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5刑终362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刚只，男，1979年11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暨住址河南省安阳县，2009年4月17日因犯诈骗罪被北京顺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康建民，河南同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玉楠，女，1986年4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安阳县，住安阳市北关区，2015年7月8日因犯诈骗罪被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刑二年六个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聊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鑫，河南九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军，男，1981年10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暨住址河南省安阳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任兴龙，山东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由聊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司瑞阳，男，1986年12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暨住址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欢欢，河南骏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燕霞，女，1984年11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暨住址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聊城市看守所。 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审理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刚只、张玉楠、赵燕霞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张军、司瑞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鲁1502刑初8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刚只、张玉楠、张军、司瑞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和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2019年3月份，被告人王刚只购买用于实施诈骗的手机卡、银行卡账号，雇佣被告人赵燕霞、张玉楠冒充北京市丰台区公证处的工作人员，在接听收到虚假中奖函的群众打来的兑奖电话时，编造兑奖需要交纳公证费、押金等虚假理由，骗取被害人巩某8000元、罗某15000元、刘某18000元、贾某130000元、胡某20000元、汪某8000元、何某150000元，共计239000元。其中被告人张玉楠参与诈骗两次，骗取被害人刘某18000元、贾某130000元，共计38000元。被告人赵燕霞参与诈骗两次，骗取被害人巩某8000元、罗某15000元，共计23000元。 被告人张军明知钱款系诈骗所得，仍受雇于王刚只，采取伪装的手段多次取现，取出被害人巩某被骗款项8000元、罗某被骗款项5000元、刘某1被骗款项8000元、贾某1被骗款项30000元、胡某被骗款项20000元、汪某被骗款项8000元、何某被骗款项15000元，共计94000元，获利6000余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赃款并发还被害人罗某15000元，发还被害人刘某18000元，发还被害人贾某115800元。 二、2019年1月21日至22日，被害人刘某2被以中奖需要交纳委托费、税务保证金的名义诈骗90000元，该款分三次存入谷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内（卡号：62×××75）。被告人司瑞阳明知该款系违法所得，仍采取伪装的手段于2019年1月21日、22日两次取款39800元。 2019年3月21日至24日，被害人杨某被以中奖需要交纳公证费、审批费等名义诈骗53000元。该款于3月22日汇入何建免中国工商银行卡内（卡号：62×××04）20000元；于3月23日、24日，分两次汇入戚某邮政银行卡内（卡号：62×××94）共计33000元。被告人司瑞阳明知该款系诈骗所得，仍采取伪装的手段于3月23日、24日从戚某邮政银行卡内取款32700元。 综上，被告人司瑞阳在明知上述钱款系违法或诈骗所得的情况下，多次采取伪装的手段取现，数额达72500元，获利4000余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因被害人刘某2报案案发，2019年3月27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刚只、张玉楠、赵燕霞、张军，同年5月9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司瑞阳。 2.被害人巩某、罗某、刘某1、贾某1、汪某、何某提供的北京市丰台区公证处公证书、北京养生堂保健股份有限公司25周年庆典活动彩页，证实其收到的诈骗宣传单的情况。 3.巩某的银行入账汇款业务凭单、张某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其于2019年3月25日向张某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62×××09转账8000元，款项转入张某的账户后当日即被取出。 4.罗某的银行汇款业务凭单、记录、张某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张军的取款录像截图，证实被害人罗某于2019年3月26日向张某的农业银行的账号62×××71转账10000元，款项转入张某的账户后当日即通过刷POS机被取出；3月27日罗某向张某的农业银行的账号62×××71转账5000元，款项转入张某的账户后当日即被张军取出。 5.刘某1的银行入账汇款业务凭单、张某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其于2019年3月27日向张某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62×××09转账8000元，款项转入张某的账户后当日即被取出。 6.贾某1农业银行现金存款业务凭证、张军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张军的取款录像截图，证实贾某1于2019年3月26日向张某的农业银行的账户62×××71转账2万元，款项转入张某的账户后当日即被取出；贾某1于3月27日再次向该账户汇入1万元，同日被张军取出。 7.胡某的银行账户入账汇款凭证、张某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其2019年3月22日向张某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62×××09转账20000元，款项转入张某的账户后当日即被取出。 8.汪某的银行入账汇款业务凭证、证实其于2019年3月7日向单世闯的邮政银行账户62×××72转账8000元，同日该款在邮政银行安阳市支行被取走。 9.单世闯的邮政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张军的取款录像截图，证实2019年3月9日何某分三次汇款向单世闯的邮政银行账户：62×××72汇款130000元，同日张军在安阳市次取款共15000元。 10.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退款凭证、收到条，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军处扣押现金33800元，退还罗某15000元、刘某18000元、贾某115800元。 11.刘某2农业银行现金存款业务凭证、谷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司瑞阳的取款录像截图，证实刘某2于2019年1月21日分两次向谷某的农业银行账户62×××75存入20000元、30000元，谷某账户收到上述款项后，被告人司瑞阳于1月21日分七次取出2万元，于1月22日分四次取出19800元；后刘某2于2019年1月22日再次向向谷某的账户62×××75存入40000元。 12.杨某的中国工商银行、邮政银行汇款业务凭证、何建免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司瑞阳的取款录像截图，证实杨某于2019年3月22日向何建免的工商银行账户62×××04汇款20000元，后于3月23日向戚某的邮政银行账户62×××94汇款15000元，于3月24日向戚某的账户转款18000元；被告人司瑞阳于3月23日分五次取款共计14900元，于3月24日分六次取款17800元。 1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09年4月17日，被告人王刚只因犯诈骗罪被北京顺义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5年7月8日，被告人张玉楠因犯诈骗罪被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14.被告人王刚只、张玉楠、赵燕霞、张军、司瑞阳的户籍信息，证实五被告人的基本身份。 （二）被害人陈述 1.巩某陈述，2019年3月21日，他收到快递，里面有一张“北京养生堂保健股份有限公司25周年辉煌庆典”的单子，刮开后中了二等奖。他联系单子上面的电话，对方称要交5%的公证费，给了他张某的邮政储蓄银行帐户卡号62×××09，3月25日他转款8000元。 2.罗某陈述，2019年3月20日左右，他收到一封信，里面有北京养生堂保健股份有限公司的刮奖材料，他中了二等奖100万元。3月22日，他打电话与对方工作人员联系，对方让他交10000元保证金，给了他张某农业银行的账号62×××71。3月26日，他给对方汇了10000元，后对方还让他借5000元作为补充费用，他借钱后于3月27日9时把5000元汇入对方账户。 3.刘某1陈述，2019年3月26日，他收到快递，内有一张“北京养生堂保健股份有限公司25周年辉煌庆典”的刮奖海报，背面是北京市丰台区公证处的公证书，他刮开后显示中了二等奖100万元。次日他打通了海报上的电话，对方是一名女性，让他交20000元公证费，给了他张某的银行卡号62×××09。他给对方转账8000元。 4.贾某1陈述,2019年3月25日上午，他收到快递，里面有“北京养生堂保健股份有限公司25周年辉煌庆典”的兑奖单，刮开后显示中了二等奖100万元。他打了兑奖电话，对方是一名女性，自称王某，告诉他可以代办领奖，但要交20000元费用，给了他张某的农业银行账号62×××71。他当天上午打款20000元，后王某又说汇款需要审计，让他再交50000元。3月27日上午他又汇了10000元。 5.胡某陈述，2019年3月21日左右，他收到快递，里面有一份“北京市丰台区公证处”的公证书，他中了二等奖100万元。他给公证书上面的工作人员打电话，工作人员说要交20000元公证费，给了他张某的邮政银行的账号62×××71。3月22日他转了款。 6.汪某陈述，2019年3月6日，他收到包裹，里面有奖券，刮开后中了二等奖。3月7日16时，他打通了奖券的电话，对方说需要交公证费，至少8000元，他同意了。对方给了他单世闯的邮政银行账户62×××72。他就给对方转了8000元。 7.何某陈述，2019年3月8日，他收到包裹，里面有礼券和北京市丰台区公证处的公证书，他刮开礼券，显示中了二等奖，奖金100万元。他拨打热线电话，对方是一名女性，说需要交20000元公证费，给了他郭丹丹的农业银行账户62×××73。当天下午他凑了20000元汇给对方。对方收到后又要他交5万元的保证金，一个自称张忠义的男子让他先支付30000元，王某让他把30000元打到单世闯的邮政银行账户17×××72。3月9日他汇给对方3万元，后王某又说要交个人所得税20万元，后来减到10万元。他于3月9日下午先后两次共汇给对方10万元，都汇到了单世闯的账户上。 （三）证人证言 1.刘某2证实，2019年1月，他收到快递，里面是一张刮奖劵，他刮开后显示中了二等奖100万元。他就拨打了上面的电话，对方自称叫张忠义，是北京市丰台区公证处的党支部书记，还有一个女的接电话，自称是北京市丰台区公证处的二部部长，说可以代领奖金，但是要付20000元，并提供了谷某的银行卡号62×××75。1月21日，他向该银行卡存入20000元，后又向该银行卡存入30000元税务保证金。3月22日对方又打电话说奖金是支票，如果变现需要交40000元费用，他当天上午又存入40000元。 2.杨某证实，2019年3月21日他收到包裹，内有一张兑奖单。他拨通了发奖热线电话，接电话的人自称公证处的王某，说他中了二等奖100万元。3月22日，对方打电话让他交20000元公证费，提供了何建免的银行卡号62×××04，后他给对方打款20000元。3月23日，对方说公证办下来了，但要交15000元的审批费用，并给了戚某的银行卡号62×××94，他给对方转款15000元。3月24日，对方说他的银行卡没有激活，让他再打30000-50000元激活，他就凑了18000元转账给戚某。3月25日，他联系不上对方了。 3.刘某3证实，他和王刚只是同村村民，王刚只诈骗用的银行卡、手机卡、手机都是他提供的。王刚只知道他以前干网络赌博，让他一起干诈骗，闫维维也在场，他们三人商量好，王刚只和闫维维分别拿四成，他拿两成。他们通过向受害人邮寄刮刮卡诈骗，他负责买银行卡、手机卡给王刚只用，邮寄刮刮卡；王刚只负责打电话骗人，闫维维负责分钱和处理后期事情。他让一个安阳口音的男子取过钱，取款人问他是什么钱，他说是赌博的钱。这张银行卡进了大约八九万元，通过ATM机取了四万元，剩下的钱取不出来，他就拿着银行卡去刷了POS机。 （四）被告人供述 1.王刚只供述，他从过完年开始诈骗，参与诈骗的有张玉楠、赵燕霞。他们先发北京养生堂中二等奖的刮刮奖中奖函，中奖函上有电话，对方收到奖单以后给他们打电话兑奖，他们就以北京丰台区公证处的名义给对方要公证费、审计押金、个人所得税进行诈骗。他在安阳德宝名城小区9号楼最里面单元10楼西户租了房子，负责提供电话，在房间给话务员做饭，有时冒充北京丰台区公证处的张忠义接电话，向被害人索要兑奖费用，他还提供银行卡，给张玉楠、赵燕霞发工资。张玉楠和赵燕霞负责冒充北京丰台区公证处的人员，给打电话来的受害人要兑奖的费用。诈骗用的手机和手机卡、刮刮卡、都是从刘银生处买的。公安机关在德宝小区租房的地方搜到的手机和手机卡都是他们三个在用，扣押的账本上写的的银行卡号和密码，是他在刘银生那里买来后，写在纸上，方便给打电话的人说银行卡号。诈骗成功后，由话务员提供账号，受害人直接转账或者直接存到账户上，然后他找张军把这些钱取出来或找POS机刷出来。张军问过是什么钱，他说钱来路不正。张军取完钱后当面给他，每取1万元，他给张军700元好处费。在张军身上搜到的卡都是刘银生给他的。 2.张玉楠供述，2019年3月22日开始，她和王刚只、赵燕霞在安阳市德宝小区一个楼里面最西面单元10楼西户实施诈骗。她和赵燕霞冒充北京丰台区公证处的王某，王刚只也冒充北京丰台区公证处的张忠义接听电话。有人给受害群众发送北京养生堂中奖信件，只要刮开都是中奖100万，受害人打电话时，她冒充北京丰台公证处的公证人员王某，说可以去现场领奖或者由她们给受害人转账，转账需交公证费10000元，对方如果交，她们就接着骗受害人说还得交20万的个人所得税。报的银行卡号是王刚只给的，诈骗成功后将手机和手机卡给王刚只，剩下的事由王刚只处理。她从一个湖南男子（手机号135××××9229）处诈骗了8000元。贾某1的电话是她接的，她给贾某1登记了个人信息，说了张某的银行卡号，贾某1给他们打了钱。公安机关在房间内搜到的十几部手机，都是用来诈骗的。账本上的手机号和人名、身份证号是她和赵燕霞记的。 3.赵燕霞供述，从2018年3月23日开始，她和王刚只、张玉楠在安阳市起打电话进行诈骗。有人给她们打电话说中了北京养生堂的奖，她就冒充北京丰台区公证处的部长王某，说可以到现场兑奖和通过电话委托她们兑奖，得交10000元（或5000元、20000元）的公证费。对方交了钱后，由王刚只冒充北京丰台区公证处的处长，接着给受害人要个人所得税的押金5万元。她们诈骗的电话有十几部，公安机关在房间搜到的本子上写的人名和手机号是她和张玉楠登记的打电话者的资料。她诈骗成功两起，第一起是四川男子（电话176××××9724），她报了张某的邮政卡号62×××09，该男子交了公证费8000元。第二起是一个重庆的电话（136××××9800），她骗了对方10000元，之后该男子一直打电话，她又让男子交了5000元。 4.张军供述，王刚只让他戴着帽子和口罩在自动取款机上取钱，避开摄像头和监控，没说取什么钱，都知道是电信诈骗的钱。他带着王刚只给的银行卡，钱来了以后，王刚只给他打电话，然后他就找地方取钱，当天或者隔几天后把钱给王刚只。每取1万元，王刚给他700元好处费，在POS机刷1万元，王刚只给他1000元。王刚只给他的银行卡，他要么自己用，要么销毁。他一共取过40万元。2019年3月26日，有一张卡有3万元，他取了2万元，给了王刚只，下午又通过刷POS机取出1万元，3月27日，他一共取了三笔钱，一笔10000元，一笔5000元，一笔8000元，其中8000元是在文峰大道和梅东路附近邮政储蓄银行取的。 5.司瑞阳供述，2019年1月份，刘某3让他干取钱的活，还让他戴着帽子，别让摄像头拍到，每取1万元给他600元费用。刘某3给了他三四张银行卡，每张银行卡后面都写着密码。取钱时刘某3告诉他卡号和钱数，他一般在安阳市殷都区机取钱，晚上把取的钱给刘某3。他帮刘某3取了两三次，大约六七万元。2019年1月21日和22日，他用同一张银行卡连着取了两天，其中1月21日取了20000元；当晚他接到刘某3的电话，让第二天一早再取20000元，1月22日大约8点，他又取了20000元。 过完年后，刘某3说以后干取钱的活会有另一个电话找他。后来他接到了闫维维的电话，闫维维让他取钱时戴帽子和口罩，指纹不能碰ATM机，给了他一个专门用于单线联络的小手机。他帮闫维维取了六七万元，有一天闫维维给了他一张银行卡，卡上有20000元，次日他在机取了15000元，每笔3000元，最后一笔2900元，当天就把钱给闫维维了。第三天他拿着这张卡在机取了18000元，每笔3000元，最后一笔2800元，取完后就把钱给闫维维了。刚开始取钱时，刘某3没说是什么钱，取了一两次后他感觉这银行卡里的钱来路不正，可能是骗来的或者非法来的。闫维维也没说银行卡里是什么钱，他也知道这钱是违法的。 （六）辨认笔录，被告人司瑞阳辨认出让其取款的刘某4和闫维维；证人刘某3辨认出取款的司瑞阳。 （七）搜查笔录、照片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经搜查，在王刚只租赁的河南省安阳德宝名城小区9号楼最里面单元10楼西户内扣押作案手机、电话记录、何建免、张某、戚某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等物品；在张军身上扣押张某的邮政储蓄银行银行卡（卡号62×××09）、张某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62×××71）等银行卡共计13张、现金338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刚只、张玉楠、赵燕霞利用电信网络诈骗被害人财物，其中王刚只、张玉楠诈骗数额巨大，赵燕霞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军、司瑞阳明知是诈骗或者违法所得，仍多次采取伪装的手段帮助他人取现，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张玉楠曾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玉楠、赵燕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五被告人案发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王刚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对被告人张玉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对被告人赵燕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对被告人张军、司瑞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王刚只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张玉楠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赵燕霞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被告人张军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被告人司瑞阳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责令被告人王刚只、张玉楠退赔被害人贾某1经济损失14200元，被告人王刚只、赵燕霞退赔被害人巩某经济损失8000元，被告人王刚只退赔被害人胡某经济损失20000元、汪某经济损失8000元，何某经济损失150000元。对被告人张军的违法所得6000元、被告人司瑞阳的违法所得4000元，予以追缴；已扣押的供被告人犯罪使用的手机、银行卡等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刚只、张玉楠、张军、司瑞阳均以“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上诉人张军辩护人亦以上述上诉理由提出相应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王刚只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王刚只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且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应对王刚只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张玉楠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上诉人已经退赃并积极赔偿被害人，与被害人达成和解，上诉人张玉楠已经获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并且被害人已向上诉人出具了谅解书，可对上诉人张玉楠减轻处罚；2.上诉人张玉楠系从犯，且具坦白、认罪，认罪等情节，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司瑞阳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司瑞阳某成坦白，且当庭认罪，一审判决未采纳，应改判其较轻刑罚“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对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认证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刚只积极退赔被害人贾某2、巩某、胡某、汪某、何某的经济损失200200元，且上述被害人对上诉人王刚只、张玉楠、张军、原审被告人赵某的犯罪行为给予以了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和解协议书、谅解书、转账手续等。 关于上诉人王刚只、张玉楠、张军、司瑞阳所提“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张军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原审判决综合考量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各上诉人所作出的刑罚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王刚只、张玉楠、张军、司瑞阳所提该项上诉理由及张军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刚只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王刚只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且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应对王刚只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刚只在二审期间积极退还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且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鉴于上诉人王刚只在二审期间的认罪、悔罪、退赃等情节，再维持原判刑罚已无法做到罪责刑相适应，可在一审所判刑罚基础上予以从轻处罚。故上诉人王刚只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玉楠辩护人所提“本案上诉人已经退赃并积极赔偿被害人，与被害人达成和解，上诉人张玉楠已经获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并且被害人已向上诉人出具了谅解书，可对上诉人张玉楠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害人贾某2在二审期间对上诉人张玉楠出具了谅解书，但系因上诉人王刚只向被害人贾某2退赔经济损失，并非上诉人张玉楠本人向被害人贾某2退赔经济损失，故该事实不能成为对上诉人张玉楠有利的量刑情节。且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张玉楠所判刑罚已在整体上对其从宽，即使二审期间被害人对其谅解也无需再对一审所判刑罚进行调整。故上诉人张玉楠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玉楠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张玉楠系从犯，且具坦白、认罪、悔罪等情节，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对上诉人张玉楠所具有的从犯、坦白、认罪等情节作出认定，并据此对其减轻处罚，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张玉楠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司瑞阳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司瑞阳某成坦白，且当庭认罪，一审判决未采纳，应改判其较轻刑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对上诉人司瑞阳的上述情节作出认定，并给予从轻处罚，上诉人司瑞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故上诉人司瑞阳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刚只、张玉楠、原审被告人赵燕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王刚只、张玉楠诈骗数额巨大，赵燕霞诈骗数额较大，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张军、司瑞阳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王刚只在本案二审期间的全部退赃表现，且获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对其在原判刑期基础上再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刑初86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王刚只的定罪部分，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中对被告人张军、司瑞阳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部分以及第七项，即被告人王刚只犯诈骗罪；被告人张玉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赵燕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张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司瑞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张军的违法所得6000元、被告人司瑞阳的违法所得4000元，予以追缴；已扣押的供被告人犯罪使用的手机、银行卡等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二、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刑初86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王刚只的量刑部分，以及第六项中对被告人王刚只等人退赔被害人损失部分，即判处被告人王刚只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被告人王刚只、张玉楠退赔被害人贾某1经济损失14200元；被告人王刚只、赵燕霞退赔被害人巩某经济损失8000元；被告人王刚只退赔被害人胡某经济损失20000元、汪某经济损失8000元，何某经济损失150000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刚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25年3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永前 审判员  闫 蕾 审判员  户凤英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王相敬 书记员茹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