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28民终19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巴州迅达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轮台县314国道交通局对面。 法定代表人：孙荣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章军,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玉林,新疆同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利,男,194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轮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冠杰,新疆迪那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巴州迅达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建利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轮台县人民法院（2019）新2822民初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巴州迅达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玉林、孙章军,被上诉人张建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冠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巴州迅达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轮台县人民法院（2019）新2822民初9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根据判决各自按比例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辽河油田、中油一建阀室和首站工程劳务费2,340,000元,并据此作出判决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对账协议》约定了被上诉人在辽河油建工程款暂定为1,240,000元（其中有上诉人的机械款在内,最终以辽河油建的工程结算书为准）,在中油一建的工程款暂定为1,100,000元（最终以中油一建的工程结算书为准）,自2013年7月23日,上述项目工程的工程款由其直接向轮台县群星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领取等内容。在本案中就该协议约定而言,被上诉人施工辽河油田、中油一建的工程价款均是暂定价,暂定工程价款并不是上诉人实际欠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且双方在对账协议中已明确以最终结算为准。一审法院在未查清辽河油田的工程及中油一建的工程结算费用、未查明轮台县群星建筑公司是否向其支付费用及具体付款金额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显然错误。其次,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用的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在一审法庭申请证人李保贵作证,拟证明上诉人已向承揽的迪那2#四标段护坡工程劳务实际施工人李保贵施工队支付了劳务费76,499.3元,且该笔劳务费已直接发放给了工人。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不予认可,属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欠付辽河油田、中油一建工程劳务费,后被上诉人向曼书记借款68,750元用于支付人工工资等费用,对该笔借款已在另案中判由上诉人偿还。因此应予扣减。该借款发生在2011年5月16日,双方对账协议的时间为2013年7月23日,此协议中确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400,000元款项。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已付给被上诉人的68,750元劳务费包括在对账协议中确认的400,000元劳务费之内显然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3）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1年4月6日至2011年12月30日共6张条据,拟证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辽河油田、中油一建工程劳务费计454,300元,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不予认定错误。该6张条据均出具在对账协议前,且总金额已超过对账协议已付400,000元劳务费的数额。因此,以上条据并未包含在对账协议中确定已付400,000元内。对上诉人已支付的劳务费,应予以扣减。最后,双方的对账协议中,明确约定剩余工程款由群星建筑公司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因此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涉案工程劳务费678,143.5元应由被上诉人向群星建筑公司主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建利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1.上诉人认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对账协议》中确定的2,340,000元金额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对账协议》中已对拖欠工程款的金额予以认定,后期再未签订过书面协议对该对账协议予以变更,可以作为双方工程款的真实凭据。2.被上诉人未收到76,499.3元劳务费。该款的支付被上诉人并不知情,且亦无法证实李保贵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同意,私自将76,499.3元款项支付给第三人的行为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3.上诉人提供的6张凭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另有近1,800,000元的借款纠纷,经法院判决后,已进入执行阶段。双方在2013年7月23日签订《对账协议》时,就已将之前的债权债务做了清算,因此该《对账协议》是最终确定的金额。二、上诉人主张应由群星建筑公司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对账协议》的双方主体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经群星建筑公司盖章确认,对群星建筑公司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与群星建筑公司具备法律关系的是上诉人公司。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张建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巴州迅达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506,59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巴州广通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将迪那2段护坡工程项目劳务分包给原告张建利,2008年11月5日,巴州广通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迪那2井四标段护坡工程量清单》上确认拖欠原告方劳务费共计76,499.3元；2009年12月25日,巴州广通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迪那2、1工程量清单》上确认拖欠原告方劳务费共计490,098元。自2008年11月5日自2009年12月25日期间,原告张建利庭审中自认巴州广通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迪那2段护坡工程项目劳务费共计308,104元；另本院综合本案证据,认定巴州广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2月1日向张建利支付迪那2段护坡工程项目劳务费350,000元。综上,巴州广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在迪那2段护坡工程项目中向张建利支付劳务费共计658,104元。另查明,2013年7月23日,原告张建利（甲方）与巴州广通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对账协议》,内容为：1.甲方具体施工的辽河油田和中油一建阀室工程双方确认,甲方在辽河油建工程款暂定为1,240,000元（其中有乙方的机械款在内,最终以辽河油建的工程结算书为准,在中油一建的工程款暂定为1,100,000元,最终以中油一建的工程结算书为准）。2.乙方已支付甲方辽河油田支付的工程款400,000元。3.目前在轮台县群星建筑有限公司结算款全部支付给甲方,以后,该两公司再支付到轮台县群星建筑有限公司的工程款由甲方直接领取。4.甲乙双方共同到轮台县群星建筑有限公司领取工程款支付手续,剩余款乙方陆续支付。5.此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对账协议》签订后,2013年7月25日,巴州广通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张建利支付劳务费计570,800.5元。再查明,2014年11月18日,巴州广通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巴州迅达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1.被告巴州迅达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证明》,内容为“今有张建利在迪那二项目中工人工资是由张建利先借支350,000元发放,月利息0.02元,由广通路桥公司还款时张建利给公司写此收条,利息从2010年2月1日算起”。宫保军、刘永霞在条据尾部签名,时间2010年2月25日。结合已生效的（2019）新28民终19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以下事实：2010年2月1日,张建利从他人处分别借款350,000元,代为给付原巴州广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欠付人工工资等费用,表明从张建利处的350,000元借款用途为原巴州广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劳务费；同时,该判决书中对《证明》中涉及的350,000元以借款民事法律关系予以认定,由借款人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本院认定《证明》中从张建利处借支350,000元,用于巴州广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向张建利支付迪那2段护坡工程项目劳务费350,000元。2.巴州迅达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提供证人证言,证实被告方已向张建利支付《迪那2井四标段护坡工程量清单》上确认拖欠劳务费76,499.3元,鉴于被告方仅提供证人证言,无相关证据补强其证明的事实,故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3.被告巴州迅达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张建利现金68,750元,利息1分5,巴州广通路桥公司刘永霞孙章军2011年5月16日”,证实被告巴州迅达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向张建利支付辽河油建、中油一建工程劳务费68,750元。该《借条》中所指从张建利处借款68,750元用于巴州广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劳务费时间为2011年5月16日,原、被告双方确认的《对账协议》时间为2013年7月23日,此协议中确认被告巴州迅达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向张建利支付400,000元款项,根据两份书证出具时间的先后顺序,表明巴州广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68,750元包含在《对账协议》中已付400,000元款项内。故该《借条》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具有证明力。4.被告巴州迅达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2011年4月6日至2011年11月30日的6张条据,证实被告巴州迅达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向张建利支付辽河油建、中油一建工程劳务费共计454,300元,鉴于上述条据出具时间均在《对账协议》之前,故该组条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具有证明力。一审法院认为,债务人依照合同的约定向债权人履行义务,承担民事责任。在迪那2段护坡工程项目与辽河油田、中油一建阀室项目中,原告张建利向巴州广通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劳务活动,经双方事后书面结算和兑付,上述两项工程项目劳务费债务明细如下：1.迪那2段护坡工程项目,巴州广通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书面确认拖欠原告张建利劳务费共计566,597.3元（490,098元＋76,499.3元）,巴州广通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张建利支付劳务费共计658,104元,超额支付劳务费91,506.7元（658,104元-566,597.3元）劳务费。2.辽河油田和中油一建阀室工程,巴州广通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拖欠原告张建利劳务费共计2,340,000元,巴州广通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张建利支付劳务费计970,800.5元（400,000元＋570,800.5元）,尚欠1,369,199.5元（2,340,000元-970,800.5元）未支付。基上所述,巴州广通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共计拖欠张建利劳务费1,277,692.8元（1,369,199.5元-91,506.7元）。巴州广通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巴州迅达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则被告巴州迅达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继续承担向原告张建利偿付劳务费1,277,692.8元的义务。被告方辩称辽河油建与中油一建的阀室工程项目剩余劳务费,应由原告方向群星建筑公司索要的意见。双方在《对账协议》中约定：如辽河油建与中油一建再支付到轮台县群星建筑有限公司的工程款由张建利直接领取,剩余款巴州广通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陆续支付。被告方未提供证据证实轮台县群星建筑有限公司尚有辽河油建与中油一建支付的款项,则剩余未支付的劳务费由巴州广通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继续给付。故被告方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方辩称原告方诉讼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原被告确认双方债权债务的书面凭证中,未约定债务履行期限,原告方享有主张债权请求权的期间起算点为2008年11月5日,截至原告方提起诉讼时间,前后之间的期间未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期间,故被告方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遂判决：一、被告巴州迅达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建利给付劳务费1,277,692.8元。二、驳回原告张建利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据1.2008年12月会计凭证中的工地人员工资表三张。证实上诉人向迪那工程中李保贵的27名工人支付了50,818元劳务费,因此可以证实2008年11月5日形成的76,499.30元的迪那2#四标段护坡工程量清单,系上诉人已支付给李保贵及其工人的劳务费,应从迪那项目总劳务费中扣除。证据2.2009年12月24日迪那2、1工程量清单。证实双方于2009年12月24日对账形成了《迪那2、1工程量清单》,总合计款项为480,098元,其中已包含了2008年李保贵及其工人的劳务费。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的问题均予以认可。李保贵确实存在10,000元左右的劳务费,被上诉人已向李保贵支付完毕,然后挂账到2009年12月25日形成的《迪那2、1工程量清单》的总价款内。但上诉人提供的两份新证据中向李保贵支付的劳务费数额存在矛盾,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本院经审查认为,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予以采纳。结合上诉人提交两份证据可以证实,李保贵所施工的劳务费已包含在2009年12月25日形成的清单中。并不能证实2008年11月5日工程量清单中的76,499.30元是上诉人已支付给李保贵及其工人的劳务费的主张。故对证据2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纳。二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调取证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9)新民申746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认定：“根据二审庭审中刘永霞提交的2010年2月25日出具的证明、2011年5月16日出具的借条、以及张建利计算涉案款项的书面记录,可以证实涉案借款是张建利承揽广通路桥公司迪那二项目过程中垫付的工人工资。”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发表了意见。上诉人巴州迅达工程机械公司对该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均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张建利对该裁定书认定的事实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裁定确认的事实予以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张建利诉巴州迅达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孙章军、刘永霞民间借贷一案,前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轮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新2822民初844号民事判决,判决孙章军、刘永霞向张建利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孙章军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3月6日作出（2019）新28民终19号民事判决,判决孙章军、刘永霞向张建利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孙章军仍不服,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新民申746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孙章军、刘永霞的再审申请。该裁定认定,巴州广通路桥公司于2010年2月25日、2011年5月16日分别向张建利出具的证明及借条所涉款项,均是张建利承揽广通路桥公司迪那二项目过程中垫付的工人工资。 本院经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2008年11月5日形成的迪那2#四标段护坡工程量清单中的76,499.3元劳务费是否应在迪那2、1工程量中扣减。二、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的数额为多少。 针对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主张2008年11月5日形成的迪那2#四标段护坡工程量清单中的劳务,是由被上诉人张建利分包给李保贵及其工人所施工,该清单所涉76,499.3元劳务费已由上诉人向李保贵及其工人支付完毕。为证实该主张,上诉人提交了2008年12月会计凭证中的工地人员工资表,由于该工资表发放的工资数额与2008年11月5日形成的迪那2#四标段护坡工程量清单中的76,499.3元劳务费数额并不一致,故不能证实该笔支付即系向李保贵及其工人发放的劳务费。根据上诉人提交的2009年12月24日形成的《迪那2、1工程量清单》，可以反映李保贵的劳务费已包含在2009年12月25日形成的《迪那2、1工程量清单》中。故,上诉人主张2008年11月5日清单中所涉76,499.3元劳务费已向李保贵及其工人支付完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二,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的数额为多少。本案被上诉人张建利在一审时以2008年11月5日形成的《迪那2#四标段护坡工程量清单》以及2009年12月25日形成的《迪那2、1工程量清单》主张其在迪那项目中的劳务费共计566,597.3元。并在一审中提交了已向被上诉人张建利支付劳务费的票据。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认可已收到迪那项目劳务费308,104元的陈述,结合2019年6月26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新民申74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即2010年2月25日出具证明的350,000元、2011年5月16日的借款68,750元,是广通路桥公司的股东孙章军、刘勇霞垫付张建利承揽广通路桥公司迪那二项目过程中的工人工资。以上款项应计入广通路桥公司已向张建利支付的劳务费中。故,针对迪那2#、1#工程,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共计726,854元（308,104元+350,000元+68,750元）,超付劳务费160,256.7元（726,854元-566,597.3元）。 被上诉人张建利在一审时以2013年7月23日形成的对账协议,主张辽河油田和中油一建阀室的劳务费。上诉人提交六张条据拟证实已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劳务费454,300元,因以上证据均形成于该对账协议前,且无法证实与涉案工程的关联性。故,依据双方在对账协议中的约定,以暂定价合计2,340,000元,扣减对账协议中双方认可已支付辽河油田的400,000元,并扣减被上诉人在对账协议后收到的570,800.5元。结合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张建利支付辽河油田和中油一建阀室的劳务费为1,369,199.5元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巴州迅达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共计拖欠被上诉人张建利辽河油田和中油一建阀室劳务费1,208,942.8元（1,369,199.5元-160,256.7元）。 综上所述,巴州迅达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轮台县人民法院（2019）新2822民初9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张建利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轮台县人民法院（2019）新2822民初9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被告巴州迅达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建利给付劳务费1,208,942.8元。 三、驳回上诉人巴州迅达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426元,由巴州迅达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475元,张建利负担6,9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299.24元,由上诉人巴州迅达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422.21元,被上诉人张建利负担877.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景 强 审判员 孟 梅 君 审判员 张 娟 娟 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 书记员 哈西高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