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98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可意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陈东凯。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禄、周媛，均系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时保晶电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黄瑞泉。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恋、李慧莹，均系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可意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时保晶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保晶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3民初8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可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时保晶电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时保晶电公司赔偿可意公司损失1034912.22元，承担鉴定费47110元：2.时保晶电公司承担案件全部受理费。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理由如下：一、本案检测内容是COB耐高温性能及是否符合美国能源之星标准。COB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关键在于“COB胶面是否开裂”，而“能否正常点亮”则是“灯泡”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判断标准，原审判决将COB与“灯泡”混为一谈，因此得出了涉案产品没有质量问题的错误结论。COB是LED的一种，中文名词是发光二级管，大类属于电子零件，不能简单、粗暴地将COB直接理解成通常意义上的“灯泡”或者灯具。可意公司将COB配合其他零件组装起来的成品才是我们通常理解的“灯泡”或者成品灯具。本案的起因是可意公司将组装好的灯具出口到国外，客户在使用过程中发现灯具出现大批量死亡和亮度衰减，可意公司从客户退回来的产品中发现了COB胶面开裂现象，COB胶面起到的是绝缘和保护内部芯片的作用，胶面开裂后，灯具里面的带电体一旦有潮气入侵就会死亡。于是可意公司向时保晶电公司反馈，告知其产品存在胶面开裂的质量问题，时保晶电公司首先否认其产品有胶面开裂问题，随即又认为COB胶面开裂原因是可意公司灯具制造不良或驱动电流过大造成的，而非COB产品自身有问题，因此双方发生争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时保晶电公司供应的COB出现胶面开裂问题究竟是产品自身有问题，还是说是因为可意公司组装灯具的过程中不慎造成的？检测申请明确强调了对COB耐高温性能以及是否符合美国能源之星标准进行检测。为排除外界干扰，第三方机构采用了双方认可的LM-80测试方法，即测试机构直接测试COB，而非测试组装后的灯具，这样如果出现开裂，就只能是COB产品自身问题，与组装工艺及其他配件无关。测试结果为在没有任何外界因素干扰的情况下，部分COB表面开裂，这正是产品不耐高温的表现，且检测机构对其定义为“异常”，LM-80-15LED光源的光通维持率测试报告（下称测试报告）中也对不符合美国能源之星的产品做了字体加粗处理。因此，检测结果已经充分说明了被测试产品存在问题。原审判决根据测试报告中COB“在任意老化时间点均可以点亮”这一描述，得出COB没有质量问题的结论是非常错误的，因为测试的COB已经出现胶面开裂现象，胶面开裂的COB在恒温箱中“可以点亮”不代表其组装成灯具后仍然能点亮，正如前文所述，胶面开裂的COB已经没有了绝缘功能，一旦脱离恒温箱，放在现实环境中使用，潮气入侵必然导致短路进而造成灯具死亡。这是常识，无需专业知识便能判断。同时，作为涉案产品的生产商台湾亿光电子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也非常清楚，也确认COB胶面是不能开裂的，争议发生后，双方一直在争论开裂问题究竟是产品自身的原因还是组装过程中造成的，沟通过程中，台湾亿光电子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光公司）品质部经理李旭文签名的文件上面也写着“COB表面不能开裂”，说明亿光公司自己都认为COB表面开裂属于品质问题。需要特别强调的是，在业内人士看来，COB点亮不到200小时就出现胶面开裂现象，属于严重的质量问题，在整个灯具行业，没有任何一家灯具厂会接受这样的COB。退一步而言，即便对灯具质量是否合格，也不可以使用“灯泡的功能就是发光”这一简单粗暴的标准去判断，这是完全漠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7000.1》的存在，罔顾国家法规对灯具在安全、节能、环保、健康方面的要求，默许伪劣产品对人民的伤害。二、原审判决对本案关键证据测试报告的解读严重错误，应重视专业机构的解读。测试报告仅显示测试数据，并不给出判定，需要对测试报告进行正确的解读，才能得出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结论。首先，LM-80测试方法仅对COB光源的性能进行测试，COB仅仅是灯具众多组成零件中的一员，只有将COB与其他零件结合，组装成成品灯具之后，对灯具进行测试，才能得出灯具是否合格的判定；其次，LM-80测试方法是将COB放在恒温箱中进行，并且使COB一直处于点亮状态，中途没有开关动作，而现实情况是，在COB被组装到灯具中之后，并不可能在恒温环境下使用，而且需要频繁开关，冷热变化必然产生潮气，一旦COB胶面开裂，潮气入侵到COB芯片，必然导致灯具死亡，这一点通过测试也是没办法实现的，只有对测试报告进行正确解读，才能得出；再次，按照能源之星的规定，普通LED灯具最小寿命为25000小时光通维持率大于70％，本次测试时间为6000小时，由TM-21的公示换算等价于6000小时的光通维持率大于91.8％，测试报告第7页中，低于91.8％的部分已经用粗体标识，对于异常的COB，测试报告第9-11页均做了相应说明，因此，通过对测试报告进行正确解读，不难得出涉案COB存在质量问题的结论。三、原审判决认定了“货物的质量存在一定的瑕疵”，却未能正视这一“瑕疵”真正的影响有多大。COB胶面开裂在原审法官眼中看来仅仅算是产品质量有“瑕疵”，但实际上这一“瑕疵”的影响却是致命的，可意公司根本不敢，也不可能将有开裂“瑕疵”的COB装配到灯具中，一旦带有“瑕疵”的产品被组装成灯具出口到国外，又会出现大批灯具坏死及亮度衰减，进而引发退货、换装甚至是被索赔问题，造成可意公司损失进一步扩大。时保晶电公司辩称：一、原审从未将COB与“灯泡”混为一谈，一直是可意公司将“灯泡死亡”等同于COB质量问题。时保晶电公司原审中也多次阐明，COB不等于“灯泡”，“灯泡死亡”更不等同于“COB质量问题”，COB仅仅是个发光源，其构成灯泡产品还需要可意公司提供成品部件及将成品部件（除COB以外的其它部件）与COB进行焊接、组装、安装，所有部件的焊接、安装、成品产品运输、使用等均是可意公司，时保晶电公司仅仅是向可意公司销售COB。二、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可意公司将组装好的成品灯具产品出口到国外，成品灯具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是否是时保晶电公司供应的COB原因导致，围绕这一焦点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双方选定的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是“所有样板在任意老化时间点均可以点亮”，即时保晶电公司供应的COB不存在质量问题，COB光源在任意时间点均可以点亮。三、鉴定报告只是对鉴定现象作出如实客观的陈述，不可能让鉴定机构对成品灯具产品是否合格发表意见，更何况成品灯具产品的焊接、安装及其它部件均是可意公司自行生产或采购。整个鉴定环节过程中，可意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一直在引导鉴定机构的表述，但鉴定机构均如实进行了客观陈述，并发表了客观意见，足以说明样板COB在所有老化时间均可点亮，无可意公司所主张的质量问题。四、原审法官基于鉴定现象发表意见“存在一定的瑕疵”，但该意见仅是原审法官就鉴定结论中所呈现样板开裂现象给时保晶电公司所主张其他诉请不予支持的一个理由，法官援引的是公平原则，原审法官并没有去深究样板开裂现象的产生原因，此完全是法官保护可意公司的体现。五、时保晶电公司再次声明：“胶面开裂不代表会死”，需要分析原因；“潮气入侵必定死”仅是可意公司自己说的，其也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时保晶电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可意公司向时保晶电公司支付货款共计502499.08元；2.判令可意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基础加收50%向时保晶电公司支付第1项中2016年5月货款224392元的利息，自应付货款之日（2016年6月13日）至实际支付完毕时止（按年利率7.125%计算，暂计至起诉日利息为19451.98元）；3.判令可意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基础加收50%向时保晶电公司支付第1项中2016年6月货款145013元的利息，自应付货款之日起（2016年7月12日）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暂计至起诉日为11738.5元；4.判令可意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基础加收50%向时保晶电公司支付第1项中2016年7月货款79660元的利息，自应付货款之日起（2016年8月3日）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为6117.22元；5.判令可意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基础加收50%向时保晶电公司支付第1项中2016年8月货款53434.08元的利息，自应付之日起（2016年9月20日）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暂计至起诉日利息为3291.55元；以上5项暂共计543098.33元；6.请求判令可意公司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可意公司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时保晶电公司赔偿损失1034912.22元；2.判令时保晶电公司承担案件全部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时保晶电公司于2016年期间向可意公司供应由亿光电子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LED灯泡等产品，双方没有签订买卖合同，每次供货以采购订单、送货单、对账单以及相关交易记录确认买卖关系，从时保晶电公司2016年5月至同年8月的对账单反映，2016年4月25日至同年5月13日期间，时保晶电公司分13批次向可意公司供应JU1215-KM303N9-18407-290T（GC）等规格的LED灯泡，双方于2016年6月12日确认货款金额为224392元，该对账单上有聂志萍的签名确认，可意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记载聂志萍是该公司的股东及监事；2016年6月3日和同年6月21日，时保晶电公司分5批次向可意公司供应JU1215-KM273P4-36412-390T（GC）等规格的LED灯泡，货款金额于同年7月11日确认为145013元，该对账单上有聂志萍的签名，并注明由于产品质量问题，同时请与采购部沟通，财务部接到采购部通知，会及时通知贵方开票；2016年6月28日至同年7月12日期间，时保晶电公司分5批次向可意公司供应JU1215-KM303N9-18407-390T（GC）等规格的LED灯泡，货款金额于同年8月12日确认为79660元，对账单上有聂志萍的签名，并注明由于前期质量问题，请暂停开票，有疑问请与采购部经理沟通；2016年8月4日，时保晶电公司向可意公司供应型号为JU1215-KM303N9-18407-390T（GC）的货品，货款金额于同年9月19日确认为53434.08元，对账单上有聂志萍的签名。该对账单载有本月应付（入仓）53434.08元-（退仓）39756，应付13678.08元，并注明请暂停开票，有疑问请与采购部经理沟通。以上四笔货款合计可意公司尚未向时保晶电公司支付502499.08元。四张对账单均没有约定付款时间。可意公司收到以上货品后，以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与时保晶电公司进行了多次沟通，并提供LED灯泡生产厂家亿光公司出具的分析报告，证明测试的温度125℃、138℃、148.5℃环境下，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另外可意公司还提供2017年7月29日可意公司、时保晶电公司与生产商亿光公司就亿光LED灯泡的质量问题进行的三方检测，测试的温度180度，检测结果显示：亿光LED灯泡经加热后出现明显油迹，有开裂现象。时保晶电公司不认可可意公司提供的分析报告，认为所供应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向可意公司追索货款未果，提起本案诉讼。原审第一次庭审后，可意公司认为涉案货物质量存在瑕疵，造成其损失，于2017年12月7日向原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请求事项：1.对时保晶电公司交付的不同批次的亿光LED灯泡的耐高温性能进行检测鉴定；2.对时保晶电公司交付的不同批次的亿光LED灯泡质量是否符合美国能源之星（测试方法：LM80-08）约定标准进行检测鉴定。因鉴定事项比较专业，原审法院根据可意公司的申请及征询双方当事人的同意，选定德凯质量认证（上海）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对时保晶电公司向可意公司供应的LED灯泡20个样本（包括未使用过的灯泡，以及可意公司已安装成品，认为可能有质量问题的灯泡）进行质量鉴定，鉴定方法为双方认可的连续点亮6000小时。德凯质量认证（上海）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于2018年7月6日至2019年5月6日期间对在可意公司提取并经双方认可的LED灯泡检材样板进行了检测，于2019年6月28日向原审法院发布了测试报告，观测结果为：“6号，9号，17号样板在老化200小时后荧光粉有开裂现象；8号样板在老化2000小时后荧光粉有开裂现象；8号样板在老化6000小时后荧光粉的开裂现象变得更严重。所有样板在任意老化时间点均可以点亮。”另外，测试报告中“105℃流明维持率（%）”表中，6号样板经6000小时点亮的流明维持率87.4%；8号样板经6000小时点亮的流明维持率86.2%；其余样板均在94%以上。测试报告作出后，原审法院传唤双方当事人重新开庭，并对该测试报告进行质证。时保晶电公司质证称，对测试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认可，测试报告的结论的最终落脚点为所有样板在任意老化时间点均可以点亮，不管是可意公司使用过的还是没有使用过的，以及时保晶电公司提供的所有LED灯泡不存在质量问题，也不存在可意公司所述的死亡现象；根据检测报告的检测方法，LM-80要求的测试值是55℃、85℃两个温度值，但可意公司要求检测测试值为105℃，该测试温度值属于破坏性测试，在破坏性测试的情况下，时保晶电公司的产品经过持续6000小时的点亮，最终结论是所有样板在任意的老化时间点均可以点亮，故不存在可意公司所述的产品质量问题；时保晶电公司供应的仅是COB（LED灯的发光部件），该部件只是可意公司成品当中的一个组成部分，可意公司向时保晶电公司采购了该COB零部件之后，还需要进行再次的组装，组装成产品并将相关产品销售至终端客户，该过程中可意公司对相关产品有任何存储、运输、使用不善的，均可能导致可意公司自身终端客户所使用成品的相关问题，不是时保晶电公司供应的COB零部件所导致的；测试报告中出现开裂现象的是6、9、8号，但即便出现了开裂现象，所有样板均在持续点亮6000小时后仍可以点亮，且不存在因为开裂导致样板死亡的现象，故进一步说明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开裂现象与产品死亡不存在任何直接或间接关系。可意公司对测试报告质证称，测试使用了恒压电源，且测试环境完全杜绝潮气进入，在恒温箱中测试，是一种纯净的环境下进行检测的6000小时下的变化，时保晶电公司供货规格书写明最大电流520毫安，而本次测试恒定320毫安，在恒定的320毫安下出现问题是不能被接受的；测试报告第9页6、8、9、17号LED开裂了，但LED灯泡依然能亮，这足以证明问题的根源是胶面，与我司当初的投诉相符；由于测试是在完全没有潮气的恒温箱内进行，因此即便开裂也没有关系，实际使用环境有潮气，开关灯的冷热交替会将潮气带入，胶面开裂后潮气进入LED内，会造成短路，甚至造成安全事故。原审第三次庭审中，可意公司称已向鉴定机构缴交了鉴定费44520元、翻译费1000元、抽检差旅费1590元，三项鉴定费用合计47110元。另外，双方均表示如胜诉或部分胜诉，所预交的受理费不需法院退回，由败诉方迳付给胜诉方。原审法院认为：因时保晶电公司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公司，本案属涉港买卖合同纠纷，时保晶电公司与可意公司没有就本案争议选择管辖法院，可意公司的住所地在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故原审法院对案件享有管辖权。又因时保晶电公司与可意公司对处理争议所适用的法律未作选择，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本买卖合同履行地在我国内地，依照最密切联系原则，原审法院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可意公司向时保晶电公司购买涉案LED灯泡，有双方货物及货款来往的对账单、送货单、可意公司的采购单以及相关交易记录证实，可意公司没有就时保晶电公司的供货数额及批次提出异议，原审法院对时保晶电公司的供货标的款502499.08元予以确认。可意公司称聂志萍于2016年9月19日在2016年8月对账单所签退货39756元，应付13678.08元的意见，时保晶电公司不予认可，可意公司亦无证据支持其主张，原审法院对可意公司关于第四单只应付货款13678.08元的意见不予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致使可意公司造成损失并要求时保晶电公司予以赔偿。可意公司称涉案货品（LED灯泡）存在质量问题，不用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并反诉要求时保晶电公司赔偿损失，原审法院根据可意公司的申请，对上述争议事项委托双方认可的德凯质量认证（上海）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对申请事项进行鉴定，鉴定要求为105℃环境下长亮6000小时。本次委托鉴定选取鉴定机构程序合法，鉴定过程严谨，说理充分，观测结果高度可信。观测结果作出后，原审法院依法传唤双方当事人重新开庭并对观测结果进行质证，双方对观测结果予以认可，故原审法院依法采纳测试报告的观测结果。灯泡的功能就是发光，时保晶电公司提供的货物，经双方认可鉴定机构，选取样板灯泡长亮6000小时，在设定严苛的检测环境下，得出时保晶电公司供应的LED灯泡样板观测结果是所有样板在任意老化时间点均可以点亮。随机抽取的鉴定样板虽不能代表全部产品，在无更完善认定产品质量方法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采信测试报告的观测结果，认定时保晶电公司所供的LED灯泡不存在如可意公司所述的质量问题，可意公司应向时保晶电公司支付货款502499.08元。观测结果中注明6号，9号，17号样板在老化200小时后荧光粉有开裂现象，8号样板在老化2000小时后荧光粉有开裂现象，上述现象虽不影响灯泡的点亮发光，但也证明时保晶电公司供应货物的质量存在一定的瑕疵，对要求严格的客户需求确有一定程度的影响，同时亦给可意公司造成困扰，根据公平原则，原审法院酌情免除可意公司支付迟延付款期间利息的义务，可意公司所欠的货款本金仍应尽快向时保晶电公司支付。关于可意公司的反诉。前面已论述涉案LED灯泡的质量经委托鉴定不存在可意公司所述的质量问题，可意公司提交证明LED灯泡存在质量问题的生产商亿光公司出具的分析报告，测试的温度高达125℃、138℃、148.5℃仍至180℃等环境，与双方认可的105℃测试环境存在较大差距，分析报告及“关于COB14W品质异常”文件不足以证明涉案货品存在质量问题，原审法院对可意公司凭该分析报告得出涉案LED灯泡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及反诉不予采信。另外，可意公司为支持其反诉提交的证据18中，即使按重新购置及制作费用的计算方法：20美元×4012PCS×6.7汇率×1.17增值税率+1318PCS×6.9汇率×1.17增值税率，也不能得出736614.45元的结果；可意公司列举的亿光LED仓储费、管理人员工资，拆卸费损失组成及说明等证据不足以证明时保晶电公司所供应的涉案货物因质量问题造成其1034912.22元的损失，对可意公司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五百五十一条的规定，于2019年8月20日判决：一、广州可意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时保晶电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502499.08元；二、驳回时保晶电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广州可意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9314元，由时保晶电有限公司负担824元，由广州可意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490元（受理费时保晶电有限公司已预交，应由广州可意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的受理费原审法院不再退回，由广州可意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迳付给时保晶电有限公司）；反诉费7057元由广州可意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用47110元由时保晶电有限公司负担7110元，由广州可意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鉴定费用广州可意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已向鉴定机构交纳，由时保晶电有限公司负担的鉴定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迳付给广州可意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经查，双方交易的货品实为COB（LED灯的一种发光部件），并非灯具成品，原审判决查明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可意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电子邮件，邮件内容记载了LM-80测试方法及测试报告的说明，包括能源之星对普通LED灯具的相关规定等，拟证明测试机构对测试报告的正确解读：被测试产品存在“异常”；2.涉案产品生产商品质部经理签字文件，内容显示为A4纸上手写记录，尾部有“EL李国文”字样，拟证明COB表面不能开裂，如开裂属于质量有问题。时保晶电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组证据显示的形成时间是2016年9月19日，该组证据也并非新证据，过了举证期限提交的证据，可不予质证，该组证据的真实形成时间等均无从知晓。本院认为，LM-80测试方法属于对灯具的测试方法，可意公司提交的证据1并不能证明涉案货品COB存在质量问题；证据2的形式并不规范，书写人的身份无法确认，且未到庭予以说明，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是涉案货品COB的开裂是否属于质量问题及可意公司是否可以据此拒绝支付货款并要求时保晶电公司赔偿损失。本院对此评析如下：首先，虽然通过鉴定发现部分COB存在开裂现象，但双方并未约定COB存在质量问题的具体情形，可意公司也未能举证证实COB开裂违反法律法规或行业标准对COB质量的要求，在无相关质量标准的前提下，原审法院以“点亮发光”这一标准认定涉案货品COB不存在可意公司所主张的质量问题符合一般人的认知。其次，可意公司认为涉案货品COB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制成的灯具大批量死亡和亮度衰减，但可意公司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灯具存在大批量死亡和亮度衰减的事实。同时，涉案货品COB只是灯具成品的一个发光部件，即便是涉案灯具存在大批量死亡和亮度衰减的现象，可意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说明灯具的大批量死亡和亮度衰减与COB开裂的关联性。再次，可意公司上诉主张鉴定条件不符合实际情况并认为实际情况下COB的开裂会导致灯具死亡，但同时可意公司认为实际情况通过测试是无法实现的。本院对此认为，本案鉴定是经双方同意采用的LM-80测试方法进行鉴定，双方对鉴定结果亦予以认可，即便实际情况下COB的开裂会导致灯具死亡，但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亦应由可意公司承担。最后，可意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其1034912.22元损失的存在。综上所述，可意公司认为COB开裂属于其所主张的质量问题并据此拒绝支付货款及要求时保晶电公司赔偿损失缺乏依据，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25元，由上诉人广州可意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胡惠玲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