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9民终34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泰支公司，住所地新泰市杏山路238号。 负责人：王雪芹，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兆有，山东鲁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平，男，1981年5月10日生，汉族，住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申，新泰平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贵，男，1954年2月9日生，汉族，住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申，新泰平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作省，女，1955年10月4日生，汉族，住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申，新泰平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1，女，2005年6月27日生，汉族，住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申，新泰平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2，男，2015年8月21日生，汉族，住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申，新泰平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2005年6月10日生，汉族，住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申，新泰平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玉，女，1971年10月5日生，汉族，住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友，山东众成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学磊，山东众成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新娜，女，1971年3月18日生，汉族，住新泰市。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泰安市岱岳迎胜南路393号王府花园沿街营业房A-17。 法定代表人：王云，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泰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因与被上诉人郭平、李明贵、尹作省、郭某1、郭某2、刘某、孙玉，原审被告李新娜、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泰市人民法院（2019）鲁0982民初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保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的商业险部分，具体数额为417676.64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孙玉通过微信在上诉人处购买保险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尽到对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告知义务错误。投保单中虽然“孙玉”不是其本人亲自签署，但不影响上诉人对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的履行。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 郭平、李明贵、尹作省、郭某1、郭某2、刘某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2、一审中答辩人提交的各项证据均能证实被上诉人郭平及其妻子2012年以来一直居住在新泰市里，其生活及经济收入来源也来自于城镇区域，根据法律答辩人及其妻子已经连续在城区居住满1年以上，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完全合理合法。3、依据保险法第17条规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完全合理合法。 孙玉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通过微信在上诉人处购买保险正确。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告知义务是正确的。投保单“孙玉”签名，上诉人亦认可不是本人书写。 郭平、李明贵、尹作省、郭某1、郭某2、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李德香医疗费1074.39元、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34652.5元、殡仪服务费64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191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5417.5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1609726.39元；2.赔偿郭某2医药费3712.19元、护理费325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8292.69元；3.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述的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及保险公司辩称的事故车辆投保情况属实。被告李新娜醉酒驾驶机动车，且肇事逃逸，被告孙玉驾车逃逸。原告提交新公交认字【2018】第313722号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新娜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孙玉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李德香、郭某2不承担事故责任。被告李新娜、孙玉均有异议，孙玉提交陕西中正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以证明事发突然,该事故对被告孙玉完全是一次意外事件,不应负事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该鉴定意见并不能证实被告孙玉主张，对孙玉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对新公交认字【2018】第313722号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原告提交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一份、火化证明、殡仪服务处出具的结算单等证据，以证实李德香因交通事故死亡，支出殡仪服务费及寿衣费用6460元。被告太平洋保险辩称，殡仪服务费及寿衣费属于丧葬费不应重复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该辩称意见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提交新泰市明珠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及新泰市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证明、房屋租赁合同书、房主徐勤安的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及房租费收条及水费、物业费单据、新泰市金斗中学证明等证据，以证实原告郭平及李德香自2012年以来，居住。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新泰市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对郭平、徐勤安、王永才的询问笔录，并当庭出示。各被告辩称，公安机关的询问超出其职权范围。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能互相印证，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原告提交新泰市岳家庄乡婆婆峪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户口本及身份证等证据，以证实李明贵、尹作省育了一子（李强）一女（李德香）。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原告提交新泰市中医医院出具的门诊收费票据一份，以证实李德香抢救费用1074.89元。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原告提交郭某2住院收费票据及费用明细表等证据，以证实郭某2住院治疗11天，支出医疗费3712.19元。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原告提交郭某2护理人郭尚美（系郭某2姑姑）身份证及户口本各一份，以证实护理人员系城镇居民，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原告提交郭某2出生医学证明，以证实郭某2系李德香与郭平之子。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原告提交新泰法院民事调解书一份，以证实李德香于2007年5月离婚，婚生女刘某由其抚养。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离婚协议书一份，以证实郭平于2009年7月离婚，婚生女郭某1由郭平抚养。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结婚证一份，以证实郭平与李德香于2017年5月2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被告李新娜提交先期赔偿协议书及收条三张，以证实先期赔偿原告损失20万元。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被告孙玉提交收条两张，以证实已赔偿原告损失11万元。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被告太平洋保险提交鲁Ｊ×××××车辆保险单副本一份、投保声明一份、投保单一份，以证实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告知。被告孙平有异议，提交交微信聊天记录一份，以证明车辆保险是通过微信方式购买的,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并未就保险合同中保险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其并未在投保单、投保声明中签字。被告太平洋保险辩称，孙玉虽未在投保材料上签字，但不影响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履行提示义务，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应当免予赔偿。另查明，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549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297元、城镇消费支出24798元，2017年山东省在岗职年平均工资69305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新娜醉酒驾驶机动车，且肇事逃逸，被告孙玉驾车逃逸，原告要求被告太平洋保险及人寿保险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合法合理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人寿保险赔偿后可在赔偿范围内向被告李新娜追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被告李新娜按70%比例赔偿。太平洋保险辩称已对被告孙玉履行了免责条款提示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孙玉系通过微信购买保险，其并未在投保单、投保声明中签字，太平洋保险亦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已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该免责条款不对孙玉产生效力，太平洋保险辩称理由不成立，对原告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按30%比例赔偿原告。被告太平洋保险对郭某1作为适格原告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郭某1与李德香形成抚养关系，对太平洋保险辩称理由予以支持。综合本案案情，处理李德香丧葬事宜费用宜按农民5人3天为宜。对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因被告李新娜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对原告的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李德香的交通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郭某2的交通费酌情认定400元。根据原告的请求和提交的证据，对其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李德香部分：医疗费1074.39元、死亡赔偿金790980元（39549元×20年）、丧葬费34652.5元（69305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409167元（被扶养人李明贵、尹作省扶养年限分别为16年和17年，被抚养人郭某2和刘某抚养年限分别为15年和5年，根据“被扶养人为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的规定，前5年四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24798元×5年=123990元，第6年到第15年李明贵、尹作省、郭某2三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24798元×10年=247980元、第16年李明贵、尹作省二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24798元，第17年尹作省生活费为12399元（24798元÷2=12399元）、处理丧葬事宜费用669.75元（44.65元×5人×3天），合计1236543.64元；2、郭某2部分：医药费3712.19元、护理费1191.85元(108.35元×1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交通费400元，合计5634.0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郭平、李明贵、尹作省、郭某1、郭某2、刘某医疗费537.2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计款110537.20元；赔偿原告郭某2医疗费1856.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元，计款2021.1元，以上共计112558.3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泰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郭平、李明贵、尹作省、郭某1、郭某2、刘某医疗费537.2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计款110537.20元；赔偿原告郭某2医疗费1856.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元，计款2021.1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郭平、李明贵、尹作省、郭某2、刘某剩余死亡赔偿金570980元、丧葬费34652.5元、处理丧葬事宜费用669.7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09167元,以上合计1015469.25元的30%，即304640.78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郭宏护理费1191.85元、交通费400元，计款1591.85元的30%，即477.56元，以上共计417676.64元；三、被告李新娜赔偿原告郭平、李明贵、尹作省、郭某2、刘某剩余死亡赔偿金570980元、丧葬费34652.5元、处理丧葬事宜费用669.7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09167元,以上合计1015469.25元的70%，即710828.48元，扣除已经赔偿的200000元，还应再赔偿510828.48元；赔偿原告郭宏护理费1191.85元、交通费400元，计款1591.85元的70%，即1114.30元，以上共计511942.78元；四、被告孙玉垫付的110000元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泰支公司赔偿款中扣除，返还给被告孙玉；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均限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9681元，由原告负担1500元，被告李新娜负担5700元，被告孙玉负担2481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太平洋保险是否对孙玉履行了免责条款提示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太平洋保险主张其已履行对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应举证证明。太平洋保险认可，投保单中“孙玉”并非其本人亲自签署，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向孙玉履行了免责条款提示义务，应举证不能的后果。 被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的角山庄村委会证明、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足以证明受害人及被扶养人一直居住在城镇生活一年以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泰支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65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泰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明娜 审判员  王 芳 审判员  井 慧 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 书记员  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