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16刑终328号原公诉机关博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晋水，男，汉族，1970年6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博兴县，大专文化，山东中诺药业有限公司、山东正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博兴县。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兴县看守所。辩护人吴亮亮，山东英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博兴县人民法院审理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晋水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作出（2019）鲁1625刑初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贾晋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1、代理检察员谭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贾晋水及其辩护人吴亮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1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贾晋水在经营和实际控制山东中诺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诺公司）、山东正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昂公司）期间，指使安排其公司人员采用伪造虚假购销合同、财务报表等手段，从博兴县农村商业银行新城支行(以下简称新城支行)、东营银行滨州博兴支行（以下简称东营银行）骗取银行贷款共计人民币1800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6年11月10日，被告人贾晋水在经营正昂公司期间，指使安排其公司人员采用伪造虚假购销合同、财务报表、公司审计报告等手段，在新城支行骗取银行贷款人民币500万元。至2018年10月26日，本金人民币500万元、利息人民币35.9916万元逾期未还。2.2016年12月21日，被告人贾晋水在经营中诺公司期间，指使安排其公司人员采用伪造虚假购销合同、财务报表、公司审计报告等手段，在新城支行骗取银行贷款人民币170万元。至2018年10月26日，本金人民币170万元、利息人民币11.67万元逾期未还。3.2017年2月17日，被告人贾晋水在经营中诺公司期间，指使安排其公司人员采用伪造虚假购销合同、财务报表、公司审计报告等手段，在新城支行贷款人民币300万元。至2018年10月26日，本金人民币300万元、利息人民币29.7913万元逾期未还。4.2017年7月18日，被告人贾晋水在经营中诺公司期间，指使安排其公司人员采用伪造虚假购销合同、财务报表、公司审计报告等手段，在新城支行骗取银行贷款人民币330万元。至2018年10月26日，本金人民币330万元、利息人民币22.77万元逾期未还。5.2017年1月16日，被告人贾晋水在经营中诺公司期间，指使安排其公司人员采用伪造虚假购销合同、财务报表、公司审计报告等手段，在东营银行骗取银行贷款人民币500万元。至2018年11月5日，本金人民币500万元、利息人民币22.64万元逾期未还。2018年10月30日，被告人贾晋水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原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博兴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户籍证明、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博兴农商行新城支行流借字（2016）年第074号、（2017）年第057号、流借字（2017）年第008号、（2017）年第040号、流借字（2017）年第035号、（2018）年第012号、流借字（2016）年第068号、（2017）年第05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购销合同、保证合同、借款申请书、承诺书、深发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和科源新材料公司的企业注册登记变更资料、东营银行滨州博兴支行（812***0029）号、（812***0008）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深发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科源新材料公司、源通水业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变更工商资料、博兴农商银行、东营银行的交易明细；证人魏某、贾某1、相某（贾晋水妻子）、张某2、裴某、郭某、张某3、成某、满某、王某、贾某2的证言；被告人贾晋水的供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贾晋水以欺骗手段骗取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贾晋水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贾晋水自愿认罪、悔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贾晋水骗取的银行款项，依法应予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贾晋水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贾晋水的违法所得，返还被害单位。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贾晋水以“涉案的五笔贷款在银行初次贷款时间均发生在其实际控制公司前的2011年、2012年、2013年间，他的目的是继续使用借款，向银行提供了不真实的财务资料，银行款项的贷出并非是受到其欺骗，他在主观上不具有骗取贷款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一审法院认定其造成重大损失无事实依据。他系自首、有检举他人犯罪事实的行为，请求对其减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本案五笔贷款在贾晋水2016年接管公司前均已发生，其办理本案中的五笔贷款均为借新还旧，银行直接将新贷款用于偿还原贷款，银行没有因欺诈陷入错误认识，贾晋水主观上不具有骗取贷款的故意；本案中的五笔贷款用于归还旧贷款，旧贷款是王洪庆在管控公司时所贷，给银行造成损失的并非是贾晋水；贾晋水提供了担保和实物抵押，原审认定给银行造成实际损失和给金融管理秩序造成危害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贾晋水构成骗取贷款罪。山东省滨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本案证据证实贾晋水控制的中诺公司、正昂公司的五笔贷款均为新增，金融机构给贾晋水实际控制的公司批准贷款原因并非是之前给该两个公司贷款，而是因贾晋水及控制的两个公司提供了虚假的贷款资料；贾晋水及其两个公司取得贷款后，未将贷款用于合同约定的范围，贾晋水具有骗取贷款的主观故意。金融机构发放贷款的目的并非是取得抵押物或质押物，即使通过变现程序，但持续时间长，明显影响了信贷资金的运营和整体效益，设立抵押或质押，并不代表金融机构能够避免重大经济损失，贾晋水多次骗取贷款共计1800万元，至侦查机关立案时逾期未偿还本金及利息，认定为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和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贾晋水提出“涉案的五笔贷款在银行初次贷款时间均发生在其实际控制公司前的2011年、2012年、2013年间，他的目的是继续使用借款，向银行提供了不真实的财务资料，银行款项的贷出并非是受到其欺骗，他在主观上不具有骗取贷款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五笔贷款在贾晋水2016年接管公司前均已发生，其办理本案中的五笔贷款均为借新还旧，银行直接将新贷款用于偿还原贷款，银行没有因欺诈陷入错误认识，贾晋水主观上不具有骗取贷款的故意，不能认定贾晋水构成骗取贷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据证实五笔贷款均为初始贷款，均以购买甲维盐、吡虫啉或单独购买吡虫啉的用途贷款，贾晋水以虚假的购销合同、财务报表、审计报告等贷款资料，从银行取得贷款后，改变贷款合同约定用途的方式骗取了贷款，其主观上具有骗取银行贷款的主观故意。即使贾晋水先用其他资金归还旧的贷款，再重新办理新的贷款手续，将款从银行贷出，在其与金融机构签定的借款合同中用途中并非是归还旧贷款，而是以购买甲维盐、吡虫啉或单独购买吡虫啉货物用途申请贷款，但上述五笔贷款到账后均转出到另外公司或个人名下，没有用于其实际贷款购买货物的用途，应认定为采取了虚假的手段骗取了银行，贾晋水的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罪的要件，构成骗取贷款罪。本案无证据证实银行事先对贾晋水提供虚假购销合同等材料及改变贷款用途知情，如部分银行人员对虚假贷款资料的知情，也不能代表整个银行在贷款的流程中全部人员对虚假材料的明知；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贾晋水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其造成重大损失无事实依据。他系自首、又有检举他人犯罪事实的行为，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中的五笔贷款用于归还旧贷款，旧贷款是王洪庆在管控公司时所贷，给银行造成损失的并非是贾晋水；贾晋水提供了担保和实物抵押，原审认定给银行造成实际损失和给金融管理秩序造成危害的证据不足”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已认定贾晋水的自首情节，并在处刑时有所体现；本案无证据证实贾晋水有检举他人犯罪的行为；王洪庆的行为不是本案的评判范围；贾晋水骗取金融机构信贷本金1800万元，在侦查机关立案时逾期未偿还，原审认定为损失数额并无不当，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晋水以欺骗手段骗取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及查明贾晋水系自首、自愿认罪、悔罪情节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德国审判员  张建彬审判员  张诗卿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雪坤书记员  郝艺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