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12民初2515号原告：邵元好，男，1971年4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正飞，山东锦心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宪敏，男，1970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林，山东滋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成，山东滋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黄从臣，男，1963年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东，山东滋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兴顺，男，196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峰，山东伟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邵元好与被告刘宪敏、第三人黄从臣、刘兴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2018）鲁0812民初4132号民事判决，原告邵元好不服，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鲁08民终14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鲁0812民初413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4日、11月22日、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二次开庭时，原告邵元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正飞，被告刘宪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林，第三人黄从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东，第三人刘兴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峰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开庭时，原告邵元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正飞，被告刘宪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林，第三人黄从臣，第三人刘兴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元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刘宪敏支付工程款643,600元；2、诉讼费由刘宪敏负担。事实和理由：邵元好与刘宪敏于2014年11月14日签订了《白马河治理工程协议书》约定：刘宪敏将白马河右堤39+912—41+460段河堤加固等工程发包给邵元好施工，工程采用固定总价方式，总计1,400,000元。协议签订后邵元好按照约定组织人员施工，支付工钱、料钱，完工后，刘宪敏未按约定支付进度款。截至目前刘宪敏尚欠邵元好工程款643,600元。现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刘宪敏支付工程款643,600元并承担诉讼费。诉讼过程中，邵元好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刘宪敏给付工程款800,000元。刘宪敏辩称，邵元好诉其欠付工程款不是事实，双方主体均不适格。邵元好不是白马河治理工程的承包人，没有取得承包权。该项目系由济宁市兖州区兴隆庄街道办事处将该工程发包给山东洁泉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泉公司），洁泉公司又将该工程发包给黄从臣，黄从臣又转包给刘兴顺，该工程实际施工人为刘兴顺。邵元好只是跟着刘兴顺的施工人员，从未到现场，也未参与该工程的结算。因此，邵元好向刘宪敏主张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邵元好对其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黄从臣述称，其从洁泉公司承包的工程，其又转包给刘兴顺，该工程实际施工人为刘兴顺。该工程已于2015年4月30日完工并经过验收。邵元好主张权利已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第三人刘兴顺述称，1、其从黄从臣处转包工程进行施工，邵元好只是跟着其施工了部分工程，且其已将工程款全部给付邵元好。2、邵元好与刘宪敏签订的协议书，实为其安排邵元好替其签合同时，邵元好未经其同意私自修改为他本人的名字。刘宪敏并未承包该工程，邵元好所持的协议未实际履行，无任何法律意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原告邵元好提交的证据：1、2014年11月14日，邵元好（乙方）与刘宪敏（甲方）签订的白马河治理工程协议书，主要内容：工程名称为白马河兖州段治理工程；工程采取费用总承包方式，工程总费用人民币壹佰肆拾万整（1,400,000元），包括该招标工程全额的管理费及应负担的税款；该工程质保期一年，因工程质量原因达不到设计要求，乙方承担修复责任并承担费用。邵元好主张其从刘宪敏处承包该工程，其是实际施工人。刘宪敏对上述协议不予认可，称该协议是刘兴顺委托邵元好签订合同时，邵元好私自将刘兴顺的名字改成邵元好。刘宪敏没有发包该工程的权利，未参与该工程的承包、发包等事项。经质证，刘宪敏、邵元好对在该份协议书上签名真实性无异议。2、收料单一宗以及支付部分工程款、材料款的收到条，邵元好主张2014年11月至12月期间，其让刘兴顺帮忙并支付给刘兴顺239,800元，刘兴顺代邵元好收沙石、水泥所出具的收据，供货方凭收据向邵元好索要相关费用，邵元好付款后将收据原件及收到条留存，由此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刘宪敏辩称该收据不能证明邵元好观点，且有刘兴顺签名，邵元好与刘兴顺结算，与其无关。刘兴顺称其签名的收据说明其为实际施工人，其给付邵元好300,000元工程款，供料人收款后将收据给邵元好，邵元好持收据与其结算。3、证人证言一宗：证人赵某到庭作证，证明内容为邵元好联系其向白马河治理工程工地（护坡）供混凝土，给付了部分工程款，尚欠其30,000元左右没有结算；证人徐某到庭作证，证明内容为2014年年底至2015年5月期间，邵元好联系其向白马河治理工程工地（护坡）供沙、石子，邵元好不在时，刘兴顺在收据上签字，邵元好给付了部分货款，尚有部分未给付，其与邵元好结算货款；证人王某到庭作证，证明内容为2014年10月15日，其与邵元好签订石方工程承包合同，其承包了邵元好施工的白马河砌石工程，刘兴顺作为邵元好的委托代理人也签了字，邵元好给其140,000元左右工程款，尚欠30,000多元未结算；孙传洪到庭作证，证明内容为邵元好找其在白马河治理工程工地用挖掘机修路、护坡，干了20,000元的活，给了一半，还欠不到10,000元；证人孙某到庭作证，证明内容为2014年10月至2015年5、6月份，邵元好让其向鲍店矿北白马河河西提上（樊庄东）送沙，供了70,000元的沙；证人顾某到庭作证，证明内容为其与邵元好是朋友关系，其见过刘宪敏与邵元好签的协议书，其借给邵元好100,000元，其向邵元好要账，邵元好称未结算工程款并让其跟随找刘宪敏要账，2016或2017年其跟着邵元好先找的黄从臣，又一起到刘宪敏办公室，刘宪敏打电话询问后称工程款没有结算下来。邵元好主张上述证人证言均能证实其是实际施工人。刘宪敏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实案件事实。黄从臣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证实邵元好是实际施工人，顾某与邵元好系朋友，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刘兴顺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证实邵元好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4、户籍证明，刘宪敏、王传芹的户籍地详址均为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兴隆庄镇小南湖村147号。邵元好主张刘宪敏与王传芹系夫妻关系。刘宪敏质证后称其与王传芹已于2004年离婚，王传芹未迁移户籍。5、工程明细清单一份，邵元好主张该清单系黄从臣从刘宪敏处摘录并交由其，内容为：总工程款1,818,500元、减石子款146,400元、实际工程款1,672,100元、减税款150,489元、减现（宪）敏提418,500元、余1,103,111元、减支付款943,600元，余159,511元（质保金）；支付款日期及数量，第一次2014年11月22日200,000元（邵）、12月4日100,000元（邵），第二次2015年2月7日223,600元（转刘）、3月3日50,000元（转刘）、2015年2月7日春节走访10,000元（宪敏）、2015年中秋节走访（要求验收）30,000元（宪敏），第三次2015年11月8日300,000元（转刘）、2016年11月28日30,000元（转刘），合计支付943,600元。6、说明一份，该证据系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依职权向洁泉公司调查时，洁泉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出具的说明一份，内容为：其公司于2013年12月4日中标东滩煤矿白马河兖州区段治理加固2标段，中标金额为1,818,500元，将此工程交于黄从臣劳务组合施工。2015年2月16日兴隆庄镇政府支付公司工程款909,250元，公司扣除税金支付黄从臣指定账户833,699.94元，账户收款人王传芹。剩余工程款由兴隆庄镇政府直接拨付给黄从臣指定账户。具体金额公司不知情，全部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给黄从臣。经当事人质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黄从臣称王传芹系其会计。刘兴顺称该证据只能证实洁泉公司将工程款给付黄从臣，具体指定的收款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邵元好应提交施工日志、验收报告、施工量等资料。7、录音证据一宗：2018年12月8日13时2分51秒邵元好与刘宪敏的通话录音，主要内容为邵元好因工程款没有结算，向刘宪敏主张权利，刘宪敏称不欠钱，这个活是刘宪敏给黄从臣的活，根据黄从臣提供的刘兴顺账号，拨付六十多万元，电话中刘宪敏未否认邵元好施工的事实，与邵元好的交谈中有“你反正一百四十万的活”的言语。刘宪敏质证后不予认可，称钱已经拨付，不欠邵元好、刘兴顺的钱。2018年5月25日20时6分左右邵元好与刘兴顺的通话录音一份，主要内容为邵元好称刘兴顺给其帮忙干活，并给付刘兴顺239,800元，要求刘兴顺提供付款明细，刘兴顺称有流水账。刘兴顺质证后认为通话录音存在不完整的问题，无法确认工程由谁承包，邵元好与刘兴顺之间存在争议。2018年5月23日及2018年12月4日与黄从臣的通话录音两份，主要内容为：邵元好要求与黄从臣一起找刘宪敏算算护坡工程的账，黄从臣答应忙完几天再去，黄从臣承认其从刘宪敏处摘录护坡工程拨款明细单给的邵元好，邵元好要求黄从臣帮忙从刘宪敏处提供拨款凭证。黄从臣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不能证明邵元好的主张。2019年1月18日，邵元好与洁泉公司岳经理谈话录音，邵元好主张案涉工程是刘宪敏挂靠洁泉公司，刘宪敏系借用洁泉公司的名义中标案涉工程，对该工程有决策权。刘宪敏质证后对此不予认可，其未签订承包合同，也未参与该工程的施工。黄从臣与邵元好通话录音可以证实黄从臣确实从刘宪敏处摘录明细单交由邵元好。被告刘宪敏提交的证据：1、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纪要，主要内容为东滩煤矿白马河治理工程的浆砌石护坡和旧涵闸段道路改建工程于2014年10月16日开工，2015年4月30日全部完成，6月中旬进行测算并验收，黄从臣作为洁泉公司的人员出席了会议。2、东滩煤矿白马河兖州区段加固治理工程浆砌石护坡工程量计算表、旧涵闸道路改造工程量计算说明，两份证据建设单位均是刘兴顺签名，由此证明实际施工人是刘兴顺。3、兖州区兴隆庄镇人民政府与洁泉公司签订《白马河治理工程协议书》、洁泉公司与黄从臣签订的《工程劳动组合协议》、黄从臣与刘兴顺签订的《白马河治理治理工程协议书》，上述三份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由洁泉公司承包后，转包给黄从臣，刘兴顺对该工程进行施工。邵元好对刘宪敏提供证据质证后表示，该工程名义上是黄从臣承包，而实际上刘宪敏对该工程有决策权力。黄从臣、刘兴顺的协议书均是后期形成的，其组织人员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刘兴顺跟随其在工地施工。第三人黄从臣提交的证据有：1、中标通知书、《白马河治理工程协议书》、《工程劳动组合协议》各一份，上述证据证明2013年12月4日，洁泉公司中标兖州区兴隆庄镇人民政府的东滩煤矿白马河兖州区段治理加固（二标段）工程，中标标价为1,818,500元；2014年元月，兖州区兴隆庄镇人民政府与洁泉公司先签订协议书，工程总费用1,818,500元；2014年11月15日，洁泉公司与黄从臣签订协议，中标价1,818,500元，洁泉公司从拨付总额中提取3%管理费，税金、验收签字费等由黄从臣承担。2、《白马河治理治理工程协议书》系由刘兴顺与黄从臣签订，工程总费用1,400,000元。3、山东农村商业银行活期查询凭证单，证明原兖州市兴隆庄财政所于2015年10月27日向黄从臣支付劳务费702,522.94元，于2017年5月26日向黄从臣支付工程款84,705.71元。4、2019年2月25日洁泉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证明黄从臣向洁泉公司交纳案涉工程的税差、印花税、管理费45,735元。5、刘兴顺向黄从臣出具的收到条4张，分别为2014年11月18日300,000元、2015年2月8日223,600元、2015年3月3日50,000元、2015年11月3日380,000元，以上合计953,600元。6、2018年7月6日黄从臣与邵元好通话录音，欲证明邵元好承认收到刘兴顺给付360,000元工程款。邵元好对黄从臣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黄从臣与洁泉公司、刘兴顺的协议以及四份收据均系近期形成，与客观事实不符，亦未提交大额转账凭证。原兖州市兴隆庄财政所直接向黄从臣拨付款项明显违规且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黄从臣提交洁泉公司收据系事后补办，存在虚假现象。第三人刘兴顺提交的证据有：1、2014年11月16日黄从臣与刘兴顺签订《白马河治理治理工程协议书》，工程采取费用承包方式，工程总费用1,400,000元。2、东滩煤矿白马河兖州区段治理加固工程图纸、施工日志、施工流水账一宗，刘兴顺主张其按图纸进行施工，并对施工的进程、支出明细等进行记载。3、2014年11月22日邵元好出具支款条，内容为：今支到白马河工程款小写200,000.00元整大写贰拾万元整；同年12月4日邵元好出具支款条，内容为：今支到白马河工程款小写100,000.00元整大写壹拾万元整。刘兴顺主张邵元好从其处支取工程款300,000元。4、刘兴顺提供邵元好与刘宪敏签订的协议以及空白协议一份，证实该协议中乙方打印为刘兴顺名字，邵元好替刘兴顺签合同时私自改为邵元好。5、完税证明、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刘兴顺主张其以洁泉公司名义缴纳部分税收，案涉工程实为其施工的。6、证人姬某出庭作证，内容为其为治保主任，负责协调村民与案涉工地纠纷，其与工程负责人刘兴顺对接过。7、东滩煤矿白马河兖州区段治理工程设计、工程量核实情况说明、工程量计算表等，刘兴顺主张工程有变更，减少碎石垫层146,437.2元。8、加盖洁泉公司公章的企业变更情况、岳勇、刘兴顺身份证复印件，刘兴顺主张洁泉公司认可其为实际施工人身份并同意以洁泉公司名义办理相关事务。9、刘兴顺的转账记录三页，拨付给刘兴顺工程款后，刘兴顺从银行支取后再交给邵元好支付相关费用。邵元好对刘兴顺提供上述证据质证，称其与刘宪敏签协议时是刘宪敏提供协议，其签署两份；支款条亦是其向刘宪敏出具的，且与黄从臣提供的对账明细中的时间金额一致，相互印证；刘兴顺提供完税证明、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等与案涉工程时间不符；姬某证言时有矛盾，不能予以采信；其不认可刘兴顺给付工程款。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因采煤沉陷影响，造成白马河河堤沉陷。原兖州市兴隆庄镇人民政府为做好河堤加固工程，对东滩煤矿白马河兖州区段治理加固（二标段）工程进行招投标。2013年12月4日，洁泉公司中标该工程，中标标价为1,818,500元，中标工期为121日。2014年元月，济宁市兖州区兴隆庄人民政府与洁泉公司签订《白马河治理工程协议书》，协议约定：工程地点兴隆庄镇后樊村、中樊村、前樊村的白马河右堤39+912～41+460段，泥河新建涵闸至泥河入河口，及白马河右堤旧涵闸39+460段；工程采取费用总承包方式，工程总费用1,818,500元；施工队进入场地开始施工后支付30%，完成工程量的70%后再付工程款2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40%，剩余10%作为质保金，复验合格后支付工程质保金。此前，刘兴顺对白马河治理工程的土方工程进行施工。2014年9、10月份，刘兴顺找邵元好商议白马河治理工程的护坡工程的施工问题。2014年10月16日，该工程开始实际施工。邵元好召集王某等人送沙石料、砌石方等具体进行施工。2014年11月14日，刘宪敏作为甲方与刘兴顺作为乙方后修改为邵元好签订《白马河治理工程协议书》。约定将该工程转包给邵元好施工，工程采取费用总承包方式，工程总费用1,400,000元，其中包括该招标工程全额的管理费及应负担的税款。2014年11月15日，洁泉公司作为甲方与黄从臣作为乙方签订《东滩煤矿白马河兖州区治理加固（二标段）工程劳动组合协议》，内容为：工程地点白马河兖州区段，工程内容浆砌石护坡等，工程工期签订合同之日起120天，工程承包方式劳务组合，工程质保期一年，工程造价1,818,500元，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款支付甲方提取3%作为管理费，税金、验收签字费等费用由乙方承担。2014年11月16日，黄从臣与刘兴顺签订《白马河治理治理工程协议书》，约定黄从臣将转包的案涉工程转包给刘兴顺施工，工程总费用1,400,000元。2015年5月19日，有关部门对东滩煤矿白马河兖州区治理工程浆砌石工程量进行核实。后形成东滩煤矿白马河兖州区治理工程浆砌石工程量计算表、旧涵闸道路改造工程量计算说明等，刘兴顺在施工单位栏处签名。同年7月11日，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的有关人员进行验收，并形成会议纪要，其中记载：将块石护坡改为毛石护坡，将原设计厚度10厘米的碎石垫层取消，碎石垫层的工程量预算价值为146,437.2元。黄从臣作为洁泉公司的人员参加了此次会议。2015年2月16日，济宁市兖州区兴隆庄镇财政所向洁泉公司支付工程款909,250元，洁泉公司扣除税金给付黄从臣833,699.94元。同年10月27日，济宁市兖州区兴隆庄镇财政所向黄从臣支付劳务费702,522.94元。2017年5月26日，济宁市兖州区兴隆庄镇财政所向黄从臣支付工程款84,705.71元。济宁市兖州区兴隆庄镇财政所拨付工程款合计1,696,478.65元。黄从臣称向洁泉公司交付管理费及税金等共计150,489元，邵元好、刘兴顺对此均无异议。邵元好、刘兴顺均认可该工程实际应得工程款为1,103,073.8元（1400000-146437.2-150489）。本院组织邵元好、刘兴顺进行对账，除邵元好出具的2014年11月22日、12月4日两张支款条计款300,000元外；邵元好认可从刘兴顺处支取工程款360,000元；通过对账显示2015年2月7日刘兴顺收到拨付工程款223,600元，同月10日支取200,000元，刘兴顺主张将该款给付邵元好。刘兴顺主张共给付邵元好工程款860,000元。邵元好认可已收到工程款760,000元，但对刘兴顺主张的2015年2月10日剩余的100,000元不予认可。同时邵元好主张其给付刘兴顺245,500元或247,500元用于支付材料款等，刘兴顺对上述数额不予认可。邵元好、刘兴顺对该工程中双方经手账务问题未达成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白马河治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谁？本案中，邵元好、刘兴顺均主张其对案涉的白马河治理工程进行施工，且均提供相关证据。案涉工程实际施工日期为2014年10月16日，早于本案中刘宪敏、黄从臣、邵元好、刘兴顺签订协议的日期，从情理上讲，当事人签订承包、转包协议均应厘清发包人是否具有发包资格，查看相关承包合同。在施工过程中，刘兴顺提供施工日志、施工图纸、施工支出流水明细等施工资料，且在验收、结算时，刘兴顺均作为施工单位予以签字确认。从工程款的实际拨付中可以看出，案涉工程款系打入刘兴顺账户中，由刘兴顺支取后，大部分交由邵元好支付工程材料。综合上述原因，通过本案庭审举证质证以及各个证据的来源、证据合法性、证据关联性、证据证明力的大小，本院认为刘兴顺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更为合理。二、邵元好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通过庭审查明案涉工程是由济宁市兖州区兴隆庄镇人民政府发包给洁泉公司，洁泉公司将承揽的案涉工程转包给黄从臣，黄从臣又转包给刘兴顺。刘宪敏未与洁泉公司、黄从臣签订相关的承包合同。刘宪敏、邵元好作为自然人，均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法律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合同无效。邵元好仅凭其与刘宪敏签订的合同，主张案涉工程的相关权益，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经查，邵元好与刘兴顺系朋友关系，结合本院调查的事实，本案纠纷发生主要因邵元好、刘兴顺对案涉工程合作施工期间账务问题发生矛盾，本院亦组织邵元好、刘兴顺对相关账务进行核对，但双方未能形成共识。邵元好诉讼来院主张其是实际施工人且仅要求刘宪敏给付其工程款800,000元，邵元好虽提供部分证据，但该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条证实其诉讼请求。综上所述，邵元好要求刘宪敏支付工程款800,000元，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邵元好要求被告刘宪敏给付工程款800,0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原告邵元好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 新人民陪审员  王宪魁人民陪审员  滕新彬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秦宏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