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5民终23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饶支行。 负责人：梁永光，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瑞，山东康桥（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尚吉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卫涛，男，该公司职工。 原审第三人：山东齐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洪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荣，山东广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饶支行（以下简称中行广饶支行）因与被上诉人万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控股公司）、原审第三人山东齐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2019）鲁0523民初4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行广饶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瑞、被上诉人万达控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卫涛、原审第三人齐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行广饶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万达控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9）鲁0503民初1106号民事判决书，是万达控股公司在涉案股权执行过程中所提股权确权之诉，不应作为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判决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二十六条规定：“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或者调解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第八条规定：“审判部门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需要确权的财产已经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告知当事人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主张权利。”据此，万达控股公司应就被冻结股权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而不应向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另行提起确权诉讼，（2019）鲁0503民初1106号民事判决程序错误，应予撤销，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信息显示，涉案被冻结股权的股东是齐成公司，而非万达控股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依法登记的股东具有对外公示效力，隐名股东在公司对外关系上不具有公示股东的法律地位，不能以其与显名股东之间的约定对抗外部债权人对显名股东主张的正当权利。中行广饶支行依据工商登记的股权归属，有权申请人民法院对涉案股权强制执行。一审判决认为上述规定是约束本公司对外债务的处理，不得对抗第三人，是对该规定的片面解读，并非立法本意。 万达控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万达控股公司为争议股权的实际权利人。万达控股公司向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提起股权确权之诉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生效裁判文书所确定同一事实能够作为证据使用。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股权善意取得制度的适用主体，仅限于与名义股东存在股权交易的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也指出，外观主义是为了保护交易安全设置的例外规定，一般适用于因合理信赖权利外观或意思表示外观的交易行为。根据民商事外观主义原则，其适用范围不包括非交易第三人。中行广饶支行并非针对齐成公司名下的股权从事交易，并无信赖保护利益的需要，其不能依据商事外观主义主张对涉案股权强制执行。 齐成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万达控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齐成公司持有的山东明宇化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宇公司）股权实际权利人为万达控股公司，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并解除查封；2、诉讼费由中行广饶支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行广饶支行诉山东益率特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率特公司）、齐成公司、王晓明、吕玉秀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了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523民初5413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定。调解内容为：益率特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前偿还中行广饶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万元，利息101886.67元，罚息704.84元以及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和复利（以未还的本金及利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874%计算罚息，以未付的罚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874%计算复利）；齐成公司、王晓明、吕玉秀对上述款项在最高本金余额2000万元及其利息应收费用等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上述调解书生效后，益率特公司未按调解书确定的期限偿还借款本息，齐成公司、王晓明、吕玉秀亦未按调解书要求向中行广饶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行广饶支行申请一审法院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2019）鲁0523执617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冻结齐成公司名下在明宇公司5，000万元即5%股权的投资权益，冻结期限为3年（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2年3月12日止）。万达控股公司作为案外人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 另查明，2019年2月13日，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102民初1312号民事裁定书，冻结齐成公司持有的明宇公司5%股权即5000万股。2019年8月9日，该法院作出（2019）鲁0102执533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齐成公司持有明宇公司5%股权即5000万股的查封。一审法院对涉案股权的冻结由轮候查封自动转化成首查封。 针对万达控股公司提出的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本案中涉案股权登记在被执行人齐成公司名下，一审法院依申请执行人中行广饶支行申请对该股权进行查封并无不当。案外人万达控股公司主张其为股权的实际所有人、齐成公司仅为股权代持人，但未经登记的股权不得对抗第三人，故案外人万达控股公司的异议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523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万达控股公司的异议。万达控股公司不服该裁定，以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为由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因为股权代持产生纠纷，万达控股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将明宇公司、齐成公司诉至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鲁0503民初1106号民事判决，对万达控股公司、万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万达集团）协商表决设立明宇公司的情况、万达控股公司与万达集团认缴明宇公司股份份额情况、万达控股公司与齐成公司签订《股权代持协议》情况、齐成公司代持明宇公司股权后工商信息登记变更情况、万达控股公司与齐成公司约定代持股权的回转情况等相关事实进行了查明和认定。该判决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万达控股公司与齐成公司于2018年2月28日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万达控股公司与齐成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和《股权转让书》能够认定，齐成公司代万达控股公司持有明宇公司的股权为5%。万达控股公司要求确认其享有明宇公司的股东资格并享有明宇公司5%股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该院经审理判决万达控股公司享有明宇公司股东资格，并享有明宇公司5%股权。该判决书现已生效。 另查明，齐成公司代持明宇公司5%股权，至今并未实际出资。 上述事实有万达控股公司提交的东营港三大项目推进工作会议纪要、东营市环保局《关于明宇公司120万吨/年乙烯及配套工程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审查意见》、东营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明宇公司120万吨/年乙烯及配套工程项目意见》、东营港经济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关于明宇公司120万吨/年乙烯及配套工程项目的意见》、山东省水利厅《关于明宇公司120万吨/年乙烯及配套工程项目水土保持方案审批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明宇公司120万吨/年乙烯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明宇公司股权结构方案签批文件、万达控股公司员工撰写《股权代持协议》的工作交流、明宇公司设立时的工商信息备案材料、《股权代持协议》、明宇公司第一次股权变更工商信息登记相关材料、《股权转让协议书》《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市场监管部门出具的企业变更情况及变更后的企业信息、石油和化学工业规划院乙烯项目评审专家意见、将包括齐成公司在内的其他代持股东剥离的申请、因股权回转而进行股权变更工商信息登记备案材料（《股权转让协议书》《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市场监管部门出具的企业变更情况及变更后的企业信息、山东清源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书面证明、广饶科力达石化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书面证明、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确认之诉（2019）鲁0503民初1106号判决书、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鲁0523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一份及万达控股公司、中行广饶支行的当庭陈述在案为凭，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齐成公司代持万达控股公司在明宇公司股权5%的事实是否成立；二、万达控股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否阻却一审法院（2019）鲁0523执617号之三执行裁定书的执行。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确认万达控股公司与齐成公司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合法有效，并确定万达控股公司享有齐成公司持有明宇公司的5%的股权。根据证据规则，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同一事实，能够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用。故一审法院对万达控股公司享有齐成公司代持明宇公司股权5%（500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万达控股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确定其享有齐成公司持有明宇公司股权5%（5000万元）的事实。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一审法院认为，该项法律规定是约束本公司对外债务的处理，不得对抗第三人。本案处理的并非本公司债务处理，而是涉案股权作为财产处理。一审法院审理的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查的重点是案外人提出的异议是否属实。人民法院对股权、存款、房产、车辆的查封均是依据登记为准，但查封后，案外人对被查封财产的权属提出异议，针对该项财产实际权属关系的审查是人民法院审理的焦点。本案审理适用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关于案外执行异议的相关法律规定。在确认万达控股公司享有齐成公司持有明宇公司股权5%（5000万元）事实的情况下，该事实能够成为万达控股公司阻却一审法院（2019）鲁0523执617号之三执行裁定书的正当理由。 综上，万达控股公司要求确认齐成公司持有的明宇公司股权实际权利人为万达控股公司，请求终止对该财产执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齐成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其对自己诉讼权利所作出的处分，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一）》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停止（2019）鲁0523执617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对齐成公司持有的在明宇公司5%（5000万元）股权的执行；二、确认万达控股公司享有对明宇公司5%（5000万元）的股权。案件受理费142313元，由中行广饶支行负担71156.50元，由万达控股公司负担71156.5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2018年2月28日，万达控股公司（甲方）与齐成公司（乙方）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约定：“因明宇公司的经营需要，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将其所持明宇公司的部分股权交由乙方代为持有。在全面认可前述内容的前提下，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等事宜，甲乙双方于2018年2月2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在明宇公司的部分股权转让给乙方。也即：乙方成为明宇公司的名义股东，但乙方所持明宇公司的股权实际上均为甲方所有，乙方仅系代甲方持有股权。根据合同法等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友好协商，达成关于乙方自愿代持甲方股权的代持协议，条款如下：一、乙方代持的股权乙方代持的股权系甲方在明宇公司5%的股权，对应认缴出资为人民币5000万元（尚未实缴）。二、乙方代持的义务1．名义持有甲方于本协议签订后，将第一条所列股权变更登记到乙方名下，后以乙方的名义代持股权。2．代行股东权利乙方应全部依照甲方的书面指示，且以乙方的名义对第一条所列股权代行股东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参加股东会、行使表决权、签署文件、认缴或实缴出资、代收或代付款项等）。3．股权收益支付代持期间内，对于第一条所列股权所产生的红利等一切收益均属甲方持有，乙方应自收到该款项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全部支付给甲方。4．禁止自行处分除为执行甲方的书面指示，乙方不得自行或依任何第三人的指示而对第一条所列股权进行任何形式的处分。5．协助甲方代持股份完成注资代持股份在有必要实缴注资时，甲方将实缴资金转给乙方，乙方代甲方履行注资程序。三、代持的终止甲方可根据明宇公司项目立项情况，适时通知乙方终止本协议，协议终止后乙方将股权变更至甲方。终止代持之日起5日内，乙方应与甲方签订新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并全面配合甲方办理完毕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四、保密事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有义务长期对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事项予以保密，乙方不得在任何时间、以任何方式使任何第三人知晓。五、违约责任双方应全面履行本协议的约定，一方违约的，应赔偿另一方的全部损失。六、争议解决方式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由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七、其他1．甲乙双方针对对方与其他公司的任何债务问题不承担连带责任。2．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二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3．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落款处甲方盖有万达控股公司的印章，乙方盖有齐成公司的印章。 《股权代持协议》签订后，同日，万达控股公司（甲方）与齐成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根据公司法、合同法等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甲乙双方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对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股权转让标的甲方转让给乙方的股权为：甲方持有的明宇公司5%的股权，该股权对应的认缴出资为5000万元，尚未实缴。二、股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元。三、权利义务1．股权变更登记等全部手续由甲乙双方配合办理。2．股权转让后，乙方应按明宇公司章程约定的出资时间实缴出资。四、违约责任双方应全面履行本协议的约定，一方违约的，应赔偿另一方的全部损失。双方还对争议解决方式等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8年2月28日，万达控股公司、山东天弘化学有限公司、山东清源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富宇化工有限公司、齐成公司、广饶科力达石化科技有限公司、万达集团形成一份《明宇公司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包括：一、同意公司原股东万达控股公司将所持有公司2%股权认缴出资额为2000万元人民币以1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股东万达集团；同意公司原股东万达控股公司将所持有公司17%股权认缴出资额为17000万元人民币以1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新股东山东天弘化学有限公司，原股东万达集团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意公司原股东万达控股公司将所持有公司17%股权认缴出资额为17000万元人民币以1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新股东山东清源集团有限公司，原股东万达集团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意公司原股东万达控股公司将所持有公司5%股权认缴出资额为5000万元人民币以1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新股东山东富宇化工有限公司，原股东万达集团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意公司原股东万达控股公司将所持有公司5%股权认缴出资额为5000万元人民币以1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新股东齐成公司，原股东万达集团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意公司原股东万达控股公司将所持有公司5%股权认缴出资额为5000万元人民币以1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新股东广饶科力达石化科技有限公司，原股东万达集团放弃优先购买权等。 明宇公司对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改，新的公司章程第五章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出资额，出资方式和出资时间载明其股东为：万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天弘化学有限公司、山东清源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富宇化工有限公司、齐成公司、广饶科力达石化科技有限公司，出资比例分别为51%、17%、17%、5%、5%、5%，认缴出资额分别为51000万元、17000万元、17000万元、5000万元、5000万元、50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均为2030年12月31日。2018年3月7日，明宇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广饶科力达石化科技有限公司、山东富宇化工有限公司、山东清源集团有限公司、齐成公司、山东天弘化学有限公司、万达集团。 2019年3月26日，齐成公司（甲方）与万达控股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根据公司法、合同法等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甲乙双方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对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股权转让标的甲方转让给乙方的股权为：甲方持有的明宇公司5%的股权，该股权对应的认缴出资为5000万元，尚未实缴。二、股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元。三、权利义务1．股权变更登记等全部手续由甲乙双方配合办理。2．股权转让后，乙方应按明宇公司章程约定的出资时间实缴出资。四、违约责任双方应全面履行本协议的约定，一方违约的，应赔偿另一方的全部损失。双方还对争议解决方式等事项进行了约定。 同日，广饶科力达石化科技有限公司、山东清源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富宇化工有限公司也分别与万达控股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各自持有的明宇公司转让给万达控股公司，协议内容与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内容相同。2019年3月29日，广饶科力达石化科技有限公司、山东清源集团有限公司名下股权已变更登记至万达控股公司，齐成公司、山东富宇化工有限公司名下股权因被冻结未能变更登记。明宇公司现登记股东为万达控股公司、万达集团、齐成公司、山东天弘化学有限公司、山东富宇化工有限公司。 2019年5月28日，广饶科力达石化科技有限公司、山东清源集团有限公司分别出具证明，内容为：万达控股公司因其子公司明宇公司内部经营需要，2018年2月底该两公司及山东富宇化工有限公司、齐成公司与万达控股公司协商签署《股权代持协议》，协议签订后该两公司配合其进行了股权变更手续，该两公司只是代持股权，实际股东为万达控股公司。该两公司已于2019年3月26日配合万达控股公司完成股权回转工作。 另查明，明宇公司120万吨/年乙烯项目系东营港“三大工程”之一，东营市人民政府专门成立东营港“三大工程”推进工作领导小组对项目立项、申报等工作进行督查推进。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万达控股公司对涉案的被查封股权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否停止执行。 本院认为，万达控股公司一审提交的《股权代持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书》及明宇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万达控股公司主张的由齐成公司代持其在明宇公司5%股权的事实，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案外人对于执行依据所确定的执行标的主张自己享有实体上的权利，而请求法院对该实体上法律关系进行裁判，以阻止法院对执行标的进行强制执行的救济方法，其意义即在于当权利外观形态与实际形态不一致时，通过审查实际权属关系，达到保护实际权利人权益之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虽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但股权变更登记并非股权变动的生效要件，未经变更登记，仅仅是不能对抗交易的善意第三人，并不影响股权变动的效力。上述外观主义原则的目的是为了维护交易安全，对善意第三人的保护，其适用范围应局限于就相关标的从事交易的第三人，中行广饶支行仅就特定股权主张清偿债务，属于一般债权人，而非就该股权从事交易的第三人，其依据工商登记的外观主义原则主张继续执行涉案股权无法律依据。万达控股公司系涉案股权的实际权利人，一审判决确认其享有涉案股权，判决中止执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3民初1106号民事判决程序是否违法，不影响一审判决结果，亦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作审查。 综上，中行广饶支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313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饶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 霞 审判员 翟玉芬 审判员 李 静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李静静 书记员岳秀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