建桥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⑵刘金亮是肇事夹木机的车主、合伙人、共同承包人，应当与刘建桥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该车辆无需挂牌，谁持有合格证就能证明谁是所有权人，且还款协议中刘建桥和刘金亮都在乙方购买人处签名，可以证明俩人是共同购买。刘建桥质证认为挖掘机是其的，当时购买车辆时，其没钱支付按揭款的时候，刘金亮帮其垫付过。刘金亮质证认为对《承包桉树砍伐协议书》《挖掘机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意见。其是作为刘建桥的家属代表和郭瑞清签订协议，是为了平息受害人的情绪，因为刘建桥当时被拘留在看守所，为了得到死者家属的谅解。郭瑞清仅仅凭该协议不能证明刘金亮是该挖掘机的所有人，刘建桥才是该挖掘机的所有人，且在前段时间刘建桥将该车辆从公安机关领回来后就变卖出去了。其对还款协议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未有甲方的盖章。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且来源、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刘建桥当庭提供的证据：《融资租赁承租人声明》《担保函》各一份，证明夹木机是刘建桥的。郭瑞清质证认为刘建桥提供的证据已经超出了举证时间，应不予采纳；该份声明和郭瑞清提供的还款协议相反的，刘建桥此前并未说过有此份协议，该证据是刘建桥为了诉讼临时做的，也未得到漳州正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说明，也未提供融资租赁合同，所以刘建桥提供的该份证据应不予采纳。刘金亮质证后对该份证据无意见，挖掘机的确是刘建桥的。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间，郭瑞清取得龙岩市永定区（福建省龙岩山田林业有限公司与龙岩市永定区林业总公司仙峰国有林场签订的合同范围）的山场的桉树经营权后，雇请庄锡贤等人对该山场砍伐桉树进行现场管理。2017年10月30日11时30分许，驾驶员刘建桥驾驶夹木机将砍伐的桉树进行装车时，在操作夹木机转盘转动时，因疏忽大意未发现旁边的管理人庄锡贤，旋转的夹木机碰撞庄锡贤致其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故。事故发生后，刘建桥因过失致人死亡罪，被本院2018年4月4日作出的（2018）闽0803刑初36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 另查明，2016年9月7日，刘建桥与漳州市正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漳州正特公司）签订《融资租赁承租人声明》，由刘建桥向漳州正特公司购买了案涉夹木机。同日，刘金亮向漳州正特公司出具《担保函》，自愿为刘建桥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本事故发生后，郭瑞清与刘金亮于2017年11月17日签订《挖掘机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刘金亮将其所有的挖掘机（案涉夹木机）以12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郭瑞清，且由刘金亮作为刘建桥家属代表，以刘建桥一方的名义垫付120,000元死亡赔偿款、丧葬费等费用给死者家属，钱款（转让款）由郭瑞清直接支付给死者家属。该协议还约定，本协议签订之后，即视为挖掘机已经交付，该挖掘机所有权即归郭瑞清所有，由郭瑞清直接向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领取挖掘机。协议签订后，郭瑞清向死者家属支付了210,000元（含郭瑞清自己的垫付款），刘金亮也按协议约定向郭瑞清交付了案涉夹木机的《产品合格证》原件一份及刘金亮与漳州正特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原件一份。刘建桥被追究刑事责任后，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按本院（2018）闽0803刑初3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将案涉夹木机返还给了所有权人刘建桥，刘建桥也已将夹木机转卖他人。 2018年1月4日，死者家属庄正欣等六人向本院提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诉讼，本院于2018年4月2日作出（2018）闽0803民初76号民事判决：一、郭瑞清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庄正欣等六人因庄锡贤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606,977元，扣除已付的210,000元、垫付的丧葬费用3,110元及刘建桥赔付的30,000元，郭瑞清还应支付原告赔偿款363,867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郭瑞清不服判决，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日作出（2018）闽08民终1178号民事判决：一、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8）闽0803民初76号民事判决；二、郭瑞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庄正欣等六人因庄锡贤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233,867元；三、驳回庄正欣等六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原一审和中院二审认定郭瑞清支付的其他费用11,860元，除其中的3,110元属于丧葬费用外，其余不属于赔偿款项，不予认定。另，郭瑞清上诉提出受害人庄锡贤在事故发生时自身存在过错，且并非在履行郭瑞清交付的工作职责的上诉主张，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郭瑞清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对于郭瑞清提出刘建桥已被判刑，故庄正欣等六人无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主张，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是受害人的亲属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为由，向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郭瑞清主张损害赔偿责任，而非向直接侵权人刘建桥主张赔偿责任，其当然有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故一审法院认定郭瑞清应当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二审判决生效后，因郭瑞清未履行判决义务，庄正欣等六人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经本院执行，郭瑞清付清了233,867元赔偿款。 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刘建桥在操作夹木机作业时因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过失致庄锡贤死亡，刘建桥作为侵权人，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依法还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郭瑞清作为庄锡贤的雇主，其向受害人家属庄正欣等六人承担赔偿责任后，依法享有向侵权人刘建桥追偿的权利。现郭瑞清要求刘建桥归还其垫付的赔偿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但郭瑞清要求刘建桥归还455,727元的主张不当，应按本院原一审和中院二审认定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为准，即判决书已认定的210,000元、垫付的丧葬费用3,110元、233,867元，合计446,977元（含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其余8,750元，已被本院原一审和中院二审认定为不属于赔偿款项，郭瑞清在本案中再次主张，系滥用诉权行为，不予支持。郭瑞清主张“刘金亮作为铲车车主、承包人，提供的铲车未交纳机动车强制保险，雇请的驾驶员刘建桥未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证，应当与刘建桥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按照法律规定，本案的“第三人”应当只限于侵权人刘建桥，而不包括雇主或共同承包人，故郭瑞清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因刘金亮以夹木机所有人的身份于2017年11月17日与郭瑞清签订《挖掘机转让协议》，并向郭瑞清交付了案涉夹木机的《产品合格证》及《还款协议》原件各一份，郭瑞清有理由相信刘金亮系案涉夹木机的所有人。刘金亮与刘建桥提供的证据为相反证据，且均不足以证明刘建桥就是案涉夹木机的所有人，应认定为案涉夹木机为他们共同共有，且转让款系刘金亮作为刘建桥家属代表，以刘建桥一方的名义垫付120,000元死亡赔偿款、丧葬费等费用给死者家属，因《挖掘机转让协议》未被本院（2018）闽0803刑初36号刑事判决所确认，且案涉夹木机事后已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按刑事判决返还给了刘建桥，并被刘建桥转让他人，致郭瑞清未取得案涉夹木机，刘金亮、刘建桥对此均构成侵权。因该120,000元已赔偿给死者家属，故该120,000元应由刘建桥负责归还，并由刘金亮承担连带责任。刘建桥在答辩中抗辩其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50,000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规定，应予采纳；刘建桥在答辩中还主张郭瑞清负有场地选择不当的责任，也应对受害人的死亡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综上，刘建桥应归还郭瑞清垫付的赔偿款为446,977元－50,000元＝396,977元；刘金亮对刘建桥的上述赔偿款中的12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郭瑞清要求判令刘建桥、刘金亮归还郭瑞清垫付的赔偿款455,727元不当，依法应由刘建桥归还郭瑞清垫付的赔偿款396,977元；刘金亮对刘建桥的上述赔偿款中的12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余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刘建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郭瑞清垫付的赔偿款396,977元； 二、刘金亮对刘建桥的上述赔偿款中的12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郭瑞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135.9元，减半收取4,067.95元，由郭瑞清负担524.45元、刘建桥负担3,54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阙 周 平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阙珊（代） 附注： 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第一百一十一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条件的，另一方有权要求履行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违反合同的赔偿责任，应当相当于另一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 当事人可以在合同中约定，一方违反合同时，向另一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在合同中约定对于违反合同而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