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0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林根，男，汉族，1942年9月3日出生，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平，上海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启荣，男，汉族，1944年9月30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卢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庙根，男，汉族，1943年2月3日出生，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明道，男，汉族，1942年10月1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炜，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五泰船舶服务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嘉定区真南路4522号632室。法定代表人：赵雪华。原审第三人：精诚成（深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注册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住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BURCHARDRUSSELLALAN。上诉人金林根因与被上诉人方启荣、殷庙根、吴明道及原审第三人上海五泰船舶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泰公司）、精诚成（深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诚成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11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林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平律师，方启荣、殷庙根、吴明道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炜律师、五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雪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林根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方启荣、殷庙根、吴明道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1年7月至2013年12月期间，金林根不存在恶意占有涉案房产，实际由五泰公司用于办公经营，五泰公司的股东对此均是知情的；金林根为涉案房产支付物业管理费、延长使用权的差价、装修费，对此一审法院未予查明；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裁决前，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应为金林根，故不存在恶意占有并支付使用费的情形；五泰公司内部股东之间存在纠纷，金林根无占有涉案房产的恶意；本案应由不动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诉讼时效按照一审原告的起诉日倒推，2015年4月4日之前的使用费也不应支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结果不当，应予纠正。方启荣、殷庙根、吴明道共同答辩称，本案系侵权纠纷，不适用不动产纠纷的专属管辖；金林根的侵权行为是持续的，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金林根一审中也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金林根侵占涉案房产自2011年7月开始，无论是自用、空关还是出租，都给五泰公司造成了损失，租赁合同只是为了证明损失的计算方式，广东省一审、二审法院均明确涉案房产自始属于五泰公司所有，金林根在此期间仍旧出租房产收取租金，明显存在恶意。故请求驳回金林根的上诉，维持原判。五泰公司述称，不同意金林根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方启荣、殷庙根、吴明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林根向五泰公司支付自2011年7月18日至金林根将深圳市南山区XX路XX号XX花园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交付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按8,500元/月标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金林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五泰公司成立于2003年12月8日，首届执行董事(兼经理)为吴明道，首届监事为金林根。2009年3月9日，五泰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变更为金林根，监事变更为陈某。目前，五泰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为吴明道（认缴出资450,000元，持股比例30%）、殷庙根（认缴出资300,000元，持股比例20%）、金林根（认缴出资300,000元，持股比例20%）、陈某（认缴出资300,000元，持股比例20%）和方启荣（认缴出资150,000元，持股比例10%）。2015年5月15日，陈某曾于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山法院）向金林根提起诉讼，提出如下诉请：1.请求确认五泰公司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2.涉案房产变更至五泰公司名下；3.金林根向陈某支付房屋占用费264,000元；4.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金林根承担。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涉案房产于2004年10月9日登记至金林根名下，建筑面积150平方米。2014年5月12日，金林根办理了涉案房产使用年限延期手续，并办理新的房地产证书。2004年9月27日，金林根出具公证委托书，委托吴明道办理购买涉案房产相关事宜。2004年9月29日，吴明道作为买方代理人与廖某(卖方)签订《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由买方购买涉案房产，售价为620,000元。……落款处有金林根签名的《还原蛇口海晖阁XX房产真相》内容为：股东会一致通过由金林根名义购房等。……在该案中，金林根表示：涉案房产在2009年之前由金林根提供给公司使用，2009年之后因公司在深圳没有开展业务，房产由金林根使用，并由金林根实际占有。……南山法院作出（2015）深南法民三初字第4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陈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之后，陈某不服一审判决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深圳中院）提起上诉。2017年3月14日，深圳中院作出（2016）粤03民终1550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法院予以确认。并认为，……从金林根确认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以及金林根签名的《还原蛇口海晖阁XX房产真相》内容看，涉案房产为公司财产，是公司当时以金林根名义购房，所有权为公司所有。虽然购买涉案房产可能存在着金林根提出的公司没有书面的召开股东会决议等的形式瑕疵，但并不影响涉案房产属于公司财产的本质。陈某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金林根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涉案房产过户至五泰船舶公司名下。……涉案房产之前一直是公司经营使用，在公司经营使用过程中，金林根不存在侵权行为。从金林根签字的《还原蛇口海晖阁XX房产真相》时间(2011年7月18日)看，双方此时已经对涉案房产的归属发生争议，由于涉案房产实际属于公司所有，金林根占用涉案房产，应支付占用使用费。但是，该占用使用费的权利主体是五泰船舶公司，并非陈某，因此，陈某请求支付给其占用使用费的请求本院予以驳回。……故判决：一、撤销南山法院（2015）深南法民三初字第468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深圳市南山区蛇口工业区XX路XX花园XX栋XX房为五泰公司所有，金林根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配合五泰公司办理涉案房产由金林根名下过户到五泰公司名下的手续，逾期五泰公司可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三、驳回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共计30,220元，由陈某负担5,220元，金林根负担25,000元。2017年7月19日，由于金林根不履行（2016）粤03民终15507号民事判决书，故陈某向南山法院申请对该案进行强制执行，南山法院对该案予以受理。2017年8月7日，方启荣、陈某、殷庙根作为原告向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五泰公司办理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金林根变更为赵雪华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由金林根予以配合。2018年4月2日，吴明道、方启荣、殷庙根向五泰公司的监事陈某发出《关于由公司监事提起诉讼的申请》，记载：2004年10月，五泰公司全体股东经协商一致，决定由公司出资购买涉案房屋供公司办公及员工住宿使用，并由公司以股东金林根的名义办理房产登记。其后，金林根将标的房产占为己有，并宣称标的房产系金林根个人财产。因此，公司监事陈某先生接受各股东申请向南山法院提起诉讼。现经深圳中院（2016）粤03民终15507号终审判决确认标的房产为公司所有，然而金林根长期占用标的房产，未将标的房产归还公司。有鉴于此，我们请求陈某先生作为公司监事为公司利益再次提诉讼，请求法院判令金林根向公司支付房屋占用费。当天，陈某向吴明道、方启荣、殷庙根答复：贵方发出的《关于由公司监事提起诉讼的申请》已经收悉。考虑到纠纷诉讼较为复杂、处置时间较长，需要各方群策群力，本人建议:本人不以公司监事身份提起诉讼，而由各位公司股东作为原告，列五泰公司作为第三人提起诉讼，以维护公司的合法权益。2018年4月16日，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114民初11729号民事判决书，记载：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1日，五泰公司召开了临时股东会，陈某、吴明道、方启荣、殷庙根出席了会议，金林根未到会。股东会形成决议如下：1.金林根不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一致同意赵雪华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2.选举赵雪华为公司材料保管专员，金林根应于三个工作日内向赵雪华移交公司印章、证照及账册等全部资料。……。并判决：五泰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办理将五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即执行董事金林根变更为赵雪华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由金林根予以配合。金林根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之后，由于金林根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9月6日，二中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按金林根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另查明，目前涉案房屋登记的权利人仍为金林根，房产证原件仍由金林根持有。2019年2月，涉案房屋发生物业服务费、水费、排污费、垃圾处理费，合计546.10元。一审诉讼中，方启荣、殷庙根、吴明道和五泰公司提供证据显示：2017年5月12日，金林根作为出租方（甲方），精诚成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建筑面积150平方米的XX室房产出租给乙方作为住宅使用。租赁期限自2017年5月15日至2019年5月31日止。租金为每月8,500元。一审庭审中，方启荣、殷庙根、吴明道和五泰公司称，经方启荣、殷庙根、吴明道现场走访，目前房屋的使用人是承租人。方启荣、殷庙根、吴明道当庭通过链家APP查询，目前深圳市南山区XX路XX号XX花园150平方米的三房两厅的租金价格在每月20,000元至11,000元之间，并认为即使房屋空置，由于房屋仍为金林根实际控制，故金林根也应向五泰公司偿付使用费。一审法院认为，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存在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由于自2017年起，五泰公司内部对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存在争议，五泰公司的四名股东就法定代表人变更事宜曾对金林根提起诉讼。因此，2018年4月2日，方启荣、殷庙根、吴明道向监事发出《关于由公司监事提起诉讼的申请》，但监事陈某表示，其不以公司监事身份提起诉讼，希望各股东作为原告，提起代表诉讼。因此，方启荣、殷庙根、吴明道按照法律规定，已经过法定前置程序，穷尽公司内部救济，故提起对金林根的起诉，并无不妥。公司法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在生效案件中，金林根曾陈述：涉案房产在2009年之前由金林根提供给五泰公司使用，2009年之后因五泰公司在深圳没有开展业务，房产由金林根使用，并由金林根实际占有。因此，自2009年起，金林根就实际占有、使用五泰公司的房屋。虽然，金林根与五泰公司之间就涉案房屋所有权存在争议，但深圳中院的生效判决已确认涉案房产为五泰公司所有，金林根应配合五泰公司办理涉案房屋的变更登记手续，并将涉案房屋返还。生效判决记载，“从金林根确认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以及金林根签名的《还原蛇口海晖阁XX房产真相》内容看，涉案房产为公司财产，是公司当时以金林根名义购房，所有权为公司所有。”而深圳中院确认五泰公司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的主要依据即为《股东会决议》和2011年7月18日签署的《还原蛇口海晖阁XX房产真相》。可见，早在2011年7月，金林根对于涉案房屋系为公司所有应为明知，但仍占有和使用涉案房屋，直至涉案房屋所有权的纠纷诉至法院。本案中，金林根未能提供确实证据证明自2011年7月后系善意占有涉案房屋。并且，自2017年3月14日生效判决作出之后，金林根也未配合五泰公司办理相应的产权变更手续，也无证据显示金林根已将房屋返还五泰公司。相反，方启荣、殷庙根、吴明道提供的证据显示，金林根在判决作出之后，在其担任五泰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前后，将涉案房屋以金林根个人名义出租，收取租金，损害了五泰公司的合法权益。在生效判决中，陈某虽曾主张过涉案房屋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也认为，系争房产实际属于五泰公司所有，金林根占用房产，应支付占用使用费。但是，该占用使用费的权利主体是五泰公司，并非陈某。因此，驳回了陈某请求支付占用使用费的请求。在本案中，方启荣、殷庙根、吴明道以股东名义，提起派生诉讼，要求金林根向五泰公司偿付款项，于法有据，予以确认。虽然，金林根于2011年7月18日签署了《还原蛇口海晖阁XX房产真相》，但五泰公司股东之间对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存在较大争议，就涉案房屋所有权的诉讼于2017年3月14日才生效。方启荣、殷庙根、吴明道在生效判决作出后，请求追溯金林根恶意占有涉案房屋期间的相关责任，并无不妥。因此，对于方启荣、殷庙根、吴明道要求金林根向五泰公司偿付涉案房屋自2011年7月18日至实际返还房屋期间的占有使用费，予以支持。本案中，方启荣、殷庙根、吴明道请求按照市场租金价格计算房屋占有使用费，具有合理性。方启荣、殷庙根、吴明道当庭查询了涉案房屋租金的市场价格，每月在20,000元至110,000元之间。方启荣、殷庙根、吴明道按照金林根与精诚成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价格，每月8,500元标准，计算占有使用费，已低于目前的市场价格，予以支持。至于2011年至2017年5月之前的租金价格，方启荣、殷庙根、吴明道虽未能提供相应的依据，但方启荣、殷庙根、吴明道同意按照以2017年5月15日确定的租金价格每月8,500元，每两年递减500元/月的标准计算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妥，予以确认。因此，截止至2017年5月14日止，金林根应向五泰公司偿付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损失为523,300元。金林根还应向五泰公司偿付自2017年5月15日至涉案房屋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每月8,500元为标准计算的占有使用费。金林根、精诚成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质证及抗辩的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金林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五泰公司自2011年7月18日至2017年5月14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523,300元；以及自2017年5月15日起至金林根将深圳市南山区XX路XX花园XX栋XX室房屋实际返还五泰公司之日止，按照每月8,500元为标准计算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二、案件受理费10,640.99元、财产保全费3,94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15,141.48元，由金林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金林根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新证据：1、五泰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变更登记申请书、物业管理费缴纳凭证；2、补交年差合同书、发票联、房屋所有权登记费、契税印花税完税证明、新旧两本房产证；3、装修费凭证；4、五泰公司的财务账册；5、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6、关于更换公司法人代表一事决议；7、上海市公安局案件接报回执单；8、授权委托及相关事宜；9、股东会决议、会议通知。方启荣、殷庙根、吴明道质证后认为，对于上述证据3、4、6、7、8之真实性不予确认。五泰公司同意方启荣、殷庙根、吴明道的质证意见。方启荣、殷庙根、吴明道依法提交新证据：1、《深圳市房屋租赁合同书》；2、微信聊天记录。金林根庭审后未提交质证意见。五泰公司对方启荣、殷庙根、吴明道的举证无异议。二审中，五泰公司无新证据提交。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属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金林根作为五泰公司的股东、原法定代表人，根据其他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其应当知道涉案房产的真实所有权人并非其，而是五泰公司。关于涉案房产的产权纠纷，完全系金林根无视该事实而导致，相关生效的法院判决只是还原了上述事实并据此确认了产权的基本归属，故金林根具备了侵占涉案房产的故意。在产权纠纷终审判决以及本案一审判决后，金林根还将涉案房产予以出租、续租并收取租金，此行为的性质更趋近于恶意。据此，金林根应当向房产所有权人五泰公司赔偿该房产在被其占有期间的使用费损失。关于使用费的计算期间，因各方当事人对于房屋产权的争议始于2011年7月，金林根无其他证据证明该期间内五泰公司仍在实际使用该房产。关于使用费的参照标准，并未超过届时市场的租金价格，亦具有合理性。关于金林根于二审中新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因房屋产权纠纷起于2015年5月，该案的诉讼请求亦包含了要求金林根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主张，诉讼时效已发生中断，故金林根主张按照本案起诉的时间倒退计算诉讼时效，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金林根另抗辩的与涉案房产有关的其他费用，因本案为股东代表诉讼，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已向金林根作出释明。综上所述，金林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49.99元，公告费700元，由上诉人金林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刘 雯审判员  季伟伟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郑雯晴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