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终39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王建光，男，1970年4月24日出生，回族，德州市水利局职工，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新刚，德州德城金盾之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行，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天衢中路1337号丽晶大厦1-3层。负责人：姬刚，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致真，男，198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大龙，男，198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行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山东均益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禹城）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华昊路南首东侧。法定代表人：赵中军，董事长。诉讼代表人：李艳秋，山东均益药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男，198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西藏昌都市卡若区，山东均益药业有限公司管理人成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希云，女，198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市中区，山东均益药业有限公司管理人成员。上诉人王建光因与被上诉人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行（以下简称威海市商业银行德州分行）、山东均益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均益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1482民初1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光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的（2019）鲁1482民初174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继续执行禹城市人民法院2018年4月3日作出的（2017）鲁1482执恢215号案件对被上诉人山东均益药业有限公司的房地产及其他地上附属物拍卖款，执行财产数额1700000元。2.本案一、二审审理费用全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审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威海市商业银行德州分行对分配方案的异议属于人民法院执行异议案件的受理审查范围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以两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其债权债务关系为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1482民初423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被上诉人均益公司没有履行还款义务，被上诉人威海市商业银行德州分行与案涉标的有利害关系为由，认定被上诉人威海市商业银行德州分行对分配方案的异议属于人民法院执行异议案件的受理审查范围错误。一审法院仅依被上诉人所述情况作出认定，并没有结合上诉人所述情况以及相关法律规定作出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3日作出执行分配方案，被上诉人威海市商业银行德州分行在2018年4月23日提出破产申请，在分配方案作出5个月后提出优先受偿异议申请书，2018年11月1日一审法院向上诉人送达（2017）鲁1482执恢215号之五通知书，上诉人按通知书规定期限向一审法院提出了异议，一审法院应当通知异议人，异议人应当在收到通知后十五日内提起诉讼，未提起诉讼的按照原分配方案执行。被上诉人威海市商业银行德州分行不但提出异议超过了法定时间，而且也未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应当按原执行分配方案执行。被上诉人威海市商业银行德州分行在2019年5月7日提交执行异议申请书，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鲁1482执异22号执行裁定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不应当受理被上诉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也不应作出（2019）鲁1482执异22号执行裁定书。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威海市商业银行德州分行申请执行异议符合法律规定，于法无据，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2019）鲁1482执异22号执行裁定书应予撤销。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执行标的属于被上诉人均益公司的破产财产，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七条规定，而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7月19日出具（2018）德中法执函字1号的函（山东捷顺昌环保碳业有限公司一案的处理结果，与本案属于类案）并抄送禹城市人民法院，禹城市人民法院2018年8月13日依据该函作出的通知进一步说明了分配方案中有关财产的性质问题，该案中的涉案财产不属于破产企业的财产，不应移交。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进入法院账户的汇款尚未向申请执行人转账，仍属于破产财产，不符合法律规定。该款是上诉人申请后法院执行到位的，执行标的应当归属于上诉人，只是暂存于执行法院账户。该执行款到达法院账户后，上诉人每天到法院申领执行款，有法院的登记记录及书面申请。一审法院以种种原因迟迟未给付上诉人。不能因为被上诉人申请破产就认定该执行标的为破产财产，移交破产管理人，这样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行辩称，禹城市人民法院在执行王建光与均益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依法拍卖被执行人均益公司名下位于禹城市城区首东侧的德禹房权证禹城市字第××号房产及禹国用（2011）第0727号土地使用权，拍卖价款14471135元。答辩人在收到该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后，在签收回证上明确表示不同意分配方案，并于2018年4月23日依法申请均益公司破产，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5日出具（2018）鲁1482破7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了对均益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该案进入破产程序。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8日召开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在破产财产分配方案中，未将均益公司拍卖款14471135元作为破产财产进行分配。答辩人明确表示应将该拍卖款作为破产财产进行分配，并提起执行异议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重庆高院《关于破产申请受理前已经划扣到执行法院账户尚未支付给申请执行人的款项是否属于债务人财产及执行法院收到破产管理人中止执行告知函后应否中止执行问题的请示》的答复函，“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时已经扣划到执行法院账户但尚未支付给申请人执行的款项，仍属于债务人财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后，执行法院应当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均益公司拍卖财产已经完成移交，不属于被执行人财产，但相应拍卖价款进入法院账户成为执行款，该部分款项并未完成向申请执行人的转账、汇款或现金交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六条规定并参照上述答复函精神，均益公司拍卖款仍应属于均益公司的财产。一审法院已经于2019年6月27日出具（2019）鲁1482执异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2017）鲁1482执恢215号案件对均益公司的房地产及其他地上附属物拍卖款14471100元的执行，该裁定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综上，申请驳回上诉人的诉讼申请。山东均益药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威海市商业银行德州分行对分配方案的异议法律依据充分，属于人民法院执行异议案件受理范围，2019年6月27日禹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482执异22号民事裁定书符合法律规定。1.2018年11月1日，禹城市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7）鲁1482执恢215号、（2017）鲁1482执恢215号之一至之五号共计6份通知书，上述通知书是禹城市人民法院依据执行程序，在山东禹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禹城市大禹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济宁金桥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禹城支行、王建光、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行等6家申请执行人均对2018年4月3日作出的执行分配方案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所进行的法定程序。答辩人、威海市商业银行德州分行收到上述通知书后在规定的期限内对分配方案提出了异议，并要求中止执行程序。2.民诉法解释第五百一十二条的适用情形是一方提出异议，另外一方未提出异议，而本案上述六家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均对分配方案提出了异议，因此不适用民诉法解释第五百一十二条。上诉人王建光并不是对威海市商业银行德州分行的异议提出反对意见，而是对执行分配方案提出反对意见。所以，上诉人提出的“威海市商业银行德州分行逾期未提起诉讼，执行法院应按照原分配方案执行”的主张不能成立。二、中止执行程序，将均益公司房地产拍卖款列为破产财产，法律依据充分。1.本案诉争的拍卖款是答辩人房地产的变现款，只是从实物变现为货币。根据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货币所有权的转移以交付为要件，在没有交付之前属于答辩人所有，不能视为上诉人暂存于执行法院的款项。2.2018年2月，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申请，依法拍卖了答辩人的房地产及其他地上附属物，拍卖款1447.11万元尚未分配。2018年5月15日，答辩人经一审法院裁定进行破产清算。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他72号答复函规定，“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时已经扣划到执行法院账户但尚未支付给申请执行人的款项，仍属于债务人财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后，执行法院应当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另外，2019年《最高法民二庭法官会议纪要》第七条，在破产申请受理时待分配执行款的归属问题上，该纪要的精神是：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时已经扣划到执行法院账户但尚未支付给申请执行人的款项，仍属于尚未执行完毕的债务人财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后，执行法院应当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执行法院仍继续执行的，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五条依法予以纠正。3.上诉人提出，德州中院的函件和一审法院依据德州中院函件作出的《通知》已认可了均益公司房地产及地上附属物拍卖款不属于破产财产。上述函件、通知是针对个案作出的，仅适用于个案的处理，不能等同于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判，不应扩大适用。相反，作为指导监督全国各级法院审判工作的最高院的指导性案例、审判意见才应作为裁判依据。综上所述，（2019）鲁1482执异22号和（2019）鲁1482民初1744号案件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王建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继续执行禹城市人民法院2018年4月3日作出的（2017）鲁1482执恢215号案件对被告山东均益药业有限公司的房地产及其他地上附属物拍卖款，执行财产数额170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鲁1482民初3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山东均益药业有限公司偿还原告王建光借款本金170万元及利息。2018年2月，一审法院根据申请执行人王建光的申请，依法拍卖了山东均益药业有限公司名下位于禹城市城区首东侧的德禹房权证禹城市字第××号房产及禹国用（2011）第0727号土地使用权，拍卖款1447.11万元，拍卖财产已经完成了过户移交，拍卖款转入一审法院指定账户。2018年4月3日，一审法院执行局作出（2017）鲁1482执恢215号财产分配方案，该方案规定：“债权人、被执行人对分配方案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本分配方案之日起15日内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行在收到分配方案后表示不同意该分配方案，并于2018年4月2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山东均益药业有限公司破产，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5日出具（2018）鲁1482破7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了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行的破产清算申请，山东均益药业有限公司进入破产程序，涉案拍卖价款至今没有完成分配。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7日受理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行的执行异议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1482执异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2017）鲁1482执恢215号案件对山东均益药业有限公司的房地产及其他地上附属物拍卖款1447.11万元的执行。2019年7月4日，王建光向一审法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两个，第一是被告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行所提执行异议之诉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执行异议之诉受理范围；第二是被告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行所提执行异议涉案执行标的是否属于山东均益药业有限公司的破产财产，即本案被告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行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被告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行与被告山东均益药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其债权债务关系已经为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1482民初423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判决生效后，山东均益药业有限公司没有履行判决确认的还款义务，因此，被告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行与案涉标的有利害关系，其2019年5月7日向一审法院对山东均益药业有限公司土地拍卖款提出书面异议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六条规定：“执行法院收到受移送法院受理裁定后，应当于七日内将已经扣划到账的银行存款、实际扣押的动产、有价证券等被执行人财产移交给受理破产案件的法院或管理人。”第十七条规定：“执行法院收到受移送法院受理裁定时，已通过拍卖程序处置且成交裁定已送达买受人的拍卖财产，通过以物抵债偿还债务且抵债裁定已送达债权人的抵债财产，已完成转账、汇款、现金交付的执行款，因财产所有权已经发生变动，不属于被执行人的财产，不再移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已完成所有权转移的拍卖财产，已完成转账汇款交付的执行款，不属于被执行人的财产，不再移交。本案中，拍卖财产已经完成移交，相应拍卖价款进入法院账户成为执行款，但该部分款项尚未完成向申请执行人的转账、汇款或现金交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六条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17）民他72号：关于对重庆高院〈关于破产申请受理前已经扣划到执行法院账户尚未支付申请执行人的款项是否属于债务人财产及执行法院收到破产管理人中止执行告知函后应否中止执行问题的请示〉的答复函》精神，该拍卖款项虽然进入法院账户，但在完成转账、汇款、现金交付之前，仍属于债务人即山东均益药业有限公司的财产。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鲁1482执异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2017）鲁1482执恢215号案件对山东均益药业有限公司的房地产及其他地上附属物拍卖款14471100元的执行”。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建光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20100元，由原告王建光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建光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一审法院（2017）鲁1482执恢215号之五通知书一份，用以证明收到通知书的时间；证据二、威海市商业银行德州分行“优先受偿权异议申请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威海市商业银行德州分行于2018年9月12日提出书面异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王建光提交的证据一系人民法院出具，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因此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4月17日，一审法院向被上诉人威海市商业银行德州分行送达（2017）鲁1482执恢215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威海市商业银行德州分行在“备考”一栏中注明：“我行拟向法院申请山东均益药业有限公司破产”。2018年9月12日，威海市商业银行德州分行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的“优先受偿权异议申请书”一份。2018年11月6日、2019年5月7日，威海市商业银行德州分行两次向一审法院提交执行异议申请书，一审法院针对2019年5月7日的执行异议申请书作出（2019）鲁1482执异22号执行裁定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本案是否属于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受理范围；二、涉案执行标的是否属于均益公司的破产财产、王建光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受理范围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对涉案拍卖款的执行过程中，威海市商业银行德州分行作为案外人对拍卖款是否属于破产财产、是否应予执行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针对执行异议作出（2019）鲁1482执异22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该拍卖款的执行，王建光不服该执行裁定提起本案诉讼，因此本案符合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受理条件，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并无不当。关于涉案执行标的是否属于均益公司的破产财产、王建光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7条规定：“执行法院收到受移送法院受理裁定时，已通过拍卖程序处置且成交裁定已送达买受人的拍卖财产，通过以物抵债偿还债务且抵债裁定已送达债权人的抵债财产，已完成转账、汇款、现金交付的执行款，因财产所有权已经发生变动，不属于被执行人的财产，不再移交。”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2017）鲁1482执恢21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被执行人山东均益药业有限公司名下位于禹城市城区华昊路首东侧的德禹房权证禹城市字第0036585号-××号房屋和禹国用产权证号为（2011）第0727号土地（地号18-0093）的所有权归买受人禹城市众益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所有，禹城市城区华昊路首东侧的德禹房权证禹城市字第0036585号-××号房屋和禹国用产权证号为（2011）第0727号土地（地号18-0093）的所有权及其他附属权利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禹城市众益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时起转移。”一审法院已经通过拍卖程序处置了原属于均益公司的房地产及其他附属权利，拍卖财产已经完成了过户移交，拍卖款14471100元已经转入一审法院指定账户。虽然该拍卖款尚未分配给申请执行人、一审法院尚未全部完成对原属于均益公司的房地产及其他附属权利的执行程序，但是拍卖款14471100元所对应的财产已经处分完毕，均益公司不再对原房地产及其他附属权利享有权利，所以拍卖款14471100元不属于均益公司的破产财产，一审法院应当继续完成对14471100元拍卖款中涉及王建光的1700000元的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裁定中止对14471100元拍卖款中涉及王建光的1700000元的执行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建光就程序问题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是涉案执行标的不属于均益公司的破产财产，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建光的诉讼请求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1482民初1744号民事判决；二、准许对山东均益药业有限公司的房地产及其他地上附属物拍卖款14471100元中涉及王建光的1700000元的执行。一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被上诉人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行、山东均益药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被上诉人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行、山东均益药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贵孚审判员  温 颖审判员  王子超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