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5867号上诉人（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董治和，男，汉族，1969年6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琼，河南嵩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婷，河南嵩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申诉人、原审被告）：尹素芳，女，汉族，1963年2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东，登封市少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吴金如，男，汉族，1963年2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阳，郑州市登封市天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董治和因与被上诉人尹素芳、吴金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5民再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治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5民再1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董治和的原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尹素芳、吴金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如果张某是实际借款人，吴金如只是中间介绍人，吴金如为什么替张某还款？即便还款，还替债务人支付高额利息，不符合社会普遍认知；2、即便是吴金如承继张某10万元债务，但吴金如已承认2014年前利息已支付完毕，既然利息已支付完毕，那么没有理由在2014年1月28日给董治和打13万元的借据（一张5万元、一张8万元）；3、原审忽略了吴金如为什么于2010年5月21日、2010年7月15日分两次给董治和打了37000元、100000元两张借条的事实。二、被上诉人尹素芳向法庭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张某打的10万元借据）不属于提起再审的新证据。三、即便是张某把债务转让给了吴金如，吴金如成为新债务人，案由仍是民间借贷纠纷，吴金如同样承担还款责任，而一审法院驳回董治和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严重剥夺了董治和的诉讼权利。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上诉人董治和与张某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上诉人董治和与被上诉人吴金如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于2010年5月、7月份两次向被上诉人吴金如出借人民币共计13.7万元。被上诉人吴金如向上诉人出具了两份借款凭证。后，被上诉人又先后于2014年1月28日、2017年10月11日向上诉人重新出具债权凭证以及还款计划，对这一事实，由被上诉人吴金如亲自出具的借据等书面证据为证，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一审法院仅依据言词证据，也就是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人证言，以及证人自己单方书写的借条，以及被上诉人吴金如的陈述，就以此认定上诉人与一审证人张某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明显依据不足，也与事实相悖。另外上诉人认为一审证人张某与二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虚假陈述的嫌疑，张某书写的10万元的借条也存在作假嫌疑。一审时上诉人对此借条提出过异议，但一审法院却以此借条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认为对其真实性也就是该借条形成的时间应当进行鉴定，否则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五、即使依据，一审法院适用的法律仍然是错误的，理由是：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认定事实部分叙述如下，即吴金如收回董治和持有的张某书写的借据，重新书写借据给董治和，替张某偿还该笔借款。依据该事实，被上诉人吴金如以个人名义自愿向上诉人出具债权凭证。自愿承担债务的行为应视为债务加入，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自愿书写的借据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是应当明了的，其应当对其债务加入的行为承担法律后果，即应当向上诉人履行债务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既认定该事实，又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的判决结果是明显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尹素芳辩称，一、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结果公正。二、上诉人与吴金如之间所产生的一系列手续，共计五张。在原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对于熟悉的五张条子上的款项均不能提供借款的出处以及是转账还是现金支付。说明吴金如与董治和之间的借贷关系根本就不存在。虽然条子形式上存在，但实际上没有借款发生。而上诉人与张某之间存在法律关系。因为本案属于登封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再审的，建议再审意见书上登封市人民检察院写得非常清楚，该笔借款的来源是张某因开发房地产，向本案的原告董治和借款。原审法院依据吴金如、尹素芳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作出驳回诉请的结果是正确的，请法院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吴金如辩称，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公平，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董治和是职业放贷人，其利用威胁恐吓的手段让吴金如打了一张5万、一张8万的两张借条。共计13万元。吴金如打完借条后，吴金如已经连续偿还了27万多元，息滚息，利滚利。后检察院或人民法院、公安局传唤了实际的借款人张某，有检察院的笔录、法院的笔录、公安局的笔录都已经提交法庭，已经落实是张某借的钱。故根据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治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3.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被告吴金如与尹素芳系夫妻关系。2010年5月21日，被告吴金如向原告借款3.7万元，2010年7月15日借10万元。2014年1月28日，又换成两张借据，分别为8万元、5万元，2017年10月11日，双方达成还款协议，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利息支付到2014年1月28日，借款到期后，该款经原告催要未果，故而成诉。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公民间的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吴金如欠原告董治和借款13.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现原告要求吴金如偿还借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在借款时已经约定利息2分，原告现要求被告吴金如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借款时被告吴金如与被告尹素芳系夫妻关系，且被告尹素芳对被告吴金如的借款是知情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此，被告吴金如向原告董治和的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吴金如、尹素芳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董治和借款13.5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1月28日起支付利息，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该案受理费3000元，减半收取1500元，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8月20日，张某因开发房产通过中间人吴金如介绍向董治和借款10万元，张某书写借据一份。后张某因负债过多外出躲债，董治和向中间人吴金如催债。吴金如收回董治和持有的张某书写的借据，重新书写借据给董治和，替张某偿还该笔借款。2014年1月28日，吴金如在董治和的要求下，给董治和书写2张借据，一张5万元、一张8万元，共计13万元，其中在5万元借据上尹素芳作为担保人签字。2017年10月11日，吴金如与董治和就该笔借款达成《还款协议》，协议约定：欠董治和现金壹拾叁万伍仟元（13.5万元），本人愿意2017年10月底还5万元，其他2017年底全部还清，如那（哪）一笔不能按时还清，本人愿意以借款日前（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后因未按期还款，董治和诉至一审法院。法庭适用小额诉讼程序独任审理，诉讼标的的数额为13.5万元，案由民间借贷，一审卷宗显示该案当事人董治和、吴金如签字同意适用小额诉讼程序，未见尹素芳签字同意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卷宗未显示有尹素芳知情“借款”的证据材料，未显示有吴金如、尹素芳系夫妻关系证据材料，也未见有证据材料证明该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原告董治和与被告吴金如虽然有借条、还款计划，但在审理中案外人张某出庭作证，证明董治和与吴金如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吴金如提交的张某书写给董治和的10万元借条原件，与尹素芳、吴金如之间对事实的陈述高度吻合，证明本次诉讼的13.5万元“借款”与2009年董治和、张某二人之间的10万元借款存在关联性，吴金如未实际向董治和借款，而是承继了张某的债务，董治和起诉主张出借13.5万元给吴金如与实际不符，故原告要求被告吴金如偿还借款13.5万元及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董治和以夫妻共同债务向原审被告尹素芳主张权利的诉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原审原告董治和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因此被告尹素芳不应对该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对于向被告尹素芳主张权利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4年借条虽然尹素芳在担保人处签字，但原告起诉已超过担保期限，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18）豫0185民初2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董治和的诉讼请求。本案原审诉讼费3000元，原审减半收取1500元，由原审原告董治和负担。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董治和虽在一审审理时提交了其与吴金如之间的借条及还款计划，但在一审审理时案外人张某出庭作证，证明董治和与吴金如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吴金如在一审审理时提交了张某书写给董治和的10万元借条原件，与尹素芳、吴金如之间对事实的陈述高度吻合，证明本案所涉的13.5万元“借款”与2009年董治和、张某二人之间的10万元借款存在关联性，吴金如未实际向董治和借款，而是承继了张某的债务，董治和上诉称出借13.5万元给吴金如与实际不符，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董治和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本案所涉的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尹素芳不应对本案所涉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2014年借条虽然尹素芳在担保人处签字，但董治和起诉已超过担保期限，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尹素芳对2014年的借条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是正确的。综上所述，董治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董治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鹏审判员 张永军审判员 于岸峰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