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爱飞，男，199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花，河北华川（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北京合悦海堂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18号2L301、2L302。法定代表人：田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绪光，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爱飞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合悦海堂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30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爱飞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改判支持海堂公司赔偿杜爱飞十倍赔偿金555800元；4.海堂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杜爱飞购买的2002年拉菲城堡酒、2006年拉菲城堡酒、1990年拉菲副牌酒各1瓶（以下简称涉案红酒）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且认定海堂公司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注的食品，但不支持十倍赔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海堂公司未提交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且没有中文标签，足以说明涉案红酒没有合法来源。3.一审判决将食品安全标准和食品安全混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十倍赔偿条件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该法条并没有规定赔偿条件为影响食品安全情形。4.即便杜爱飞明知涉案红酒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购买，也不能免除海堂公司需要承担的法律责任，销售者误导消费者是销售者单方行为，和消费者是否知悉该误导无关，也并不影响销售者误导行为的构成。海堂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杜爱飞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杜爱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堂公司向杜爱飞退还货款55580元，杜爱飞向海堂公司退还2006年拉菲城堡酒1瓶和1990年拉菲副牌酒1瓶；2.判令海堂公司向杜爱飞支付赔偿金555800元；3.诉讼费由海堂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爱飞于2018年7月13日在海堂公司就餐，共计消费62165元，包括单价为26800元的2002年拉菲城堡酒1瓶、单价为15800元的2006年拉菲城堡酒1瓶、单价为12980元的1990年拉菲副牌酒1瓶。上述3瓶红酒的外包装上只有外文字符，无中文标签，其中2002年拉菲城堡酒已经饮用，其余2瓶尚未开封。杜爱飞在就餐过程中对上述红酒拍摄了视频，后开瓶饮用。一审法院认为，杜爱飞从海堂公司购买涉案的3瓶红酒，因此双方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法履行合同义务。海堂公司辩称涉案的红酒不一定是从该公司购买的，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故对此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的规定，食品生产经营者对其生产经营食品的安全负责，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保证食品安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作为销售商，海堂公司应当保证所销售的食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6.3条的规定，进口预包装食品应当标示原产国国名或地区区名（如香港、澳门、台湾），以及在中国依法登记注册的代理商、进口商或经销者的名称、地址和联系方式。可见，在进口的预包装食品包装上加贴中文标签并标示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与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共同要求。海堂公司销售的涉案红酒，没有加贴中文标签，且没有标示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因此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杜爱飞要求退货退款，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并保存相关凭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涉案红酒外包装上未加贴中文标签且未标识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该问题通过外观即可判断，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海堂公司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杜爱飞购买时即知道涉案的红酒没有中文标签，并未受到误导，且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红酒影响了食品安全，故其要求海堂公司支付货款十倍的赔偿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杜爱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合悦海堂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退还2006年拉菲城堡酒1瓶和1990年拉菲副牌酒1瓶，同时北京合悦海堂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杜爱飞退还货款55580元；二、驳回杜爱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海堂公司是否应当赔偿杜爱飞涉案红酒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涉案红酒无中文标签或说明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以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6.3之规定，确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根据该款但书的规定，支持价款十倍赔偿的例外情形为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本案中，杜爱飞明知涉案红酒没有中文标签而进行购买，并不存在商品缺失标签对其造成了误导的情形。与此同时，杜爱飞亦未能举证证明涉案红酒的标签缺失对食品安全造成了实质影响。因此，一审法院驳回杜爱飞关于海堂公司应当对其进行涉案红酒价款十倍赔偿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杜爱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58元，由杜爱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胡 君审 判 员  张 君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子才书 记 员  燕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