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85民初4366号 原告：费卫，女，198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乙成，江苏金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芳，江苏金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台新纤维制品(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经济开发区洛阳东路5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7206937307。 法定代表人：吴钦勇，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剑文，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慧，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费卫与被告台新纤维制品(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新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月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该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费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乙成（第一次开庭时到庭）、赵晓芳，被告台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剑文（第一次开庭时到庭）、郑佳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费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被告解除与原告劳动关系违法；2.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赔偿金差额76136.15元。事实和理由：2004年8月，原告进入被告处从事生产工作，2012年9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8年12月7日，被告书面通知原告，因公司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裁减人员，而原告在裁员名单中。太仓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书认定被告经济性裁员符合法律规定，但原告认为被告经济性裁员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符合优先留用人员的条件，被告的裁员行为系违法解除，理由如下：从财务报表的数据看，2018年度被告股东分红727万元，股东分红后未分配的利润1020万元，盈余公积1069万元，被告是盈利的；被告流动资金高达1843万元，无借款，无资金压力；被告企业总资产7932万元,2017年总资产仅有1035万元，企业总资产大幅增加，发展前景光明；被告举证的对账单及发票证明被告生产订单多、采购量大、生产任务紧，综上，被告台新公司不存在经营严重困难的情形，不具备经济性裁员的实体性条件，原告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企业在经济性裁员中需优先留用的人员，故被告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行为系违法解除。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台新公司辩称：被告存在严重经营困难，具有经济性裁员的实质性条件，仲裁裁决书对被告经济性裁员的事实认定正确，理由如下：2018年财务报表上的股东分红并非是2018年分红，而是前一年度分红；未分配利润及工资在会计科目中并非未分配利润，公司也可作为再投资资产放在会计科目中；原告提到的流动资产应该对应现金流量表中的现金流量净额，可以看出2018年度公司现金流量为负数；被告2018年企业总资产为79320600元，2017年企业总资产为103512125元，原告提供的数字是错误的，从资产情况来看，被告公司的总资产在进行缩减，这也符合2018年被告关停一条生产线的事实，综上，被告经济性裁员符合条件，合理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04年8月，原告费卫进入被告台新公司处工作，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系自2012年9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被告台新公司为原告费卫参加了社会保险。 2018年10月30日，被告台新公司向台新纤维制品（苏州）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提交《裁员履行程序说明》，载明“一、企业裁员向工会情况说明裁员原因：公司从2018年以来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人员需精简。裁员日期：公司计划从2018年11月底开始裁员，12月初结束。裁员方式：将采用经济裁员的方式，给予1年1个月补偿，如未提前通知将补偿1个月薪资。二、附件1为裁员名单，特征询工会意见。三、工会意见及参与会议人员签名”，该说明工会意见及参与会议人员签名下方，书写有“同意上述意见”及参会人员签名，被告台新公司工会委员会在下方盖章。原告费卫在附件被裁减人员名册中，该名册还载明了原告费卫的职务、合同起止、入职日、目前年资、预计赔偿费用等。 2018年10月31日，被告台新公司分别向该公司工会委员会提交《企业裁减人员报告书》及《裁员说明》、《裁员实施方案》各1份，其中《企业裁减人员报告书》载明“…现有职工人数89人…拟裁员人数14人，占全体职工比例15%，裁员拟开始日期2018年11月底，裁员拟完成日期2018年12月…经济补偿金准备情况和支付方式为已经准备好补偿金，将通过工资卡支付，用人单位裁员主要理由为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用人单位向工会或职工说明情况的日期与方式为2018年10月31日单位向工会代表开会方式说明情况，工会和职工方对裁员的主要意见为同意”。《裁员说明》载明“1、裁员原因2018年以来我司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截至到2018年9月底已经亏损2947214.61元，详见附件利润表），订单下滑亏损严重，依据现在经营状况，需裁减人员以应对危机。2、裁员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公司因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公司将提前三十日向工会或者全体职工说明情况，听取工会或者职工的意见后，裁减人员方案将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获批后实施裁员。在裁减人员时，将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不得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一）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的劳动者未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或者疑似职业病病人在诊断或者医学观察期间的；（二）在本单位患职业病或者因工负伤并被确认丧失或者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三）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内的；（四）女职工在孕期、产期、哺乳期的；（五）在本单位连续工作满十五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五年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3、裁员方案详见《裁员实施方案》”。《裁员实施方案》载明“…三、经济性裁员法定程序依照有关劳动法律、法规规定，履行以下法定程序：1.在实施裁减人员前三十日向工会或职工说明情况，包括公司目前生产经营状况、裁减人员原因、拟裁减岗位及人员数量、实施裁减人员的时间、经济补偿办法以及其他需要说明的事项，听取员工的意见；2.在实施裁减人员前十五日向当地劳动行政部门书面报告裁减人员方案；3.公布裁减人员方案后，与被裁减人员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有关手续。四、经济补偿办法依照有关劳动法律、法规规定，公司对被裁减人员给予经济补偿，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五、被裁减人员对象被裁人员均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六、裁员实施时间我司将在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后，计划于2018年11月底开始实施裁员，依据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步骤实施，经济补偿金已经到位，将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员工工资与社会保险都按时交付。”被告台新公司的工会委员会在上述三份文件下方均加盖印章。 2018年11月27日，太仓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被告台新公司出具《企业裁减人员受理通知书》，载明“你单位于2018年11月27日报送的企业裁减人员报告及相关材料已收悉…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建议：你单位通过采取减少工作时间、适当降低工资等积极的补救措施，尽量避免或减少裁员。确需裁员的，应当制定裁员方案，依法提前三十日向工会或者全体职工说明情况，听取工会或者职工的意见，同时应当依法支付被裁减人员的经济补偿金，保障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切实维护劳动关系和谐与社会稳定。你单位裁减人员时，应当优先留用下列人员：与本单位订立较长期限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与本单位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家庭无其他就业人员，有需要扶养的老人或者未成年人的。你单位在裁减人员后六个月内重新招用人员的，应当通知被裁减的人员，并在同等条件下优先招用被裁减的人员”。 2018年12月7日，被告台新公司向原告费卫发出通知，载明“费卫女士，因公司目前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依据《劳动合同法》41条公司决定裁减人员。经研究决定并向工会说明情况，报备劳动行政部门后公司决定于12月7日起开始裁减人员。您已被列入本次裁减人员名单，请您接到通知后于2018年12月11日前至人事部门办理相关手续。公司将依照劳动合同法支付您的经济补偿金，办理减员离职相关手续。再次感谢您在合同期间对公司所作出的努力及贡献”。 2018年12月10日，被告台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80444元，摘要用途为解除合同补偿金。原、被告均认可80444元包含代通知金5117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4197元、2018年12月工资486元、加班工资644元。之后，原告费卫未再向被告台新公司提供劳动。 2019年1月11日，原告费卫向太仓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台新公司解除与费卫的劳动合同系违法，台新公司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差额79345.7元；2、台新公司支付2018年年终奖2924.24元。该委于2019年7月6日作出太劳人仲案字[2019]第17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台新公司一次性支付费卫2018年年终奖2924.24元。二、对于费卫要求台新公司确认解除与费卫的劳动合同系违法，并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差额79345.7元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费卫的年终奖发放情况。被告台新公司于2017年1月向原告费卫发放2016年年终奖4921.47元、于2018年2月向原告费卫发放2017年年终奖4873.74元。关于2018年年终奖，原告费卫主张按照2017年年终奖的60%计算，即2924.24元，被告台新公司辩称原告已离职就不发放，并向本院提供2016年、2017年、2018年年终奖发放办法，原告费卫认为规章制度应当经民主程序且应向员工公示告知，但原告从未见过上述办法。 关于原告费卫离职前一年工资的发放情况。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原告费卫的应发工资分别为5090元、5090元、5090元、5090元、5090元、5090元、5090元、5090元、5170元、5170元、5170元、5170元。审理过程中，原告费卫主张被告台新公司应向其发放2018年年终奖2924.24元，加上年终奖后的离职前平均工资为5360.35元/月。被告台新公司认可原告费卫的离职前平均工资为5117元/月，如果加上年终奖2924.24元后原告费卫的离职前平均工资为5360.35元/月。 为证明其经营存在严重困难，被告台新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天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苏州安信分所于2019年3月8日作出的被告台新公司2018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其中利润表（金额单位：元）载明：                            项目                       本期金额                       上期金额                               营业总收入                       87901080.93                       108473119                               营业总成本                       94016690.8                       107185263.66                               营业利润                       -6115609.87                       1287855.34                               利润总额                       -6151237.57                       1099959.66                               净利润                       -6151237.57                       725837.63                               综合收益总额                       -6151237.57                       725837.63                资产负债表（金额单位：元）载明：                            项目                       期末余额                       年初余额                               流动资产合计                       61447261.96                       83294615.47                               非流动资产合计                       17873338.83                       20217509.63                               资产总计                       79320600.79                       103512125.1                               流动负债合计                       16939987.43                       27705249.66                               负债合计                       16939987.43                       27705249.66                               实收资本（股本）                       41385147.37                       41385147.37                               资本公积                       99292.8                       99292.8                               盈余公积                       10695135.19                       9886799.13                               未分配利润                       10201038                       24435636.14                               所有者权益合计                       62380613.36                       75806875.44                               负债及所有者权益总计                       79320600.79                       103512125.1                （2）2016年、2017年、2018年、2019年第一季度及第二季度的纳税申报表，被告陈述自2017年以来利润总额呈现明显下降趋势，且从2018年开始出现严重亏损、公司经营困难的事实；（3）部分对账明细表及相应发票、上海汽车地毯总厂有限公司提供的2018年原材料价格确定，被告陈述其与客户发生交易，根据协议约定销售价格定期下调导致销售单利润减少，另因原材料价格上涨，导致公司亏损、已陷入经营严重困难。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公司利润减少、经营严重困难的事实。 2020年1月7日，本院至太仓市向其工作人员调查，工作人员陈述台新公司已就经济性裁员向其报备过，提供了裁减人员报告书、裁减实施方案、员工花名册等材料，履行了经济性裁员的报告手续。 2020年1月8日，被告台新公司人事主管康东在本院所作调查笔录中陈述：自2018年11月至今，台新公司没有招录任何新员工，反而又和几个员工协商解除了劳动合同。2019年台新公司经济状况连续亏损，没有增加加班，只有减少加班的情况。费卫在离职前是采购部专员，该岗位现仅有一人即工龄较长的杨雪琴。 以上事实，有原告费卫提供的仲裁裁决书、银行交易明细，被告台新公司提供的企业裁减人员报告书、裁员说明、裁员实施方案、裁员履行程序说明、工会法人资格证书、工会代表个人资料、2018年审计报告、对账明细表及相应发票、纳税申报表、年终奖发放办法等证据，本院所作调查笔录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在卷予以佐证。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台新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原告费卫2018年年终奖？二、被告台新公司根据经济性裁员解除与原告费卫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违法？是否应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差额76136.15元？ 针对争议焦点一：原告费卫主张按照2017年年终奖金额的60%来计算2018年年终奖,即2924.24元，被告台新公司辩称原告于2018年离职，依照公司年终奖发放办法离职人员不发放当年年终奖。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年终奖亦属于劳动报酬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被告台新公司辩称依照年终奖发放办法，离职人员不发放当年的年终奖，但其并未提供该年终奖发放办法已经工会或职工大会决议、向员工公示告知等有关证据，亦未陈述其未向原告费卫发放2018年度年终奖的合理原因，而被告台新公司确已于2017年初及2018年初分别发放给原告费卫2016年年终奖4921.47元、2017年年终奖4873.74元，原告费卫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7日期间向被告台新公司提供了正常劳动，故被告台新公司应当按照原告费卫的实际工作期限支付2018年年终奖。关于2018年年终奖的具体金额。被告台新公司陈述年终奖系按照基本工资除以部门考绩再乘以个人考绩的公式进行发放、考绩的最高系数为1并认可原告费卫2018年基本工资为5120元，但其并未向本院提供原告费卫所在部门的部门考绩及原告费卫的个人考绩，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可原告费卫主张的按照2017年年终奖的60%计算得出的2018年年终奖金额2924.24元。 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因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的，需要裁减人员二十人以上或者裁减不足二十人但占企业职工总数百分之十以上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向工会或者全体职工说明情况，听取工会或者职工的意见后，裁减人员方案经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可以裁减人员，并依法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被告台新公司为证明其符合经济性裁员的实质性条件，向本院提供企业裁减人员报告书、裁员说明、裁员实施方案、裁员履行程序说明、审计报告、对账明细表及相应发票、纳税申报表、资产负债表等证据佐证，被告台新公司2018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显示2018年营业收入较同期明显下降，净利润、综合收益出现亏损，企业资产较年初亦有明显减少，原告费卫对该报告持有异议，但并未向本院提交重新审计的申请，亦未对其所陈述的被告台新公司仍有大量加班等情形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2018年10月30日被告台新公司向该公司工会委员会提交了企业裁减人员报告书、裁员说明、裁员实施方案、裁员履行程序说明及裁员名单并得到工会同意，可以证实台新公司提前三十日向工会说明了裁员情况，并听取了工会的意见。2019年11月27日向太仓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报送了企业裁减人员报告书、裁员说明、裁员实施方案、企业职工名册、裁减人员名册、履行程序说明及有关证明材料等，已履行了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的职责，综上，本院结合原、被告所举证据及本院所作调查认定被告台新公司实施经济性裁员时处于“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具有较高的盖然性，符合法律规定的经济性裁员的实质性条件，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台新公司应向原告费卫支付经济补偿金，原告费卫认为被告台新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当向其支付赔偿金，本院碍难支持。 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金额。原、被告在审理过程中一致确认原告费卫的工作年限为14年3个月、经济补偿金金额为77725.08元（5360.35元/月×14.5个月），被告已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74197元，故被告台新公司仍应支付原告费卫经济补偿金差额3528.08元（77725.08元-74197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台新纤维制品（苏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费卫2018年年终奖2924.24元、经济补偿金差额3528.08元，合计6452.32元。 二、驳回原告费卫的诉讼请求。 上述第一项履行方式：如采用转账方式请直接汇入原告费卫指定的账户（户名：费卫，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太仓支行，账号：62×××11）。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费卫负担5元，由被告台新纤维制品（苏州）有限公司负担5元（原告负担的案件受理费5元本院不予退还，其余原告已交纳的案件受理费5元本院于本判决生效后退回；被告负担的案件受理费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王 月 人民陪审员  闵素芳 人民陪审员  金玉荃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廖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