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刑初132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玉军，男，汉族，1971年5月18日生于甘肃省兰州市，小学文化，榆中玉泉山庄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住兰州市榆中县。2019年4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金芙蓉，甘肃嘉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白天保，甘肃兴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一部刑诉〔2019〕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玉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兰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玉军及其辩护人金芙蓉、白天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12月10日22时许，被告人王玉军因拓宏伟给其出售的空调有质量问题而与程某、王生喜（均已判决）等人前往拓家理论，期间与拓宏伟发生争执，拓宏伟随即打电话给被害人曹某，曹某便叫上刘某、沈某、马某1、马某2等人持砍刀到拓家，在楼上与王玉军等人相遇，经拓宏伟的父亲劝阻，曹某等人离开现场。之后王玉军等人又返回拓家并打电话给王生喜，王生喜遂按照王玉军的指使，纠集冯某、杨某、唐某（均另案处理）同程某再次来到拓家，被告人王玉军又指使上述人员一起乘坐王生喜驾驶的汽车追赶曹某等人乘坐的出租车至兰州市城关区天水路什字路口附近，将曹某等人乘坐的出租车逼停在路边。王玉军、程某等人随即下车拉开对方的车门，并夺过曹某怀抱的数把砍刀，分给王生喜、唐某等人向对方乱砍，冯某持自带的发令枪鸣枪向对方示威、恐吓并持枪托殴打对方。被害人曹某在被王玉军、程某追打倒地后挣扎起来逃跑时，其背部被程某捅刺后再次倒地，随后王玉军等人驾车逃离现场。被害人曹某被他人送往医院时已经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曹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右肺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破案经过及说明、死亡通知书，住院病历、随案移交物品清单、证人证言、被告人王玉军、王生喜、程某供述、尸体检验报告书、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等证据，以证实被告人王玉军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玉军指使、纠集他人共同实施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法庭依法惩处。被告人王玉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基本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有过错，王玉军亲属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且取得谅解，被告人没有实施直接导致被害人死亡的捅刺行为，被告人系本地民营企业家,对本地民营经济的发展作出了贡献，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1999年12月10日22时许，被告人王玉军因拓宏伟给其出售的空调有质量问题，纠集程某、王生喜（均已判决）等人前往拓家理论，期间与拓宏伟发生争执，拓宏伟遂打电话给被害人曹某，曹某纠集了刘某、沈某、马某1、马某2等人持砍刀到拓家，在楼梯间与王玉军等人相遇，经拓宏伟父亲劝阻，曹某等人离开现场。后王玉军电话指使王生喜纠集冯某、杨某、唐某（均另案处理）同程某再次来到拓家楼下，由王生喜驾车拉载王玉军、程某等人追赶曹某等人乘坐的出租车至兰州市城关区天水路什字路口附近，并在路边逼停该出租车。王玉军、程某等人随即下车拉开对方车门，从曹某处夺过数把砍刀，分给王生喜、唐某等人向对方乱砍，杨某、冯某持自带的发令枪鸣枪示威、恐吓并持枪托殴打对方。被害人曹某被王玉军、程某殴打倒地后挣脱逃跑时背部被程某持刀捅刺后再次倒地，后王玉军等人驾车逃离现场。被害人曹某被他人送医时已经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曹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右肺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被告人王玉军亲属与被害人曹某亲属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40万元（已履行），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王玉军表示谅解，并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实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团结派出所接报称：1999年12月10日23时许王生喜纠集程福生等人在天水路什字将与其发生过争执的曹某等人堵截，并用砍刀、发令枪殴打，程福生持砍刀朝曹某后背一刀，致曹抢救无效后死亡。接报后，经查此案属实。2、举报信，证实王生喜于2019年4月12日向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实名举报王玉军系1999年12月10日曹某被害案的主犯。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天水路什字向东定西路三支路口斜对面，北临市商业银行，经贸厅，靠西100米外是天水路什字，南临定西三支路，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定西路路北自行车道边，位于自行车道与汽车道隔离处划有一条东西走向的白色标志线，标志线南北两侧及人行道边有点滴状血迹，其中有一处20×6厘米不规则血滩。现场勘查中对现场进行了方位、概貌、中心、细目拍照。4、提取笔录，证实兰州市段家滩197号“红玫瑰火锅店”内吧台正上方天花板装饰槽内提取杨某藏放的作案用自制手枪两把、作案用凶器马刀两把（刀长约50ＣＭ，刃宽4ＣＭ）,均带有浅灰色人造革刀鞘及仿六四式黑色手枪一支。5、病历、死亡通知书，证实被害人曹某，男，21岁，右胸失血性休克死亡，死亡日期：1999年12月11日1时30分。6、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左颧部、右额部、左肩胛部、左腕内侧、左中、环、小指中节背侧各有一处表皮挫伤，右肩胛下角线第七肋有一横形的3.5厘米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左钝右锐，创道深入胸腔，无组织间桥。打开胸腹腔，见右肺下叶有一贯通创，入口长3厘米，出口长2.5厘米，右侧胸腔内积有血性液体约1500ｍｌ。鉴定结论：曹某系被他人用单锐器刺破右肺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7、刑事科学技术鉴定通知书，证实送检杨某所持有的枪支系发令枪。枪管为实心，可击发底火。经检验，该发令枪结构完整，可正常击发底火。但该枪无法装填弹丸，所以无杀伤力。8、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王玉军血样、安某血样是送检的王颖（被告人王玉军之女）血样所属个体生物学父、母亲。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同案犯王生喜、程某分别混杂辨认，确认被告人王玉军就是当时召集他们伤害曹某的人。10、人口信息查询单，证实被告人王玉军出生于1971年5月18日，作案时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1、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本院（2001）刑一初字第0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对同案犯程某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同案犯王生喜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01）甘刑终字第3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维持、核准本院对同案犯程某的定罪处刑及对王生喜的定罪部分，改判王生喜有期徒刑十年。12、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证实经本院调解，被告人王玉军亲属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40万元（已履行），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王玉军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王玉军从轻处罚。13、证人王某（被告人王玉军之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王玉军打电话叫我到拓宏伟家解决关于修空调的事情，并叫上了朱峰、刘峰、闫某打算吓唬拓宏伟，我就和侄子王生喜一起过去了。拓宏伟刚开始不在，找到后我们就和他吵了起来，王玉军还砸了一个茶杯。后我们准备回去，走到楼道的时候拓宏伟找来几个小伙要打王玉军，我们又回到拓家，王玉军就打电话叫人，闫某打电话报警。等他们离开楼道，我们就下楼了，王玉军找了一根木棒拿在手里，下楼看见对面的人拿着刀，让我们别动。拓宏伟的父亲劝走他们后，王玉军坐车去追打他们。王玉军打完架回来，车上坐着三个人（王玉军、王生喜还有一个不认识），不认识的那个人抱着好几把刀，王玉军说把对方砍得狠，他把一个人身上砍了几刀。14、证人闫某（被告人王玉军朋友）证言，证实1999年12月10日晚，我和王玉军吃完饭，他说要去找卖空调的亲戚。我就和王玉军、王玉军的侄子、朱峰，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一起去了。到拓家，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说他儿子不在，然后他们就吵起来。后来王玉军的哥和他父亲来了，拓宏伟后面也来了，他们又吵起来。我就把拓宏伟拉到套间里说话，听见外面喊我，我就跟他们下楼了。到四楼看见上来了一伙人手里拿着刀，我就跑回去把门敲开，都回到拓家并锁了门。他们敲门要进来，我就用王玉军的电话报警，过了一会王玉军说没人了，我们就下楼了，在大门口，我看见马路对面有十几个人左右，这时我挡住出租车到派出所里，值班的说没有车，我坐车又回到原来的地方，王玉军等都不见了。联系得知他们在酒店里，我过去看到王玉军、王某在，我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说没事，然后我就回了。15、证人拓宏伟（被害人曹某朋友）证言，证实我给王玉军家装了两台空调，坏了几次，这次没及时修他们就找来了。案发当天我回家看见王玉军、王玉军的哥哥和父亲，还有几人不认识，在家里坐着。说了几句话他们就要打我，我妈把我推进卧室，听到他们开始砸客厅的东西，我就给我的朋友曹某打电话，让他来我家，同时打“110”报警。打完电话回到客厅就被王玉军和他哥抓住我的头发打我，我妈就劝他，这时我接到曹某的电话说他们到我家楼下了，我父亲在门外，没有让曹某进来，我给曹某打电话说没有事情了，让他们走。我看到曹某他们搭乘一辆面包车朝二热方向走了，王玉军看到我叫的人走了也就下楼坐车走了。约半小时后，有人打电话给我说曹某出事了，让我到省人民医院，我到省人民医院看到曹某已经死了。16、证人白某（证人拓宏伟妻子）证言，与拓宏伟的证言基本一致，能够相互印证。17、证人刘某（被害人曹某朋友）证言，证实案发我和曹某、沈某，还有姓张的、曹怀忠领了两个姓马的小伙到东升饭店家属院，对方有人拿了棍棒，被曹某夺下来，后曹某接了电话，说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离开家属院乘车走了之后，在定西路敦煌，被一辆车挡住了，他们拉开车门伸进来几把长刀和一把手枪，后来把我们拉下车，我被打倒在地，看见曹某躺在地上不动，后将他送到医院检查已死亡。18、证人马某1（被害人曹某朋友）证言，证实案发当日23时许马某2说曹某叫他有事，我就跟着去了。到东升饭店附近，曹某让我们等一下，他进了旁边的一个院子。后他带着他的两个朋友出来，我和马某2跟他们乘坐一辆面的准备离去，在车上我看到曹某抱着几把刀。到天水路什字附近，一辆车挡住我们，我们车停下以后，从前面的车上下来五六个人，先响了一枪，我看见他们有两个人拿着枪，对方打开我们的车门先把曹某拉下车，然后把马某2拉下车，就开始用刀刺、砍，我在车上被人用刀在腿上连戳了两刀，然后有人把我也拉下去，有个拿枪的人把我头上一枪托，我被打倒在地，又有人在我头上砍了两刀、腿上、后背各砍了一刀，当时我就昏过去了。过了一会醒来人和车都已经没有了，我看见马某2也在马路上，我叫醒马某2和他一块打车去了医院。19、证人马某2（被害人曹某朋友）证言，与证人马某1证言基本一致，能够相互印证。20、证人沈某（被害人曹某朋友）证言，证实1999年12月10日23时许曹某叫我去二热有事，我就和曹某、刘某，还有曹某的两个朋友打车到东升饭店斜对面，进到一个家属院。在楼下曹某接了电话，我们就打车准备到平凉路清香阁歌舞厅。当车行到敦煌宫西侧，我们的车突然右转停下了，再看前面停着一辆车，车上下来几个人，他们打开我们的车门，我看见他们手中有刀，有手枪，曹某第一个被拉下车，紧接着刘某和那两个小伙被拉下车，我在最后，趁着对方不注意下车往西跑，回头看见有两个手持刀的追我，还听见一声枪响。再回到现场，人和车都不见了。21、证人安某（被告人王玉军妻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王玉军回来的很晚，他说去找拓宏伟，然后他们打了一架，其他没有多说。第二天就走了，走了一个多月，也没有回来过年。回来了才给我说在张掖、玉树待了一段时间。22、证人唐某证言，证实1999年12月10日晚，我和杨某、冯某在红玫瑰酒吧玩，王生喜进来对杨某说王玉军被一帮小伙捅了，他看见我也在，就让我去帮忙。我出去看见程某也在车上。后王生喜开车来到东升饭店，王玉军上了车，程某坐到后面的车斗里，王玉军就说追前面那帮人。把对方乘坐的车逼停后，王玉军跑到车门口拉下来一个人，把这个人手中的刀抢过来，又在这个人头上踢了两脚，王生喜也踢了一脚，我听到后面响了一声，看见冯某拿了一把黑灰色的手枪，把第二个下车的小伙用枪把在头上砸了两下，王玉军手里提了一把刀，往一个人身上乱砍，第一个被拉下来的小伙从程某手中挣脱跑了，我看见他穿的毛衣上有血，程某拿着刀追他，但没追上。走的时候看见一个躺在地上，两个趴在地上都抱着头，还有两个没有看见可能是跑了。23、证人杨某证言，证实案发前王生喜叫我帮忙打架。打架的地点在天水路十字附近，当时将对方的车逼停到路边，就开了两枪，程某把车门打开，王玉军和王生喜把第一个小伙拉下车，然后他们三个人把那个小伙怀里的刀抢过来，那个小伙就跑了，程某追上去往那个小伙后背上戳了一刀，那个小伙还是往西跑了，然后王玉军和王生喜继续用刀砍另外几个从车上拉下来的人。我和冯某拿枪托把对方的头打了，唐某和王生喜、王玉军、程某他们把对方手中的刀抢过去砍对方。后来回到红玫瑰酒吧，程某说他把其中一个小伙戳了一刀，那个小伙跑掉了，后来不知道怎么样了。唐某把其中一个小伙头上砍了一刀。24、证人冯某证言，与证人唐某、杨某证言基本一致，可以相互印证。25、同案犯程某（又名程福生）供述，证实1999年12月10日晚，老板王玉军宴请朋友，叫我去帮忙。后让我和王某把车开过来，王玉军又叫上朱峰、刘峰、王生喜、王生喜的朋友到卖空调的小伙家去。到对方家里后，王玉军叫我去看好车，我就到车上去了。在车上看见来了三辆面的，下来十多个手持砍刀的人进了拓宏伟住的楼道。后我和王生喜把他父亲、他姨送回家里，回的路上王生喜传呼机响了，他回完电话后开车到商学院附近的红玫瑰酒吧叫上冯某、杨某、唐某。冯某和杨某一人掏出一把手枪往枪匣里装子弹，而且上了膛，手枪是一样的，银白色。我们到拓家不远的地方接上王玉军，因为车内太挤我就坐到车斗里。老板一上车就让王生喜追前面的一辆黄色面的。将车逼到人行道后，王玉军、杨某、冯某就打开车门追上去，我们也跟着过去。杨某和冯某各拿一把枪指着车里的人不让动，我看见一个小伙抱着四把刀，王玉军把他拉了出来，我就把刀抢过来，王生喜、王玉军、唐某分别从我这拿了一把刀，那小伙就往天水路什字跑了，我拿刀追上去从他后背捅了一刀，他还在跑，我没追上就回去了，看见地上还躺着几个人，然后我们就上车走了。26、同案犯王生喜供述，证实1999年12月10日晚王玉军让我带路找一下拓宏伟的家，我到了后王某驾车，王玉军坐前排，朱峰、刘峰、闫某坐后排，我和程某在车斗里。后我爷爷、父亲、四娘都来了。王玉军让我把我父亲、四娘送回去，我和程某送完后，正往拓家赶，王玉军给我打传呼，让我找人打拓宏伟。我就驾车和程某到商学院附近的红玫瑰酒吧叫上冯某、唐某、杨某，杨某拿了两把枪给了冯某一把，唐某拿了一把砍刀，我开车拉着他们四个返回东升饭店门口前把王玉军拉上。王玉军让我追前面的一辆黄色的面的，逼停后王玉军给我一把砍刀，砍刀是王玉军从对方手里夺过来的，当时拿砍刀的人有王玉军、我、程某、唐某，冯某和杨某一人拿着一把发令枪。第一个被拉下来的是曹某，是王玉军和程某两个人打的曹某，王玉军和程某把曹某打倒在地上，曹某又爬起来跑的过程中，程某又追上去从曹某的后身子捅了一刀，曹某又踉踉跄跄的跑了几步就跌倒了。27、被告人王玉军供述，证实1999年12月初，因为拓宏伟卖给我的空调有问题一直没有解决，我和我父亲、我哥王某、我侄子王生喜，还有一个我的伙计程某去他家理论，王生喜和程福生没有上楼，在楼下等我们。在他家我们就吵起来，我爸把我们劝开了。后我们就准备下楼，下楼的过程中我们三个被拓宏伟叫来的一帮人挡回楼上房间里了。然后我就打电话报警了，在警察来之前我们听着楼下没有人了，我们就下楼走了。当时王生喜开着车在楼下等我们，车上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小伙以及冯某、程某，然后我们就追那帮走了的人，追到团结新村派出所附近的时候就把那帮人追上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想不起来了，后来我就回到了段家滩的家里，当天我就坐火车跑到西宁躲起来，过了大概三个月的时间我才回到兰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玉军没有捅刺行为，没有直接导致被害人死亡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同案犯供述、现场证人证言，均能证实程某持刀捅刺了被害人，根据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右肺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故被害人曹某的死亡与程某的犯罪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但程某等人是由被告人王玉军纠集，被告人王玉军虽未直接捅刺被害人，但在本案中起纠集、指挥作用，亦属主犯。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玉军是本地民营企业家,对本地民营经济的发展作出了贡献的辩护意见，因该情节并非法定从轻处罚情节，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有过错，被告人王玉军亲属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且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玉军不能正确处理民间矛盾，纠集同案犯程某、王生喜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共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王玉军纠集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鉴于被告人王玉军当庭自愿认罪，其亲属已主动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且被害人曹某对案件的引发有一定过错，可对被告人王玉军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为保障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害，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玉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宋世明审判员  王 娟审判员  张 瑜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李雯青书记员陈嘉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