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83民初8470号原告：张家兵，男，197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屈超男，河南钰琢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省宛南建筑有限公司，住所河南省新野县城关镇小阁口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297694848332。法定代表人：李占聚，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德明，男，1952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野县。系该公司员工。被告：河南大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29号24层24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3954671652。法定代表人：邵彦玲，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斌，河南开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家兵诉被告河南省宛南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宛南公司”）、河南大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家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屈超男，被告河南省宛南建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德明，被告河南大稳置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家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宛南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3891682元；2.被告宛南公司立即退还原告所缴纳的保证金911920元；3.被告大稳公司在所欠被告宛南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从2019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因诉讼而产生的其他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宛南公司口头协商，原告承建宛南公司承包的大稳公司项目“大稳溱水城”13号楼的主体工程（项目所在地新密市曲梁镇）。原告向宛南公司缴纳130万元保证金后，于2016年3月，带领农民工开始施工。2016年10月主体完工后，二被告以种种理由拒绝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18年2月27日，在新密市曲梁镇政府及相关部门协调处理下，确认原告所承接工程建筑面积16525.7平方，按照约定每平方单价260元，总工程款为4296682元。被告支付405000元后，余款至今拖欠不付。被告宛南公司辩称，宛南公司没有参与“大稳溱水城”13号楼工程。宛南公司与原告和被告大稳公司均不存在合同关系。宛南公司没有成立过“新密项目部”，原告提供的“新密项目部技术专用章”不是宛南公司的，宛南公司没有与原告和大稳公司发生过任何经济往来和纠纷。原告及其所带领的农民工从未向宛南公司索要过工程款，没有向宛南公司反映过拖欠工资的问题。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大稳公司辩称，第一，大稳公司是涉案项目的开发方，大稳公司将涉案项目的建设发包给了李建，但大稳公司未与李建签订书面承包合同，大稳公司与李建之间就涉及的相关费用均有书面财务手续证明，大稳公司将李建承包的部分工程款项直接支付给李建。第二，李建是以宛南公司的名义施工，李建是实际上的施工方，宛南公司是名义上的施工方。第三，张家兵的工人及张家兵下面的小包工头是给李建与宛南公司提供劳务的，大稳公司与李建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建筑承包合同关系，与原告之间没有直接法律关系。因此本案原告起诉大稳公司错误，请驳回原告对大稳公司的诉讼请求。第四，在李建完成部分工程后，李建没有能力继续建设，因此大稳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之前，已经与郑州恒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鹏公司”）签订合同，将涉案工程整体又发包给恒鹏公司。2018年7月16日，大稳公司根据与恒鹏公司和李建的协商情况，委托河南康城咨询有限公司就李建所承包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造价评估。根据该造价情况，2019年4月8日，大稳公司与李建达成协议，李建所建工程的决算金额为7975079.70元，大稳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6972799.95元及代其垫付的混凝土材料款100000元，二项共计7072799.95元，加上康城咨询公司的造价审减费用318694.05元，质保金398753.99元，以及李建之前的施工工程款130000元，大稳公司欠李建工程款54831.71元。2019年5月10日，李建在该情况说明上签字确认。第五，原告依据的曲梁镇政府处理原告等工人上访时，大稳公司根据政府要求曾经在政府处理上访的协议上加章，通过该协议的内容，可以证明大稳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建筑合同法律关系。大稳公司仅是根据政府要求将李建下欠原告等工人的工资直接支付给了张家兵。因此原告提供的2019年9月6日银行交易明细等只能证明大稳公司向原告代付工人工资的情况，不能证明其与大稳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根据以上情况，请求驳回原告对大稳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大稳公司系“大稳溱水城”A区13号楼工程的发包方，原告张家兵实际施工该项目的部分工程。原告组织工人于2016年3月进场施工，2016年10月退场。原告张家兵与二被告均未签订书面的承包合同。2018年2月27日，原告张家兵签字确认《大稳溱水城13#楼主体工程结算单》一份，该《结算单》主要约定：“总占地面积16525.7m2，每平方米单价260元，16525.7m2×260元＝4296682.00元”。原告在该《结算单》下方“制表”处签字确认，案外人段恒堂、杜思凯、李建在该《结算单》下方“复核”处签字确认，案外人马松峰在该《结算单》下方“审核”处签字确认。同时，该结算单下方“复核”和“审核”处均加盖“河南省宛南建筑有限公司新密项目部技术专用章”。2018年2月27日，新密市曲梁镇人民政府针对案外人刘红伟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中载明：“2018年2月27日，经张家兵与河南省宛南建筑有限公司结算，建设面积为16525.7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260元，总工程款为4296682.00元”。2018年10月23日，被告大稳公司作为甲方，案外人李建（代理人罗大合）作为乙方，原告张家兵作为丙方，案外人杨增法作为丁方，四方共同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主要载明：“一、四方同意首先甲方预付给乙方工程款人民币叁拾万，用来支付农民工工资。二、甲乙双方尽快就13号楼主体工程做决算。决算需要甲乙双方密切配合完成。三、决算完毕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工程款的30%，第二次支付剩余工程款的30%，12月30日前支付完剩余工程款。四、四方同意剩余工程款优先支付农民工工资……”。该《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先后收到被告大稳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05000元和银行转账300000元，共计405000元。2019年4月8日，郑州大稳置业有限公司出具《溱水上河府13#楼主体工程款情况说明》一份，主要载明：“李建施工的主体工程的决算金额是7975079.7元；已支付工程款7072799.95元；应支付河南康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决算审减费用318694.05元；工程质保金5%计398753.99元；前期施工单位工程款130000元。综合以上，工程款余54831.71元”。李建在该《情况说明》上签字确认。被告大稳公司对该《情况说明》载明的内容予以认可。2018年6月10日，案外人罗大合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主要载明：“今借到张家兵现金壹佰叁拾万元整（此款用于新密市曲梁镇大稳溱水城13#楼主体保证金）。……此款应于大稳置业第一次付13#楼主体工程款时全额退还。罗大合2018年6月10日”。2015年11月4日至2016年3月19日，原告张家兵分四次共向案外人罗大合的银行账户转账130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张家兵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事实上承建案涉工程的相对方。原告张家兵不具有施工资质而承建案涉工程的行为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的“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情形。依据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张家兵事实上的承包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结束施工以后，被告大稳公司组织郑州恒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原告施工的基础上进行继续施工，并于2019年4月8日形成《溱水上河府13#楼主体工程款情况说明》，对李建承包部分的工程款（包含原告张家兵施工的工程）进行确定，故该《情况说明》可以视为被告大稳公司接收李建承包的工程（包含原告张家兵施工的工程）并进行结算相应的工程款。且被告大稳公司并未提供案涉工程存在质量不合格的证据，故可以视为案涉工程已于2019年4月8日转移给被告大稳公司占有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依法享有主张工程款的权利。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宛南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支付工程款的请求，经查证，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宛南公司参与案涉工程，宛南公司并未与案涉工程发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组织、管理或实际参与案涉工程，没有与案涉工程的相关人员和单位发生与工程有关联的资金往来，没有因案涉工程而取得利益，不能认定被告宛南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承包人，被告宛南公司亦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原告提供的2018年2月27日的《大稳溱水城13#楼主体工程结算单》加盖了“河南省宛南建筑有限公司新密项目部技术专用章”，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该印章系被告宛南公司加盖或由被告宛南公司持有使用；同时该《结算单》下方“复核”处签字确认的段恒堂、杜思凯、李建，审核处签字的马松峰，均没有证据证明上述签字确认人员是被告宛南公司的员工或者受被告宛南公司的委托或指派。原告本人陈述该《结算单》是“按照李建的意见制作了这个结算表”，后由“杜思凯在复核和审核二栏里面盖了章”，但并未对李建、杜思凯与宛南公司在该工程项目上的关系予以证明，仅据此不能得出原告与被告宛南公司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的结论。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宛南公司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大稳公司是否应对原告张家兵主张的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大稳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大稳公司并未与原告张家兵单独进行工程价款结算，故难以认定被告大稳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但被告大稳公司在本案中认可尚欠李建负责的案涉工程价款54831.71元，原告亦认可其承建的工程就是李建负责的主体工程，故被告大稳公司应对其自认的尚欠的54831.71元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原告张家兵要求被告大稳公司对全部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工程价款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在双方没有约定利息计付标准的情况下，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在本案中，被告大稳公司提交的2019年4月8日的《溱水上河府13#楼主体工程款情况说明》，已经对包含原告工程款在内的工程价款进行确定和说明，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时间应为原告施工的案涉工程的价款结算时间。原告张家兵主张的工程款利息亦应从2019年4月8日开始计算（以欠付工程款数额基数，2019年4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主张自2019年1月1日开始计算工程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宛南公司应退还原告所缴纳的保证金91192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所主张的保证金并未直接支付至被告宛南公司的账户，而是支付给案外人罗大合。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案外人罗大合与被告宛南公司存在关联，故原告要求被告宛南公司返还保证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保全费及因诉讼而产生的其他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诉前保全中申请对宛南公司的财产进行保全，经审理后确认宛南公司不需要承担责任，原告因此而支付的诉前保全费用应当由原告自行负担。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保全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当事人按照比例分担。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大稳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家兵工程款54831.71元及利息（利息以欠付工程款数额基数，2019年4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张家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5229元，减半收取为22615元，由原告张家兵负担22357元，被告河南大稳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海涛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朝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