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民终31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义县杨家新型砖瓦厂。住所地：金华市武义县白洋街道寺后张村。 投资人：叶云兵，该厂负责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云兵，男，197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素君，浙江银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夫良，男，196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攀峰，浙江咨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浙江咨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义县杨家新型砖瓦厂、叶云兵因与被上诉人许夫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9）浙1081民初7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义县杨家新型砖瓦厂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本案所涉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所涉借款的借条所呈现的是非常明确的，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因此，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利息的主张是错误的。二、本案所涉借款实际仅尚欠32570元。实际以砖抵账的砖款合计267430元。而对于2017年11月30日被上诉人所汇款的10000元系托板的费用。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仅只有该笔债务，实际上尚有另一笔25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也是通过以砖抵账的事实。三、被上诉人在砖厂亏损后，提出要求退股，双方经协商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在履行转让协议过程中，上诉人逐渐从小工、小包头、煤供应商等处了解到，砖厂亏损的真实原因。因此，当时就和被上诉人许夫良进行了对质，被上诉人对于该事实予以了认可。在此情形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了口头协商，对于25万元的转让款，以一车抵一车，托板费另计算，每板是40元，对于30万元的借款，也以砖抵账。为此，在2017年5月份开始拉砖抵账，到2017年11月30日，被上诉人发现上诉人在2017年7月30日起至2017年10月28日期间托板已合计305个未返还，那么按40元个，已达12200元。故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先将所欠的托板费支付了，才继续发货。后被上诉人在2017年11月30日汇款10000元。现原审法院将该一万扣减了，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认为该10000元不应予以扣除。四、对于2018年11月9日所出具的证明，是出具给案外人林菊香的。由于被上诉人当时将实际为林菊香的投资款，作为民间借贷的方式借给砖瓦厂。该份证明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本案认定约定利息的事实。五、本案所涉借款是砖瓦厂借款，与投资人叶云兵无关。上诉人叶云兵不应承担清偿责任。 许夫良辩称，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包括结果是没有异议。实际上一审判决跟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点不同，一审诉讼请求要求支付本金99000元，一审认定差额七八千元。差额比较少，因此被上诉人也没有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许夫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99200元并支付自2018年7月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月利率1.5%标准计算的利息（暂算至2019年8月5日为19344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杨家砖瓦厂系被告叶云兵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2013年5月24日，被告杨家砖瓦厂向原告借款300000元，并由被告叶云兵作为经手人出具借条一份。2018年11月9日，被告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13年5月24日由许夫良出面借款30万元，月利息一分五，按季度付。被告已按约支付利息至2017年1月24日。后双方协商由原告向杨家砖瓦厂拉砖用于折抵借款，2017年10月23日至2018年1月18日期间共计拉砖141530元，2018年4月17日至2018年7月5日期间共计拉砖1159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杨家砖瓦厂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原告可随时要求被告杨家砖瓦厂返还借款，并支付相应的利息。经计算，截止2018年7月5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91725元。被告杨家砖瓦厂系个人独资企业，被告叶云兵作为该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虽在签署为经手人，但仍应当以其财产对被告杨家砖瓦厂不能清偿部分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武义县杨家新型砖瓦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原告许夫良借款本金91725元，并支付自2018年7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二、被告叶云兵对上述款项中被告武义县杨家新型砖瓦厂不能清偿部分向原告许夫良承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73元，减半收取1336.5元，由被告武义县杨家新型砖瓦厂、叶云兵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武义县杨家新型砖瓦厂、叶云兵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人李某的证言，用以证明被上诉人2013年-2015年底捣乱上诉人生产，当时上诉人也是出于好心，他退股给他28万多，工人包括供应商告诉上诉人被上诉人在厂里的所作所为。许夫良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人证言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的待证事实，被上诉人也是股东，被上诉人在砖瓦厂也有投资，被上诉人还有其他与人合伙，共同投资100万元，最后结算28万，损失的是被上诉人，上诉人目前还在继续经营，本案争议的是借款，是上诉人应当偿还借款和相应利息的问题，相应经营是否亏损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未在原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且证据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故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许夫良未提交新证据。 原审对“2017年10月23日至2018年1月18日期间共计拉砖141530元”一节事实认定有误，应予纠正。本院认定：2017年10月23日至2018年1月18日期间被上诉人共计拉砖15153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贷是否存在利息；二、上诉人未偿还的借款金额是多少。对此，作如下分析判断：一、关于本案借贷是否存在利息的问题。被上诉人许夫良在原审中提供了武义县杨家新型砖瓦厂、叶云兵于2018年11月9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中记载了月利息一分五。上诉人在二审中陈述称“被上诉人从2017年1月25日开始计算利息，协商之后2017年1月之后的利息到停止支付时的利息不应当支付，我们当时协商好了。”，这也证明本案借贷是存在利息的。因此，原审认定本案借贷存在月利息一分五，正确无误。二、关于上诉人未偿还的借款金额是多少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从杨家砖瓦厂拉砖用于折抵借款无异议。被上诉人在2017年10月23日至2018年1月18日期间共计拉砖151530元，2018年4月17日至2018年7月5日期间共计拉砖115900元。在扣减相应的利息后，上诉人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81725元。至于被上诉人于2017年11月30日转账给上诉人的10000元的款项性质问题，上诉人称要求被上诉人先将所欠的托板费支付了才继续发货，这10000元是被上诉人另行支付的托板费用；被上诉人称10000元是付砖款的钱，不存在付托板的钱，前面协商好一半给上诉人一半给被上诉人，后面生意好起来了，上诉人说反正生意好，不用给了。本院认为，在上诉人欠款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反而给上诉人付款不合常理；另一方面，如果按照被上诉人所述前面协商好一半给上诉人一半给被上诉人，那么被上诉人在2017年10月23日至11月28日共计拉砖51222元，被上诉人应支付给上诉人一半的款项是25611元，这与被上诉人只在2017年11月30日转账给上诉人10000元的情况不符。而上诉人的记账单记载的内容较为完整，其中2017年10月23日至2018年1月18日期间被上诉人拉砖151530元中未包含托板费用，2018年4月17日至2018年7月5日期间拉砖115900元中包含托板押金，故上诉人所陈述的2017年11月30日被上诉人另行支付10000元托板费的事实较为符合情理与客观情况，应予采信。 综上所述，武义县杨家新型砖瓦厂、叶云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9）浙1081民初79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9）浙1081民初79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武义县杨家新型砖瓦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被上诉人许夫良借款本金81725元，并支付自2018年7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被上诉人许夫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73元，减半收取1336.5元，由上诉人武义县杨家新型砖瓦厂、叶云兵负担1236.5元，由被上诉人许夫良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63元，由上诉人武义县杨家新型砖瓦厂、叶云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战平 审 判 员 陈 杰 审 判 员 何敏军 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 代书记员 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