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5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加杰，男，1969年12月4日生，汉族，住宿迁市沭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立钢（又名李立刚），男，1989年7月24日生，汉族，住宿迁市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娟（受李加杰、李立钢的共同授权委托），江苏天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娜，女，1990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江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小妹，女，1968年8月6日生，汉族，住江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球，女，1948年6月17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琼（受冯娜、何小妹、赵玉球的共同授权委托），江阴市华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加杰、李立钢因与被上诉人冯娜、何小妹、赵玉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9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加杰、李立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冯娜、何小妹、赵玉球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未有效地向其二人依法送达起诉书、应诉通知等诉讼材料即进行缺席审理，剥夺了其二人答辩和质证的权利。（2）在本案之前，冯娜、何小妹、赵玉球曾向法院提起过一次诉讼，即（2018）苏0281民初13846号案，后又撤回该案起诉。在（2018）苏0281民初13846号案件审理中，其二人向法院填写了《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并预留了有效的电话联系方式。但在本案一审中，法院并未向其二人送达开庭通知等诉讼材料，也未电话通知其二人到庭。（3）一审法院在未进行有效送达，当事人本人未签收诉讼文书的情况下，应当进行公告送达，但本案同样也未进行公告送达，一审法院在未向当事人进行有效送达的情况下即作缺席审理，损害了其二人的合法权益，也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仅凭“欠条”及虚假的销售汇总表即认定其二人与冯黎平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在（2018）苏0281民初13846号案件中，双方当事人经过充分的质证和辩论，其二人认为与冯黎平之间实际系民间借贷关系，案涉“欠条”即是双方达成的借贷合意，因冯黎平未能实际履行交付欠条项下的款项，而最终导致借贷未能完成。冯娜、何小妹、赵玉球也在该案庭审中陈述除了欠条并没有其他的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证据。但本案中，冯娜、何小妹、赵玉球却又提交销售汇总表作为证据，其二人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深表怀疑。（2）冯娜、何小妹、赵玉球主张双方形成买卖关系，应举证予以证明，证据应由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但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未向其二人送达相关开庭通知，致其二人无法举证也未能对冯娜、何小妹、赵玉球所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3）根据一审判决书中所列举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冯娜、何小妹、赵玉球的诉讼主张。买卖合同的成立按照相关规定及交易习惯和方式，应有书面的买卖合同，货物数量、价款履行期限、履行地点和履行方式的约定，对冯娜、何小妹、赵玉球应提交诸如送货单，往来货款的银行流水等作为证明买卖关系成立的依据。冯娜、何小妹、赵玉球辩称：本案是货款未付所产生的纠纷，不认可李加杰、李立钢的上诉意见。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冯娜、何小妹、赵玉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加杰、李立钢支付货款61727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娜、何小妹、赵玉球分别是冯黎平的妻子、女儿、母亲。冯黎平于2016年6月3日因病去世，何小妹、冯娜、赵玉球系冯黎平的法定继承人。冯黎平在世时从事多年的黄沙、石子及混凝土生意，未办理过营业执照。李加杰、李立钢系叔侄关系，从2014年起即与冯黎平发生生意往来。2015年3月23日，李加杰、李立钢在冯黎平家出具“欠条”1张，内容为：“今有李加杰、李立刚欠冯黎平人民币617279元，陆拾壹万柒仟贰佰柒拾玖元整，欠款人：李加杰、李立刚，2015年3月23日，按年底结清按每月付5万，如果按月脱空，本人有权按各种方式处理。”2015年7月11日，李加杰支付冯黎平29900元。此后，经冯黎平催要，李加杰、李立钢未付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和时间支付价款。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报酬并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李加杰、李立钢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怠于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亦未向一审法院提出反驳意见及证据否定冯娜、何小妹、赵玉球的诉讼请求，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李加杰、李立钢结欠冯娜、何小妹、赵玉球货款617279元，有“欠条”、销售汇总表、手机短信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冯娜、何小妹、赵玉球自认李加杰已支付29900元，系对李加杰、李立钢有利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剩余货款587379元，李加杰、李立钢未及时支付是引起诉讼的原因，故对冯娜、何小妹、赵玉球要求李加杰、李立钢支付货款587379元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加杰、李立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冯娜、何小妹、冯玉球货款587379元。二、驳回冯娜、何小妹、赵玉球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990元，保全费3720元，合计8710元，由冯娜、何小妹、赵玉球负担436元，由李加杰、李立钢负担827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中，冯娜、何小妹、赵玉球向法院提交冯黎平与李加杰（手机号码：151××××7770）的短信往来记录一份，其主要内容为冯黎平向李加杰催讨欠款。短信内容摘录如下：“冯：李总你好。什么时候到账？我等着。李：冯总再等几天，月底吧！我在要钱。冯：那你要保证一定有的。兄弟！你保证吗月底？李：差不多吧！冯：这个不是差不多的事，李总。我现在如果去问别人求急，说好了几天给钱我也要守信用啊。所以请你无论如何要帮这个忙。李：好的。……李：冯总，我们在海安办事，剩下的钱李立钢会安排给你的，我这边贷款办不下来，说是快过年了不好办。冯：李总，你这样做事的风格让我怎么认可你呢？李：对不起，我实在想不到办法了，过年我不会少你钱，我现在真的尽力了，我也不好意思接你电话了，今天我侄子会拿到一点钱送给你，希望理解。……冯：兄弟，我现在是火烧眉毛了啊。反正我相信你李总的为人，去年年底你们的陈账也一分钱没给我，我也理解你。但是这次我们有言在先了，还有你们的承诺书每个月付五万，当时我也认可你这个兄弟的。所以这次不管你想什么办法我都要拿到钱的。请你理解。李：好的。”庭审中，李加杰、李立钢的诉讼代理人确认李加杰的手机号码为151××××7770，但对该短信往来的真实性，代表人表示需要与李加杰本人核实，并承诺一周内发表质证意见，但截止本院判决前李加杰一方对此并未发表任何质证意见。二审补充查明：一审中，冯娜、何小妹、赵玉球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销售汇总表共计15页，其中14页中含有“李立钢”和“李立刚”的签名。二审中，李立钢对该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口头申请司法鉴定。二审再查明：2019年6月25日，一审法院已通过短信送达的方式向李加杰、李立钢的实名认证手机号码送达了本案的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应诉通知书等相关诉讼文件。电信部门反馈的送达结果均显示为成功。以上事实，有一审送达报告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作证。本院认为，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为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冯娜、何小妹、赵玉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欠条、销售汇总表、手机短信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在内容方面相互印证，并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根据上述证据，可以确信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具备高度可能性。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该组证据并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李加杰、李立钢主张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且该笔借款实际并未交付。就该主张，李加杰、李立钢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但本案中李加杰、李立钢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需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按照一般生活常理，借款人对外借款尤其是大额借款的，借款金额通常为整数，但本案中李加杰、李立钢所主张的借款金额却为617279元，李加杰、李立钢主张该借款金额中包含了部分利息，但又无法明确利息的具体金额。因此，本院对李加杰、李立钢关于双方之间实际为民间借贷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李立刚虽对销售汇总表中的签名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签名存在伪造的可能，在此情况下，其申请对该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准许。关于原审程序问题。李加杰、李立钢主张一审法院未依法向其二人送达诉讼文书，剥夺了其举证质证的权利，程序违法。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在开庭前已通过短信送达的方式向其二人依法送达了应诉通知及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且送达结果显示为成功，即进行了有效送达。李加杰、李立钢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缺席审理并无不当。李加杰、李立钢的上述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加杰、李立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74元，由李加杰、李立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中辉审 判 员 杜伟建审 判 员 孙 宏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唐广征书 记 员 汪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