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9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月琴，女，195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安吉县，现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桂兰，女，196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积韫，女，199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黄浦区。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宁铭，江苏漫修（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硕磊，江苏漫修（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月琴因与被上诉人陶桂兰、何积韫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2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月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陶桂兰、何积韫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吴月琴于2011年向陶桂兰弟弟陶某承租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双方开始谈恋爱故吴月琴支付一年房租后就未再支付过房租。吴月琴一直认为涉案房屋系陶某所有，故入住后即出资对房屋进行装修。陶桂兰从未告知吴月琴该房屋系陶桂兰所有而任由吴月琴继续装修，而且涉案房屋产权系2012年才登记在陶桂兰名下，故吴月琴认为陶桂兰与陶某系合伙对其进行欺诈。在陶桂兰、陶某没有偿还吴月琴花费的装修费之前，吴月琴不同意迁出涉案房屋。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吴月琴的上诉请求。陶桂兰、何积韫辩称：不同意吴月琴的上诉请求。陶桂兰早在2009年就已经对涉案房屋进行过装修，故对吴月琴陈述的其装修事实不清楚，吴月琴如果坚持要求返还装修费，应另案起诉；若涉案房屋内有吴月琴自购的物品，陶桂兰、何积韫愿意返还或经评估后赔偿。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陶桂兰、何积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月琴立即搬离陶桂兰、何积韫所有的涉案房屋；2.判令吴月琴支付自2011年1月1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止的房屋占用使用费，暂计至2018年9月30日为279,000元（93个月）。一审中，陶桂兰、何积韫将上述第1项诉请变更为判令吴月琴立即搬离陶桂兰、何积韫名下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并由吴月琴负责清空、腾退该房屋，腾退后返还陶桂兰、何积韫。之后，陶桂兰、何积韫又放弃了上述第2项关于房屋占用使用费之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陶桂兰、何积韫系涉案房屋权利人，该房屋系动迁取得。陶桂兰自述，2011年起其发现吴月琴占有涉案房屋。之后，陶桂兰、何积韫通过涉案房屋所在地的居委会、人民调解委员会、派出所等多种途径要求吴月琴搬离，但未果。一审中，陶桂兰、何积韫、吴月琴均确认，涉案房屋内还居住有吴月琴的儿子，但陶桂兰、何积韫表示一直无法取得吴月琴儿子的身份信息，对此吴月琴表示其儿子虽已成年，但一直未申报户口。为此，陶桂兰、何积韫表示，本案中只要求由吴月琴负责清空、腾退房屋。吴月琴则表示只要陶某还钱，其带着儿子马上走。另查明，2010年7月至10月，案外人陶某虚构开公司需要资金等事实，及采取用他人房产作抵押、隐瞒房产已交易的真相等手法，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分别从被害人吴某1处骗得现金人民币18万元，从被害人骆某处骗得现金人民币11.4万元，从被害人吴某2处骗得现金人民币4万元。2011年8月21日，案外人陶某被公安机关抓获。2011年12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闵刑初字第160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陶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8月21日起至2017年8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陶某退赔被害人吴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十八万元；退赔被害人骆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一万四千元；退赔被害人吴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四万元。据该份刑事判决书，吴月琴在该案中的身份为证人。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以登记为准，所有权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吴月琴是否有权占用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其一，吴月琴虽抗辩其与案外人陶某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即便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则吴月琴自述的3年租期也早已届满；其二，案外人陶某亦非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利人，陶桂兰、何积韫虽曾将房屋交由陶某暂住，但暂住不意味着永久居住。陶桂兰、何积韫与吴月琴之间也并无租赁合同关系；其三，就吴月琴抗辩的陶某骗取吴月琴及亲友钱款一事，一审法院注意到，根据吴月琴提供的生效刑事判决书，被害人系案外人吴某1、骆某、吴某2，退赔责任也系由案外人陶某向被害人承担，而并非由本案陶桂兰、何积韫承担。吴月琴关于要求陶桂兰、何积韫代陶某向吴月琴还钱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若吴月琴与案外人陶某之间存在金钱纠纷，吴月琴仍可通过其他合法、正当的途径向案外人陶某主张。综上所述，吴月琴继续占用涉案房屋缺乏合法依据，不足以构成可对抗房地产权利人之有权占用，吴月琴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吴月琴的行为对陶桂兰、何积韫就该房屋所享有的占有、使用等权利构成了妨害，陶桂兰、何积韫作为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利人要求吴月琴搬离、由吴月琴负责清空、腾退后返还房屋之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考虑到吴月琴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给予其一定的搬离准备期。至于陶桂兰、何积韫放弃要求吴月琴支付占用使用费的诉讼请求，系当事人自行处分诉讼权利，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8月16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吴月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搬离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由吴月琴负责清空、腾退该房屋，将房屋腾空后返还陶桂兰、何积韫。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吴月琴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涉案房屋系于2011年9月22日登记权利人为陶桂兰、何积韫。吴月琴上诉称陶桂兰、何积韫于2012年成为涉案房屋产权人，与事实相悖。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吴月琴是否有权居住涉案房屋。第一，即便如吴月琴所述，其于2011年向陶某承租系争房屋，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三年，现租赁期限早已届满，吴月琴无权继续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更何况本案中吴月琴并未提供租赁合同。第二，吴月琴亦自述，其仅支付过一年租金，之后因与陶某建立恋爱关系继续居住使用涉案房屋。鉴于陶某并非涉案房屋产权人，吴月琴与陶桂兰、何积韫并未建立租赁等法律关系，而吴月琴继续占用涉案房屋行为损害了陶桂兰、何积韫的所有权权益。第三，吴月琴主张其为涉案房屋装修花费数万元，要求陶桂兰、何积韫返还，鉴于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吴月琴于本案中也未提供证明其装修事实的证据，故本院对此不作处理，吴月琴可另案主张。据此，吴月琴居住使用涉案房屋缺乏法律依据，陶桂兰、何积韫要求吴月琴清空、腾退后返还涉案房屋的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吴月琴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吴月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陈蓓蓉审判员 许 军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朱丽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