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津03行终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明海，男，195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鹏，男，197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桦，男，198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 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郭建会，天津坚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东丽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先锋路14号。 法定代表人许金来，局长。 委托代理人马贵军，天津市东丽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孙连永，天津得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天津市津东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新立街道窑上村。 法定代表人曹广林，经理。 原审第三人曹广林，男，196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 原审第三人曹学礼，男，198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 原审第三人曹宏，女，198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 四原审第三人委托代理人王杰，天津杰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明海、刘鹏、刘桦因公司变更登记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0行初2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明海及其与刘鹏、刘桦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建会，被上诉人天津市东丽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马贵军、孙连永，原审第三人天津市津东水泥有限公司、曹广林、曹学礼、曹宏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2日，第三人天津市津东水泥有限公司委托高咏梅在被告处申请公司变更登记事宜，向被告提交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股东会决议》《（新）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股东身份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信息》《聘任书》《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承诺书》、营业执照正副本。被告审查后并于2015年9月24日核准第三人天津市津东水泥有限公司的变更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天津市东丽区机构改革，被告承继原天津市东丽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的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八条的规定，被告具有核准本辖区内公司变更登记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根据《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九条规定：“登记机关收到登记申请后，应当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申请材料齐全是指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依照企业登记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公布的要求申请人提交的全部材料。申请材料符合法定形式是指申请材料符合法定时限、记载事项符合法定要求、文书格式符合规范。”工商企字［2014］29号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印发〈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和〈内资企业登记文书规范〉的通知》附件1《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规定，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提交材料规范: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和程序提交原任法定代表人的免职证明和新任法定代表人的任职证明；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提交材料规范：股东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或者股权交割证明...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适用本规范。第三人天津市津东水泥有限公司向被告申请变更登记时提交了登记变更时所需的全部材料，被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对其提交材料进行审查，将曹广林登记为天津市津东水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广林、曹学礼、曹宏登记为股东。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和《企业登记程序规定》为第三人天津市津东水泥有限公司核准公司变更登记事宜，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程序合法。《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三条规定：“企业登记机关依法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根据法定条件和程序，需要对申请材料的实质内容进行核实的，依法进行核实。”第九条规定：“登记机关收到登记申请后，应当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由此可知，登记机关在登记过程中，无特殊情况，只要依法进行了形式审查，就已尽到审慎审查义务，无过错。本案的公司变更登记没有法律规定应对其进行实质性审查，因此，被告对公司变更登记提交的全部材料已尽审慎审查义务，并无不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八条规定：“申请人应当如实向企业登记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基于此，被告并不对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根据工商行政管理局令［第90号］《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企业法人申请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应当提交下列文件：...由原法定代表人或者拟任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因此，本案变更申请材料中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由曹广林签署，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明海、刘鹏、刘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刘明海、刘鹏、刘桦负担。 上诉人刘明海、刘鹏、刘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涉案公司登记的主要申请材料系虚假文件，涉案股东会决议与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字系刘明海、刘鹏本人在空白文件上所签，文件记载内容并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且涉案股东会决议记载2015年9月22日召开了股东会，然而此时刘明海正因刑事案件处于被羁押期间，没有参加股东会决议并进行表决的可能，上述文件明显属于伪造；2.在变更登记的申请材料系伪造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即作出的涉案变更登记应予撤销，其在诉讼期间发现登记错误亦应及时更正；3.被上诉人未尽到告知义务，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直接关系到被变更人的重大利益，被上诉人理应予以告知，被上诉人未予告知，致使三上诉人失去了陈述与申辩的机会；4.即使被上诉人对涉案变更登记的审查标准是形式审，但人民法院审理案件时应坚持实质审查的原则，在变更登记材料系明显虚假材料的情况下在审判程序中应予以纠正，并视具体情况判决撤销、确认违法或履行更正职责。综上，三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0行初228号行政判决；2.依法改判撤销变更登记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天津市东丽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诉变更登记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天津市津东水泥有限公司、曹广林、曹学礼、曹宏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股东会决议真实性认定的标准应以当事人签字为准，涉案股东会决议是上诉人真实签字认可的，不属于虚假文件。原审第三人天津市津东水泥有限公司申请变更登记所提供的关于上诉人所有的材料均是经过上诉人刘明海和刘鹏以及刘桦亲自签字认可，上诉人称申请材料系伪造毫无事实根据。四原审第三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0民初438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证明上诉人刘明海已就涉案股东会决议提起了确认无效之诉，该案件已经裁定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该股东会决议存在重大瑕疵，可能涉及到刑事案件，故该股东会决议不足以作为变更登记的依据。 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与本案无关；四原审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与证明目的。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因该民事裁定尚未对涉案股东会决议的效力予以否定，故该项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八条，《天津市东丽区机构改革实施方案》关于被上诉人承继原天津市东丽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职责的有关规定，被上诉人天津市东丽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具有作出被诉变更登记行为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被上诉人受理原审第三人天津市津东水泥有限公司的申请后，在5日内予以受理，经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准予登记的决定，程序合法。 被上诉人在作出被诉变更登记行为时是否尽到了审慎审查义务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三条规定：“企业登记机关依法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根据法定条件和程序，需要对申请材料的实质内容进行核实的，依法进行核实。”第九条规定：“……申请材料齐全是指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依照企业登记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公布的要求申请人提交的全部材料。申请材料符合法定形式是指申请材料符合法定时限、记载事项符合法定要求、文书格式符合规范。”原审第三人天津市津东水泥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提供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制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天津市津东水泥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新）股东会决议》《天津市津东水泥有限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天津市津东水泥有限公司聘任书》等申请材料，上述申请材料齐全，符合《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中关于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与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变更登记的提交材料规范，且涉案股东会决议与股权转让协议均有股权出让人刘明海与刘鹏的本人签字，相应申请材料亦加盖有公司公章，上述材料符合“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的要求，被上诉人对申请材料审慎审查并核准登记，其审查行为已尽到法定审查义务。 上诉人还主张，即使被上诉人对申请材料进行形式审查，但人民法院的司法审查并不存在“形式审”与“实质审”的选择，认为虽然涉案股东会决议系刘明海本人签字，但决议记载的股东会召开日期正处于刘明海服刑期间，刘明海不存在参加股东会表决之可能，故人民法院司法审查时发现该申请材料系虚假，应及时予以纠正。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确应坚持全面审查的原则，但全面审查是指对被诉行政行为全面审查，而非仅对被诉行政行为的一个方面进行审查。就本案而言，对申请材料真实性的审查是本案审查的一方面，对涉案变更登记事项是否系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的审查则是本案审查的另一方面。若涉案变更登记事项有上诉人明示或默示的意思表示，则在公司登记机关已尽审慎审查义务的情况下，上诉人仅以申请材料不真实为由请求撤销登记，本院不予支持亦属全面审查原则应有之义。本案上诉人在庭审中已认可涉案股东会决议与股权转让协议上的刘明海与刘鹏的签字系本人所签，刘明海系在入狱前将有其签字的空白协议交由公司会计高咏梅处理，即使上诉人所述属实，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空白协议上签字，已形成了对自己民事权利处置的意思表示，相应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现在无任何生效判决对涉案股东会决议的效力予以否认的情况下，上诉人仅以其服刑期间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不真实为由请求本院撤销涉案变更登记，理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明海、刘鹏、刘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 伟 审判员 魏 欣 审判员 闫树超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邹欣蔚 书记员王一强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