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民再51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常晓斌，男，197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萨如拉，内蒙古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仲峪瑶，女，199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承旭，内蒙古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阿拉善盟丰凯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九维，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常晓斌因与被申请人仲峪瑶、阿拉善盟丰凯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凯龙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29民终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2月11日作出（2017）内民申188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常晓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萨如拉和被申请人仲峪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承旭到庭参加了诉讼，丰凯龙公司依法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晓斌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一审、二审期间仲峪瑶向法庭出示的证据都是2013年7月19日、8月15日、11月2日的三分收款收据，二审期间向法庭出示了王慧琴于2013年11月2日向阑珊的银行转账458000元和阑珊的一份书面证明，再无其他证据。对于三张收款收据其编号和顺序错误，法庭释明仲峪瑶出庭接受询问或出示银行转账凭证或转账银行名称，仲峪瑶本人未到庭接受询问，也没有提供转账凭证或者转账银行名称。二审期间仲峪瑶的代理人出示了王慧琴给阑珊的转账凭证一张和一份署名阑珊的书面证明，证明王慧琴通过阑珊给丰凯龙公司支付458000元购房款的事实。该两份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支付购房款的事实。首先，仲峪瑶并没有证明王慧琴给阑珊转账的该笔款是购房款，不排除她们之间存在其他交易，仅凭一份是不是阑珊本人书写的证明材料而判定阑珊就是丰凯龙公司的财会人员显然不合情理。况且二审期间出示的新证据在一审期间法庭己经多次释明仲峪瑶出示，但仲峪瑶并没有出示。仲峪瑶二审提交的该证据是仲峪瑶、丰凯龙公司和阑珊串通出具的伪证，二审采信该证据作为定案依据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己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的规定，常晓斌于2014年9月26日就该争议商品房进行了商品房预告登记，预告登记权利人为常晓斌，而仲峪瑶并没有登记。仲峪瑶主张其先于常晓斌一年购买诉争房屋，2014年7月15日丰凯龙公司就己经取得《商品房预销售许可证》，仲峪瑶有足够时间办理商品房预告登记，但仲峪瑶在购房长达三年以后还不催促办理产权手续，与常理不符。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而二审法院没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作出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原审判决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的规定。本案仲峪瑶提出的是执行异议之诉，二审法院根据仲峪瑶于2016年12月1日的商品房预告登记，确认了仲峪瑶具有所有权。二审判决与阿左旗法院（2016）内2921民初1386号民事判决相互矛盾。（2016)内2921民初1386号案件中仲峪瑶诉讼请求是确认常晓斌与丰凯龙公司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以及确认仲峪瑶对诉争商品房的所有权。（2016)内2921民初1386号民事判决已确认常晓斌与丰凯龙公司不能证明他们之间存在真实的商品房买卖事实，驳回了确认诉争商品房归仲峪瑶的诉讼请求。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仲峪瑶对己经生效的判决书不服的，可以向作出原判决的上级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已经作出判决的事由在另案中不能再次审理和判决。本案二审法院却审理并作出了确权判决，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的规定。常晓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仲峪瑶辩称，再审申请人所述与本案事实不符。2013年7月19日仲峪瑶与丰凯龙公司签订凯龙名都认购协议书，出资购买了案涉商铺。协议约定房屋总价1658000元，并约定仲峪瑶先支付1458000元，剩余的20万元房款在丰凯龙公司协助办理银行按揭贷款之后支付。仲峪瑶付款1458000元，丰凯龙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2014年9月22日，丰凯龙公司向常晓斌借款200万元。作为借款担保，双方于签订借款合同当日签订了案涉商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网签登记手续，2014年9月26日阿善左旗房管局为常晓斌出具了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2015年10月30日常晓斌以要求履行与丰凯龙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为由起诉，阿左旗人民法院（2015）阿左民一初字第2109号民事裁定认为双方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驳回常晓斌的起诉。2015年12月20日，常晓斌以与丰凯龙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为由起诉，2016年3月9日（2015）阿左民一初字2570号民事判决判令丰凯龙公司偿还常晓斌借款本金200万及利息，驳回常晓斌要求以凯龙明珠小区南一号商铺偿还借款的请求。常晓斌申请诉讼保全，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4日作出（2016）内2921执保9号民事裁定书，对丰凯龙公司开发的凯龙明珠小区商业楼南1号、2号两套商铺的产权手续予以冻结24个月。一审判决后，丰凯龙公司不服依法上诉，阿善盟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3日作出（2016）内29民终143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2016年6月27日，仲峪瑶以丰凯龙公司为被告，常晓斌为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2016年9月13日向阿左旗人民法院作出（2016）民初1386号民事判决，确认丰凯龙公司与常晓斌于2014年9月22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根据该判决书阿拉善左旗房产管理局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商品房买卖合同注销公告注销了常晓斌商品房预告登记证书。2016年12月1日，阿拉善左旗房管局经申请为仲峪瑶办理了凯龙名都小区商业楼南一号商铺的商品房预告登记证书。2014年11月丰凯龙公司将涉案的商铺移交给仲峪瑶，仲峪瑶一直将该商铺租赁使用至今。期间的租赁费一直由仲峪瑶收取，相关的水、电、暖、气等各项费用由仲峪瑶承担，常晓斌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付款人是王惠琴，王惠琴是仲峪瑶的母亲，仲峪瑶生于1990年。在2013年购房的时候，仲峪瑶还是一个未成年人，是他母亲王惠琴基于可能将来把房屋要赠与给孩子的理由出资为仲峪瑶购买房子。收款人是蔺珊，丰凯龙公司已提交书面证明，证明蔺珊是丰凯龙公司的财务人员，之所以款项没有付到丰凯龙公司，主要原因是丰凯龙公司的债务过多，单位的账号已经被人民法院查封。丰凯龙为了实现拿到钱，采取变通的手段就是让买房人把钱付到他们公司的财务人员个人银行账号，然后由财务人员把款项提取以后交还公司，实际上是接受丰凯龙公司的委托。款项是否给付的问题。因三笔钱是银行转账支付的，也提交了相关的银行转款凭证，证明这个钱确实转了。蔺珊也承认收到该笔款，收据出现的问题是丰凯龙公司工作人员严重失误，不是付款当日开的。丰凯龙类似案件二三十起都实际情况与其相同。丰凯龙公司欠债太多，没有给税务部门交房产交易税导致开不出来商品房买卖的发票，有发票才能办理房产证。案涉房屋未能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仲峪瑶没有过错。请求依法驳回常晓斌的再审申请。仲峪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请求撤销（2016）内2921执异21号民事裁定，并判决不得执行属于原告位于巴彦浩特凯龙名都住宅小区商业南101号的房屋。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第三人丰凯龙公司以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告常晓斌借款200万元，双方于2014年9月22日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被告常晓斌与第三人丰凯龙公司在协议书中另约定第三人丰凯龙公司以其位于巴彦浩特镇凯龙名都”小区商业楼-南商业-1、2商铺提供抵押担保，双方于当日签订了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于2014年9月26日到房产管理部门办理房屋预告登记。后双方因该借款发生纠纷，被告常晓斌诉至本院，本院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常晓斌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本院作出的（2016）内2921执保9号民事裁定书，依法裁定对第三人丰凯龙公司开发的的位××旗商业楼-南商业-1、2两套房屋产权手续予以冻结二十四个月。后本院作出的（2015）阿左民一初字第25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三人丰凯龙公司向被告常晓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第三人丰凯龙公司因不服该判决，遂上诉至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3日作出的（2016）内29民终1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第三人丰凯龙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6月27日，原告仲峪瑶以其以1658000元已经购买了第三人丰凯龙公司开发的案涉房屋，并依约支付了购房款1458000元，且其已经占有使用案涉房屋长达三年之久，第三人丰凯龙公司与被告常晓斌间关于案涉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办理房屋预告登记手续的行为侵害原告仲峪瑶合法权益为由遂诉至本院，要求确认第三人丰凯龙公司与被告常晓斌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确认原告仲峪瑶拥有该房屋、并办理该房屋的房屋产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等。2016年9月13日本院作出（2016）内2921民初13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为第三人丰凯龙公司与被告常晓斌进行的房屋买卖并非双方间的真实意思表示，确认双方间签订的的位××旗商业楼-南商业-1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驳回原告仲峪瑶要求确认其拥有该房屋、并办理该房屋的房屋产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等诉讼请求。2016年7月4日，因第三人丰凯龙公司拒不执行本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即（2015）阿左民一初字第257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被告常晓斌向本院立案申请执行。本院执行局对第三人丰凯龙公司开发的的位××旗商业楼-南商业-1、2两套房屋执行过程中，原告仲峪瑶以其与第三人丰凯龙公司已经签订了《凯龙名都认购协议书》，被执行的第三人丰凯龙公司的案涉房屋已经出售并交付给原告仲峪瑶使用，且本院作出的（2016）内2921民初13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第三人丰凯龙公司与被告常晓斌于2014年9月22日就案涉房屋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其系案涉房屋的所有人等为由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本院认为原告仲峪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房屋归其所有，作出（2016）内2921执异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仲峪瑶的异议请求。原告仲峪瑶遂将被告常晓斌与第三人丰凯龙公司诉至本院，请求法院不得执行位于巴彦浩特镇凯龙名都住宅小区商业南101号的案涉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根据原告仲峪瑶的诉求，其应当对执行标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仲峪瑶与第三人丰凯龙公司间就案涉房屋是否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进而确定原告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告仲峪瑶诉称其已经交付购房款1458000元，并提交三份收据予以佐证，但其提交的编号为0003147的收据载明的收款时间为2013年11月2日，编号为0003148的收据载明的收款时间为2013年7月19日，编号为0003149的收据载明的收款时间为2013年8月15日。依照财务收款出具收据的交易习惯，应该是收款的时间在前，出具的相应收据编号亦在前，收款的时间在后，出具的相应收据编号亦在后，收据的编号与时间应为顺序，即便存在同时使用不同的收据票本，产生的收据编号与收款时间顺序混乱的情况，但一般的收据票本最后一个编号均系以尾号为0或者5为截止点，本案中原告仲峪瑶提交的三份收据编号系连号，所以不存在使用不同收据票本会产生编号与时间混乱的情况。原告仲峪瑶本人在开庭时未亲自到庭参加诉讼，未接受法庭的质询，其诉讼代理人对原告仲峪瑶出具的三份收据编号及时间不相吻合等问题也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原告仲峪瑶又诉称其向第三人丰凯龙公司支付收据载明的三笔款项是通过银行转账和给付现金的方式予以支付的，但庭审中却又不能向法庭提供转账银行的名称、账号、转账的时间等线索以供法庭核对；同时，第三人丰凯龙公司作为案涉房屋的出售方，虽述称收到原告仲峪瑶出具收据载明的购房款项，但亦不能提供收款银行账号、款项往来账目等以供法庭核对，综上，原告仲峪瑶主张其于2013年7月19日与第三人丰凯龙公司签订了认购协议书购买了案涉房屋，但其主张的已履行交款义务这一事实上仅提供三张存疑的收据为证，原告仲峪瑶及第三人丰凯龙公司有义务、且有能力提供双方发生交易时的银行的名称、账号、转账的时间、款项往来账目等证据佐证其主张，但原告仲峪瑶及第三人丰凯龙公司在法庭释明后仍未向法庭提供上述证据，致使法庭对其主张双方间存在房屋买卖事实的真实性无法认定，对此原告仲峪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原告仲峪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第三人丰凯龙公司间就案涉房屋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不足以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本院对原告仲峪瑶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仲峪瑶的诉讼请求。仲峪瑶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6）内2921民初第2704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查明事实，对于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庭审中提交的2014年11月份签订的《停暖合同》一份及缴费发票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对于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庭审中提交与本案相关的银行业务凭证六张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对于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庭审中提交蔺珊在2010年8月2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在第三人公司财务部任职证明材料一份，经本院核实，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根据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6）内2921民初1386号民事判决审理查明如下，上诉人仲峪瑶在2013年7月19日与原审第三人丰凯龙公司签订《凯龙名都认购协议书》后依约于2013年7月19日、8月15日、11月2日分别向原审第三人支付购房款共计1458000元的事实，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一审审理查明的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因此首先应当确认上诉人（原审原告）仲峪瑶与原审第三人丰凯龙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进而确定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于上诉人（原审原告）仲峪瑶与原审第三人丰凯龙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的问题，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出具了六张相关的银行业务凭证，其中一张由上诉人母亲王惠琴转账给原审第三人丰凯龙公司财务人员蔺珊的458000元与原审第三人丰凯龙公司向上诉人仲峪瑶出具编号为0003147时间为2013年11月2日的收据相印证，原审第三人丰凯龙公司也承认王惠琴向蔺珊账户转账的458000元就是上诉人仲峪瑶交纳的购房款，且原审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也承认其公司收取的很多款项是通过公司的会计和出纳的个人账户而不是公司的账户等事实以及已生效的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6）内2921民初1386号民事判决审理查明部分可以确认上诉人仲峪瑶实际向原审第三人丰凯龙公司缴纳购房款1458000元。上诉人仲峪瑶在2013年7月19日与原审第三人丰凯龙公司签订《凯龙名都认购协议书》符合《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且按照约定缴纳了购房款，该协议应当认定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对于上诉人仲峪瑶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根据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6）内2921民初1386号民事判决、（2015）阿左民一初字第2570号民事判决、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29民终143号民事判决等生效民事判决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常晓斌与原审第三人丰凯龙公司之间名为房屋买卖关系，实为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常晓斌与原审第三人丰凯龙公司明知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还故意通过虚假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在阿拉善左旗房产管理局做预告登记，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查封涉案房屋时，该房屋的预告登记人为被上诉人常晓斌，2016年11月18日被上诉人常晓斌的预告登记才被阿拉善左旗房产管理局公告注销，正是由于原审第三人丰凯龙公司以及被上诉人常晓斌过错行为，导致本案真实的房屋买受人仲峪瑶不能够及时在房管部门做合同备案并办理预告登记，进而被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查封涉案房屋。如果被上诉人常晓斌因其自己的过错行为而获得执行利益，则严重侵犯了社会的公序良俗，且上诉人仲峪瑶已经于2016年12月01日在阿拉善左旗房产管理局做了预告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的规定，预告登记后，未经预告登记权利人同意，处分改不动产的，不发生物权效力。本院认为上诉人仲峪瑶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由于原审期间，上诉人仲峪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导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6）内2921民初第2704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涉案的内蒙古自治区××区凯龙名都住宅小区商业南101号房屋。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仲峪瑶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常晓斌于2014年9月26日对案涉房屋进行了商品房预告登记，预告登记权利人为常晓斌，依据常晓斌的申请，阿左旗法院于2016年1月14日作出（2016）内2921执保9号民事裁定，对案涉房屋予以冻结24个月。仲峪瑶于2013年7月19日与丰凯龙公司签订案涉房屋《认购协议书》，虽提供了支付购房款的收据，但其提供的收据编号与收款时间不连贯、顺序混乱。仲峪瑶未能合理解释收据编号与顺序不一致问题，丰凯龙公司也不能够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蔺珊是否向丰凯龙公司转入仲峪瑶的购房款及转入时间，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仲峪瑶已实际支付购房款的事实。仲峪瑶提供的缴纳水电费用单据是2015年11月到2016年7月，水电费票据时间大多在查封的时间之后。其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是2014年的3月1日到2017年2月，另一份是2015年6月1日到2018年6月1日，在同一时间段同一房屋出租给不同的人，且2015年底常晓斌已申请强制执行，如仲峪瑶于2014年已将案涉房屋出租给他人，2016年1月法院查封案涉房屋时应当知道并可以提起执行异议，而仲峪瑶于2016年11月才提出执行异议不符合常理，仲峪瑶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足以证实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且未能办理案涉房屋产权登记手续不排除仲峪瑶存在过错。综上，仲峪瑶不具有阻却执行的权利。常晓斌的再审请求和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29民终148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6）内2921民初2704号民事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仲峪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农审判员  李 霞审判员  敖 德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田淑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