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03刑初8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男，1979年9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原山东隆顺投资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经理，住山东省济南市，2014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13日因犯该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押回再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邢现忠，上海东凰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市中检公刑诉［2019］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因公诉机关发现案件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符，于2019年3月14日以济市中检公刑变诉［2019］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斐然、张瑞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邢现忠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先后于同年5月25日、9月25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年6月25日、10月25日，本院先后根据公诉机关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19日，潘某某（另案处理）在济南市市中区英雄山路84号名商广场B座1-104设立山东隆顺投资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被告人**担任经理，负责分公司业务开展及日常管理等。**担任该分公司经理期间，采取散发传单等方式面向社会公众宣传，以投资高青玉博林纺织有限公司、广东惠州诚达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获取高额回报为诱，吸引不特定人与隆顺分公司通过签订“投资管理合同”或者“居间服务合同”参与投资。自同年6月至12月，**共计吸收曾某某等149人存款961.9万元，返还本金11万元，支付利息及红包30.5245万元，未返还差额为920.3755万元。2014年12月14日，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到案并将其刑事拘留。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审计报告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称其在分公司参与的业务较少。其辩护人提出，1.应将**前罪认定的犯罪数额与本案合并确定**的犯罪数额，不应与本案数罪并罚；2.本案属于单位犯罪；3.**在单位中虽处于经理位置，但只是公司聘用员工，量刑时应与潘某某有所区别；4.**有自首情节。 经法庭审理查明，2014年5月，潘某某（男，另案处理）为非法集资，在济南市市中区英雄山路84号名商广场B座1-104号登记成立山东隆顺投资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隆顺分公司”），经营范围为“为隶属企业开展业务联络咨询服务”，并聘用**任经理，负责隆顺分公司除财务工作外的业务开展及日常经营管理工作。隆顺分公司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发放宣传单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以可通过隆顺分公司向高青玉博林纺织有限公司、广东惠州诚达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投资的名义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并承诺定期支付高息、到期归还本金。截至案发，隆顺分公司共向曾某某、陈某等147人吸收资金9579000元，共返还本息414140元，造成实际损失共计9164860元（详见附表：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情况一览表）。 2014年12月14日，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到案。经讯问，**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集资参与人曾某某等人的证言、登记表、合同、借款借据、担保承诺函、还款计划书、委托书、山东山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山审审字[2018]第1078号关于隆顺分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情况审计报告、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明：各集资参与人通过收到宣传单等方式了解到济南市市中区英雄山路84号名商广场B座1-104隆顺分公司，后由赵某某等人接待，隆顺分公司以通过隆顺公司向高青玉博林纺织有限公司、广东惠州诚达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投资的名义，收取集资参与人通过现金或POS机交纳的钱款，并向集资参与人承诺定期支付高息，到期归还本金，集资参与人与隆顺公司、高青玉博林纺织有限公司、广东惠州诚达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三方合同。以及隆顺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的情况，以及资金流转情况。 2.同案参与人潘某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春节以后，其为了融资偿还自己的外债，到济南注册了隆顺公司。**经其朋友介绍到隆顺公司工作，任总经理职务，工资是其决定的，有底薪加提成。2014年6月其注册了隆顺分公司，地点在济南市市中区英雄山路84号写字楼内，员工大都是天桥总公司过去的，其是实际负责人，**是总经理，除财务外大小事务基本都由**管理，负责分公司人员招聘、业务培训、例会、员工提成底薪的变化等，以上业务由**向其汇报方案，由其决定，**负责实施。第三方企业是其找的。分公司这边的钱都打到总公司账上，由总公司来分配使用。 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4月到隆顺天桥总公司工作，**对其及其他业务员进行培训，同年6月分公司开业后其就到分公司工作了。隆顺公司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是企业管理咨询等业务，实际是以向第三方企业融资为名，吸收客户的资金，没有融资资质，真正的老板是潘某某，**是副总，**是隆顺分公司的真正负责人，潘某某不常来，店长李玉萍和赵某某负责期间直接向**请示汇报，业务员有事也会直接给**打电话，**负责隆顺分公司的业务培训、例会、第三方企业的合同签订，除了财务上的事以外其他事务都是**负责。隆顺分公司有业务部、财务部和前台三个部门，店长一开始是李玉萍，后来是赵某某；业务员负责到外面发宣传单发展客户，向群众宣传隆顺公司实力雄厚，存钱利息比银行高，拿着宣传单到公司咨询就有礼品；财务部负责收取客户的现金或者刷POS机转账。公司与客户签订一式三份的合同，第三方企业有淄博高青县玉博林纺织公司、广东惠州诚达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是**拿着材料给业务员开会时说的。2014年12月潘某某失联后员工到他租住的房子发现签订的合同都没给第三方企业。 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济南市天桥区隆顺公司的总部于2014年3月成立，济南市市中区英雄山路名商广场84号的分公司于2014年6月开业。公司实际经营是以向第三方企业融资为名，吸收客户资金。其到隆顺公司应聘会计，**同意其入职，并决定让其于2014年8月到隆顺分公司工作。隆顺分公司负责人是潘某某，但潘某某也不大来，实际负责的是**，分店大小事务都得向**请示汇报，他经常来开例会、安排工作，除了财务上直接向潘某某汇报外，其他事务基本上是**说的算，比如业务培训、例会、找第三方企业的人来给业务员介绍企业情况、分店员工的提成和底薪等。隆顺分公司有前台、业务部、财务部，店长先后是李玉萍、赵某某；前台有李露等人，负责接待；业务部由店长负责，员工有李某甲等人，负责到马路上发宣传单发展客户，宣传单上有业务员的签名或印章，客户拿宣传册来公司签合同，找业务员或前台接待；财务部由樊某某负责，员工有其与赵帅飞，负责通过现金或POS机刷卡收客户的钱、审核合同，其负责做工资表，其做好后发给潘某某，最后由潘某某决定。财务部将收到的现金存入樊某某的银行卡，隆顺分公司使用的POS机是樊某某从总公司拿来的，关联的是樊某某的银行卡。财务部每天发短信向潘某某汇报当天的业务量和总钱数。隆顺分公司的第三方企业是淄博高青县玉博林纺织公司、广东惠州诚达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 5.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4月到隆顺公司应聘工作，**对其进行面试，2014年6月开始到隆顺分公司工作，店长李玉萍，其于10月担任店长；财务樊某某、赵帅飞、刘某某；业务人员有其与李某甲等人；前台有李露等人。隆顺分公司真正的老板是潘某某，真正的负责人是**，负责公司全面业务，公司工作计划、考核标准、人事安排由**决定，**经常开车过来监督业务进展，其与李玉萍任店长期间有什么情况直接给**汇报。隆顺公司英雄山路店向第三方企业融资，隆顺公司是中间的联系担保人，利息比银行利息高。公司到处发宣传手册，从社会上吸引客户，宣传彩页上盖着业务员的名章或签名，客户带着彩页到公司领取小礼品或投资，业务员向客户宣传公司利率，告诉客户主要是给企业融资做担保，给客户介绍投资企业的情况，让客户放心大胆投钱。隆顺分公司主要以淄博高青县玉博林纺织公司、广东惠州诚达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第三方企业，是**拿着材料给业务员说的。公司业务员上岗前主要由**简单培训做业务的流程。公司给客户的利息按照资金数额、投资时间为1%至1.5%，投资的还有红包，老客户追加投资利息还加点。 6.营业执照、企业信息、分公司登记申请书证明：山东隆顺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潘某某，经营范围为以自有资产对外投资及咨询业务。潘某某于2014年5月在济南市市中区英雄山路84号名商广场B座1-104号登记成立山东隆顺投资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经营范围为为隶属企业开展业务联络咨询服务。 7.惠州市诚达通事业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该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公司住所地为惠州市。 8.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左右，一名男子要求租赁其位于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三栋镇教师新村一巷8号的二楼作为办公室使用，将其房子的一些证明文件拿走了，说是工商注册、变更地址用，之后对方没有来，也联系不上了。 9.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为淄博市隆泽投资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其通过战友介绍认识潘某某，与潘某某公司无业务往来，也无隶属关系。2014年四五月份，潘某某说要给他的公司找一个对接企业，其就将高青县玉博林纺织公司的陈某某介绍给潘某某，当时高青县玉博林纺织公司需要资金，已经欠其600万元左右，2014年5月28日、6月6日陈某某分两次给其打款100万元，6月9日向其打款10万元，是陈某某还其的钱。 10.证人陈某某的证言及营业执照、银行交易记录证明：其是高青县玉博林纺织公司实际控制人。2014年5月，其通过李某乙介绍认识隆顺公司的潘某某，其向隆顺公司借款100万元，是樊某某于2014年5月28日、6月5日分两笔50万元转给其的。其收到后转给了李某乙。其在隆顺公司的空白合同上盖过其公司的公章，李某乙说是融资用。 11.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区分局逮捕证、拘留证证明：潘某某被另案处理的情况。 12.济南市天桥区（2015）天刑初字第367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证明：**于2016年12月13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 13.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身份证明材料证明：**的身份情况。 14.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及工作记录证明：案件来源及**的归案情况。 15.被告人**所供述的犯罪时间、地点及经过与上述证据证实的情况均相吻合。 关于被告人**所提其在分公司参与的业务较少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所提**在单位中虽处于经理位置，但只是公司聘用员工，量刑时应与潘某某有所区别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隆顺分公司员工李某甲、刘某某、赵某某等人的证言、同案参与人潘某某的供述，均能够证实**在隆顺分公司负责除财务工作外的业务开展及日常经营管理工作，**的该项辩解与在案证据相矛盾，亦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不应予以采信。**在潘某某的安排下开展工作，其行为对本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的最终完成起到不可或缺的作用，在**与潘某某的共同犯罪过程中虽未达到区分主从犯的程度，但其所起作用相比潘某某较小，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对**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应将**前罪认定的犯罪数额与本案合并确定**的犯罪数额，不应与本案数罪并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人民法院的判决宣告并已发生法律效力以后，刑罚还没有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不论新发现的罪与原判决的罪是否属于同种罪，都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实行数罪并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公司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本案中，隆顺分公司成立后以非法集资为主要活动，依法不构成单位犯罪。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成立。**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有漏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二）（三）项、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前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4日起至2020年12月1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罚金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安琪 人民陪审员  李春红 人民陪审员  时跃荣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申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