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公交汽车驾驶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狼垡村。法定代表人：李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保军，男，1968年10月26日出生，北京市公交汽车驾驶学校有限公司班车队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强，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荣，女，199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春秋盛世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英新，北京首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公交汽车驾驶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驾校）因与被上诉人王文荣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4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交驾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王文荣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王文荣负担。上诉主要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我方应负主要责任属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我方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方自身有一定过错，我方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且我方对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认定有异议，认为前者在厦门治疗费用不应支持，后者计算标准有误。王文荣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公交驾校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我方在对方车内摔伤是事实，一审对责任划分我方认可。对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文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公交驾校向我赔偿医疗费4831.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135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723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9120元、护理费120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899元、鉴定费4350元，共计245915.49元；2.诉讼费由公交驾校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4月21日上午10时54分，王文荣在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小武基桥北乘坐公交驾校的班车，车辆启动后由于位于车辆左侧的白色轿车右拐，导致汽车紧急进行制动，在制动过程中导致王文荣受伤。事故发生后，王文荣被送往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以下简称：急诊中心）进行治疗，经诊断为L1椎体压缩性骨折。王文荣于2019年4月21日至2019年5月6日在急诊中心住院16天，入院诊断为：L1椎体压缩性骨折。出院医嘱为：全休壹个月，全休期间陪护一人；定期复查（壹个月）；如长期卧床，建议抗凝治疗（预防血栓形成）；腰椎支具佩戴3个月，适当功能锻炼；不适随诊。2019年7月22日，王文荣到厦门市中医院进行检查，检查结果为腰椎活动受限，活动度可，双侧腰骶部压痛，下腰部压痛、叩击痛，左右双直腿抬高试验阴性，左右双4字试验阴性，左踇趾背伸肌力减弱。医嘱为：腰背肌功能锻炼。王文荣共花费医疗费22150.12元，其中急诊中心花费17318.23元由公交驾校支付，王文荣自行支付4831.89元。本案审理过程中，王文荣申请对在2019年4月21日发生的事故中所受伤情是否构成残疾及残疾等级、伤残赔偿指数、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进行本案鉴定。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0月28日出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文荣腰椎骨折鉴定为十级伤残，赔偿指数为10％，评定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王文荣支付鉴定费4350元。王文荣提交厦门市中医院的门诊病历及医疗费票据，欲证明在厦门治疗产生的医疗费，公交驾校认为没有转院医嘱，没有到厦门休养的原因，因此对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可；王文荣提交北京市出租汽车发票与铁路局发票，欲证明因此次事故产生的交通费，公交驾校认为无法核实关联性；王文荣提交东光县灯明寺镇王东吾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欲证明王文荣父亲王红瑞、母亲于桂霞为无劳动能力人，也无其他生活来源，二人共同抚养子女三人，分别为王文燕、王文娥、王文荣，据此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公交驾校不认可其真实性，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其父母丧失劳动力，且未提供公安机关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无法证明子女情况，赔偿标准应当为非城镇户口，补偿应当按照当地标准而非北京标准，后王文荣又提交东光县灯明寺镇人民政府与东光县民政局开具的相同证明来证明相同的主张，公交驾校表示对该证据不再到庭质证，由法院核实；王文荣提交聘用合同、误工证明、个人社保信息打印件、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清单，欲证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误工损失，公交驾校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应当提交2019年4月21日前12个月在北京连续居住证明及纳税证明；王文荣提交房屋租赁合同、房屋交费打印记录，欲证明在北京居住的的事实及残疾赔偿金标准，公交驾校对于真实性和证明目的都不认可；公交驾校提交车辆视频光盘，欲证明王文荣的过错，王文荣不认可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该责任为无过错责任，适用于按规定免票、持优待票或经承运人许可搭乘的无票旅客。本案中公交驾校作为承运人，未明确拒绝王文荣乘坐汽车，所以应当对王文荣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视频资料显示，王文荣上车时车辆前排有空座，其可以选择合理的方式避免事故的发生，对于王文荣“上车后前排已坐满”的主张，法院不予认可。综上，法院确定公交驾校应当承担此次事故80％的赔偿责任，王文荣承担此次事故20％的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中，对于王文荣主张的医疗费，法院审核了其提交的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以及医疗费票据，认定其产生医疗费损失共计22150.12元；对于王文荣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认为往返厦门的车票与治疗并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结合其伤情及治疗天数，酌定支持800元；对于王文荣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结合其住院日期，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王文荣主张的营养费6000元，法院结合其住院日期、鉴定意见及被告方意见，法院酌定支持3600元；对于王文荣主张的护理费12000元，法院结合其住院日期、鉴定意见及公交驾校意见，法院支持9000元；对于王文荣主张的误工费9120元，法院结合其伤情、鉴定意见及工资实际发放情况，认定其请求未超出计算范围，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王文荣主张的鉴定费4350元，结合鉴定费票据，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王文荣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其伤残鉴定情况，法院酌情确定为5000元；对于王文荣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2899元，结合其病情及医嘱、发票，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王文荣主张的伤残赔偿金135980元，结合其伤情、鉴定意见以及个人参保记录，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王文荣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7234.6元，结合东光县灯明寺镇王东吾村村民委员会与东光县灯明寺镇人民政府、东光县民政局开具的证明，法院予以支持。上述费用共计金额251633.72元，其中公交驾校应承担201306.976元，并扣除其公司垫付的17318.23元，公交驾校还应赔偿王文荣183988.75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市公交汽车驾驶学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文荣医疗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83988.75元；二、驳回王文荣的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关于王文荣受伤原因一节，经询，王文荣称其上车后并未坐好时班车即启动，公交驾校虽不认可其自身责任一节，但认可王文荣在乘坐公交驾校的班车时，在其未完全坐好的情况下，该班车启动，驶出十多米时遇其他车辆拐弯而紧急制动，王文荣遂受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公交驾校对王文荣主张的合理损失是否应予赔偿。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王文荣在乘坐公交驾校的班车时，在未完全坐好的情况下，该班车即已启动，行驶数米后由于位于车辆左侧的另一车辆右拐，导致该班车紧急制动，在制动过程中王文荣受伤。本院认为，王文荣系在正常搭乘该班车过程中受伤，而该班车启动之时未确保车上乘客均已到达座位坐好，亦无其他提示或保障措施，在其后不能预料的突发情况出现之时采取紧急制动措施，未能充分保障车上乘客的安全。故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而公交驾校在一审中所称的班车不是盈利性的以及一审所认定的上车时前排有空座其可以选择合理方式避免事故发生等均不足以构成对上述损害后果指向的赔偿责任的法定抗辩事由，更非直接减轻或免除公交驾校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但基于一审判决后王文荣并未就此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上诉人公交驾校的上诉主张明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文荣一审中所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理损失数额一节，因王文荣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包括当地村委会、人民政府和民政局出具的证明、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对其诉讼主张加以证明，公交驾校所提出的本案应适用受诉法院所在地之外的当地标准计算赔偿金额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且其亦未对上述证据进行核实，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仅以己方言辞显不能推翻前述证据所证事实，故本院对其所提出的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对此项损失计算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王文荣在厦门就医发生的医疗费用一节，公交驾校认为并无转院证明，故不应考虑。本院认为，因一审中王文荣已经就该部分检查及治疗的费用予以举证证明，且该治疗与前述受伤在时间、治疗部位等方面均存在一定关联性和延续性。而公交驾校在一审中并未就此部分费用与前述受伤的因果关系或合理金额申请进行鉴定，亦未提交证据对此予以反驳，更未就此争议问题进行核实，故本院对其所口述的异议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公交驾校的上诉主张，缺乏基本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88元，由北京市公交汽车驾驶学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洋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云霞书 记 员  万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