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民终29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天龙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博兴县兴福镇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高殿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庆，山东王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莱州市富特隆厨房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州市文化东路432号沿街楼。法定代表人：潘书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效鲁，男，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内蒙古电子信息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乌兰察布东路69号。法定代表人：王生铁，院长。上诉人山东天龙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莱州市福特隆厨房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特隆公司)、原审被告内蒙古电子信息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内蒙古电职学院）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2013）博商初字第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争议的内蒙古电职学院业务是由潘书杰、杨玉强、李小刚、庄丽四人合伙挂靠上诉人签订合同并实施的，与富特隆公司无关。因此，被上诉人富特隆公司作为本案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2008年5、6月，潘书杰、杨玉强、李小刚、庄丽四人就合伙办理内蒙古电职学院、内蒙古大学厨房设备工程进行了协商并做了分工。李小刚负责找厨房设备公司挂靠，后来就使用了上诉人的资质和部分货物;杨玉强负责提供其他厨房设备采购及运输等;庄丽负责协调关系及厨房设备安装等;潘书杰负责提供信息、组织合伙的运营，营利四人平分。内蒙古电职学院工程使用了上诉人约30万元的厨房设备，并于2008年8月底、9月初投入使用。可见，本案争议业务是潘书杰、杨玉强、李小刚、庄丽等四人合伙的生意，与被上诉人无关。2.2009年1月1日，潘书杰找到上诉人，称上述业务系被上诉人借用上诉人的资质挂靠办理的，款项均应归被上诉人所有，应被上诉人的要求双方签订了本案争议的挂靠经营协议书，可见，该经营协议书是在上诉人不知真实情况下签订的，并且签订的时间是在两项业务全部履行完毕半年之后，该协议无效。2009年2、3月，杨玉强、李小刚、庄丽说内蒙古业务是杨玉强、李小刚、庄丽、潘书杰四人合伙，要求废除挂靠协议书。之后，上诉人多次通过电话、传真等方式通知潘书杰，解除双方签订的挂靠经营协议书，终止该协议的履行。挂靠是一种出借资质的行为，是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行为，应当认定无效，而且签订挂靠经营协议书，存在明显欺诈学校及欺诈上诉人的行为。而且挂靠经营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上诉人多次通过电话、传真等方式通知潘书杰，解除双方签订的挂靠经营协议书。3.在涉案业务办理过程中，潘玉杰收取了765530元货款，一审法院不顾该事实作出判决错误。2013年7月22日，在涉及内蒙古大学另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一份证明材料，载明潘玉杰分两次取走约800000元，并当庭明确为潘玉杰分两次取走765530元。事实上，上述款项的支付程序是内蒙古大学、内蒙古电子信息职业技术学院付款给上诉人，上诉人支付给杨玉强，杨玉强支付给潘玉杰。4.从上诉人处采购了30万元的厨房设备，应当从货款中扣除。在没有查清货款343200元是否是在2009年1月1日之后付款的情况下，推定为2009年1月1日之后付款错误。5.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未调取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和相关材料，导致未能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当庭释明本案法律关系后，被上诉人没有变更诉讼请求，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6.涉案业务款已在合伙人之间进行了分配，上诉人处已经没有与该业务有关的任何款项。被上诉人福特隆公司辩称，1.涉案双方签订的挂靠经营协议书明确约定双方之间系挂靠关系，并于2009年1月1日后内蒙古电职学院进入上诉人账户的款项归被上诉人所有，现工程已经完工，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相应价款。本案不存在与他人合伙的情。2.上诉人称我方收取的765530元系内蒙古大学的款项，与本案无关。3.涉案挂靠经营协议书明确约定我方自上诉人处采购的货款已全部结清，则一审查明上诉人收到的343200元货款，应由上诉人举证收款时间，否则按照协议约定，应由我方所有。3.一审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未超过诉讼请求；我方未收到过任何款项，不存在上诉人称的分配情形。原审被告内蒙古电职学院未陈述意见。福特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欠款104万元及利息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8年7月29日，内蒙古电职学院与天龙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由内蒙古电职学院购买天龙公司的厨房设备，合同金额为1040000元。合同签订后，在履行过程中，内蒙古电职学院向天龙公司支付货款343200元。2009年1月1日，原告福特隆公司与天龙公司签订挂靠经营协议书，约定：一、乙方福特隆公司挂靠甲方天龙公司名下，对外以天龙公司的名义在甲方核准登记的范围内从事厨房设备经营、安装等业务。四、协议签订时，乙方挂靠于甲方名义下经营的业务有：内蒙古大学厨房设备安装业务、内蒙古电子信息职业技术学院的厨房设备安装业务。六、因挂靠经营所产生的货款汇至甲方的账户上，甲方在扣除乙方所调用甲方的产品的货款后，将剩余货款在三日之内必须汇入乙方的账户上，账户为中国莱州支行或汇入乙方法人代表潘书杰的银联卡户上。七、甲乙双方一致同意，除本协议第八条约定的结算方式以外，绝不允许乙方的任何一名职工或者其他人从甲方处支取货款，否则，乙方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由甲方全部承担。八、本协议签订时，2008年底乙方调用甲方的厨房设备货款已经全部结清。2009年1月1日以后，内蒙古大学、内蒙古电子信息职业技术学院所有进入甲方账户的货款归乙方所有。九、本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自双方签字盖章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两个基础法律关系，一个为买卖合同，合同相对方分别为内蒙古电职学院（买方）与天龙公司（卖方）。一个为挂靠经营合同，合同相对方分别为原告（挂靠方）与天龙公司（被挂靠方），本案中，原告非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其向内蒙古电职学院主张货款于法无据。现原被告之间因挂靠经营合同产生纠纷。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本案的法律关系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原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厨房设备款1040000元均由内蒙古电职学院支付给天龙公司，但天龙公司于庭审中认可已收到内蒙古电职学院343200元，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于2009年1月1日之前收到。故，一审法院认定该343200元是天龙公司于2009年1月1日之后收到的。因挂靠协议约定：“本协议签订时，2008年底乙方调用甲方的厨房设备货款已经全部结清。2009年1月1日以后，内蒙古大学、内蒙古电子信息职业技术学院所有进入甲方账户的货款归乙方所有”。故，天龙公司应将从内蒙古电职学院收到的货款343200元支付给原告。因此，原告诉求被告支付货款1040000元及其利息的诉求，依法予以支持343200元及其利息（自2011年4月26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被告天龙公司主张原告主体不适格及涉案《挂靠经营协议》存在欺诈、损害本公司及他人利益的行为，为无效协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辩称理由，依法不予采信。原告主张内蒙古电职学院支付货款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天龙厨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莱州市福特隆厨房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43200元及其利息（自2011年4月26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二、驳回原告莱州市福特隆厨房设备有限公司对被告内蒙古电子信息职业技术学院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莱州市福特隆厨房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莱州市福特隆厨房设备有限公司承担12837元，由被告山东天龙厨业有限公司承担6323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一：杨玉强、李小刚在博兴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及庄丽给博兴公安局信函；证据二：杨玉强提交的天龙公司供货等明细，共同证明涉案工程是由潘书杰、庄丽、杨玉强、李小刚四人合伙挂靠上诉人签订合同并实施的，与被上诉人无关，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一：（2018）鲁民再113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该案货款与本案无关；证据二：内蒙古电职学院与天龙公司签订的货物采购合同，证明根据合同约定应付第一笔货款为343200元。经质证，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我方没跟任何人谈论合伙事宜，我方提货的款项已在2008年结清，2009年1月1日签订挂靠协议中可以证实；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一、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证据二能够证明第一笔货款为31200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均无关联性，依法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涉案挂靠经营协议书，被上诉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起诉，主体适格。上诉人主张涉案工程属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与其他案外三人合伙事宜，但该四人是否系合伙属于其内部关系，与涉案合同无关。上诉人主张涉案挂靠经营协议书因存在挂靠而无效，但该事由不属于法律规定无效情形，上诉人主张涉案挂靠经营协议书因存在向内蒙古电职学院隐瞒资质而无效，内蒙古电职学院非涉案合同主体，也未主张涉案合同无效，因此，上诉人关于涉案合同无效的主张，依法均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的765530元已在（2018）鲁民再1137号案件中进行审查，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主张其一审中认可收到内蒙古电职学院的款项数额为312000元而非343200元，但上诉人仅提交案外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能证明。上诉人认可该款项是通过银行转账向其支付的，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上诉人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款项的具体数额及支付时间，因此，上诉人对其收到内蒙古电职学院的款项数额应以343200元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收款时间在涉案合同签订之前，上诉人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未能举证，则应认定该时间在涉案合同签订之后，根据合同约定，该款项应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经审查，一审程序合法，上诉人要求调取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依法不予准许。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48元，由上诉人山东天龙厨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晨光审判员  高国强审判员  邵佳宁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李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