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11民终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九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漳县人民公园。法定代表人:畅朝，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雪峰，男，汉族，1969年7月25日出生，无业，住陕西省西咸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正学，陕西海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永久，男，汉族，1967年2月13日出生，职工，住陕西省西泾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军，男，汉族，1973年9月1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咸新区，系冯永久表弟。上诉人甘肃九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鼎房地产）与被上诉人杨雪峰、冯永久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漳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5民初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九鼎房地产的法定代表人畅朝、被上诉人杨雪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正学、被上诉人冯永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鼎房地产上诉请求：一、撤销漳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5民初711号民事判决，驳回杨雪峰、冯永久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据合同约定对建设项目依法评估，按出资股份承担项目损失。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雪峰、冯永久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项目工程至今未恢复建设的结论错误。涉案工程在漳县法院开庭审理前已经恢复建设，预计2019年底完工。《项目投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客观真实，合法有效，不存在格式合同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项目工程不能正常履行应由九鼎房地产承担全部法律责任，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九鼎房地产实际对涉案工程投资2000万元外，还包括106.5亩转让土地。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九鼎房地产不存在违约的事实，且合同目的正在实现，对于损失应由法院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评估后，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条款，按比例分担。杨雪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九鼎房地产系恶意上诉，企图通过诉讼达到将杨雪峰、冯永久500万元投资化为乌有的目的。九鼎房地产承认了停工的事实。九鼎房地产主张杨雪峰、冯永久涉黑的事实，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九鼎房地产存在资金链断裂的问题以及用涉案工程抵押贷款的事实。2014年底涉案工程停工后，至今未恢复建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项目投资协议书》系杨雪峰打款后补签，补签的《项目投资协议书》系九鼎房地产提供，该协议书存在出资额、出资时间约定不明等显失公平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为格式合同正确。杨雪峰按照约定进行了足额投资，不参与经营，未收到任何利益，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九鼎房地产承担全部责任正确。九鼎房地产利用补签《项目投资协议书》之机，欺骗杨雪峰等，违背承诺，将巨额款项骗走后，不履行承诺，致使涉案工程拖延达5年之久，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冯永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杨雪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解除与九鼎房地产《项目投资协议书》。二、判令九鼎房地产返还杨雪峰项目投资款360万元及其相应利息97.820493万元(利息算至2019年4月15日)，合计457.820493万元；3.判令九鼎房地产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和其他必要费用。冯永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九鼎房地产返还冯永久项目投资款200万元及占用期间的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0日，杨雪峰、冯永久与九鼎房地产签订了《项目投资协议书》，协议签订后，杨雪峰、冯永久按约定向九鼎房地产交付了500万元项目投资款，其中杨雪峰出资340万元（包括冯新江50万元；高娟100万元；马新房40万元；马俊红10万元；赵妮110万元；杨雪峰30万元），冯永久出资160万元（含杨雪峰提交的20万元票据一张）。2014年底，九鼎房地产资金链断裂，因拖欠工程款该项目停建。2016年，九鼎房地产法人畅朝以建设项目做抵押，借款300万元清偿拖欠民工工资，该项目至今没有恢复建设。一审法院认为，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九鼎房地产与杨雪峰、冯永久签订《项目投资协议》时，提供的格式合同，对于甲方九鼎房地产出资时间约定不明确，庭审中称在该工程中出资达2,000多万，未提供证据证实，且该数额不足预计工程款的30%，对导致工程不能正常进行应付全部责任，且根据当事人约定，该建设工程未分一期二期工程，工程应在2014年年底竣工。对于本案能否追加冯永久和其是否有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四条规定应追加冯永久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对于杨雪峰、冯永久在投资额上的差异，杨雪峰提交的340万元票据，与银行转账凭证和交易明细相对应并一致，因此认定杨雪峰名下投资款为340万元，冯永久名下投资款为160万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四）项、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杨雪峰、冯永久与九鼎房地产之间的投资协议；二、九鼎房地产返还杨雪峰投资款3,40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自2013年12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三、九鼎房地产返还冯永久投资款1,60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自2013年12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上述二、三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完毕。案件受理费21713元，由九鼎房地产承担。二审时，九鼎房地产提交了涉案工程照片7张，拟证明涉案工程现已恢复施工。杨雪峰认为，上述照片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工程恢复施工的事实。冯永久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结合杨雪峰、冯永久在二审陈述，能够证实涉案工程恢复施工的事实，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目前涉案工程已于2019年9月恢复施工。二审查明与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一，杨雪峰、冯永久与九鼎房地产的法律关系问题。第二，《项目投资协议书》是否符合法定解除条件。关于杨雪峰、冯永久与九鼎房地产的法律关系问题。杨雪峰、冯永久认为其与九鼎房地产之间的关系属于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本院认为，在双方签订了《项目投资协议书》的情况下，杨雪峰、冯永久虽认为其与九鼎房地产之间属于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杨雪峰、冯永久的主张，不予支持。从九鼎房地产公司的性质、《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的对外债务承担以及九鼎房地产的股东情况看，应该将双方的关系认定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将双方关系定性为合伙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项目投资协议书》是否符合法定解除条件的问题。涉案工程从2014年底停工，2019年9月份恢复施工，虽然中间停工时间较长，但结合二审中九鼎房地产提供的涉案工程照片及2019年9月份恢复施工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未恢复施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在双方存在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法律关系下，杨雪峰、冯永久对涉案工程享有利润共享的权利，亦应承担风险共担的义务。一审法院在认定涉案工程停工系九鼎房地产资金链断裂所致的情况下，将全部责任归咎于九鼎房地产公司，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确认。在无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停工系九鼎房地产公司故意损害杨雪峰、冯永久利益的情况下，企业资金链断裂应属于正常的经营风险，杨雪峰、冯永久作为涉案工程开发的合资、合作人，在涉案工程出现正常经营风险情况下提出解除协议，没有法律依据，对其要求解除《项目投资协议书》并返还投资款及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九鼎房地产认为应该继续履行《项目投资协议书》的主张，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九鼎房地产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漳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5民初711号民事判决；三、驳回杨雪峰、冯永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713元，由杨雪峰、冯永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杨雪峰、冯永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宏审判员  张建文审判员  吴善善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武春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