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02民初2272号 原告：庄蕴辉，女，195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琳，浙江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敏，浙江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卢启荣，男，195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现住台州市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嘉华，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杜娟，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卢抗生，男，196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 第三人：卢启泷，女，1951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第三人：卢启华，女，194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原告庄蕴辉与被告卢启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立案受理，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月7日作出（2018）浙1102民初3451号民事判决。原、被告均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9）浙11民终356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前述判决，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后，根据二审法院裁定的意见，依法追加卢抗生、卢启泷、卢启华为本案第三人，并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黄琳、赵晓敏、被告卢启荣及其委托代理人葛嘉华、郑杜娟、第三人卢抗生、卢启泷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卢启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因当事人之间的另一继承纠纷案二审尚未审结，本案庭审后原、被告申请就案涉纠纷庭外和解，同意本案待该继承纠纷案二审审结后再行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庄蕴辉诉称：原告与卢启成（已故）系夫妻关系，被告与卢启成系兄弟关系。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因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卢启成借款。被告分别于2011年4月8日、2011年5月8日、2011年5月9日、2011年10月14日、2012年7月22日主动向卢启成出具《借条》借款15万元、10万元、15万元（月息1.5％）、20万元（月息1％）、58.4万元（其中15万元月息1.5%，20万元月息1%）。《借条》出具后，卢启成依约交付款项。此外，基于兄弟关系，卢启成仅凭口头约定，分别在2011年4月10日、2011年4月15日、2011年7月13日、2011年10月13日、2011年10月20日、2011年12月15日、2012年5月10日、2013年6月21日通过建设银行向被告交付借款8.4万元、10万元、10万元、20万元、5万元、2万元、1000元、5万元。综上，被告共计向卢启成借款人民币178.9万元。卢启成出借的款项均属其与原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卢启成去世后，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偿还。被告未归还借款本息的行为已属违约。请求判令：一、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78.9万元及利息；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称被告之后归还部分借款，尚欠借款本金488000元及利息未予归还，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488000元及利息（其中15万元从2013年7月9日按月息1.5％计算；20万元从2013年7月9日按月息1％计算）。案件发回重审后，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证据，并减少其诉讼请求，即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42200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及新提交的证据，被告卢启荣答辩称：一、卢启荣与卢启成兄弟之间存在借款、委托股票投资等多种法律关系。原告新提交的欠条中，也表明该欠条是对所有款项的综合结算，其中也明确载明有其他投资款项。是否可以在本案一并处理，请法庭予以考虑；二、按卢启成与卢启荣之间的银行资金往来，至2013年9月14日，也就是结算欠条形成期间，卢启荣只欠卢启成借款本金人民币24.4万元，利息已付清；三、退一步讲，即使按欠条所载明的金额结算，卢启荣在欠条出具后也归还了借款本金6万元，亦非其主张的数额；四、涉案债权，卢启荣也是继承人之一，原告只可以主张其应得的继承份额。 第三人卢启泷、卢抗生述称：我们都是借款的继承人，原告只可以主张其应得的份额。 第三人卢启华未到庭陈述意见。 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原告庄蕴辉与卢启成系夫妻关系，婚后未生育子女。卢启成与被告卢启荣、第三人卢抗生、卢启泷、卢启华系兄弟姐妹关系，其父亲为卢良彦（1987年3月10日死亡），母亲为陈明姝（2017年11月9日死亡）。卢启成于2017年1月26日死亡。 卢启成与被告卢启荣兄弟之间存在投资及民间借贷关系多年，2011年至2013年期间经常有借款、投资款及利息支付等银行款项往来。原告提交的借条有：2011年4月8日，卢启荣出具借条（收条），载明收到卢启荣股票投资款15万元；2011年5月8日，卢启荣出具借条，载明向卢启荣借款10万元，借期一年；2011年5月9日，卢启荣出具借条，载明向卢启荣借款5万元，月息1.5%；2011年10月14日，卢启荣出具借条，载明向卢启成借款20万元，月息1%；2012年7月22日，卢启荣出具借条，载明向卢启成借款584000元，其中15万元月息1.5%，20万元月息1%。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日期为2013年9月19日的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卢启成人民币叁拾柒万贰仟元（以前借款就此结清），还款期限另行商定。具借人：卢启荣，2013.9.19”。欠条下部另载明：“平安银行投资收益部分另行计算，还小额贷款公司5万元的欠款部分待住房公积金支付”。此后，在卷无卢启成与卢启荣之间款项往来的相关证据。 2016年5月21日，卢启成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卢启荣归还借款6万元。 在（2018）浙1102民初345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卢抗生、卢启泷申请参与该案的诉讼，本院在该案中对卢抗生、卢启泷的参与诉讼申请未予准许。该案经二审，二审法院认为其他兄弟姐妹对案涉债权亦享有权利，故将该案发回重审。 在本院审理（2018）浙1102民初1532号案件[卢启荣、卢抗生、卢启泷（三人为该案原告）与庄蕴辉（该案被告）、卢启华（该案第三人）继承纠纷]中，查明：2018年2月3日，卢启华与庄蕴辉达成协议，卢启华将其可从母亲继承卢启成遗产的份额，作价30万元转让给庄蕴辉。协议签署后，庄蕴辉已向卢启华支付30万元。该案确定庄蕴辉、陈明姝按70%、30%的比例继承卢启成的遗产，陈明姝去世后，其继承卢启成遗产的份额，依法由被告卢启荣和第三人卢启泷、卢抗生、卢启华转继承，并等额享有。本院就卢启成的房屋、股权等遗产作出判决后，该案原、被告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9年12月25日，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11民终1416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所涉债权在该案中未作处理。 本院采信并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提供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身份信息、户口簿、死亡证明、干部履历表、继承人身份证明、结婚证、借条、转账凭证、卢启成与卢启荣之间银行流水明细表、未生育子女情况说明、欠条，被告提供的银行款项往来证据（包括银行转账凭证、银行款项往来流水明细表等）、收条以及（2018）浙1102民初1532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11民终1416号民事判决书和到庭当事人庭审陈述。 本院认为： 一、关于本案案由。按《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案由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时，结案时可根据查明的事实确定实际存在法律关系的性质，并相应地变更案由；如同一诉讼中存在两个法律关系的，可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本案中，原告以被告向其丈夫借款为由提起诉讼，在审理涉及民间借贷纠纷的同时，因案涉债权属卢启成的遗产，根据二审裁定的意见以及当事人之间的特殊身份关系，本案又需对案涉债权的继承一并处理。依上述规定，本案的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继承纠纷。 二、关于欠款金额。2013年9月19日的欠条中，明确至当日卢启荣尚欠卢启成借款372000元，此前借款已结清。欠条另注明“还小额贷款公司5万元的欠款部分待住房公积金支付”。现没有证据证明另行标注的5万元欠款被告已清偿，且考虑到该标注的内容、卢启成已去世、当事人之间身份及诉讼情况等，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该笔5万元的欠款可在本案一并处理。至于欠条所载“平安银行投资收益部分另行计算”，根据原告的诉请及该款的性质，可由当事人另行处理。故，欠条出具当日，被告尚欠卢启成的款项为422000元（不包括欠条载明的投资款）。被告称2013年9月期间只欠卢启成借款本金人民币24.4万元，与其出具的上述结算欠条内容不一，本院不予采信。2016年5月21日，卢启成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卢启荣归还借款6万元。根据在案证据，此时卢启荣尚欠的款项为362000元。另，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5%）计付利息，可予支持。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的利息，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关于案涉债权的继承。卢启成名下的财产属其夫妻二人的共同财产，按其夫妻各半享有，其中50%作为卢启成的遗产处理。前述继承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确定卢启成的遗产，在庄蕴辉、陈明姝之间按70%、30%的比例继承，陈明姝继承卢启成的遗产份额，由卢启荣和卢启泷、卢抗生、卢启华转继承并等额享有。本案的债权可参照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比例在继承人之间进行分割。其中，按庄蕴辉与第三人卢启华达成的协议，卢启华继承其母亲的份额由庄蕴辉享有。故本案当事人享有案涉债权本金的金额为：卢启荣、卢启泷、卢抗生、卢启华均为13575元（362000×50%×30%÷4）；庄蕴辉享有321275元（362000×50%+362000×50%×70%+13575）。另外，卢启荣应偿还的本金扣减其享有的继承份额后为348425元。 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人卢启华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卢启荣欠被继承人卢启成借款本金人民币34842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5月23日起按年利率5%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其中原告庄蕴辉享有借款本金人民币321275元及利息，第三人卢启泷、卢抗生各享有借款本金人民币13575元及利息。上述款项被告卢启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庄蕴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163元，由原告庄蕴辉负担5470元；被告卢启荣负担5269元；第三人卢启泷、卢抗生各负担21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树春 人民陪审员  陈欢欢 人民陪审员  钟陈燕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 代书 记员  刘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