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43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新创雄铝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泗阳县经济开发区东区九江路2号。法定代表人：韩宏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和，江苏义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泗阳敏于行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泗阳县经济开发区太湖路东侧。法定代表人：张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玉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习峰，泗阳县众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江苏新创雄铝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创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泗阳某于行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敏于行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3民初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创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敏于行公司依法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涉案的904只大巴轮、1套DC225130左右模具、2套DC225590左右模具归属的问题，一审中敏于行公司提供的《旋压车间存货明细》，敏于行公司和新创雄公司有着不同的解释，一审法院的认定存在违反证据规则的地方。敏于行公司既然主张自己具有所有权，应当提供购买的发票、合同、交接手续等相关证据，而不是新创雄公司不能提供定期盘点的证据，就将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让新创雄公司承担，因为新创雄公司目前已处于停产的状态，且新创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双方涉案合同履行期间因为其他问题被山西法院羁押，公司管理混乱，关于车间正常盘点的材料都没有保管，所以无法提供。2.对904只大巴轮的材质、规格一审法院的认定没有依据。3.三套模具中，型号为DC225130的一套是新创雄公司的，型号为DC225590的两套是敏于行公司的。904只大巴轮中，我们查找后发现有10只大巴轮是敏于行公司的（也就是一审中敏于行公司提供的存货明细单中载明的有包装的大巴轮），其他的大巴轮是我们自己的。敏于行公司辩称：1.新创雄公司没有新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904只铝合金大巴轮和3套模具所有权系敏于行公司所有，这是客观事实。新创雄公司工作人员刘春霞和敏于行公司胡某签订了存货协议，后在2019年1月10日新创雄公司明确致函要求敏于行公司将上述设备和大巴轮拖走，对此，充分说明涉案大巴轮和模具的所有权归敏于行公司所有。2.敏于行公司的代理人和新创雄公司的代理人曾经的通话记录均能证明涉案904只大巴轮和3套模具以及铸造机等均属于敏于行公司所有。3.对于904只大巴轮具体明细，敏于行公司已经在一审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有进出货记录和库存记录。在敏于行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时，新创雄公司一直主张没有敏于行公司的大巴轮，现在又主张有10只轮子是敏于行公司的，前后矛盾。如果新创雄公司认为大巴轮是其所有，应当提供相关证据，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敏于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新创雄公司返还低压加压铸造机2台、904只铝合金大巴轮（规格为直径22.5英寸、高度9英寸、厚度2.5cm）、DC225130左右模具一套、DC225590左右模具2套；被告新创雄公司承担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及保全保险费4000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份，敏于行公司通过合同约定的方式提供两台价值1000000元的低压加压铸造机给新创雄公司检测试验，所有权归敏于行公司所有，期间敏于行公司还提供价值1000000元的三台模具和904件铝合金大巴轮存放在新创雄公司车间，后敏于行公司向新创雄公司索要上述财产，但新创雄公司以种种理由拒绝返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8日，原告敏于行公司（甲方）与被告新创雄公司（乙方）签订低压加压铸造机测试合同书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2台低压加压铸造机用于实验和检测。甲方提供针对该设备改造相关技术、模具及其应配套的附属设备及技术。试制期间，设备的所有权归甲方，且甲方有权对设备进行改造和搬迁。试制完成后，如果工艺稳定且设备运转正常，甲、乙双方协商该设备的买卖、租赁、合作等后续事宜。试制期间，乙方不得私自将设备转卖、转让和扣押，否则给甲方造成损失的，应由乙方予以双倍补偿。敏于行公司曾租赁新创雄公司旋压车间用于生产，敏于行公司租赁期间新创雄公司也在旋压车间区域内从事生产活动。2018年3月13日，敏于行公司工作人员与新创雄公司工作人员经过清点形成《旋压车间存货明细》，载明：1.大巴轮874只。2.有包装大巴轮10只。3.报废大巴轮20只。4.DC225130左右模具1套。5.旋压机上DC225590左右模具2套。2018年11月20日，敏于行公司向新创雄公司工作人员发送《敏于行——新创雄对账单》一份，其中载明拟按照1000000元的总价出售涉案2台铸造机。2019年1月10日，新创雄公司向敏于行公司发送函件一份，主要载明：根据2016年3月双方签订的加工合同，至2018年12月底，敏于行公司尚欠新创雄公司旋压加工费100多万元，要求敏于行公司收到本函件后3日内支付加工费并拉走放置在新创雄公司的大巴轮及设备等物，否则新创雄公司将自行处置该批放置在新创雄公司处的旋压大巴轮及设备。2019年1月14日，敏于行公司回函新创雄公司，主要载明：根据双方于2018年8月的对账单，应是新创雄公司欠敏于行公司200247.26元。放置在新创雄公司处的大巴轮和设备属于敏于行公司财产，新创雄公司应当无条件归还敏于行公司，新创雄公司无权处理敏于行公司的大巴轮及设备。2019年1月31日，根据敏于行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对涉案设备及产品采取查封措施，实际查封了低压加压铸造机2台、22.5寸系列旋压模具3套，新创雄公司旋压车间内未发现904只大巴轮故无法采取保全措施。敏于行公司为此支付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4000元。庭审中，敏于行公司陈述租赁期间各自清点货物，敏于行公司清点情况需新创雄公司确认。新创雄公司陈述每月均对旋压车间存货进行常规盘点。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敏于行公司提供的《低压加压铸造机测试合同书》、《旋压车间存货明细》、2019年1月10日函、2019年1月14日函，新创雄公司提供《敏于行——新创雄对账单》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物权即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物权遭受侵害的，所有人依法可要求非法占有人返还。涉案2台低压加压铸造机被告基于低压加压铸造机测试合同书约定合法占有，但结合2018年11月20日原告发送的对账单中拟出售涉案2台低压加压铸造机以及2019年1月10日新创雄公司发函要求支付加工费并拖走设备的事实，应当认定低压加压铸造机测试合同书已履行完毕，双方此后未能达成买卖、租赁、合作等协议，自此新创雄公司对涉案2台低压加压铸造机继续占有属非法占有，如无留置权限制新创雄公司应当及时向敏于行公司返还涉案2台低压加压铸造机。关于涉案904只大巴轮、1套DC225130左右模具、2套DC225590左右模具归属问题。敏于行公司主张该大巴轮、模具均为其所有，新创雄公司主张该大巴轮、模具仅部分为敏于行公司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敏于行公司与新创雄给公司共用新创雄公司的旋压车间，为避免双方产生争议，对货物、设备清点存在两种可能。一是固定期限如每月、每季度对旋压车间内所有设备及产品进行清点、权属区分。二是原告租赁期满后，双方对敏于行公司所有的位于旋压车间的物品进行清点确认。庭审中敏于行公司主张租赁期间各自清点货物，敏于行公司清点情况需新创雄公司确认，按照敏于行公司的陈述租赁期限双方不存在共同清点后再行区分所有权的情形。庭审中新创雄公司主张每月均对旋压车间存货进行常规盘点，敏于行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新创雄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旋压车间所有物品进行固定期间盘点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旋压车间存货明细》系双方针对敏于行公司所有的大巴轮、模具进行清点，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904只大巴轮、1套DC225130左右模具、2套DC225590左右模具的所有权人为敏于行公司，新创雄公司无权占有敏于行公司的上述财产，敏于行公司有权要求新创雄公司返还，如不能返还原物应赔偿相应损失。关于涉案大巴轮的材质、规格。敏于行公司主张大巴轮为铝合金材质，规格为直径22.5英寸、高度9英寸、厚度2.5cm。庭审中被告3个工作日内回复，逾期则以敏于行公司陈述为准，但新创雄公司于一审判决作出前仍未向一审法院回复，故一审法院按照敏于行公司主张的大巴轮材质、规格进行确定。新创雄公司主张对敏于行公司享有到期加工费债权，但敏于行公司不予认可，故加工费债权是否存在仍需进一步确定。即使存在加工费债权，新创雄公司庭审中陈述已将加工费债权转让给案外人江苏新华晋铝制品有限公司，故其不再对敏于行公司享有加工费债权，故新创雄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主张留置权的条件不成就。新创雄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本案起诉前已向敏于行公司提出要求行使留置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诉讼财产保全担保可以是经过法院准许的物保、人保、现金担保、保函等，敏于行公司申请保全而支出的保全保险费4000元，非敏于行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而产生的必要、合理的费用，应由敏于行公司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百三十条、第二百三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苏新创雄铝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泗阳某于行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低压加压铸造机2台、DC225130左右模具1套、DC225590左右模具2套、904只铝合金大巴轮（直径22.5英寸、高度9英寸、厚度2.5cm）。二、驳回原告泗阳某于行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新创雄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大巴轮2只，其中一只标注模号M2、一只标注模号M3。新创雄公司主张，该两只大巴轮就是存货明细单中载明的没有包装的874只大巴轮中其中的两只，这两只大巴轮的规格、高度、厚度均与敏于行公司一审中主张的尺寸规格不一致，进一步证明涉案的874只大巴轮并不是敏于行公司所有。敏于行公司质证意见：上诉人的观点不成立。1.新创雄公司提供的两只大巴轮所有权是敏于行公司所有。存货明细单中载明作为敏于行公司存放的大巴轮数量包括模具是很明确的，在一审中敏于行公司并没有说明具体的模具规格和型号，同时新创雄公司也不能证明该874只大巴轮是新创雄公司所有。关于大巴轮的来源情况，敏于行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供了具体的明细。2.新创雄公司提供的模号M2和模号M3的大巴轮，一个是加工前的产品，一个是加工后的产品，实际上是同一个产品。大巴轮的规格是直径22.5英寸、高度9英寸、厚度2.5cm，这是一个国际的标准，是最终成某的标准。M2、M3均不是最终的成某，M2、M3最终的成某都是上述的规格标准。3.新创雄公司纠缠大巴轮的尺寸、标准和重量没有意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我们讨论的是涉案的904只大巴轮在哪里。本院认证意见：关于大巴轮的尺寸问题，敏于行公司陈述，直径22.5英寸、高度9英寸、厚度2.5cm是指涉案大巴轮加工后成某的规格标准，并不是实物的规格标准；对此新创雄公司未能提供充分反驳意见，新创雄公司提供的两只大巴轮实物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904只大巴轮及三套模具的权属应如何确定。本案中，敏于行公司主张上述财产属敏于行公司所有，新创雄公司应向其返还；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敏于行公司提供了双方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旋压车间存货明细》、新创雄公司与敏于行公司之间的函件、模具送货单、案外人苏美达车轮有限公司与敏于行公司之间的《成某出货单》《送货单》以及敏于行公司自行制作的大巴轮库存明细表等证据。新创雄公司对敏于行公司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需要对双方的明细进行核对以确定敏于行公司的大巴轮及模具数量，但其于一、二审中均未提供相应的清单、明细等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所提供证据及相关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旋压车间存货明细》系双方针对敏于行公司所有的大巴轮、模具进行清点，涉案904只大巴轮及3套模具的所有权人为敏于行公司，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涉案大巴轮的尺寸问题，敏于行公司解释称，其于一审中陈述的直径22.5英寸、高度9英寸、厚度2.5cm是指大巴轮加工后成某的规格标准，并不是实物的规格标准。鉴于涉案904只大巴轮系存放于新创雄公司场所内、在新创雄公司掌握控制之下，双方可在履行本案生效判决、交接涉案财产设备时对大巴轮的尺寸予以明确。综上，新创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江苏新创雄铝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亚非审判员  覃卫东审判员  庄云扉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汪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