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10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市华冶矿山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西临街5号（达道湾工业规划区）法定代表人：滕丽艳，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世军，系辽宁逸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瓦房店嘉诚轴承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瓦房店市祝华办事处三家子村。法定代表人：刘永余，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世涛，系大连瓦房店市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鞍山市华冶矿山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瓦房店嘉诚轴承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1民初5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冶矿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世军、被上诉人嘉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世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冶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消或改判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30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业拆借中心的利率计算。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货款所认定的事实违背客观事实。被上诉人于2004年12月至2006年11月期间将轴承交付案外人季权，而后季权销售给第三人滕振生。虽然上诉人曾以银行汇款给过被上诉人款项，但因上诉人与第三人滕振生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依第三人滕振生要求给被上诉人付款是以此偿还其滕振生的债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产品交易关系和事实，双方之间既无买卖合同又无交接货、运输等凭据为佐证，况且大宗工业品交易不以合同为依据也不符合交易惯例。此买卖关系相对人应是被上诉人与季权和滕振生而不是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与上诉人存在买卖关系违背客观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该案未过诉讼时效，缺乏证据支撑。被上诉人的轴承由案外人季权销售的，与上诉人并未直接交易，双方互不相识更无来往。因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催款既无事实更有违常理，况且被上诉人在鞍山有销售网点刘永余而往返鞍山，所提供的高速收费凭证缺乏具体催款详细细内容，不足以证明催款事实。因此认定被上诉人未过诉讼时效缺乏证据支撑。三、一审法院确定给付利息起止时间及利率标准违背法律规定。假如上诉人应付利息因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时间，应从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即从诉讼立案之日起计算，所确定利率高于法律允许标准。一审法院确定给付利息起止时间及利率标准违背法律规定。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诉请二审法院认真查明案情，依法作出公正判决。嘉诚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被上诉人出卖给上诉人的产品是2004年到2007年五笔，是185,825元，上诉人这期间还了上诉人四笔款是76,799元，至今尚欠被上诉人109,000元，而且被上诉人都给上诉人增值税发票，上诉人也通过银行给过被上诉人货款，季权只是被上诉人的销售人员，滕振生是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滕丽艳的父亲，因而季权和滕振生他们之间有往来这是正常，并不是他们二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二、被上诉人在一审的时候已经向法庭举证，每年都到上诉人单位去催要欠款，因而没有过诉讼时效。三、关于利息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6%是按照法律规定，起止时间也按照法律规定。嘉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所欠原告轴承款109,026.40元及自2008年1月1日被告欠款之日至被告还款之日期间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2、诉讼期间合理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2月27日，被告华冶公司从原告嘉诚公司购买轴承11,074.75元，2005年10月27日购买轴承113,443.20元，2005年11月9日购买轴承23,306.40元，2006年6月15日，购买轴承34,585.20元，2006年11月8日购买轴承3416.40元，上述轴承总价款为185,825.95元，原告为每购买一笔轴承均出具了大连增值税发票，收货人名称为鞍山市华冶矿山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被告于2005年9月30日给付原告货款11,074.75元，2006年6月13日付款15,724.80元，2006年1月付款30,000元，2007年2月15日付款20,000元，累计付款76,799.55元，上述给付款项均由被告华冶公司通过鞍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立山支行支付，截止到起诉日，被告尚欠原告轴承款109,026.40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以种种理由拖欠不付，现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给付轴承款，并支付自2008年1月1日始至轴承款付清之日止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有效的买卖合同，出卖人的主要义务是交付标的物、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等，买受人的主要义务是支付价款、检验、保管以及及时领受等。本案原告将轴承送交被告，被告已接收使用，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应当按着交易习惯，自觉履行支付价款义务，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均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货款109,026.40元，并承担利息，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诉讼时效一节，原告已提供每年到鞍山的高速公路票据，证明原告到被告处要款的事实，同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亦未约定具体履行时间，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故被告提出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鞍山市华冶矿山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瓦房店嘉诚轴承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轴承款109,026.40元，并承担自2008年1月1日始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1元，由被告承担鞍山市华冶矿山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嘉诚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嘉诚公司与华冶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嘉诚公司诉请华冶公司给付货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利息计算标准和起始时间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本案嘉诚公司以其于2004年12月27日至2006年11月8日期间分五次向华冶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合计金额185,825.95元和华冶公司于2005年9月30日至2007年2月15日期间分四次向嘉诚公司付款合计76,799.55元为依据，诉请华冶公司给付货款109,026.40元。华冶公司对上述五张增值税发票和四次付款均无异议，但主张其系代案外人滕振生偿还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华冶公司应举证证明其系代案外人滕振生偿还货款。本案一审、二审期间，华冶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确信嘉诚公司与华冶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一审判决华冶公司给付嘉诚公司货款109,026.4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嘉诚公司与华冶公司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债权人嘉诚公司第一次要求债务人华冶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之日起计算，而嘉诚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起诉要求华冶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嘉诚公司与华冶公司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华冶公司至今仍未支付货款109,026.40元的行为已属违约，华冶公司依法应向嘉诚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嘉诚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起诉要求华冶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嘉诚公司可主张从2019年8月30日起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综合本案中的拖欠货款金额和货款的时间，本院酌定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一审判决华冶公司承担自2008年1月1日始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鞍山市华冶矿山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1民初5656号民事判决为鞍山市华冶矿山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瓦房店嘉诚轴承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轴承款109,026.40元及利息（以109,026.4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二、驳回瓦房店嘉诚轴承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81元，由鞍山市华冶矿山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81元，由鞍山市华冶矿山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义军审判员  崔耀天审判员  郭云峰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