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民终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刘某1，北京市中银（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某、李某，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隆湖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现在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监狱服刑。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上诉人丁某因与被上诉人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宁夏隆湖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湖公司）、王某2、徐某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1民初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某上诉请求：1.撤销（2018）宁01民初721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涉案公证书系中信公司向非不动产所在地的北京方圆公证处申请公证，违反《公证法》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不应以不合法的公证作为强制执行的依据。2.以物抵债的行为法律并未禁止，属合法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原审法院认定当事人以房抵债的行为无效徜有法律依据，丁某对涉案房屋并不是没有交付房款，只是以实际产生的工程款抵顶了房款。且涉案在建工程办理抵押登记未履行公告义务，导致丁某承担不利风险。3.一审判决超过丁某诉讼请求范围，本案应依据《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进行审查，不应审理中信公司担保物权是否存在、是否优先，而应审理中信公司以其提供的公证书为执行依据是否违法。丁某未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非丁某原因所致。丁某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中信公司答辩意见：1.涉案房屋由隆湖公司抵债万兴隆公司后再转抵丁某，不符合也不适用物权期待权的规定，不能排除执行。涉案房屋系万兴隆公司在中信公司抵押后才接受抵债，且抵债工程款系尚东帝景花园项目外的工程款，并非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工程款。丁某自万兴隆公司接受抵债，与隆湖公司无关，且丁某未实际支付房款、未占有涉案房屋。虽然法律不禁止以房抵债，但以房抵债只是债务履行方式的变通，不形成优先于抵押权的优先受偿。综上，本案不适用物权期待权的规定，丁某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一审判决无误。2.方圆公证处办理公证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虽涉及不动产项目，但其主要内容为中信公司发放贷款，并非不动产项目的物权，双方自愿在方圆公证处办理公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抵押合同作为贷款合同的担保合同，一并办理公证亦无不当，且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综上，丁某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一审判决正确，丁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隆湖公司、王某2、徐某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丁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终止对银川市兴庆区尚东帝景花园30-1413、16-2-1802号房屋及两个车位的执行措施，并依法确认上述房屋及车位为其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6月21日，隆湖公司将“尚东帝景花园项目”土地使用权抵押给中信公司并办理抵押登记；2010年6月29日隆湖公司将“尚东帝景花园项目”1号楼、3号楼（部分）、5号楼、6号楼（部分）、7号楼（部分）、9号楼（部分）、10号楼（部分）抵押给中信公司，并办理抵押登记；2011年1月20日将1号楼（66套）、3号楼（31套）、5号楼（88套）、6号楼（17套）、7号楼（50套）、8号楼（27套）、9号楼（14套）、10号楼（38套）、11号楼（8套）、16号楼（34套）、17号楼（67套）、21号楼（68套）房屋进行抵押，于2011年1月26日将30号楼（646套）、31号楼（136套）房屋进行抵押。2012年2月29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作出（2012）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8130号《执行证书》，载明：一、被执行人：隆湖公司、徐某、王某2；二、执行标的为：（一）截止到2012年1月20日共计人民币479768683.13元（包括贷款本金367316126元，利息23608392.33元，违约金88844164.80元）；（二）自2012年1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应向中信公司支付的违约金及罚息〔计算依据为《贷款合同》第11.4第（4）款〕；（三）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执行费用（按实际发生额计算）；三、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隆湖公司的全部资产权益及隆湖公司所拥有的坐落于银川市兴庆区红花渠东侧、北京东路北侧、兴庆区丽景街西侧合计136583.6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137376.79平方米在建工程；徐某、王某2的全部个人财产。上述《执行证书》作出后，中信公司于2012年3月2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24日指定该案由一审法院执行，一审法院于当日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2年5月16日作出（2012）银执字第16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冻结、划拨被执行人隆湖公司、徐某、王某2银行存款480315852.13元；二、若被执行人银行存款不足偿还之部分，则依法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其相应价值的财产。该裁定作出后，该院查封涉案“尚东帝景花园项目”房屋。2018年2月6日，宁夏金槌拍卖行受该院委托在“新消息报”刊登“尚东帝景花园”房地产项目拍卖公告，其中涉及到丁某提出异议的房屋。一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7月7日，银川鼎远恒工贸有限公司与万兴隆公司签订了《供货协议》。丁某与隆湖公司签订了《银川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无落款时间），合同第四条注明：涉案房屋分摊的土地使用权已抵押给中信公司，抵押登记时间为2010年6月。合同约定房款一次性付清，建筑面积以产权登记为准，互不找差价。一审法院还查明，在该院执行中信公司与隆湖公司、徐某、王某2公证债权文书一案中，案外人丁某对本院拍卖行为不服，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进行审查后作出执行异议裁定书，裁定驳回丁某的异议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抵押人未依照前款规定一并抵押的，未抵押的财产视为一并抵押。因涉案房屋、车位所在土地使用权已经于2010年6月21日抵押给中信公司，中信公司对涉案项目土地上未办理抵押登记的不动产也享有抵押权。在中信公司对涉案房屋拥有抵押权的前提下，丁某是否就涉案房屋、车位拥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及丁某主张确认其对涉案“尚东帝景花园”30-1413、16-2-1802房屋及车位享有所有权应否予以支持系本案争议焦点。根据《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抵押人未依照前款规定一并抵押的，未抵押的财产视为一并抵押。因涉案房屋、车位所在土地使用权已经于2010年6月21日抵押给中信公司，中信公司对涉案项目土地上未办理抵押登记的不动产也享有抵押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不予支持。本案中，丁某与万兴隆公司签订订货协议约定以涉案小区房屋抵顶材料款，丁某与隆湖公司签订了无落款时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因丁某诉称其享有的是普通债权，不能对抗中信公司的担保物权，且丁某称其系与万兴隆公司约定以抵顶方式约定取得房屋所有权和车位使用权，抵顶系债务人履行债务的变通方式，而非事实上的买卖，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的要件，对丁某要求确认对涉案标的物享有所有权、停止对涉案标的物执行的诉讼请求不能予以支持。丁某还主张执行依据违法，但执行依据法律文书的合法性不在本案审查范围，不予审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丁某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丁某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丁某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2.涉案公证书是否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能否作为法院强制执行的依据。经查，涉案房屋系隆湖公司抵顶给案外人银川市万兴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案外人银川市万兴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又将该房屋抵顶转让给丁某。丁某与隆湖公司虽签订了无落款时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但据已查明事实，丁某对涉案房屋并非作为消费者为生活之需所购买仅系基于以物抵债关系而享有的普通债权。此种情形下，丁某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权益不具有优先性，不能排除人民法院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丁某欲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措施，需同时满足以下四个情形：（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丁某与隆湖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落款时间，且丁某并未实际占有涉案房屋。故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全部四个情形。丁某对涉案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对涉案房屋已享有所有权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关于丁某上诉主张的中信公司办理公证程序不合法、公证文书无法律效力的问题。因该主张涉及涉案执行依据公证《执行文书》，而执行依据本身合法与否不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制度解决的问题，故丁某的该主张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和对象，其可另行依法主张。综上所述，丁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丁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凤英审判员 陶爱珍审判员 罗卫江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牟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