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921民初1533号 原告：吴进，男，196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佳，江苏清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妍，江苏清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瞿永均，男，197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现居住通市通州区江海皇都东单元87号楼702室。 被告:南通华荣建设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城港路2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001383331665。 法定代表人:张进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卿，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泳，该公司员工。 原告吴进与被告瞿永均、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荣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由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移送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佳，被告瞿永均，被告华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卿、邵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瞿永均向原告支付劳务工程款50万元及利息74000元（按月利率20‰计算，自2019年2月2起暂算至2019年9月12日，并要求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判令被告华荣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由被告方承担。 事实与理由:被告华荣公司系浙石化鱼山岛项目工程施工承包单位，被告瞿永均在被告华荣公司处承接工程后，将其中的钢筋组劳务分包给原告吴进。项目竣工后，原告与被告瞿永均对涉案劳务费进行了结算，确认尚应付原告劳务费1369445元，被告将其中的869445元工人工资直接发放给工人，剩余50万元，于2019年2月2日由被告瞿永均出具50万元借条一张，借款期限至2019年6月30日，月利率20‰，到期后，被告未能按约还款。被告华荣公司与被告瞿永均存在挂靠或转包关系，应承担连带责任。为此，向法院起诉。 被告瞿永均辩称：对原告主张的事实无异议。鱼山岛4000万吨/年炼化一体化项目（一）2标段土建工程，由浙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石化公司）发包给华荣公司，再由华荣公司包给南通非攻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非攻公司），瞿永均经人介绍与非攻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后，将其中的钢筋制作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吴进、朱永圣。工程竣工完毕后，于2019年1月进行了工程量结算，欠付工程款1369445元，其中欠付吴进钢筋班组的39名农民工工资869445元，由吴进制表瞿永均签字确认后，提交给华荣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尚欠工程余款50万元，由其以借款形式出具给吴进借条一张。瞿永均认为该欠款因华荣公司尚未与其工程款结算，至今未予支付，因其实际工程量均由华荣公司上报建设单位，并由其向华荣公司支付保证金300万，故被告华荣公司应与其对原告欠付的工程款5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华荣公司辩称:鱼山岛4000万吨/年炼化一体化项目（一）2标段土建工程由华荣公司总承包，后华荣公司与非攻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合协议》，非攻劳务公司又与瞿永均签订《工程施工承包责任书》，将工程交由瞿永均承包施工，至于瞿永均将工程再发包给那个实际施工人，华荣公司并不知情。原告吴进与瞿永均的《浙石化工程钢筋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既无华荣公司的意思表示，也无事后追认，不排除双方成在恶意串通。原告吴进与朱永圣系合伙关系，吴进在没有朱永圣授权或放弃权利的情况下起诉，有损合伙人权益，其起诉主体不适格。原告吴进将瞿永均所欠的50万元工程款转为借款是双方的意思表示，故应认定为借贷关系。对于农民工工资华荣公司已按照瞿永均、非攻公司的结算请求，于2019年2月3日汇转给非攻公司，非攻公司于同日将869445元款项，按提供的帐号分发给39名农民工，现无结欠农民工工资。原告方施工仅涉及部分工程，未对主体结构进行施工，不能认定为实际施工人，在农民工工资已得到保障的情况下，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华荣公司主张权利。300万元项目保证金是瞿永均根据非攻公司的要求向华荣公司支付的，并不能证明华荣公司与瞿永均存在工程承包关系。承包的工程虽已竣工交付使用，但浙石化公司至今未竣工验收，也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 原、被告双方为支持各自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原告吴进提供：1.瞿永均与吴进于2018年5月7日签订的《浙石化工程钢筋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复印件）1份；2.瞿永均与吴进、朱永圣于2019年1月20日签结的《浙石化南通华荣瞿永均项目部钢筋组结算清单》（原件）1份；3.吴进自制的《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浙石化项目工资结算表》1份；4.2019年2月2日由瞿永均出具给吴进的借条1张。 被告瞿永均提供：1.浙石化公司与华荣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缺页，在庭后由华荣公司补缺完整）；2.建设单位浙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与施工单位华荣公司、监理单位北京华旭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工程界面划分确认单》（土建）；3.2018年4-12月（缺9月）工程进度工程量确认表（内含钢筋用量）；4.支付给华荣公司的300万项目保证金。 被告华荣公司庭后提供（移动微法院内质证）：1.华荣公司于2019年2月3日汇转给非攻公司款项2921212元的业务回单（收款）；2.吴进制作并由瞿永均提交签字的农民工工资结算表；3.非攻公司根据工资结算表分别汇给39名农民工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 本院在庭审中出示：1.华荣公司与非攻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合协议》；2.非攻公司又与瞿永均签订《工程施工承包责任书》《施工质量安全责任书》﹝均复制于（2019）浙0921民初1122号案﹞。 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被告瞿永均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认为借条中所涉的50万元是工程款，并非借用现金。被告华荣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为均是他们双方的意思，华荣公司不知情。其中瞿永均出具给吴进的欠款转为借条是双方的意思表示，应确定为借款。 对被告瞿永均提供证据，原告吴进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瞿永均与华荣公司存在挂靠或转包关系。华荣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华荣公司与瞿永均存在项目上的合同关系。 对被告华荣公司庭后提供证据（移动微法院内质证）：原告吴进质证认为：工资结算表能证明瞿永均提交给了华荣公司，工资结算表上非攻公司的章是后盖的。华荣公司汇给非攻公司款项290余万元及39名农民工工资汇款单，真实性由法院确定，因华荣公司与非攻公司系关联公司，以非攻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并支付工资是规避法律。被告瞿永均认为公司财务做的帐无法核实，因工程款尚未结算，可在后继的工程款中优先扣除。 对本院当庭出示的华荣公司与非攻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合协议》、非攻公司又与瞿永均签订《工程施工承包责任书》《施工质量安全责任书》（均在庭后由非攻公司盖章确认，并由上传于移动微法院），原告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核，但对合法性不予认可，此证据结合瞿永均支付保证金的事实，可以认定华荣公司是借非攻公司名义将工程违法转包给瞿永均施工。被告瞿永均、华荣公司对本院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 经开庭审理本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5日浙石化公司与华荣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浙石化公司将鱼山岛4000万/年炼化一体化项目（一）工程2标段土建工程（施工图范围内的土建和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华荣公司。后，由华荣公司将该土建工程（施工图范围内的所有土建、水电安装、分项劳务承包施工）转包给非攻公司并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协议》。再后，由非攻公司将该土建工程（工程量清单及图纸所示内容）再转包给瞿永均，并签订《工程施工承包责任书》、《施工质量安全责任书》。2018年5月7日瞿永均与吴进签订《浙石化工程钢筋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由瞿永均将工程施工图范围的钢筋制作工程（包括承台、基础梁、梁、柱、顶板、雨棚、构造柱、圈梁等所有建筑及结构图范围内的内容）分包给吴进。 2019年1月20日瞿永均与吴进、朱永圣签结《浙石化南通华荣瞿永均项目部钢筋组结算清单》确认瞿永均欠付工程款1369445元，因该工程款中含有农民工工资且临近过年，由吴进自制《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浙石化项目工资结算表（附考勤表）》对其所在的钢筋制作班组农民工人数、每个民农所欠工资的金额（共计欠农民工工资869445元）及支付每个农民工工资银行帐号作了详尽记载并交于瞿永均，瞿永均于2019年2月2日签字后提交给公司，同日瞿永均就剩余所欠的工程款50万元，以借款形式出具给吴进借条一张，内容载明“今借到吴进人民币50万元整（此款为浙石化鱼山岛项目参施工人剩余工资），借款期限从2019年2月2日至2019年6月30日，若2019年6月30日前未还，从借款之日至还款之日计息，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借款人：瞿永均签名并纳印。” 2018年4月2日华荣公司收取瞿永均项目保证金300万元。 诉讼中，原告吴进向本院申请对被告瞿永均60万元范围内的财产进行保全，本院予以准许，并作出（2019）浙0921民初1533号民事裁定，对瞿永均名下的房屋及银行帐户内存款实施保全措施。 对于朱永圣是否参与诉讼，本院征求了原告吴进意见，其表示不申请追加朱永圣为原告，征求朱永圣本人意见，其表示与吴进系合伙关系但不要求申请参加诉讼，也无需追加其为原告，可得的工程款可以判给吴进个人。 本院认为，被告瞿永均从非攻公司转包鱼山岛4000万/年炼化一体化项目（一）工程2标段土建工程后，将其中的钢筋制作工程分包给原告吴进，因原、被告双方均系个人，无工程施工资质，双方所签订的《浙石化工程钢筋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但鉴于原告所分包的钢筋制作工程，其投入的人、财、物等均已物化形成钢筋制作成品，并交付用于土建工程上，且工程量已由合同相对人被告瞿永均认可并签字结算，双方已形成权利义务关系，原告起诉主张权利，符合诉讼主体资格，请求被告瞿永均支付所欠工程款50万元及约定的利息，理由、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华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认为，原告吴进请求的是工程款而不是农民工工资，被告华荣公司不是原告吴进工程合同的相对人，即使被告瞿永均与被告华荣公司存在工程的承发包关系，原告吴进也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故原告请求华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瞿永均出具的借条性质问题，本院认为，被告瞿永均出具借条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发生实际的现金借贷交易，而是名为借款实为欠付工程款，当双方发生争议时，应按实际发生的欠付工程款主张权利。关于案外人朱永圣是否必需参与本案诉讼问题，经查，原告吴进与朱永圣存在内部个人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规定“债权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原告吴进作为合伙权利人之一，可以请求债务人瞿永均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追加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时，应当通知其他当事人。应当追加的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可不予追加”鉴于合伙人之一的朱永圣已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故本院不追加其为原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瞿永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原告吴进钢筋制作工程款50万元，并按约支付自2019年2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吴进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540元，减半收取4770元，诉讼保全费3520元，合计8290元，由被告瞿永均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石平统 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 书记员  高宁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