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云71行赔终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荣，男，195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嵩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嵩明县公安局。住所地：云南省嵩明县嵩阳街道办事处黄龙大街延长线北部行政办公区。法定代表人：杨绍聪，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永福，嵩明县公安局法制大队大队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吴文宏，嵩明县公安局小街派出所副所长（小街派出所负责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春荣因与被上诉人嵩明县公安局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昆明铁路运输法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的（2019）云7101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春荣，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永福、吴文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4月18日8时，李春荣因对小街镇党委对其作出的党内警告处分决定不服，到小街镇政府讨要说法。小街镇党委副书记李某某对李春荣提出的问题答复后称，如有疑问可到小街镇信访办处理，并告诉李春荣其要前往哈前村开会。李春荣不听解释、不听政府工作人员劝导，站在李某某私家车后阻止李某某开车离开。李某某让公务用车送其参加会议时，李春荣又去拦截公务用车。直到县公安局小街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李某某才得以离开。李春荣的上述行为导致李某某未能及时参加2018年度省级文明单位、村、校园考评验收工作会议。2018年4月25日15时许，县公安局小街派出所传唤李春荣到案。当日20时30分许，县公安局作出87号处罚决定，认定李春荣2018年4月18日上午在小街镇政府阻止小街镇党委副书记李某某开车参加会议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对李春荣扰乱单位秩序的违法行为给予行政拘留七日的处罚。随后，县公安局民警将李春荣送往昆明市拘留所。昆明市拘留所出具昆拘停字〔2018〕2181号《建议停止执行拘留通知书》，以李春荣病情严重可能危及生命安全为由停止执行拘留。2018年4月26日凌晨2时30分许，民警将李春荣送至嵩明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2018年5月11日，李春荣向昆明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昆明市公安局于2018年6月16日作出昆公行复决字〔2018〕第24号《昆明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87号处罚决定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定性准确、法律适用正确，但对李春荣的处罚过重，决定撤销87号处罚决定，由县公安局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县公安局根据昆明市公安局的行政复议决定于2018年7月2日作出嵩公（小）行罚决字〔2018〕132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李春荣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对其扰乱单位秩序的违法行为给予罚款人民币一百元的处罚。2018年11月8日，李春荣向县公安局提交材料，以87号处罚决定违法造成损害为由申请行政赔偿。县公安局认为李春荣提交的申请行政赔偿材料依据不足，无法证明其产生的费用与县公安局执法行为有因果关系，故未立案受理。2019年3月6日，李春荣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上述规定，行政赔偿是指行政主体违法实施行政行为，侵犯相对人合法权益造成损害时由国家承担的一种赔偿责任。只有在确认行政主体违法行使职权，造成行政相对人人身权或财产权等合法权益受损的事实，且违法行政行为和损害结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情况下，才由违法行政机关承担行政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原告需要对其主张提交相应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李春荣实施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扰乱单位工作秩序的行为，被告作出87号行政处罚决定对李春荣处以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因处罚过重被昆明市公安局的行政复议决定撤销，87号处罚决定中的行政拘留处罚因原告身体原因并未实际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一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拘留或者违法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的；”本案中，被告嵩明县公安局小街派出所民警传唤原告李春荣到案系依法履职的行为，随后作出的87号处罚决定中的行政拘留并未实际执行，被告嵩明县公安局并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不法侵犯原告人身权的情形，故原告以87号处罚决定被撤销为由要求被告予以赔偿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被告在传唤原告时致其母亲受到刺激不久后去世、原告在下警车时摔倒受伤造成损失应由被告赔偿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系依法传唤原告进行调查，传唤过程依法依规，原告母亲去世与被告传唤原告之间并不具备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在案证据亦未能证明有原告诉请中应予赔偿的情形存在，故对原告的上述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其女儿李某丽痴呆，应由被告赔偿抚养费的意见，因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主张因被告执法行为造成原告摔倒受伤产生医药费、住院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额外生活费、精神损失及名誉损失费等，加上原告母亲的丧葬费、原告次女被惊吓痴呆的抚养费共计1,096,791.6元，但其并不能证明被告在作出87号处罚决定时存在侵犯其人身权的损害事实，亦不能证明被告行为与原告主张的损害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对原告李春荣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提出的原告存在扰乱单位秩序的违法行为、被告未对原告实施非法拘禁、原告李春荣母亲去世、女儿患病与本案无关、原告的赔偿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意见，符合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春荣的赔偿请求。上诉人李春荣的上诉请求：请求被上诉人赔偿（一）2018年4月25日嵩明县公安局传唤上诉人时闯入住宅惊吓其母致其母死亡，且传唤时不让上诉人治病以及在传唤后对上诉人非法拘禁造成的损失；（二）将上诉人带至拘留所的过程中在停车场上诉人下警车时摔倒在地致残造成的损失；（三）上诉人在医院住院、服药，法院立案、送材料产生的费用及上诉人女儿（精神病患者）的生活费。综上，上诉人请求本院撤销昆明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9）云7101行赔初1号行政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中提出的赔偿其1,096,791.6元的损害赔偿以及因二审支出的2,000元，合计为1,098,791.6元。被上诉人嵩明县公安局答辩称：（一）传唤期间不存在对上诉人非法拘禁限制自由的情况，传唤是合法到案措施而不是强制性措施，传唤时间和传唤方式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二）执法过程文明理性，上诉人所称在送到昆明市拘留所执行拘留过程中从警车上摔倒的情况是不存在的；（三）嵩明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嵩公（小）行罚决字（2018）87号已被撤销的行政处罚决定并未对上诉人李春荣实际拘留，且撤销处罚决定的理由是因为应该做出较轻处罚而非处罚不合法；（四）上诉人要求的因传唤其而吓到其母亲的赔偿费以及其女儿的生活费，与被上诉人依法履职的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综上，请法院驳回上诉人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嵩明县中医院病例记录》《微信记录》《嵩明县中医医院处方签及发票存根》《严重精神障碍患者监护人监管责任书》《发票》等证据，欲证实其从警车上摔下来及其不符合拘留条件。法庭审理中，被上诉人对以上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春荣提交的证据不是在一审程序中应当准予延期提供而未获准许的证据，也不是原告或者第三人提供的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发现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且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传唤是否违反法律规定；二、上诉人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能否得到支持；三、原判决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非法闯入及拘禁从而请求赔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三条：“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公安机关传唤后应当进行及时查证，询问查证的时间不得超过八小时；情况复杂，依照本法规定可能适用行政拘留处罚的，询问查证的时间不得超过二十四小时”。被上诉人的传唤行为系依法调查行为，传唤方式及传唤时间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非法闯入其住宅及传唤其后对其非法拘禁无事实以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从警车上摔下来造成的损失、其母因被上诉人的传唤行为受到刺激去世的损失、其女的抚养费、上诉人提起行政复议及上诉所产生的各种费用的上诉意见，经查，被上诉人执法过程依法依规，且在案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从被上诉人警车上摔下造成了其人身损伤；被上诉人的传唤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且上诉人母亲的死亡与被上诉人的依法传唤行为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及无其他应予赔偿的情况；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其患精神病的女儿的抚养费以及其行政复议费、诉讼费等开支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上诉人李春荣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得到支持。综上，上诉人李春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房红缨审判员  杨 丽审判员  董亚昆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龚曲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