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辽07刑终244号 抗诉机关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男，汉族，1962年7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初中文化，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8月12日被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娜，辽宁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男，汉族，1975年1月16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海市，大专文化，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7月31日被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某某，女，汉族，1953年9月9日出生，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系上诉人张某之母。 原审被告人尹某某，男，汉族，1976年1月19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海市，初中文化，户籍地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2日被锦州市公安局太和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12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9月11日被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宋某某，男，汉族，1976年1月24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高中文化，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9月12日被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审理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宋某某、尹某某、张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7）辽0711刑初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宋某某、尹某某、张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9）辽07刑终55号刑事裁定，以原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辽0711刑初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该判决确有错误，以锦太检公诉诉刑抗〔2019〕1号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李某、张某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锦州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后，认为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检察院抗诉不当，于2019年12月4日以锦检公诉撤抗〔2019〕13号撤回抗诉决定书决定撤回抗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某、张某、原审被告人宋某某、尹某某，听取李某的辩护人王娜、张某的辩护人陈某某的意见，听取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且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7年1月25日14时许，被告人李某因琐事与单位同事被害人王某1发生口角并有肢体冲突，随后李某来到锦州市太和区，向局长王某2（另案处理）汇报并要求解决此事，王某1来到办公室门口时，站在门外的被告人宋某某将其一脚踹进办公室内，随后被告人尹某某、李某、张某在办公室内对王某1进行殴打，造成王某1右侧鼻骨粉碎性骨折，右侧眶下壁骨折。经锦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1鼻部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眼部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另查明，根据王某1的申请，法院委托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某1右眼损伤程度再次鉴定，鉴定意见为王某1右眼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与锦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一致。根据尹某某家属的申请，法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尹某某进行精神鉴定，鉴定意见为：尹某某诊断为抑郁症（伴有精神病性症状）。其在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时，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目前评定具有受审能力及服刑能力。被告人李某、宋某某、尹某某、张某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基本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尹某某、宋某某、李某、张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王某1、证人刘某1、杨某、安某及被告人李某均证明张某对王某1进行了殴打，张某的证言证明安某进来之前先冲进来的人肯定实施了殴打行为，而张某在庭审中自认在安某之前先进的办公室，从另一面也验证了张某的证言，证明张某对王某1实施了殴打。证人王某2的证言仅能证明在打架的后期阶段张某也实施了拉架的行为，与其开始进来实施了打人行为并不矛盾。对张某参与殴打王某1的指控，证据之间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张某及其辩护人没有实施殴打行为的辩解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尹某某、宋某某、李某、张某系共同犯罪，其中尹某某全程积极参与殴打王某1，宋某某将王某1踹入案发中心现场，引发争端，对王某1受到伤害起到关键作用，故被告人尹某某、宋某某在本案中起到主要作用，应确定为主犯，被告人李某、张某起到次要作用，应确定为从犯。尹某某案发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尹某某、宋某某、李某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张某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应予以免予刑事处罚。对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李某在公安机关对其是否参与打人一事的两次调查中，均未如实供述，对辩护人认为其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尹某某、宋某某、李某、张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尹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四、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一、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四被告人共同实施伤害王某1的行为，没有事前预谋，实施行为过程中亦没有明确分工，在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当，是简单的共同犯罪，不宜区分主、从犯。二、对被告人张某量刑畸轻。被告人张某与被告人尹某某、宋某某、李某共同实施了伤害被害人王某1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故意伤害罪，但是张某对自己实施的犯罪行为始终拒不供认，并且没有给被害人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显失公平。 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一、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不当，决定撤回抗诉。二、被害人王某1、证人刘某1、杨某、安某及被告人李某均证明被告人张某对王某1进行了殴打，而张某在庭审中自认在安某之前先进的办公室，从另一面也验证了张某的证言，证明张某对王某1实施了殴打，足以认定。上诉人李某、张某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上诉人李某的上诉理由：被害人的伤害后果不是其造成的；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判未认定其坦白的事实，系初犯、偶犯，主动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改判其免予刑事处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上诉人李某被传唤后移交给公安机关，在一审宣判前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系自首。二、本案系民间纠纷引起的刑事案件，属于较轻微的刑事案件；上诉人有向被害人赔偿的意愿，并已向被害人真诚道歉；李某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原判未充分考虑李某具有的法定、酌定的从宽处罚情节，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改判李某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张某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其主观上没有犯罪动机，客观上没有实施殴打行为，证人证言与被害人陈述、李某的供述相互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认定其犯罪的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人王某2证言及尹某某、宋某某的供述均证实其没有参与殴打王某1，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检察院抗诉不当。二、原判决认定张某参与殴打王某1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某不能听从李某的指使殴打王某1；证人杨某、张某、安某的证言不属实；证人刘某1的证言有反复，后来证明了张某没有打王某1；李某当庭供述说不记得张某是否打人，证明他之前的供述不属实；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王某1在局长办公室被打，此时张某已经在隔壁办公室，可以证明张某不在场。张某没有殴打王某1，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张某无罪。 原审被告人尹某某、宋某某表示服从原审法院判决。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某、张某及原审被告人尹某某、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有证明本案来源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到案情况的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被害人王某1关于案发时间、地点、起因及尹某某、宋某某、李某、张某等人将其打伤的陈述；证人刘某1、安某关于案发时间、地点及其看到李某、宋某某、尹某某、张某殴打了王某1的证言；证人杨某关于案发时间、地点、起因及其看到宋某某、尹某某、张某殴打了王某1的证言；证人王某2关于案发时间、地点及李某、宋某某、尹某某殴打了王某1的证言；证人张某关于案发时间、地点及双方发生厮打经过的证言；证人刘某2关于看到王某1被打的证言；证明王某1因本案受伤及住院治疗情况的伤情照片、住院病案；证明王某1鼻骨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眼部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的锦中心法医司鉴[2017]临鉴字第0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二）及证明王某1右眼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的中国医大法医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565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案发现场情况的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宋某某、李某、张某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的常住人口详细；证明尹某某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患有抑郁症（伴有精神病性症状），在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时，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户籍证明、住院病志、法大[2018]医鉴字第19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关于尹某某法医学鉴定案的情况说明函；原审被告人尹某某、宋某某关于案发时间、地点、起因及其与李某将王某1打伤的原始供述；上诉人李某关于案发时间、地点、起因及其与尹某某、宋某某、张某将王某1打伤的原始供述；上诉人张某关于案发时间、地点及尹某某、宋某某、李某等人将王某1打伤的原始供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依法均予确认。上诉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尹某某、宋某某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张某、原审被告人尹某某、宋某某共同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依法惩处。李某、张某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尹某某案发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予以从轻处罚。尹某某、宋某某、李某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张某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免予刑事处罚。锦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撤回抗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关于上诉人李某的辩护人所提应认定李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依本案现有证据，根据上诉人李某犯罪的具体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且已充分考虑其法定及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某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事实，有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同案被告人李某在侦查机关的原始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予以证明，可以相互印证，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 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郭锦昕 审判员  李洪斌 审判员  李 岩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邵丽娜 法官助理李言蹊 书记员凤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