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89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作振，男，198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树金,临沂河东银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桂学，男，196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堃，男，199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南县。上诉人李作振因与被上诉人翟桂学、张金堃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作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1302民初1226号判决，并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中被上诉人翟桂学提交的录音证据中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认可自己系实际雇主，将被上诉人翟桂学送至医院并垫付医疗费用完全是出于人道主义，且被上诉人翟桂学的实际雇主张金堃出发外地，医院填写的联系人虽是上诉人，但上诉人当时也没说自己是被上诉人的老板，完全是被上诉人翟桂学口述、医生填写，也没有上诉人的签字认可，一审法院单凭格式化病例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翟桂学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与事实相违背。本案被上诉人翟桂学提交的租房合同不能证实自己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没有水、电、费单据等证据进行佐证，―审法院支持赔偿标准按照城乡结合标准计算显失公平。三、上诉人提交的与张金堃之间的《协议》已被一审法院认定为张金堃与被上诉人翟桂学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说明上诉人与张金堃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但又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翟桂学存在雇佣关系，认定之间相互矛盾，本案不存在于共同侵权的行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翟桂学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张金堃辩称，一审判决不正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翟桂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资4000元，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96,150.16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作振从事物流行业，2015年原告到李作振处从事装卸工作，双方口头约定每月工资4000元。2015年年底，张金堃用自己的车辆在李作振处从事物流运输工作，至2018年1月22日，李作振（甲方）与张金堃（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自2018年1月22日至2019年1月22日止，李作振将其物流运输涉案货物装卸工作分包给张金堃，张金堃工人工作时应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如造成自身或他人人身伤害张金堃（乙方）自行负责与李作振（甲方）无关。对于装卸费约定每车N人共120元，该装卸费依然由李作振发放后，李作振再与张金堃进行结算，同时对于二被告签订该《协议》的情况，因当时原告儿子定亲原告已回老家，原告对此事并不知晓，二被告也对转包装卸工作的事宜并未继续告知原告，同时，原告的工资继续在李作振处领取。2018年2月3日下午17时许，原告在装卸货物时，因脚下打滑摔倒在车的挡板上，造成腰部受伤。伤后原告在临沂市兰山区大岭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院治疗7天，花费医疗费1215元，在临沂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花费医疗费2555.36元、复印费12元，后在平邑县人民医院复查花费医疗费364元。原告之伤经临沂正泰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误工费12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天。为赔偿损失，原告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李作振提交了要求对翟桂学的伤残、三期时间重新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医专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重新鉴定，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翟桂学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经质证，原、被告均对重新鉴定的结论无异议。另查明，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原告申请追加张金堃为本案共同被告。再查明，李作振为原告垫支医药费500元。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尚欠其工资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翟桂学与李作振、张金堃之间的法律关系。庭审中张金堃认可原告系其雇佣，并提交了其与李作振之间签订的《协议》，可以认定原告与张金堃之间系雇佣关系。对于原告与李作振之间的关系，本案中，原告于2015年到李作振处从事装卸工作，2015年年底，张金堃用自己的车辆在李作振处从事物流运输工作，2018年1月22日，李作振与张金堃签订《协议》一份，约定，自2018年1月22日至2019年1月22日止，李作振将其物流运输涉案货物装卸工作分包给张金堃，张金堃工人工作时应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如造成自身或他人人身伤害张金堃（乙方）自行负责与李作振（甲方）无关，原告称对此不知情，且根据张金堃的陈述，当时二被告签订协议时原告并不在场，是张金堃事后才告知原告的，另原告的工资依然由李作振发放，即使按照张金堃所说当时二被告签订协议时原告并不在场，是张金堃事后才告知原告的，而原告依然到李作振处领取工资及事发后李作振把原告送往医院并交纳了相应的住院押金且在最初受伤时在临沂市兰山区大岭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院病案首页联系人处载明联系人：李作振、关系；老板、地址：兰山办事处金兰物流，再者结合原告与李作振的通话录音，综上可以认定原告与李作振系雇佣关系。本案焦点2、三者的过错大小及相应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翟桂学在为二被告工作时受伤的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诊断证明、住院病历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在从事雇佣工作时遭受的人身损害，应由雇主李作振、张金堃承担相应的责任。翟桂学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长期从事物流装卸工作，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应当对自身从事的劳动可能带来的危险有相应的认知能力，应当对自己的行为及可能遇到的危险具有一定的预见并做出适当的防范。原告在劳务过程中因其自身疏忽，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故其应对本次受伤自行承担相应过错责任。综上，对原告诉求的因劳务致伤损失，一审法院酌定翟桂学与李作振、张金堃承担责任的比例为3：7。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对于原告住院的医疗费4134.36元，该实际花费有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予以证实，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30/天×9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所主张的误工费12,094.8元，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原告所提交的《房屋租赁协议书》，可以认定原告误工费标准应按城乡结合户口计算即85.27元/天计算，误工天数为120天，一审法院对其误工费支持10,232.4元（85.27元/天×120天）。原告所主张的护理费6004.74元，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护理人员为农村户口，故按农村居民的护理费标准69.75元/天计算，护理天数为60天，一审法院对其护理费支持4185元（69.75元/天×60天）。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1800元，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应按城乡结合户口予以支持，其数额为51,907元（（302,360元+735,780元）：2×10%），对于原告所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根据其伤残等级等相关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000元。原告主张的交通费200元，根据原告实际住院天数，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复印费12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鉴定费，首次鉴定费1610元，由张金堃承担。重新鉴定所花费用由李作振自行承担。庭审中，对于原告所主张的工资4000元，因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原告可另行主张。对于李作振垫支的医药费500元，应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翟桂学因提供劳务所造成的损失：医疗费4134.36元、误工费10,232.4元、护理费41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伤残赔偿金51,907元、交通费200元、复印费12元，共计70,940.76元，由被告李作振、张金堃赔偿49,658.5元（70,940.76元×70%）；其中被告李作振已支付500元应予以扣除；二、被告张金堃赔偿原告翟桂学精神抚慰金1000元；三、被告张金堃赔偿原告翟桂学鉴定费1610元；四、驳回原告翟桂学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判决限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4元，由原告翟桂学负担1098元、由被告李作振、张金堃负担110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二审中仅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关于本案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翟桂学起诉时主张与上诉人存在劳务关系。各方均认可被上诉人翟桂学在2015年就在上诉人处工作。上诉人主张的因其与被上诉人张金堃在2018年签订了《协议》，故应认定被上诉人张金堃是翟桂学的现在的实际雇主。但是涉案《协议》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金堃内部的约定，不论是从现有证据还是各方陈述，均不能认定被上诉人翟桂学在事故发生前对该《协议》是知晓的，明确自己的实际雇主已经更换。故根据工资发放情况、当事人的陈述情况及其他案件事实情况，一审综合认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翟桂学的实际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更为符合逻辑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上诉人在赔偿完毕被上诉人翟桂学后，可以依据其与被上诉人张金堃的内部《协议》向其追偿。关于赔偿标准的认定问题。被上诉人翟桂学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虽是农村户籍，但是其收入并不完全来自农村，一审以城乡结合标准认定各项损失，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作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4元，由上诉人李作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国栋审判员  王海涛审判员  李大军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张 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