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9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文浩，男，197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军，男，197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诸往镇育行路1号，现住址乳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德水，男，197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文君，男，197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诸往镇育行路1号，现住址乳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鑫山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乳山市胜利街76号。法定代表人：王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祝，山东泰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静，山东泰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王钦峰，男，197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上诉人高文浩、张军、于德水、郑文君因与被上诉人威海鑫山集团有限公司、原审原告王钦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乳山市人民法院(2018)鲁1083民初3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文浩、张军、于德水、郑文君上诉请求：撤销乳山市人民法院(2018)鲁1083民初314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1.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和协议书；2.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因股权分红领取未果和诉讼造成（误工费、交通费、生活费、材料及打印费等）的损失每人800元；3.对被上诉人的违法犯罪行为依法处理；4.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00年12月被上诉人依法改制后，上诉人持有股份1000股，总资本700万元，并给予股东出资证明。2003年9月出资300元成为乳山鑫山贸易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会员，至2005年2月期间多次分红并累计增加出资额为2160元，2006年6月被上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总资本1050万元。作为股东股和职工持股会会员股，2015年1月被上诉人分配红利时收回上诉人股权证和持股会会员证，并以“不签转股协议不给分红，都这样”进行欺诈、胁迫，造成上诉人于德水、高文浩、郑文君等违背真实意思做出错误意识表示，同样，张军认为被上诉人没有公示分配方案和企业资产增值等股权收益、受益的情况下，要求签股份转让协议和协议书，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张军未签转股协议，多次讨要分红未果。2015年9月，上诉人依法提起诉讼，乳山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乳山市人民法院虽然认定了上诉人的股权证和职工持股会会员证的事实，但是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所证明的以下事实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乘人之危造成上诉人违背真实意思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和协议书；股份转让协议和协议书显失公平、等价有偿原则；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未签股份转让协议和协议书应享有红利和股东出资人权益，上述判决侵害出资人的合法权益，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的陈述如公司章程、持股会章程缺乏证据证明，股权分红、持股会会员分红、收购股份资产增值等未经质证，增资扩股股权分红与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内容不符等，均造成上诉人无法正确计算诉讼请求标的。上诉人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乳山市人民法院审理，乳山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判决及裁定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相违，缺乏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及裁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高文浩、张军、于德水、郑文君、王钦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撤销于德水、郑文君、高文浩、王钦峰与威海鑫山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转股协议；2.要求确认威海鑫山集团有限公司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作出的关于股权转让和股权分红的决议内容无效；3.要求威海鑫山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高文浩、张军、于德水、郑文君、王钦峰股东权红利及利息，按2014年度末股利分配方案计算高文浩、于德水、郑文君、王钦峰每人5万元，张军分红款37328元及利息6719元，并返还职工持股会会员证（鑫山贸易股）或按合理价格收购；4.威海鑫山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高文浩、张军、于德水、郑文君、王钦峰应休而未休带薪年休假加班工资待遇；5.威海鑫山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为高文浩、张军、于德水、郑文君、王钦峰代扣代缴的职工基本医疗保险费；6.威海鑫山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高文浩、张军、于德水、郑文君、王钦峰因股权分红领取未果和诉讼造成的误工费、车船费、生活费损失每人800元；7.要求追究威海鑫山集团有限公司违规披露不披露重要信息罪、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拒付劳动报酬罪、虚假注册资本罪、虚假出资抽逃出资罪及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追究威海鑫山集团有限公司负责人王军的民事赔偿责任和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文浩、张军、于德水、郑文君、王钦峰原系威海鑫山集团有限公司下属铁厂职工。2000年12月26日，高文浩、张军、于德水、郑文君、王钦峰出资1000元入股威海鑫山冶金有限公司。2003年9月6日，张军办理职工持股会会员证，出资数额300元，2004年11月8日增加出资额780元，2005年2月28日增加出资额1080元。2015年5月12日、2015年5月8日、2015年5月14日、2015年5月11日，郑文君、高文浩、王钦峰、于德水签订转股协议书，甲方为威海鑫山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为郑文君、高文浩、王钦峰、于徳水。协议约定郑文君、高文浩、王钦峰、于徳水持有1000股（每股人民币1元）。按照公司章程和职工持股会章程规定：遇职工调离、辞职和辞退、除名、开除等情况，持股会收购其所持股份。为此，郑文君、高文浩、王钦峰、于徳水所持股份以每股一元人民币，以现金的方式转让给职工持股会。股份转让后，郑文君、高文浩、王钦峰、于徳水与公司持股会没有任何关系，并放弃股东的任何权利和义务。2015年5月12日、2015年5月8日、2015年5月14日、2015年5月11日，郑文君、高文浩、王钦峰、于徳水签订协议书，甲方为威海鑫山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为郑文君、高文浩、王钦峰、于徳水，协议约定：一、乙方属分配方案第三条第二项中规定的人员。因此在本次分配方案中乙方只享有在岗期间的分红权利；乙方在调离、辞职或被辞退、除名、解除劳动合同后不再享有分红及股东的权利。二、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乙方调离、辞职或被辞退、除名、解除劳动合同后不再享有股东的权利。本次协议签订时乙方同意将股权返还给公司，并同意公司按1:1的价格收购该股权。三、按照第一、二条约定，甲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将分红款、退股款合计15669.6、14336、14336、15669.6元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四、乙方在收到上述款项，双方的权利义务终止。郑文君、高文浩、王钦峰、于徳水认可上述款项威海鑫山集团有限公司已经支付。高文浩、张军、于德水、郑文君、王钦峰提交了张军与威海鑫山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姜丽丽的通话录音一份、隋增威与威海鑫山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王红的通话录音一份，拟证实威海鑫山集团有限公司在分红过程中强迫、欺诈高文浩、张军、于德水、郑文君、王钦峰。一审法院依法对姜丽丽、王红进行调查，姜丽丽明确表示拒绝做调查材料，称其对公司退股、分红协议书均不知情。王红称：“分红退股协议书和股份转让协议都是在我那签的，在签字之前这些分红款都打在他们的存单上，他们先领分红款，签了退股协议之后在办理退股，我们再付退股款。签订协议书和退股转让协议都是自愿的，签不签都可以，他们同意签之后，把身份证给我，我复印了之后放在协议之后。我不认识隋增威，他可能是公司的人，当时为了签协议和我打了电话，我不听录音材料，这么长时间了我也记不清，这是我与他个人的对话，不能证明什么，不少人给我打过电话，我的解释都是站在我个人的角度的解释，与公司无关。”经质证，高文浩、张军、于德水、郑文君、王钦峰对该份调查笔录有异议，不同意王红所说的通话录音的内容是其个人意思表示，因为退股是公司行为，王红作为公司的主管会计传达的是公司的意思。威海鑫山集团有限公司对该调查笔录未提出异议。另查，郑文君、高文浩、王钦峰、于德水、张军已不在威海鑫山集团有限公司处工作。威海鑫山集团有限公司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的股东名额中不包含高文浩、张军、于德水、郑文君、王钦峰。职工持股会（以工会名义注册）是企业工商登记中载明的股东发起人之一。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郑文君、高文浩、王钦峰、于徳水与威海鑫山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威海鑫山集团有限公司已将款项支付给郑文君、高文浩、王钦峰、于徳水。郑文君、高文浩、王钦峰、于徳水认为威海鑫山集团有限公司收购其股权存在欺诈、显失公平及违法行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要求撤销与威海鑫山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转股协议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郑文君、高文浩、王钦峰、于德水、张军主张要求威海鑫山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因股权分红领取未果和诉讼造成的误工费、车船费、生活费每人80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郑文君、高文浩、王钦峰、于德水、张军要求撤销于德水、郑文君、高文浩、王钦峰与威海鑫山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转股协议之诉讼请求；二、驳回郑文君、高文浩、王钦峰、于德水、张军要求威海鑫山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因股权分红领取未果而造成的误工费、车船费、生活费每人800元之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高文浩、于德水、郑文君、王钦峰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甲方”虽然载明为威海鑫山集团有限公司，但落款处“甲方”由威海鑫山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加盖印章。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要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威海鑫山集团有限公司收购其股权存在欺诈、显失公平，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系违背真实意思作出错误表示，仅提交两份通话录音，而该录音内容不足以证实双方签订的协议存在欺诈或显失公平，上诉人该主张证据不足，故上诉人要求撤销其与威海鑫山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及与威海鑫山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威海鑫山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因股权分红领取未果和诉讼造成的误工费、交通费、生活费、材料及打印费等损失的上诉请求亦不能支持。综上所述，高文浩、张军、于德水、郑文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高文浩、张军、于德水、郑文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锐审判员 李慧东审判员 马树芳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英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