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17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增城市奔马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新甘湾开发区甘涌路段。法定代表人：钟志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陇奎，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美，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港保税区龙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保税区诺亚物流大厦226B室。法定代表人：李凯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健，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珂，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增城市奔马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保税区龙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泉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奔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的利息计算标准，依法改判为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开始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奔马公司与江苏振龙减震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龙公司）没有约定货款利息，振龙公司将其享有的债权转让给龙泉公司之后，龙泉公司没有证明存在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逾期付款的损失可以参照罚息利率计算，不是必须参照罚息利率计算。奔马公司未付货款，并不是恶意拖欠，是由于振龙公司与龙泉公司就债权转让以及款项的具体数额未确定，按照同类判决，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利率的1.5倍计算标准过高。龙泉公司辩称，第一，根据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振龙公司将奔马公司结欠的货款债权连同附带的权益转让给龙泉公司，附带权益包含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损失。第二，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可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第三，一审法院判决时，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尚未取消，关于利息计算的新规定尚未生效，不应追溯至一审判决时。龙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奔马公司给付龙泉公司货款3224789.63元及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5倍计算的利息；2.判令诉讼费用由奔马公司负担。一审中，龙泉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奔马公司给付龙泉公司货款3063916.33元及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5倍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振龙公司与奔马公司间有业务往来，由振龙公司向奔马公司提供摩托车减震器等组配件。2018年11月28日，振龙公司与龙泉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振龙公司将其对奔马公司享有的债权（截止到2018年11月24日）转让给龙泉公司。龙泉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振龙公司转让给其的债权是指截止到2018年11月24日，奔马公司结欠振龙公司的款项3224789.63元（含5万元质保金）。债权转让后，龙泉公司及振龙公司均将债权转让一事书面告知奔马公司，但奔马公司并未向龙泉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反而向振龙公司付了部分款项。2019年4月3日，振龙公司员工**通过QQ邮箱向奔马公司的公司邮箱发出对账函，认为截止到2019年3月31日，奔马公司结欠振龙公司3063916.33元。4月10日，奔马公司邮件回复王海“是这个金额，能不能盖个财务章扫描过来，我也盖章回传你们”。4月11日，奔马公司邮件回复**并发送附件一份，该附件系奔马公司盖章的对账函扫描件。龙泉公司同意以振龙公司与奔马公司对账函确认的金额向奔马公司主张权利。另外，龙泉公司一审中陈述，振龙公司与奔马公司间无书面的货款结算约定，奔马公司是滚动式付款，一般是两个月账期。奔马公司对于债权转让协议予以认可，但认为其公司未收到债权转让的通知。对于对账函，奔马公司虽认可是振龙公司员工**通过QQ邮箱向其工作人员发送，也认可龙泉公司当庭提供的对账函是其工作人员传给振龙公司**的，但其否认授权公司工作人员向振龙公司确认货款数额，对账函上的财务章是否为其公司的财务章无法核实。奔马公司同时提出：1.振龙公司转让的是截止2018年11月24日奔马公司结欠振龙公司的款项，奔马公司与振龙公司之后的往来欠款，龙泉公司无权主张；2.奔马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12月3日、12月18日、2019年1月19日，向振龙公司分别支付20万元、20万元、20万元、5万元，上述款项应在龙泉公司的诉讼请求中扣减；3.质保金5万元的通知是广州市豪奔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与奔马公司无关，且该保证金需在停止供货后十八个月后、无配件质量不良才退还。龙泉公司对于奔马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无异议，也认可收到，但认为已在振龙公司与奔马公司的对账函中扣除。对于质保金5万元，龙泉公司认为已在振龙公司与奔马公司的对账函中确认，但因为奔马公司认为付款条件未成就，龙泉公司在本案中同意放弃5万元质保金的诉请，待条件成就后另行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11月24日以后，振龙公司与奔马公司间继续有往来，振龙公司供给奔马公司摩托车减震器等组配件共计价值297179元。一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为：1.振龙公司与奔马公司通过QQ邮箱发送的对账函附件的效力认定问题；2.振龙公司转让给龙泉公司债权的金额问题。1.对账函附件的效力认定问题。本案中，振龙公司、奔马公司对于振龙公司员工**与奔马公司通过QQ发送附件及回复的信息均无异议，奔马公司发送的信息及附件应认定系奔马公司行为。龙泉公司提供的加盖有奔马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对账函系奔马公司发给振龙公司的附件，可以认定对账函系奔马公司对结欠振龙公司货款的确认。奔马公司否认授权公司员工向振龙公司确认货款数额，并认为对账函上的财务章是否为其公司的财务章无法核实的观点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振龙公司转让给龙泉公司债权的金额问题。本案中，振龙公司与龙泉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明确，转让的债权是指截止到2018年11月24日，奔马公司结欠振龙公司的款项3224789.63元（含5万元质保金）。由于奔马公司与振龙公司之后继续发生往来，奔马公司继续向振龙公司支付款项。根据振龙公司与奔马公司的对账，截止到2019年3月31日，奔马公司结欠振龙公司3063916.33元（含5万元质保金）。一审庭审中，龙泉公司同意按此金额向奔马公司主张权利，但是，此金额中包括了2018年11月24日以后，振龙公司供给奔马公司货物的货款297179元，该金额不在振龙公司与龙泉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债权范围之内，故振龙公司转让给龙泉公司的债权尚有2766737.33元。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龙泉公司与振龙公司就债权转让一事达成协议后即将债权转让一事通过邮寄方式告知债务人即奔马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且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将债权转让的相关材料也送达给了奔马公司，故案涉债权转让对奔马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奔马公司应当向债权受让人即龙泉公司履行债务。龙泉公司同意放弃5万元质保金的诉讼请求，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准许。奔马公司还应给付龙泉公司货款2716737.33元及相关利息。奔马公司提出其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12月3日、12月18日、2019年1月19日，向振龙公司分别支付20万元、20万元、20万元、5万元，上述款项应在龙泉公司的诉讼请求中扣减的观点，经查，上述款项的支付时间均在振龙公司与奔马公司对账的截止日即2019年3月31日之前，应认定双方已对上述款项进行了结算，奔马公司要求再次扣减的观点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奔马公司给付龙泉公司债权转让款2716737.33元及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5倍计算的利息，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3259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7598元，由龙泉公司负担4064元，由奔马公司负担33534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振龙公司将其对奔马公司的债权转让给龙泉公司并通过诉讼方式通知奔马公司，奔马公司亦未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债权金额提出异议，故奔马公司应向龙泉公司支付案涉债权转让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龙泉公司有权主张案涉款项对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因奔马公司陈述其与振龙公司并未约定付款期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龙泉公司有权主张奔马公司自收到标的物之日起的利息。关于利息标准，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奔马公司支付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当。需要说明的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已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因此，对于一审法院判决的利息中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在实际履行中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综上所述，奔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4元，由上诉人增城市奔马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水娟审 判 员 唐 蕾审 判 员 李 诚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俊生书 记 员 周媚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