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宾亿豪钢结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向家坝工业集中区豆坝园。 法定代表人：王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庆，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及军，四川景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荣冠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中段530号2栋38层3804号。 法定代表人：谭子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四川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宜宾亿豪钢结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亿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荣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冠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民初1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亿豪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2.改判荣冠公司为亿豪公司提供符合《工业品买卖合同》及《技术方案》要求的气罐；3.改判荣冠公司向亿豪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元、律师费10000元，共计210000元；4.案件受理费由荣冠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工业品买卖合同》及《技术方案》，亿豪公司明确要求采购的是用于储存氩气的低温储罐，而荣冠公司实际提供的是用于储存氮气的低温储罐，两种不同的低温储罐工艺要求不一样且价格也存在明显差异，荣冠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标的物的行为显然违约，应按照《工业品买卖合同》及《技术方案》的约定更换符合要求的气罐，并承担支付违约金和律师费的违约责任。 荣冠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亿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荣冠公司立即为亿豪公司提供符合《工业品买卖合同》及《技术方案》要求的气罐；2.判令荣冠公司向亿豪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元、律师费10000元，共计2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荣冠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5日，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亿豪公司（买方）向荣冠公司（卖方）采购一套气体成套设备,合同金额1738000元，包含税价、运输、安装、检测及全额增值税发票；买方分四笔向卖方支付款项；质保方式包括且不限于维修、换件、整机更换等方式（视质量问题大小和买方合理要求而定），因履行质保义务产生的费用、损失，全部由卖方承担；卖方不按附件（技术协议）承诺的时间承担质保义务，买方有权委托有设备维修及制造资质的第三方维修、更换，因此造成的费用和停机损失由卖方承担。当日，双方又签订《亿豪钢结构集中供气方案》，对设备配置及技术要求、验收标准及规范等进行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荣冠公司交付了气体成套设备并完成安装。2017年6月7日，双方进行了验收，签署验收报告确认“本工程设备、工艺管路系统、满足设计相关施工验收标准规定，并经过整体连续试车运行正常平稳，无异常现象，具备交付使用条件，可以移交建设单位投入使用”。 2017年6月30日，双方协商对《工业品买卖合同》的合同部分内容进行变更，并签订了《气站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变更合同总金额为1538000元，荣冠公司于2017年7月15日前将所有气站的合法手续交亿豪公司，亿豪公司当日按合同金额的95%向荣冠公司支付款项，累计支付款项至1461100元前，荣冠公司必须先开具该金额的增值税发票，余款5%即76900元，在气站验收合格期满一年后付清。质保期内，荣冠公司根据亿豪公司故障报修要求对设备进行了维修。 因亿豪公司以未移交特种设备的相关手续及氩气罐存在质量问题需更换新罐为由，拒付剩余款项，荣冠公司于2018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亿豪公司支付货款208000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6日作出（2018）川1521民初2090号民事判决，判令亿豪公司支付荣冠公司货款208000元。 亿豪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除确认上述事实外，还查明：……荣冠公司确认氩气罐和氮气罐均属低温气罐，其提供的气罐系氧气、氩气、氮气通用罐，统称低温储罐；……《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的吹洗介质、试验介质均明确载明为氮气，设备名称为低温储罐。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关于气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案中，荣冠科技公司向亿豪钢结构集团交付了气体成套设备，经安装、调试，设备运行平稳正常，双方对此验收确认合格，亿豪钢结构集团用于了生产。在质保期内，案涉气罐在使用中发生漏气现象，根据双方一、二审举证和庭审查明情况来看，荣冠科技公司一直在与亿豪钢结构集团沟通协调维修气罐。关于亿豪钢结构集团是否应支付剩余款项的问题。亿豪钢结构集团辩称该氩气罐存在质量及技术参数与合同约定技术标准不符，致使造成其损失，荣冠科技公司未更换新的氩气罐为抗辩理由，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质保方式包括且不限于维修、换件、整机更换等方式，因履行质保义务产生的费用、损失，全部由卖方承担，卖方不按技术协议承诺的时间承担质保义务，买方有权委托有设备维修及制造资质的第三方维修、更换，因此造成的费用和停机损失由卖方承担’。亿豪钢结构集团提交证据只能证明设备在一段运行过程存在问题，向荣冠科技公司联系要求换回维修，但不足以证明氩气罐存在质量或者与技术标准不符……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二，即案涉合同中约定的成气设备气罐是氩气罐还是氮气罐，如果是氮气罐能否影响使用的问题。案涉工业品买卖合同明确约定的系产品名称为气体成套设备。结合合同附件来看，合同约定的气罐系低温气罐。2017年6月7日亿豪钢结构集团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签字确认，且《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的吹洗介质、试验介质均明确载明为氮气，设备名称为低温储罐。结合双方均系专门从事案生产、经营、使用成气设备的公司氮气和氩气的化学符号属双方能依靠各自的专业知识清晰辨识的符号。实际上从交付到双方发生争议，亿豪钢结构集团一直或间断在使用案涉气罐。基于双方合同约定及竣工验收报告载明情况来看，实际使用的系氮气罐。因一审中，亿豪钢结构集团并未对荣冠科技公司就提供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所致的损失和违约责任提出诉讼主张，其可在另案中处理双方的违约责任和损失赔偿责任。……亿豪钢结构集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荣冠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具体来说就是亿豪公司实际需求的气罐是用于储存氩气而荣冠公司提供的气罐铭牌中标识工作介质为氮，并因此导致亿豪公司诉称的损害后果，荣冠公司是否违反了合同约定？关于案涉气罐质量是否合格以及案涉气罐能否氮气、氩气通用问题，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述终审判决已作出认定，荣冠公司能够证明其提供的案涉气体成套设备质量合格，在质保期内也尽到了保修义务。案涉气罐生产商出具说明，明确案涉气罐对于氧气、氮气、氩气低温气体可以通用，该说明性质上属于生产商对其产品的使用说明，对荣冠公司的抗辩具有证明效力。而亿豪公司自始未提供案涉气罐不能通用于氮气、氩气存储的国家规范或行业标准，或者导致其诉称的案涉气罐不能使用是因为不能通用于氮气、氩气存储的有权机构的专业意见，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亿豪公司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综上，荣冠公司并无违约行为，亿豪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驳回宜宾亿豪钢结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宜宾亿豪钢结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荣冠公司是否按合同约定提供低温气罐。 本院认为，在关联的（2018）川15民终2056号案件中已经查明荣冠公司按合同约定提供了气体成套设备，经过亿豪公司验收确认，且本案中荣冠公司也提供了案涉气罐生产商出具的说明，明确案涉气罐对于氧气、氮气、氩气低温气体可以通用。亿豪公司认为荣冠公司用价低氮气罐代替价高氩气罐，二者不能通用，其又无法解释为何作为专门从事相关生产的企业在验收时不提出异议，还在用氮气作为介质的竣工验收报告上签字确认这一事实，且从气体成套设备交付到发生争议，亿豪公司一直或间断在使用气罐。 综上所述，宜宾亿豪钢结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宜宾亿豪钢结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付兵 审 判 员 张力骁 审 判 员 陈 曦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 陈河潘 书 记 员 黎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