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69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进日报社，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传媒大厦18-20层）。法定代表人：蒋金明，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照，北京中伦文德（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青，北京中伦文德（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原创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之一第二层（部位：223房）。法定代表人：张延硕，执行董事。上诉人武进日报社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原创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创宝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互联网法院（2019）粤0192民初13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武进日报社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决原创宝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创宝公司不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我方在百度搜索中看到与涉案作品同一标题的文章在2014年9月21日发表，且从文章的网页简介来看，开头与涉案作品一致，但由于网页被删除，无法提供全文。可以推断涉案作品在原创宝公司之前发表，原创宝公司不具有著作权。二、即使原创宝公司具有著作权，我方进行新闻报道传播，也属于合理使用行为，不构成侵权。三、原创宝公司未作出相关文化创新的经营活动，属于滥用诉权进行获利的行为，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未予考虑。四、关于如何认定侵权文章的价值。首先，文章的字数为1112个字，根据《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按千字计算来说也为160元到600元。其次，文章的独创性程度较低。五、关于如何确定赔偿数额及合理开支的问题。我方认为原创宝公司存在恶意滥用诉权获利的情形。其次武进日报社并没有隐藏作者以及来源或者是故意隐匿文章作者的情形，主观侵害的故意较低。另外，不应把所有文章的保全费加之于武进日报社，且原创宝公司关于转让费部分完全存在夸大的可能，同时，其转让协议不约定转让价格显然也是不符合常理的。原创宝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缺席二审庭审，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创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武进日报社赔偿因其侵权行为给原创宝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和原创宝公司因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10000元（其中，律师费3000元，转让及服务费1000元，经济损失6000元）；2.判令武进日报社删除侵权文章，停止侵权行为；3.判令武进日报社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创宝公司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一、当事人主体情况原创宝公司成立于2018年2月24日，经营范围是文化艺术业。武进日报社成立于2015年3月20日，经营范围包括：传达区委、区政府工作部署，传递经济信息，普及科技知识。主报出版、相关印刷、相关发行、广告、新闻研究、新闻培训、新闻业务交流。二、原创宝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的权属情况原创宝公司为证明其为案涉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人，提交了1.《生命时报》社于2018年10月16日出具的《声明书》，内容为:我方《生命时报》社合法拥有附件中所列原创作品的著作权（署名权除外），现将该些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文章无忧公司，并承诺同意其有权自主将下述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任何第三方。受让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转让前后互联网侵犯该些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追究法律责任，且有权获得由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注：以上文章均发表在微信公众号“生命时报”上。附件中罗列了包含本案权利作品《看病不问医生这7个问题，等于挂号白挂了》在内的一共13篇文章。2.微信公众号“生命时报”于2016年9月24日发表文章《看病不问医生这7个问题，等于挂号白挂了》的截图，全文近2000字，题目下显示有“原创：生命时报微信”，在文首以显著字体标注“只提供原创、靠谱的健康咨询”并在文中标明受访专家的名字；3.微信公众号“生命时报”的主体信息截图，显示账号主体为《生命时报》社，微信号LT0385；4.单祺雯于2017年8月15日出具的《版权声明书》，内容为：本人单祺雯（身份证号：410************027）自2015年3月起供职于《生命时报》社，职位为采编中心编辑记者，现承诺本人在职期间发表于《生命时报》报纸、官方网站（www.lifetimes.cn）、微信公众号（生命时报ID：LT0385）等官方平台上的作品均为职务作品，著作权归《生命时报》社所有，本人仅享有署名权；5.原创宝公司（乙方）和文章无忧公司（甲方）于2018年11月4日签订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一条甲方享有权利的作品明细及权利来源说明2018年10月16日，《生命时报》社出具《版权声明书》一份，声明其合法拥有下列作品的著作权，将该些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该权利的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甲方，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该些作品转让前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提起投诉、控告、诉讼等，且有权获得由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附：作品标题为《看病不问医生这7个问题，等于挂号白挂了》。第二条甲方转让的权利范围、地域范围甲方同意将上述作品明细中全部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乙方，乙方可依法行使该些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对该些作品转让前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提起投诉、控告、诉讼等，以追究侵权人的法律责任，且有权获得由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等。三、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文章无忧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委托厦门市美亚柏科信息股份有限公司利用存证云技术进行证据保全，该公司出具的《电子数据存证函》（存证编号：201********524xuk）记载：文件名：武进微视（2018年11月07日14时40分）.jpg，文件编号：F181*****45138，申请人：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存证时间：2018年11月7日，数字指纹：00d93c0a19032c68bc613794e50c54c31867718b，声明：1.本文件通过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运营的原创宝平台对接存证到电子数据存证云综合服务平台；2.本证书中的存证时间与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标准时间同步；3.本证书证明电子文件自存证后无增减、修改、破坏，确保文件的完整性、原始性。该证书落款盖章为“电子数据存证云”（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鉴证）。据存证网页显示：微信公众号“武进微视”于2016年10月1日发布了《看病不问医生这7个问题，等于挂号白挂了》。经比对，武进日报社发表的文章全文约1200字，文章中的共六个副标题，分别介绍了治疗方案、治疗结果、副作用、费用等，除删减部分内容外，其余内容与原创宝公司主张权利的文章相应内容完全一致。该文章最低端标注来源为生命时报。另文章无忧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出具《说明》，内容为：原创宝公司是文章无忧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在诉讼维权过程中使用的由厦门市美亚柏科信息股份有限公司利用存证云技术进行存证的存证文件，是文章无忧公司委托厦门市美亚柏科信息股份有限公司利用其存证云技术做出，并已支付相关存证费用。四、其他案件事实原创宝公司为证明其因维权产生的律师费，提供了原创宝公司和辽宁申弘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依据《辽宁省律师服务收费办法》等法律法规，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和复杂程度，辽宁申弘律师事务所收取律师代理费用如下：原创宝公司应在人民法院启动一审或二审开庭程序前向该所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元/件等。原创宝公司确认律师费尚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有以下争议焦点：一、原创宝公司是否享有文章《看病不问医生这7个问题，等于挂号白挂了》的著作权；二、武进日报社是否构成对上述文章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三、如构成侵权，武进日报社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一、原创宝公司是否享有文章《看病不问医生这7个问题，等于挂号白挂了》的著作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而文字作品则是指小说、诗词、散文、论文等以文字形式表现的作品。原创宝公司主张权利的文章主要介绍了医生治疗存在的几个问题，告诉读者在面对这些问题时应当如何应对，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应当认定为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创宝公司提交了微信公众号“生命时报”的主体信息及该公众号于2016年9月24日发表的文章《看病不问医生这7个问题，等于挂号白挂了》的截图，标注了“原创：生命时报微信”以及武进日报社在案涉文章底端标注着来源于生命时报；另据单祺雯于2017年8月15日出具的《版权声明书》以及《生命时报》社出具的《声明书》、原创宝公司与文章无忧公司签订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协议》，《生命时报》社将案涉权利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文章无忧公司，文章无忧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转让前后互联网侵犯该些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追究法律责任，且有权获得由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并承诺同意文章无忧公司有权自主将作品相关权利转让给任何第三方。后文章无忧公司将上述权利转让给本案原创宝公司，原创宝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生命时报》社为作品《看病不问医生这7个问题，等于挂号白挂了》的著作权人，原创宝公司对案涉权利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侵犯该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有权获得由此的赔偿或补偿。虽武进日报社在庭审中提出曾在百度搜索中看到与案涉作品同一标题的文章在2016年9月21日已发表，但无法提交该文章的全文，仅一标题相同并不足以对原创宝公司权属证据进行反驳，故一审法院对与武进日报社关于原创宝公司并非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的主张不予支持。二、武进日报社是否构成对上述文章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武进日报社确认“武进微视”（微信号：wj001-com）是其经营管理的公众号，并确认该公众号曾发表了《看病不问医生这7个问题，等于挂号白挂了》，经比对，武进日报社发表的文章全文1112字，内容全部来源于原创宝公司主张的权利作品，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武进日报社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将原创宝公司权利作品上传至其公众号上，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武进日报社网站获得原创宝公司的权利作品，侵害了原创宝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三、关于武进日报社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创宝公司要求武进日报社立即停止侵害，删除案涉权利作品，并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因其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武进日报社的侵权获利所得，一审法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武进日报社的赔偿数额：（一）作者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文字作品作者的知名度主要是基于对作者所发表作品的影响力结合其个人成就、所获奖项和荣誉，以及社会影响力等因素所作出的综合评价。本案中，作者的身份是《生命时报》社的一名记者，并非专职作家，尚不具备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二）原创宝公司主权利的文章的独创性。在互联网时代，作者在撰写文章时可以更为容易地检索和查询到其需要的海量类似或相同类型的创作素材，通过对各种素材的分析和整理，撰写一篇文章较之纸媒时代更为便捷、容易。原创宝公司主张权利的文章对专家采访进行浓缩，让读者对于治疗有初步的认识，体现了作者的主观判断及特有表达方式，具有一定程度的独创性。然而，在互联网上关于类似或相同养生食疗主题的文章和素材众多，与在先作品相比，原创宝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独创性较低。（三）被控侵权文章构成实质性相似部分的字数。虽然文字作品的字数并不直接决定文章的价值，但是从一定程度上亦能反映文章内容的丰富程度以及读者能够获得的信息量的大小等。本案中，被控侵权文章构成实质性相似部分的有1112字。（四）原创宝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的发表和传播成本。相对于纸媒时代，作者写作完成后可利用互联网的开放、共享的特征，将其作品上传于网络空间，使作品以更快的速度在更广的范围传播。本案中，记者在完成职务创作后，著作权人《生命时报》社通过将作品上传至其微信公众号，以快捷、经济的方式实现对其作品的宣传推广，极大程度地降低了传播成本。（五）武进日报社的过错程度。虽武进日报社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武进微视”发布的《看病不问医生这7个问题，等于挂号白挂了》一文已标明来源于生命时报，但其在庭审中一直辩称生命时报非著作权人，且其中涉及的内容仅对原创宝公司主张权利的文章内相应内容略有删减，字数达1112字，具有明显的主观故意。（六）原创宝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侵权人的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一审法院认为，合理开支应当以必要费用支出为度，不必要的开支不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一审法院认为，合理开支应当以必要费用支出为度，不必要的开支不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本案原创宝公司诉请的合理开支主要是转让及服务费、律师费。关于转让及服务费，是原创宝公司为取得权利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而支付的对价，属维权必要费用，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但原创宝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及文章无忧公司出具的发票，未载明该款项包含的具体内容，也未明确具体计费方式，无法证明原创宝公司主张的每个链接服务费是1000元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对原创宝公司主张的金额不予采纳，对转让及服务费酌情予以支持。此外，原创宝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律师费3000元已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对律师费部分亦酌情予以支持。（七）一般稿酬标准。原国家版权局与国家发展与改革委员会联合下发的《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第五条规定，原创作品基本稿酬标准和计算方法为每千字80－300元，注释部分参照该标准执行。支付基本稿酬以千字为单位，不足千字部分按千字计算。支付报酬的字数按实有正文计算，即以排印的版面每行字数乘以全部实有的行数计算。占行题目或者末尾排不足一行的，按一行计算。第九条规定：“使用者未与著作权人签订书面合同，或者签订了书面合同但未约定付酬方式和标准，与著作权人发生争议的，应当按本办法第四条、第五条规定的付酬标准的上限分别计算报酬，以较高者向著作权人支付，并不得以出版物抵作报酬。”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在数字或者网络环境下使用文字作品，除合同另有约定外，使用者可以参照本办法规定的付酬标准和付酬方式付酬。”经过一审法院深入调查，虽然很多出版社、报社、杂志社、自媒体等早就实行市场化的稿酬，知名度高的作者以及好的作品特别是专栏作家、特约稿件的稿酬并不一定按《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规定的标准执行，但有议价能力的写作者毕竟还是少数，对于大部分普通的写作者或翻译者来说，上述标准仍有重要的参考作用。本案中，原创宝公司权利文章的作者身份是一名记者，该稿酬标准对确定本案赔偿金额具有重要的参考意义。综合以上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武进日报社应向原创宝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5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武进日报社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广州原创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1500元。二、驳回广州原创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武进日报社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创宝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2.武进日报社是否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3.一审判赔数额是否妥当。一、关于原创宝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创宝公司已提交《生命时报》社出具的《声明书》和《版权声明书》、微信公众号发表涉案作品及署名截图、微信号及主体信息以及作者单祺雯的《版权声明书》等证据材料用以证实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是原创宝公司。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原创宝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证实原创宝公司为涉案作品著作权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武进日报社上诉称其在百度搜索中看到相同标题的文章，早于涉案作品发表，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该主张，亦未提交完整作品进行比对，武进日报社仅以互联网上出现的作品标题，主张涉案作品不应受到著作权法保护，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武进日报社是否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武进日报社在其经营管理的“武进微视”公众号中发布的名为《看病不问医生这7个问题，等于挂号白挂了》作品，全文1112个字，全部来源于涉案作品。武进日报社上述行为属于通过信息网络向用户提供作品的行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武进日报社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无不当。武进日报社上诉称其属于合理使用行为，但武进日报社出于盈利目的，将涉案作品全文发布在公众号中的行为，不符合合理使用行为的要件。武进日报社虽为新闻媒体，但其发布的涉案作品并非新闻报道，不适用合理使用的相关规定。武进日报社的发布行为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已构成对原创宝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此外，武进日报社还上诉称原创宝公司存在滥用诉权的行为，但其所依据的事实均为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转让情况，上述转让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未损害他人合法权益，亦无法得出原创宝公司存在滥用诉权行为的结论，武进日报社该主张不能成立。三、关于一审判赔数额是否妥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创宝公司由于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造成的实际损失以及武进日报社因侵权所获得利润均不能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作者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原创宝公司主张权利的文章的独创性、发表和传播成本，被诉侵权文章构成实质性相似部分的字数，一般稿酬标准以及武进日报社的过错程度和原创宝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酌情确定武进日报社应向原创宝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武进日报社虽主张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过高，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武进日报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武进日报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静涵审 判 员 黄彩丽审 判 员 蒋华胜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邓文婷书 记 员 高 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