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404民初1570号原告：抚顺经济开发区合益水暖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经济开发区顺远街16号。法定代表人：吴铁鑫，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云东，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时秋菊，系抚顺市望花区润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抚顺奇巧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经济开发区顺飞路86-1号。法定代表人：肖祝贺，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相奇，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东，系新抚区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抚顺经济开发区合益水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暖公司）与被告抚顺奇巧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巧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7）辽0404民初2296号民事判决书。原告水暖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抚顺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9）辽04民终5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7）辽0404民初229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水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云东、时秋菊，被告奇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相奇、王向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水暖公司诉称，2007年3月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供、用蒸汽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供应饱和蒸汽。用气量的结算以甲方计量表为准。蒸汽价格执行（2008）26号文件，即每吨销售价格180元，甲方以每月20日为结算日，乙方每月在接到甲方蒸汽用量确认单后5个工作日内，将费用付给甲方，逾期不交费，甲方有权按所欠汽费每日按2‰收取滞纳金。合同期限为1年，从2007年3月9日起至2008年3月8日止。合同期满后双方没有变更要约的，可延续使用。合同到期后，双方一直延续履行合同。2016年3月原告接到抚顺市环境保护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关于责令限期拆除违法燃煤锅炉通知》，限期于2016年12月30日前自形拆除锅炉。原告接到通知后，于2016年5月6日向区内各用户企业下发了《关于水暖公司停供生产用蒸汽的通知》，被告在送达签收单上签字确认。2016年12月19日抚顺沈抚新城城建局、开发区环保局、开发区财政局联合下发（抚新城建发【2016】9号）《关于改变蒸汽生产经营单位的相关通知》，通知原告自2016年12月21日上午9点停止供汽，由抚顺市双吉供热公司交接时，计量表数为旧表3362吨，新表8.64吨。截至目前，被告累计拖欠406384.7元。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拒不给付，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给付拖欠的蒸汽费406384.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至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2.案件诉讼费、审计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奇巧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为被告供应工业蒸汽，工业蒸汽属于政府指导价商品，除按吨计价外不允许另行收取基础费，原告在供应工业蒸汽过程中，以收取基础费名义每月加价3000元，违反法律规定，该约定应认定无效。2、原告于2010年6月在供应工业蒸汽过程中存在过错，对被告造成13750元损失；原告于2008年春节购买被告151份果冻，价款15100元。两项合计28850元，应折抵欠款。3、原告为被告供汽期间，没有向被告出具计量表的检验报告，被告认为在双方形成合同期间，所供蒸汽的数量不准确，不真实；4、原告向被告供汽的管道直径与所配制的计量表不匹配，造成了大量的蒸汽损失，该损失费用原告都计算在被告的使用计量表上，被告认为不公平；5、原告为被告安装的计量设施不符合相关的规定，该计量设施应安装在被告的红线以内，但是原告将该计量器具安装在自身的设备及厂房中，造成了计量数额的不准确及热能损耗；6、原告的起诉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7年3月9日，原（甲方）、被告（乙方）签订《供用蒸汽合同》，约定：甲方所供蒸汽为24小时不间断生产用饱和蒸汽，保证蒸汽质量品质，出口压力大于或等于5公斤。用汽量以乙方申请用量为准。计量表安装在甲方出口管道上，用汽量的结算以甲方计量表为准。蒸汽价格执行抚开经发（2007）5号文件，即每吨蒸汽销售价格为130元/吨。甲方以每月20日为贸易结算日，乙方每月在接到原告蒸汽用量确认单后5个工作日内，将蒸汽费款转付给水暖公司。在合同有效期内遇有蒸汽价格调整，按照调价文件执行。蒸汽管网分界点以规划建设红线为界。乙方规划建设红色线以外的蒸汽管网由甲方负责维护管理，规划建设红色线以内的蒸汽管网由乙方负责维护管理，或者有偿委托给甲方维护管理。乙方逾期不缴纳汽费，乙方有权从逾期之日起停止向乙方供汽并按所欠汽费每日2‰收取滞纳金。合同期限一年，从2007年3月9日起至2008年3月8日止。本合同期满后双方没有变更要约的可延续使用。合同第九条其他约定载明：关于抚开经发（2007）5号文件第三条约定：根据乙方请求，甲方同意，按照如下方式执行：乙方除按正常汽费缴费外，每月向甲方支付3000元固定费用，不再执行关于最低使用量之规定，执行期限为12个月。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双方开始履行该合同。另查，2012年3月29日，原（甲方）、被告（乙方）签订《供用蒸汽合同》，约定：甲方所供蒸汽为24小时不间断生产用饱和蒸汽，保证蒸汽质量品质，出口压力大于或等于5公斤。用汽量以乙方申请用量为准。计量表安装在甲方出口管道上，用汽量的结算以甲方计量表为准。蒸汽价格执行抚开经发（2008）26号文件，即每吨蒸汽销售价格为180元/吨。甲方以每月20日为贸易结算日，乙方每月在接到甲方蒸汽用量确认单后5个工作日内，将蒸汽费款转付给水暖公司。在合同有效期内遇有蒸汽价格调整，按照调价文件执行。蒸汽管网分界点以规划建设红线为界。乙方规划建设红色线以外的蒸汽管网由甲方负责维护管理，规划建设红色线以内的蒸汽管网由乙方负责维护管理，或者有偿委托给甲方维护管理。乙方逾期不缴纳汽费，甲方有权从逾期之日起停止向乙方供汽并按所欠汽费每日2‰收取滞纳金。合同期限一年，从2012年4月1日起至2013年3月1日止。本合同期满后双方没有变更要约的可延续使用。合同第九条其他约定载明：即根据抚开经发（2007）5号文件经双方协商，被告同意每月使用量外加收基础费3000元。原告按照上述约定为被告供应蒸汽至2016年12月21日。再查，经原告申请，抚顺市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辽宁中华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双方2005年5月至2016年12月21日期间的蒸汽量认证单与财务账目进行专项审计，审计结果：2005年5月至2016年12月21日期间，被告奇巧公司共使用蒸汽量6871.09吨，应交金额1444666.2元（含固定使用基础费每月3000元，从20007年3月至2016年12月合计354000元），已交费金额1038281.5元，实际欠费406384.7元。原告支付审计费21000元。再查，2008年春节，原告水暖公司向被告奇巧公司采购151份果冻，价款15100元。2010年6月，原告水暖公司供汽设备临时发生故障，未通知被告奇巧公司，直接造成经济损失13750元。本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供用蒸汽合同》、审计报告及原、被告签字确认的庭审笔录在案佐证，足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签订的《供用蒸汽合同》中，被告每月支付3000元的基础费的约定是否有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十二条规定，经营者进行价格活动，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执行依法制定的政府指导价、政府定价和法定的价格干预措施、紧急措施。第四十一条规定，经营者因价格违法行为致使消费者或者其他经营者多付价款的，应当退还多付部分；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被告约定的“每月3000元基础费”，超出了《供用蒸汽合同》中关于“抚开经发（2007）5号文件、抚开经发（2008）26号文件”规定的政府指导价、政府定价，属于“（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情形，应认定该约定无效。关于原、被告签订的两份《供用蒸汽合同》其他约定的效力，《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其两份《供用蒸汽合同》的其他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给付拖欠的蒸汽费406384.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至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诉讼请求，《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按约定履行了蒸汽供应合同义务，被告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数额为：406384.7-354000-15100-13750=23534.7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其利息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双方约定“甲方以每月20日为贸易结算日，乙方每月在接到甲方蒸汽用量确认单后5个工作日内，将蒸汽费款转付给水暖公司。”，被告未按约定给付款项，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但原告主张过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宜。关于被告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双方合同终止时间为2016年12月21日，原告起诉时间为2017年8月25日，相距不足一年，其主张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十二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奇巧公司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给付原告水暖公司蒸汽款23534.7元及利息（自2016年12月21日至判决确认给付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水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18元，审计费21000元，合计27318元，被告奇巧公司负担1922元，原告自行负担253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树海人民陪审员  冯 英人民陪审员  王 楠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 记 员  蒋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