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40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皇甫正军，男，197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皇甫振兴，男，196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爱华，男，195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兵，江苏捍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涟水县淮浦南路南首。法定代表人：王井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皇甫立峰，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皇甫正军因与被上诉人皇甫振兴、沈爱华、江苏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19）苏0826民初2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皇甫正军、被上诉人皇甫振兴、被上诉人沈爱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兵、被上诉人明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皇甫立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皇甫正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2018）苏0826民初918号民事判决确认涉案工程款71.1万元由皇甫振兴从明远公司直接领取，但沈爱华与明远公司恶意串通，该笔款项已被沈爱华领取。说明皇甫振兴和沈爱华之间尚未结清涉案工程款。2、2017年、2018年上诉人多次带领工人、材料商到涟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明远公司索要工程款。明远公司提供的2018年7月20日的承诺书及明细账也说明涉案工程的工人工资在此之前都没有支付。3、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供的刘华真的银行交易明细未提及。2018年7月刘华真就涉案工程款对三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后沈爱华与刘华真和解，沈爱华让明远公司于2018年8月3日汇款44000元给刘华真，并在留言一栏备注“沈爱华付2015年区域供水管道唐集-石湖工程款”。明远公司提供的2018年7月19日、2018年8月3日的明细帐也注明“代付沈爱华唐集-石湖区域供水人工工资”。上述证据证明沈爱华主张2016年结清所有工人工资的陈述虚假，说明涉案工程款均没有支付。4、一审法院认定的周德俊出具的证明，但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从未见过该证据。5、因皇甫振兴没有结清涉案工程各标段工程款及工人工资，由此引发了（2019）苏0826民初1535号、（2018）苏0826民初5722号、（2018）苏0826民初5682号案件，印证上诉人没有收到皇甫振兴的涉案工程款。6、即使沈爱华和皇甫振兴之间存在工人工资及费用由皇甫振兴负责的约定，也是合伙人之间的内部约定，对外不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皇甫振兴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观点。被上诉人沈爱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明远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皇甫正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三原审被告支付工程款20174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沈爱华挂靠明远公司于2015年7月22日中标涟水县2015年区域供水管道工程三期工程（一标段：唐集至石湖段），发包方为涟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承包方为明远公司。沈爱华与其侄儿沈照林、皇甫振兴与其儿子皇甫亮四人合伙承建该工程。皇甫振兴负责施工中的材料费和工人工资结算等相关事宜，2015年9月份，皇甫振兴将该标段中的石湖街道段以包清工方式交由其弟弟即皇甫正军施工。2015年底涉案工程竣工。2016年2月29日，皇甫振兴与沈爱华对相关工程款及合伙利润进行结算，并由皇甫正军书写结算明细，内容为：2015年四个标段投资出资明细；四个标段总投标价14285777元；总支出10547398元；总利润3738379；皇甫振新7753786；沈照林2793612元；2016年2月6日（包含2015年中秋节）两次收入工程款6420000元（皇甫振兴领）其中包括所有支出（含税利、挂靠费等一切费用）。皇甫振兴和沈爱华在该明细下方签名。2016年10月2日，皇甫振兴与沈爱华进行工程账目总决算后（包括本案工程在内），由皇甫振兴向沈爱华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到沈爱华工程款加工程利润，（截止2016年10月2日）总欠到7929060元，明远余下工程款归沈爱华领，不在欠款总数内。因皇甫振兴未按照约定支付沈爱华欠款，2017年1月20日，一审法院受理沈爱华、沈照林诉皇甫振兴、皇甫亮、江苏沃川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江苏金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施工同纠纷一案，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2017年12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826民初414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本院查封的江苏沃川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款221.94万元、江苏金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69.27万元，合计391.21万元归皇甫振兴、皇甫亮所有。皇甫振兴、皇甫亮于2018年1月2日前给付沈爱华、沈照林工程款391.21万元；二、沈爱华、沈照亮在收到上述工程款时给付江苏沃川建设发展有限公司21.94万元，给付江苏金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40万元；三、沈爱华、沈照林在收到上述工程款时返还皇甫振兴、皇甫亮垫付款38.06万元。2018年2月8日，一审法院受理沈爱华诉皇甫振兴、江苏皇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大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盱眙县市政工程建设维修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8年5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826民初9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皇甫振兴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沈爱华支付欠款299.3万元；二、驳回沈爱华对江苏皇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大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盱眙县市政工程建设维修队的诉讼请求。2018年8月1日，皇甫正军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原审被告支付工程款226230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沈爱华的委托代理人要求对皇甫正军提供的落款时间分别为2015年9月20日管道施工协议、2016年3月23日石湖镇街道管道工程补充清单、2016年7月26日欠条三份证据的笔迹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皇甫正军遂认可该三份证据虽然落款时间为2015年和2016年，但实际形成时间为2018年。2019年2月1日皇甫正军撤回起诉。2019年2月12日，皇甫正军第二次起诉，请求判决原审被告支付工程款20174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承办人问皇甫正军为什么将补充协议等证据落款时间提前？皇甫正军回答：“这个我今天无法回答，待下次代理人到庭后回答”。皇甫正军主张其是包清工，但机械费用、辅材费用及赔偿款都是其支付，至今未收到任何款项。皇甫正军于2019年3月13日再次撤回起诉。2019年4月28日，皇甫正军第三次诉至一审法院形成本案诉讼。另查明，皇甫振兴儿子皇甫亮于2015年10月至2017年5月期间，向皇甫正军共汇款172867.64元。明远公司就涉案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审理中，双方均不要求追加沈照林和皇甫亮为共同被告。皇甫正军要求原审被告支付工程款及垫付的相关赔偿款共计201740元，并提供施工协议及相关证明材料，证明原审被告欠其工程款14.8万元、赔偿砂石厂1800元、好又多超市3500元、北京鞋服超市2000元、路灯维修费用6500元、石湖水厂6740元、跑车转运及吊车费用8400元、砌井施工材料27000元。沈爱华、明远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工程价款的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沈爱华挂靠明远公司中标涟水县2015区域供水管道工程三期工程（一标段：唐集至石湖段），并与皇甫振兴等人合伙承建，皇甫振兴负责管理，并将该标段中的石湖街道段交给皇甫正军施工，因皇甫正军系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该协议无效，但实际施工人可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已经完成工作量的工程价款。皇甫正军与皇甫振兴经结算，皇甫振兴欠皇甫正军201740元，有皇甫振兴出具的管道施工协议、补充清单及欠条为凭，皇甫振兴亦不持异议，对皇甫正军要求皇甫振兴支付工程款20174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皇甫正军主张沈爱华、明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沈爱华、明远公司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沈爱华与皇甫振兴系合伙关系，但根据皇甫振兴提交的生效判决书和调解书，皇甫振兴对沈爱华负有较大金额债务，足以证明沈爱华与皇甫振兴已结清涉案工程款。明远公司亦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款已支付完毕。因此，沈爱华、明远公司已不欠皇甫振兴本案所涉工程款。对皇甫正军该主张，不予支持。此外，皇甫正军与皇甫振兴系亲兄弟关系，皇甫振兴出具的相关证据均系补签，涉案工程于2015年底竣工，其他施工人员已经收到工程款，皇甫正军陈述其没有收到工程款不合常理。皇甫正军称皇甫亮支付的款项系其代皇甫振兴购买材料，但未提供证据佐证。综合考虑上述因素，一审法院认为，皇甫振兴确认的结算清单和欠条仅能约束皇甫振兴，而不能约束其他人。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皇甫振兴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皇甫正军工程款201740元；驳回皇甫正军对沈爱华、明远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3元，由皇甫振兴负担。上诉人皇甫正军在二审中提供新证据如下：1、（2019）苏0826民初1535号、（2018）苏0826民初5722号、（2018）苏0826民初5682号民事判决书三份，证明皇甫振兴对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所有工程都没有结清工程款，且上述三份判决书均判决合伙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严加荣、许志凯、金亮出具的证明，证明皇甫正军对2014年至2018年涟水县区域供水管道工程后期维修维护、管道保温、水表安装及水表井施工的事实。经质证，沈爱华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明远公司称上述证据与其无关；皇甫振兴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并认为证据2与皇甫亮支付给皇甫正军的17余万元无关。被上诉人皇甫振兴在二审中提供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10月23日明远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明远公司在一审中陈述与皇甫振兴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经质证，皇甫正军认为该付款事实说明皇甫振兴和沈爱华之间系合伙关系，沈爱华认可付款事实，但收条由沈爱华向明远公司出具，明远公司亦认可付款事实，但认为是根据沈爱华的指令付款，由沈爱华出具收条。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另查明:皇甫振兴在二审中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反映，2015年4月30日皇甫振兴向皇甫正军转账1000元、2015年7月28日皇甫正军向皇甫振兴转账57600元、2015年11月3日皇甫振兴向皇甫正军转账3200元。本院认为：皇甫正军持皇甫振兴出具的欠条等证据主张皇甫振兴、沈爱华、明远公司承担连带给付义务，皇甫振兴对皇甫正军该主张没有异议，其应予支付。对于皇甫振兴和皇甫正军还要求合伙人沈爱华和被挂靠人明远公司亦承担付款义务问题，基于皇甫正军和皇甫振兴系亲兄弟关系，在沈爱华和明远公司对皇甫正军的主张有异议的情况下，皇甫正军应提供证明效力相对较高的证据主张债权，而其提供的皇甫振兴于2018年补签的施工协议、补充清单及欠条等证据显然证明力较低，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另外，根据皇甫振兴和沈爱华均认可的2016年2月29日的2015年四个标段投支出资金明细、2016年10月2日的工程账目总决算和欠条、2017年12月3日的和解协议书，说明双方对合伙承建的工程经过多次结算，均确认皇甫振兴对沈爱华负有较大金额的债务。尤其在皇甫正军书写2015年四个标段投支出资金明细已明知皇甫振兴和沈爱华有高额利润可分配时，其没有提出欠付的工程款如何处理，不合常理，且皇甫正军与皇甫振兴系亲兄弟关系，在皇甫振兴和沈爱华均大额投资、皇甫振兴领取工程款用于支付其他人员工程款和材料款时，却分文不向皇甫正军支付工程款亦不合常理，而对此皇甫正军和皇甫振兴均未作出合理解释。沈爱华与皇甫振兴因工程款产生诉讼时，皇甫正军知悉，却未申请参与诉讼主张权利亦不符合常理。此外，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皇甫亮和皇甫振兴在2015年间及之后多次向皇甫正军付款，而皇甫振兴、皇甫正军均没有证据证明所付款项与本案所涉工程款无关。综上，上诉人皇甫正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3元，由上诉人皇甫正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其文审判员  季明丽审判员  王 健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毛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