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115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女，汉族，1966年8月26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娟，山东言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1，男，汉族，1995年11月25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娟，山东言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2，男，1931年5月0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英，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3：男，汉族，1957年3月17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4，男，汉族，1969年3月28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5，女，汉族，1989年12月17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6，女，汉族，1996年1月28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上诉人马某、郭某1因与被上诉人郭某2、郭某3、郭某4、郭某5、郭某6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4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某1、马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位于东郭社区拆迁安置楼房90号楼1602号房屋和26号楼2单元402户房屋由上诉人郭某1享有6/40份额，该份额与原审判决差额是1/80；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由上诉人马某向被上诉人郭某2支付5.4万元，支付郭某15.4万元，支付郭某3、郭某4各0.9万元，支付郭某5、郭某60.9万元。合计数额与原审差额13.5万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被继承人郭胜锡的遗产范围认定有误，错误将应属于马某的18万元作为遗产分割。110B号两间房屋拆迁出售平方数得款36万元应为上诉人马某与被继承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先分出一半给马某后再按照第一顺位继承人平均分配遗产。根据农村分家析产的习俗，分家析产都是儿子成家后，将家产分给儿子，是对家庭的赠与，更是新家庭安身立命的根本，本案××××年签订立分单时，上诉人马某已经与郭胜锡结婚，该立分单所涉及财产应是对夫妻二人的共同财产。2014年3月9日的《分家财产分配协议》本质是对××××年立分单的变更约定，即郭胜锡夫妇用其所有一间有证平房与郭某4夫妇中的一间无证的平房进行置换，并非新发生的财产赠与。2014年3月9日的家庭财产分配协议之所以会存在，是因为郭胜锡夫妇在郭某2及郭汪氏两位老人恳请下做出让步的产物。2014年，110B房屋所在村庄涉及拆迁，根据××××年立分单，分给郭某4的西三间平房中只有一间是有房产证的，如果拆迁安置只能置换40平方米的楼房面积，即无法分得完整的一套楼房，而郭胜锡所分得的东三间都有房产证，能置换120平楼房面积。于是，郭某2及郭汪氏两位老人恳求郭胜锡夫妇，让郭胜锡夫妇拿一间有证房与郭某4一间无证房进行交换，以便郭某4也能置换一套楼房。退一步讲，即使法院不认可××××年立分单的效力，认为110B房屋仍属于郭某2所有，2014年3月9日的《家庭财产分配协议》，郭某2予以分配的行为应认定系对郭胜锡夫妻的赠与，不应认定为郭胜锡的个人财产，应是共同财产。2.一审法院对郭汪氏去世后其所享有的遗产份额处理有误，导致一审判决对各继承人的遗产份额计算错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郭某2所享有的遗产份额和郭汪氏所有享有的遗产份额都是其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在郭汪氏去世后，应先分割郭某2与郭汪氏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忽略了郭某2享有的遗产份额也是其与郭汪氏的共同财产的事实，对郭汪氏遗产份额处理时作出错误认定，导致一审法院对各继承人分得份额计算错误。上诉人认为，郭某2与郭汪氏所享有遗产份额合计1/2,郭汪氏去世后，应将其夫妻所享有的遗产份额的一半即1/4由郭汪氏的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平均分配，郭胜锡、郭秀花先于郭汪氏去世，依法由其子女代为继承。郭某2应分得郭胜锡遗产的6/20,马某应分得1/4,郭某1分得6/20，郭某3、郭某4各分1/20，郭某5、郭某6共分1/20。 郭某2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郭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告对被继承人郭胜锡的全部遗产享有2/5的继承份额；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继承郭胜锡遗产69834.078元，继承郭胜锡的××房屋、110B号房屋2/5份额。事实和理由：原告系被继承人郭胜锡的父亲，马某系郭胜锡的配偶，郭某1是郭胜锡之子，郭某3、郭某4是郭胜锡的兄弟。郭胜锡于2014年3月12日死亡，郭胜锡的母亲郭汪氏于2017年5月20日死亡。郭胜锡生前从本村购得房屋一处（地号：GW-13-57，门牌号××，该房屋于2015年9月12日被依法拆迁，获得安置补偿房屋两套，分别是弗莱社区26号楼2单元402号（建筑面积80平方米），弗莱社区90号楼1602号（建筑面积80平方米），以及现金补偿若干。2014年3月9日，郭胜锡通过《家庭财产分配协议》从原告处分得平房两间，后该两间平房被拆迁安置，获得安置补偿面积80平方米，无证房一间，拆迁获得现金补偿若干。以上安置房屋及现金补偿利益被马某、郭某1占有。郭胜锡去世未留有遗嘱，现原告起诉请求确认继承份额。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郭某2和郭汪氏育有子女四人，为郭某3、郭胜锡、郭某4、郭秀花。郭汪氏于2017年5月20日去世。郭胜锡与马某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子郭某1。郭秀花育有二女，为郭某5、郭某6。郭秀花于2004年2月19日去世，郭胜锡于2014年3月12日去世。2、郭胜锡与马某婚后购买门牌号××四间房屋（地号：GW-13-57），该房于2015年9月8日由马某放弃交由东郭社区居民委员会拆除，该处四间房屋安置两套房屋，一处为90号楼1602的房屋，建筑面积80平方米，另一处为26号楼2单元402户，建筑面积为80平方米。对于上述四间房屋，马某还获得正房屋前屋后补偿4000元、搬家补助400元、房屋拆除补偿57750元。郭某2主张上述置换楼房及补偿金的一半为郭胜锡的遗产。3、2014年3月9日，经青岛黄岛红石崖法律服务所见证，郭某2、郭汪氏与郭胜锡、郭某4达成《家庭财产分配协议》，鉴于1989年郭某2夫妇与郭某3的分家单、××××年郭某2夫妇与郭胜锡、郭某4的分家单，约定将郭某2名下四间平房（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南）集建（1991）字第××号，土地号为GW-13-26），东头两间分给郭胜锡所有，该处房屋增建的两间房屋其中东一间归郭胜锡所有，西头两间分给郭某4所有，该处房屋增建的两间房屋其中西一间归郭胜锡所有。郭某2、郭汪氏与郭胜锡、郭某4四人在协议上签字或捺印，见证人赵某、张某出具了见证书，可以确认《家庭财产分配协议》的真实性。2014年6月，马某、郭某4代表郭某2与东郭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社区搬迁改造房屋安置补偿协议，马某取得上述两间正房补偿的权利，之后将获得安置楼面积平方数出售给他人，得款36万元。马某提交的立卖契、民事判决书证明，郭胜锡已于2002年将该东屋三间卖给董礼庆，郭某2以其为GW-13-26房屋的产权登记人为由多次起诉董礼庆确认合同无效，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7）青民二终字第11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双方合同无效，由郭胜锡与董礼庆双方相互返还。马某称，该房屋与案外人董礼庆的纠纷未解决，房屋未返还给郭胜锡，马某只好将该80平方面积出售用以偿还被继承人郭胜锡生前治病欠下的债务，如果案外人董礼庆继续跟马某诉讼，马某需要补偿给董礼庆相关的财产损失，因此，不应将该房屋为被继承人的遗产进行处理。另，马某取得该二间正房屋前屋后补偿2000元、搬家补助200元。郭某2称，马某通过62×××99银行账户领取房屋拆迁补偿费用6000元。马某称，该账号不是其个人银行账号，故郭某2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郭某2主张上述置换楼房面积及补偿金的全部为郭胜锡的遗产。马某、郭某1辩称，该部分财产为其与郭胜锡夫妻共同财产，马某应先分得二分之一的份额。4、因郭胜锡的农村承包土地（0.96亩）被征用，马某于2015年、2017年两次获得土地补偿款95936元，该款包括土地赔偿款、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征地速签奖。马某、郭某1在证据交换时认可上述款项中土地补偿款为郭胜锡遗产，地上附着物补偿款31680元为夫妻共同财产。庭审中，马某、郭某1认为，两次地上附着物的16500元和15180元是夫妻共同财产，其他的款项包括土地补偿款应该由马某、郭某1享有。5、证人陈某、姜某应马某的申请出庭作证称，陈某、姜某是夫妻关系，郭胜锡生病的时候证人去看望过，郭胜锡说对不起老婆孩子，说把房产留给老婆孩子，但没有说具体门牌号，当时郭胜锡、陈某、姜某、马某、郭某1在场，第二天郭胜锡就去世了；当时见到郭胜锡的时候，感觉到能正常聊天，精神状态正常。郭某2认为，两证人明确表示郭胜锡精神状态正常，能够正常的聊天，根据该情况，不具备口头遗嘱的法律要件。6、郭某1持有青岛市残疾人联合会颁发的残疾人证，载明郭某1为一级精神残疾。郭某2称，郭某1在一家物业公司从事安保工作。7、郭胜锡生前是罹患膀胱癌症，于2013年6月28日至2013年8月11日和2013年10月17日至2014年1月21日在青岛市黄岛区中医医院两次住院共计150天，花费的住院费合计106441.03元。马某、郭某1称，另多次到医院检查治疗，花费巨大，借债17万元，后向马在明偿还了该款。郭某2和其他被告对马某、郭某1的主张不认可。马某、郭某1未提交马在明出借款项时的借款凭证及转账记录，马在明未出庭作证，且郭胜锡的花费与借款相差较大，不足以说明借款成立，故一审法院对借款事实不予认定。2014年5月，红石崖街道办事处社会事务办公室根据郭胜锡的申请对郭胜锡患病费用进行救助，给付救助金2064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继承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关于郭胜锡的遗产范围如何认定。2、郭胜锡所负债务如何认定。3、郭胜锡口头遗嘱是否有效，郭胜锡的遗产如何分割。综合本案的案情及相关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做如下判定：关于焦点1.东郭社区××四间房屋（地号：GW-13-57）是马某和郭胜锡婚后购买财产，为两人夫妻共同财产，该房屋拆迁置换利益郭胜锡享有二分之一份额，属于郭胜锡的遗产，具体为，东郭社区90号楼1602户房屋和26号楼2单元402户房屋的二分之一，拆迁安置现金利益31075元。根据2014年3月9日《家庭财产分配协议》，郭某2名下110B四间平房（地号：GW-13-26）登记使用者为郭某2，应为郭某2和郭汪氏的共同财产，通过赠与形式分给郭胜锡、郭某4二人，未写明是给郭胜锡夫妇、郭某4夫妇，依法应认定为赠与郭胜锡、郭某4的个人财产，故郭胜锡分得的东屋两间、无证房一间为郭胜锡的遗产，马某已将该房屋拆迁置换的80平方米房屋面积予以出售，该房款36万元及马某得到该房屋的其他补偿款2200元作为郭胜锡的遗产进行分割。马某称，该房屋与案外人存在纠纷，不宜分割，但根据马某提交的民事判决书，关于郭胜锡与董礼庆的房屋买卖纠纷已经人民法院处理，故其抗辩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郭胜锡的农村承包土地在其死亡后，依法应由其其他家庭成员继续承包，故承包土地的土地赔偿款、征地速签奖应由郭胜锡的家庭成员马某、郭某1享有，对于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可以作为马某与郭胜锡的夫妻共同财产。马某、郭某1认可，两次地上附着物补偿款16500元和15180元的一半即15840元为郭胜锡的遗产，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至于马某、郭某1在诉讼中发表的意见前后不一致，属于对法律的理解和解决问题的认识问题，不影响本案的法律判断。关于郭某2所称的因房屋被拆迁尚未发放的其他现金补偿，因马某未实际取得，故本案中不能作为郭胜锡的遗产进行处理。关于焦点2。根据前述分析，马某、郭某1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郭胜锡生前负债情况，其主张郭胜锡生前存在负债17万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根据证人陈某、姜某的陈述，他们与郭胜锡聊天一段时间，郭胜锡神志清醒，有时间、有条件立书面遗嘱或者其他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立口头遗嘱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对郭胜锡的口头遗嘱的效力不予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中，郭某2、郭汪氏在郭胜锡去世时已年满80周岁，郭胜锡死亡后无法继续照顾老人，郭某1存在精神一级残疾，三人生活上均存在特殊困难，在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马某作为与郭胜锡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在郭胜锡生病时给予照顾，在分配遗产时应考虑多分。因此，郭某2、郭汪氏、马某、郭某1作为郭胜锡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均存在分配遗产时应予照顾的情节，但考虑郭胜锡患病去世，马某在郭胜锡生病期间给予照料较多，应当在分割现金等财产时予以适当照顾。综上，对于东郭社区90号楼1602户房屋和26号楼2单元402户房屋的二分之一、110B号二间房屋拆迁马某出售平方数得款36万元由四继承人平均分割，对于拆迁房屋现金补偿的31075元、2200元以及承包土地被征用补偿款15840元由马某继承为宜。郭汪氏去世后，其享有的遗产份额作为其与郭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首先由郭某2分得二分之一，剩余二分之一由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郭某2、郭某3、郭胜锡、郭某4、郭秀花平均分配，郭胜锡、郭秀花先于郭汪氏去世，依法由其子女代位继承。综上，郭某2分得郭胜锡遗产份额的16/40，马某分得1/4,郭某1分得11/40，郭某3、郭某4各分得1/40,郭某5、郭某6共分得1/40。鉴于马某出售110B号房屋置换平方数得款36万元，故应由其向其他继承人支付。被告郭某3、郭某4、郭某5、郭某6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诉讼权利的放弃，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判决如下：一、位于东郭社区拆迁安置楼房90号楼1602户房屋和26号楼2单元402户房屋由原告郭某2享有16/80的份额，由被告马某享有5/8的份额，由被告郭某1享有11/80的份额，由被告郭某3享有1/80的份额，由被告郭某4享有1/80的份额，由被告郭某5、郭某6共享有1/80的份额；二、被告马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郭某214.4万元，支付被告郭某19.9万元，支付被告郭某30.9万元，支付被告郭某40.9万元，支付被告郭某5、郭某60.9万元；三、驳回原告郭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7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4871元，由被告马某负担730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郭胜锡通过《家庭分配协议》取得的房屋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各继承人继承的遗产比例和数额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问题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规定，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为夫妻一方财产。本院认为，对于认定“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在遗嘱或赠与合同中要有明确表述，若有“只归某某一人（个人）所有或归某某所有、其他人无权干涉”类似表述，应认定为“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若只是表述为“归某某所有”不易简单认定为夫妻一方财产。具体到本案，2014年3月9日《家庭财产分配协议》载明：二、该处房屋等级为四间，其中东头两间房屋归郭胜锡所有，西头两间房屋归郭某4所有。三、该处房屋增建的两间房屋，其中东一间归郭胜锡所有，西一间归郭某4所有。本院认为，协议签订在郭胜锡与马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归郭胜锡所有”的文字表述不能“确定只归郭胜锡一方”，应解释为“归郭胜锡夫妻所有”。一审法院认定“归郭胜锡个人所有”欠妥，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问题二。郭胜锡去世后，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是马某、郭某1、郭某2、郭汪氏，每人继承遗产的1/4的份额。郭汪氏去世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是郭某2、郭某3、郭某4、郭某1、郭某5与郭某6（郭某5与郭某6代为继承郭秀花的份额）。郭汪氏的遗产是郭某2与郭汪氏夫妻共同财产的一半，郭某2与郭汪氏各继承了郭胜锡遗产的1/4，因此郭汪氏的遗产是继承郭胜锡遗产的1/4，发生继承后，郭某2、郭某3、郭某4、郭某1、郭某5与郭某6各继承郭胜锡遗产的1/20。通过两次继承，各方驱取得的郭胜锡遗产的份额是：马某1/4、郭某16/20（1/4+1/20）、郭某26/20（1/4+1/20）、郭某31/20、郭某41/20、郭某5与郭某61/20。郭胜锡的遗产是东郭社区90号楼1602户和26号楼2单元402户房屋和拆迁房屋出售款36万元的二分之一。各方当事人按照前述继承份额占有的财产份额是：马某25/40（1/2+1/8）、郭某16/40、郭某26/40、郭某31/40、郭某41/40、郭某5与郭某61/40。即东郭社区90号楼1602户和26号楼2单元402户房屋各方所有的份额是：马某25/40（1/2+1/8）、郭某16/40、郭某26/40、郭某31/40、郭某41/40、郭某5与郭某61/40。拆迁房屋出售款各方所有的份额是：马某225000元、郭某154000元、郭某254000元、郭某39000元、郭某49000元、郭某5与郭某69000元。 综上，上诉人马某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4790号民事判决； 二、东郭社区拆迁安置楼房90号楼1602户房屋和26号楼2单元402户房屋各方所有的份额分别是马某25/40、郭某16/40、郭某26/40、郭某31/40、郭某41/40、郭某5与郭某61/40； 三、马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郭某154000元、郭某254000元、郭某39000元、郭某49000元、郭某5与郭某69000元； 四、驳回郭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178元（郭某2已预交），马某负担7611.25元、郭某1负担1826.7元、郭某2负担1826.7元、郭某3负担304.45元、郭某4负担304.45元、郭某5与郭某6负担304.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20元，由郭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海东 审判员  鲁 宇 审判员  于水清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吕菲 书记员刘云龙 书记员李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