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鞠文，男，196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鞠轶韬，男，199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洪，上海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女，196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恒顺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法定代表人：任敖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从兵，江苏中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鞠文、上诉人鞠轶韬、王文与被上诉人江苏恒顺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顺公司”)因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5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鞠文上诉请求：要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恒顺公司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并没有转移财产，被上诉人无权行使撤销权。故一审判决无事实法律依据，应予纠正。鞠轶韬、王文上诉请求：要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恒顺公司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上诉人鞠轶韬、王文并不清楚上诉人鞠文与被上诉人间的债权债务之事，也没有转移财产，被上诉人无权行使撤销权。故一审判决无事实法律依据，应予纠正。恒顺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两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上诉人鞠文、上诉人鞠轶韬、王文均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恒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鞠文将上海市双阳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转让给鞠轶韬的行为；2、撤销鞠轶韬将系争房屋抵押给王文的行为，并判令王文配合办理解除抵押手续；3、判令将系争房屋恢复登记至鞠文、鞠轶韬名下；4、判令对方承担律师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0,000元；5、诉讼费、保全费由对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鞠文与王文原系夫妻关系，鞠轶韬系二人所育之子。1999年2月2日，鞠文与王文签署《自愿离婚协议》并登记离婚。2003年1月23日，鞠文与案外人陈爱青登记结婚。2004年11月3日，鞠文、鞠轶韬登记为系争房屋产权人，共有方式为共同共有。恒顺公司诉江苏里程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鞠文、陈爱青、何纪明、何纪亮、王霞仙、郭美玲追偿权纠纷一案，于2015年7月22日由江苏省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受理，于2016年1月20日作出(2015)润民初字第00814号民事判决。2017年6月5日，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11民再7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2017年12月20日，江苏省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1111民初2390号民事判决，判决：江苏里程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给恒顺公司代偿款4,529,317.82元及利息损失；鞠文、陈爱青、何纪明、王霞仙、何纪亮、郭美玲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018年4月3日，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11民终1195号民事裁定，裁定按鞠文、陈爱青自动撤回上诉处理。2019年4月2日，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出具(2018)苏1111执777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申请执行人恒顺公司共计债权金额5,787,736.52元，实际受偿金额1,418,128元。2015年7月7日，鞠文(甲方)与鞠轶韬(乙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鞠文将系争房屋1/2产权转让给鞠轶韬，转让价款2,268,400元。附件三付款协议约定：一次性付清。2015年7月10日，鞠文、鞠轶韬在《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上签字。2015年7月20日，鞠轶韬登记为上述房屋产权人。一审审理中，鞠文、鞠轶韬及王文均陈述上述转让款系由王文筹款并以现金形式支付给鞠文，但除鞠文手写收据外，并无其他支付凭证。2019年2月25日，王文(甲方)与鞠轶韬(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借款金额10,000,000元，甲方在本协议签署生效，并且乙方将其名下上海市双阳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抵押给甲方，甲方取得抵押权证后2019年3月5日前将款项汇至乙方银行账户。二、借款利率。三、借款期限。借款期限为5年，自2019年2月25日至2024年2月24日。四、抵押担保。乙方将其所拥有的上海市双阳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抵押给甲方，作为乙方向甲方及时偿还借款以及支付利息的担保。抵押合同由以上各方另行签订。五、争议解决。六、其他。”同日，王文(抵押权人)与鞠轶韬(抵押人)签订《抵押合同》。2019年3月1日，王文登记为系争房屋抵押权人，债权数额10,000,000元。审理中，王文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2019年2月25日，王文转账给鞠轶韬50万元；2019年2月26日，王文转账给鞠轶韬10万元；2019年2月27日，王文支付宝转账鞠轶韬5,700元；2019年2月27日，王文转账给鞠轶韬40万元；2019年3月3日，王文转账给鞠轶韬20万元；2019年3月4日，王文转账给鞠轶韬13万元；2019年3月21日，王文转账给鞠轶韬30万元、25万元；2019年4月12日，王文转账给鞠轶韬5万元；2019年5月26日，王文转账给鞠轶韬43万元；2019年6月2日，王文转账给鞠轶韬40万元。2019年3月6日，恒顺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鞠文在其向恒顺公司负有债务的情况下，将名下房产转让给了鞠轶韬。关于转让对价款的支付情况，因鞠文与鞠轶韬系父子关系，鞠轶韬仅提交鞠文手写的收据为证，法院难以采信，故恒顺公司要求撤销鞠文将系争房屋转让给鞠轶韬的行为，应予支持，房屋应恢复登记至鞠文、鞠轶韬名下。根据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故恒顺公司关于支付律师费的请求，亦应予支持。因系争房屋应为鞠文、鞠轶韬共同共有，故鞠轶韬一人无权将上述房屋进行借款抵押。另外，鞠轶韬与王文签订借款合同的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借款应于2019年3月5日前支付。但是，即便将王文提交证据中自2019年2月25日直至2019年6月2日全部转账记录均计算在内，总金额亦远不足借款金额，故恒顺公司要求撤销鞠轶韬将系争房屋抵押给王文的行为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判决：一、撤销鞠文将上海市杨浦区双阳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转让给鞠轶韬的行为，鞠文、鞠轶韬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海市杨浦区双阳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恢复登记至鞠文、鞠轶韬名下，共有方式：共同共有；二、撤销鞠轶韬将上海市杨浦区双阳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抵押给王文的行为，鞠轶韬、王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涤除在上海市杨浦区双阳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上设定的抵押权；三、鞠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恒顺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60,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依法应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上诉人须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根据在案证据认定恒顺公司的撤销权之诉成立，遂判决支持了恒顺公司的相应诉请，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鞠文、上诉人王文、鞠轶韬均对此不服，坚持认为并不存在无偿转让财产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恒顺公司无权行使撤销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证据规则，两方上诉人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佐证其各自主张成立的事实，亦未能提供确凿的证据推翻一审所认定的在案事实，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及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鞠文、上诉人王文、鞠轶韬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443元，由上诉人鞠文、上诉人王文、鞠轶韬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姜翌审判长  王冬寅审判员  郑 璐审判员  黄 亮二〇二〇年一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 韫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