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7民终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婷婷，女，198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珊，新疆双湖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乐市。   负责人：纪东，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以兵，新疆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万婷婷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乐市人民法院（2019）新2701民初1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4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婷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珊、被上诉人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以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婷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万婷婷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与案外人新疆×××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博乐分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属于无效合同。万婷婷2015年应聘到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工作，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为了逃避用人单位的法律责任，要求万婷婷与案外人新疆×××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博乐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致使万婷婷以派遣者的身份在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从事内勤、柜面主管等管理岗长达二年之久，此派遣协议严重违反临时性、辅助性工作岗位及工作时间不超过六个月的相关规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中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而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双方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无效。二、万婷婷在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工作期间，从2016年开始超额工作，加班值班系常态化，经常连续工作24小时不回家，在2017年怀孕期间仍然坚持完成单位的加班值班工作，每周六日从未正常休息更未调休生产前还值班，至到社区工作人员发现此类情况向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强烈提出建议，才免除万婷婷值夜班的义务，现万婷婷主张其合理的值班费用，该费用是按照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下放的文件计算上有法律明确规定，下有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的明文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万婷婷对于其以派遣人员身份在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期间的加班值班费用有权向实际的用工单位即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主张。同时，劳务派遣协议到期后，万婷婷继续在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工作，到2017年10月25日双方才签订《劳动合同》，签订劳动合同之前的几个月按照规定属于事实劳动合同法律关系，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仍然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四条以及劳动部关于印发《对〈工资支付暂行规定〉有关问题的补充规定》的通知和劳动部《关于职工工作时间有关问题的复函》等相关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足额向万婷婷支付加班值班费用。三、万婷婷并非自愿解除劳动合同。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在万婷婷怀孕期间长时间安排万婷婷加班值班，未支付分毫加班值班费用，在万婷婷哺乳期更换万婷婷工作岗位逼迫万婷婷辞职，万婷婷递交辞职申请实属无奈之举。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在万婷婷提交辞职申请后直接以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为依据向万婷婷出具了《万婷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关系）证明书》，但就加班费、值班费、经济补偿金等未作任何协商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规定，万婷婷确实向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提交了书面辞职报告，但并非自愿提交，且双方就加班费、值班费、经济补偿金等未经过任何协商及约定，至今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也未支付万婷婷分毫经济补偿金，本次诉讼中法院亦未支持万婷婷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的相关规定，该解除证明无效，故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应当承担万婷婷哺乳期的相关费用。   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辩称，一、万婷婷与新疆×××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博乐分公司于2015年3月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万婷婷的工资及社保也是由新疆×××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博乐分公司发放缴纳，万婷婷系新疆×××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博乐分公司劳务派遣至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工作，与新疆×××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博乐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2017年10月25日，万婷婷与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在2017年10月25日之前万婷婷与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万婷婷于2017年10月18日向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人提出请产假，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同意万婷婷休假。三、2018年5月3日，万婷婷上班后即向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提出辞职报告，此辞职报告系万婷婷主动提出申请。四、2018年5月10日万婷婷与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签订了《万婷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关系）证明书》。综上，原审法院已查明案件事实且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万婷婷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万婷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支付万婷婷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20300元（5800元×3+5800元×50%）；2、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支付万婷婷值班费31350元；3、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支付万婷婷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哺乳期内的工资34800元（月平均工资5800元×6个月）；4、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支付万婷婷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哺乳期内应缴纳的养老金8878.2元；5、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支付万婷婷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哺乳期内应缴纳的公积金373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日，万婷婷与案外人新疆×××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博乐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履行地为新疆博州，工作单位根据甲方要求，乙方（原告）同意在被告处从事综合业务工作。甲方根据工作需要，按照合理诚信原则，可依法变动乙方的工作岗位。甲方每天实行8小时工作制”。合同还约定了劳动报酬、劳动保护、合同解除、终止和经济补偿等内容。落款甲方加盖新疆×××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博乐分公司印章，乙方万婷婷签名。2017年10月25日，万婷婷与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固定期限自2017年11月1日生效，于2019年10月31日终止。甲方安排乙方（原告）执行标准工时制度，乙方每天工作不超过8小时，每周工作不超过40小时。甲方每月15日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上月工资”。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落款甲方加盖人寿博州支公司印章，乙方万婷婷签名。2018年5月3日，万婷婷向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提出辞职报告，内容为：“感谢公司在我入职以来的培养、关心和照顾。从来到公司至今，我学到了很多东西，这段经历是我人生中一笔宝贵的财富，我为在人保寿险博州支行这段工作经历而自豪。在我休假结束时准备上班之际得知我的岗位已被他人替代，我对公司的人事管理制度失望至极，故提出辞职”。辞职人万婷婷。2018年5月10日万婷婷、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签订了《万婷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关系）证明书》，内容为：“你与我单位订立了固定期限年（固定期限、无固定期限、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的劳动合同，合同期内从事内勤工作。根据《劳动合同法》等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现按下列第七条一款规定解除或终止拟与单位的劳动合同（关系）：一、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等”。落款甲方加盖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印章，劳动者万婷婷签名。2019年5月24日博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博州劳人仲裁字（2019）第12号仲裁裁决书，庭审查实：申请人万婷婷2015年3月由新疆×××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博乐市分公司劳务派遣至被申请人单位从事综合业务工作，申请人与新疆×××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博乐分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合同期限为2年；申请人万婷婷与被申请人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2018年5月3日申请人万婷婷主动辞职，2018年5月10日办理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九条、《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二十条法律法规规定裁决如下：申请人万婷婷的请求（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20300元、支付值班费31350元、被申请人继续履行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哺乳期内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支付工资34800元、养老金8878.2元、公积金12616.2元）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是否应向万婷婷赔偿各项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对女职工在孕期、产期、哺乳期用人单位不得依据本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解除合同，但是未禁止哺乳期内女职工主动提出辞职。《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任何单位不得因结婚、怀孕、产假、哺乳等情形，降低女职工的工资、辞退女职工，单方解除劳动（聘用）合同或者服务协议，但是女职工要求终止劳动（聘用）合同或者服务协议的除外。万婷婷在哺乳期内还未上班得知其岗位被人替代提出辞职，其并未上班，庭审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新岗位工资发放是否降低，其提出辞职系其自愿行为，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故对万婷婷要求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赔偿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心支公司不予向万婷婷支付补偿金20300元；二、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心支公司不予向万婷婷支付值班费31350元；三、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心支公司不予向万婷婷支付工资34800元；四、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心支公司不予向万婷婷支付养老金8878.2元；五、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心支公司不予向万婷婷支付公积金373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万婷婷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年4月13日、2018年5月25日、2018年6月13日员工收入明细3份，拟证实：2018年4月，万婷婷被调岗以后，收入标准由56400元/年薪降至39100元/年薪，因该原因万婷婷被迫辞职。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质证认为，对万婷婷被调岗的事实认可，因该三份证据均为复印件，亦没有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签章确认，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2、总经理室办公室会议纪要1份，拟证实：万婷婷的岗位由柜面主管调整为普通员工。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质证认为，因该证据为复印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3、中国人寿保险新疆分公司2016年三、四级机构分类分级管理办法1份，拟证实：万婷婷岗位调岗为普通员工的工资是按照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的细则计算的。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质证认为，因该证据为复印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4、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乐市人民法院（2019）新2701民初1688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新2701民初168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实：以上两份判决书中的原告为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的员工，原告情况和万婷婷一样，都是因为生完孩子后工作压力很大，都是在2018年发生的辞退，由于没有给付值班费，起诉了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判决基本都支持了加班费、维稳补助费。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但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对该两份判决书均提出上诉，该两份判决书尚未生效，没有证明效力，对关联性不认可。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为：万婷婷提供的员工收入明细、总经理室办公室会议纪要、中国人寿保险新疆分公司2016年三、四级机构分类分级管理办法均为复印件，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亦不予认可，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乐市人民法院（2019）新2701民初1688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新2701民初1689号民事判决书系人民法院依法制作的法律文书，但尚未生效，本院不予采信。   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万婷婷要求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支付补偿金20300元、值班费31350元、工资34800元、养老金8878.2元、公积金3738元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2015年3月1日，案外人新疆×××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博乐分公司与万婷婷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书》，万婷婷被安排至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从事综合业务工作，三方建立了劳务派遣关系。合同到期后，2017年10月25日，万婷婷与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本案审理的是万婷婷与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案外人新疆×××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博乐分公司与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之间的劳务派遣关系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不得依照本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一）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的劳动者未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或者疑似职业病病人在诊断或者医学观察期间的；（二）在本单位患职业病或者因工负伤并被确认丧失或者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三）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内的；（四）女职工在孕期、产期、哺乳期的；（五）在本单位连续工作满十五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五年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万婷婷于2017年10月25日与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2年。万婷婷于2018年5月3日向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提出辞职，2018年5月10日，万婷婷与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签订了《万婷婷解除或终止劳务合同（关系）证明书》，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因此而解除，故万婷婷要求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万婷婷上诉称，因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无故调岗，其被迫提出辞职，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因万婷婷怀孕、产假调岗而降低工资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万婷婷从事的岗位属于内勤岗，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明文规定内勤岗不发放值班费，该事实万婷婷在庭审中亦予以认可，故万婷婷要求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支付值班费31350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万婷婷主张的工资34800元、养老金8878.2元、公积金3738元是在2018年5月到2018年10月期间万婷婷辞职后产生的，万婷婷自行提出辞职，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解除与万婷婷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亦不适用哺乳期顺延劳动合同关系的情形，故万婷婷关于要求中国人寿博州支公司支付工资34800元、养老金8878.2元、公积金3738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万婷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万婷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卓娅                 审判员 黄欢  审判员 沙仁娜        二 〇 二 〇 年 一 月 三 十 一 日     法 官 助 理 布阿依夏胡拉木  书记员 刘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