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再70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珍，女，196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闻刚，男，196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系李珍配偶。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省万城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内环路15号12层1201号。法定代表人：施新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卫中，河南昌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李珍因与被申请人河南省万城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城地产”）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3930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豫民申644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闻刚，被申请人万城地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卫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珍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李珍的诉讼请求；判令万城地产支付李珍违约金27435.16元（2017.12.1-2018.3.27）、物业损失费871.04元；万城地产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生效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二审中李珍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李珍一直无条件要求万城地产交房而其拒不交房，生效判决认定李珍不接收房屋没有事实依据。二、生效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1045号民事裁定书明确认定商品房竣工验收备案表是商品房竣工验收合格的唯一有效法定证明文件。三、综合验收系法定条件。本案合同约定的交房日期为2017年5月30日，原《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第十八条关于综合验收的规定仍然施行。四、二审法官不独立行使审判权，枉法裁判。五、双方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交房条件是综合验收合格。虽然国家不再将综合验收作为开发商强制交房的法定条件，但国家并未禁止合同当事人双方将综合验收作为合同约定的交房条件，合同约定的交房条件可以高于法定交房条件。万城地产关于五大主体的验收报告就是综合验收合格的主张于法无据。生效判决认定五大责任主体验收合格就符合法定的交房条件错误。万城地产辩称，一、万城地产交房符合法定和约定的交房条件，2004年国务院取消了综合验收这一行政许可项目，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第18条规定的由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牵头进行的综合验收成为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只能依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消防法》等法律所规定的交房条件进行验收，万城地产取得五大主体验收以及消防验收等法定的验收合格报告，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交房条件，不存在违约行为。二、竣工验收备案表不是法定和约定的交房条件，双方合同约定的是综合验收合格，而不是以竣工验收备案表作为交房条件。依据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官方网站以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监督庭发布的指导性材料汇编，均明确应当以《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和《消防法》等法律规定的条件作为综合验收交房的条件，李珍在合同中未约定以竣工验收备案表作为交房条件的情况下，要求以竣工验收备案表作为交房条件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三、李珍拒绝接收房屋构成违约，万城地产已按照双方《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提前通知李珍在2017年5月30日、31日集中交房，李珍却无理由拒绝接收房屋，构成违约，应当按双方合同约定的条件承担自交房之日起房屋的风险及产生的所有费用。综上，请求维持原生效判决。李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万城地产向李珍按日万分之三点五支付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2月4日的违约金14427元、物业费损失420元，共计14846元以及起诉之日到实际交房之日的违约金和物业费损失；2.万城地产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31日，李珍与万城地产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D16002873531）一份，约定李珍所购的商品房基本情况为：郑东新区尚德街北、湖心环路东万正商务大厦12层1216号房，该商品房的用途为办公，建筑面积为50.76㎡，单价13312.51元，总金额人民币675743元整。还约定万城地产应当于2017年5月30日前，涉案房屋须经综合验收合格并交付李珍使用，《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九条约定“除因第八条规定的特殊情况外，出卖人如未按照本合同规定的期限将本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逾期不超过90日，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款的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逾期超过90日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解除合同后，出卖人应当自买受人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按买受人累计已付款的1%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第十一条约定：“商品房达到交付使用条件后，出卖人应当书面通知买受人办理交付手续。双方进行验收交接时，出卖人应当出示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证明文件并签署房屋交接单。出卖人不出示证明文件或出示证明文件不齐全，买受人有权拒绝交接，由此产生的延期交房责任有出卖人承担”。2017年4月18日万正商务大厦项目经勘查单位河南永固岩土工程有限公司、设计单位郑州市建筑设计院、施工单位河南东方建设集团发展有限公司、监理单位河南兴建建筑管理有限公司、建设单位河南省万城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五大主题验收，综合验收意见合格。2017年5月22日万正大厦项目经郑州市公安消防支队验收，综合评定该工程的消防验收内容合格。2017年5月25日，李珍在万正·紫湖公馆交房通知书领取确认表上签字确认。2017年5月30日李珍与万城地产双方就有关房屋交付文件、手续办理等问题存在分歧，致使房屋没有及时交接。郑州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编号：FJ20180131001）显示，万正商务大厦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文件于2018年1月31日收讫，经验证文件齐全。另查明，庭审中双方均表明，在中院协调下，万城地产于2018年3月27日交房。2017年10月17日李珍缴纳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物业费2740.8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明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珍与万城地产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李珍与万城地产签订的编号D16002873531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对借款协议书中约定内容的延续和确认，合同签订后，剩余购房款李珍用银行贷款方式支付万城地产，李珍已经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万城地产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房义务，关于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的商品房需取得商品住宅交付使用批准文件的交付条件，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16条、第49条规定，建设单位收到建设工程竣工报告后，应当组织设计、施工、监理等有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建设工程验收合格的，方可交付使用。建设单位应当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5日内，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和规划、公安消防、环保等部门出具的认可文件或者准许使用文件报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备案。备案登记合格并取得商品房竣工验收备案表是商品房验收合格的标准，也是交付的先决条件，万城地产于2017年5月30日首次交房时达不到交付条件，万城地产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李珍请求万城地产按日万分之三点五向李珍支付违约金，庭审中双方已明确万城地产于2018年3月27日向李珍交房，故该院认定违约金计算期间应为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3月27日止的违约金（675743元×0.00035×116=27435.16元）27435.16元。物业损失费（2740.8元/365×116=871.04元）871.04元，李珍有物业费票据为证，经该院审查系因此次纠纷产生的实际损失，故李珍的该项诉请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省万城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珍支付逾期交房的违约金27435.16元；二、河南省万城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珍支付物业费损失871.0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元减半收取85.5元，由河南省万城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万城地产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珍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珍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另查明，在本案之前，李珍就同一购房事实曾起诉万城地产，诉讼请求为判令万城地产向李珍支付2017年5月3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的逾期交房违约金60816.87元、支付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的物业费损失1370.4元。本院于2019年1月8日作出（2018）豫01民终15603号民事判决，认定万城地产在履行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交房时间、交房条件义务时没有违约，判决驳回李珍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为，本院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本案当事人双方最终确定的交房时间为2017年5月30日。此前案涉商品房已经经过五大主体及消防验收合格，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房屋交付条件。李珍于2017年5月25日在万城地产的交房通知书领取确认表上签字确认后，未按约定的时间接收房屋。生效判决认定万城地产在履行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交房时间、交房条件义务时没有违约。李珍主张万城地产向其支付2017年12月1日至实际交房之日的违约金和物业费损失等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万城地产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有误，应予以纠正。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191民初946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珍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1元减半收取8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5元，共计171元，由李珍负担。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一致外，另查明，（2018）豫01民终15603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李珍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豫民申237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做出（2019）豫01民再406号民事判决，认为万城地产在2017年5月30日不存在违约交房行为，判决维持（2018）豫01民终15603号的民事判决。本院再审认为，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万城地产应当于2017年5月30日前，将经综合验收合格的涉案房屋交付李珍使用。已有生效判决认定2017年5月30日前涉案商品房已经五大主体及消防综合验收合格，符合交付条件，万城地产不存在违约交房行为。故原判认定李珍主张万城地产向其支付2017年12月1日至实际交房之日的违约金和物业费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珍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01民终393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楚绍京审判员  冯 进审判员  芦 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钟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