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34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青年路948号。主要负责人：孙传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莉，山东弘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仁院，男，1954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军超，山东文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修福财，男，196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即墨市，现住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昌，山东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德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仁院、修福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德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至七项，依法改判由修福财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肇事车辆的车身铭牌信息中的车架号LDFUHU205EA001563、发动机号SQRB2G06均与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单中的车架号不一致，检查车辆时大架子编号有明显改动痕迹，车牌号码是可以移动的，但是车辆大架子编号和发动机编号不能改变，故修福财驾驶的肇事车辆并非人保德州分公司承保的车辆，人保德州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不明，请求依法改判。李仁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修福财辩称，1.其投保的车辆就是肇事车辆，肇事车辆与投保车辆所有信息是一致的，车辆品牌、型号、车牌号、发动机号、发动机编号皆吻合，车辆识别代码只是不清晰，不能因此认定其不是投保车辆。2.修福财名下只有车牌号为鲁Ｆ×××××的车辆，一直由修福财使用并一直在人保德州分公司投保，投保时人保德州分公司未尽到审查查验义务，只对行驶证和身份证进行审查，未对车辆识别代码进行现场查验。3.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第一时间到现场处理，经过调查认定车辆投保于人保德州分公司处，且未认定该车辆存在套牌行为。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仁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修福财、人保德州分公司支付损失共计179317.48元（医疗费69098.27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71188.2元、误工费18600元、护理费10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00元、交通费59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2860元、财产损失1900元），要求人保德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13481.2元，剩余59317.48元由修福财承担；2.诉讼费由修福财、人保德州分公司承担。诉讼中，李仁院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修福财、人保德州分公司赔偿医疗费70308.07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71188.2元、误工费18600元、护理费10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00元、交通费59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2860元、财产损失19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95949.27元,划分责任按照70%计算为171208.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5日12时52分许，修福财酒后持证驾驶鲁Ｆ×××××号正三轮载客摩托车沿威青一级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地点左转弯时，与李仁院持证驾驶鲁Ｋ×××××号普通两轮摩托车沿威青一级路由北向南行驶相撞，致李仁院受伤，双方车辆损坏，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当日，李仁院被送至威海卫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左肋腓骨干骨折、脑外伤后综合症等，李仁院花费门诊费220元，住院39日，于2017年3月26日出院，李仁院花费住院费61402.09元。2017年3月7日，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修福财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李仁院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2017年4月6日，李仁院再次到威海卫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手术后切口感染等，住院34日，于2017年5月10日出院，李仁院花费住院费7269.22元。2017年7月27日，李仁院自行委托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及人数、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为：符合十级伤残；误工时间180日，护理时间评定为1人护理90日；后续治疗费12000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李仁院支付诉前鉴定费2860元。人保德州分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中的伤残等级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威海威明司法鉴定所对李仁院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威海威明司法鉴定所鉴定得出李仁院符合十级伤残。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对李仁院的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及人数、后续治疗费得出的鉴定意见及威海威明司法鉴定所鉴定得出李仁院符合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属于合法有效证据，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部分，认定如下：庭审中，李仁院提交其分别于2017年6月12日、2017年6月12日在威海市立第二医院花费门诊费6.96元、80元；李仁院提交其分别于2017年4月2日、2018年3月9日、2018年3月13日、2018年4月10日、2018年5月8日、2018年6月7日、2018年6月27日、2018年8月8日在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花费门诊费85.8元、126元、82元、120元、120元、114元、126元、158元、126元、152元；李仁院提交其于2018年1月20日在威海卫人民医院花费门诊费120元。修福财、人保德州分公司认为上述医疗费系李仁院私自取药，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医疗费有相关医院医疗费发票予以证实，修福财、人保德州分公司未证实上述医疗费存在不合理用药部分，故对上述医疗费予以采信。李仁院提交文登区文登营镇东庵后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显示：李仁院系该村村民，该村于2012年开始棚户区改造，全部土地被征收）、文登经济开发区社区发展服务中心于2014年4月23日出具的证明（显示：文登经济开发区目前已实施旧存改造的村居，农村房屋补偿为每平方米1800元）、文登市宏图金属制品厂出具的误工证明（显示：因交通事故休治6个月，事故前三个月月均工资为3000元）及李仁院在文登市宏图金属制品厂的出勤表和工资单。李仁院主张其残疾赔偿金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18年，误工费按照每月3100元计算。修福财、人保德州分公司认为李仁院为农村户口，年龄超过60周岁且没有相关劳动合同，不认可上述证据及主张。李仁院主张护理费10200元并提交护理人李明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威海奕璇机电安装有限公司出具的护理证明（证明显示：李明月收入为3400元，自2017年2月16日至2017年5月16日参与护理，实际减少收入为10200元）。修福财、人保德州分公司认为，李明系农村户口，上述证据没有银行工资流水，不予认可。李仁院虽称李明在城镇购房有购房记录，但一直未提交相关证据。人保德州分公司提交的保险出险时拍摄的照片三张，一张车辆尾部的照片显示车辆车牌号为鲁Ｆ×××××号，一张车辆前部照片显示车辆前部受损，一张车辆铭牌照片显示德州富路牌正三轮载客摩托车、车辆识别代码（车架号）为LDFUHU205EA001563。涉案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车辆行驶证均显示：车牌号为鲁Ｆ×××××号、车辆识别代码为LDFUHU207EA001564。另查明，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549元。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4798元。修福财已为李仁院垫付医疗费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本案中修福财仅投保交强险，未投保商业三者险，不足部分，由侵权人修福财予以赔偿。交警部门作出的修福财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李仁院承当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的认定结论程序合法，依据合理，应予以采信，故赔偿比例以70%为宜。本案争执焦点为：一、人保德州分公司主张涉案车辆铭牌中车架号与保险单不一致，拒绝赔偿是否成立；二、李仁院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付、误工费按照每月3100元标准计付、护理费按照每月3400元标准计付是否成立。关于焦点一。涉案车辆登记信息中的车架号与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中车辆车架号均为LDFUHU207EA001564。经查，修福财名下仅有车架号为LDFUHU207EA001564、车牌为鲁Ｆ×××××号的一辆车辆，该车辆确系事故车辆，但该车辆保单中车架号LDFUHU207EA001564、发动机号码ACEA64383、发动机型号为SQRB2G06，该车行驶证中车辆信息与保单信息一致，但事故车辆中标有的铭牌中车架号为LDFUHU205EA001563、发动机型号为SQRB2G06，该车车架号为LDFUHU205EA00156（？）与保单中车架号不一致，保单中车架号为LDFUHU207EA001564，其中的铭牌中数字205在保单中变更为207,保单中数字1564中的4在铭牌中显示不清楚，且该车架号在车辆底部。本案中，因修福财车辆为富路FL600ZK-2A正三轮摩托车，上述车辆行驶证系烟台市交警部门登记上牌，在车辆上牌时是否认真审核，无法核定，但可以认定该车确系事故车辆。车主修福财称，在保险时向保险公司递交了行驶证及车辆所有权证书，保险公司就为其投保。故一审法院认为，车架号中两处不一致的数字是车辆生产商的问题还是交管部门未查实清楚，无法认定，可以断定保险公司在投保时未发现车架号中数字存在两处不同，故认定系保险公司未尽到审查义务，也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修福财拥有车牌号为鲁Ｆ×××××号的相同车辆，故应视为事故车辆在人保德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二。李仁院提交误工证明、护理证明可证实李仁院及护理人李明为他人提供劳务有一定收入，但未提交相关劳动合同、工资单等其他证据证实李仁院收入达到每月3100元、护理人收入每月达到3400元，故可采取折中原则，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205元为标准计算误工费、护理费较为公平。至于残疾赔偿金，修福财、人保德州分公司主张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显属不妥，虽李仁院未提交工资收入的银行明细等证据，根据威海临误工证明显示李仁院在该公司从事劳务工作，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205元为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较为公平。关于李仁院的合理损失：一、李仁院主张的医疗费70308.07元并提交相关医疗费发票予以证实，予以支持；李仁院住院73日，以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符合相关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300元（100元/日×73日）。二、误工费合理数额为14402.47元（29205元／年÷365日×180日）。三、残疾赔偿金的合理数额为43807.5元（29205元／年×15年×10%）。四、护理费合理数额为9752元（39549元／年÷365日×1人×90日）。五、李仁院主张交通费为593元并提交相关汽车客运发票一宗，考虑到李仁院住院、复诊的情况，支持交通费为593元。六、根据相关鉴定意见，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李仁院主张截止到目前的后续治疗费12242.76元并要求以后发生的后续治疗费以实际发生为准，修福财、人保德州分公司也认为后续治理费以实际发生为准，但李仁院未提交后续治理的相关门诊及住院病例，故无法核实其后续治疗的情况，对李仁院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本案不予处理，李仁院可另案主张。七、诉前鉴定费2860元有相关鉴定费单据为证，予以确认。八、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李仁院财产损失费为1900元、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元，予以确认。以上合计包括：医疗费70308.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300元、误工费14402.47元、残疾赔偿金43807.5元、护理费9752元、交通费593元、财产损失费为1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元、诉前鉴定费2860元。其中，诉前鉴定费2080元非保险理赔项目，由修福财按70%的比例予以赔偿。因涉案车辆在人保德州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故对李仁院的合理损失，先由人保德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再由修福财按70%的比例予以赔偿。关于修福财为李仁院垫付的医疗费9000元，为减轻当事人诉累，本案予以一并处理。综上所述，对李仁院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仁院医疗费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仁院误工费14402.47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仁院残疾赔偿金43807.5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仁院护理费9752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仁院交通费593元；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仁院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元；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仁院财产损失费为1900元；八、修福财应赔偿的剩余医疗费为42215.65元（60308.07元×70%），扣除修福财已经垫付的9000元，修福财还应实际支付李仁院33215.65元；九、修福财赔偿李仁院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110元（7300元×70%）；十、修福财赔偿李仁院诉前鉴定费2002元（2860元×70%）；十一、驳回李仁院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均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4元，李仁院负担54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负担808元，修福财负担455元。诉讼中鉴定费1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事故发生时修福财驾驶的车辆是否系其在人保德州分公司投保的车辆存在争议，本院就此分析如下。第一，根据修福财提交的机动车行驶证，修福财为该车所有人，行驶证载明的车牌号、车辆识别代号、发动机号码及车辆品牌型号等信息均与案涉交强险保险单所载信息一致，可以确认修福财为其所有的车辆在人保德州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第二，根据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修福财事故发生时驾驶的机动车车牌号、车辆品牌型号与其行驶证及交强险保险单均一致，且并无证据证实修福财被相关部门认定存在冒用车辆号牌或者套牌的行为，其车辆识别代号虽有差异，但系个别数字不同，不排除存在登记错误的可能。故一审认定事故车辆即在人保德州分公司处投保的被保险车辆，并无不当，人保德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对此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人保德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永祥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法官助理赵娟书记员唐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