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29民初882号 原告：曾露锐,女,199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胜，四川丰宜（屏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洋溢，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建平,男,197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屏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和辉，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地，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钟焰红，197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四川舟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曾露锐与被告杨建平、第三人钟焰红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经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1日、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曾露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胜、章洋溢，被告杨建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和辉、罗地，第三人钟焰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曾露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16）川1529号执3号、143号裁定，排除执行曾露锐在中国农业银行62×××13账户的20万元存款；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屏山县人民法院在执行杨建平与屏山宏武建材有限公司、钟焰红、申远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以（2016）川1529执143号执行裁定，裁定执行案外人曾露锐在中国农业银行尾号××13账户的20万元存款。曾露锐提出执行异议，屏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1529号执异3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曾露锐的异议请求。 曾露锐在尾号××13账户的20万元存款，是其母亲钟焰红于2012年11月7日赠与曾露锐用于健康、教育等用途的财产。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移，自交付时发生法律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赠与已经转入曾露锐的账户，且无法定的除外情形，依法属于曾露锐所有的合法财产。并且，钟焰红转入的20万元已于2012年12月13日累计转出和扣费195767元，余额只有4235元。2012年12月25日，曾露锐的外婆申远林将曾露锐的父亲曾恒交给她的用于代管两个女儿的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和自己积存的养老金及继承其夫因病逝取得的抚恤金、保险金共38万元存入曾露锐的账户。被执行的20万元，均系申远林存入，属于曾露锐、曾某某的抚养费积存，与钟焰红转入的20万元无关。执行裁定认定曾露锐账户的20万元系第三人钟焰红的财产，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杨建平辩称，以曾露锐名义在农业银行开设的尾号为××13号账户内被冻结的存款实际为钟焰红的存款，该账户是钟焰红借曾露锐的名义开具并实际控制，资金都是由第三人管控，原告所称案涉款项是曾恒支付的抚养费是不合理的，是没有充分依据的，该款项可以用于执行杨建平诉钟焰红一案。 第三人钟焰红述称，认可原告诉称的相关事实，案涉账户不是第三人开的，不受第三人掌控，案涉20万款项并非第三人财产，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求。 原告曾露锐举证如下： 1．原告身份证、被告身份证、第三人身份证，拟证明诉讼参与人主体资格。 被告杨建平、第三人钟焰红均无异议。 2.钟焰红与曾恒的离婚协议书、钟焰红的离婚证，拟证明钟焰红与其前夫曾恒于2008年1月28日离婚，离婚时双方约定大女儿曾露锐由曾恒抚养，小女儿归钟焰红抚养，中海房子尾款由曾恒负担；曾恒离婚后，已再婚多年并定居于北京，多年来，曾恒与钟焰红没有产生财产上的混同。 被告杨建平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曾露锐由曾恒抚养，这仅是离婚协议的载明，不是真实情况，公安局的记录上都载明了曾露锐是钟焰红在抚养；不能证明没有产生财产上的混同。 第三人钟焰红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无异议。 3.钟焰红居住证明、曾露锐居住证明、申远林身份证，拟证明曾露锐、曾某某与申远林共同居住在武侯区，钟焰红与曾恒离婚后长期居住在宜宾从事经商活动，并未与曾露锐、申远林共同生活，也未产生财产上的混同的事实。 被告杨建平的质证意见：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钟焰红的居住证明是不真实的，对曾露锐居住证明无异议，对申远林的身份证无异议，不能证明钟焰红没有与曾露锐、申远林共同居住；原告的证据是虚假的。 第三人钟焰红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无异议。 4.曾恒尾号为××82银行卡明细（证据清单31页到66页），拟证明交易金额大，曾恒具有支付两女儿高额抚养费的能力，曾恒每年转账支付两女儿18万元左右的抚养费。 被告杨建平的质证意见：曾恒这张卡是私人还是工作卡有疑问；系原告自己陈述，没有收款人栏目，是否转给了曾露锐不清楚。 第三人钟焰红的质证意见：对三性无异议。 5.（1）钟焰红银行卡尾号××91明细；（2）曾露锐尾号为××13的银行卡明细对账单；（3）存款凭证、存款回单；（4）曾露锐门诊病情证明书1张、家教记录4张、教育生活费发票收据12张、国画考级证书5张、曾某某牙科门诊凭据1张、教育生活费发票收据27张、音乐考试证书1张、获奖证书20张，该组证据拟证明：2012年11月7日，钟焰红向曾露锐银行卡转入20万元，曾露锐在曾恒的要求下，已于2012年11月22日-2012年11月23日将钟焰红转入银行卡的20万元中的19.5万元退还至钟焰红银行卡中的事实，冻结的20万元不是钟焰红所有；2012年12月25日，申远林向曾露锐银行卡中存入38万元，其中18万元为申远林的退休金和其丈夫的保险赔偿金，20万元为曾恒支付两个孩子的抚养费，该笔存款与钟焰红没有任何关联；曾露锐、曾某某两个孩子的生活、教育、医疗开支零碎且巨大，且申远林、钟焰红没有固定收入，因此尾号××13银行卡内存款作为其父亲曾恒用于两个孩子成长过程中花销的必要来源，故银行卡流水中存在多笔大额存款记录完全具有合理性。 被告杨建平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第1个证明目的有异议，钟焰红转入20万元，转出19.5万元,说钟焰红经济困难，为什么没有全额退还,在该时间段钟焰红有大量的经济往来，不符合常理；对第2个证明目的，38万元的来源有异议，原告所称不符合常理；对第3个证明目的有异议，不符合逻辑。 第三人钟焰红的质证意见：三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退还19.5万元，留下5000元给子女是符合常理的；钟焰红相对于曾恒而言没有稳定的工作确实是经济困难；开卡1个月后存入存款符合常理。 6.（2014）屏山民初字第705号民事判决书、（2015）宜民终字第846号判决书，（2016）川1529执143号执行裁定书、（2016）川1529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案涉银行卡内存款与该案执行依据（2015）屏山民初字705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债务主体、性质、内容、发生时间均没有任何关联，依法不属于钟焰红的财产，屏山县人民法院的裁定仍将其作为被执行财产，确有错误，损害原告权益。 被告杨建平对该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法院认定××13卡号的钱系钟焰红所有是正确的。 第三人钟焰红质证意见：除对705号、846号判决书钟焰红不服外，对其余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 7.曾露锐尾号为××30的银行卡交易记录，该份证据显示2015年3月7日转了1万元、4月18日转入5千、9月8日转了5万元、12月8日转入2.5万元……（详见清单），拟证明与曾恒尾号××82号的流水相印证，证明2012-2015年，曾恒支付两女儿的抚养费（现金、转账）达20万元。 被告杨建平质证意见：第一不是原件，第二内容看不清楚，第三即使同原告所说，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原告证明目的不能成立。 第三人钟焰红的质证意见：无异议，客观上曾恒承担了很多小孩的抚养费。 8.兴文县社保局基本养老金证明、申远林社保卡的流水明细（2008年8月至2019年），3张不同银行卡均为申远林的社保卡，流水第一页是双面是农业银行的卡，2-22页是邮政储蓄银行的卡，23-24页是工行的卡，补充1页是邮政银行，是社保局变更了保险金的发放行。拟证明申远林2007年3月退休至今，养老金由指定的银行发放，现在的养老金标准是3287.32元，养老金都是取现，印证申远林作为证人证实的曾露锐卡上38万元中，其中的18万元是其储蓄的养老金和其丈夫的死亡保险金。 被告杨建平的质证意见：取款都是比较小额的，没有大笔取款，作为申远林生活支出都不够，申远林陈述零取整存存入申远林卡号是不符合常理的。流水中没有看到保险赔款的存入、取出。 第三人钟焰红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保险金到账都零星取了，印证了申远林的证言。 9.申远林、曾恒证人证言，拟证明：曾恒与钟焰红离婚后没有共同生活居住，两个小孩是申远林在成都照看；曾露锐尾号××13的银行卡是曾恒带曾露锐开户，申远林存入的38万元，其中的20万元是曾恒以现金方式，通过多次积累存入的，是两个小孩的抚养费，另外的18万元是申远林积累的积蓄和保险金，法院对17万元的来源进行了认定，进行了解封由申远林取回；钟焰红通过××13存入的20万元，已经转回退给了钟焰红，与钟焰红无关，没有证据证明是钟焰红的，该存款都是申远林实际控制。 被告杨建平的质证意见：曾恒的证言不可信，其在公证处记载是曾恒带曾露锐开卡的，但是庭审中曾恒没有正面回答，不能确定他叮嘱申远林存入抚养费，不确定是否支付了30万元的抚养费，大额现金其也不能说清楚；购房余款，曾恒说自己不清楚有多少，怎么支付的，对曾恒的证词是不能采信的。关于对申远林的证言也是不可信的，她说是一笔一笔取出存入保险柜，连同曾露锐的钱存入保险卡是不符合常理的，关于其陈述10万元系其丈夫的保险赔款没有提供依据证明，申远林的证言不能采信。 第三人钟焰红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案双方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主要是证人申远林、曾恒所证实的“案涉尾号××13号系曾恒带曾露锐开立，账户38万元存款来源于曾恒给予两个子女曾露锐、曾某某生活费结余20万元和申远林自有18万元；案涉账户都是由申远林掌控、使用，曾露锐也可以使用”的证言是否采信？本院对申远林、曾恒的证言及所证实的事实，不予采信。主要理由： 一、申远林与原告曾露锐、第三人钟焰红具有近亲属关系，曾恒与原告曾露锐具有近亲属关系，证明力本身较弱。 二、申远林的证言自身存在疑点。申远林陈述养老金发放后，都取出现金存放于保险柜，该陈述与申远林自己提供的银行卡流水清单事实不符，且其养老金较低，除了其陈述用于支出自己和孙子的生活后，还有8万余元，不足以让人相信；其陈述另外10万元系其配偶赔偿金，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支撑；申远林对2012年12月25日存入38万元，当日又支取4万元，未作合理解释，且无相关证据印证；申远林作为一个退休人员，将累计38万元存于家中的保险柜的陈述难于令人信服。 三、证人曾恒的证言存在明显疑点。曾恒在书面证词中明确争议的尾号××13的银行卡系自己带曾露锐开立，并对开立账户的目的解释为证明以后孩子知道自己是爱她们的，是支付给了两个孩子生活费的；在庭审中，当庭作证开始时，曾恒陈述与书面证言一致，经质询后，曾恒对该卡是否系自己带曾露锐开立，改为不确定。曾恒作为曾露锐的父亲，对是否带曾露锐开设账户本应当非常清楚，且尾号××13的银行账户开设不久后就出现大量资金流动，又被法院冻结，涉及曾露锐的切身利益，曾恒自述不确定，明显违背常理，可以推定案涉银行卡非曾恒带曾露锐开设。 四、证人曾恒的证言与申远林证言相互矛盾，曾恒作证陈述自己承担的房屋按揭款和子女抚养费均以现金或者转账方式交付申远林予以处理，申远林陈述自己只有一张银行卡，从申远林银行卡交易清单来看，反映不出曾恒转款记录；申远林陈述争议银行卡系曾恒带曾露锐开立，曾恒自己却不不能够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3月10日，本院作出（2014）屏山民初字第705号民事判决。判决：屏山宏武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本息共计2016000元，钟焰红在8973000元范围内对屏山宏武建材有限公司前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钟焰红不服上诉。2016年4月13日，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宜民终字第846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原判。杨建平于2016年申请执行，本院立案受理（2016）川1529执143号执行案件。2016年8月10日，本院采取划拨执行措施，划拨钟焰红保存在曾露锐名下存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大华分理处62×××13账户的存款20万元。 曾露锐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2017年1月19日，本院作出（2016）川1529执异3号执行裁定：驳回曾露锐的异议请求。2017年3月16日，曾露锐对裁定不服，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2017年6月19日，本院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本院判决，上诉至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0月23日，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法院（2017）川1529民初295号民事判决，发回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法院重审。 原告曾露锐系第三人钟焰红与曾恒之女。曾恒与钟焰红于2008年离婚，协议约定：长女曾露锐由曾恒抚养，曾恒托曾露锐的外婆申远林代管，每月支付生活费5000元；次女曾某某由钟焰红抚养；曾恒和钟焰红不准带任何异性进中海龙湾半岛居住。原告曾露锐、第三人钟焰红、案外人申远林均居住在成都市武侯区××街×号××××园×栋×单元××××号。 案涉尾号××13账户，系2012年10月21日在中国农业银行成都大华路分理处开设，开户人为原告曾露锐。 2012年11月7日，第三人钟焰红转入尾号××13账户20万元。11月22日，该账户通过网银转出两笔款至第三人钟焰红账号，金额分别为50，000元、45，000元。11月23日，该账户通过网银转出10万元至第三人钟焰红账户。12月20日，第三人钟焰红转入该账户1万元。 2012年12月25日，申远林存入尾号××13账户38万元，存入地点为中国农业银行成都龙腾支行。同日，该账户在中国农业银行成都双流支行资金财务部现支7笔款，金额共计2万元；在中国农业银行成都大华路分理处现支2万元，取款凭条客户签名为“钟焰红代曾露锐”。 2013年1月6日，尾号××13账户在中国农业银行龙腾支行现支45000元，取款凭条客户签名为“曾露锐”。同日，该账户在中国农业银行格尔木分行营业部现存2万元，1月10日，在中国农业银行宜宾县城关分理处现存2万元，1月14日转存入6000元，1月23日转存入2万元。 2013年3月7日，尾号××13账户在中国农业银行成都大华路分理处现支71000元，取款凭条客户签名为“曾露锐”；在中国农业银行龙腾支行现支49000元，取款凭条客户签名为“钟焰红代曾露锐”；在银行网点“229202”现支49000元。 本院认为，案外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执行标的的实体权利足以阻却强制执行措施。因此，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本院裁定划拨曾露锐名下，尾号××13号账户的存款20万元的实际权属，以及曾露锐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原告认为，一、原告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利，且其财产来源合法，并无瑕疵。二、本案中证明涉案款项20万元为钟焰红所有的举证责任在于被告杨建平而非原告（案外人）曾露锐。三、驳回异议裁定认定事实不清，否定原告（案外人）曾露锐物权权利的理由非正当，适用法律错误。 被告认为，本案系原告曾露锐提起，请求法院确认案涉××13号银行卡中的20万元存款系其父亲曾恒和外婆给予的生活费，而不是其母钟焰红的存款，以排除法院执行，曾露锐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原告在举证过程中，其父亲书面证词与当庭作证不一致，且曾恒的证言不符合情理，不足采信；其外婆申远林的证言明显与事实不符，不符合情理，不应当采信，甚至不排除作伪证的可能性。原告提交法庭的证据，经过质证不能够证明其主张，故依据民事诉讼法的举证规则，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由于曾露锐在起诉的事实和理由部分，以及在庭审中，明确诉争的20万元来源于曾恒和申远林，排除其他来源，只要曾露锐不能够证明其主张的来源，可以认定来源于钟焰红，因为钟焰红是曾露锐的母亲，与该卡具有紧密联系。原告与第三人、两个证人有恶意串通损害被告利益的可能性，请求法院责令原告提供或者依职权调取开卡资料及该卡交易中大额的超过曾露锐、申远林学习、生活所需的取款详情，以进一步充分证明案涉20万元不属于曾露锐，而属于钟焰红。 本院认为，曾露锐对诉争尾号××13号账户的存款20万元不足以享有阻却执行的权利。主要理由： 一、关于案涉20万元的来源问题。原告主张系其父亲交给其外婆的生活费累计而成，并通过其父亲和外婆作证来证明。庭审中，曾恒与申远林的证言前后矛盾，相互矛盾，且与其他证据不符，本院对上述二人的证言不予采信，原告主张案涉款项来源于曾恒，本院不予采信。因原告未举证证明，本院认为，其主张来源合理的理由不成立。 二、关于举证责任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七十条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权利的，可以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案外人异议一般应当以书面形式提出，并提供相应的证据。以书面形式提出确有困难的，可以允许以口头形式提出。”由此可见，案外人提出异议不仅要对执行标的具有实体权利，还需要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为了阻却案涉款项的执行，详细说明了尾号为××13银行卡的开设由来、经过、款项的来源，以及支取的情况，并通过一系列证据予以证明。原告的关键证据不被本院采信，主张的事实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三、关于未成年人名下大额存款的认定问题。根据存款实名制原则，登记在公民名下的存款一般应为该公民个人所有，但未成年人名下大额存款的性质有所不同，可以突破存款名义权利人即为实际权利人的一般情况。原告曾露锐对其名下大额存款来源举证不足，特别是原告母亲即本案第三人钟焰红对外负债，但其未成年人子女即本案原告名下银行帐户内却出现大额存款，在不能说明合理来源的情形下，可以推定存款排除属于原告个人所有的财产。 四、本案原告曾露锐应当认定系与第三人钟焰红、案外人申远林共同生活。申远林在庭审中陈述，居住成都市武侯区龙腾正街1号中海龙湾半岛紫园3栋1单元1203号，曾露锐和曾某某都随其生活，钟焰红的身份证载明居住地也是成都市武侯区；虽然原告提供证据证明钟焰红在宜宾生活，但不能够排除与母亲、两个孩子在一起的事实；申远林系第三人钟焰红母亲，钟焰红与曾恒的两个女儿均随申远林生活，依据其亲属关系，可以综合认定曾露锐、钟焰红、申远林、曾某某系共同生活。 五、案涉尾号××13账户，第三人钟焰红也在使用，处理原告曾露锐述称自己的财产，缺乏合理性。我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监护人应当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履行监护职责。监护人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以上规定从法定监护人的责任上看，未成年人的法定监护人对未成年人的财产的支配是受到法律严格的限制的，除为了未成年人利益外，不得随意处理未成年人的财产。在案外人异议程序中，如未成年人的监护人主张执行标的是未成年人财产的，那么监护人对于财产收入，应理得清财产来源，是否是未成年人接受奖励、继承、报酬、赠与等所得;对于财产支出，应说得明花费原因，是否是为未成年人利益支出。本案中，案涉账户开户后第三人钟焰红即转入20万元，随后通过网上银行两天内分三次转入第三人钟焰红账户195000元。曾露锐和申远林陈述是曾露锐依据曾恒意见，考虑钟焰红困难，就自己退回给了钟焰红。曾露锐当时年仅14岁，此大额存款支付与其智力不相适应，退款分不同时间段，且只退还195000元，且第三人钟焰红在自己存入的20万元未全部退还的情况下又转存入1万元。另外，大额现金取款凭条客户签名至少两次出现“钟焰红代曾露锐”字样，原告曾露锐虽然主张该签名不是钟焰红所签，但所举证据不足以推翻取款凭条所记载的事实。故，应当认定第三人钟焰红在使用尾号××13号银行卡。 六、案涉20万元存款，在开户不久即发生争议，原告作为未成年人，其监护人本应对该银行账户的相关证据予以固定，以证明属于原告所有。在诉讼过程中，第三人钟焰红作为原告的母亲，证人申远林作为原告外婆，并实际照顾曾露锐，证人曾恒作为原告的父亲，却通过一系列证据共同构造由曾恒带曾露锐开卡，款项来源于曾恒的事实，上述基础事实已被本院前述说理予以否定。 综上所述，案涉尾号××13号账户虽登记在原告曾露锐名下，但原告曾露锐不能证明其合理来源，第三人钟焰红与曾露锐在共同生活，且在支配使用该银行卡，二人的存款高度混同，本院对该存款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曾露锐不能够阻却案涉款项的执行。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曾露锐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曾露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体华 审 判 员  彭跃英 人民陪审员  牟友明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福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