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112民初21138号 原告：孙守权，男，1960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任庆喜，男，197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赢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建星路108号3幢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312467865T。 法定代表人：高立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五洲，重庆公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智洪，重庆公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致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金山路18号中渝·都会首站4幢32-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0628727959。 法定代表人：王鹤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五洲，重庆公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智洪，重庆公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重庆吉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西郊支路12号（恒大绿洲）15栋8-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563469638Y。 法定代表人：夏远华，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锋，男，公司员工。 原告孙守权、任庆喜与被告上海赢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翰公司）、重庆致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悦公司）、第三人重庆吉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丰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7日、2019年12月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守权、任庆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被告赢翰公司、致悦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五洲、邓智洪到庭参加了两次诉讼，第三人吉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锋到庭参加了第二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守权、任庆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第三人吉丰公司支付人民币500万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从2018年3月9日计算至付清为止。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承债式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持有的被告致悦公司100%股权转让给被告赢翰公司，被告共计应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7000万元，现已支付6500万元，尚余500万元未支付。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债式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6款的约定，该500万元付款条件为项目地块容积率从≤1.5调整到≤2.0。现项目地块容积率调整为1.66，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然被告拒不支付剩余款项，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致悦公司辩称，原告主张款项是吉丰公司基于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对致悦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原告并非合同相对方，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致悦公司向吉丰公司履行债务；其次，《承债式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各方确定的致悦公司的债务金额未经债权人吉丰公司同意，该协议不具有对外效力，不能约束吉丰公司。且根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该金额属于可调整而非具体确定的，原告不能建立在一个对债权人没有效力的金额上，代替债权人主张权利；再次，致悦公司作为具有独立主体资格的法人，其对外负债应由公司与债权人自行确认为准。原告作为公司股东，在控制公司印章条件下，为出让股权而脱离公司与吉丰公司的建设工程合同的结算而对债务进行确认，是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承债式股权转让协议》中列明的债务金额，仅仅系评估股权转让对价的参考，该债务金额对致悦公司无效；再其次，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主体是被告赢翰公司；最后，根据《承债式股权转让协议》约定，500万元的付款条件需要取得国土部门发出的补缴土地价款通知单，致悦公司至今未收到补缴土地价款通知单。另，根据《承债式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在《股转协议》约定最后一笔前，原告应确保完成致悦公司与重庆市人口信息中心签订关于项目地块建设完毕投入使用后《关于通行使用进出口道路的补充协议》除正常管理、维护费用以外，不再承担其它费用，确保项目地块通行不受影响。致悦公司与重庆市人口信息中心签订协议的时间为2019年4月4日，且支付了245万元对价。原告未充分履行相应义务，付款条件至今未成就。原告要求从2018年3月9日起承担资金利息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 被告赢翰公司辩称，赢翰公司不是债务人，不负有直接向吉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根据约定，赢翰公司仅负有将约定的6000万元偿债资金支付至共管账户的义务，满足特定条件时，由共管账户清偿债务。现赢翰公司已向致悦公司共管账户支付了6000万元，履行了约定义务。即使认为赢翰公司构成对致悦公司债务的加入，赢翰公司也应享有致悦公司的抗辩权。脱离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主张该笔债务，系对赢翰公司抗辩权的剥夺；其次，原告已明确该款的债权人为吉丰公司，故资金占用损失应由吉丰公司而非原告主张，且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赔偿标准也没有法律依据；最后，即使赢翰公司与致悦公司应当向吉丰公司承担清偿义务，二者之间也属不真正连带债务，债权人有权选择任一债务人清偿，但无权要求二者共同清偿。 第三人吉丰公司述称，《股转协议》中载明的致悦公司欠付吉丰公司的债务金额无误，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针对上述事实，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承债式股权转让协议》、《承债式股权转让补充协议》、（2018）渝01民终7367号民事判决书、联系函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举示的《补充协议》，因被告致悦公司否认收到过该协议，且该协议未加盖被告致悦公司的印章，故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举示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两份）、《土石方工程合同》、付款凭证，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 根据原告、被告、第三人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7年7月31日，以原告孙守权为甲方、原告任庆喜为乙方、被告致悦公司为丙方（目标公司）、被告赢翰公司为丁方签订了《承债式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鉴于：1、丙方于2013年4月1日通过与重庆市人口信息中心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购得渝北区回兴街道农业园区A08-5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简称“项目地块”），面积为14425.8㎡。目标地块目前尚未进行开发，地块现有一笔抵押，抵押权人为重庆两江新区长江三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三峡小贷公司），抵押贷款本金为2800万元；目标公司现有负债总额共计60009581.39元，担保总额300万元（债务及担保清单详见附件）……；2、甲乙双方持有目标公司100%股权，其中甲方持有95%的股权，乙方持有5%的股权……；一、转让标的，现甲方和乙方拟将目标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丁方，目标公司上述披露的负债由丁方负责清偿；二、转让对价，本次股权转让的交易对价为7000万元。其中，1000万元作为股权转让款，剩余6000万元用于偿还目标公司上述披露债务；三、交易步骤……，5、甲乙方与丁方或丁方指定第三方办理完成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后十个工作日内，目标公司开立账户，由甲乙丁三方共同监管。甲乙方与丁方或丁方指定第三方办理完成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丁方向目标公司共管账户划款6000万元，同日目标公司共管账户清偿三峡小贷的债务本金2800万元，土地解押完成后二个工作日内根据甲方和乙方指示向目标公司的债权人支付2700万元；6、本协议签订后，在目标公司取得国土部门发出的项目地块容积率从≤1.5调整到≤2.0的补缴土地价款通知单后，三日内丁方应根据甲乙方指示向目标公司债权人支付人民币500万元……；五、费用及税费承担，鉴于丁方是承债式收购目标公司，甲乙方有义务提供债务对应投入所发生的劳务分包（专用增值税发票）、土地受让、财务费用、管理费用等相关成本支出及发生成本对应的合同、结算文件……，如甲乙方不能提供上述发票的，则因此产生的相关税费由甲方及乙方承担；六、违约责任……；5.如丁方未按协议约定按时向目标公司所有债权人偿还债务，丁方应按如下条款支付违约金：……（2）丁方未按本协议向目标公司债权人（除长江三峡小贷公司之外）偿还3200万元债务时，从延期之日起，丁方应承担债务本金和年化24%利息。该协议附件《重庆致悦实业有限公司债务清单》载明：序号9，收款方名称：吉丰公司，金额13875883.00元。 之后，以原告孙守权为甲方、原告任庆喜为乙方、被告致悦公司为丙方（目标公司）、被告赢翰公司为丁方签订了《承债式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主要约定：鉴于甲方、乙方、丙方、丁方已于2017年7月31日签订了《承债式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转协议），现经各方协商一致，就《股转协议》相关事宜达成本补充协议如下：二、在《股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丁方向目标公司共管账户划款人民币6000万元前，甲方及乙方应确保完成如下全部事项：……5、目标公司应与吉丰公司就《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合同项下应付款项的总额不超过13875883元）签订相应的合同终止协议/补充协议。如甲方及乙方未能按约完成上述事项，则《股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丁方向目标公司共管账户划款时间相应顺延；三、在《股转协议》约定最后一笔前，甲方及乙方应确保完成目标公司与重庆市人口信息中心签订关于项目地块建设完毕投入使用后《关于通行使用进出口道路的补充协议》除正常管理、维护费用以外，不再承担其他费用，确保项目地块通行不受任何影响；……五、本补充协议为《股转协议》的补充协议，本补充协议与《股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 2017年9月29日，赢翰公司通过广发银行向致悦公司账户转账人民币6000万元。 2018年9月15日，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在重庆日报“接受社会监督的公告”（渝地监告字【2018】23号）发布公告如下：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对以下宗地予以公告以接受社会监督，公告时间为2018年9月15日9:00-2018年9月19日17:00。公告期结束后，原土地使用权人须在2018年10月9日前缴清应补缴地价款。序号：X18259，土地位置：渝北区人和组团B08-5/02号宗地；应补交地价款金额（万元）：575；原土地使用权人：致悦公司；调整依据：经批准，该宗地建设用地面积由14425.8平方米调整为13285.3平方米，容积率由1.5调整为1.66，同时增加零星土地814.7平方米，补缴地价款。 2019年8月22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1民终736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被告赢翰公司已向致悦公司共管账户转账支付6000万元，并按原告指定向致悦公司债权人支付了5500万元。案涉地块容积率获得规划部门审批调整为1.66，达到了双方关于目标地块容积率≤2.0的约定，同时致悦公司补缴了相应土地价款。 2018年5月21日，原告孙守权、任庆喜向被告赢翰公司、致悦公司发出《告知函》，告知对方为履行股转协议及补充协议所约定的义务，原告在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期间，多次与重庆市人口信息中心就道路使用协议的签订进行协调、沟通。但因致悦公司工地现场发生不文明施工行为，导致致悦公司与重庆市人口信息中心《关于通行使用进出口道路的补充协议》签订难度加大。为保障协议顺利签订，希望致悦公司能够文明施工，积极配合整改。 2018年5月31日，重庆市人口信息中心与致悦公司就施工和道路通行问题形成《关于“致悦·瞰山府项目”安全文明施工管理协调会的会议纪要》，载明：鉴于致悦公司代表及相关人员与我方多次协商，就使用道路的义务和责任达成了基本共识。在此要求致悦公司尽快拿出享有通行权应承担相应管理、养护义务和责任及费用的具体方案（原则上在2018年6月15日前），待重庆市人口信息中心上报审批后给予回复。同日，原告孙守权、任庆喜向被告赢翰公司、致悦公司发出《关于使用重庆市人口信息中心道路的函》，建议致悦公司尽快按照重庆市人口信息中心要求的时间，报送项目地块道路通行的管养措施和应承担的管养费用方案。 2018年11月29日，重庆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下发《重庆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同意重庆致悦公司有偿使用道路的批复》文件（渝卫复【2018】474号），批复重庆市人口信息中心：本着尊重历史、实事求是原则，原则同意致悦公司有偿使用车库道路通行。 2018年12月4日，重庆市人口信息中心、被告致悦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原告孙守权代理人及其他相关部门在重庆市人口信息中心召开了《西南人口信息中心业委会、致悦公司落实重庆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渝卫复【2018】474号）文件精神协商会议》，会议纪要如下：一、致悦公司何广中副总经理代表致悦公司，原则接受重庆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文件精神；二、双方就具体方案应在2018年12月15日之前敲定。 2018年12月5日，原告孙守权、任庆喜向被告致悦公司、赢翰公司发出《关于尽快完成与人口信息中心确认道路使用方案、费用及签订后期通行协议的催告函》，催告被告致悦公司、赢翰公司尽快测算关于通行使用道路的管理、维护费用，并向重庆市人口信息中心上报具体方案，以及早签订《关于通行使用进出口道路的补充协议》。 2018年12月7日，被告致悦公司向原告发出《的回函》，函复称应由原告方制定相关方案与重庆市人口信息中心达成一致，并取得《补充协议》约定的结果。并再次督促要求原告按照《西南人口信息中心业委会、致悦公司落实重庆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渝卫复【2018】474号）文件精神协商会议》要求，于2018年12月15日前向重庆市人口信息中心提交被告致悦公司认可并符合《补充协议》约定的道路使用方案，并促成相关协议签署，确保项目地块通行不再受任何影响。 2019年3月20日，重庆市人口信息中心向致悦公司发出《重庆市人口信息中心关于重庆致悦实业有限公司借用道路通行后期40年日常管理、保洁绿化、道路官网管维修等费用的函》，决定同意致悦公司借用西南人口信息中心大楼的道路通行，但应缴纳今后40年道路的日常管理、保洁绿化、道路管网维修等费用245万元，致悦公司已缴纳150万元、余款95万元须在2019年3月底前付清。 2019年4月4日，重庆市人口信息中心（甲方）与致悦公司（乙方）签订了《重庆市人口信息中心进出口道路通行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使用甲方所有的车库进口道路，使用期限为双方2013年签订的《土地使用转让协议》中规定的土地使用年限为准；乙方应向甲方支付道路日常管理、维护等必要费用245万元。 庭审中，被告承认《承债式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按年利率24%承担违约责任的款项包括本案原告诉请的500万元。 本院认为，原告孙守权、任庆喜与被告致悦公司、赢翰公司签订的《承债式股权转让协议》及《承债式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根据协议约定，双方对最后一笔500万元的支付，附条件如下：一、被告致悦公司取得国土部门发出项目地块容积率从≤1.5调整到≤2.0的补缴土地价款通知单后三日内；二、原告确保完成被告致悦公司与重庆市人口信息中心签订关于项目地块建设完毕投入使用后《关于通行使用进出口道路的补充协议》除正常管理、维护费用以外，不再承担其他费用，确保项目地块通行不受任何影响。故本案争议焦点为：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一、被告致悦公司是否取得了国土部门发出的容积率调整补缴土地价款通知单。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的（2018）渝01民终736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项目地块容积率获得规划部门审批调整为1.66，达到了双方关于目标地块容积率≤2.0的约定。且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18年9月15日在重庆日报发布“接受社会监督的公告”，催告被告致悦公司就项目地块容积率由1.5调整为1.66等事项应予补缴土地价款，该公告作为通知的一种形式，其载明的公告截止日期（2018年9月19日）应视为被告致悦公司收到补缴土地价款通知单的日期。同时致悦公司也补缴了相应土地价款，故双方约定的第一个付款条件已经成就。 二、关于道路通行协议问题。被告致悦公司已于2019年4月4日与重庆市人口信息中心就项目地块道路通行达成合意，双方并签订了《进出口道路通行协议书》。协议约定致悦公司除支付245万元的正常管理、维护费用外，不再承担其他费用，故双方约定的第二个付款条件亦已成就。 综上，原被告双方约定的最后一笔500万元的付款条件已于2019年4月4日全部成就。故对原告请求被告赢翰公司向被告致悦公司债权人吉丰公司支付5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承债式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第五款第二项约定，被告赢翰公司未按约定向被告致悦公司债权人（除长江三峡小贷公司之外）偿还3200万元债务时，从延期之日起，赢翰公司应承担债务本金和年化24%利息。庭审中，被告认可协议约定的3200万元包含本案的500万元。被告赢翰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赢翰公司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承担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资金占用损失的起算时间应调整。2019年4月4日，被告致悦公司与重庆市人口信息中心签订《进出口道路通行协议书》，付款条件最终成就。被告赢瀚公司应当从2019年4月5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损失。2019年4月5日前，虽然原告为被告致悦公司与重庆市人口信息中心就道路通行协议的签订做了沟通协调工作，但协议未能达成，故原告要求从2018年3月9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损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 对被告赢翰公司关于“协议约定由赢翰公司向第三人清偿，该约定对第三人没有约束力，原告无权主张违约金”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原被告签订《承债式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被告赢翰公司向第三人吉丰公司清偿债务，现被告赢翰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向第三人吉丰公司履行债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赢翰公司应当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债务金额是否应当根据建设工程合同关系重新结算问题，因《承债式股权转让协议》对被告致悦公司欠付第三人吉丰公司的工程款金额已经确认，且债权人吉丰公司也无异议，故本院对被告赢翰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致悦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承债式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应当按照原告指示向第三人吉丰公司支付500万元的义务主体为被告赢翰公司，而非被告致悦公司，故原告要求被告致悦公司向第三人吉丰公司支付500万元及相应资金占用损失没有法律依据。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赢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第三人重庆吉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500万元； 二、被告上海赢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守权、任庆喜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9年4月5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 三、驳回原告孙守权、任庆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8700元，减半收取29350元，由原告孙守权、任庆喜负担8000元，被告上海赢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1350元。保全措施费5000元，由被告上海赢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杨 琼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瑞涛 书 记 员  胡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