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50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禾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刚，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微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辉，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林，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河南禾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实电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微支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支付科技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7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禾实电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刚，被上诉人微支付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禾实电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因合同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1.合同中的“微支付无卡支付系统和代还系统”实际上是信用卡违规代还App。2.从合同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从事信用卡、贷款业务，但被上诉人没有相应资质，没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从事支付业务许可证，属于超范围经营。微支付科技公司辩称，一、涉案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关于合同无效的意见不能成立。1.从合同内容来看，双方约定的仅是信用卡、贷款产品推广，推断不出被上诉人从事信用卡、贷款业务的结论。2.微支付科技公司没有从事任何发放信用卡、发放贷款的业务，也根本不需要取得上诉人所述的相应资质和支付业务许可证。微支付科技公司只是接受银行机构委托推广信用卡产品和贷款产品，至于是否发放、怎样发放信用卡和贷款，均由合作的银行机构决定。3.微支付科技公司负责软件开发的技术工作。开发软件完成后，需要上诉人向第三方支付公司（支付宝、微信、银联）申请收付款的权限。4.基于被上诉人与银行签订的合作协议，上诉人主动提出可以在其委托开发的软件系统上帮助被上诉人共同推广银行的信用卡产品和贷款产品，该功能系很微小的功能，不影响合同效力。二、上诉人的诉讼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微支付科技公司为开发软件，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成本，已经完成了软件开发工作。上诉人由于其股东之间的矛盾，故意违约，不支付剩余款项，给被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禾实电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微支付科技公司、禾实电子公司签订的软件开发合同及相应的补充协议；2.微支付科技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软件开发价款及其他费用共计109836元，支付违约金14755.6元，赔偿装修及购买办公用品费用、注册商标费用共计115590元、工资损失57320元，以上四项共计297001.6元；3.微支付科技公司承担禾实电子公司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4日，禾实电子公司（作为甲方）与微支付科技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软件开发合同书》，载明：甲方将项目委托乙方进行软件的设计、开发、测试、安装调试、运行、维护等事宜达成本合同。本合同项下软件的处理对账、规格、功能和目的以及系统和模块的名称及开发时间等详见附件文件。交付时间自合同签字生效之日，按照预付款到账起计算，时间自然顺延，乙方应在甲方域名备案和各种需要申请的第三方账号认证下来（一般在10到20天之间）后40天内完成软件开发的所有功能，并提交到服务器运营环境测试，安装交付甲方使用，预计在2018年4月20日完成APP版本。软件试运行完成后，甲方应及时按规定对该软件进行系统验收，乙方应以书面或邮件、或者微信形式向甲方递交验收通知书，甲方在收到验收通知书的1个工作日内，安排具体日期，由甲、乙双方按照本合同的规定完成软件系统验收；如属于非甲方的原因致使软件未通过系统验收，乙方应排除故障，并承担相关责任，同时延长试运行期限2个工作日，直至软件系统完全符合验收标准；经验收后软件系统达到相关要求的，甲方向乙方书面或回复邮件或者微信确认。缺陷责任期为30天，从甲方确认交付之日起计算。本软件开发税前总价款为13万元其中含AppStore上架服务；其他代收费用,包括阿里云主机4508元/年，短信预存费用2000元（0.05元/条），四要素认证预存费用10000元（0.5元/次），AppStore开发者账户企业认证费699元，微信开发者账户企业认证费699元，域名费50元，合计代收费用17556元，合同税前总价款147556元；甲方在合同签字之日三日内支付乙方预付款6.5万元，代收费用17556元由甲方按进度需要向乙方支付。乙方开发完毕后甲方初步测试通过，交付甲方测试完毕，一个月运营稳定，甲方应给付乙方3.25万元，交付甲方测试完毕一个月内运营稳定，甲方应支付乙方3.25万元。如乙方开发延时未能按期交付的，每逾期一日，则按合同总价的0.1%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并继续履行本合同所规定的义务；如超过30日的，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不但自解除通知生效之日起的7个工作日内全额返还甲方的已付款，还应依甲方的指示退还所有的资料，并按合同付款的10%向甲方承担违的责任；如乙方交付的软件系统，经甲方测试不符合要求，可要求乙方在7个工作日内修复、完善，若逾期未能修复，甲方有权向乙方主张违约责任。如提起诉讼的，败诉方应承担对方的律师代理费等。2018年3月14日，禾实电子公司（作为甲方）与微支付科技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通道接入服务协议》，约定：根据甲乙双方的友好、平等协商，就甲方委托乙方进行技术接入、开发、测试、维护一事维护等事宜达成本合同，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有权获取为乙方推广通道的推广佣金;2.甲方需全力配合乙方对通道进行开发和测试；3.甲方不得将通道提供给赌博、涉黄等法律限制行业使用。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在开发、测试过程中有权要求甲方配合;2.乙方需保证甲方通道正常到账，若出现延迟、未到账情况，乙方需积极联系银联方协调处理;3.乙方需保证甲方接口顺畅，正常获取通道数据；4.乙方需每月按时向甲方支付通道推广分润按月结算等。2018年3月14日，禾实电子公司（作为甲方）与微支付科技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条款》，约定：微支付科技公司与禾实电子公司于2018年3月14日在郑州市东风南路创业路交叉口绿地中心北塔1806签署的软件开发合同书，经双方平等谈判，协议补充以下条款，一、乙方为甲方补充开发信用卡网贷分销系统，开通其无限开放一级、二级、三级代理权限，施工期限10个工作日，自上个系统开发完毕且甲方支付乙方技术开发费叁万圆整后起计算;二、乙方为甲方补充开发全国代理商功能，该代理可以无限开放各种代理权限其项下客户升级缴费各级代理提成完毕后，全部归入其名下。甲方需在乙方开发前，支付乙方开发费用壹万元整;三、乙方后续为甲方开发OEM系统服务，每套价格5万元，若业务制度不同，需调整数据库结构的，价格需视情况双方协调商定;四、乙方未经过甲方同意不得私自使用甲方程序进行OEM,否则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2018年4月9日，禾实电子公司（作为甲方）与微支付科技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在3月14日签订的《合同》基础上，经平等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1.增加省级代理，可以拿到所在区域总刷卡额分润和总缴费额返佣；2.增加信用卡、贷款、保险的级差分销系统；3.费用5万元，先支付2.5万元，另外2.5万元随最后一笔款一起支付；4.App在5月10日前交付使用。2018年5月22日，禾实电子公司（作为乙方）与微支付科技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合同》，约定乙方代理甲方信用卡、贷款产品推广，乙方可以利用以下推广方式（包含但不限于）自由线上平台、线上渠道平台、媒体广告、软文、短信、电话销售等方式推广甲方授权产品，乙方在推广过程中需如实向客户描述产品的基本属性。2018年3月16日，禾实电子公司法人李磊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账户号00×××20）向微支付科技公司法人赵娟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账户号62×××20）转款4.9万元、1.6万元，附言：禾实电子公司转软件首付款、禾实转软件开发首付款。2018年3月16日，禾实电子公司法人李磊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账户号00×××20）向宋鼎昊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户号62×××22）转款2.5万元，附言：李磊APP转款。2018年6月12日，微信号×××向微信号×××微信转账2280元。禾实电子公司称，上述合同和补充协议签订后，禾实电子公司按照约定向微支付科技公司支付软件开发价款和其他费用共计109836元。微支付科技公司不但逾期交付拟开发的系统软件，而且所交付系统经测试无法正常上线安装使用。微支付科技公司称，微支付科技公司按照《软件开发合同书》以及《补充合同》的约定，完成了系统软件的开发工作，并交付给了禾实电子公司，通知其进行调试、验收。禾实电子公司安排股东刘博文与微支付科技公司洽谈、签署了本案的《软件开发合同书》以及《补充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一直由刘博文与微支付科技公司进行联络和对接。因刘博文与李磊发生严重矛盾，退出了禾实电子公司。李磊故意不提供软件开发所需要的数据，不配合微支付科技公司进行调试，不进行验收，故意捏造微支付科技公司逾期交付软件系统且软件系统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事实，并以此事实违法要求解除合同。禾实电子公司至今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域名备案、微信公众服务号和各种需要申请的第三方账户认证，导致无法正常上线安装使用软件的责任和后果，理应由禾实电子公司自行承担，这不是禾实电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禾实电子公司频繁的变更营业执照信息，而完成域名备案和第三账户和微信公众号的账户申请均需要禾实电子公司提交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法定代表人证明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法定代表人手机号码及手机验证码，禾实电子公司频繁变更营业执照信息也导致域名备案和第三账户和微信公众号的账户申请无法及时的获得备案通过，也导致软件开发周期进行延长，影响软件的开发和最终调试。微支付科技公司对其所称并向法院提交了开发完成的系统软件（详见提交的光盘）、禾实电子公司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禾实电子公司实际控制人李磊与微支付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娟的微信通话记录予以证明。禾实电子公司向法院提交微信公众平台认证公函一张，载明：申请人全称为河南禾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账号联系人姓名为李磊，申请人同意授权委托指定人员李磊作为账号联系人，以申请人名义不可撤销地申请微信公众账号**×××*9e9c0cdf34认证服务，并授权其负责该账号的内容维护及运营管理等。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15日。禾实电子公司向法院提交阿里云初审通过通知短信（复印件）载明：【阿里云】尊敬的用户：备案定单2013192478015初审通过，请李磊尽快办理拍照并上传，备案信息中的联系电话请保持畅通，便于备案期间管局进行电话核实。详细信息请登录备案系统查看。禾实电子公司向法院提交蒲公英互联网IP地址（复印件）载明：设备信息UDID,073cf45bb3028e2e97bbe6612779862e99aae***,设备型号为iphone6s。禾实电子公司称，微信公众号备案、阿里云服务器备案、企业备案、不影响软件上架使用。微支付科技公司称，对微信公众平台认证公函真实性暂时无法判断，认证公函证明通过微信公众平台备案的义务和责任是禾实电子公司，其提出申请的日期2018年6月15日，不能证明其通过了微信平台的备案。微支付科技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就通知禾实电子公司对软件主功能进行测试，由此可以证明微支付科技公司没有逾期交付软件，对其余证据都是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并且短信不显示具体的日期，也不能证明禾实电子公司通过了域名备案。其所提交软件能够满足任意普通用户正常使用，但前提要接入合同约定的服务器和公众号，上传微信公众号后才能正常使用。禾实电子公司称，禾实电子公司为配合软件通过网上审核而支出了装修费用、租金和购买办公用品花费；为拟开发软件聘请技术职工的工资损失等。并向法院提交房屋租赁合同和租金银行转账凭证原件一份，公司内部装饰装修图片打印件4张，办公用品购货单13张；工资支付明细；商标代理合同原件一份和商标注册证四张予以证明。微支付科技公司称，禾实电子公司租赁房屋与履行本案的合同没有任何关系，其租赁房屋进行装修购置办公用品是禾实电子公司正常经营的必须开支与微支付科技公司软件开发之间没有任何关系。禾实电子公司提交的装修图片显示装修显示的是文信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对其装修的支出有异议，对办公物品货单真实性有异议，没有正规发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工资单真实性有异议，工资单中的职工是否是禾实电子公司的职工有异议，禾实电子公司也没有提交劳动合同和交纳社保的证明予以佐证，禾实电子公司为经营公司向员工发放工资是其公司经营的必要开支，与微支付科技公司软件开发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和关联性。禾实电子公司向法院提交河南光法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费发票一张，载明金额为5000元。禾实电子公司称，证明禾实电子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微支付科技公司、禾实电子公司签订《软件开发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禾实电子公司已向微支付科技公司支付部分费用，微支付科技公司已设计、开发系统软件，但至今未完成测试、安装调试、运行等。该合同的继续履行需要禾实电子公司、微支付科技公司双方诚实守信互相配合，但《软件开发合同书》签订于2018年3月14日，至今已一年半有余，且根据微支付科技公司、禾实电子公司庭审陈述，双方矛盾较大，已无诚实互信的合同履行基础。故禾实电子公司诉请判令解除微支付科技公司、禾实电子公司签订的软件开发合同及相应的补充协议，予以支持。禾实电子公司诉请判令微支付科技公司支付违约金14755.6元。双方签订的《软件开发合同》约定，交付时间自合同签字生效之日，按照预付款到账起计算，时间自然顺延，乙方应在甲方域名备案和各种需要申请的第三方账号认证下来（一般在10到20天之间）后40天内完成软件开发的所有功能，并提交到服务器运营环境测试，安装交付甲方使用，预计在2018年4月20日完成APP版本。依据禾实电子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庭审陈述，无法确认禾实电子公司域名已完成备案和各种需要申请的第三方账号已完成认证，也无法确认，未完成备案与认证系由微支付科技公司的行为造成，故对禾实电子公司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禾实电子公司诉请赔偿装修及购买办公用品费用、注册商标费用共计115590元、工资损失57320元；判令微支付科技公司承担禾实电子公司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亦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就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软件的设计、开发需要专业人士才能完成的智力成果，微支付科技公司已付出一定的劳动设计、开发软件，无法恢复。禾实电子公司诉请判令微支付科技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软件开发价款及其他费用共计109836元，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河南禾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郑州微支付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软件开发合同》及相应的补充协议；二、驳回河南禾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15元（已减半收取），由河南禾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涉案《软件开发合同》及相应的补充协议的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如按上诉人所述，涉案合同无效，则该主张与上诉人一审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相互矛盾。因为如果合同无效，则不能请求解除。如按上诉人主张合同无效，因双方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但被上诉人开发软件已经付出相应的劳动，上诉人请求返还已支付费用及赔偿损失等诉求亦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南禾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30元，由河南禾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志军审判员  马 莉审判员  杨彦浩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