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站前路49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8860930143。负责人：袁爱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区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城南开发区南环路南侧城南春天C13C14栋0021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000MA48BK022A。负责人：赵训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辉，湖南天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永姣，女，196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取云，男，1984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雄，男，198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盛金，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民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花兵，男，196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容县华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华容县城关镇桥东街1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237533561404。法定代表人：段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小红，湖南金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强，男，198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石首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荆州海集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锣场镇东方大道东侧沙市货运城门面D2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0003435156122。法定代表人：张永江，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荆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永姣、罗取云、罗雄、花兵、华容县华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汽车运输公司）、袁强、荆州海集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集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8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事实，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依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第十七和特别约定，从事道路客运服务的承运人必须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以及国家及政府有关部门制定的其他相关法律、法规及规定，一审判决在花兵、华泰汽车运输公司未提供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证、行驶证、湘Ｆ×××××号车道路运输证的证据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有违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条款约定。二、受害者罗健生生前一直在农村居住和生活，其主要收入来源是在家务农，即便有卫生室执业许可证，也不是正式编制的医生，其收入来源也是在农村，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平安财险荆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的赔偿款中不合理部分135630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城镇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不合理。具体理由如下：（1）户籍所在地的性质属于乡村。受害者罗健生的户口所在地为华容县，在国家统计局城乡规划上将砖桥村划为农村，其代码为220，属于乡村。（2）受害者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属于农村。在交通事故发生前，罗健生一直居住在，未外出务工和居住。（3）收入来源于农村。因罗健生事发前未在城镇居住和生活，其也不是正式编制的医生，其在农村活动，即便其有卫生室执业许可证，其收入也来源于农村。因此，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二、上诉人认为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后，赔偿权利人的总损失合计应为372510元（281860元＋36650元＋50000元＋4000元），判决上诉人不合理金额为135630元。平安财险荆州支公司针对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辩称：对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龙永姣、罗取云、罗雄针对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辩称：在一审庭审中花兵说他有从业资格证，针对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针对平安财险荆州支公司的上诉辩称：对平安财险荆州支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龙永姣、罗取云、罗雄针对平安财险荆州支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没有错误。平安财险荆州支公没有证据证明罗健生收入仅仅来源于农村，他的收入是有卫生局发的。平安财险荆州支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平安财险荆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华泰汽车运输公司针对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平安财险荆州支公司的上诉共同辩称：一、答辩人的事故车辆有道路运输证、行驶证、驾驶员驾驶证及从业资格证。在一审已经向法院提供了道路运输证和驾驶人的从业资格证复印件。开庭不能提供道路运输证原件，是因为该车辆是营运车辆，该证必须随车运带走，但答辩人在开庭时将手机拍照的原件图片向法庭出示。二、答辩人的驾驶员花兵是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三灶市公交汽车公司客运驾驶员，有从业资格证。答辩人提供了该驾驶员的从业资格证的拍照原件，因为答辩人事故车辆的车头和对方车辆相撞后，驾驶室损坏，后来驾驶员因交通肇事被刑拘，其从业资格证原件遗失。花兵、袁强、海集物流公司针对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平安财险荆州支公司的上诉均未进行答辩。龙永姣、罗取云、罗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赔偿义务人赔偿权利人损失830610元；2、由赔偿义务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6日下午，受害人罗健生乘座华泰汽车运输公司驾驶员花兵驾驶湘Ｆ×××××号客车从岳阳市区返回华容县砖桥。2019年8月16日16时10分，花兵驾驶湘Ｆ×××××号客车行驶至岳阳市君山区路段时与袁强驾驶的鄂Ｄ×××××号车辆发生碰撞，造成乘客罗健生当场死亡，袁强、徐国清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8月27日，岳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君山大队对该起事故出具了【2019】第08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花兵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袁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罗健生、徐国清在此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华泰汽车运输公司垫付了受害人丧葬费50000元。花兵系华泰汽车运输公司的驾驶员，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其驾驶的湘Ｆ×××××号客车由华泰汽车运输公司向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投保了每人（座）50万元责任限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袁强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其驾驶的鄂Ｄ×××××号车辆在平安财险荆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查明：1、本案受害者罗健生，1959年4月26日出生，户籍住所地为湖南省华容县，生前在从事医疗卫生工作，并在华容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办理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机构名称为罗健生卫生室，罗健生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医疗卫生工作。2、道路客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四项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精神损害。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罗健生在花兵驾驶的湘Ｆ×××××号客车与袁强驾驶的鄂Ｄ×××××号车辆发生碰撞中死亡，三赔偿权利人作为受害人罗健生的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岳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君山大队对该起事故出具的【2019】第08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客观真实，责任划分适当，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侵权事实的依据。花兵、袁强分别负事故的主、次责任，应当对受害人罗健生死亡后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花兵、袁强驾驶的车辆均为机动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并结合本案损害发生时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花兵对罗健生的死亡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袁强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本案损害发生时花兵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华泰汽车运输公司作为花兵的用工单位应当对罗健生的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湘Ｆ×××××号客车在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袁强驾驶的鄂Ｄ×××××号车辆在平安财险荆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平安财险荆州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先由平安财险荆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次要责任30%比例赔付。仍有不足部分由华泰汽车运输公司和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按照保险条款的约定予以承担。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主张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答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结合赔偿权利人的诉讼请求及本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对三赔偿权利人在其亲属罗健生死亡后可获得的赔偿项目和金额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733960元（36698元／年×20年）；2、丧葬费36650（73300元÷2）；3、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50000元；4、亲属办理罗健生丧葬事宜中的交通、住宿、误工费酌情认定4000元。以上损失共计824610元，由平安财险荆州支公司支付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03883元［（总损失824610元-交强险应赔偿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30%］，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共计313883元，剩余损失510727元，由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在道路客运人责任限额内赔偿475727元（总损失824610元-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赔偿31388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华泰汽车运输公司赔偿权利人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与其垫付丧葬费50000元相抵后，三赔偿权利人应返还华泰汽车运输公司15000元。判决：一、由平安财险荆州支公司在承担的鄂Ｄ×××××号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龙永姣、罗取云、罗雄313883元；二、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在承保的湘Ｆ×××××号客车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龙永姣、罗取云、罗雄475727元；三、龙永姣、罗取云、罗雄返还华泰汽车运输公司15000元；四、驳回龙永姣、罗取云、罗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支付的款项当事人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53元，由龙永姣、罗取云、罗雄负担205元，华泰汽车运输公司负担3508元，袁强负担23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2、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是否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关于焦点1，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及《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在全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不再区分受害人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等因素，其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统一按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本案中，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者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平安财险荆州支公司认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是否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上诉认为花兵、华泰汽车运输公司未提供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证、行驶证、湘Ｆ×××××号车的道路运输证的情况下，保险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花兵、华泰汽车运输公司提供了驾驶证、行驶证、道路运输许可证。至于驾驶员花兵有无从业资格证，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是否免赔的问题。首先，保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就免责条款进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其次，从业资格证书仅是对从事相关运输行业驾驶人职业素养的基本评价，并不涉及对驾驶人驾驶能力的考核，驾驶人无相关的从业证书并不代表其没有驾驶相关车辆的资格，也不因此显著增加所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加保险公司理赔的风险，故花兵有无从业资格证，并不影响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平安财险荆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47.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负担8435.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区支公司负担30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闾开海审 判 员  肖芝乐代理审判员  宋红燕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廖梓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