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民终38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嘉璇，女，198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临淄区雪宫香悦粥铺经营者，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文强，男，197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临淄区。 上诉人张嘉璇因与被上诉人孙文强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5民初3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嘉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孙文强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嘉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一审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书认定，2018年2月至5月期间贷款系被上诉人孙文强归还认定错误。经上诉人回忆，在此期间，上诉人均按照被上诉人孙文强短信提供的银行账户每月按时打进带有被上诉人姓名的账户中3000元，以现金形式存入，上诉人均按照被上诉人的指示向其银行账户分月转入相应资金。该事实经临淄区公安分局雪宫派出所核实并调查，被上诉人孙文强在公安笔录中也予以认可。因案涉车辆被盗开，涉嫌盗窃犯罪，因客观原因（银行ATM柜员机存现凭条时间久了，碳化严重模糊不清无法辨认）上诉人无法提供被上诉人名下农业银行2018年1月到5月每月18号到25号3000元现金的汇入情况，请求法院向公安机关核实此事。与此同时，结合被上诉人孙文强与上诉人的短信来往内容，被上诉人孙文强在短信中述明，以时间长为由，不肯定这五个月份车贷现金的汇入情况，也不否认资金系上诉人提供。同时经上诉人回忆，按照被上诉人指示持续转款还贷的资金（月均3000元左右）应该涉及被上诉人的2个不同银行账户（应该均为农业银行，但是账号不同）。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孙文强向法院提供了尾数为379的农行账户。上述事实系上诉人回忆并核实。同时被上诉人孙文强向法庭虚假陈述，上诉人请求法院核实上述事实并追究其虚假陈述的法律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按照约定将2019.4月份贷款支付属于上诉人违约，属于认定错误。本案被上诉人违约在先。被上诉人孙文强向上诉人张嘉璇提供赠与合同，并在合同中明确载明“在偿还期间，孙文强不得将车抵押、转让，如果发生，孙文强将承担一切损失和法律责任”。但是在赠与合同履行期间，大约在2019年4月份期间，孙文强与案外人“王玲”另书写协议一份，内容载明“欠王玲货款30万元，将孙文强名下两台宝马车抵押给王玲”。此后双方商讨期间鉴于孙文强违约在前，且双方尚未对该事件达成一致意见，导致张嘉璇付款暂停，尔后孙文强又指示案外人“王玲”在2019年5月16日晚上十点半将张嘉璇实际管理使用一年半时间的宝马汽车盗走。次日上午张嘉璇报警求助。至此，双方争议以及纠纷上升至盗窃犯罪而经上诉人张嘉璇报警处理。公安机关将涉案车辆扣押。3.至车辆涉嫌盗窃被公安扣押期间，因责任不明确，该车贷款部分暂停支付。4.综合上述情况，本案被上诉人孙文强违约在先，在上诉人持续还款的情况下再次向案外人出具“抵押证明”并唆使案外人“王玲”将车辆盗窃导致公安扣押。并在一审期间向法庭作虚假陈述。其不守诚信的行为以及涉嫌盗窃、诈骗的行为，上诉人将继续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5.经上诉人了解，在孙文强名下同一时间购进贷款车辆一共三辆，其中两台宝马五系，均为同一时间段偿还贷款，并且偿还金额是一样的。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孙文强仅仅提供了其中一辆宝马所需3000元车贷的汇入情况。另一车辆的偿还情况并未提供，故存在混淆银行流水的可能。法院应当对此核实，孙文强也应当配合法院将真实的还款情况以及再次将车辆抵押的情况予以说明。 孙文强未到庭，未作答辩。 张嘉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鲁Ａ×××××号宝马汽车所有权归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配合原告办理变更登记手续；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开始，被告将其名下的鲁Ａ×××××号宝马汽车交给原告使用，2018年10月18日，原告为涉案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2019年1月24日，被告孙文强书写证明一份，内容为：孙文强自愿把宝马车系523黑色轿车鲁Ａ×××××转赠给张嘉璇所有，此车是贷款车，经协商由张嘉璇偿还车贷款，偿还到期后，孙文强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在偿还期间，孙文强不得把车抵押、转让，如果发生，孙文强将承担一切损失和法律责任。后双方产生纠纷，2019年5月，被告安排他人将涉案车辆开走，原告报警后，经派出所协调，被告将涉案车辆开到派出所。2018年2月份至2018年5月份的车贷由被告偿还，2019年4月份至8月份的车贷系亦由被告偿还，该车车贷尚在偿还过程中。原告以要求确认车辆所有权为由诉至法院，为此形成诉讼。对原告提交的证明一份、交强险保单一份、商业保险保单一份、车辆行驶证一份，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五张、微信转账记录四份，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2019年4月份至8月份的车贷由被告偿还亦无异议，但称2018年2月份至5月份的车贷由其偿还，该陈述与上述证据显示的交易情况并不相符，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被告的主张，对此，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赠与合同引起的物权确认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条：赠与可以附义务；赠与附义务的，受赠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第一百九十二条：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二）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根据上述规定，被告在证明中表明将车辆赠与给原告，在出具证明之前亦将车辆交付给原告使用，但从被告出具证明的内容来看，该车辆的赠与是以原告偿还所有车贷为前提，故原、被告之间系附义务的赠与合同关系。后原、被告产生纠纷，原告主张2018年2月份至2018年5月份的车贷系其存入现金偿还，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及微信转账记录能够证实上述车贷系被告偿还，2019年4月份之后的车贷亦由被告偿还，现涉案车辆贷款尚未偿还完毕，故原告并未按约定履行还贷义务，被告可依法撤销赠与。诉讼中，被告不同意涉案车辆归原告所有，其明确要求撤销赠与，故原告要求确认涉案车辆归其所有，要求被告协助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于法无据，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嘉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保全费1020元，由原告张嘉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交中航信托的汇款记录，证明从2018年1月-5月份是由上诉人偿还宝马鲁Ａ×××××的贷款，孙文强从中航信托办理的该车辆的贷款，银行卡是孙文强名下的，上诉人在偿还车贷期间把现金存入孙文强名下的卡里。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该汇款记录系孙文强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9的交易明细清单，该证据被上诉人孙文强在一审中已经作为证据提交并质证，该证据显示的交易情况与上诉人的主张并不相符，如2018年3月20日存入该账户3000元、2018年5月18日存入该账户3100元，显示的对方交易账号和户名为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摘要/附言记载为“微信零X”，2018年4月20日转入该账户的3000元显示的对方交易账号和户名为路圣坤，故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关于其于2018年1月至5月以现金方式存入孙文强农业银行账号3000元以偿还车贷的主张。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条规定，赠与可以附义务；赠与附义务的，受赠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受赠人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本案中，案涉车辆的赠与以张嘉璇偿还车贷为前提，但经一、二审查明，张嘉璇并未按约定履行还贷义务，依照上述规定，孙文强可撤销赠与。另，案涉车辆虽登记在孙文强名下，但系孙文强与路圣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张嘉璇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孙文强向其出具赠与证明发生在孙文强与路圣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路圣坤对孙文强出具证明将案涉车辆赠与张嘉璇不知情，故在此情形下，不宜认定孙文强出具证明将案涉车辆赠与张嘉璇的行为已发生赠与效力。综上，一审法院未支持张嘉璇要求确认涉案车辆归其所有、孙文强协助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嘉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嘉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娜 审判员 侯 康 审判员 李灵福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徐 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