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2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铁西一道街42-1号。负责人：栾树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家田，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纯，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亚书，女，汉族，1970年1月20日出生，住所：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忠，男，汉族，1947年7月28日出生，住所：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俭，男，汉族，1983年9月3日出生，住所：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住所：鞍山市铁西区四方台路217号。负责人：李恩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诚，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鞍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亚书、李俭、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亚太保险鞍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3民初2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保险鞍山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家田、王建纯，被上诉人张亚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忠，被上诉人李俭，被上诉人亚太保险鞍山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邢诚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中心支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承担314943元赔偿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望依法改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张亚书的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的2019年8月27日，共计2075天没有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时间已经完全超出必要且合理的范围。被上诉人张亚书于2013年12月21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59天，2015年3月10日住院进行第二次手术，二次住院治疗42天，于2015年4月21日出院，至此，所有治疗已基本终结。直至2019年6月17日被上诉人张亚书第三次住院对前期手术治疗效果进行检测，中间已间隔近50个月，且第三次住院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本身存在很大争议。一审法院在认定误工时间时，没有充分考虑被上诉人张亚书实际治疗终结时间。张亚书误工时间最长不应超过二次手术治疗终结时间，即2015年4月21日。另外，被上诉人张亚书使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进行伤残鉴定存在极大争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于2017年1月1日起正式实施，对于2017年1月1日新发生的案件适用该标准。被上诉人张亚书在2015年、2016年和2017年连续三年的诉讼中，均提出伤残鉴定申请，但依据当时适用的伤残鉴定标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被上诉人张亚书的伤情均不构成伤残，法院虽多次委托，但鉴定机构均未受理。本次诉讼被上诉人张亚书再次申请进行伤残鉴定，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张亚书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但根据被上诉人张亚书事故发生的时间及以往多次鉴定结果，《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明显不适用张亚书的情况，本次鉴定不合法，鉴定结论不应被采用，更不应该作为误工时间计算的依据。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对于原审判决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请上级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亚书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李俭答辩称：同上诉人意见。被上诉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答辩称：已经履行一审判决，不再支付其他费用。张亚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各被告共同连带赔偿原告暂定为164174.52元（实际确定的经济损失医疗费18164.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护理费5081元，误工费134929.13元，交通费1000元，复印费100元）。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及申请伤残鉴定检查费等与鉴定有关的赔偿项目费用待鉴定完毕后再确定。二、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告当庭增加了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残疾赔偿金69983元、伤残辅助器具费1234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921.16元、营养费208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498元、误工费354208.50元、后续治疗费40000元、鉴定费1009元，共计546542.9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1日18时15分，被告李俭驾驶辽Ｃ×××××号长安牌小型汽车沿铁西区钢西街由北向南行驶，当行驶到路口时，遇行人原告张亚书沿人行横道上由西向东步行至此。由于被告李俭驾车忽视安全瞭望，遇原告张亚书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时，未停车让行，致使辽Ｃ×××××长安之星小型客车前保险杠左侧、前中网左侧与行人腿部接触碰撞，行人抛起倒向前机舱盖左侧、头部与前挡风玻璃左侧接触二次碰撞，造成原告张亚书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鞍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被告李俭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张亚书无责任。辽Ｃ×××××号长安牌小型汽车在被告亚太保险鞍山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人寿保险鞍山支公司投保了商业险30万，包括不计免赔。2013年12月21日至2014年2月18日，原告张亚书第一次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鞍山医院住院治疗59天。2015年3月10日至2015年4月21日，原告张亚书第二次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鞍山医院住院治疗42天，期间二级护理。2019年6月17日至2019年6月24日，原告张亚书第三次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鞍山医院住院治疗7天，期间二级护理。2019年8月28日，经鞍山市骨伤病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张亚书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后遗症伤情评定十级伤残。2015年1月4日，原告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33910.56元。2015年4月14日，该院作出（2015）鞍西民二初字第001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被告亚太保险鞍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亚书16444.4元（医疗费赔偿项下赔偿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赔偿项下赔偿6444.4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亚书54122.46元；三、被告李俭赔偿原告张亚书复印费41元；四、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中心支公司给付被告李俭5000元；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2016年8月22日，原告再次向该院提起诉讼，2017年3月13日，申请撤诉。该院作出（2016）辽0303民初2789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原告撤回起诉。2017年5月2日，原告第三次向该院提起诉讼，2017年8月1日，申请撤诉。该院作出（2017）辽0303民初1316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原告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相关损失。依据鞍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的责任事故认定书，被告李俭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张亚书无责任。因此，原告合理部分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李俭承担赔偿责任。但因事故车辆在被告亚太保险鞍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并在被告人寿保险鞍山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因此，被告亚太保险鞍山支公司及被告人寿保险鞍山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不足部分，由被告李俭承担。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18164.35元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原告提供了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鞍山医院的住院票据及门诊收据予以证明。原告的第二次住院是为了取出内固定物，被告对此次住院的必要性没有异议，但对原告的第三次住院治疗的必要性提出异议。根据原告提供的住院病案，原告的第三次住院是因为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原告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第一次住院期间，就被诊断出“急性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与第三次住院治疗的内容具备关联性，因此，原告第三次住院期间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原告两次住院的住院费及期间到医院复诊的医疗费共计9270.71元+2659.03元+5107.91元＝17037.65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误工费354208.50元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没有提供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原告虽然提供了鞍山市安环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证明，证明原告在发生交通事故前有工作，但是并没有证明原告的工作性质及收入水平。因此，原告的误工费应参照辽宁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原告的误工期限从2013年12月21日至2019年8月27日，共计2075天。被告认为原告的误工期限过长，但并没有提出相关的司法鉴定，且原告提交了疾病诊断书及门诊病志，证明原告持续误工的事实。因此，原告的误工费为42157元÷365天×2075天＝23966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护理费5659.50元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原告两次住院共计49天，期间二级护理，参照辽宁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42157元÷365天×49天＝5659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交通费1320元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虽然没有提供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交通票据，但考虑到原告两次住院期间护理人员的合理交通费用、司法鉴定的合理交通费用及原告门诊随诊的合理交通费用，交通费1000元较为合理。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本案原告两次住院49天，每天100元，因此，原告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49天＝490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营养费20860元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三次住院均没有进行输血治疗，出院医嘱中也没有加强营养的字样，且原告不属于年老体弱，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残疾赔偿金69983元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为农村居民，但原告提供了鞍山市千山区达道湾镇宋三台子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明原告已经失地，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务工，同时，原告提供了住宅安置证，证明原告在城镇居住。因此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参照辽宁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原告伤残评定为十级伤残，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34993元／年×20年×10%＝69986元，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498元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自然人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此次事故造成了原告终身残疾，给原告及其家人带来了一定的精神损害，故对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考虑到本地平均生活水平及侵权行为的后果等因素，原告要求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相对比较合理，故对原告诉讼请求的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12344元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原告的出院医嘱中，载明需要常年需用医用弹力袜治疗，原告提供的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鞍山医院收据，证明弹力袜的价格为623.70元，按照每年一双计算，暂时以五年计算。因此，原告残疾辅助器具费为623.70元×5＝3118.5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5921.76元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的被扶养人为其母亲张秀兰，1946年5月11日出生，定残时年满73周岁，共三名子女。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379元／年×7年×10%÷3＝5921.76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后续治疗费40000元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该费用并未实际发生，原告也没有提供鉴定结论予以证明。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复印费1674.80元一节，原告提供了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鞍山医院的复印费收据，共计180元，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鉴定费1009元一节，原告提供了鞍山市骨伤病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费收据证明，原告花费鉴定费1000元，该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7037.65元、护理费5659元、误工费23966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残疾赔偿金6998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118.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921.76元、鉴定费1000元、复印费180元，共计353459.91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由于被告亚太保险鞍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已经赔偿10000元。故被告人寿保险鞍山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7037.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共计21937.65元。被告亚太保险鞍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原告护理费5659元、误工费23966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6998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118.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921.76元，共计330342.26元。扣除被告亚太保险鞍山支公司已经赔偿原告的6444.40元，被告亚太保险鞍山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原告103555.6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予以赔偿，余款226786.66元由被告人寿保险鞍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但被告人寿保险鞍山支公司已经赔偿原告54122.46元及被告李俭5000元，故被告人寿保险鞍山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218939.89元，余款7846.77元由被告李俭赔偿。鉴定费1000元及复印费180元由被告李俭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亚书103555.6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亚书240877.54元；三、被告李俭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张亚书9026.77元；四、驳回原告张亚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65.43元，由原告张亚书承担3273.43元，被告李俭承担5992元，被告李俭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原告。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鞍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的责任事故认定书，李俭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张亚书无责任。因此，张亚书合理部分的经济损失应由李俭承担赔偿责任。但因李俭所驾驶的车辆在亚太保险鞍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并在人寿保险鞍山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因此，亚太保险鞍山支公司及人寿保险鞍山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张亚书经济损失。不足部分，由李俭承担。原审法院对张亚书因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人寿保险鞍山支公司提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张亚书的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的2019年8月27日，共计2075天没有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时间已经完全超出必要且合理的范围，被上诉人张亚书于2013年12月21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59天，2015年3月10日住院进行第二次手术，二次住院治疗42天，于2015年4月21日出院，至此，所有治疗已基本终结，直至2019年6月17日被上诉人张亚书第三次住院对前期手术治疗效果进行检测，中间已间隔近50个月，且第三次住院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本身存在很大争议，一审法院在认定误工时间时，没有充分考虑被上诉人张亚书实际治疗终结时间，张亚书误工时间最长不应超过二次手术治疗终结时间，即2015年4月21日的问题，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张亚书第三次住院2019年6月17日至2019年6月24日是因为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被上诉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第一次住院期间，就被诊断出“急性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第三次住院治疗与第一次住院治疗的内容具备关联性，且在第二次住院出院后，被上诉人对其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没有停止治疗，且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根据被上诉人的病情，能够从事劳动取得收益，所以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误工期限从2013年12月21日至2019年8月27日，共计2075天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误工期限过长，但并没有提出相关的司法鉴定，且被上诉人提交了疾病诊断书及门诊病志，证明被上诉人持续误工的事实存在。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数额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人寿保险鞍山支公司提出被上诉人张亚书使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进行伤残鉴定存在极大争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于2017年1月1日起正式实施，对于2017年1月1日新发生的案件适用该标准，被上诉人张亚书在2015年、2016年和2017年连续三年的诉讼中，均提出伤残鉴定申请，但依据当时适用的伤残鉴定标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被上诉人张亚书的伤情均不构成伤残，法院虽多次委托，但鉴定机构均未受理，本次诉讼被上诉人张亚书再次申请进行伤残鉴定，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张亚书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但根据被上诉人张亚书事故发生的时间及以往多次鉴定结果，《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明显不适用张亚书的情况，本次鉴定不合法，鉴定结论不应被采用，更不应该作为误工时间计算的依据的问题，因张亚书提出申请鉴定时间是2019年7月8日，《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已经公布，在此之前均没有明确的鉴定结论，被上诉人于2019年6月17日再次入院治疗诊断：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后遗症；继发性左下肢静脉瓣功能不全，因《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于2017年1月1日起正式实施，所以鉴定机构依据该鉴定标准进行鉴定，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24.1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智禹审判员  郭 盈审判员  程义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佳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