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3民终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地址：公主岭市迎宾路公司时代花园楼下门市大地保险。负责人：侯东升。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琳琳，吉林圣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海鸥，男，1969年8月4日出生，满族，现住公主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晶，吉林雅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地址：吉林省长春市经开区仙台大街1468号大地保险公司。负责人：杜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曾江，男，197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春市绿园区。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海鸥、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杨曾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9）吉0381民初2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郭琳琳、被上诉人宋海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晶、被上诉人杨曾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9)吉0381民初2135号民事判决书。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客观，认定错误。原审认定原告宋海鸥在该起事故中属于第三者，该认知严重错误，原审原告宋海鸥为事故车辆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宋海鸥下车检查车辆，其对标的车仍有管理控制义务，不能转化为三者，且三者险责任免除条款已明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不在第三者责任险赔付范围内。宋海鸥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合理，宋海鸥虽然是车辆的驾驶员，但是在事故发生时，是在车外，因该车爆胎，导致身体受到损害，在宋海鸥下车之后，完全是处于第三者的地位，所以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正确的。杨增江辩称：宋海鸥虽然是驾驶员，但是我们车在南崴子收费站我们都会休息十分钟，顺便检查车的时候胎爆了，所以宋海鸥应该算是第三者，因为我们不是驾驶的过程中爆胎的。宋海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57563.32元、误工费136135.5元、护理费82542.30元、伙食补助费20600元、营养费18000元、伤残赔偿金78447.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59.22元、精神抚慰金9000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律师代理费16000元、交通费及救护车费4000元、鉴定费390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杨增江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2、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4日18时许，宋海鸥驾驶×××/×××货车停在102国道南崴子收费站东侧下车检查车辆时，车辆的右后车轮发生爆胎，车辆损坏，宋海鸥受伤。经查，宋海鸥驾驶的×××号货车在大地长春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大地白山支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限额为20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杨增江为原告垫付25000元，大地白山支公司为原告垫付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主岭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中队出具的证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宋海鸥虽作为×××/×××货车司机，但机动车辆作为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能永久地置身于车上，故保险合同所涉第三人和车上人员均为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非永久、固定不变的身份，两者可因特定时空条件变化而转化，事故发生时，宋海鸥处于车下，故应认定其为第三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宋海鸥遭受的人身损害应由大地长春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不足部分由大地白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宋海鸥各项经济损失如下:1、宋海鸥的医疗费，宋海鸥向本院提交正式票据155563.32元，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宋海鸥共住院199日，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9900元（100元/日×199日);3、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宋海鸥此次损伤的营养期限评定为180日,营养费为5400元（30元/日×180日);4、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宋海鸥的后续治疗费用需13000元，予以支持;5、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宋海鸥此次损伤的护理期限评定为定残前一日，宋海鸥6次住院一级护理共计31天，故宋海鸥的护理费为80965元（161.93元/日×438日+161.93元/日×31日×2人);6、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宋海鸥的此次损伤的误工期限评定为定残前一日，共计469天，即15个月零19日，宋海鸥向本院提交了道路运输驾驶员证件，依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按照交通运输行业标准，宋海鸥的误工费为100002.15元（6299.92元/月×15个月+289.65元/日×19日>;7、交通费及救护车费，租车费2000元，宋海鸥提交了正式票据，予以支持，交通费部分，综合考量住院时间、距离等因素，酌情保护800元;8、伤残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宋海鸥此次外伤致右下肢损伤后果评定为十级伤残，多发肋骨骨折两处畸形愈合评定为十级伤残，宋海鸥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向本院提交了房产证及伊通满族自治县景台镇东方红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实宋海鸥在城镇居住，故宋海鸥的伤残赔偿金为66378.40元(30172元/年×20年×11%);9、精神抚慰金，宋海鸥构成两处伤残,酌情保护60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宋海鸥母亲尤秀芬1944年9月3日出生，共有四名子女，故宋海鸥母亲尤秀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88.58元（10826元/年×5年×11%÷4人);11、鉴定费3900元，宋海鸥提交了正式票据证实，予以支持;12、律师代理费酌情保护8000元。综上,宋海鸥各项合理经济损失为463397.45元，对宋海鸥超出此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宋海鸥的医疗费155563.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900元、营养费5400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共计193863.32元应由大地长春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宋海鸥10000元，不足部分183863.32元应由大地白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因大地白山支公司垫付先期垫付20000元，故还应赔偿163863.32元;宋海鸥的护理费80965元、误工费100002.15元、交通费及救护车费2800元、伤残赔偿金6637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88.58元，共计257634.13元，应由大地长春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宋海鸥110000元，不足部分147634.13元应由大地白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鉴定费属于保险公司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鉴定费3900元应由大地白山支公司予以赔偿。律师代理费8000元,因大地白山支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证明律师代理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故应由其予以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大地白山支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证明对诉讼费用另有约定，故应由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因杨增江先期垫付25000元，为便利当事人，节约司法资源，本案中一并处理，从大地白山支公司应赔偿的323397.45元中扣除25000元,直接支付给杨增江。综上，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宋海鸥120000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宋海鸥323397.45元（其中25000元支付给杨增江）三、驳回宋海鸥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宋海鸥是否属于该起事故中的第三者的问题，经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车上的人员。但由于机动车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不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空间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变化而变化。本案中，被上诉人宋海鸥作为机动车驾驶人员在下车检查车辆时并不在车上，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此时被上诉人身份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条件下转变成为保险车辆之外的第三者，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提出被上诉人宋海鸥不属于该起事故中的第三者，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三者险责任免除条款问题，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作为合同格式条款的提供方，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在订立合同时已充分提醒并释明该免责条款，故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对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提出的三者险责任免除条款明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不在第三者责任险赔付范围内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5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勇审 判 员 王月光审 判 员 崔巍巍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胡美多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