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终41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阮希涛，男，196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亮，山东兴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涛，齐河大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玉德，男，195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华，山东杨宜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秦士军，男，196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原审第三人：汪国得，男，197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上诉人阮希涛因与被上诉人汪玉德、原审第三人秦士军、汪国得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5民初2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阮希涛上诉请求：1.撤销齐河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5民初214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一、一审判决以农业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认定上诉人未取得合法有效承包经营权错误。涉案池塘自2014年至2017年均由上诉人管理，被上诉人在本村居住，不可能不知道，转包未经被上诉人同意是不可能的。因此，上诉人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二、已经查明村委会支付了8万元给被上诉人，但村委会未出具证明说明该8万元的性质，应认定为对承包经营权人或承租人放弃继续使用涉案池塘的补偿。二审法庭调查阶段补充称，上诉人取得了新的证据即村委会的证明，足以证实该8万元补偿款包含了对上诉人管理期间的藕、鱼及草的补偿。汪玉德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上诉人没有取得涉案池塘的承包权，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转包合同只是经营权流转合同，没有经过答辩人的同意，对答辩人不发生法律效力。1.答辩人与上诉人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答辩人将涉案池塘交由本村第三人经营管理，第三人每年向答辩人交纳承包费用。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签订转包合同，答辩人不知道，更未表示同意，上诉人从未向答辩人交纳过承包费用，上诉人诉称答辩人同意转包没有事实依据。2.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系土地经营权转包而非土地承包权转让。2014年11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了《关于引导农村土地经营权有序流转发展农业适度规模经营的意见》，该《意见》的指导思想是，“……坚持农村土地集体所有，实现所有权、承包权、经营权三权分置，引导土地经营权有序流转……”。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转包合同实质是土地经营权的流转，上诉人认为与第三人签订转包合同就取得了涉案土地的承包权是错误的。二、答辩人所在村委会给付答辩人8万元的补偿费用，上诉人主张应由其享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答辩人取得的8万元补偿款是按照与村委会的合同约定取得的，村委会给付补偿款的对象及事由明确，没有任何争议。2005年5月13日，答辩人与村委会签订坑塘承包合同书，承包期限自2006年1月1日至2022年1月1日，答辩人依法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在承包期间如甲方（村委会）单方终止合同，必须向乙方（答辩人）交纳所有承包费、整修费8万元作为补偿”；第五条约定，“国家占用土地，国家所赔款由乙方（答辩人）所有”。该合同之所以如此约定，是因为答辩人承包的是本村废弃多年的坑塘，双方签订合同是为了把废弃坑塘整修成池塘，需要进行大量的人力、物力投资。答辩人承包后进行了大量投资。2017年11月，因土地复垦，村委会需收回答辩人承包的土地，2017年12月13日，村委会与答辩人签订补偿合同书一份，村委会按照与答辩人的合同约定，按合同不到期补偿答辩人8万元，上诉人主张应由其享有无事实依据。2.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是一年一交承包费，双方的合同因不可抗力无法履行而终止。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中，没有答辩人和村委会的签字、盖章，上诉人主张8万元的补偿是未履行合同期间的损失，应由上诉人享有，没有法律依据。如果应补偿可得利益损失的话，也应由被上诉人享有。综上，请法庭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秦士军、汪国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阮希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补偿款80000元整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阮希涛以被告汪玉德领取了其承包的池塘补偿款8万元不予退还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汪玉德退还补偿款8万元及利息。庭审中原告方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合同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具有案涉池塘的承包经营权；齐河县赵官镇小郭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8万元补偿款已经支付给被告。被告质证后称合同书应提交原件，无证明意义。该合同是第三人与原告签订没有经过被告同意，被告也没有在合同上签字，被告不受合同的约束，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该合同中约定第三人将池塘交由原告管理，这能证明原告对该池塘没有任何投资，承包费用一年一交，填坑复垦时间是2017年11月，这一年承包期已经届满。村委会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单位出具的证明应由单位负责人和出证人签字。第三人秦士军质证后称跟原告签订合同书的是10亩，对村委会证明没意见。第三人汪国得质证后称村委会证明上写的11亩不正确，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中是两个池塘，前边是10亩后边的是4亩，对合同书没意见，10亩的池塘填了，在村南，4亩的池塘没有填，在村北。庭审中被告方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坑塘承包合同书一份，用以证明2005年5月13日被告与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事实，该合同为公开发包的形式对村民公开发包，被告取得承包经营权，承包期限自2006年1月1日至阳历2022年1月1日止，承包费24000元，该合同第二条约定，在承包期间如单方终止合同，必须向乙方交纳所有承包费整修费8万元作为补偿，被告承包时仅是空坑一处，被告承包后进行大量整修投资，整修成池塘，该合同第五条约定，国家占用土地，国家所赔款由乙方所有，该合同对单方解除和国家占用均进行了明确约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村委会给被告的8万元是按照合同第二条给予被告的补偿，对合同未履行期间可得利益损失没有进行补偿。原告质证后称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主张有异议，对于该合同第二条，我们认为该合同已经经过两次转包，被告转包给第三人，第三人又转包给原告，转包是对合同整体权利义务的转让，因此补偿金应由原告享有，并且土地补偿金主要是对合同未履行期间承包人放弃权利义务的补偿，征用该池塘时，池塘在原告承包管理下，补偿金应由原告所有，对第五条原告认为不能对抗第三人，8万元没有明确补偿的性质，村委会没有出具证明补偿的是什么款。第三人秦士军、汪国得质证后无异议。2.收条一份及证明两份，用以证明被告向村委会交纳的承包费和对坑塘进行投资的费用支出，村南是24000元，村北是8686元，被告购买藕种花费26170元，修整两个坑塘总计花费34560元。被告质证后称对村委会收条无异议，对两份证明有异议，证明人没有出庭，无法查实其签字和书写内容的真实性，其内容与本案也无关联性。第三人秦士军、汪国得质证后无异议。3.补偿合同书一份，用以证明村委会因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未到期补偿被告8万元事实。原告质证后称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证实我方主张案涉土地的补偿金，对原告放弃剩余合同履行期权利的补偿。第三人秦士军、汪国得质证后无异议。第三人秦士军、汪国得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案涉池塘系被告汪玉德与齐河县赵官镇小郭村民委员会在2005年5月13日签订承包合同从而取得承包经营权。庭审中被告汪玉德对第三人秦士军、汪国得主张双方存在承包关系予以否认，但根据其和两个第三人的陈述，自2013年至2017年两个第三人每年向被告交纳承包费，池塘由两个第三人管理，上述情形说明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承包关系，即双方之间存在经营权转包关系，仅在形式要件上欠缺书面承包合同的签订。被告汪玉德与第三人秦士军、汪国得均系小郭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而原告阮希涛系赵官镇律东村人，非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农业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明确指出：转包是指承包方将部分或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以一定期限转给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从事农业生产经营。该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受让方将承包方以转包、出租方式流转的土地实行再流转，应当取得原承包方的同意。被告与两个第三人之间的承包关系并未约定承包期限，原告与两个第三人签订的转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限至2021年1月6日，但两个第三人的承包费仅交纳至2017年度，同时原告和第三人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该转包行为已取得被告汪玉德同意或小郭村委会同意，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虽与第三人签订有转包合同，但未依法取得合法有效的承包经营权。根据被告提交的坑塘承包合同和补偿合同可以显示出被告获得的8万元系基于合同约定取得的补偿款，原告提交的小郭村委会证明系复印件，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原物，且形式上存在瑕疵，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阮希涛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系案涉8万元补偿款的合法权利人，其要求被告退还该8万元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驳回原告阮希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阮希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阮希涛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明”一份，用以证明涉案8万元补偿中包括了上诉人的藕、鱼、草等的补偿。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上诉人阮希涛提交的“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阮希涛主张退还补偿款8万元及利息是否应当支持。被上诉人汪玉德不是上诉人阮希涛所主张的“补偿款”的分配人，不是直接导致阮希涛无法继续使用涉案池塘的行为人，也不是阮希涛签订的承包合同的相对人。阮希涛主张汪玉德退还补偿款8万元及利息，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阮希涛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阮希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阮希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贵孚审判员  温 颖审判员  王子超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郝洪丽书记员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