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7民终9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周，女，汉族，1995年9月12日生，住丽江市永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新，男，汉族，1969年8月30日生，住丽江市古城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丽江市古城区景程教育培训有限公司。 住所：丽江市古城区祥和街道吉祥村58号。 法定代表人：陈斌。 上诉人白周（以下简称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丽江市古城区景程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上诉人）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19）云0702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19）云0702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被告确认，在双方签订协议时，原告已告知被告在被告通过笔试后，即便未参加面试阶段培训，仍需支付面试阶段培训费用”无任何证据支撑，与客观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2018年云南省公考辅导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中并没有约定“即便未参加面试阶段培训，需支付面试阶段培训费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也从未确认过，系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在庭审中的回答断章取义，上诉人表述的实际意思是，《协议》是一份格式合同，上诉人没有话语权，只能按照被上诉人拟定的协议条款签订，从未确认被上诉人已告知即使不参加面试培训也要支付面试培训费用。一审法院断章取义，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并基于此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二、根据《协议》“若乙方笔试通过，面试阶段费用应于笔试成绩公布进线后5日支付，若乙方未按时缴费，则每日按照总缴费额3％承担违约金”及手写补充部分“笔试通过后补交15920元参加面试培训”的约定，面试阶段费用并非必然产生，只有参加面试阶段培训才支付面试培训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所确认的合同条款“若被告笔试通过，面试阶段费用应于笔试成绩公布进线后5日支付，若被告未按时缴费，则每日按照总缴费额3％承担违约金”，该条款是针对参加面试培训但未按时缴费的学员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此外，《协议》手写补充部分“笔试通过后补交15920元参加面试培训”的约定，也已充分说明上诉人只有参加面试阶段培训才支付面试阶段费用。本案中，上诉人已告知被上诉人不参加面试阶段培训，无任何义务支付面试阶段费用，更无义务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全额支付面试阶段费用并承担面试阶段费用30％的违约金，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原告已按照约定，履行了提供培训服务，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应当予以纠正。事实上，被上诉人仅提供了笔试阶段的培训，未提供面试阶段的培训，其并未完成合同总价28800元所相对应的全部合同义务。涉案合同为双务合同，双方权利义务对等，双方都应当在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前提下获得相应合同权利。本案中，《协议》条款中明确约定上诉人缴纳的培训费用分为笔试和面试阶段，笔试阶段对应的合同价款为12880元，面试阶段对应的合同价款为15920元；收费方式为学员预付第一阶段费用12880元后，参加被上诉人所提供的笔试阶段培训服务；第二阶段如有发生，则学员需补缴剩余合同价款后可接受被上诉人提供的面试阶段培训服务。协议中多处对于退费规则进行说明，协议签署页手写的补充条款中亦载明“笔试通过后补交15920元进行面试培训”。因此，从合同约定的价款支付方式以及合同中多处针对退费规则进行说明来看，涉案教育合同的履行方式为：分段培训、分段收费，合同中约定的第二阶段面试培训并非必然发生，第二阶段培训费用也并非必然产生。本案中，被上诉人仅提供了笔试阶段的培训，未提供面试阶段的培训，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全额支付培训费用违背了客观事实，于法无据，造成合同双方权利义务严重不对等。四、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重大遗漏。（一）上诉人提交的《收据》中明确载明“开课前费用可以退还70%”，原审法院未予以认定。《收据》中明确载明“非本校原因开课前退费，退还所交费用的70%，报名费不退；开课后概不退费，报名前请确认相关事宜”，该备注明确了开课前费用可以退还，也表明只有参加面试培训才支付面试阶段费用，但原审法院未予认定该事实。（二）原审判决违背了双方当事人庭外达成的退费合意，使得被上诉人超出合同约定获得双重利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面试阶段开课前已对合同终止事宜进行友好协商，被上诉人亦同意在扣除部分违约金后向上诉人退还剩余费用，双方对于合同终止并无异议，仅对退费金额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审判决自行加重了上诉人的违约责任，违背了双方当事人庭外已达成的退费合意，使得被上诉人超出合同约定获得双重利益。五、原审判决违背了合同法的意思自治原则。根据我国合同法的基本原则，双方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应充分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涉案合同为教育合同，在合同法中属于无名合同，可类比委托合同。委托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均享有任意解除权，双方之间的交易建立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如一方当事人不愿继续履行合同，可随时通知对方终止该委托合同。本案中，上诉人不愿接受被上诉人所提供的面试培训服务，并已通知被上诉人终止合同，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实际提供的服务支付了费用。原审法院在上诉人未接受被上诉人服务的情况下仍然要求上诉人支付相应价款，不仅形成强迫交易，也助长了在市场交易中提供格式合同一方强迫消费者签订霸王合同的不良社会风气，违反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损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六、上诉人已通知被上诉人不参加面试培训，未给被上诉人造成任何损失，原审法院判决支付合同余款及违约金属于重复计收违约金，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自始至终都未举证证明其受到损失的种类及具体金额。事实上，上诉人已在笔试阶段结束后、面试阶段开始前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终止合同，被上诉人并未遭受任何损失。原审法院不但未对被上诉人受到的实际损失进行认定，反而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合同依据和证据支撑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全部面试培训费用及违约金。即使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参加面试培训也要支付面试阶段培训费用，那么，在上诉人未实际参加面试阶段培训时，支付面试阶段费用已属于支付违约金性质，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同时支付面试阶段费用和违约金，属于重复计收违约金，严重违背了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及违约金的补偿性原则。七、《协议》为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且在签订合同时未采取合理的方式提醒上诉人注意关于加重、限制上诉人责任、剥夺上诉人合法权益的条款，该条款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且应作出对被上诉人不利的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作为提供格式合同的一方，《协议》中关于加重、限制上诉人责任、剥夺上诉人合法权益的条款，字体较小、排布紧密，相比其他加粗条款，实难引起注意，签订合同时更未进行任何提示和说明，对上诉人无效。此外，《协议》中多处条款含糊不清，可进行多种理解和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应作出对被上诉人有利的解释。一审判决枉顾格式合同属性，对合同条款进行了最不利于上诉人的解释，加重上诉人义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严重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有重大遗漏，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背了合同法的公平原则及违约金的补偿性原则，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书面答辩。 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剩余培训费1592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8596.8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月12日，原告丽江市古城区景程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与被告白周签订了《2018年云南省公考辅导协议书》，该协议约定，被告参加原告所开设的两年制公务员加事业单位笔试面试培训课程，总费用为28800元，其中笔试阶段费用为12880元，面试阶段费用为15920元；若被告笔试通过，面试阶段费用应于笔试成绩公布进线后5日支付，若被告未按时缴费，则每日按照总缴费额3%承担违约金。协议签订后，被告先行支付了笔试阶段的培训费12880元，被告参加了原告笔试阶段的培训，此后被告参加公务员考试通过笔试，但未参加面试部分培训，亦未向原告支付剩余培训费15920元。被告确认，在双方签订协议时，原告已告知被告在被告通过笔试后，即便未参加面试阶段培训，仍需支付面试阶段培训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丽江市古城区景程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与被告白周签订的《2018年云南省公考辅导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作为合同当事人应当严格恪守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所承担的义务；在原告已按照约定，履行了提供培训服务的情况下，被告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培训费，被告辩称其并未参加后续培训，故不应承担后续费用，但庭审查明，被告在签订合同时已知晓，即便未参加面试阶段培训，仍需支付面试阶段培训费用，现被告已通过公务员考试，其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全部费用，故对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培训费15920元予以支持。被告未按照约定支付培训费已构成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被告抗辩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过高，应予调整，根据双方协议约定，被告应于笔试成绩公布进线后5日支付，若被告未按时缴费，则每日按照总缴费额3%承担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违约金不得高于损失的30%，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原告主张的违约金高于其损失的30%，故依法调整违约金数额为被告未支付的培训费的30%，即4776元，综上，被告应支付的违约金数额为4776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白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丽江市古城区景程教育培训有限公司培训费15920元及违约金477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3元，减半收取为206.5元，由被告白周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1月1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云南省公职考试协议书》，对以下事项作出了明确约定：协议类别为省考＋事业（两年制），学习科目为公务员和事业单位，学习年制为两年制合同，培训课程内容为省考公务员＋事业单位（笔试＋面试），协议价格分为两部分：录用事业单位价格为23800元、录用公务员价格为28800元，总价中均包含笔试阶段费用12880元，交费方式为预交费12880元，并以大小写两种方式注明余额（未交金额）15920元，上诉人亦在该数额上加盖手印予以确认。同日，上诉人交纳了笔试阶段费用12880元，被上诉人开具了收据，该收据备注栏中有“1·13早上8︰30”字样，还加注了“补余额”文字字样。 协议还采取加黑加粗并不小于协议文本其他文字的字体对以下内容作了特别提示：“补缴费、晚缴费、拒缴费说明”余额最晚交款时间为笔试成绩公布进线后5天，如晚缴费按每天总缴费额×3%的违约金计算；公务员＋事业单位两年制合同的退费细则“第一年公务员＋事业单位面试未录用，退还公务员面试补交费用的60%；第二年公务员＋事业单位其中一种面试未录用，退还补交费用的50%”；对乙方即上诉人的责任“乙方必须按培训要求进行培训，若乙方不按照培训要求进行培训，甲方可以终止合同并不退还乙方所交学费，乙方必须向甲方交纳违约金，按所上课时量计算，每天按400元补交违约金”。 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参加了被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省考和事业单位考试培训，但是均未被录用。被上诉人按协议约定，为上诉人安排了2019年省考及事业单位课程。2019年6月，上诉人参加2019年省考培训后，通过笔试测试。被上诉人于6月14日安排面试培训，但上诉人没有参加被上诉人安排的面试培训。 此外，被上诉人还额外为上诉人提供了2019年的国考培训（2018年四川省下半年省考培训），并对此项服务特别要求上诉人，如笔试通过后要补交15920元进行面试培训。对此，上诉人用手写以下内容的方式予以确认“补充：已安排2019年国考培训（2018年四川省下半年省考培训）笔试通过后补交15920元进行面试培训”。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双方签订的《云南省公职考试协议书》对笔试、面试培训究竟是不可分割的整体约定还是分阶段报名、选择性交费？首先，该协议书虽然是由被上诉人以格式条款的形式提供，但从该协议书约定的协议类别、学习科目、学习年制、培训课程内容、协议价格、交费方式及补缴费时限、拒缴费应承担的责任等具体内容分析，该协议是被上诉人向包括上诉人在内的不特定人群提供的“两年制公务员＋事业单位（笔试＋面试）”教育培训服务，即两年内为报名学员提供公务员省考和事业单位考试的笔试和面试培训，但要求学员应同时接受被上诉人提供的笔试和面试培训，并交纳笔试和面试费用，如选择预交费方式的，对于面试培训费用最晚应在笔试成绩公布进线后5天内交纳。上述内容及条款均是明确、具体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已在该协议书中签名、盖章、捺印，对协议条款和内容予以确认。其次，结合上诉人对余额（未交金额）15920元的确认、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据上“补余额”的附注及上诉人未通过2018年的考试后，已按约定接受了被上诉人提供2019年培训服务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云南省公职考试协议书》业经双方协商一致并已达成合意，协议内容并不违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亦不违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对笔试和面试培训属整体约定、全额交费性质，并非上诉人提出的分段培训、分段收费。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应严格按照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已按约定为上诉人提供2018年、2019年的“公务员＋事业单位（笔试＋面试）”教育培训服务，上诉人就应按协议约定接受被上诉人提供的笔试和面试培训，并在笔试成绩通过并公布进线后的5日内补足余额15920元，继续接受被上诉人安排的面试培训，全面、实际履行双方签订的《云南省公职考试协议书》。案件案由规定》明确规定了“教育培训合同纠纷”属于“服务合同纠纷”项下的子案由，故，双方签订的《云南省公职考试协议书》属教育服务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履行合同而发生的争议属教育培训合同纠纷，应按服务合同的性质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上诉人提出“涉案合同为教育合同，在合同法中属于无名合同，可类比委托合同”的上诉观点及原判违背了合同法的意思自治原则的上诉理由，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除法定理由及双方协商一致以外，任何一方当事人不得擅自变更、解除。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参加笔试培训成绩合格进线后，被上诉人已为其安排了面试阶段培训服务，但上诉人既不参加被上诉人提供的面试培训也未按约定支付余款，且无证据证实双方已对解除面试培训协商一致。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的协议约定，依法应当承担支付余款的付款义务，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如前所述，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协商一致终止了面试培训。故，上诉人未按约定接受被上诉人提供的面试培训并拒不支付的培训费用15920元，属上诉人的违约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上诉人除依约依法支付合同余款外，还应按此金额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按此金额为基数，确定上诉人支付30%的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提出原判重复计算违约金的上诉观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提出其从未确认被上诉人已告知即使不参加面试培训也要支付面试培训费用的观点，与合同约定不符。上诉人提出双方已在庭外达成退费合意，其已告知被上诉人不参加面试阶段培训，无任何义务支付面试阶段费用，更无义务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观点，在一、二审中，上诉人均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经查，被上诉人已为包括上诉人在内的通过笔试考试的学员安排了面试培训，上诉人因其个人原因没有参加被上诉人提供的面试培训是其本人导致，并非被上诉人过错，故对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已按照约定履行了提供培训服务，与客观事实不相符的上诉观点，本院不予支持。按照双方协议中“退费细则”的约定，上诉人不具备退费条件，不符合退费情形。况且，在接受本院询问时，上诉人对其找被上诉人协商面试培训事宜的时间并未予以明确，而被上诉人则表示上诉人去协商的时间在2019年6月17日至23日之间，因此，上诉人找被上诉人协商面试培训事宜的时间亦在被上诉人已安排面试培训之后，故不符合收据上记载的“非因本校原因开课前退费，退还所交费用的70%”的时限约定，故对上诉人提出原判遗漏重大事实的上诉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云南省公职考试协议书》对上诉人应承担的主要责任，比如学习科目、年制、课程内容、交费方式、余额（未交金额）、补缴（晚缴、拒缴）费应承担的责任、退费细则等采取了加黑加粗并不小于协议文本其他文字的字体予以强调说明，被上诉人已尽到了必要的提醒义务。上诉人提出协议属格式合同，未采取合理方式提醒上诉人注意加重、限制责任条款，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的上诉理由，与合同不符，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事实上，被上诉人除为上诉人安排了2019年度的省考及事业单位考试培训以外，还额外为上诉人提供了“2019年国考培训（2018年四川省下半年省考培训）”，但特别要求上诉人若“笔试通过后补交15920元进行面试培训”，该条款是对国考培训交费的单独约定，并不是对双方签订的“两年制公务员＋事业单位（笔试＋面试）”教育培训服务合同中关于面试培训方式及交费条款的变更。故，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协议签署页手写的补充条款“笔试通过后补交15920元进行面试培训”的内容说明了上诉人只有参加面试培训才支付面试阶段费用的上诉观点，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3.00元，由上诉人白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精红 审判员  张培贵 审判员  薛淑华 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 书记员  熊玉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