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6行终3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雅歌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同山镇同兴村山头河246号。 法定代表人孙伟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宣卫忠，浙江新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诸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诸暨市暨东路70号。 法定代表人斯朝阳，局长。 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傅斌，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蔡武，男，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傅旭燕，浙江越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浙江同山醉美人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同山镇同兴村（上王村）。 法定代表人谢小义。 上诉人浙江雅歌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歌酒业公司”）因市场监管行政处罚一案，不服诸暨市人民法院（2018）浙0681行初16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经阅卷，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雅歌酒业公司与第三人浙江同山醉美人酒业公司（以下简称“醉美人酒业公司”）曾有过合作关系，醉美人酒业公司受雅歌酒业公司委托为其生产同山烧白酒，后因费用支付问题双方终止合作关系。2016年9月18日，醉美人酒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小义向被告诸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诸暨市场监管局”）举报，要求被告对雅歌酒业公司冒用醉美人酒业公司名义委托生产同山烧白酒的行为进行查处，被告于2016年9月19日立案受理。受理后，被告即行调查处理。后被告查实：自2016年6月开始，雅歌酒业公司将其自行采购的原料基酒及包装盒（箱）、酒瓶（坛）提供给永兴酒业公司，委托永兴酒业公司为其灌装生产五个品种的“圣雅歌”同山烧白酒。该五个品种“圣雅歌”同山烧白酒的包装盒（箱）上均标注生产商：醉美人酒业公司、生产许可证：QS330015016484。截至2016年9月19日被查获时止，原告已委托永兴酒业公司灌装生产兄弟情怀系列53°白酒744箱、兄弟情怀系列42°白酒1450箱、最美西施系列53°白酒10箱、最美西施系列42°白酒1246箱、坛装53°白酒269坛。2016年9月19日，被告对原告存放于越都南苑南门仓库等地的兄弟情怀系列53°白酒734箱、兄弟情怀系列42°白酒1450箱、最美西施系列42°白酒416箱、坛装53°白酒239坛予以扣押。对原告存放于永兴酒业公司的最美西施系列42°白酒830箱由杭州市萧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处置。被告另查实，截至被查获时止，原告已销售上述兄弟情怀系列53°白酒10箱，销售价348元∕箱；已销售最美西施系列53°白酒10箱，销售价252元∕箱；已销售坛装53°白酒30箱，销售价300元∕箱。销售对象均为诸暨市枫桥傅哲食品店。上述五个品种白酒的建议终端供价为：兄弟情怀系列53°白酒78元∕瓶、兄弟情怀系列42°白酒75元∕瓶、最美西施系列53°白酒52元∕瓶、最美西施系列42°白酒48元∕瓶，坛装53°白酒未定价。原告已销售货值金额为15000元，未销售货值金额为1338480元，共计货值金额1353480元。被告认为，原告雅歌酒业公司委托他人生产并经营虚假标注生产厂商和生产许可证号的白酒的行为，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对原告处以没收兄弟情怀系列53°白酒734箱、兄弟情怀系列42°白酒1450箱、最美西施系列42°白酒416箱、坛装53°白酒239坛，罚款6767400元的行政处罚，并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诸市监案字〔2017〕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不服，遂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醉美人酒业公司经依法登记成立，营业期限自2008年1月3日至长期，经营范围为生产：白酒；批发兼零售：预包装食品、酒类等，拥有证书编号为QS330015016484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其白酒产品符合食品生产许可证发证条件。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2015年修订的食品安全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照本法和国务院的规定，确定本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卫生行政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的职责。有关部门在各自职责范围内负责本行政区域的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工作。”诸暨市场监管局作为诸暨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具有对其辖区内食品安全进行监督管理的法定职权。 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不得含有虚假内容，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生产经营者对其提供的标签、说明书的内容负责。”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并可以没收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五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五倍以上十倍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产停业，直至吊销许可证：…（二）生产经营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法规定的食品、食品添加剂；…”本案原告在其委托灌装生产的案涉白酒的包装盒（箱）上虚假标注醉美人酒业公司为生产商及醉美人酒业公司的生产许可证号的行为，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且原告已销售部分案涉白酒，故被告对原告处以没收案涉白酒并罚款的行政处罚，符合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且根据原告违法行为的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被告在其自由裁量范围内对原告处以罚款6767400元，量罚适当合理。原告提出其实际未经营，且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第三款对食品与其标签、说明书内容不符的，仅规定不得上市销售，不存在没收的问题，另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被告也应当责令原告改正或限期改正，而不能予以没收，以及被告认定事实错误等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提出的行政强制措施程序违法问题，该院认为，对原告所有的案涉白酒，被告先后采取过扣押的强制措施和决定行政处罚。但扣押财物与行政处罚，都是被告实施的各自独立的具体行政行为。且被告在采取扣押强制措施时，已向原告告知了复议权、诉讼权以及起诉期限。在法定期限内，原告未对扣押强制措施行使复议或起诉的权利。在本案中，原告只诉请撤销行政处罚决定，故本案审查的对象应当是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行为。扣押行为是否违法，不属本案审查范围，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被告诸暨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原告之诉请，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 上诉人雅歌酒业公司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未销售货物清单中，仍将由杭州市萧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处置的最美西施系列42°白酒830箱计算在未销售货物金额中。一审法院维持被上诉人根据该830箱白酒共计价值209160元所作五倍重复处罚，属判决错误。2.一审判决程序不当。本案被上诉人一审委托了三人作为诉讼代理人，违反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一条规定。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均以生产经营为前提，对于上诉人尚未经营的行为不能适用。上诉人委托生产的系列白酒经检测12项技术指标均符合相关技术要求，后又取得第三人谅解。标签不符只是形式要求而非实质要件。上诉人使用原有包装盒（箱）只是为了方便存放仓库，并未实际经营。依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应当是责令上诉人改正或者限期改正，而不能采取没收的处罚方法，且罚款6767400元无事实根据，对于上诉人存放于仓库的酒也作为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计算货值于法无据。上诉人的违法行为轻微且及时改正，未造成危害结果，应当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不予行政处罚。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诸市监案字〔2017〕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或发回重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诸暨市场监管局答辩称：1.830箱最美西施系列42°白酒确交由杭州市萧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处置，我局虽未对该部分白酒予以没收，但鉴于原材料系上诉人提供，产权也属于上诉人，故被上诉人有权处罚。2.上诉人在本案中已经完成生产销售存储一系列违法行为，其生产的产品标签不符合食品销售要求，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上诉人按照该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进行处罚适用法律正确。3.上诉人主张的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情形不同于本案。4.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审理时被上诉人的法律顾问是郭培勇，第二次开庭时因郭培勇未续聘，被上诉人解除与其的委托关系，改由傅旭燕担任法律顾问，故本案不存在违反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行为，一审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醉美人酒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令第21号）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八）项以及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以及生产许可证编号等事项，且标签不得含有虚假内容。本案中，上诉人在委托杭州永兴酒业有限公司生产的白酒包装盒上标注生产商“浙江同山醉美人酒业有限公司”及该公司生产许可证号，属标签内容虚假。被上诉人认定其存在违法行为，并无不当。且该虚假内容会明显对消费者造成误导，故上诉人违法行为不能适用该条第二款关于“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存在瑕疵但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要求监督管理部门责令改正；拒不改正的，处二千元以下罚款”的规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令第21号）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有生产经营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法规定的食品、食品添加剂情形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并可以没收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五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五倍以上十倍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产停业，直至吊销许可证。本案中，被上诉人根据已销售白酒销售价格及尚未销售白酒的建议终端供价，认定涉案白酒货值金额总计1353480元，并对上诉人处以货值金额五倍的罚款，量罚并无明显不当。结合上诉人进货单、傅伟江等询问笔录以及上诉人陈述，可认定上诉人存在销售涉案白酒的行为，上诉人关于所生产白酒不用于实际经营，仅部分用于试销售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关于一审中被上诉人代理人数量问题，被上诉人所作解释与其一审提交的委托手续及法院庭审记录吻合，上诉人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浙江雅歌酒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毕金刚 审判员  蒋 瑛 审判员  范卓娅 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 书记员  王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