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9刑终321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一平，男，1949年10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新泰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地山东省新泰市，住新泰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8年12月19日被新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泰市看守所。 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一平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作出（2019）鲁0982刑初5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一平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0月8日，时任新泰市青云街道办事处胡家沟村第一书记的张某3(另案处理)因怀疑刘某1醉酒后对其辱骂，便约集张某1、陈某、张某2、苏某1(均另案处理)、苏一平等人赶到新泰市青云街道办事处胡家沟村村委。张某3以开会名义安排苏某2通知刘某1到胡家沟村村委开会，当日下午4时左右，刘某1赶到现场，张某3、张某1、陈某、张某2、苏某1等人逼迫刘某1下跪认错、对其辱骂、拳打脚踢、持电警棍和橡胶棍等凶器对其殴打，并逼迫刘某1喝盐水、脱掉外衣围着村委院子跑圈，期间，被告人苏一平用手打了刘某1两巴掌。直至当晚8时左右将刘某1送至医院抢救并安排人员看管、将其与外界隔离，致使刘某1身体多处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双侧鼻骨骨折为轻伤二级，右侧第6、7及左侧第5、6肋骨骨折为轻伤二级，左侧肩胛骨骨折为轻伤二级，L3、4右侧横突骨折为轻伤二级，左肩关节脱位为轻伤二级。被告人苏一平于2018年12月19日被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实因张某3怀疑刘某1骂张某3，张某3安排苏某2通知刘某1到村委开会，刘某1快到村委时被陈某、孟东拳打脚踢后拖到胡家沟村委，刘某1在村委大院内被张某3辱骂、扇脸，后张某3用电击枪电击刘某1脖子、脸和牙，孟某、陈某、张某4、张某5、张某1司机对刘某1拳打脚踢，苏某6、张某1、苏某8踹了刘某1几脚，苏一平扇了刘某1一巴掌，孟某随后用电击枪电击刘某1裆部，刘某1拽自己的裤子，孟某、张某4、张某1的司机拽下刘某1裤子并撕烂，孟某用电击枪电击刘某1的阴茎、阴囊，刘某1晕过去后又被凉水泼醒并被逼喝水，喝水后被逼围着院子跑，一停下就被打，刘某1被持续打骂4小时，后经张某3同意被送往医院治疗，刘某1治疗期间被看管，且住院期间被张某5女儿和小老婆扇了几巴掌，被石某和一个小伙子踢了一脚、扇了几巴掌。刘某1出院后，张某3通过王光忠给了刘某12万元。刘某1另证明张某3等人殴打刘某2、刘某3刘某4、周某等人的情况。庭审中被害人刘某1陈述，他们打了其一阵之后，其跪在那里的时候，苏一平过去用脚踢了其胯部一下，没有那么用劲，还用手打了其颈后部两下，力量不大，然后骂了其一句说其骂他，之后苏一平就没有干什么。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张某3说刘某1酒后骂张某3和张云秋，张某1喊着刘某5、高某赶到胡家沟村部，随即刘某1被几个人拉到村部院子，张某3质问刘某1为什么骂，刘某1求饶后被张某3、张某1等人殴打一个小时后送去医院，陈某安排人在医院值班看着刘某1。 2、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张某3因听说刘某1骂其而以召开胡家沟村两委会名义将刘某1约至村委，张某3、张某1等人对刘某1实施殴打侮辱的事实过程。 3、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张某3纠集孟某等人殴打刘某1，苏一平在场，苏一平打了刘某1面部一巴掌。 4、证人苏某1证言，证实2015年10月份的一天，张某3、孟东、陈某、苏宁、张军、张宝锋、张强、青云社区的几个人和其在胡家沟村委会门口辱骂、殴打刘某1。 5、证人傅某证言，证实2015年10月8日晚上接到丈夫刘某1电话说被张某3等人打了，衣服被撕烂了，让给送衣服，随即又接到刘某1电话不让送衣服了，怕被张某3等人碰见打，其在家等了半小时后刘某1没回家，给刘某1打电话后刘某1说去了医院，不让送衣服了。当晚11点，其在家被青云社区的人打了。刘某1被打住院期间亲属朋友都没见过刘某1，刘某1出院回家后听刘某1说当时打110报警了，警察到医院找到他，因为张某3那伙人都在看着他，不敢说实话，跟警察撒谎说自己从山上掉下来跌伤的。 6、证人苏某2证言，证实2015年10月8日晚上，张某3纠集他们对刘某1实施殴打、辱骂的过程，其中苏一平在现场，并对刘某1拳打脚踢，在刘某1被逼迫跑圈时，跑不动一停下来苏一平等人就上去踹。 7、证人沈某1证言，证实2015年10月份的一天，张某3、陈某、孟某、马某及巡逻队的一两个小伙子每人手中各拿一个电警棍朝刘某1身上电，青云社区巡逻队剩下的三四个人拿着橡皮棍朝刘某1身上打，还有青云社区剩下的张某4、张某5、刘某5、张某1、吴某，胡家沟的张某2、苏某7、苏某1对刘某1拳打脚踢，张某3辱骂刘某1，张某3又说刘某1在外面骂苏一平，苏一平用手打了刘某1两巴掌。刘某1的头破了，鼻梁骨、肋骨、锁骨都骨折了。2015年9月份刘某5等人还打过刘某1一次。 8、证人苏某3证言，证实2015年的一天下午，陈某、张某1、张某2、苏一平、苏某7、苏某1等人在殴打刘某1，其中苏一平用手打了刘某1两巴掌；刘某1住院后的第二天，其和陈某等人在医院里看管刘某1。 9、证人苏某4证言，证实2015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张某3、张某4、刘某5、张某1、陈某拿着电警棍电击刘某1，青云社区的巡逻队的人拿着橡胶棍、其他人拳打脚踢的刘某1，张某3带去的所有人都动手打刘某1，刘某1被打倒在地，张某2、苏一平、苏某7也动手打了刘某1，其中苏一平用手呼了刘某1两巴掌。刘某1身上、脸上浑身都有伤。 10、证人沈某2证言，证实2015年10月份的一天，张某3、张某4、陈某、孟某、马某及青云社区巡逻队一两个小伙子每人手中各拿一个电警棍朝刘某1身上电，青云社区三四个巡逻队员对刘某1拳打脚踢，苏一平、张某2、苏某8、苏某1也是对刘某1拳打脚踢，其中苏一平上去用手打了刘某1两巴掌。 （三）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6月29日，刘某1报案，举报2015年10月8日，在院内张某3纠集他人对刘某1殴打，致刘某1多处骨折。 2、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6月29日，新泰市公安局对“6.29”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 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2月19日，被告人苏一平被传唤到案。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苏一平出生于1949年10月2日，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刘某1住院病案，证实被害人刘某1于2015年10月8日住院至10月18日出院，刘某1出院诊断为左肩关节脱位、腰椎右侧横突骨折、鼻骨骨折、肋骨骨折、左肩胛骨骨折。 6、新泰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工作说明，证实张某3、张某1、陈某等人另案处理。 （四）鉴定意见 新泰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新）公（刑）鉴（临床）字[2018]920号鉴定书附照片及鉴定人、鉴定机构资格证书复印件、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刘某1双侧鼻骨骨折为轻伤二级，右侧第6、7及左侧第5、6肋骨骨折为轻伤二级，左侧肩胛骨骨折为轻伤二级，L3、4右侧横突骨折为轻伤二级，左肩关节脱位为轻伤二级。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苏一平供述，2015年10月份一天内其被电话通知开会后到，张某3、陈某、刘某5等人在村委大院内站着，其进办公室后看到苏某2等人都在会议室，刘某1进入村委后，陈某、刘某5及东南关五六个小伙子对刘某1拳打脚踢了五六分钟，刘某1被打倒在地后被要求喝水，刘某1喝完之后被要求围着院子跑，跑的过程中被苏某8跳起来踹了胯骨一脚，刘某1没倒，刘某1跑了一圈后坐到地上，张某3问刘某1骂人的原因，其光过去问刘某1为什么骂自己，其用手拨拉了刘某1肩膀一下，这期间有几个东南关的年轻小孩时不时过去踹他几脚，其这个时候就从人群中悄悄溜走了。苏某8与苏某2将刘某1送至医院。其辩解因年龄大了，所以第一次供述中没有想起来其拨拉过刘某1肩膀。被告人苏一平在庭审中供述，其当时在村委办公室，打仗的过程没有在现场，其出来的时候被害人在转圈，被害人坐在地上时，张某3问他的时候，其也去问了他一句为什么骂自己，其用右手轻轻拍了被害人肩膀一下，被害人的伤是别人打的，其没有殴打、辱骂被害人，也没有拿凶器。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苏一平伙同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辱骂他人，致被害人多处轻伤，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苏一平与张某3等其他同案犯共同殴打被害人刘某1，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被告人苏一平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结合其悔罪态度，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苏一平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苏一平不服原判，以“其没有犯罪故意系被他人通知到村委，仅仅拍打了被害人肩部没有对被害人造成伤害，一审对其量刑过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一平伙同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辱骂他人，致被害人多处轻伤，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所提“其没有犯罪故意、没有伤害被害人，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陈述、同案犯张保峰供述及证人苏某2、沈某1、苏某3、苏某4、沈某2的证言能够证实张某3纠集人员殴打被害人时苏一平参与且殴打了刘某1面部。鉴于被害人刘某1的轻伤后果并非由上诉人苏一平直接造成，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苏一平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并对其从轻处罚，所作量刑适当，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于建平 审判员  范红艳 审判员  王 蕾 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 书记员  杨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