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樊献温，男，汉族，1971年2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喜豪，河南周运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瑞玲，女，汉族，1971年6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喜豪，河南周运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有军，男，汉族，1972年11月11日出生，住湖北省襄樊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清，襄阳市襄城区明正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樊献温、韩瑞玲因与被上诉人陈有军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野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329民初4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献温、韩瑞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驳回陈有军的一审诉讼请求；3.依法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有军承担。事实和理由：1.吴庭汉亲笔书写的60000元收到条应当予以认定。该条据没有注明系替谁代领是吴庭汉自己的原因导致，樊献温提供该条据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吴庭汉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一审仅凭吴庭汉的证言就对该条据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且陈必高给一审法院出具的《合同书》背面显示款已结清，足以证实樊献温与陈必高已经款物两清，且陈必高给樊献温出具的所有收条已经在结算后由陈必高收回。2.一审判决对吴庭汉本人书写的40000元收条不予认定错误。该条据月份是“７”，并非无法辨别具体月份。樊献温提交该条据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即便无法辨别具体月份，也应由陈有军承担举证责任，陈有军未能举出有效证据推翻该条据，应承担不利的后果。陈有军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陈有军与樊献温、韩瑞玲签订加工建造自卸船两艘《合同书》后，组织相关人员将两艘自卸船建造完成，交付其使用。樊献温方在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后，还欠陈有军工程款108800元。2.一审中吴庭汉对樊献温提交的5张收（到）条，其中2012年10月14日出具的60000元收条一份，明确证实是樊献温让陈必高在2011年6月13日建造工程船的造船款。樊献温没有任何证据支持60000元是支付给陈有军的造船款。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3.2012年？月18日出具的40000元收条一份，虽然樊献温上诉称该月份是“7”，但是该收条在樊献温手中，月份是“7”有明显改动痕迹，所以不能认定是其支付给陈有军的造船款，该证据没有其它证据支持是支付给陈有军的造船款。4.樊献温主张与陈必高双方已经款物两清、陈必高给樊献温出具的所有收条已经在结算后由陈必高收回，该说法没有证据支持。樊献温并未将陈必高出具的收条给陈必高，而且陈必高与樊献温签订的《合同书》背面也没有款已结清的记录。樊献温、韩瑞玲的上诉违背事实，不能成立。陈有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樊献温、韩瑞玲支付工程款1088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樊献温、韩瑞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樊献温与韩瑞玲系夫妻关系。2012年6月2日，陈有军与樊献温签订合同书，合同书主要内容为：“合同书甲方委托乙方打造自卸船两艘，经双方协商，订立以下条款：……二、自卸船造价：单包工价格为：310000元（叁拾壹万元整）。三、甲方提供一切造船材料。……九、付款方法：每条船分四次。第一条船开工付柒万元，船体完工付伍万元，斗子做完付叁万元，完工半月内付清余款。第二条船开工付柒万元，船体完工付伍万元，斗子做完付叁万元，完工半月内付清余款。……注：原2012年5月22日签订合同书作废，以此次签订合同书为准。甲方（签字）：樊献温乙方（签字）陈有军2012年6月2日”。合同签订后，陈有军组织吴庭汉等工人为樊献温打造自卸船，由吴庭汉负责工人的伙食、工资支付及从樊献温处代领部分工程款。自2012年5月16日至2012年11月3日，陈有军与吴庭汉分24次共计从樊献温处领取陈有军造船款207200元，并分别给樊献温出具了收条。2015年11月24日，韩瑞玲向陈有军转账5000元。下余造船款经陈有军多次催要未果，陈有军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6月13日，樊献温与陈有军父亲陈必高曾签订造船合同书，吴庭汉也曾多次替陈必高从樊献温处领取造船款，并给樊献温出具了收条。一审法院认为，陈有军与樊献温签订合同书，由陈有军为樊献温打造船只两艘，樊献温提供造船材料，双方形成加工合同关系。因双方明确约定在每条船造好后半月内付清余款，现陈有军已按约定将造好的船只交付给樊献温使用，约定的期限早已届满，樊献温拖欠工程款未付，陈有军请求樊献温支付造船款，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因双方约定造船单包工价格为310000元，扣除樊献温已支付陈有军的212200元，应再支付97800元。关于陈有军请求樊献温支付利息的诉请，因双方未约定逾期支付款项的利息，故可由樊献温自陈有军起诉之日（2019年9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因该笔债务发生在樊献温、韩瑞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为樊献温、韩瑞玲的家庭日常生活经营所需，且韩瑞玲曾于2015年11月24日向陈有军支付造船款5000元，故该笔债务应为樊献温、韩瑞玲夫妻共同债务，故樊献温、韩瑞玲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樊献温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陈有军诉讼请求的辩解理由，因陈有军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了其在约定的支付款项期限届满后向樊献温、韩瑞玲主张过权利，且韩瑞玲也曾在2015年11月24日又向陈有军支付5000元造船款，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樊献温的该项辩解理由不予采纳。韩瑞玲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质证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樊献温、韩瑞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有军造船款978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9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0元，由陈有军负担170元，樊献温、韩瑞玲负担112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陈必高二审中到庭接受法庭询问，称其与樊献温之间并没有算账，收条也没有收回，据陈必高自己计算，樊献温还欠其6000多元，吴庭汉代其领过60000元和40000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樊献温与陈有军、陈必高之间均存在造船的合同关系，且陈有军、陈必高均通过吴庭汉从樊献温处领取造船款，樊献温主张其与陈必高之间的款项已经结清，收条也由陈必高收回，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陈必高对此亦不予认可，本院对樊献温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故一审判决结合吴庭汉的证言及陈有军的记账情况对樊献温、韩瑞玲上诉主张的两张收条未在本案中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樊献温若有证据证实其在与陈必高的结算中未计算案涉的两张条据，可就此向陈必高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樊献温、韩瑞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0元，由樊献温、韩瑞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国伟审判员  王 彬审判员  孙 娟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郝一帆书记员周道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