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3民终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某1，2009年8月28日出生，现住梨树县。法定代理人：邹某2，男，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某2，男，198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梨树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某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1，男，2010年4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梨树县。法定代理人：马某2。原审被告：梨树县霍家店学校，住所地梨树县霍家店村。法定代表人：卜立新。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庆国。上诉人邹某1、邹某2因与被上诉人马某1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梨树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吉0322民初89号民事判决，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吉03民终723号民事裁定，撤销该判决，发回重审。梨树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吉0322民初3378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邹某1、邹某2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邹某1、邹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某3、被上诉人马某1的法定代理人马某2、原审被告梨树县霍家店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庆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某1、邹某2上诉请求：一、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审法院错误判决，改判或发回梨树县人民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共出现二个判决,第一次(2019)吉0322民初89号判决中引用原告诉称:“2018年5月23日中午，被告邹某1与同班同学在教室内打闹，在奔跑中将原告撞例，将11牙摔掉。”在（2019）吉0322号民初3378号中，原告仍然是这样陈述，可在法院判决中却认定:“原告与被告等人在教室玩耍，邹某1将马某1推倒，致马某111牙摔掉”。但卷宗内没有证据证明马某1是如何形成的伤。如果该案属于意外撞伤，应是意外伤害，如果是故意推倒，那是属于侵权责任。关键是马某1是怎么受的伤，现在我们依据发生事故2018年5月23日班主任付成成的说明书，即可证明是意外伤害，不是侵权责任。该说明书中有班主任记载几位在场学生的口述记录。证明马某1在受伤中是意外伤害，不存在第三者侵权。该赔偿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因为马某1在保险公司上了人身意外险。现在我们向法院提交班主任付成成找当时几位学生的记录，该事故不存在故意，也不存在是上诉人将马某1推倒摔掉牙的。该案就是人身意外受伤，因被上诉人投有人寿意外险，所以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故依法上诉，请二审法院公判，支持上诉人的理由。马某1辩称：没有意见，清楚事情的过程。梨树县霍家店学校辩称：没有意见，同意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责任。马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交通费、继续治疗费、换牙费、鉴定费、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298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某1、邹某1均系梨树县霍家店学校在校学生。2018年5月23日中午,马某1与邹某1等人在教室玩耍,邹某1将马某1推倒，致马某11牙摔掉。马某1支出医疗费1023.80元。经吉林东正司法鉴定所对马某1的后续治疗费鉴定为:被鉴定人马某1外伤致牙齿11缺失,其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壹万伍任元（烤瓷牙900元/颗，更换年限为5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的规定,邹某1与马某1中午在教室玩耍时邹某1将马某1推倒，致马某111牙摔掉，邹某1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梨树县霍家店学校作为学生的监督管理主体,未尽到相应的监管责任，在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梨树县霍家店学校提出,应追加中国是寿保险公司梨树支公司为被告,由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梨树支公司对马某1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系健康权纠纷,而马某1与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梨树支公司系保险合同关系，如马某1对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梨树支公司提出起诉，应以保险合同纠纷为由起诉，故对梨树县霍家店学校该项辩解不予采纳。梨树县霍家店学校提出,侵权事实发生在中午放学时间，学校没有管理、监护的义务,不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邹某1与马某1虽然是在中午休息时玩耍发生的侵权行为，但该侵权事实发生在学校的教室内,梨树县霍家店学校作为教育管理机构，“明知中午有未成年的学生在教室休息,其未指定学校工作人员对学生进行监督、管理，存在一定过错。故对梨树县霍家店学校该项辩解不予采纳。关于马某1主张赔偿29800元的请求，其中主张的挂号医疗费等1248元，但马某1提交的七张医疗费票据合计为1023.80元（其中包含四张医疗费票据，分别为8.8元、77元、900元、3元;另包含三张挂号费票据，分别为9元、9元、17元)，故根据马某1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可以认定其医疗费共计支出1023.8元。关于马某1主张交通费660元的请求,其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中,多数票据发生时间与其就医时间不一致,但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马某1治疗的时间、地点,酌情保护交通费200元。关于马某1主张赔偿护理人员误工费1500元的请求，马某1虽然未住院治疗,但马某1系未成年人,其治疗过程中需家长陪同照顾，故酌情按一人四天护理期保护，即140.12元/天×4天年=560.48元。关于马立轩主张根据司法鉴定综合治疗费12000元的请求,其没有相关的治疗病历及收据，亦没有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马某1主张赔偿后续治疗费15000元及鉴定费1000元的请求，有吉林东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佐证,予以支持。马某1合理损失为,17784.28元:其中医疗费1023.8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鉴定费1000元、护理费560.48元（140.12元/天×4天）、交通费2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的规定,能本案中,邹某1是直接侵权人,其对马某1的损失应当承担主要的责任（即60%的责任比例）,应由邹某1的父亲邹某2赔偿马某110670.57元（17784.28元×60%）;梨树县霍家店学校作为教育机构，该校学生马某1在教室内因与同学打闹受伤，梨树县霍家店学校未尽到监督管理责任，对马某1的损失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即30%的责任比例），应赔偿马某15335.29元（1778428元×30%）;马某1在玩耍过程中，未注意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存在一定过失，但马某1系未成年人，故对自身损失应承担轻微责任（即10%的责任比例），其损失应由马某1自己承担1778.43元（17784.28元×10%）。综上，判决:一、被告邹某2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马某1各项损失10670.57元；二、被告梨树县霍家店学校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马某1各项损失5335.29元；三、驳回原告马某1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告邹某2负担300元、梨树县霍家店学校负担150元，由原告马某1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除了对马某1摔倒原因以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原告马某1在两次一审庭审中均表明：“当天中午小孩在教室玩耍，邹某1踩到马某1脚后跟了，马某1摔倒了”。本院认为，因本案为侵权纠纷，马某1与保险公司之间为保险合同纠纷，不宜合并审理，可以另案提起告诉。故对上诉人提出的本案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马某1受伤的原因应为在奔跑中邹某1踩到马某1的脚后跟，致其摔倒受伤。一审法院认定邹某1将马某1推倒的事实有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但邹某1对马某1的损害后果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及比例并无不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邹某1、邹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勇审 判 员 王月光审 判 员 崔巍巍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胡美多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