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6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华山，男，195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健，男，197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南江县，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关全，上海申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华山、上诉人汪健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2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华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汪健返还周华山钱款65,000元及慈善津贴14,700元。事实与理由：汪健在前案的两次庭审与上诉状中均不承认预存款事实，在此情形下，其支付的29,399元不可能是还款。2013年11月14日发票备注预存本金退款则不享受返利活动。该规定必须存满12个月方可享受，反之不予享受。自己遵守了该规则并超出了期限，应该予以享受。（2018）沪0112民初21048号判决认定金额为65,000元，而一审法院认定为60,000元系违法随意改判。汪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不返还预付款。事实与理由：一、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提供旅游及保健品是基于周华山支付6万元的预存款,周华山明确表示参加过旅游,也拿取了公司提供的保健品和所有财物。既然汪健要全部归还该6万元,那么从公平角度而言,周华山参与旅游拿取保健品应作价支付或返还。二、XX公司的撤销是经相关机构合法注销,并非由上诉人违法撤销，汪健不应承担责任。根据本案一审时的民事裁定书,汪健已向法院申请撤回对孙某的起诉,法院也已准许,该部分债务应属被上诉人的放弃,不应由汪健承担。周华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汪健返还周华山预存款6.5万元及慈善津贴14,7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31日，XX公司向周华山出具号码为06016012的发票，载明：项目为预存款；金额合计5,000元；备注“可用金额7,000元，蛹虫草礼盒装1盒、瑞莫仙骨康贴15张、牦牛壮骨粉1盒”。2013年11月14日，XX公司向周华山出具号码为06031115的发票，载明：项目为预存款；金额合计30,000元；备注“累计预存金额35,000元，可享受瑞年慈善津贴2014年度12个月3.5%的返利共计14,700，注，若预存本金退款则不享受返利活动，色氨酸400粒1盒.瑞莫仙骨康贴15张、牦牛壮骨粉1盒”。2013年12月3日，XX公司向周华山出具收据，载明：预存10,000元整。2014年1月4日，XX公司向周华山出具号码为16213061的发票，载明：项目为预存款；金额合计5,000元；备注“欧米伽3X1盒，鲨鱼软骨素X3瓶，全松茶X2盒”。2014年4月17日，XX公司向周华山出具发票1份，载明：项目为预存款；金额合计10,000元；备注“氨糖软骨素3瓶，维卫康口服液1箱，牦牛壮骨粉3盒”。2015年7月30日、8月6日、10月3日，汪健分三次向周华山网银转账，金额合计为29,399元。2018年7月4日，周华山就本案款项将XX公司诉至法院。法院于2018年10月17日出具（2018）沪0112民初2104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XX公司向周华山返还预付款。XX公司不服该判决，于2019年1月3日上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另查明，XX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25日，登记股东为汪健和孙某。XX公司的内档材料显示：2018年6月1日，XX公司委托徐某办理注销手续；2018年9月19日，XX公司在上海科技报上刊登注销公告；2018年11月4日，汪健和孙某达成股东会决议，同意注销XX公司，通过清算组出具的清算报告；同日，XX公司的注销清算报告载明，清算组已在成立之日起10日内通知所有的债权人，公司债务已全部清偿，公司财产已处置完毕，股东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继续承担责任，清算报告上有清算组成员汪健、孙某和许某的签名；2018年12月20日，汪健向工商局提交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称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申请注销登记；2018年12月29日，上海市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准予XX公司注销登记。汪健在庭审中表示，其实际负责XX公司的管理，孙某并不参与公司经营，在办理注销手续时，孙某也未来沪，而是委托汪健办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汪健应对原XX公司的系争债务承担何种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企业法人已被注销，对注销前原企业的债权债务引发的诉讼，债权人有权起诉原企业的保结人，若企业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保结人应按照其承诺内容承担责任。首先，XX公司在注销前虽出具了清算报告，但清算组并未通知周华山，清算报告的内容显然有悖事实，法院认定XX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其次，汪健作为XX公司股东，在办理公司注销时承诺保结公司债务，现XX公司存在未了债务，汪健应承担相应责任，汪健虽未承诺具体责任类型，但保结承诺的目的在于防止公司为了逃废债务，未经依法清算申请注销登记的违法行为，只有让保结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才能最大限度的保护债权人的利益，有效规范公司退出机制，故汪健应承担清偿责任；最后，汪健在明知存在前案诉讼的情况下，仍然办理公司注销，向工商行政机关和法院均隐瞒真实情况，存在主观恶意，不仅损害债权人利益，也危害了社会经济秩序，法院对汪健的行为提出严厉批评。关于汪健应清偿的债务范围，首先，根据发票和收据计算，周华山已向XX公司支付预付款6万元，汪健对该金额也予以认可，应全额退还；其次，汪健抗辩的旅游和产品费用，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其中部分系XX公司承诺的免费旅游和产品，不应在预付款中扣除；再次，汪健向周华山支付的29,399元，周华山虽主张系其他投资关系，但并无相关投资协议等证据予以佐证，应在预付款中予以抵扣；最后，周华山主张的慈善津贴，发票中明确载明若预存款退款则不享受，故周华山无权要求支付。一审法院判决：一、汪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华山退还预付款30,601元；二、驳回周华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2.50元，由周华山负担1,104.27元，由汪健负担688.23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汪健提供一份养老保险缴费清单，欲证明其为了孩子读书一直在交社保，没有注销XX公司。上诉人周华山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汪健应否退还预存款及慈善津贴？本院认为，周华山以预存款名义向XX公司交付60,000元，在案无证据可以证明该笔款项是在XX公司进行消费或旅游的对价，故现周华山要求退回，应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对预付款金额解释不一，周华山称2013年11月14日先交了5,000元，之后再交30,000元，因此开票时备注“累计预存金额35,000元”。汪健则称累计的表述是因为将2013年10月31日交付的5,000元一并计算在内。本院认为汪健的解释更符合常理，故预付款金额认定为60,000元。慈善津贴14,700元作为年度返利，双方已约定发生预存本金退款情形不予享受，现上诉人周华山要求退款，则不再享有返利。周华山主张其符合预存款一年享受返利条件，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周华山上诉称汪健向其支付的29,399元中的21,000系投资款，但未依法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该笔款项应在退回的预付款中予以抵扣。汪健作为XX公司的债务保结人，在本案债权债务未予清偿前，应与其他保结人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就此所作评述，理由详尽得当，本院予以认同不再复述。周华山于诉讼中撤回对XX公司另一股东的起诉，汪健仍应向周华山承担全部清偿责任。汪健主张其在周华山放弃权利范围内免责，与法有悖，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7.53元，由上诉人周华山负担1,792.50元，上诉人汪健负担565.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慧审判员  陈敏审判员  马丽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