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民终40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元毫，男，197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素琴，平顶山市宝丰县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垒，男，198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素琴，平顶山市宝丰县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建民，男，1966年4月21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强，平顶山市宝丰县旭徽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赵永胜，男，196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上诉人郭元毫、杨垒因与被上诉人路建民及原审被告赵永胜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宝丰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1民初1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元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郭元毫不承担付款义务；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路建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一，一审法院不予追加案外人赵阳阳为本案被告错误。赵阳阳与郭元毫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证明，赵阳阳与郭元毫是合伙人，现一审法院判令郭元毫支付路建民款，不符合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赵阳阳应当被追加为被告，一审判决故意推卸了赵阳阳的合伙人责任。其二，一审判决另查明部分关于“赵永胜、郭元毫、杨垒签订《三方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由三人共同承建宝丰中小河流治理重点县综合治理和水系连通试点肖旗乡项目区、赵庄乡项目区、商酒务镇项目四标五标工程”的内容与本案无关。二、一审法院已查明“赵永胜、郭元毫、杨垒认可三人签订协议所指项目为赵阳阳和郭元毫二人所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中郭元毫出资部分”，却不予追加赵阳阳为被告错误。事实上，赵阳阳与郭元毫所签订的合同没有履行，郭元毫与赵永胜、杨垒签订的合同同样没有履行就各奔东西，郭元毫不知道路建民干的是什么活，更没有与赵阳阳及宝丰县水利局结算，一审法院不查明事实真相就错误判决，明显偏袒一方。三、一审法院判决郭元毫与赵永胜、杨垒向路建民支付款45800元，该款是什么款性质不明，属糊涂判决。四、郭元毫与赵永胜、杨垒及案外人赵阳阳对所包工程没结算，责任没划分，一审判决判令郭元毫支付该款是错误的。五、路建民是宝丰县公安局正式干警，与任何单位和个人签订的合同都是无效合同。路建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元毫、杨垒及赵永胜系合伙人，共同承建宝丰水利第四、五标工程的配套工程。根据法律规定，因合伙连带债务引起的诉讼，路建民有权选择起诉部分合伙人清偿连带债务，其没有起诉赵阳阳是法律赋予的权利，故一审法院没有追加赵阳阳参加诉讼是正确的。郭元毫以宝丰县水利局没有结算就不支付路建民的劳动报酬，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郭元毫与宝丰县水利局的结算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判令郭元毫等人支付路建民的45800元款项是挖掘机干活期间的劳动报酬，郭元毫、杨垒在一审时对此均予以认可。杨垒述称，同意郭元毫的上诉意见。杨垒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杨垒不承担付款义务，准许杨垒申请对一审欠条签字进行司法鉴定；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路建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不追加案外人赵阳阳为本案被告，是错误判决。杨垒与郭元毫、赵永胜签订的《三方项目合作协议书》，是在赵阳阳与郭元毫所签合同基础上签订的，因此，应追加赵阳阳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二、杨垒只兑钱干活，不承担支付其他任何款项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杨垒付款是错误的。1．杨垒兑钱干工程的合同是在郭元毫与赵阳阳所签合同基础上签订的，但都没有履行就各奔东西，谁干多少活没人知道，不知道怎么会出现欠条和工程决算。2．本案中路建民所出示欠条上的签名是假的，不是杨垒所签，是伪造的，杨垒一审当庭质证时已讲明不是本人签字，一审判决让杨垒共同承担支付欠款责任是错误的。3．路建民是宝丰县公安局干警，按照法律规定，其本人在职期间不允许以个人名义向社会各界和个人签订与本职无关协议。路建民对杨垒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杨垒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元毫、杨垒及赵永胜系合伙人，共同承建宝丰水利第四、五标工程的配套工程。根据法律规定，因合伙连带债务引起的诉讼，路建民有权选择起诉部分合伙人清偿连带债务，其没有起诉赵阳阳是法律赋予的权利，故一审法院没有追加赵阳阳参加诉讼是正确的。杨垒以宝丰县水利局没有结算就不支付路建民的劳动报酬，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杨垒与宝丰县水利局的结算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判令杨垒等人支付路建民的45800元款项是挖掘机干活期间的劳动报酬，杨垒、郭元毫在一审时对此均予以认可。路建民一审提交的结算凭证是杨垒的合伙人郭元毫代签的，一审判决判令杨垒承担责任没有错误。即使杨垒没有在结算条上签字，但其在一审法院调查时也认可与郭元毫、赵永胜的合伙关系，一审判决判令赵永胜、郭元毫、杨垒向路建民支付劳动报酬是正确的。郭元毫对杨垒的上诉述称，同意杨垒的上诉意见。赵永胜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路建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永胜、郭元毫、杨垒立即支付路建民工时费458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自2019年4月15日起计算，并顺延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赵永胜、郭元毫、杨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至5月，路建民利用其挖掘机给赵永胜、郭元毫、杨垒干活，后经结算欠付45800元。一审另查明，2018年1月14日，赵阳阳和郭元毫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承包建设宝丰水利四标、五标工程及相关配套工程，该项目中标造价约500万元，前期费用36万元，二人各出资18万元。同日，赵永胜、郭元毫、杨垒签订《三方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由三人共同承建宝丰县中小河流治理重点县综合治理和水系连通试点肖旗乡项目区、赵庄乡项目区、商酒务镇项目四标五标工程，该项目前期投资18万元，赵永胜出资10万元、郭元毫出资3万元、杨垒出资5万元。赵永胜、郭元毫、杨垒认可三人签订协议所指项目为赵阳阳和郭元毫二人所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中郭元毫出资部分。一审法院认为，路建民为赵永胜、郭元毫、杨垒提供劳务后，依法有权获得报酬。赵永胜、郭元毫、杨垒对尚欠劳动报酬458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该院予以确认，故路建民要求赵永胜、郭元毫、杨垒支付劳务款45800元的主张成立，予以支持；但其要求自2019年4月15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郭元毫、杨垒辩称其与赵永胜及案外人赵阳阳系合伙关系，应追加赵阳阳为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合伙人连带债务引发的诉讼非必要共同诉讼，债权人有权选择仅起诉部分合伙人清偿全部连带债务，故虽然郭元毫、杨垒主张与赵阳阳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但无论是否属实，路建民作为债权人享有选择起诉全体合伙人或起诉部分合伙人的权利；赵阳阳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路建民仅要求赵永胜、郭元毫、杨垒对上述债务承担给付义务，并无不当，该院不予追加赵阳阳为本案被告。因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杨垒辩称欠条不是其出具，不承担责任，但其在庭审中认可欠条系由他人代签，结合其对结算单的认可，故对其不承担责任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综上，路建民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该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赵永胜、郭元毫、杨垒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路建民支付款45800元；二、驳回路建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5元，由赵永胜、郭元毫、杨垒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判令赵永胜、郭元毫、杨垒向路建民支付45800元款项是否正确，赵阳阳是否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从本案有关事实看，2018年1月14日，赵阳阳和郭元毫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承包建设宝丰水利四标、五标工程及相关配套工程，前期费用36万元，二人各出资18万元。同日，赵永胜、郭元毫、杨垒签订《三方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由三人共同承建宝丰县中小河流治理重点县综合治理和水系连通试点肖旗乡项目区、赵庄乡项目区、商酒务镇项目四标五标工程，该项目前期投资18万元，赵永胜出资10万元、郭元毫出资3万元、杨垒出资5万元。赵永胜、郭元毫、杨垒认可三人所签协议约定项目为赵阳阳和郭元毫二人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中郭元毫出资部分。根据该《三方项目合作协议书》有关约定，可以认定赵永胜、郭元毫、杨垒就共同承建约定工程项目属于个人合伙性质。后经郭元毫联系，雇用路建民的挖掘机（路建民提供驾驶员）用于该项目有关土方工程作业，经郭元毫出具单据确认，路建民施工的工时费共计45800元，郭元毫、杨垒对该单据均无异议。一审审理中，路建民提交了落款处署名“欠款人：赵永胜郭元毫杨垒”的欠条，该欠条载明：“今欠路建民挖掘机在宝丰县中小河流治理第五标段2018年2月-5月干活工时费肆万伍仟捌佰圆（45800.00元）。”郭元毫认可其签名属实，称该欠条上“杨垒”的签名代签时杨垒知道，但表示不认该欠条的内容，认为不是欠条应该是工程量；杨垒述称代签知道，说的是工程量不是欠条。但根据该欠条的内容，郭元毫、杨垒的有关主张显然不能成立。综合上述情况，路建民与赵永胜、郭元毫、杨垒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一审判决认定赵永胜、郭元毫、杨垒尚欠路建民劳务款45800元，判令赵永胜、郭元毫、杨垒向路建民支付该45800元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郭元毫、杨垒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赵阳阳是否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应否追加赵阳阳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问题，如前所述，根据上述《三方项目合作协议书》有关约定，可以认定赵永胜、郭元毫、杨垒三人属于个人合伙性质，该三人对此亦无提出异议；根据郭元毫出具的工时费确认单据和落款处署名“欠款人：赵永胜郭元毫杨垒”的欠条，路建民与赵永胜、郭元毫、杨垒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和法律关于个人合伙的有关规定，路建民向赵永胜、郭元毫、杨垒三人主张权利于法有据。郭元毫、杨垒上诉主张应追加赵阳阳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郭元毫的相应上诉理由是认为赵阳阳与其是合伙人，但二审审理中又称其和赵阳阳之间实际上不是合伙关系，且即便依据郭元毫与赵阳阳所签《项目合作协议书》认定该二人是合伙关系，亦属另一层次上的合伙，赵阳阳与路建民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杨垒的相应上诉理由是其与郭元毫、赵永胜签订的《三方项目合作协议书》是在赵阳阳与郭元毫所签合同基础上签订的，因此应追加赵阳阳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该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故赵阳阳并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一审法院不予追加其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无不当，郭元毫、杨垒与赵阳阳之间如有纠纷，可依法另行解决。综上所述，郭元毫、杨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0元，由郭元毫负担945元，杨垒负担9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国锋审判员  谢小丽审判员  彭 莉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于帆书记员薛梦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