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2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洋太才让，公民身份号码：×××，男，1979年3月23日出生，藏族，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方龙，公民身份号码：×××，男，197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全，青海鑫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青海鑫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洋太才让因与被上诉人方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方龙于2019年2月13日诉至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洋太才让支付所欠方龙货款105636元；2洋太才让赔偿所欠方龙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止，以所欠货款105636元为本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为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6328元，并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3.全部诉讼费用由洋太才让承担。该院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青0104民初665号民事判决，洋太才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决定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7月24日，江西省中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该公司承包的玛多县花石峡镇藏文中心寄宿学校综合教学楼建设项目与洋太才让签订《项目工程承包合同》，聘用洋太才让为该项目工程承包人。后方龙就该工程为洋太才让提供原材料，经双方结算，洋太才让于2017年10月17日向方龙出具《欠条》，载明其欠付方龙供江西中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接的花石峡镇藏文寄宿制小学综合教学楼建设项目材料款250116元、借款5500元，其已向方龙付59980元，下欠余额195636元，于2018年1月1日前结清。《欠条》出具后，洋太才让仅向方龙支付90000元，剩余款项未结清，导致案件纠纷产生。洋太才让与方龙双方确认，洋太才让已向方龙支付的149980元中包含《欠条》中载明的5500元借款，该借款已还清，方龙本案所主张的105636元均为材料款。另查，2017年6月19日，洋太才让与方龙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方龙包工包料承包玛多县花石峡镇藏文中心寄宿制学校综合教学楼建设项目。原审法院认为，洋太才让对方龙就玛多县花石峡镇藏文中心寄宿学校综合教学楼项目向其供应建筑材料的事实无异议，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关于本诉部分。2017年10月17日，双方就已供应的材料款进行了结算，明确了材料款总金额、已付金额及欠付金额，并约定了付款期限，洋太才让应依照承诺向方龙支付货款，双方对于欠付货款金额无异议，故对方龙要求洋太才让支付货款10563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在《欠条》中仅约定2018年1月1日前付款，但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关于“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方龙要求洋太才让承担自欠付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年利率4.7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方龙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日期及计算金额有误，应予纠正，双方约定2018年1月1日前付清余款，应自2018年1月2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月2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共15个月，逾期付款利息计6272元，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以欠付货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关于洋太才让认为应在质量保证期满后再对剩余部分进行结算的辩称，洋太才让作为买受人，在接收货物时应对货物质量进行检验，其已经接收方龙提供的建筑材料并对货款金额进行了确认、明确了付款时间，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方龙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则其即应依约付款，与工程质保期无关；对于洋太才让所述由方龙承包建设的部分，与本案无关，亦不影响案涉货款的支付，故对该辩称不予采信。关于反诉部分。对于洋太才让要求方龙承担因不能开具发票而给其造成的损失即税费42519.72元的反诉请求，洋太才与方龙双方就建筑材料的供应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洋太才让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约定由方龙承担税费或双方约定的货物价款是否包含税费，双方在结算时亦未对税费的承担做出约定，故洋太才让要求方龙承担未开具发票所造成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洋太才让要求方龙承担承包合同存续期间所产生的相关税费3552.75元及其支付给张×材料款的税费20798.99元的反诉请求，洋太才让与方龙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本案所审理的买卖合同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亦不属于相同事实，洋太才让支付给案外人张×材料款与本案方龙所主张的材料款并不相同，亦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对该项反诉求，洋太才让应另行起诉，本院作出（2019）青0104民初6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反诉。综上所述，洋太才让应向方龙支付货款105636元及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对于要求方龙承担因不能开具发票而给其造成的损失即税费42519.72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1、洋太才让于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方龙支付货款105636元及截至20119年3月31日的逾期付款利息6272元，并支付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以欠付货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驳回洋太才让要求方龙承担因不能开具发票而给其造成的损失即税费42519.72元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67.4元，公告费300元，由洋太才让负担。洋太才让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虽然洋太才让是位于花石峡镇藏文寄宿制学校综合教学楼工程的施工单位在该项目上的负责人,但没有与方龙发生实际的买卖关系,所以没有付款义务。其次2017年6月19日签订承包合同,由方龙以110万元的价格包工包料承包该工程,但是，因为方龙管理不善,造成施工进度严重滞后,为了使项目尽快完工,由洋太才让承接了该项目的劳务施工,由方龙提供工程所需的全部材料,并提供工程所需的全部材料发票,之前签订的承包合同实际中止。经过核算,方龙截止2017年10月提供建筑材料及施工设备共计金额250116元,洋太才让已陆续支付方龙144480元；其次,开具发票是收付款凭证,是从属于付款行为的,也应当属于合同的一部分。方龙不给开具发票的行为,实际上是属于违约行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洋太才让的诉讼请求。方龙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洋太才让与方龙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方龙履行完供货义务后，洋太才让应当依约支付货款。洋太才让对欠方龙货款105636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方龙未开具发票是否构成违约，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地点、时间支付价款，并没有将出具发票作为支付货款的条件；其次，洋太才让与方龙并没有关于开具发票的约定，且本案买卖合同中的主义务为方龙交付材料、洋太才让支付货款，也只有这两者之间存在牵连和对价性，如对方未履行对待给付，可以通过行使抗辩权拒绝履行自己的义务。从义务仅具有补助主义务的功能，不能独立存在，不能与主合同义务构成对价关系。在方龙一方已履行了供货主义务的情况下，洋太才让不得以方龙未履行开具发票的从义务而拒绝自己的付款义务。故洋太才让以方龙未开具发票来抗辩其支付货款的主给付义务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540元，由上诉人洋太才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建平审 判 员 任 宁审 判 员 李 娟 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马卓群书 记 员 马晓瑞 附：审理本案依据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