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民终11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化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开化县华埠镇凤凰路4号。 负责人：徐春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莲，浙江兴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启群，男，197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开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艳（系刘启群妻子），女，197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开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兴，浙江援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舍坤，男，197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开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日月，开化县钱江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家君，女，199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开化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化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开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启群、汪舍坤、余家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法院（2019）浙0824民初2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开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事故时浙Ｊ×××××号小型轿车车辆脱检，根据上诉人与被保险人签订的商业险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三款之规定，本事故商业险属于免责范围。2.伤残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依据不足。刘启群未能提供城镇标准的相关依据，租房合同约定的租期是2017年3月16日至2018年3月15日，事故发生是2017年9月3日，距离租房时间未满一年，也没有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3.一审判决护理费2人有误，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过高。 刘启群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事故车辆经过检测，符合技术要求，脱检跟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提出商业险免赔不能成立。2.刘启群在城镇已购有住房，租房合同是因为女儿读书租的学区房，刘启群本身居住在城镇，其妻子、女儿都是城镇户籍。上诉人在一审时也曾实地调查过，刘启群一直居住在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3.一审中刘启群提交了医院的诊断证明需要两人陪护，精神抚慰金数额也不高。 汪舍坤辩称，上诉人未尽到告知义务，余家君未签字，保险车辆也经过检测合格，与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 余家君未作答辩。 刘启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医疗费137246.06元、误工费32760元（180天×182元/天）、护理费39700元（住院125天×130元/2人/天+出院90天×8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750元（125天×30元/天）、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残疾赔偿金266755.20元（55574元×20年×24%）、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2000元、车辆损失1600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鉴定费5420元，合计人民币556931.26元，扣除汪舍坤已预付70500元外，余额421131.57元，要求先由人保开化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再由承保的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车辆驾驶员、车主承担赔偿责任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3日，汪舍坤驾驶浙Ｊ×××××号小型轿车从工业园区驶往开化县城，14时38分许，车辆行驶至城华线5ＫＭ+550Ｍ开化县污水处理厂路口时，与刘启群驾驶的一辆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刘启群受伤、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开化县交警大队认定，由汪舍坤负事故主要责任；刘启群负事故次要责任。汪舍坤驾驶的浙Ｊ×××××号小型轿车系向余家君借用，该车在人保开化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刘启群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未依法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刘启群受伤当日被送到开化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月5日出院，共花去医疗费137246.06元（已付70500元、尚欠66746.06未支付）。医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行开颅术后颅骨缺损，后续需行颅骨修补术治疗，费用约5万元左右；住院期间需陪护2人、出院后需陪护1人3个月。2018年11月6日，刘启群因交通事故致右颞部硬膜外血肿及右颞顶部、左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开颅术后；致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腕月骨骨折，遗留左腕关节功能部分丧失，被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衢州（天恒）所分别评定两处X（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期为180日；营养期为90日。2019年4月12日，刘启群因交通事故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人格改变、遗忘综合症，被衢州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评定为人体损伤Ⅸ（九）伤残。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利，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刘启群诉求的医疗费（含垫付）计140882.47元，经审核认定非医保费用为27899.69元；伤后护理期限未经司法鉴定，住院期间护理需2人有医院诊断，予以支持，但出院后医院作出护理期诊断确有不妥且与人身损害“三期”评定规范明显不符，故不予采纳。刘启群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居住和收入来源均在城镇，故法院认为刘启群伤残可以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赔偿。诉求的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事故发生时认定车辆脱检，但事故车辆经检测符合技术要求且与事故的发生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对人保开化公司提出的商业险免责抗辩不予采纳。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且财产损失均由保险公司定损，垫付的相关费用及车辆损失双方同意按事故责任一并处理。刘启群各项诉求经审核酌情认定如下：医疗费140882.47元（含汪舍坤垫付3636.41元和非医保费用27899.69元）；误工费23400元（180天×130元/天）；护理费32500元（住院125天×130元/天×2人）；住院伙食补助费3750元（125天×30元/天）；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残疾赔偿金266755.20元（55574元×20年×24%）；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500元；车辆损失1600元；鉴定费5420元，合计人民币488507.67元。上述损失先由人保开化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1600元（医疗费限额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财产赔偿限额1600元）；余额366907.67元，由汪舍坤承担70%赔偿责任计256835.37元（其中人保开化公司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赔付233511.59元）。汪舍坤垫付的车辆损失和专家门诊费计6700元，由刘启群承担30%的赔偿责任计3410元（含未投保交强险财产限额2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开化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刘启群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计人民币355111.59元。二、汪舍坤赔偿刘启群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其他损失计人民币23323.78元。上述一、二项赔偿款，扣除汪舍坤已支付医疗费74136.41元和刘启群应承担的专家门诊和财产损失3410元外，刘启群实得赔偿款为300888.96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刘启群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17元，减半收取3808.50元，由刘启群负担1142.50元，由汪舍坤负担2666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交纳）。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关于责任免除的条款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上诉人人保开化公司认为保险车辆脱检商业险应免赔，但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且保险车辆经检测符合技术要求，开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也载明脱检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故上诉人人保开化公司要求商业险免赔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中，刘启群提交了开化县音坑乡洽川村村委会的证明、房屋所有权证、房屋租赁协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证明刘启群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一审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认定陪护2人并综合考量案件情况确定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人保开化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2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化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顺增 审判员  刘小伟 审判员  郑慧芳 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潘婷 书记员程涵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