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民终3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俊，男，1995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泰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水平，男，1969年4月19日生，汉族，住泰兴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雨航，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程艺，女，1995年11月20日生，满族，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骏，江苏卓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俊、孙水平因与被上诉人熊程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泰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3民初2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俊、孙水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熊程艺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扣押被上诉人案涉车辆具有合法依据，该车辆是被上诉人为了借款主动抵押至上诉人处。被上诉人前后对案涉关键事实表述不一，其陈述不具备可信性，其目的是为了掩盖抵押的合法性。熊程艺答辩称：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借款，也从未将自己的车辆抵押给上诉人。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不熟悉的情况下，不需要任何利息出借大额款项不符合常理。且上诉人自述认为被上诉人没有信用，却未让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不合常理。一审查明郑宗亮已偿还的10万元以及被上诉人代偿的2.5万元担保债务系非法债务，相关证据反映上诉人存在恐吓、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行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熊程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孙俊、孙水平将车牌号为辽Ｂ×××××宝马牌X1轿车（价值284000元）返还给熊程艺；2.孙俊、孙水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孙俊、孙水平系父子关系。熊程艺与案外人郑宗亮原系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1月，熊程艺与到庭证人张某在同学聚会时相识，后经张某介绍，熊程艺、郑宗亮与孙俊相识。郑宗亮与孙俊、张某在一起曾有赌博行为。2017年2月4日，郑宗亮向孙俊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后郑宗亮于同年2月6日偿还该款项，孙俊向郑宗亮出具收条。同年2月10日，郑宗亮还向张某借款2.5万元并出具借条，该款项由熊程艺担保。该款项已由熊程艺于2017年6月代为偿还。熊程艺于2016年8月购买了宝马牌X1小型轿车一辆，登记车牌号为辽Ｂ×××××。2017年2月13日，熊程艺的车辆被孙俊、孙水平扣下，双方发生纠纷，遂报警处理，泰兴市公安局大生派出所出警，认为系民事纠纷，几次调解未果。熊程艺于2019年3月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孙俊、孙水平返还车辆。对于案涉车辆是如何到孙水平家中的，双方各执一词，熊程艺称：“2017年2月8日晚上，张某、孙俊、郑宗亮在我位于新能源阳光一品的家中打牌，后来我和我哥哥下楼买东西的时候，张某打电话给我说去乡下拿一下东西，把车借给我用一下，当时车钥匙在门庭鞋柜上，我就借给他了。到2月10日时，张某和孙俊到威尼斯城尚客优酒店找郑宗亮要钱，我就向张某要车，张某说孙俊弄工作室，车子被孙俊的爸爸开去拉电脑了。隔了一天，我问孙俊要车，孙俊讲郑宗亮在2月8日的晚上又向其借钱了，并把我的车抵押给他了，他讲郑宗亮不把钱给他，他也不会把车子给我，后来我就报警了。”；孙水平则陈述：“2017年2月10日前，8号还是9号我记不清了，那天晚上下大雪，熊程艺要借5万元，当时我说不借，因为她上次借的10万元没有还，经过张某打电话给我说5万元只用两天，我说两天我也不借，因为她之前借的钱也没有还。然后张某跟我说是熊程艺把车开到我家，说把15万元全部还掉，再把车开回去。当天晚上我吃饭吃到中途回去拿钱的，当时我和郑伟开车回家拿钱给熊程艺的。当时拿钱有张某在场，郑伟也在场，我就把钱给了她，她就把车停在我家门口。”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根据现有证据，讼争车辆系熊程艺购买并依法登记，熊程艺为辽Ｂ×××××宝马轿车的所有人，熊程艺对该车辆享有所有权。现熊程艺对该车辆主张权利，孙水平扣留该车辆需有合法依据，对于孙水平辩称“案涉宝马车是因为熊程艺向其抵押借款15万元”的主要理由，尽管其提供了证人证言、通话录音予以佐证，但结合双方的陈述及举证，其所陈述的15万元借款实际由两笔款项组成，其中10万元是案外人郑宗亮向其子孙俊出具的借条，与熊程艺并无牵连，且熊程艺提供的孙俊出具的收条证明该款项亦已偿还，其再次向熊程艺主张无事实依据，另孙俊庭审中称该10万元，郑宗亮实际只偿还7.5万元，之后其还帮熊程艺还账5万元，该说法均无相关证据证实，熊程艺亦予以否认，不应采信；至于孙水平所称的5万元借款，其并未能提供相关借款凭证予以证实，根据查明的事实，到庭证人张某与孙水平之子孙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到庭证言的可信度较低，同时孙水平提供的通话录音，也不能证明熊程艺认可曾向其借款5万元的事实。综上，孙水平称熊程艺以车辆抵押向其借款的证据不充分，孙水平应当负有及时返还该车辆的义务。另基于孙俊、孙水平的答辩意见，孙水平已承认扣留车辆的事实，孙俊明确表示其未扣留熊程艺的车辆，故熊程艺向孙俊主张权利，不予支持。对于熊程艺主张的其他损失，因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佐证，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判决：一、孙水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熊程艺辽Ｂ×××××宝马牌X1小型轿车一辆。二、驳回熊程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60元，由孙水平负担（此款熊程艺已垫付，孙水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熊程艺）。二审中，孙水平、孙俊提供了部分证明，并申请证人顾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被上诉人所称的2017年2月8日张某和孙俊在其家打麻将后张某伙同孙俊将车开走的陈述并非事实。实际上当晚上诉人和亲戚朋友正在酒店吃饭，是上诉人接到被上诉人借款电话后因被上诉人借款需求并提供车辆作为担保，上诉人才离席40分钟回家将5万元现金借给了被上诉人，而案涉车辆也是被上诉人亲自开往上诉人家中交给的上诉人。而证人顾某则陈述看见孙水平在酒店将借款交付给被上诉人。田永辉的证人证言反映郑宗亮和被上诉人归还7万元后，随即被上诉人又向上诉人借款6万元。熊程艺对上述补充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上诉人所称的借款未出具借条不符合常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熊程艺为辽Ｂ×××××宝马轿车的合法的所有权人，其对该车辆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现熊程艺请求孙俊、孙水平将案涉车辆予以返还，而孙水平亦认可扣留该车辆的事实，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即为孙水平扣留该车辆是否有合法的依据。而对于孙水平辩称案涉车辆是因为熊程艺向其借款抵押的理由，孙水平尽管其提供了部分证人证言以及通话录音等证据，然熊程艺对此并不予认可。而庭审中，上诉人孙水平所述的借款交付地点与证人顾某的证词亦相互矛盾，且孙水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现金出借大额款项的情况下，未要求借款人出具借条等凭证明显不合常理。结合熊程艺在案涉车辆被扣后及时报警的事实，不能推断出双方就案涉车辆勇于借款抵押达成一致意见表示。综上，孙水平辩称熊程艺以车辆抵押向其借款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孙水平应当负有及时返还该车辆的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孙水平、孙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60元，由孙水平、孙俊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卫平审判员  潘贻杰审判员  顾春旺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