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9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鹏，男，198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燕，女，199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百全，系孙鹏之父，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芝，武汉市汉阳区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飞，男，197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晓润，系吴飞之母，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政强，系吴飞之父，住武汉市汉阳区。上诉人孙鹏、吴燕因与上诉人吴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2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孙鹏、吴燕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吴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孙鹏、吴燕501房屋渗水现象一审法院避重就轻，未采纳鉴定机构结论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对601房屋渗水关联度认定15%的责任比例没有法律依据。吴飞针对孙鹏、吴燕上诉请求辩称，请求驳回孙鹏、吴燕上诉，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吴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向孙鹏、吴燕支付因房屋漏水造成损失956.38元，驳回孙鹏、吴燕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向孙鹏、吴燕返还司法鉴定费用1800元。纠正一审法院包办代替孙鹏、吴燕主张分摊鉴定费的做法，驳回孙鹏、吴燕鉴定费的诉讼请求。3、请求二审法院审理上诉人提出的：孙鹏、吴燕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驳回孙鹏、吴燕的诉讼请求。承担全部司法鉴定费用和诉讼费用。4、由于孙鹏、吴燕的不当诉讼，司法鉴定勘察地板下楼板、自来水管需要撬开客厅两边地板，造成上诉人客厅地板缝隙加大，松动起翘的损害，大修恢复报价3565元。请二审法院判定由孙鹏、吴燕赔偿。5、上诉费由孙鹏、吴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忽视对孙鹏、吴燕举证责任的要求，存在着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的问题。孙鹏、吴燕本应在起诉时一并提交损失清单，但在长达6个多月的时间内不能提交最基本的损失证据，足见对方举证不能。孙鹏、吴燕超期提供的赔偿损失证据，不论从举证时效、赔偿范围、赔偿金额都违背了相关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第一项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赔偿损失的诉求。二、一审法院不应越俎代庖，包办代替孙鹏、吴燕提出鉴定费的诉求。一审法院包办代替提出返还鉴定费是没有法律依据的。鉴定费应当由负有举证义务一方承担，而不应该由我方承担，也就是说谁对证明事实负有证明义务就由谁承担鉴定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一审法院代替孙鹏、吴燕提出的返还1800元鉴定费的诉求。三、一审法院对诉讼时效事实认定不清。我方2009年9月由于公用的厨房下水管破裂，引起渗水，当时在楼下孙鹏、吴燕客厅出现5厘米宽4米长的带状水印，根本不存在孙鹏、吴燕捏造的2016年水管爆裂引起的漏水的事实。诉讼时效强调的是权利人“知道”或者“应该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不从侵害发生时间算起，而从8年后“才发现”算起，是没有法律依据的。2009年9月楼上公用下水管渗水形成侵害，孙鹏、吴燕“知道”侵害事实，并要求立即修复带状水湿处，我方修复后侵害排除，在历时8年时间里，孙鹏、吴燕没有任何证据证明：8年期间里提出过渗水的侵害问题。一审法院将侵害时点后移到2017年10月“才发现”起皮时计算诉讼时效是错误的。四、由于孙鹏、吴燕起诉，坚持司法鉴定取证，我方被迫予以配合。鉴定前鉴定公司三次电话（有电话记录）要求我方配合鉴定，我方被迫请木工提前撬开客厅两边二十多块地板，从6月份到11月份半年时间里，客厅两边地板不能恢复，按大自然地板售后勘察报告及订货单预算修理费用合计3568元。以上费用是因孙鹏、吴燕无中生有的恶意诉讼引发的，应该由孙鹏、吴燕承担其修理费。五、一审法院认定仲恒的鉴定报告“客观、公正”依据不足，采信不妥。法官在庭审中对鉴定报告提问审查，我方此前的“意见”和庭审中反驳发言，怎么都不能得出鉴定报告是“客观和公正”的结论，充其量只能算是有严重缺陷鉴定报告。既不能给判案提供参考，也不能成为孙鹏、吴燕的救命稻草。六、孙鹏、吴燕客厅起皮与我方十年前一过性渗水没有任何关系。孙鹏、吴燕客厅顶棚起皮完全是施工材料差，施工质量差，墙皮老化造成的空鼓起皮。孙鹏、吴燕针对吴飞上诉请求辩称，1、诉讼时效问题，601渗漏发生在2009，到现在长达十年，根据鉴定机构分析有两点原因，期间601修复过一次，到2018年最后一次维修，有物业出具的证明，诉讼时效并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审认定正确。2、赔偿问题，一审一开始我们是准备要求的5000元，后来在一审中有鉴定人员到现场评估金额为6375.88元，鉴定按照法院要求做的也是必须做的，应当按照鉴定作出判决。3、责任比例问题，比例不公平，我们无责任，全部责任以及鉴定费均应由对方承担。请求驳回吴飞的上诉，支持我们上诉。孙鹏、吴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飞赔偿孙鹏、吴燕房屋因漏水造成的损失6375.88元；2、本案诉讼费由吴飞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孙鹏、吴燕系夫妻关系，位于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98号都市兰亭房屋系该二人所购。位于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98号都市兰亭房屋系吴飞所购。两房屋为上、下楼相邻关系。孙鹏、吴燕主张2016年4-5月份，楼上601下水管爆裂，导致501客厅天花板抹灰层出现起泡现象，2017年开始抹灰层出现起皮、脱落现象，经向601业主吴飞反映，吴飞对起皮部位进行了局部维修，但一年后501天花板抹灰层起皮、脱落现象愈发严重。孙鹏、吴燕据此认为其房屋客厅的起皮、脱落原因应系601曾经下水管破裂后渗水所致。为证实上述主张，孙鹏、吴燕向法院提交了501室房屋多张照片为证。吴飞对孙鹏、吴燕主张的2016年601房屋下水管破裂渗水一事的真实性予以否认，并提出601的厨房下水管破裂属实，但事情发生在2009年9月左右。2009年装修时，水电工在楼板处开槽，后发生公用下水管破裂，漏水沿着木地板并顺着开槽流至客厅，导致501室渗漏，但当时就已经找到了漏水点并为楼下进行了修补，其后501也未反应再出现渗水的情况。吴飞为证实上述主张，向法院提交了原负责其房屋装修的武汉嘉年华装饰工程公司工程部项目经理王燕清及木工阮成治出具的书面证明。庭审中，双方就501室天花板抹灰层起皮、脱落原因发生严重分歧。经法院释明，孙鹏、吴燕向法院提出对501房客厅天花板的起皮、脱落原因与601室渗水的关联性申请司法鉴定并预交鉴定费用12,000元。经法院委托并经武汉光谷联合产权交易所摇号确定，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接受此次鉴定委托。2019年6月17日，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鉴定人员对上述501室进行了全面的检查、记录及情况调查。同年7月27日，该鉴定公司出具恒房鉴字【2019】第SW1241号《房屋受损原因鉴定报告》，鉴定结论：“综合现场检查及情况调查分析：1、601室水电装修时，对客厅地面处楼板进行开槽，降低楼板的抗渗能力。2、601室厨房下水管损坏：水沿着地板流至客厅，在楼板的自来水管槽处形成积水；沿自来水管槽渗漏，导致客厅管槽处有严重渗漏，后在501室天面板对沿管槽处的渗漏进行过修补。3、现场501室客厅、餐厅处抹灰层有起皮现象。4、抹灰层材料有保水性、粘结性、抗裂性、收缩性等特点，501室抹灰层装修至今已十年左右时间，抹灰层材料的保水性、粘结性、抗裂性等性能均已降低。5、601室客厅地面处楼板的渗漏事件对501天面板抹灰层的粘结性、抗裂性有影响。因起皮的原因与装饰的施工质量、装饰材料特性、材料的老化、渗漏等等均有关，所以501室房屋客厅起皮原因与上述现场调查情况均有关系。综上所述：武汉市汉阳区大道98号都市兰亭2栋1单元501室房屋客厅起皮原因与601室渗水有关”。针对鉴定机构出具的结论，吴飞提出了异议，鉴定机构后书面对其异议意见进行了回复。双方意见及回复内容概括为：1、意见：下水管已经修复好，不再渗水，地面能残存多少积水以至渗透过130MM的混凝土楼板并造成楼下抹灰层起皮？回复：当初601室水管破裂后，水从厨房沿地板顺着管槽流至客厅，在客厅形成渗漏痕迹，说明客厅地势较低，水的流经路径较长，说明当时的水量并非少量。由于客厅地势低，当时水在客厅产生积水的说法是客观的，因此才会造成客厅渗漏事件。混凝土是由水泥、砂石、掺合料、添加剂按一定的配方与水发生硬化反应而成。而混凝土中的胶结材料水泥的化学成分为：硅酸三钙、硅酸二钙、铝酸三钙、铁铝酸四钙四种成分，而这四种成分硬化时间是不一致的，所以在硬化后的混凝土内部就会存在许多细小或微小的空隙（毛细孔）。水先充盈这些毛细孔，形成毛细水，水量过大时，毛细水就会从混凝土的毛细孔中渗透出来，形成水汽出现在混凝土的表面，形成水珠。当时601的水管破裂流水，造成501的客厅天面渗漏，在当时应该是成片的，主要表现在靠管槽处向四周渗透，当时的渗漏和周边的潮湿对501的天面装饰层产生了不同程度的损伤。当时对损伤严重的区域，601进行了修补，这就造成了修补地带连接处出现现在所见到的水渍印。而损伤较轻部位（甚至于当时宏观所不见区域），当时只是装饰面的粘结能力降低了，没有出现表象的现象。经过十年的时间，由于材料的正常老化，加剧了装饰材料的粘结力下降，使得天面板的抹灰层起皮、脱落。2、意见：501顶棚修补处，历经十年为何不起皮、不脱落，管槽下方受潮气较重的地方不起皮，水湿潮气是如何越过修补处水印，跑到一米以外让它起皮，而不留下丝毫水渍，所谓“严重渗漏”的起皮处为何不起泡、不分层、不打卷？回复：501顶棚的修补处，是在漏水事件后修补的，修补的部位在后来的时间里没有受到其它因素的影响，也没有受到损伤，因此没有发生起皮，脱落是正常现象，而现在所发生的起皮、脱落的地方是经过了当时的渗漏事件影响的，也是影响较轻的部位（当时严重的地方已经修补），当时只是粘结力降低了，没有明显现象。经过时间的推移，加上材料的正常老化，粘接不住而起皮脱落又怎会有水渍、打卷现象呢？正是因为当时的受损，才导致现在的非正常起皮、脱落。3、意见：权威专家对渗水引起的特征已有定论，会出现水渍、起泡、分层脱皮、打卷这些典型特征，501室未出现上述现象。回复：对于严重渗水引起的装饰面层出现水渍、起泡、分层脱皮、打卷确实是一些典型特征。而此案中严重渗漏的地方已经在十年前就已经修复，后来没有渗漏事件。所以这些典型特征就不会在这里出现。粘接强度主要是指混凝土基层和装饰材料之间的粘接强度，由于粘接力不足而脱落，是成块脱落，是不可能出现分层的。2019年9月5日，法院前往上述房屋进行了实地勘察。经勘查发现：501室房屋客厅顶部有明显水渍黄印一条，客厅抹灰层脱落较为严重，（以客厅吸顶灯为界）脱落现象集中于靠餐厅半边，餐厅抹灰层也存在较小面积的脱落现象，其余主卧、次卧、书房顶部未见明显裂缝，无脱落现象。孙鹏、吴燕自述该房屋系2008年一次性整体装修，工艺、材料等均相同。法院还就601室及该楼同单元1901室进行了实地勘察，601室客厅抹灰层无脱落现象，但存在开裂情形；1901室客厅、餐厅大面积出现脱落，该户房主猜测脱落原因可能为开发商建筑材料存在质量问题加上房屋时间较久，且楼上住户安装地暖等原因。法院实地勘察时恰为工作日上班时间，其他同单元多户家庭无人，无法尽数勘察，但吴飞反映房屋脱落为该小区房屋普遍现象，主要原因还是建筑时间较长。经查，都市兰亭2栋楼建于2007年，为26层框架结构建筑，上部主体结构采用钢筋混凝土柱、梁、板承重住宅楼，房屋坐南朝北，内墙为混合砂浆抹灰扫白饰面。为证实501室房屋因渗水导致客厅抹灰层具体损失金额，孙鹏、吴燕向法院提交其委托湖北晟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维修项目报价单，具体项目、金额为：一、原损坏墙面油漆修复项目1905.88元（1、原浸水油漆饰面铲除723.75元；2、重新刮腻子两遍530.75元；3、粉刷乳胶漆两遍：651.38元）；二维修期间措施项目4470元（1、原家居拆散打包保护525元；2、油漆完工后卫生清洁420元；3、家居摆放安装525元；4、装修期间业主租房居住3,000元），合计6375.88元。一审法院认为，孙鹏、吴燕所购位于汉阳区××单元××室房屋的客厅抹灰层于2017年起开始出现大面积起皮、脱落系客观事实。就脱落现象是否因601室渗水所致，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的鉴定机构对此出具了鉴定结论，确定上述501室房屋客厅起皮原因并非单一的，其与装饰的施工质量、装饰材料特性、材料的老化及601室曾经发生的渗漏均有关。吴飞对该鉴定结论提出了异议及意见，鉴定机构一一进行了回复，本次鉴定程序合规，鉴定结论客观、公正，法院对上述鉴定报告予以采信。鉴定结论中仅就501室房屋客厅起皮原因进行了认定，但未就吴飞应付责任比例予以明确。对于吴飞应付责任比例问题，应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出发并结合本次司法鉴定意见、现场勘查情况、房屋年代及双方举证等因素综合认定。鉴定过程中，孙鹏、吴燕口述2016年601室房屋水管爆裂致使501室客厅天面板抹灰层起泡，2017年开始起皮、脱落，对此孙鹏、吴燕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吴飞亦予以否认，鉴定机构未予采纳，其鉴定结论的分析依据仍为双方认可的2009年601室房屋渗水事件。2009年发生渗水后，吴飞即对501室客厅主要损坏部位进行了修复，从时间跨度结合鉴定机构向吴飞进行的回复意见中所涉专业分析，该事件对于2017年才出现的起皮、脱落影响应认定为轻微因素。此外，案涉房屋于2007年建成，距今已逾十年，经法院实地勘察发现案涉房屋所在的2栋楼普遍存在房屋天面抹灰层及其他部位开裂、起皮的现象，尽管导致各房屋开裂、起皮的主要原因不尽相同，但建筑、装修材料的自然老化应认定为共性原因之一，鉴定意见中对此也予以了确认。综合以上因素，法院认为501室客厅天面抹灰层的起皮、脱落虽与601室曾经发生的渗水有关，但其关联度应认定为轻微因素，故法院认为以15%的责任比例认定为宜。就客厅天面板修复的具体金额，孙鹏、吴燕向法院提交了湖北晟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维修项目报价单，吴飞虽持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否定，法院对孙鹏、吴燕主张的损失金额6375.88元予以确认。另就孙鹏、吴燕申请司法鉴定所预付费用12000元，吴飞应在应付责任比例范围内向孙鹏、吴燕承担返还责任。对于吴飞辩称的孙鹏、吴燕此次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的观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孙鹏、吴燕主张其于2017年才发现客厅抹灰层出现起皮、脱落，遂于2019年4月1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其起诉依法未超3年诉讼时效，故对吴飞该项辩称，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吴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孙鹏、吴燕支付因房屋漏水造成的房屋损失956.38元；二、吴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孙鹏、吴燕返还司法鉴定费用1800元；三、驳回孙鹏、吴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5元（上述款项孙鹏、吴燕已预交）由孙鹏、吴燕负担21元，吴飞负担4元，吴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应付款直接支付给孙鹏、吴燕。本院二审期间，吴飞提交视频证据，拟证明501房屋起皮原因与吴飞无关。孙鹏、吴燕质证认为，1、不属于新证据，2、证据是针对903施工现场的调查，跟本案无关联性，请求法院不予采信，3、对话视频，作为证人证言应当到庭，证据三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吴飞提交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出具了恒房鉴字【2019】第SW1241号《房屋受损原因鉴定报告》，确定汉阳区××单元××室房屋客厅起皮原因并非单一的，其与装饰的施工质量、装饰材料特性、材料的老化及601室曾经发生的渗漏均有关。吴飞对该鉴定结论提出了异议及意见，鉴定机构一一进行了回复。本次鉴定程序合规，鉴定结论客观、公正，上述鉴定报告应作为本案的处理依据。鉴定结论就501室房屋客厅起皮原因进行了认定。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现场勘查情况、房屋年代及双方举证等因素，一审法院综合认定501室客厅天面抹灰层的起皮、脱落虽与601室曾经发生的渗水有关，但其关联度应认定为轻微因素，依法酌定吴飞承担15%的赔偿责任，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孙鹏、吴燕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湖北晟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客厅天面板修复的维修项目报价单，吴飞虽持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否定，一审法院确认孙鹏、吴燕损失金额6375.88元，并无不当。孙鹏、吴燕申请司法鉴定所预付费用12000元，吴飞应在应付责任比例范围内向孙鹏、吴燕承担返还责任。孙鹏、吴燕主张其于2017年才发现客厅抹灰层出现起皮、脱落，遂于2019年4月1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其起诉依法未超3年诉讼时效。对吴飞要求孙鹏、吴燕赔偿因客厅地板缝隙加大，松动起翘需支付大修费用3565元的上诉请求，因属于吴飞新的诉请，本院依法不作处理。故对孙鹏、吴燕、吴飞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孙鹏、吴燕、吴飞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孙鹏、吴燕负担25元，吴飞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钧审判员 汤晓峰审判员 王 阳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宋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