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16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培萱，男，1972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延军，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彦辰，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汇恩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程大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想，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琪，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美特幕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余子洋(YEECHEEYONG)，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郁伶，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琛，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培萱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汇恩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恩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上海美特幕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特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3民初14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培萱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延军，被上诉人汇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琪及原审第三人美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郁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培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汇恩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汇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王培萱与汇恩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事实与合意，王培萱无需向汇恩公司归还30万元。1.厦门宝龙国际中心一期商业街及二期MALL外幕墙施工工程(以下简称厦门宝龙项目)的发包方为厦门宝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宝龙公司)，承包方为美特公司，后美特公司项目负责人张卫林将该项目转包给了王培萱，王培萱系厦门宝龙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为便于美特公司财务做账，美特公司将应支付王培萱的施工劳务费用110万元以及3%的开票费用33,000元均直接付给了汇恩公司，再由汇恩公司向王培萱支付施工劳务费用110万元；2.承诺书不具有借条的性质，承诺书上载明的30万元并非借款。由于王培萱未能向汇恩公司提供2016年11月、2016年12月及2017年1月合计3个月的劳务人员工资表，导致汇恩公司暂时无法以劳务费的名目向王培萱支付30万元，只能以借款名义签署承诺书。根据一般交易习惯，借条会明确约定借款时间、利息标准、还款期限等事项，而承诺书并未约定；3.根据《三方协议》，王培萱是厦门宝龙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享有全部承包权，无需从汇恩公司处分包项目。除了涉案110万元劳务款项往来之外，王培萱与汇恩公司没有任何其他联系，不存在分包关系或借贷关系。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汇恩公司与美特公司在一审中均未将《劳务施工承包合同》作为证据提交，王培萱也未就《劳务施工承包合同》进行质证，一审判决将《劳务施工承包合同》作为事实进行认定属于程序违法。汇恩公司辩称，不同意王培萱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王培萱与汇恩公司在结算劳务费用80万元时，王培萱向汇恩公司申请借款30万元，并且由厦门宝龙项目负责人张卫林提供了担保，故王培萱向汇恩公司出具了承诺书。根据承诺书，王培萱与汇恩公司之间具备借款30万元的合意与事实，借款时间、利息标准、还款期限等并非借条的必备事项，王培萱应当向汇恩公司归还借款及利息；2.厦门宝龙项目系由美特公司承包，后由美特公司分包给汇恩公司，再由汇恩公司将部分劳务分包给王培萱，但并未签订书面分包合同。王培萱与汇恩公司之间存在分包关系，涉案劳务费用系由汇恩公司向王培萱直接支付，不存在汇恩公司作为王培萱与美特公司中间方进行付款的问题。据此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美特公司述称，不同意王培萱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王培萱并非厦门宝龙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在一审中提供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系在美特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违反了美特公司的规定，美特公司知情后立即与王培萱及张卫林签订了《三方协议》终止了《合作经营协议》；2.美特公司与王培萱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没有结算依据。厦门宝龙项目系由美特公司分包给汇恩公司，双方于2016年4月29日签订了《劳务施工承包合同》，美特公司在项目施工中途退出，故《劳务施工承包合同》提前终止并已经结算完毕，美特公司已于2017年1月19日向汇恩公司支付1,133,000元；3.美特公司不清楚汇恩公司与王培萱的关系，也不清楚承诺书的内容；4.一审法院程序合法，《劳务施工承包合同》系由美特公司作为情况说明提交，并非作为证据提交。汇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培萱归还汇恩公司借款本金30万元；2.判令王培萱支付汇恩公司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立案之日2018年7月13日起算至王培萱实际清偿之日止)；3.诉讼费由王培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1日，王培萱向汇恩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兹有厦门宝龙项目负责人王培萱于2017年1月21日经贵司批复同意支付劳务款80万元，借款30万元，合计110万元；因付款手续不全，但因考虑现在处于春节假期，急需支付工人劳务款，故经贵司领导批准给予支持；现本人王培萱承诺于2017年2月11日之前将2016年11月、2016年12月及2017年1月合计3个月的劳务人员工资表(经劳务人员签字确认)交给贵司财务人员，否则上述借款30万元从下一笔工程款中扣除并给予处罚。承诺书落款承诺人处签名为王培萱，担保人处签名为张卫林。2017年1月24日，汇恩公司向王培萱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银行付款回单上记载摘要为借款。审理中，王培萱表示收到了2017年1月24日汇恩公司转账的30万元，但该笔款项并非借款，而是美特公司通过汇恩公司支付给王培萱的劳务费；美特公司承接了厦门宝龙项目后，美特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张卫林又将该工程转包给了王培萱，美特公司应支付王培萱劳务费110万元，因美特公司不能直接付款给王培萱个人，故通过汇恩公司作为中间方操作，汇恩公司收取3%的开票费用，美特公司将应付给王培萱的110万元劳务费连同应付给汇恩公司的3%开票费用总计1,133,000元于2017年1月19日一并支付给汇恩公司，再由汇恩公司将其中110万元劳务费支付给王培萱；因王培萱只能提供80万元金额的劳务人员工资表，故汇恩公司以劳务费名义支付给王培萱80万元，另30万元只能以借款名义支付给王培萱；王培萱向汇恩公司出具的是承诺书而非借条，且是为了承诺在2017年2月11日前提交30万元金额的工资表，并非因为借款。审理中，汇恩公司表示，美特公司承接了厦门宝龙项目后，将其中的劳务分包给汇恩公司，双方于2016年4月29日签订《劳务施工承包合同》，后经结算美特公司应付汇恩公司劳务费1,133,000元，美特公司已于2017年1月19日将1,133,000元支付给汇恩公司；汇恩公司曾将其中部分劳务分包给王培萱，但汇恩公司、王培萱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在结算劳务费时，王培萱未能提供80万元劳务费包含的2016年11月、2016年12月及2017年1月合计3个月的劳务人员工资表，考虑到临近春节，所以汇恩公司同意将80万元劳务费先预支给王培萱，但要求王培萱在2017年2月11日前提交工资表；王培萱同时申请借款30万元，汇恩公司起初并不同意，但王培萱提出由美特公司厦门宝龙项目负责人张卫林作担保人，张卫林也向汇恩公司承诺，如王培萱不能提交工资表或不能归还借款的，张卫林可将美特公司支付给王培萱的工程款项调配给汇恩公司，汇恩公司因此才同意，并要求王培萱出具了承诺书。审理中，一审法院依王培萱申请追加了美特公司参加诉讼，美特公司表示，美特公司承接了厦门宝龙项目后，将其中的劳务分包给汇恩公司，双方于2016年4月29日签订《劳务施工承包合同》，后因美特公司中途退出了厦门宝龙项目，因此与汇恩公司之间的合同也就提前终止，经结算美特公司应付汇恩公司劳务费1,133,000元，美特公司已于2017年1月19日将1,133,000元支付给汇恩公司；美特公司的项目总监张卫林违反公司规定与王培萱于2016年10月20日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擅自将厦门宝龙项目转包给王培萱，美特公司发现后及时整改，并与张卫林及王培萱于2017年3月11日签订《三方协议》终止了《合作经营协议》，并在《三方协议》中明确了美特公司在整个项目过程中的全部已付款项及已收款项，其中2017年1月19日支付给汇恩公司的1,133,000元是美特公司因前述与汇恩公司之间的《劳务施工承包合同》而向汇恩公司支付的劳务费，与王培萱无关。审理中，王培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2017年3月11日由王培萱(丙方)与张卫林(乙方)及美特公司(甲方)签订的《三方协议》及附件《收支款情况》，《三方协议》载明：根据甲方与厦门宝龙公司2016年6月10日签订的幕墙施工合同，厦门宝龙项目发包方为厦门宝龙公司，承包方为甲方，乙方作为甲方员工，与甲方签订了相关协议，确定由乙方具体负责实施前述幕墙工程；乙方在未告知甲方的情况下，严重违反规定，擅自与丙方于2016年10月20日签订编号为ZW1601的《合作经营协议》，协议主要约定由丙方自主组建施工班组，完成幕墙工程施工任务，并享有幕墙工程的自主经营权及收益权，承担相应费用和安全生产责任等；乙方按照丙方完成的工程款的15%收取经营包干费；现三方一致确认乙丙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立即终止执行；在本协议签署前，各方进行了对账、核算，现确认：1.幕墙工程甲方已收工程款4,968,403.28元，对外已付款4,627,689.27元；2.幕墙工程甲方已向发包方开具发票6,852,200.36元，应收款(发票与已收款差额部分)1,883,797.08元，在发包方支付给甲方后，且无供应商向甲方主张权利的情况下，甲方根据乙方和丙方的共同指令对外付出；3.甲方已收供应商发票而未付款金额901,828.1元，由丙方在本协议签署后七日内，与供应商协商终止并结清，如发生纠纷，一切责任均由丙方负责并承担；4.乙丙双方确认，在幕墙工程施工过程中，乙方已为丙方垫付资金463,357.99元，此款由丙方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给乙方；5.本协议签署后七日内，三方按照另行约定的地点办理幕墙工程的技术、资料、文件的交接工作；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有关幕墙工程与发包方之间的相关事宜，均由丙方与发包方直接对接，后续任何事宜，均与甲方、乙方无关，一切义务和责任均由丙方负责并承担；乙方、丙方一致确认，除本协议附件外，乙方、丙方均不存在以甲方名义对外签署任何有法律约束力的文件的情形，不存在附件以外的其他任何债务，如有发生，由乙方和丙方各自承担；其他事宜，由各相关方另行协商确定。《收支款情况》中记载，工程款收入4,968,403.28元，支出(含管理费)4,627,689.27元，余额340,714.01元；另记载王培萱应付张卫林前期项目费用(100万元-税金-管理费)463,357.99元；支出中记载2017年1月19日支付汇恩公司劳务施工1,133,000元。王培萱提交上述证据以证明2017年1月19日美特公司支付给汇恩公司的1,133,000元，其中110万元是美特公司通过汇恩公司支付给王培萱的劳务费，33,000元是汇恩公司因此收取的3%开票费用。汇恩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1,133,000元是美特公司向汇恩公司支付的劳务费，与王培萱无关。美特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美特公司与本案有任何关联，1,133,000元是美特公司向汇恩公司支付的劳务费，与王培萱无关，美特公司与王培萱已在《三方协议》中对该协议签订前的全部工程款项进行了结算，美特公司不存在向王培萱支付劳务费的义务。审理中，王培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2016年10月20日张卫林(甲方)与王培萱(乙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载明：厦门宝龙公司与美特公司于2016年6月10日签订的幕墙施工合同，由美特公司完成该工程的施工；甲方系美特公司的员工，任职项目总监，美特公司与甲方签订《单项项目内部承包经营确认书》，将该工程交予甲方个人承包完成；甲乙双方同意完全承担美特公司在该幕墙施工合同及甲方在承包经营书中所负的各种责任，共同完成该工程的施工，享有幕墙施工合同及承包经营书所赋予的各种权利；合作经营期限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该施工合同结清止；甲方按乙方完成的工程款的15%收取经营包干费(包括公司管理费、税金及总包配合费)；在乙方产生的每笔收款后，直接从项目收款中划款；工程结算完成，甲方按总结算工程款收齐经营包干费；乙方实行内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独自承担经营过程中的债权债务和由此引发的经济和法律责任；乙方需按工程结算进度对应提供材料采购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劳务发票给甲方转交美特公司；甲方需督促美特公司在收到厦门宝龙公司的工程款后10个工作日内，按发票金额为乙方支付材料款及劳务费，否则乙方有权停工，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美特公司表示，《合作经营协议》是张卫林在未告知美特公司的情况下擅自与王培萱签订的，美特公司发现后着手进行整改，因此与张卫林及王培萱签订了《三方协议》终止了《合作经营协议》。关于承诺书中提及的2016年11月、2016年12月及2017年1月合计3个月的劳务人员工资表，汇恩公司称王培萱至今未提交，王培萱称已提交给汇恩公司，但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汇恩公司与王培萱对2017年1月24日王培萱收到了汇恩公司转账的30万元款项并无争议，双方争议焦点在于该30万元的款项性质。汇恩公司主张该30万元系借款，其为此举证了王培萱出具的承诺书及银行转账付款回单，承诺书上明确“借款30万元”，而银行转账付款回单上也载明“借款”，因此王培萱向汇恩公司借款的意思表示明确。王培萱辩称该30万元系美特公司通过汇恩公司支付给王培萱的劳务费，但汇恩公司予以否认，一审法院依王培萱申请追加美特公司为第三人后，美特公司亦予以否认，王培萱提交的《三方协议》与《收支款情况》等证据中也没有任何提及美特公司通过汇恩公司向王培萱付款的内容，因此王培萱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难以采信。若王培萱有证据证明其与汇恩公司或美特公司之间尚有劳务费等未结清的，可以另行主张权利，但不影响本案汇恩公司与王培萱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和处理。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汇恩公司与王培萱之间既有钱款的交付，又有借款的合意，因此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虽对借款期限没有书面约定，但汇恩公司可以催告王培萱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现王培萱拒不归还借款，故汇恩公司要求王培萱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现汇恩公司要求王培萱自本案立案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培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汇恩公司借款本金30万元；二、王培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汇恩公司自2018年7月13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王培萱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王培萱与汇恩公司之间是否存在30万元的借贷合同法律关系。本院认为，根据王培萱出具的承诺书载明：兹有厦门宝龙项目负责人王培萱于2017年1月21日经贵司批复同意支付劳务款80万元，借款30万元，合计110万元……否则上述借款30万元从下一笔工程款中扣除并给予处罚。王培萱在承诺人处签字，张卫林在担保人处签字。王培萱在一、二审中对于承诺书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对于汇恩公司向其转账30万元的事实也无异议。王培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理解承诺书中包含了向汇恩公司借款30万元的意思表示，王培萱借款的意思表示真实明确，汇恩公司也已经向王培萱转账30万元，银行付款回单上记载的摘要为借款，故王培萱与汇恩公司之间成立了借贷合同的法律关系。另外，借款人与贷款人对于借款期限，借款利息，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均可以依照法律规定进行履行，故虽然承诺书中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利息标准，并不影响王培萱与汇恩公司之间借贷合同法律关系的成立。王培萱提出其系厦门宝龙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与美特公司存在项目分包关系，在双方结算时，为便于美特公司财务做账，由汇恩公司作为中间方，美特公司将应向王培萱支付的施工劳务费用均通过汇恩公司间接支付，却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美特公司与汇恩公司对此说法也予以否认，王培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本院认为，王培萱与汇恩公司之间成立了30万元的借贷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对于借款期限及利息均未约定，一审法院依照法律规定判决王培萱支付自立案之日2018年7月13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王培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王培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贾佳秀审判长  庄龙平审判员  杨怡鸣审判员  李非易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沈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