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14刑终283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祥华，男，196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平原县，住山东省平原县。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常明青、张姝婕（实习），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审理平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孔祥华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月八日作出（2019）鲁1426刑初1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孔祥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孔祥华，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孔祥华和德州宜家兴防水材料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经过平原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孔祥华给付原告德州宜家兴防水材料有限公司74610元，孔祥华上诉，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2018年10月11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孔祥华的代理律师刘某2通过EMS的方式邮寄了二审判决书。2018年10月15日德州宜家兴防水材料有限公司申请平原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平原县人民法院执行局于2019年1月8日立案。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3月8日，被告人孔祥华将其微信账户内的5800元转给宿某，2019年3月8日在法院对其司法拘留的过程中，孔祥华将微信账户内的5000元转给李某。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平原县人民法院移交平原县公安局侦查材料一宗（含民事判决书、强制执行申请书、执行案件立案登记表、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罚款决定书、拘留决定书、拘传票、案情报告、移交侦查函），证实经平原县人民法院和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两审判决孔祥华给付原告德州宜家兴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人民币74610元。2018年10月15日德州宜家兴防水材料有限公司向平原县人民法院递交的强制执行申请书，平原县人民法院执行局于2019年1月8日立案，执行金额74610元，被执行人孔祥华。平原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1日出具的执行通知书，依法告知孔祥华应当履行的义务。2019年2月26日，平原县人民法院向孔祥华送达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2019年3月8日平原县人民法院依法对孔祥华拘传，并决定对孔祥华罚款2万元，拘留15日，当日，平原县人民法院在依法对被执行人孔祥华司法拘留过程中，孔祥华先后将其微信钱包内的6000元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账给宿某1000元、李某5000元。2019年3月19日，平原县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平原县公安局侦查。2.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证明、吸毒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孔祥华出生于1963年2月28日，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经查询无违法及犯罪记录，没有吸毒。3.平原县公安局依法调取于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快递邮寄单、平原县公安局依法调取于平原县人民法院的一审、二审判决书，证实孔祥华与德州宜家兴防水材料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经二审判决孔祥华给付原告德州宜家兴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人民币74610元，二审判决已于2018年10月11日向孔祥华的代理律师刘某2邮寄。4.手机屏幕截图、办案人依法调取于宿某处的微信转账凭证，证实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3月8日孔祥华向宿某转账5800元。2019年3月8日孔祥华向李某转账5000元。5.办案人员依法调取于李某处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凭证、办案人员依法调取于冯某处的手机短信截图一份、李某提供的贷款还款单一份，证实孔祥华于2019年3月8日11时许向李某转账5000元并说“抓紧、我在法院。找人把车开走、可能拘留”；李某收钱后随即向冯某转账7000元。冯某尾号为5487的山东农商银行账户3月8日上午11时44分跨行汇入7000元。孔祥华名下的贷款在2019年3月11日还款人民币7000元。6.办案人员依法调取于某燕处的微信转账凭证，证实孔某2018年3月8日7时向孔祥华转账3000元。7.强制申请书、执行立案登记表、执行裁定书等书证，证实平原县人民法院对本案立案执行的情况。8.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限制高消费令、送达回证，证实平原县法院已通知孔祥华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9.拘传票、拘留决定书、罚款决定书、询问笔录，证实孔祥华因拒不执行生效法律文书被司法拘留并罚款的事实。10.询问笔录复印件、平原县公安局在平原县人民法院依法调取的被告人孔祥华财产状况、平原县公安局提供的电子查询单一份，证实孔祥华名下银行及互联网银行账户余额：344.76元；孔祥华名下鲁Ｎ×××××长安牌轿车一辆（价值1万余元，已卖给刘某1，未过户），鲁Ｎ×××××丰田牌轿车一辆（抵押给德州丁丁贷公司）；孔祥华名下无不动产登记（自己供述在恩城××村煤场××层小产权的住宅）。11.扣押决定书（附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收到条，证实2019年3月23日平原县公安局在见证人朱某的见证下依法对孔祥华随身携带的VIVO手机一部，钥匙一串进行扣押，并于2019年3月25日将孔祥华的衣服一袋、钥匙一串返还给孔祥胜。12.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一份，证实公安机关经查询未找到德州私人贷款公司“丁丁贷”在工商部门的注册信息。13.平原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一份，证实部分材料中的“刘某3”“刘某1”为同一人及刘某1的身份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证实，2015年孔祥华在信用社贷款30万元，其是4个担保人之一。这笔贷款2018年7月份到期，孔祥华无力偿还，他们4个担保人替他还了28万多，加上利息还剩3万没还。从年前开始，信用社的冯主任就开始打电话催孔祥华还钱，今年3月7日他从外地回后，商量好了在10号之前把信用社的钱还上。8号那天，孔祥华从微信给其转账5000元，并说他在法院执行局可能会被拘留，让其把钱凑起来还给信用社，其也不知怎么回事其收钱后，加上其自己凑的2000元，一共7000元紧接着又用手机银行给冯主任转过去了。这笔贷款孔祥华没还过，都是他们4个担保人给他还的。2.证人冯某证实，2018年6月8日孔祥华在其行贷款30万元，2018年7月17日到期，超期未还后转为不良贷款。其一直打电话向孔祥华催收，2019年3月8日上午11点44分其收到他的担保人之一李某微信转给其的7000元还款。3.证人宿某证实，2018年11月份左右孔祥华向其借了10万元钱，他说两年后还宿某，约定每个月的10号之前给其1000元利息，直到还完钱为止，写的有借条。2019年3月8日8时许他在微信上给其转账1000元、当时其就收钱了。其不知道别人起诉他让他还钱的事。4.证人刘某1证实，大约3、4年前，孔祥华因为做煤炭生意向其借了5万元，一直没有还其借完钱过了不长时间，孔祥华说他买了一辆新车，之前的一辆小羚羊轿车开不着了，因为其家里没有车，其就给了孔祥华一万两千块钱把他的小羚羊轿车买过来了，但是没有过户。这辆车现在在其这里。5.证人孔某证实，其和孔祥华是父女关系，3月7日其爸爸让其给他转了3000块钱，其通过微信给他转了3000块钱，他没有告诉其他用3000块钱干什么，这些钱是其在淄博上学时平时打工积攒的，在学校里每到周某、周日其都会兼职。其就转给他这一次，他也只给其要过这一次。6.证人刘某2证实，其代理过孔祥华和德州宜佳兴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的案子，二审判决是其在2018年10月份收到的，是办公室的人帮其签上的名字，其开始是通过电话告诉的孔祥华，后来孔祥华来拿没拿判决书其记不清了，其记得孔祥华还想再走再审程序，后来也没有委托其，二审结果是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孔祥华供述，在2018年10月左右，其收到了自己和德州宜家兴防水材料有限公司合同纠纷的二审判决，判决结果是维持一审判决，付给任凤芹74610元。2019年3月8日上午，平原县人民法院将其拘传到执行局，让其凑钱还任凤芹的欠款。因为其说没钱，他们就把其拘留了。在拘留过程中，其把5000块钱从其的微信钱包里转给其朋友李某，让他再转给平原县农商银行的冯主任，被执行局民警发现后把其手机拿走了。自己欠宿某10万元，约定每月还宿某1000元利息。（四）视听资料案发现场视频，证实法院在对孔祥华进行拘留过程中，孔祥华将手机中的5000元转给他人。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孔祥华明知法院判决生效后，将个人账户内钱款支付与判决无关的他人，导致法院判决无法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鉴于被告人孔祥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孔祥华在2019年3月8日因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被司法拘留，并因同一行为被刑事拘留，一并考虑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以被告人孔祥华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孔祥华不服，以“其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其所欠账款数额较小，本案刚进入执行程序，其没有藏匿资产的行为，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还款的5000元钱是从女儿处借来的，其给李某转账的5000元是为了偿还贷款，其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一审判决将还没有进入执行阶段的转账还款行为（即其于向宿某转账的5800元）认定为犯罪不当，加重了刑罚”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孔祥华转给李某的5000元不应将孔某转给孔祥华的3000元计算在内；2.上诉人孔祥华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险性较小、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孔祥华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孔祥华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本案所涉及的上诉人孔祥华欠款纠纷一案民事判决经过二审终审已发生法律效力，经申请执行人申请，已经立案进入执行程序，平原县人民法院通过法定程序向上诉人孔祥华送达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限制高消费令，上诉人孔祥华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向人民法院报告自己的财产状况，自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3月8日期间，其多次将其微信账户内的资金转给他人，并于2019年3月8日在人民法院对其拘传的过程中故意将微信账户内的5000元转给李某，用于偿还个人其他债务，而拒不执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故意转移个人财产，导致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无法执行，且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上诉人孔祥华自收到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时，就应当知晓了裁判文书的内容，裁判文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孔祥华应当自觉履行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执行案件是否立案，并不影响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故其向宿某转账的5800元，也应当认定为犯罪数额。上诉人孔祥华从他人处借款后将该款项转移的行为不影响本案的认定。故上诉人孔祥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孔祥华在人民法院已经对民事判决立案执行，向其送达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限制高消费令的情况下，其在规定的时间内未向人民法院报告自己的财产状况，在被人民法院司法拘传的过程中故意将微信账户内的资金转移给他人，拒不履行生效判决、裁定确定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上诉人孔祥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进生审判员  郭伟伟审判员  李朝辉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书记员  吴恩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