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85民初4829号 原告：太仓明皓精密模具厂，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陆渡镇富达路80号横沥工业小区3#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771504207W。 投资人：陈健，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正晗，江苏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郁倩，江苏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华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塘栖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757200653K。 法定代表人：方晓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阳增，浙江中天北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振，浙江中天北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太仓明皓精密模具厂（以下简称明皓模具厂）与被告杭州华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星实业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8日受理后，于2019年9月11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19年10月23日由审判员胡兴瑞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明皓模具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正晗，被告华星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阳增、周振（参加庭前会议、第一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明皓模具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39487元及利息（利息以39487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的1.95倍自2019年2月25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为612元，主张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长期向原告采购模具，2018年9月20日双方对账确认“截止2018年9月19日，未开票金额为860元，前欠38627元，应收账款共计39487元”。2019年2月20日，原告委托江苏至誉律师事务所发函给被告，要求被告在收函后3日内支付上述货款，但被告至今未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华星实业公司辩称：1、从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至2018年9月，原告向被告供货总金额与原告向被告开具的发票金额一致，开票金额为2246483元，被告已付2235646元，仅结欠原告货款10837元，原告主张的另外28650元货款与被告无关，不应由被告支付。2、被告退回了部分不符合约定的货物，退货总价款5570元，应在10837元基础上扣除。3、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起算时点应为本案诉讼之时，利息的计算标准不应超过年利率4.35%。 原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1、应收账款明细账两份，由原告制作，会计期间为2017年1月至12月、2018年1月至12月，证明被告累计结欠原告货款39487元。 2、与被告员工方先生及黄小姐的QQ聊天记录截屏，证明被告员工方某通过QQ聊天向原告下订单。2016年12月20日开始，原告定期将账单通过QQ发送给被告员工“黄小姐”进行对账，对方确认后再由原告开具相应金额发票，并将发票寄送给被告。 3、2015年12月16日至2018年9月20日期间双方交易往来对账单27份、2016年6月21日至2018年9月20日期间每次对账后开具的发票9张。证明双方此期间交易往来对账情况及开票情况，在2018年9月20日的对账单中，双方确认截至2018年9月19日，未开票金额860元，前欠金额38627元，合计39487元。 4、律师函、快递单及签收记录各一份，证明原告于2019年2月20日发律师函向被告催收货款39487元，该律师函于2019年2月21日由被告员工签收。 5、杭州华星特种标准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星标准件公司）、杭州华星金属材料热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星热处理公司）及被告的企业信用信息3份，证明三家公司为关联企业。 6、应收账款明细1份、发票20张、付款凭证15张。证明2005年6月至2007年1月期间，被告指示原告将发票开具给华星标准件公司及华星热处理公司，开具给华星标准件公司发票金额累计480600元，开具给华星热处理公司发票金额累计88650元，两家公司开票金额总计569250元，两家公司累计向原告付款540600元，差额28650元未付。 被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1、历次开票与付款明细表1份、发票125张、付款凭证110份，证明双方之间自2007年2月14日起至2018年9月25日止，原告向被告供货后，向被告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被告滚动付款，截止2018年9月25日，被告账面结欠原告10837元。 2、2007-2018年应付账款明细账，证明原、被告间业务往来始于2007年2月，2007年2月之前财务记账显示结欠为0，截止2018年9月底，被告结欠原告10837元货款。 3、2019年2月被告应付账款明细及付款计划表1份，该表由被告自行制作，显示被告结欠各供应商货款情况，其中注明结欠原告10837元。 4、顺丰电子存根、签收记录及退货明细各1份，证明2019年7月18日被告向原告退回问题模具10个，分别为“4.9束4.3×38×126×50凸头主模”2个、“4.9束4.3×55×98×50凸头主模”8个，总金额5570元，2019年7月19日由原告前台签收。 经庭审质证，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1、应收账款明细账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明细账由原告单方制作，未经被告确认，明细账上2017年1月1日显示的“上年结转”金额60264元，而被告记账的金额为31614元，多了28650元。 2、对于QQ聊天记录截屏，该证据为电子数据，内容存在截取，证据形式不符合要求，即便证据是真实的，双方的交易模式为先对账再开具发票，原告与被告员工黄小姐对账是为了开具当月新增货款对应的发票，而非对双方历史结转的货款进行确认。从黄小姐与原告工作人员对话内容看，黄小姐在多次对话中提到“对、好了、没问题”，原告的员工“蓝雪儿”则回复“好的，我们今天开票”。每次对话都是围绕开具当月新增货款的发票进行的，其目的都是为了开具当月新增货款发票。 3、2015年12月16日至2018年9月20日期间对账单真实性不予认可，系原告单方制作。退一步讲，即便落款时间为2016年4月21日的对账单为真，也从侧面反映出每月对账目的仅为确认当月新增供货金额，而非针对其他事实，因为该期对账单上并没有“前欠”、“应收账款共计”等项目。另外，原告提供的2017年应收账款明细账显示，截至2017年6月30日被告结欠原告款项53356元，但原告提供的“2017.6.21-2017.07.20”对账单中显示被告前欠原告款项63356元，二者之间有10000元差距，故对账单中“前欠”显示的金额并不准确。对2017年6月21日至2018年9月20日期间双方业务往来发生的货款金额及所开发票金额没有异议。 4、律师函、快递单及签收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未收到上述律师函，律师函中结欠的货款金额也没有事实依据。 5、企业信用信息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三家公司在股东组成及法定代表人上均非完全相同，办公场所也不同，是各自独立核算的企业法人，原告与另外两家公司发生业务往来与被告并无关系。 6、2005年6月至2007年1月的应收账款、发票及付款凭证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开票及付款的具体内容并非被告经手或确认。被告从未指示原告向另外两家公司开票，也未承诺向原告支付结欠的28650元。 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1、历次开票与付款明细表、发票、付款凭证真实性认可，原告自2005年开始即与华星的三个关联公司之间发生业务往来，整个合作过程是完整连贯的，每个月都有送货及开票，也按月进行付款，2005年6月至2007年1月与华星标准件公司、华星热处理公司之间进行交易，自2007年2月开始，开票的抬头变为华星实业公司，整个过程应该看成连续一体的，不应该割裂开来。 2、2007-2018年应付账款明细账系由被告单独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 3、2019年2月被告应付账款明细及付款计划表系由被告单独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 4、顺丰电子存根、签收记录及退货明细，仅能证明被告向原告寄过东西，但所寄物品是什么无法确认，快递显示寄件时间为2019年7月，而原告供货行为是在2018年，如果存在质量问题不应该一年后才提出，原告无法确认是否收到被告所寄物品，该寄件行为也是被告单独作出，并未得到原告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真实性存有异议的证据以及涉案全部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将结合庭审查明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结合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以及庭审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华星标准件公司成立于2001年2月23日，法定代表人方晓旻，股东何宜、方晓旻，工商登记地址杭州市拱墅区砖桥头23号。华星热处理公司成立于1997年9月19日，法定代表人何宜，股东何宜、方晓旻，工商登记地址杭州市拱墅区半山镇广济桥。被告华星实业公司的股东为何宜、张慧军、方晓旻。 2005年6月至2007年1月，原告与华星标准件公司及华星热处理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原告在此期间共向华星标准件公司开具发票17张，开票金额合计480600元。2005年12月至2007年4月，华星标准件公司共计向原告付款480600元。 2005年7月至2005年10月期间，原告与华星热处理公司亦有业务往来，原告向华星热处理公司开具发票3张，开票金额合计88650元。2005年9月1日、2005年11月1日，华星热处理公司分别向原告付款20000元、40000元，尚欠28650元未支付。 自2007年2月开始，原告与被告之间开始发生业务往来，被告向原告采购模具。双方交易模式为原告向被告供货，定期进行对账，对账后原告向被告开具发票，被告滚动付款，付款金额与发票金额不相互对应。 被告提供的双方历次往来开票、付款及财务明细账显示，截至2018年9月25日最后一次开票，原告共向被告开票2246483元，被告共计向原告付款2235646元，尚欠10837元已开票款项未付。2018年9月之后双方之间未再发生新的业务往来。 原告对双方之间历次开票及付款情况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结欠原告的款项应为39487元，而非10837元，差额部分28650元形成于2007年2月之前，当时原告与被告关联公司华星热处理公司存在交易往来，关联公司结欠原告28650元。2007年2月后原告与被告开始交易往来，之前关联公司结欠的28650元被告承诺由其负担，故原告在与被告对账时将之前尚欠的28650元款项计入其中，被告此后滚动付款，已将28650元欠款付清。从2007年到2018年，被告在长达11年的对账过程中从未向原告提出应收账款中多计算了28650元。 根据原告提供的QQ聊天记录及附件对账单，自2016年12月20日起至2018年9月25日，原告员工“蓝雪儿”通过QQ定期向被告员工“黄小姐”发送对账单，要求对方进行对账。“黄小姐”对账后，如有需要扣减或退货，通知“蓝雪儿”扣减相应金额，如没有问题，则回复“蓝雪儿”对账单没问题，可以开票。“蓝雪儿”发送给“黄小姐”的每期对账单上在底部位置均注有当期“未开票金额”、“前欠金额”、“应收账款共计”等项目。最后一张对账单显示“截止2018年9月19日，未开票金额860元，前欠38627元，应收账款共计39487元”。 QQ聊天中的被告员工“黄小姐”为黄某，案件审理过程中，黄某至本院接受询问，本院制作调查笔录1份，笔录中黄某称：“我差不多从2016年开始和对方（原告）对账，之前由我们公司方某负责对账。我负责跟对方工作人员核对账单上的当月新增未开票货物金额，核对完毕后，对方将当月新增货物对应货款的发票开给我们。在聊天记录中，对账后我说的‘对账单没问题’是指当月出货的未开票货物金额，对前欠金额以及应收账款总额则未做确认，对实际结欠的货款金额我是不清楚的。当初把这块业务交给我的时候，也只是跟我说让我核对每月新发生的业务数量及对应的货款金额，我对下面注明的前欠金额以及应收款总额没有核对是否准确。每次对账的时候，如果有退货等，会在聊天时候告诉对方退货情况，让对方在制作对账单以及开票时候把退货金额扣除掉”。 2019年2月20日，原告委托江苏至誉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出律师函1份，催告被告在收函后3日内立即支付货款39487元。EMS速递查询显示，该函于2019年2月21日由他人（同事）签收。 2019年7月18日，被告向原告邮寄快递1份，电子存根显示托寄物为文件、计费重量为13.5，该快递于2019年7月19日由原告前台签收。被告称因原告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被告通过快递方式向原告退回问题模具10个，分别为“4.9束4.3×38×126×50凸头主模”2个、“4.9束4.3×55×98×50凸头主模”8个，总金额5570元，该退货金额应在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中扣除。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结欠货款的金额中应否包含华星热处理公司尚欠的28650元。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实际结欠原告的货款应为10837元，不应包含华星热处理公司所欠的28650元。理由为：1、被告华星实业公司与案外人华星热处理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以及工商登记地址均不相同，并无证据表明二者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的混同，二者应为独立的公司法人，对外所负债务应各自独立承担，原告于2005年7月至10月期间与华星热处理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向华星热处理公司开具发票88650元，对方付款60000元，尚欠28650元，该债务系原告与华星热处理公司之间债务，应由华星热处理公司履行。2、原告称其在2005年至2007年1月期间受被告指示将发票开给两家关联公司，被告承诺归还华星热处理公司之前尚欠的2865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现被告对此明确予以否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3、关于原告提出其自2007年2月开始与被告在对账过程中始终包含该笔28650元，被告在长达11年的时间内从未提出异议的意见。从举证情况看，原告并未提供2007年2月至2016年12月19日期间与被告就货款对账确认的证据。自2016年12月20日开始，原告通过QQ聊天方式向被告员工黄某发送对账单，要求黄某对账，根据QQ聊天内容，被告认为每次对话都是围绕开具当月新增货款的发票进行的，其目的是为了开具当月新增货款发票。经本院向黄某调查，黄某也称其仅对当月出货的未开票货物金额进行确认，对账单上记载的前欠金额以及应收账款总额不做确认，对实际结欠的货款金额并不清楚。原告仅凭与黄某之间的QQ聊天记录据此认定争议的28650元应由被告支付，依据不足。 关于被告结欠的10837元货款中应否扣除被告退货金额的问题。原告最后一次向被告供货发生于2018年9月份，被告在2019年7月才向原告退货，时间跨度长达十个月之久，且从之前双方交易过程看，如被告认为需要退货或者扣减，在对账时候会向原告提出。但本案中被告仅提供1份顺丰电子存根及签收记录，未提供任何其他关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双方协商处理退货的证据，既与双方交易习惯不符，亦不能证明所退货物是什么、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质量问题产生的原因。另外，被告制作的2019年2月应付账款明细及付款计划表中记载结欠原告货款10837元，也反映出被告认可结欠原告10837元的事实。故对被告主张扣除退货5570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起算时点和计算标准问题。双方交易基本模式为原告向被告供货，双方定期对账，原告向被告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被告付款。双方最后一笔交易往来的发票已于2018年9月25日开具，2019年2月20日，原告向被告邮寄律师函要求被告在收函后3日内支付货款39487元，该函于2019年2月21日被签收，被告此时对结欠原告货款10837元系明知且没有争议，其未在合理催告期内付款，原告主张自2019年2月25日起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在2019年2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本院就原告主张的损失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5倍计算，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杭州华星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太仓明皓精密模具厂货款1083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损失以10837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5倍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上述款项由被告直接给付原告，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太仓市人民法院案款专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分行营业部，账号：32250199733600000231016683。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02元，由原告负担720元，由被告负担82元。原告已预交诉讼费401元，尚应补交319元。当事人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负担的诉讼费交纳至本院（原告交款账户：户名太仓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分行营业部，账号32250199733600000376016771；被告交款账户：户名太仓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分行营业部，账号32250199733600000376021436）。拒不交纳诉讼费的，本院将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胡兴瑞 人民陪审员  张 寅 人民陪审员  赵红鸣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王晓雯                                                            书记员  方佳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 （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