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02刑初70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某1，女，196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河南省遂平县某乡卫生院退休职工，原河南九洲天中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遂平分公司负责人，租住河南省遂平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9月21日被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高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2019年7月9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吕娟，河南忠良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驻驿检刑诉〔2019〕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某1及其辩护人吕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2月30日，段某1注册成立河南九洲天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1年8月10日变更名称为河南九洲天中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在未经主管机关批准的情况下，以开发驻马店市高铁站商务区、舞钢电影城等项目为名，在各地设立分公司、办事处，以高息为诱饵，面向社会公开宣传并非法集资。被告人沈某1系河南九洲天中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遂平分公司经理，负责遂平县融资业务。经鉴定，河南九洲天中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遂平分公司吸收资金6,084万元，涉及集资参与人85人，扣除沈某1个人及以其弟沈某2名义存款，实际吸收3,673万元，实际损失686.2755万元。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书证等证据，认为沈某1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沈某1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沈某1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悔罪，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30日，段某1（已判刑）注册成立河南九洲天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并出任法定代表人，2011年8月10日变更名称为河南九洲天中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洲公司）。段某1为非法集资，在未经主管机关批准的情况下，以开发驻马店市高铁站商务区、舞钢电影城等项目为名，在各地设立分公司、办事处，或依托豫南总商会，河南新光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等方式，在驻马店市、信阳市、南阳市、新乡市、郑州市等12地市及其县区，以月息1.5至3分不等的利息为诱饵，采取与客户签订借款合同、项目投资管理书等形式，面向社会公开宣传非法集资，非法集资款部分用于兑付集资群众本金及利息、营销支出、股权投资、出借给企业或个人、偿付外债、购买房产、购买交通工具等。经鉴定，截止2016年11月29日，九洲公司在驻马店市区及辖区九县共吸收264,027.2万元（含续期合同金额69,422.5万元）。被告人沈某1于2014年3月份任九洲公司遂平分公司负责人，负责遂平县融资业务，其明知九洲公司及遂平分公司均无吸收存款资质，仍积极参与非法吸收存款活动，吸收的资金由九洲公司支配使用。经鉴定，九洲公司遂平分公司共吸收资金6,084万元（含续期合同1,481万元），涉及集资参与人85人，造成损失991.9955万元。另查明，根据驻正泰会鉴字【2015】第08号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意见书（四）中的“驻马店市区及周边9县集资汇总表”（附件1）和“未全部还清的集资明细表”（附件11－1）、“已全部还清的集资明细表”（附件11－2），九洲公司遂平分公司吸收85人存款6,084万元中，包含沈某1个人名义及以其弟沈某2名义存款2,411万元，扣除上述款项后，实际共吸收83人存款3,673万元，已归还29人存款2,854万元，未还54人存款819万元，已支付利息132.7245万元，实际损失686.2755万元。还查明，从2014年3月至同年4月，被告人沈某1在九洲公司遂平分公司的月工资3,000元，从同年5月至同年11月份的月工资为3,500元。沈某1在担任九洲公司遂平分公司期间，共领取工资3.05万元，另获得提成5万元，共计8.05万元。2019年7月9日，沈某1被民警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在担任九洲公司遂平分公司经理期间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又查明，涉案人员段某1等人已被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犯集资诈骗罪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刑罚，同时判决涉案赃款、赃物予以追缴，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退赔。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沈某1在侦查阶段供述：2014年4月份，她经九洲公司副总经理李某1介绍任九洲公司遂平分公司负责人，于某是会计，工作人员有王某1、吴某。遂平分公司对外宣称九洲公司投资开发有驻马店高铁站9号地和舞钢影视城项目需要资金，群众将存款转到段某2的账户上，出具的借款合同借款方为九洲公司、担保方为河南新光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存款50万元以下的，存期限3个月或6个月、月息1.5分，存款50万元以上的，月息2分。她月工资3,000元或3,500元由九洲公司发放，九洲公司另按吸收存款数额2%给她提成，后期按3%提成，她共获提成五六万元。经她直接介绍存款的有20人左右，共存款500万元。2015年1月份，九洲公司资金链断裂。被告人沈某1当庭供述：鉴定意见中以她个人名义在九洲公司遂平分公司存款33笔2,113万元及以其弟名义存款7笔298万元，均是她个人及家人的存款，2,113万元存款包含重复存款。还供述，她于2014年3月份经九洲公司副总经理李某1介绍任九洲公司遂平分公司负责人，至同年4月份的月工资3,000元，从同年5月至11月份的月工资3,500元，工资均由九洲公司发放。另外，她在担任九洲公司遂平分公司负责人期间，经她介绍群众存款共获取提成五六万元。九洲公司遂平分公司按要求将吸收的资金均转至段某2的账户，具体用途及支出去向她均不清楚。2.证人证言（1）段某1证言：他是九洲公司法定代表人，九洲公司办公地点在郑州市金水区。九洲公司在驻马店的分支机构是豫南总商会及豫南总商会下属的中小企业服务联盟，两分支机构在驻马店吸收公众存款，李某2任投资部总监，负责在驻马店市区融资，杜某任项目总监，负责投资项目考察、风控和施工等；李某1任市场部总监，负责辖区九个县融资，王某2任财务部总监，负责公司的收支。九洲公司在驻马店市九个县吸收未偿还群众本金共计2亿元，涉及集资参与人756人，吸收的资金除支付利息外，其余投资到驻马店高铁站前广场在建项目、驻马店市大海置业、舞钢电影城等项目和对外出借等。九洲公司遂平分公司负责人是沈某1。（2）李某1证言：2012年9月份，他应聘到九洲公司，开始在办公室工作，2014年被任命为副总经理，负责驻马店市九个县融资业务。段某1是九洲公司老板、王某2任财务总监，杜某任项目总监，他和李某2任副总经理，李某2负责驻马店市区融资业务，他负责驻马店市下辖九个县融资业务，并领导九个县的分公司经理，九个县挂的都是中小企业服务中心各县分公司。各县以驻马店高铁站9号地在建项目、舞钢影视城开发为名义，以九洲公司为借款人，以河南新光大投资担保公司为担保方向群众吸收存款，给群众出具借款合同和借据等，约定月息1.5分至2分不等。群众将存款直接打到王某2、段某2、胡某等人的银行账户上，由各县分公司给群众出具合同，后由总公司财务部会计与分公司财务部会计对接，支付群众的利息都是从段某2的账户上支付。沈某1是九洲公司遂平分公司负责人。（3）段某2证言：2012年，他叔段某1在郑州成立九洲公司，公司主要业务是面向全省吸收资金，借款方为九洲公司，担保方为河南新光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在借款过程中，为方便资金流转，他叔让他办理多张银行卡，这些银行卡均由财务人员掌管，吸收的存款使用他的银行账户约有几十个。（4）冯国庆证言：他在九洲公司确山分公司吸收的资金全部汇入段某2的账户，还知道沈某1是九洲公司遂平分公司负责人。（5）周某、董某、徐某等40余人证言，以上集资参与人共同证明经九洲公司遂平分公司负责人沈某1或业务员宣传分别往指定的段某2的个人银行账户内存款和获得利息的情况。（6）沈某2证言：他没在九洲公司遂平分公司存钱，听他姐沈某1称用其身份证在九洲公司存有钱，具体多少钱他不知情。3.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即驻正泰会鉴字【2015】第08号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意见书（四），证明：①九洲公司在驻马店市区及和辖区九县共吸收264,027.2万元（含续期合同金额69,422.5万元），其中九洲公司遂平分公司共吸收资金6,084万元（含续期合同金额1,481万元），涉及集资参与人85人；②鉴定意见中的“驻马店市区及周边9县集资汇总表”（附件1）和“未全部还清的集资明细表”（附件11－1）、“已全部还清的集资明细表”（附件11－2）显示：九洲公司遂平分公司共吸收资金6,084万元，包含沈某1个人名义及以其弟沈某2名义存款2,411万元，已归还29名集资参与人存款本金2,854万元，未还54名集资参与人存款本金819万元，已支付利息132.7245万元，实际损失686.2755万元。4.视听资料，即光碟一张，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沈某1讯问时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印证公安机关依法取证，无刑讯逼供等违法情形。5.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因九洲公司部分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15年1月27日立案侦查的事实。（2）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被告人沈某1于2015年9月23日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2019年7月9日抓获归案。（3）报案登记表、借款合同、借据、担保函、还款计划，证明本案集资参与人在九洲公司遂平分公司存款时签订的相关手续及案发后报案情况。（4）任职证明，证明被告人沈某1在发案时系河南省遂平县某乡卫生院退休职工。（5）刑事判决书，证明九洲公司法定代表人段某1及部分涉案人员已被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本院以犯集资诈骗罪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刑罚，并判决涉案财物、赃款依法予以追缴，发还各集资参与人等内容（包含在九洲公司遂平分公司的集资参与人）。（6）退赃及罚没票据，证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沈某1的近亲属代沈某1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8.05万元，代为缴纳罚金人民币8万元。6.抓获证明，证明被告人沈某1于2019年7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沈某1的刑事责任年龄情况。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沈某1作为九洲公司遂平分公司负责人积极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对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某1身为九洲公司遂平分公司负责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明知九洲公司不具备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资质，仍受聘担任该公司遂平分公司负责人，并积极参与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活动，数额巨大，严重扰乱国家的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对沈某1的犯罪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沈某1系九洲公司遂平分公司负责人，属该分公司管理层人员，并积极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鉴于沈某1并非遂平分公司的设立者，对所吸收资金无决策权和支配权，在对其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故对辩护人提出沈某1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沈某1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沈某1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沈某1的近亲属代沈某1退出违法所得，在对其量刑时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沈某1违法所得问题。根据沈某1在侦查阶段及当庭供述其任九洲公司遂平分公司负责人期间领取工资和获取提成情况，在案无证据证明除沈某1自认领取工资3.05万元、获得提成5万元外，还获取有其他报酬或奖励等违法所得，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故对沈某1违法所得应按其供认的工资加上提成共计8.05万元认定，并依法予以追缴。关于非法吸收存款数额中重复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收回本金或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但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故沈某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中续期存款资金应一并计入犯罪数额。对被告人沈某1作为九洲公司遂平分公司负责人期间以其个人名义存款33笔计款2,113万元及以其弟沈某2名义存款7笔计款298万元，合计2,411万元款项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向亲友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本案中沈某1以其个人名义存款中，包含沈某1个人及其亲属存款，依据在案现有证据无法区分各自存款具体数额，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该款不予计入犯罪数额；另外沈某1以其弟沈某2名义的存款，实际是沈某1个人存款，且公诉机关未作为沈某1的犯罪数额指控，故应以指控沈某1实际吸收83人存款3,673万元认定为本案的犯罪数额。根据被告人沈某1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三）、（四）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三）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2年7月8日止。）二、对被告人沈某1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05万元，依法按比例发还本案的54名集资参与人（名单参见在卷驻正泰会鉴字【2015】第08号鉴定意见书附件11－1，不包含名单中的沈某1及其弟沈某2二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红宇审 判 员  胡艳梅人民陪审员  范文芝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