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10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孝琴，女，196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健，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玉明，男，196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东，上海江三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英美，上海江三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文杰，男，196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临军，上海市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汤孝琴因与被上诉人付玉明、郭文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6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孝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仅由郭文杰向付玉明归还借款并支付逾期违约金、律师费。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在《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上签名，是作为抵押人同意以共有的房产为郭文杰的借款进行担保，而不是作为共同借款人。同时，付玉明也未举证证明郭文杰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故上诉人不应对郭文杰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付玉明仅向郭文杰转账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91万元，所谓的“现金交付9万元”是预扣了两个月的利息，故借款本金实际为291万元。3.双方送交房地产登记部门的《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载明的月息为1.5‰，虽然在付玉明处的另一份合同由郭文杰手改为15‰，但不代表上诉人对此予以追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付玉明辩称，1.汤孝琴在《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上以借款人的名义签字，汤孝琴与郭文杰系共同借款人。至于借款用途以及他们夫妻关系是否和谐，并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效力。2.付玉明向郭文杰足额交付了300万元借款，不存在9万元砍头息，郭文杰对此也予以确认。3.关于借款月息为15‰的事实，郭文杰不仅在借款合同上进行补正，而且实际也是按照月息15‰进行支付。综上，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文杰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付玉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郭文杰、汤孝琴共同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2.郭文杰、汤孝琴共同支付逾期违约金(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4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0.5%计算)；3.郭文杰、汤孝琴共同支付律师费2万元；4.郭文杰、汤孝琴若未履行上述第一至三项的付款义务，付玉明有权依据《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的约定，对郭文杰、汤孝琴的抵押物即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芳林路XXX弄XXX号房屋依法行使抵押权和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4日，付玉明与郭文杰、汤孝琴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00万元，月利率1.5‰，借款期限自2013年7月24日至2016年7月23日，郭文杰、汤孝琴以其名下芳林路房屋作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3年8月13日，郭文杰向付玉明出具借条，确认向付玉明借款300万元。当日，付玉明通过其妻子段巧玲向郭文杰转账291万元。后郭文杰以每月4.5万元向付玉明支付了部分借款利息。嗣后，郭文杰、汤孝琴未归还借款，故付玉明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支持其诉请。一审审理中，付玉明与汤孝琴就涉案借款的现金交付部分及利率标准存有争议。付玉明称其出借借款300万元，其中转款291万元，现金交付9万元。郭文杰对此无异议。汤孝琴坚持认为付玉明未交付现金。有关涉案借款的利率标准，付玉明认为，《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上载明的月利率1.5‰是笔误，月利率应为15‰，即月利率为1.5%(每月利息为4.5万元)，郭文杰在合同上另行备注月利率为15‰，且郭文杰实际按此月利率支付月息4.5万元，故系争借款月利率为1.5%。郭文杰对付玉明所述的上述利率标准无异议。汤孝琴认为，双方向房地产交易中心提交的《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上载明的月利率为1.5‰，付玉明向法庭提交的《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中，郭文杰虽在合同上备注月利率为15‰，但未征得汤孝琴的签字确认，故涉案借款合同的月利率为1.5‰。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付玉明提供的《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银行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付玉明通过其妻子段巧玲向郭文杰转款291万元，予以认定。付玉明主张的9万元现金交付一节，郭文杰确认收到现金，而汤孝琴以付玉明在借款本金300万元中预扣两个月利息为由，否认付玉明交付现金。根据付玉明提供的银行交易显示，结合其陈述，2013年8月13日，付玉明交付郭文杰借款291万元，而郭文杰已于2013年9月11日、10月11日向付玉明支付每月利息各4.5万元，郭文杰对此予以确认，汤孝琴主张预扣利息的辩称，不予采信，故对付玉明主张现金交付部分，予以认定。郭文杰、汤孝琴作为借款人在《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上签字确认，理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对付玉明要求郭文杰、汤孝琴归还借款的诉请，予以支持。系争借款双方约定借款利率，审理中，付玉明主张涉案借款利率为15‰，即月利率1.5%，每月利息为4.5万元，郭文杰对此无异议，而汤孝琴主张每月利率为1.5‰，根据付玉明提供的郭文杰每月支付利息的交易明细，证明郭文杰实际按照每月1.5%的利率标准向付玉明每月支付借款利息4.5万元，这与付玉明主张的借款利率标准一致，故采信付玉明所述的利率标准，确认系争借款每月利率为1.5%。根据《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约定，郭文杰、汤孝琴逾期还款应支付违约金，现付玉明以每月0.5%标准要求郭文杰、汤孝琴支付违约金，一并予以支持。郭文杰、汤孝琴以其名下房产为涉案借款作抵押担保，根据担保法规定，若郭文杰、汤孝琴未履行债务，作为抵押权人的付玉明对芳林路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同时，郭文杰、汤孝琴应按约定支付付玉明因催讨借款实际发生律师代理费，但承担律师代理费的金额，由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处理。据此，判决：一、郭文杰、汤孝琴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付玉明借款300万元；二、郭文杰、汤孝琴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付玉明上述借款的逾期违约金(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4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0.5%计算)；三、郭文杰、汤孝琴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付玉明律师费1万元；四、若郭文杰、汤孝琴届期不履行上述第一至第三项付款义务，付玉明可以与郭文杰、汤孝琴协议，以坐落于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芳林路XXX弄XXX号房屋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郭文杰、汤孝琴所有，不足部分由郭文杰、汤孝琴继续清偿。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法律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汤孝琴与付玉明、郭文杰就借款主体、借款本金数额以及借款月利率等三方面的事实存有争议。关于借款主体，郭文杰、汤孝琴在《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借款人(抵押人)一栏签名，并以其共有的芳林路房屋为涉案借款进行担保，故郭文杰、汤孝琴既是共同借款人，又是共同抵押人。汤孝琴主张其仅是涉案借款的抵押人，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借款本金数额，汤孝琴与郭文杰为共同借款人，虽然付玉明的转账金额为291万元，但郭文杰自认收到现金9万元，该自认对于汤孝琴同样具有法律效力，故对于付玉明交付300万元借款的事实，可予认定。汤孝琴主张借款本金仅为291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借款月利率，其一，郭文杰在《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上以手写方式对借款利息修正为月利率15‰，并言明“包括送交房产部门的另一份合同”，该行为之效力及于作为共同债务人的汤孝琴；其二，从郭文杰借款后每月支付利息的数额看，也能印证是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得出；其三，如果按月利率1.5‰计算借款利息，则低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这也不符合出借人有偿出借款项的获利目的。因此，汤孝琴主张借款月利率应按1.5‰计算，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一并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汤孝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258元，由上诉人汤孝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罗曼审判长 赵 俊审判员 管勤莺审判员 赵 静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照枫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