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1民初4502号原告:湖北泰力源智能电力暖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养殖场私营经济小区1幢1层1号。法定代表人：桂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薇娜，湖北我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万凡，男，199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红安县），现住武汉市东西湖区，被告：万明利，男，199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红安县，现住武汉市东西湖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136号。负责人：刘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志荣，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告湖北泰力源智能电力暖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力源公司）与被告万凡、被告万明利、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武汉市分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泰力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桂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薇娜、被告万凡、被告万明利、被告人保武汉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志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泰力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第一被告、第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致人损害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350000元；2、请求第三被告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赔偿标准按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3、本案的诉讼等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11日18时10分，被告万凡驾驶被告万明利所有的车牌号为鄂Ａ×××××的小型轿车在武汉市洪山区地铁11号线5标长岭山××段工地内路段发生交通事故，致使案外人白某死亡。事后武汉市公安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交通大队对此次事故作出了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万凡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案外人白某无责任。被告万凡所驾驶的鄂Ａ×××××小型轿车的所有人是被告万明利，该车在被告人保武汉市分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因事故发生地在地铁施工工地内，该工程是湖北省、武汉市重点工程，被告万凡、被告万明利一时筹不到赔偿款。迫于各方压力，原告与被告万明利协商达成一致：由原告代被告万凡、被告万明利先行垫付死者所有赔偿款项，再由被告万明利办理保险理赔手续，保险理赔款项直接给付原告。2017年10月16日至2017年10月24日，原告先后以转账、现金方式支付白某家属梁金叶1350000元。现被告万明利拒绝配合原告办理领取保险理赔款项手续，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相应诉讼。被告万凡、被告万明利共同辩称，原告所述的赔付1350000元系原告与原告承接工程的总包方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一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一局公司）之间确定的，被告万明利系肇事车辆车主，原告请万明利在前述工程中做水管，然后万明利找来包括万凡在内的几个人一起做。事故发生时万凡驾驶肇事车辆在下班途中在工地里与白某、牛军东、马勇、周李军发生交通事故，致白某死亡，牛军东、马勇、周李军受伤。刑事判决书上受害人白某家属获赔的1350000元是原告赔付的，但这个具体的赔偿金额是原告、十一局公司以及受害人家属确定的，具体什么情况我们不清楚。当时达成协议的时候，原告和我们说赔偿款他们支付，后期由保险公司补偿给原告，能补偿多少是多少，并没有要求被告万凡、万明利承担责任。所以我们认为本案中我们是不承担责任的。被告人保武汉市分公司辩称：第一、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当庭明确起诉案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的起诉主体是受害人本人或受害人的法定继承人，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受害人白某的法定继承人放弃权利，请求法院依法追加其近亲属参与本案诉讼，查明本案事实。原告没有向白某实际支付赔偿的银行转账凭证，是不合常情的。汉阳法院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万凡赔偿被害人近亲属时，原告称其垫付受害人赔偿款与刑事判决书不符。第二、原告要求我方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不能提供受害人的相关费用支出的凭证及死亡资料，又不能提供原告向被害人支付赔偿款项的证明，存在保险欺诈的嫌疑，其主张没有法律事实依据。第三、原告不能提供被害人白某死亡尸检法医鉴定书，不能证明受害人白某死亡与机动车交通事故之间的关联性，我方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四、汉阳法院刑事判决书判决万凡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不是交通肇事罪，涉案人被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犯罪行为，按照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我方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五、我方已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了伤者牛军东21390.69元，马勇18719.31元，周李军79890元，共计120000元。我方交强险的赔偿责任已赔付完毕，不再承担责任。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我方已赔付了伤者牛军东39219.31元，马勇28743.69元，周李军90110元，共计158073元，请求法院一并处理。且我方保留向万凡、万明利追偿的权利。第六、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即使本案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万凡已承担刑事责任，故不应支持精神损害赔偿请求；诉讼费、鉴定费不由保险公司承担；损失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当时2017年的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没有依据，不应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刑事案件卷宗中的武公（轨）勘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情况说明（武汉市公安局轨道交通管理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轨道交通分局刑侦大队询问笔录（万明利、马勇、周李军、牛军东）、赔偿协议、补充协议书、收条（梁金叶出具）、轨道交通分局刑侦大队询问笔录（段光宇）、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武荆楚尸检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白某门诊病历、万凡驾驶证、鄂Ａ×××××号车辆行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万凡驾驶证信息、鄂Ａ×××××号车辆信息、结婚申请书、证明（三门峡市陕州区观音堂镇陈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交通事故处理委托书、谅解书（梁金叶、梁涛涛、段光宇）、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居民死亡殡葬证，本院组织了各方当事人对以上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原告泰力源公司承包了武汉市轨道交通11号线东段工程变频多联空调及少量分体空调安装工程。被告万凡、被告万明利在前述工程位于长岭山××段的工地从事冷凝水管施工工作。2017年10月11日18时许,被告万凡驾驶被告万明利所有的鄂Ａ×××××号车辆沿高新大道前述封闭施工工地内由南向北行驶时，遇行人白某、牛军东、马勇、周李军在其车头前方右侧步行，被告万凡未按照操作规范确保安全行驶，与白某、牛军东、马勇、周李军相撞，造成车辆受损、白某、牛军东、马勇、周李军受伤、白某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武汉市公安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交通大队出具武公东新交认字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万凡负此事故全部责任，白某、牛军东、马勇、周李军无责任。白某于事故发生当日死亡后，经武汉市公安局轨道交通管理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委托，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0月17日出具武荆楚尸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白某因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原告与白某妻子梁金叶达成赔偿协议，约定由原告赔偿白某死亡补助金672320元、丧葬补助金35295元、供养亲属抚恤金（供养亲属包括配偶、子女、父母）86270.4元、处理白某丧事的一切费用（包括家属交通费等）等，前述费用总计1350000元，同时约定前述费用为一次性包干费用，梁金叶不再向任何单位和个人提出其他任何费用和要求。梁金叶于2017年10月16日、10月17日、10月23日向原告出具收条，分别载明收到原告泰力源公司白某死亡赔偿款500000元、175000元、675000元，梁金叶、梁涛涛、段光宇（2017年10月23日白某女婿）向被告万凡出具谅解书，内容为“……现万凡自愿赔偿死者家属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各行费用共计人民币壹佰叁拾伍万元（1350000.00元）。死者家属对万凡赔礼道歉，积极赔偿的行为表示谅解，不再追究万凡的刑事责任，不再向万凡举张任何经济赔偿的权利。希望司法机关对万凡的过失犯罪行为予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万明利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2017年11月1日白某家属对万凡的谅解书原件一份。（由湖北泰力源智能电力暖通工程有限公司提供）死者赔付的（1350000）壹佰叁拾伍万元由公司付，此后赔付钱直接打公司账户”，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万凡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向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日2018年12月26日作出刑事判决书，判决万凡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该判决在审理查明中载明“案发后及本院审理期间，被害人白某家属获赔人民币135万元，……上述被害人均对被告人万凡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本案庭审过程中，被告万凡、被告万明利认可被害人白某家属获赔人民币135万元系原告泰力源公司支付。另查明，白某（出生于1958年3月28日）户籍地为××县观音××镇，其系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一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一局公司）劳务外包人员，2016年3月至本案事故发生前一直居住于武汉地铁11号线长岭山××段项目宿舍；其生前与妻子梁金叶（出生于1961年8月25日）共育有白翠翠（出生于1988年）、白秀梅（出生于1992年）两女。被告万凡驾驶的鄂Ａ×××××号车辆在被告人保武汉市分公司处购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被告人保武汉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已赔付牛军东、马勇、周李军共计12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已赔付牛军东、马勇、周李军共计158073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泰力源公司明确表示，对于其支付给白某家属超过保险范围的金额，放弃向被告万凡、被告万明利主张权利。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受害人白某家属获赔的1350000元是否为原告泰力源公司支付。被告人保武汉市分公司辩称原告没有提交向白某家属实际支付赔偿款项的银行转账凭证，不能证明白某家属获赔的1350000元为原告泰力源公司支付。虽原告未提交直接支付1350000元的证据，但关于支付方式，原告在庭审过程中作了相应陈述，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封闭工地涉及发包、承包、施工单位众多，白某作为十一局公司劳务外包人员，首先由十一局公司将赔偿款支付给劳务外包负责人，由劳务外包负责人支付给白某家属，再通过扣工程款的方式由原告泰力源公司实际承担该笔赔偿款，与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武汉市轨道交通11号线东段工程变频多联空调及少量分体空调安装合同、本院调取的补充协议书能基本印证。根据（2018）鄂0105刑初196号刑事判决书、白某家属给被告万凡出具的谅解书，可以认定白某家属确因被告万凡的侵权行为获赔被告万凡这一方的赔偿款1350000元的事实，再结合白某家属向原告出具的收条、白某家属与原告签订的赔偿协议以及被告万凡、被告万明利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关于1350000元系原告支付的陈述，可以认定前述1350000元的实际支付方系原告。二、本案案由是否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告万凡在驾驶车辆过程中与白某发生交通事故并致其死亡，被告万凡的行为系侵害他人生命权的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泰力源公司为解决前述纠纷，代侵权人万凡垫付赔偿费用，其有权向侵权人行使追偿权，故本案案由应定为追偿权纠纷而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鄂Ａ×××××号车辆在人保武汉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人保武汉市分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赔偿责任，因本次事故是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事故，被告万凡在驾驶车辆过程中未按照操作规范确保安全行驶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其行为对白某死亡的损害结果具有过错，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鄂Ａ×××××号车辆在被告人保武汉市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被告人保武汉分市公司应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范围内的损失仍由被告万凡承担。故原告作为向受害人白某家属垫付赔偿费用的人，除向作为侵权人的万凡追偿外，还有权在保险范围内向被告人保武汉市分公司追偿。被告人保武汉市分公司辩称被告万凡致白某死亡的行为被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本次事故并非发生在道路上，不属于交通事故。本案事故虽发生在封闭工地内，但已经武汉市公安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交通大队认定为交通事故，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故本院对被告人保武汉市分公司的该辩称观点不予认可。被告人保公司还主张，因原告与白某家属达成的赔偿协议上载明依据的法律条文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工伤保险条例》”，故该赔偿协议中确定的赔偿金额及白某家属不再向任何单位和个人主张赔偿费用的约定不代表原告系基于交通事故侵权向受害人家属赔偿的金额，也不代表受害人家属放弃以侵权纠纷再进行索赔的权利。但结合白某家属出具的谅解书，可以判断白某家属就白某因交通事故死亡获取侵权赔偿1350000元且放弃再向侵权人主张赔偿责任的事实进行了确认，故本院对被告人保武汉市分公司的该辩称观点及质证意见不予认可。因肇事车辆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已全部用于赔付本起交通事故的其他三名伤者，商业三者险亦已向该三名伤者赔付158073元，故本案中被告人保武汉市分公司仅在商业三者险余下的保险金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亦仅能在该保险范围内向被告人保武汉市分公司追偿。对超出保险范围的金额，原告泰力源公司在庭后质证过程中明确放弃要求被告万凡、被告万明利承担，系其处分自身权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追偿范围及金额，应符合法律规定，以填平损失为原则，以合理为限。本起事故发生于2017年，原告垫付费用亦发生于2017年，故其追偿金额的计算也应当按照2017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本院认定如下：1、白某死亡的丧葬费：25707.50元（51415元/年÷12个月/年×6个月）；2、死亡赔偿金：587720元（29386元/年×20年）；3、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其他合理费用3408.63元（1408.63元+2000元）。本院按照2017年度全省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白翠翠、白秀梅二人因办理丧葬事宜的五天误工损失1408.63元（51415元/年÷365天/年×5天×2人）。考虑白某死亡地点与丧葬地点的距离、当地生活水平，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住宿费2000元；综上，原告代被告万凡为死者白某家属因本起交通事故垫付的合理费用616836.13元。原告主张为白某垫付医疗费2000元，未提交医疗费票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代被告万凡向白某家属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被告万凡已经承担刑事责任，不应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故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之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前述金额未超出被告人保武汉市分公司商业三者险范围（616836.13元＜1000000元-158073元），被告人保武汉市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原告向白某家属支付的超出前述金额的费用733163.87元（1350000元-616836.13元），被告万凡并不认可系代其向白某家属支付的补偿费用或其他费用而是原告与受害人家属自行协商确定的金额，且原告亦放弃要求被告万凡、被告万明利承担超出保险范围的金额，故对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付范围内支付原告湖北泰力源智能电力暖通工程有限公司垫付款616836.13元；二、驳回原告湖北泰力源智能电力暖通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8475元，由原告湖北泰力源智能电力暖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603元，被告万凡负担387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婵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法官助理年海萌书记员王佳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