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3刑初105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吉兴，曾用名周吉敏，男，1986年2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2018年7月3日因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发生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被本院拘留十五日。2019年4月10日因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发生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鲍爱法，浙江金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以甬海检公诉刑诉[2019]8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吉兴犯诈骗罪、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变造金融票证罪，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学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吉兴及辩护人鲍爱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12月的一日，被告人周吉兴与在本市海曙区镇明路中信银行一楼大厅办理信贷业务的被害人卢某1认识，当时被告人周吉兴谎称自己为“中信银行周经理”并互留微信。后被告人周吉兴以与卢某1合作投资为名、以赚取高息为诱饵，骗取卢某1的信任，并获得卢某1中信银行62×××44账户的密码及U盾。现查明，2018年1月至4月间，被告人周吉兴先后以陈某1、李某、包某、顾某、常某、陈某3、杨某等人需要借款、转贷为名共计骗取卢某1人民币32.132万元，均用于周吉兴偿还个人债务。 2018年4月，因被害人卢某1多次要求被告人周吉兴偿还钱款，为应付卢某1的催讨，被告人周吉兴遂通过他人伪造了一份假的结婚证（男方：周吉兴，女方：朱某，编号：J330203-2016-001774）及一份假的中信银行储蓄定期存单（户名：朱某，金额：人民币伍拾万元整，编号：17789620），并拍照发送给卢某1。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周吉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又变造金融票证、变造国家机关证件，构成诈骗罪、变造金融票证罪、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根据上述犯罪事实和情节，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周吉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变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七个月至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三千元。庭审中，因被告人周吉兴地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有意见，并不愿认罪认罚，因此量刑建议变更为：被告人周吉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犯变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数罪并罚。 被告人周吉兴对于起诉书指控诈骗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其中的24万元其是为了转贷，后因银行未放贷，导致其无法及时归还，不构成诈骗罪。对于变造金融票证、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周吉兴的辩护人对于被告人周吉兴构成诈骗罪无异议，但认为：1.陈某1的24万元借款不构成诈骗。理由是，被告人周吉兴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未虚构借款事实，向陈某1的借款未能按时还款是因为银行未按期放贷。2.被告人周吉兴虽然通过他人PS照片，变造了定期存单和结婚证，行为违法，但其仅仅是通过手机发微信给被害人，想延期还款，情节轻微危害不大，不构成犯罪。3.被告人周吉兴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被告人周吉兴具有立功表现，希望法院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周吉兴与在本市海曙区镇明路中信银行一楼大厅办理信贷业务的被害人卢某1认识，当时被告人周吉兴谎称自己为“中信银行周经理”并互留微信。后被告人周吉兴以与卢某1合作投资为名、以赚取高息为诱饵，骗取卢某1的信任，并获得卢某1中信银行62×××44账户的密码及U盾。2018年1月至4月间，被告人周吉兴隐瞒其真实身份、职业、婚姻状况及对外巨额债务的情况，先后以陈某1、李某、包某、顾某、常某、陈某3、杨某等人需要借款、转贷为名共计骗取卢某1人民币32.132万元，均用于周吉兴偿还个人债务。 2018年4月，因被害人卢某1多次要求被告人周吉兴偿还钱款，为应付卢某1的催讨，被告人周吉兴遂通过他人将其与前妻陈某1的结婚证变造为与朱某的结婚证，将户名为孙某、存期为一年的中信银行50万元储蓄定期存单变造为户名为朱某、存期为二年的定期存单，并拍照通过微信发送给卢某1。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卢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2月，其通过李静到海曙镇明路上中信银行一楼大厅办理贷款。当时是周吉兴和银行一个小姑娘给其办手续，其顺利办下26万多元的信用贷款，并付了周静7%中介费。半个月后其又去中信银行，碰到了周吉兴，周吉兴问其钱贷出来干什么，并跟其聊了些投资合作的事情，其走后两人还通过微信聊了很久，主要意思是如果其钱暂时不需要，周吉兴可以帮其投资盈利，不会损失本金，收益三七分成。因为办贷款手续周吉兴一直在做，其相信周吉兴是银行工作人员就同意了，还说收益五五分成。后来其把银行卡帐户、U盾和密码都告诉周吉兴，让他操作。2018年1月10日，周吉兴第一次帮其转贷15万元，当天下午就收回15.4万元，每人获利2000元。这样周吉兴陆续帮其转贷十几笔。2018年3月8日其又投了15万元进去。直到3月14日，周吉兴贷出去的资金好几天没回款，为了让其放心，周吉兴和其签订了一份40万元的投资合作协议。4月24日14时许，周吉兴又发了一张其妻子朱某名义的存折和他母亲的博洋股权证明、结婚证（后律师查明是假证），目的就是证实他有偿还能力。但直到案发都一直没还。5月29日，其找到中信银行贷款部的主管江某，他说周吉兴不是银行员工，且周将钱打到周老婆的帐户，其才意识到可能被骗了。后其到法院去打官司，法院说有诈骗嫌疑让其到公安报案。其银行流水里可以看出给李某、包某、顾某、常某、陈某3、杨某几个人投资过，其中三个人本息收回了，共6.438万元。剩下还有陈某1的24万和另外10万没有收回，共计34万元。 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9月20日与周吉兴登记结婚，2017年7月10日离婚。周吉兴之前是在镇洋化工工作。2017年3月，周吉兴说要去投资，让其去银行贷款，其陆续向浙商银行、中信银行、鄞州银行、兴业银行等四家银行贷款95万元。2017年5月周吉兴和他父母在家中向其摊牌说贷款的钱没用于投资，而用于炒期货，都亏损了，外面还欠了很多高利贷，他父母承诺卖房帮其还钱。最后钱还是没还清，双方离婚。周吉兴承担全部150万元债务。因为该承诺，每期贷款到期需要转贷，都是周吉兴在操作。2017年1月，周吉兴说帮他一个银行朋友完成指标，以其名义在“微贷网”贷款15万元到其建行卡，后周吉兴又把该15万元转到他自己银行卡。2018年3月8日，中信银行30万元到期需要转贷，其自己凑了6万，周吉兴说找垫资公司出了24万，但4天8000元的利息要其承担，其同意了，就这样把30万元贷款还上了。几天后，中信银行的江某告诉其30万转贷没批出来，所以8000元利息其也没给周吉兴。其不认识严某2、朱某。后其听说所谓垫资的24万是卢某1出的。 3.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信银行宁波分行的零售部经理，平时负责个人贷款业务；其与周吉兴只是普通的业务关系，周吉兴不是中信银行的工作人员；2017年3、4月份，周吉兴和陈某1来办理贷款业务，后以陈某1的名义贷款了30万元。周吉兴为了感谢其，给其介绍了几个人来办贷款，都是没有收取好处或分成。2017年12月22日，那天其不在单位，周吉兴联系其说有个朋友要贷款，是公交公司的，其让方某接待并办理了申请贷款的手续；周吉兴介绍给其的客户，除了卢某1，其他人都没有反映出问题；卢某1的事情发生后，大堂经理对其说，看到周吉兴经常在大厅，好像在陪客户；卢某1说周吉兴曾对他说过，“周吉兴和行长关系很好，转贷没什么问题”类似的话。陈某1的贷款是每年要转贷一次的，陈某1要先将钱还进再贷出，2018年3月8日陈某1还了30万元后，通过电脑测算，陈某1在其他银行的债务增加了，30万元贷款没审批下来，其将这个原因告诉陈和周了。 4.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信银行宁波分行零售部员工，平时负责个人贷款，配合江某的工作。第一次见周吉兴是2017年年初，周与陈某1一起来中信银行办贷款。2017年下半年，江某让其下去接待一个客户，其就下去接待了卢某1，帮卢某1拍了照片、办理了手续，其记不清当时周吉兴是否跟卢某1一起。周吉兴不是中信银行工作人员，其称呼周吉兴为“周先生”，从未叫过其“周经理”，也未向卢某1介绍周吉兴为“周经理”。 5.证人严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以前其在海曙天一广场都市仁和602的“业鹏”中介公司做业务经理，帮助客户融资、办理贷款业务，平时合作的银行主要是平安银行、中信银行。2017年10月左右，其在一个朋友聚会上认识周吉兴，当时他自称中信银行行长助理，之后有段时间其和周吉兴有业务往来。卢某1来“业鹏”办理贷款，其带着卢某1去中信银行宁波分行办理业务，记得是方某做的数据采集，周吉兴陪同他们，其看到周吉兴与卢某1在聊天，好像还加了微信。记得在卢某1办理贷款以前，其带着客户去中信银行大厅，客户指着周吉兴问这是谁，周吉兴听到后，介绍自己说是银行的周老师。后来几次业务看到周吉兴都是从外面赶到中信银行的，其才判断周吉兴不是中信银行工作人员。 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其因急需贷款通过朋友认识周吉兴，周让其去中信银行宁波分行见面。周吉信自称周经理，周又让“小方”帮其查公积金，二人还加了微信。2018年3月2日下午，周说有一笔钱要通过其转一下，后周通过他中信银行卡转了2万到其浦发银行卡，几分钟后又将该2万转回周中信银行卡。2019年5月初，周打电话跟其说之前2万元的事如果公安问起来，让其说2万元还蚂蚁花呗、借呗了，还没有还给支付宝。后民警找到其询问情况，其如实陈述。 7.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周吉兴是其之前“宁波东通天企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同事。2018年2月9日，周吉兴联系其说有笔钱要转给他的前女友，所以先把钱转给其，然后再转给他，其同意了。后其看到短信提示中国银行帐号打入2万元，其没有多想，通过微信将2万元转给周吉兴。其与周吉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周吉兴是其前同事，2018年1月16日之前的一周左右，周吉兴向其借款1万元，后在2018年1月16日周吉兴通过银行转账还给其1万元。其不清楚这1万元来自何处。其不认识卢某1，和周没有其他债务关系。 9.证人常某的证言，证实周吉兴是其前同事，2018年2月27日，周吉兴联系其说有笔钱要打到其卡上，让其过几天打回到他卡上，其没多想就将中信银行卡号报给了周吉兴。周吉兴把5万元打给其后，其就将5万元转给了周吉兴。其不知道这5万元来自何处。其没有向周吉兴借过这笔钱，也没有债务关系。 10.证人包某的证言，证实周吉兴是其前同事，2018年2月8日，周吉兴说他手机微信没钱，把钱打给其，在其地方过一下，让其微信转给他1万元，其同意了。当时是另外一个人转过来1万元，其也没问怎么回事，然后其把钱转给周。其和周没有经济往来，不认识卢某1。2019年4月一天，周吉兴通过一个陌生电话联系其说遇到点事情，让其把2018年2月8日的微信转账记录删除，还说如果警察问就说这1万元是其自己借的高利贷。其感到怀疑没有删除。 1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为周吉兴表妹。2018年2月27日，周吉兴让其把农业银行卡号告诉他，说有一笔3万元让其转一下。当天周吉兴就转了3万元到其农行卡，其又在2月27日、2月28日、3月1日分三次各1万把3万元转给周吉兴。其不认识卢某1。 12.证人卢某2的证言，证实其为宁波甬佳资产管理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开始周吉兴向其借款，起初是二三万，都能及时归还，到了2017年3、4月份，周吉兴以按揭还不出，开始向其大额借款，到目前为止欠其624600元本金尚未归还。其按照周吉兴的意思写过几份陈某1的收入证明，但是这些收入证明上的章其不清楚是谁盖的。 1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周吉兴的父亲，周吉兴有一个金色的三星手机保管在其处，其已将该手机提供给公安作为数据恢复使用，且其已将周吉兴的电脑卖给流动收破烂的人，找不到对方了。其与周吉兴的母亲都不清楚周吉兴的事情。2017年5月，周吉兴让其一起去卢某2在姚隘路的单位借钱，当时以其名义借款60万元，并写了72万元的借条，后其将借到的钱打给周吉兴了。后因其还不出钱，卢某2帮其垫资30万元把房产证从银行拿出来，后来其把房子卖了82万元还给卢某2后，卢某2同意债务两清了。 14.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其为中国移动鄞州分公司综合室主任，陈某12017年3月3日的收入证明里面的公章是假的，鄞州分公司不打收入证明，收入证明统一由宁波总公司打，而且陈某1的月收入也没有1.6万元那么高，年收入差不多10万元。其提供了鄞州分公司的章。 15.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鄞州银行中河支行的客户经理，2017年4月份，陈某1与周吉兴到该单位办理贷款，陈某1申请贷款30万元，但经审批只能贷25万元。陈某1提供了移动公司的收入证明情况，因其可以查到陈某1的公积金的确在移动公司，故其未怀疑收入证明的真假。 1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原为浙商银行宁波鄞州支行客服经理，现因涉嫌合同诈骗被鄞州公安立案。2017年1、2月份，陈某1到该单位办理贷款，陈某1申请贷款30万元，但经审批只能贷20万元。陈某1提供了移动公司的收入证明情况，因其可以查到陈某1的工作单位和公积金的确在移动公司，故其未怀疑收入证明的真假。后来陈某1钱还不出，单位还民事起诉了陈某1。 17.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月湖派出所出具的核查记录表及证明、本院和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的拘留决定书，证实2018年7月3日、2019年4月10日，周吉兴因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和支付令，分别被本院、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拘留十五日。 18.书证《投资合伙协议》复印件一份，证实2018年3月14日，卢某1与周吉兴签订《投资合伙协议》，约定周吉兴代理卢某1进行投资操作，如出现亏损，由周吉兴承担所有亏损；后于2018年4月11日另加一项条款，合作资金40万元。 19.卢某1的中信银行卡复印件、交易流水、转账记录、客户回单，证实卢某1向陈某1、李某、包某、顾某、常某、陈某3、杨某分别转账的事实。 20.银行贷款材料、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证实自2017年，周吉兴、陈某1分别向中信银行、浙商银行、鄞州银行、中信银行申请30万元、20万元、25万元、30万元的信用贷款，后部分逾期未归还，浙商银行、鄞州银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事实。 21.本院（2018）浙0203民初1199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证实卢某1起诉周吉兴、陈某1、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江某合同纠纷一案，因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被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驳回起诉。 2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发还清单、照片，证实周某将周吉兴的金色三星手机提供给公安机关作为恢复数据使用，后公安机关退还给周某。 23.卢某1的微信号聊天记录照片，证实卢某1在微信上告知周吉兴其U盾密码的事实。2018年4月21日9时59分，卢某1手机微信上收到周吉兴发给其的朱某在中信银行50万元的储蓄定期存单（编号为17789620）、周与朱某的结婚证照片（结婚证字号为J330203－2016＝001774）。 24.中信银行储蓄定期存单、情况说明，证实中信银行编号为17789620的储蓄定期存单户名系孙某、存期为一年。 25.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离婚证、结婚证，证实周吉兴与陈某1于2016年9月20日登记结婚，后于2017年7月10日离婚；结婚证字号为J330203－2016＝001774系周吉兴与陈某1的结婚证编号。 26.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户证办理中心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吉兴的身份情况。 27.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月湖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等，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周吉兴的归案经过。 28.被告人周吉兴的供述与辩解在案。 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被告人周吉兴明知没有还款能力，通过虚构“其系中信银行周经理”的事实，隐瞒其真实身份、职业、婚姻状况及对外巨额欠债等重要事实，以帮助理财的名义骗取被害人钱款用于归还其个人欠款，造成数额巨大的资金不能归还，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 经查，被告人周吉兴从被害人处骗得24万元，名义上是归还其前妻陈某1、实质上是归还其个人的银行贷款，因其负有巨额债务，没有归还被害人24万元的能力。其辩称用再从银行贷款来的款项归还被害人，但其能否从银行贷到款以及贷款后能否用于归还被害人，均不能确定。且事实上因其前妻名下（实质上系其本人）对外债务增加，银行拒绝再放贷，被告人周吉兴不仅没有如实将情况告知被害人，反而用《投资合作协议》、变造假的结婚证、假的银行定期存单的方式继续欺骗被害人，足以证明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因此被告人周吉兴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被告人周吉兴在诈骗犯罪既遂后，仅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通过变造银行存单和结婚证来继续欺骗被害人；上述变造的证件和存单被告人周吉兴是通过微信的形式发送给被害人，让被害人在微信上查看一下，使被害人信以为真，但证件和存单仅是照片形式，被害人既没有使用且无法使用，因此上述变造银行存单和结婚证的行为不会产生相应的危害后果，不需要单独定罪，可对其诈骗犯罪在量刑时作为酌情量刑情节予以考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吉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犯变造金融票证罪、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罪名不当，予以纠正。被告人周吉兴检举他人犯罪事实，因目前尚未查证属实，不能认定有立功表现，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吉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6年1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违法所得人民币32.132万元继续予以追缴并返还被害人卢某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丹丹 人民陪审员  姜爱莲 人民陪审员  赵丽君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代书 记员  陈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