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35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新联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海北路107号4楼。法定代表人：阳光灿，该公司董事长。破产管理人：江苏昊震翰律师事务所。诉讼代表人：闫怀国，破产管理人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利云,男,197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成,男,196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亮,男,196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春林，涟水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淮安市新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新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利云、薛成、顾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891民初2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联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明确：1、被上诉人就案涉7-15号楼工程拍卖、折价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2、案涉未签合同但被被上诉人出售并收款的房屋及车库的明细及产权。事实和理由：1、因被上诉人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故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建筑施工合同无效，无效合同的相对人不应享有优先受偿权，且被上诉人主张优先受偿权超过了法定时效；2、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自认已出售并收款的房屋、车库作了不确定的认定，请求明确，以便管理人处置。被上诉人陈利云、薛成、顾亮共同答辩称：1、被上诉人无施工资质，并不妨碍其享有法定的优先受偿权，根据双方合同第十条第一项的约定，被上诉人起诉时涉案工程都未审计，也未到还款期限，其优先受偿权未超过除斥期间；2、上诉人提及的房屋及车库没有办理产权登记，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售房明细表及车库明细表。因为上诉人目前处于破产阶段，这些房屋的售房合同均是买房人与三被上诉人签订的，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对房屋及车库，所抵的工程款数额已作出了认定。陈利云、薛成、顾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新联公司欠付原审原告工程款11035041.7元；2、原审原告在其施工新联美墅.淮海青年城的3、4、5、6号楼的土建安装工程拍卖变卖价款中的9071353.42元享有优先受偿权；3、原审原告在其施工新联美墅.淮海青年城的7-15号楼的工程拍卖变卖价款中的1963688.27元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三原审原告系合伙关系。2016年7月5日，新联公司（甲方）与江苏佛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佛力公司）签订《新联美墅.淮海青年城项目施工承包协议》，约定：甲方经淮安市委、市政府、规划、建设等部门批准，开发、建设新联美墅.淮海青年城项目，该项目一期3#-6#楼工程经甲方根据相关规定，直接发包给乙方，工程地点位于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之间，建筑面积约14000平方米，开工日期2016年7月20日（以甲方通知为准），工程内容：新联美墅.淮海青年城项目一期3#-6#楼房屋土建、水（入户水电以内）、电（电表箱以内）安装施工承包。承包方式：全额垫资、双包即包工包料（扣除甲方提供的材料实行双包），本工程工期为每单体工程250天，工程款支付方式为：1、单体结构主体完成且经验收合格后，按已完工程量（以甲方审定的工程量为准）的70%支付，综合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已完工程量（以甲方审定的工程量为准）的90%，两个月（以乙方提供的完整的工程资料之日起计算）审计结束后一个月内支付至审定价的95%。如单体结构主体完成且经验收合格至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工程款支付仍有困难，甲方可用销售房屋作价抵偿给乙方，但总量不得超过工程合同价的70%，抵偿工程款的房屋价格，以甲方当月实际销售价下浮10%进行结算（抵偿房屋按乙方施工的房屋整单元抵偿）。甲方在销售3#-6#楼的房屋过程中，销售房屋价款的55%作为工程款优先支付给乙方，其余45%由甲方支配；……合同另就工程造价及结算方式、双方责任、安全管理与文明施工、工程质量和检查验收、施工图纸的修改、工程奖惩及违约责任等方面进行了约定。2016年7月6日，陈利云（承包方）代表三原审原告与佛力公司（发包方）签订《新联美墅.淮海青年城项目内部合作协议》，约定佛力公司将上述工程转包给三原审原告，合同就工程概况、承包范围、承包方式、工程造价及结算方式工程工期、双方责任、安全管理和文明施工、工程质量和检查验收、施工图纸的修改、工程款支付方式、工程奖惩及违约责任等方面进行了约定，主要内容同佛力公司与新联公司签订的上述承包协议，内部承包协议另约定工程总价款下浮7%作为承包价、三原审原告应交付合同履约保证金100万元等内容。上述协议签订后，三原审原告遂组织进场施工。2017年2月14日，新联公司总经理王义军作为见证方与三原审原告（乙方）、佛力公司（甲方）签订三方协议，约定：一、甲方退出新联美墅.淮海青年城3#-6#楼工程建设（陈利云合作协议范围内的所有项目），同时解除与新联公司的新联美墅.淮海青年城项目施工承包协议（3#-6#楼工程土方和降水工程由佛力公司和新联公司单独结算），全部交由乙方（顾亮、陈利云、薛成）负责施工，并承担所有建设工程责任，佛力公司不再参与工程管理。二、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3日内一次性支付甲方管理费等330万元，扣除乙方已缴甲方农民工保证金50万元，乙方应实际支付甲方管理费等280万元。三、乙方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第二日进场施工，甲方不得再阻扰乙方施工，否则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四、甲乙双方如有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赔偿违约金500万元。五、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生效。一审另查明：2016年年底至2017年上半年，经新联公司安排，三原审原告实际进行了新联美墅.淮海青年城项目7#-15#楼扫尾工程的施工。施工过程中，新联公司总经理王义军代表新联公司与三原审原告签订《3-6号楼施工方第一批抵房明细表（顾亮、陈利云）》及《第二批抵房明细表（顾亮、陈利云）》。两批抵房明细表内容分别见附图一和附图二。一审诉讼过程中，经三原审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新联美墅.淮海青年城3#-6#楼土建安装总造价为27513338.42元、三原审原告实际施工的7#-15#楼扫尾工程造价为1963688.27元，合计29477026.69元。一审庭审中，三原审原告陈述其收款明细为：1、第一次付款9360000元；2、第二次付款2600000元；3、3-6号住宅售出11套收款3817526元，包括：网签未备案部分3-101、3-102、3-301、3-404、6-502、已售未签合同部分4-205、4-606、6-402、6-601、6-604、6-504；4、出售商铺2间收款1537920元，包括：5-10、5-11；5、出售7-15号楼车库32个收款589617元、出售3-6号楼车库27个收款536922元。以上合计收款18441985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新联美墅.淮海青年城的3、4、5、6号楼的土建安装工程，三原审原告以佛力公司名义与新联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实际履行中，佛力公司在新联公司见证下退出案涉项目，三原审原告与新联公司实际建立了直接的、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的内容应参照佛力公司与新联公司所签合同内容。鉴于三原审原告系无施工资质的个人，故相关合同应系无效合同，但三原审原告实际完成施工任务，故其有权依法主张工程款。关于新联美墅.淮海青年城的7-15号楼的扫尾工程，双方未签订施工合同，但建立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三原审原告实际完成施工任务，故其有权依法主张工程款。关于三原审原告已完工程造价，经司法鉴定，新联美墅.淮海青年城3#-6#楼土建安装总造价为27513338.42元、三原审原告实际施工的7#-15#楼扫尾工程造价为1963688.27元，合计29477026.69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三原审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及合同相对人，其依法应在工程折价、拍卖价款29477026.69元范围内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一审庭审中，三原审原告自认收款18441985元，经扣减，新联公司尚欠11035041.69元。鉴于新联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如三原审原告自认的已出售并获款的房屋、车库被实际确定为破产财产即债务人财产，则新联公司应就相对应的款项继续履行支付义务，三原审原告仍就相对应的款项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金额以29477026.69元为上限。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作出一审判决：确认新联公司欠付陈利云、薛成、顾亮工程款11035041.69元，确认三原审原告在新联美墅.淮海青年城的3、4、5、6号楼已完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在9071353.42元范围内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确认三原审原告在新联美墅.淮海青年城的7-15号楼的已完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在1963688.27元范围内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如庭审中三原审原告自认的）。案件受理费111800，鉴定费248000元，合计359800元，由新联公司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以下证据:1、3-6号楼的主体分项验收记录报告，证明其承建的3-6号楼的主体工程于2017年8月21日已经验收合格；2、2017年2月16日陈利云分两次向佛力公司的会计王倩汇款280万元的管理费，加上2017年2月14日三方协议中载明的50万元保证金，证明被上诉人已按照约定向佛力公司支付了管理费，佛力公司退场；3、3-6号楼车库淮海青年城非机动车车库使用权出让协议书若干份，证明该3-6号楼的车库是2017年5月底出售的，买受人付款有的是银行转账，有的是现金，有的是被上诉人抵给其债权人的。因上诉人对前述三组证据所反映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故本案作为证据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承建的3-6号楼的主体工程于2017年8月21日经验收合格。被上诉人陈述7-15号楼因其施工的是扫尾工程，目前正在进行综合验收。上诉人陈述，因新联公司内部原因，公司公章被控制，未及时组织竣工验收。二审再查明，2018年12月11日案外人向一审法院申请上诉人破产，2018年12月20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该破产申请。本案双方一致认可，直接发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后，双方的权利义务直接履行的是上诉人与佛力公司2016年7月5日签订的《新联美墅.淮海青年城项目施工承包协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被上诉人陈述的收款明细第五点“出售7-15号楼车库32个收款589617元、出售3-6号楼车库27个收款536922元”中的房屋及车库，被上诉人陈述该部分未网签已出售的房屋及车库是其于2017年3-5月间与买房人签订售房协议并收款、但因被上诉人原因无法签订合同而未网签，出售的方式均是被上诉人将房屋委托上诉人售楼处代为出售，出售价格也是由售楼处决定。上诉人对该陈述认可。双方均认可前述房屋及车库是上诉人抵偿给被上诉人的，并确认明细（见附图三和附图四）。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被上诉人有无权利就建设工程折价拍卖价款主张优先受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两条司法解释规定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体系与发包人直接订立建设施工工程合同关系的承包人，而不以该合同关系是否有效为前提，即只要该承包人实际进行了施工，且施工的工程质量合格，有权获得工程款，则在法定除斥期间内就工程折价、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系无建筑资质的个人，不应享有优先受偿权无法律依据。关于被上诉人享有的优先受偿权有无超过除斥期间。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案中虽然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现被上诉人施工结束，案涉工程造价经过司法鉴定也已予以明确，虽然案涉工程未经综合验收，但3-6号楼主体分项工程已验收合格，故被上诉人有权主张工程款。现因上诉人被债权人申请破产，相关工程的验收手续等均处于不确定状态。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故视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享有的工程款债权已于2018年12月20日到期。而本案被上诉人系2018年7月18日起诉至一审法院，起诉时债权尚未到期，故被上诉人本案享有的优先受偿权并未过除斥期间。至于经被上诉人出售的房屋及车库明细，二审中双方均确认一致，且在上诉人破产前一年已实际出售给了案外人，并收取了款项，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因该部分房屋及车库多抵偿的工程款并不在三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中，故本院不予理涉。综上，上诉人关于优先受偿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19元，由上诉人淮安市新联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东新审判员  张兆宇审判员  邹艳萍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 戎附图一：3-6号楼施工方第一批抵房明细表（顾亮、陈利云）            序号              楼号              房号              面积              总价              抵房单价                  1              3#              101              85.95              332627              3870元/平米                  2              3#              102              82.63              319778              3870元/平米                  3              3#              201              85.95              332627              3870元/平米                  4              3#              301              85.95              332627              3870元/平米                  5              3#              401              85.95              332627              3870元/平米                  6              3#              501              85.95              332627              3870元/平米                  7              3#              502              82.63              319778              3870元/平米                  8              3#              103              98.71              382008              3870元/平米                  9              3#              104              104.34              403796              3870元/平米                  10              3#              203              98.71              382008              3870元/平米                  11              3#              204              104.34              403796              3870元/平米                  12              3#              303              98.71              382008              3870元/平米                  13              3#              403              98.71              382008              3870元/平米                  14              3#              404              104.34              403796              3870元/平米                  15              3#              503              98.71              382008              3870元/平米                  16              3#              504              104.34              403796              3870元/平米                  17              6#              102              76.35              295475              3870元/平米                  18              6#              201              76.35              295475              3870元/平米                  19              6#              304              76.35              295475              3870元/平米                  20              6#              404              76.35              295475              3870元/平米                  21              6#              502              76.35              295475              3870元/平米                  22              6#              603              76.35              295475              3870元/平米                  23              9#              402              75.64              292727              3870元/平米                  24              9#              405              75.64              292727              3870元/平米                  25              13#              503              96.57              373726              3870元/平米                  26              13#              505              96.57              373726              3870元/平米                  27              14#              603              96.57              373726              3870元/平米                  28              6#              02号商铺              48.42              290520              6000元/平米                  29              6#              03号商铺              109.01              654060              6000元/平米                  30              6#              06号商铺              97.4              564920              5800元/平米                  31              6#              07号商铺              97.4              564920              5800元/平米                  32              6#              08号商铺              97.4              564920              5800元/平米                  33              5#              10号商铺              108.76              652560              6000元/平米                  34              5#              11号商铺              147.86              887160              6000元/平米                  35              4#              13号商铺              97.12              563296              5800元/平米                  36              4#              14号商铺              97.12              582720              6000元/平米                  合计              3305.5              14632465                     附图二：3-6号楼施工方第二批抵房明细表（顾亮、陈利云）            序号              楼号              房号              面积              总价              抵房单价                  1              3#              601              85.95              386775              4500元/平米                  2              3#              602              82.63              371835              4500元/平米                  3              4#              205              82.74              372330              4500元/平米                  4              4#              501              85.91              386595              4500元/平米                  5              4#              502              82.59              371655              4500元/平米                  6              4#              506              85.91              386595              4500元/平米                  7              4#              601              85.91              386595              4500元/平米                  8              4#              606              85.91              386595              4500元/平米                  9              6#              402              76.35              343575              4500元/平米                  10              6#              403              76.35              343575              4500元/平米                  11              6#              504              76.35              343575              4500元/平米                  12              6#              601              76.35              343575              4500元/平米                  13              6#              602              76.35              343575              4500元/平米                  14              6#              604              76.35              343575              4500元/平米                  15              6#              1号商铺              169.21              1015260              6000元/平米                  16              6#              4号商铺              93.65              543170              5800元/平米                  17              6#              5号商铺              97.40               564920              5800元/平米                  18              4#              15号商铺              97.12              582720              6000元/平米                  19              4#              16号商铺              97.12              582720              6000元/平米                  20              3#              33个车库              397.46              536571              1350元/平米                  21              4#              33个车库              397.23              536261              1350元/平米                  22              6#              22个车库              218.36              294786              1350元/平米                  23              7#              27个车库              332.72              439190              1320元/平米                  24              8#              6个车库              79.02              104306              1320元/平米                  25              9#              16个车库              202.11              266785              1320元/平米                  26              10#              11个车库              179.52              236966              1320元/平米                  27              11#              6个车库              139.64              184325              1320元/平米                  28              12#              9个车库              184.99              244187              1320元/平米                  29              13#              17个车库              305.55              403326              1320元/平米                  30              14#              16个车库              256.39              338435              1320元/平米                  31              15#              19个车库              352.04              464693              1320元/平米                  合计              4735.18              12449046                     附图三：新联美墅淮海青年城7-15号楼已售车库            序号              房号              车库号              序号              房号              车库号                  1              7#103              2-12              17              14#602              1-3                  2              8#501              8-2              18              14#501              1-6                  3              9#501              1-5              19              14#404              2-3                  4              9#405              3-9              20              14#604              2-8                  5              10#502              1-3              21              14#503              2-9                  6              10#602              1-5              22              14#203              2-10                  7              10#103              2-3              23              14#603              2-11                  8              10#303              2-12              24              14#606              3-3                  9              12#402              1-2              25              15#              1-1                  10              12#602              1-7              26              15#601              1-9                  11              12#504              2-2              27              15#501              2-6                  12              13#501              1-1              28              15#203              2-10                  13              13#502              1-5              29              15#404              2-11                  14              13#603              2-8              30              15#505              2-12                  15              13#503              2-12              31              15#506              3-2                  16              13#505              3-1              32              15#606              3-6      附图四：新联美墅淮海青年城3-6号楼已售车库            序号              房号              车库号              序号              房号              车库号                  1              3#605              3-1              15              4#102              4-8                  2              3#505              3-2              16              4#404              4-21                  3              3#402              3-7              17              4#303              4-22                  4              3#103              3-9              18              4#403              4-30                  5              3#401              3-14              19              4#205              4-28、4-29                  6              3#104              3-17              20              6#201              6-1                  7              3#101              3-18、3-19              21              6#602              6-6                  8              3#102              3-20、3-21              22              6#502              6-7                  9              3#303              3-24              23              6#101              6-8                  10              3#504              3-25              24              6#402              6-11                  11              3#301              3-27、3-28              25              6#603              6-13                  12              3#404              3-29、3-30              26              6#102              6-14                  13              3#203              3-8              27              6#304              2-6、2-7                  14              4#104              4-7              15              4#102              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