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强，1971年9月28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小毛，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创东方富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经济开发区永昌泾大道1号1204、1205室。法定代表人：张辉贤，该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东林，江苏苏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诗明，江苏苏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建强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创东方富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创东方企业）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3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强上诉请求：1、纠正一审关于王建强2018年6月29日前支付创东方企业的两笔款项合计人民币200万元系支付利息的认定，认定王建强支付给创东方企业的200万元为支付的投资款本金，并对本案予以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纠正一审判决关于案件受理费的处理错误；3、本案上诉费用由创东方企业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建强2018年6月29日前支付给创东方企业的200万元系归还的投资款本金。《股权回购协议》签订后，王建强按约于2018年1月8日、同年6月19日各支付的100万元系在约定期限内支付，根据该协议第三条、第五条的约定，该200万元系偿付的投资款本金，而非利息，故王建强此后仅需对投资款本金800万元负有偿还义务。2、一审判决载明的案件受理费存在错误，在未全部支持创东方企业的诉讼请求的情况下，案件受理费分担未得到正确处理。3、创东方企业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未得到全部支持，就未支持部分，一审应在判决判项中予以驳回。创东方企业二审答辩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创东方企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建强支付股权回购款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及违约金(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12月9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以未付款1592.2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利率0.05%计算的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5月30日，应付款为1734.08万元，详见计算清单)；2、诉讼费、保全费用由王建强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一）创东方企业投资王建强控股的深圳市金博联电力技术有限公司的事实。2010年11月30日，创东方企业与王建强、案外人马丽组成的管理层股东关于标的公司（深圳市金博联电力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博联公司）签订《增资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原股东一致同意投资方创东方企业以非公开方式向金博联公司增资1000万元人民币，其中25万元计入金博联公司新增注册资本，其余计入资本公积金；本次增资完成后，金博联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25万元，投资方共持有金博联公司20%的股份。投资方创东方企业同意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增资金博联公司。2010年12月09日，创东方企业通过兴业银行向金博联公司增资1000万元。同日，金博联公司收到钱款后为创东方企业签发《股东出资证明书》。嗣后，中审国际会计事务所出具中审国际验字（2010）09030022号验资报告对创东方企业增资人民币100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创东方企业与王建强签订对赌协议的事实。2010年11月30日，创东方企业（甲方）与王建强（乙方）经协商一致，签订了《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金博联公司承诺实现以下经营目标：2011年度标的公司实现净利润不低于1000万元，2012年度标的公司实现净利润不低于2000万元，2013年度标的公司实现净利润不低于4000万元；甲方投资入股金博联公司系基于预期公司在2014年12月31日前实现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在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如果金博联公司不能在2014年12月31日前实现上市目标或公司业绩出现低于业绩保障条款中所承诺的每年净利润的80%的情况，则触发股权回购条款；该情况下，甲方有权要求金博联公司或乙方回购甲方所持有的公司股份，如果公司对甲方的股份回购行为受法律的限制，乙方应以其从公司取得的分红或从其他合法渠道筹措的资金收购甲方持有的公司的股份，回购价格应依甲方对标的公司的投资额按照10%年利率计算的本利和或按照甲方在标的公司的股权比例计算的公司届时经审计的净资产值(以两者中较高的为准)为基础确定，全部回购款应在甲方发出书面求回购请求之日起２个月内全额支付给甲方。（三）王建强回购股权的事实2018年4月18日，创东方企业（甲方）与王建强（乙方）签订《股权回购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乙方作为金博联公司实际控制人，同意依据先前所签协议，回购甲方所有的标的股权；双方同意以甲方原始投资款金额人民币1000万元为基础，另加上甲方从投资之日起按照年息10%计算的利息，作为标的股权的回购作价方式；双方同意，标的股权的回购款由乙方分期支付，具体支付方式如下：1、于2018年1月10日前支付投资款本金的10%，计100万元；2、于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投资款本金的10%，计100万；3、于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投资款本金的20%，计200万；4、于2018年10月30日前支付投资款本金的5%，计50万；5、于2018年11月30日前支付投资款本金的5%，计50万；6、于2018年12月30日前支付投资款本金的50%，计500万；双方按上述约定时间、金额付款的，按照付款实际到账日期计算的全部利息，由乙方分期支付，乙方提前支付的，甲方对利息予以优惠；如乙方未按上述约定期限支付本息的，则先前乙方已支付款项，作为利息先行扣除，如有多余，再抵扣本金，同时乙方应按全部未付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承担违约责任；上述任何一期乙方逾期未付的，甲方均有权就全部未付本息及违约金一并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一审另查明，《股权回购协议》签订后，王建强于2018年1月8日支付100万元，2018年6月29日支付100万元。对于该两笔款项，王建强认为系归还本金，创东方企业认为应抵充利息。2019年3月26日支付50万。对该笔款项，双方均认可系归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创东方企业与王建强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是基于充分协商而达成的，约定的内容和《增资协议》、《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相吻合，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义务。《股权回购协议》达成后，王建强依约履行了两期还款义务后逾期付款，经创东方企业多次催讨仍未履行，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依照合同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股权回购款，根据《股权回购协议》确定，以股权回购款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10%的标准自2010年12月09日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的利息为792.22万元，本息和为1792.22万元。经该院审核，该数额并未超过相关法律规定，计算方法和结果均无不当，予以确认。关于王建强2018年偿还的200万元款项性质的认定，该协议约定：“如乙方未按上述约定期限支付本息的，则先前乙方已支付款项，作为利息先行扣除，如有多余，再抵扣本金”。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对于2019年3月26日的50万元，双方均认可系归还利息。对于王建强已支付款项250万元，应当先行抵扣利息，仍有剩余部分，抵扣本金。因此，扣除相应款项后，就上述截止2018年9月30日的本金和利息，王建强仍有1000万元本金、542.22万元利息未付，王建强应当立即将该部分本息支付给创东方企业。关于违约金，《股权回购协议》第五条约定，“同时乙方应按全部未付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承担违约责任。上述任何一期乙方逾期未付的，甲方均有权就全部未付本息及违约金一并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参照民间资金借贷中有关逾期付款计付限度，结合双方约定的股权回购利息计付标准，该院认为创东方企业提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金额过高，超过最初本金与以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之和。该院酌定王建强向创东方企业支付以股权回购款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王建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创东方企业股权回购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542.22万元，合计1542.22万元。同时，王建强还应向创东方企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92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用94252元王建强负担。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创东方企业与王建强之间的《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及《股权回购协议》均成立并有效，王建强应按约回购目标公司股权并支付回购款。王建强上诉提出其于2018年1月8日、同年6月19日各支付的100万元共计200万元系回购款本金而非利息，但根据前述补充协议约定回购价格中包括了年利率10%的利息，而回购协议中也明确，如王建强按约付款，则其也应分期支付利息，如其未能按约付款，先付款项作为利息先行扣除，王建强未能按约偿付回购款，该200万元依据前述约定应认定为其偿付利息部分而非回购款本金，故王建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一审案件受理费，根据一审创东方企业的诉讼请求，其起诉标的为1734.08万元，应收取的诉讼费为125845元，减半收取为62993元，二审中就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建强关于200万元付款性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审就一审案件受理费部分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25845元，减半收取为62923元，由王建强负担。二审受理费22800元由王建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 丰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汤烨雯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