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5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2002年1月28日出生，满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理人：关某，女，1976年7月2日出生，满族,户籍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慧，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戏剧学院附属戏曲学校，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莲花路211号。法定代表人：黄昌勇。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雄，上海市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婕，上海市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戏剧学院附属戏曲学校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7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医疗费59,558.08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20,000元、伙食补助费800元、交通费3,53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辅助器费608元、住宿费10,257元、鉴定费1,950元，共计119,704.08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计算各项费用错误，上诉人为治疗花费达10万余元，而一审判决仅认定医疗费50,463.34元与实际不符。同时上诉人母亲为了陪伴孩子就医，长期在上海租房居住，一审判决仅认定误工费4,500元、住宿费1,000元与实际不符。另外上诉人因受伤造成身体比例不协调，影响其表演形象和职业发展，应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精神抚慰金。2、一审判决责任比例认定不当，上诉人受伤时年仅11岁，而被上诉人作为专业学校，应尽到教育、管理义务。上诉人受伤后，被上诉人仍安排上诉人进行高强度训练且未通知上诉人家长，造成上诉人病情恶化，学校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上海戏剧学院附属戏曲学校（以下简称戏曲学校）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危险有一定判断。被上诉人老师已经尽到完善的照顾和治疗手段，也准许上诉人休息并调整训练内容。事后也积极为上诉人联系主治医生，尽到了学校应尽到的责任义务。张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戏曲学校赔偿张某营养费3,000元、医疗费56,087.44元、误工费20,000元、伙食补助费8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辅助器具费608元,住宿费5,501元,共计106,496.4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原系戏曲学校学生，自2012年进入被告处全托生活。2013年9月11日，张某在毯子功课堂上摔倒，张某至戏曲学校医务室就诊，该医务室诊断为右髋受伤，建议停练半天。10月23日，张某至校医务室就诊，该医务室诊断为右踝、右膝扭伤，10月25日，张某再次至校医务室就诊，诊断结果为右踝、右膝扭伤加重。2014年1月6日至2014年1月14日，张某在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住院治疗。根据出院小结显示，入院诊断为半月板损伤（双侧膝关节），出院诊断为半月板损伤（双侧膝关节）、膝关节滑膜皱襞综合征（右侧），入院时主要症状及体征为双膝扭伤后活动受限3月余，病程与治疗结果为患儿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于2014.1.10在全麻下行膝关节镜下清理术（右膝关节探查滑膜皱襞清理术）。此次手术张某共计支出6,049.80元。2017年5月24日至2017年5月31日，张某在第二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根据出院记录显示，入院诊断为双髋关节盂唇损伤，出院诊断为双髋关节盂唇损伤，入院时主要症状和体征为双侧髋关节疼痛、肿胀，反复交锁3年，再次发作伴活动受限半小时。双髋关节内收、内旋疼痛。诊治情况为入院后积极完善检查，对症治疗，无明显手术禁忌症，故于2017.05.27行双侧髋关节镜下清理+盂唇缝合术，手术顺利，未输血。根据2017年5月27日的手术记录，在张某两侧髋关节各植入铆钉3枚。此次手术张某共计支出38,938.40元。另查明，张某在2013年11月至2018年期间,除了两次住院手术治疗外，还多次门诊治疗，根据张某提供的票据和相关病例，确认张某相关就诊花费的金额为5,475.14元。诉讼中，法院委托上海传健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对张某伤情进行鉴定。2019年5月13日，该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张某双侧髋关节盂唇损伤，尚不构成伤残等级；酌情给予营养期60日，护理期90日。张某为此支付鉴定费1,95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学校在组织教学及其与教学有关的活动中，负有预防发生未成年学生人身安全事故的责任，应有保护未成年学生人身安全的措施。关于张某是否是在戏曲学校处上课时受伤的问题，根据张某2014年及2017年出院记录记载的受伤部位及戏曲学校提供的校医务室就诊记录来看，张某受伤部位基本吻合，张某主张其系在上课时受伤，应予采信。关于戏曲学校是否应就张某所受伤害承担责任的问题，张某系在练功时受伤，从张某两次住院记录来看，张某所受伤害较重，显然不应仅作停课半天处理，且张某系全托在戏曲学校处的学生，张某受伤后，戏曲学校未在第一时间将张某送医作进一步检查治疗，存在过错，应对张某的受伤承担相应的责任。但是，事发时张某在戏曲学校处就读已逾一年，对练习的性质及风险应当具备一定的认知，亦应具有一定的风险防范意识，懂得采取一些必要的措施以避免或减轻运动过程中的伤害，故张某对其伤害结果亦存在一定的过错程度。综上，对张某所受损害后果，根据当事人各自过错程度、行为与损害后果的联系程度，酌定由戏曲学校负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张某自负30%的民事责任。另，关于戏曲学校提出的诉讼时效的问题，张某受伤后持续治疗，故张某本次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戏曲学校就此提出的辩称意见，不予认可。对于赔偿范围及金额，应以填平损失为原则，以合理为限。营养费，根据张某伤情，按照每天40元的标准，计算60日，确认为2,400元；医药费，结合病例及票据，确认为50,463.34元；误工费，张某为未成年人，受伤后就医和护理事宜等均须依靠其监护人完成，张某的母亲收入势必会受到影响，参照护理期限酌情确定家属误工费用为4,500元；交通费，酌定为450元，其中包括救护车票据的21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鉴定结论，张某伤情未达伤残等级，张某主张其腿内的内固定对其所今后从事的戏剧表演行业影响很大，未充分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对张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辅助器具费608元及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戏曲学校无异议，予以确认；住宿费，张某母亲并非在上海工作生活，为了带女儿看病至上海发生相应的住宿费符合常理，酌情确定为1,000元；鉴定费1,950元，系张某实际支出费用，予以认可。综上，张某的损失为：营养费2,400元、医药费50,463.34元、家属误工费4,500元、交通费450元、辅助器材费6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住宿费1,000元，鉴定费1,950元，合计62,171.34元，戏曲学校赔偿张某其中的70%，为43,519.94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一、上海戏剧学院附属戏曲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某43,519.94元；二、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214.96元，由张某负担761.99元，上海戏剧学院附属戏曲学校负担452.9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1、其去北京检查所花费的医疗费、住宿费、交通费单据共11张，证明上诉人去北京复诊于2019年2月22日新增医疗费1,075.80元。2、上诉人及其母亲2014年1月从哈尔滨飞上海的机票行程单，证明上诉人为治疗产生1,920元交通费。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和本案无关，并认为上述证据都发生在一审庭审前，不属于新证据。且上诉人也认为这些证据是在本案一审诉请外请求的依据，故不应在本案中处理。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可以确认，但所涉金额超出了其一审诉请，被上诉人也不同意调解，故不属本案处理范围，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上诉人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认为一审期间鉴定时，未告知申请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应当提供全部的病历材料，导致鉴定意见书依据的鉴定材料不准确，未能反映申请人身体的真实状况。同时，鉴定的法医告知申请人，四个月后进行二次鉴定，但一审未经申请人进行二次鉴定即作出判决。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就上诉人张某的伤残程度、营养期、护理期进行司法鉴定，从鉴定报告的内容来看，法医审阅了上诉人病史资料及影像学资料，结合案情及检验所见，依据相关规定，出具了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依据鉴定结论就相关费用进行处理并无不妥。该鉴定反映了上诉人目前的实际状况，未建议四个月后需二次鉴定。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没有合法依据，本院难以采纳。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全部责任；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的各项费用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一审已查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受伤后，仅作停课半天处理，未在第一时间将上诉人送医作进一步检查治疗，因此，导致上诉人在不适宜继续练功的情况下，继续练功后加重伤势，存在过错，对上诉人的受伤结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上诉人是在上课练功时受伤，系上诉人自身防范意识不强，防范措施不当，故亦有过错。一审判定被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营养费，鉴定意见建议给予上诉人营养期60日，一审按照每天40元的标准，确定营养费2,4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3,0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误工费，上诉人仅提供其母亲银行卡流水，无法证明为上诉人就医陪护产生的实际误工损失费或护理费用，故一审结合鉴定意见建议给予90日的护理期，酌情确定家属误工费4,500元，尚属合理，上诉人要求20,0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医疗费，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病历及相关的票据，认定医药费50,463.34元，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交通费，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500元，但仅提供300多元票据，一审酌情确定450元，在合理范围内。住宿费，上诉人在一审没有提供相应的依据，一审酌情确定1,000元并无不妥。辅助器材费6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鉴定费1,950元，上诉人无异议，本院一并予以确认。一审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述合计费用的70%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虽因受伤而进行双侧髋关节手术治疗，但未达到伤残等级，其主张对今后的职业影响很大也无证据证明，故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74.41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美君审判员  俞 敏审判员  单文林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家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