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83刑初351号公诉机关庄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天祥，男，197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大连新翔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连市庄河市，现住庄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经庄河市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经庄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0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普兰店区看守所。辩护人许辉，辽宁法磊律师事务所律师。庄河市人民检察院以庄检公诉刑诉（2019）3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天祥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庄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春心、代理检察员钟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天祥及其辩护人许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庄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7年5月23日，大连市财政局、大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联合下发《大连市重点工业园区产业项目贴息资金管理暂行办法》，对入驻重点工业园区的企业，按其项目实际贷款额，给予不超过6%的补助，并规定申请贴息的贷款应为当年新发生的1年以上（含1年）中长期中国境内金融机构贷款，单个项目贷款金额原则上不低于2000万元人民币，贷款全部用于所申请项目的建设和运营。被告人杨天祥系大连新翔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翔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者和管理者。2007年至2008年期间，被告人杨天祥在新翔公司不符合重点工业园区产业项目贴息政策的情况下，为获取重点工业园区的贴息补助资金，以新翔公司投资建设TX6216E型落地镗床项目名义，伪造新翔公司2007年1月16日在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3000万元人民币的借款合同，同时伪造新翔公司为项目建设购买设备、修建厂房等项目的票据等材料，以此向庄河市财政局、庄河市发展和改革局申请重点工业园区产业项目贴息补助，庄河市财政局于2008年3月10日、2008年4月23日分别向新翔公司拨付项目贴息款各90万元人民币，新翔公司累计骗取大连市重点工业园区产业项目贴息补助资金共计180万元人民币。2、2010年1月29日，大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大连市财政局、大连市对外开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印发《关于组织申报2010年辽宁沿海经济带（大连）园区产业项目贴息资金补助的通知》，为支持辽宁沿海经济带各园区产业发展，充分发挥财政资金扶持和引导作用，根据《辽宁省“五点一线”沿海经济带园区产业项目贴息资金管理办法》等相关文件规定，从即日起组织2010年辽宁沿海经济带（大连）园区产业项目贴息资金申报工作。申请贴息项目的企业应提供项目单位对资金申请报告内容和附属文件真实性负责的声明、项目贷款进账、付息凭证等，其中项目贷款合同应是2009年10月份以后新发生的1年以上（含1年）中长期中国境内银行、非银行金融机构取得的，专项用于固定资产投资、技术改造以及部分园区基础性产业项目建设的贷款。文件规定贴息金额一般不低于项目贷款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一年发生的利息额的50%。贴息额不足10万元的项目，原则上不予支持。财政部门根据贷款合同实际执行情况，在贷款合同规定的每次结息时间之前，在一年内将贴息资金拨付到项目贷款银行，不得要求企业垫付；如在市财政贴息资金下达前，企业已部分支付贷款银行利息的，园区财政要在收到市财政贴息资金后3个工作日内将此部分利息拨付到企业。被告人杨天祥系新翔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者和管理者。2010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杨天祥在新翔公司不符合贴息政策条件的情况下，为获取2010年辽宁沿海经济带（大连）园区产业项目贴息资金补助，以新翔公司投资Y31800E型滚齿机生产线项目为由，伪造新翔公司2009年11月8日、2010年1月26日、2010年8月17日分别在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共计4500万元人民币的三份借款合同和银行贷款利息回单，伪造虚假的贴息申报项目报告，向庄河市发展和改革局、庄河市财政局申请贷款贴息补助，庄河市财政局于2011年9月19日向新翔公司拨付项目贴息款1556800元人民币，新翔公司骗取大连市沿海经济带园区产业项目贴息补助资金共计1556800元人民币。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杨天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对起诉指控的第二节犯罪事实无异议，对起诉指控的第一节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其辩解称，起诉指控的第一节犯罪事实我没有参与，TX6216E型落地镗床项目真实存在，但3000万元的贷款合同是虚假的，我只是作为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在相关的票据等手续上签了字。另外，我是2008年4月份回到公司实际经营，此前我在大连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平时我从瓦房店回公司的时候，公司有些票据需要签字，我就签字，有的干什么用我都不知道。他们让我签字，我就签字了。在我回来之前是由我父亲杨某1和我姐夫姜某实际经营公司。案涉第一节的相关贴息手续应该是杨某1和姜某办理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2005年至2007年被告人在大连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并没有参与新翔公司的经营和管理活动，杨天祥在相关票据当中的签字是履行财务手续和税务手续的需要，其于2008年3、4月份才回到新翔公司全面管理企业，参与企业的经营管理活动。故起诉指控的第一节犯罪事实被告人并没有参与，该节指控不能成立。二、即便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本案亦属单位犯罪，而单位不是诈骗罪的主体。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刑法第30条的解释”属于立法解释，应于2014年4月24日出台以后才发生法律效力，对以前的行为不应当进行调整，被告人的行为发生在2007年和2010年，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如果这个解释在本案当中适用的话，本案是通过伪造变造银行贷款合同、银行收款凭证、银行汇款凭证、银行进账单等一系列银行手续最终完成了犯罪目的，应当以单位金融凭证诈骗罪定罪，并应在10年以下量刑。被告人对指控的第二节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或者坦白。经审理查明，大连新翔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翔公司）于2006年9月25日成立，企业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位于庄河市临港工业区内。杨天祥为该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其妻于某为该公司财务负责人。2012年4月25日公司股东变更为杨天祥、于某。1、2007年5月23日，大连市财政局、大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联合下发《大连市重点工业园区产业项目贴息资金管理暂行办法》，对入驻重点工业园区的企业，按其项目实际贷款额，给予不超过6%的补助，并规定申请贴息的贷款应为当年新发生的1年以上（含1年）中长期中国境内金融机构贷款，单个项目贷款金额原则上不低于2000万元人民币，贷款全部用于所申请项目的建设和运营。2007年至2008年期间，新翔公司在银行无2000万元以上贷款，不符合重点工业园区产业项目贴息政策，为获取重点工业园区的贴息补助资金，新翔公司以投资建设TX6216E型落地镗床项目名义，伪造新翔公司2007年1月16日在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3000万元人民币的借款合同，同时伪造新翔公司为项目建设购买设备、修建厂房等项目的票据等材料，以此向庄河市财政局、庄河市发展和改革局申请重点工业园区产业项目贴息补助，庄河市财政局于2008年3月10日、2008年4月23日分别向新翔公司拨付项目贴息款各90万元人民币，新翔公司累计骗取大连市重点工业园区产业项目贴息补助资金共计180万元人民币。2、为支持辽宁沿海经济带各园区产业发展，2010年1月29日，大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大连市财政局、大连市对外开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印发《关于组织申报2010年辽宁沿海经济带（大连）园区产业项目贴息资金补助的通知》，……从即日起组织2010年辽宁沿海经济带（大连）园区产业项目贴息资金申报工作。现将有关事项通知如下：一、贴息申报程序。按照辽宁省发展改革委、财政厅、对外开放办联合下发的《辽宁省“五一线”沿海经济带园区产业项目贴息资金管理办法》（辽发改工业[2007]395号）、《辽宁省“五点一线”沿海经济带园区产业项目贴息资金管理办法》的补充通知（辽发改工业[2008]799号）及市发展改革委、财政局、对外开发办联合印发的《转发关于的补充通知》（大发改工[2008]597号）文件要求，进行项目申报。二、贴息申报园区：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大连庄河临港经济区……。申报材料要求：……2、按照辽发改工业[2007]395号和辽发改[2008]799号文件要求，报送下列相关材料：（1）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6）银行、非银行金融机构贷款意向书等贷款凭证；……3、申请贴息项目的企业除上述材料外，还应提供：企业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上年度会计财务审计报告、项目单位对资金申请报告内容和附属文件真实性负责的声明，项目贷款进账，付息凭证等，其中项目贷款合同应是2009年10月份以后新发生的1年以上（含1年）中长期中国境内银行、非银行金融机构取得的，专项用于固定资产投资、技术改造以及部分园区基础性产业项目建设的贷款。……申报时限要求：我市本年度申报截止时间为2010年7月31日。辽宁省发展改革委、财政厅、对外开放办联合下发的《辽宁省“五一线”沿海经济带园区产业项目贴息资金管理办法》（辽发改工业[2007]395号）中第十六条：申请贴息的贷款为当年新发生的1年以上（含1年）中长期中国境内银行（含外资银行）、非银行金融机构贷款。第十七条：贴息金额一般不低于项目贷款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一年发生的利息额的50%。……贴息额不足10万元的项目，原则上不予支持。《辽宁省“五点一线”沿海经济带园区产业项目贴息资金管理办法》的补充通知（辽发改工业[2008]799号）中贴息资金的拨付程序规定：贴息资金拨付到园区财政后，由园区财政根据贷款合同实际执行情况和项目企业申请，在贷款合同规定的每次结息时间之前，通过国库集中支付方式将贴息资金直接拨付到对应的贷款银行，不得要求企业垫付；在省下达贴息资金前，企业已部分支付贷款银行利息的，园区财政要在收到省财政贴息资金后3个工作日内将按时间应给予的贴息资金拨付给企业。2009年10月至2010年7月31日期间，新翔公司在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并无4500万元的贷款。新翔公司为获取2010年辽宁沿海经济带（大连）园区产业项目贴息资金补助，被告人杨天祥以新翔公司投资Y31800E型滚齿机生产线项目为由，伪造新翔公司2009年11月8日、2010年1月26日、2010年8月17日分别在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共计4500万元人民币的三份借款合同、银行贷款利息回单，伪造虚假的贴息申报项目报告，向庄河市发展和改革局、庄河市财政局申请贷款贴息补助。庄河市财政局于2011年9月19日向新翔公司拨付项目贴息款1556800元人民币（企业活期明细信息显示2011年9月22日入账）。新翔公司骗取大连市沿海经济带园区产业项目贴息补助资金共计1556800元人民币。另查，2018年9月20日12时许，被告人杨天祥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起诉指控的第一节犯罪事实的情况后被采取强制措施。2019年5月30日，在公安机关已掌握起诉指控的第二节犯罪相关证据的情况下，被告人如实供述了该节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侦破经过及被告人杨天祥系主动到公安机关询问领取政府贴息补助的调查情况。2、人口基本信息表、党员身份信息查证确认表、前科查证确认表、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的自然身份信息及曾被行政处罚的情况，被告人系中共党员。3、企业机读档案、公司章程及章程修正案登记材料，证实大连新翔机械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杨天祥，成立日期是2006年9月25日。4、大连市财政局、大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印发《大连市重点工业园区产业项目贴息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关于下达大连市重点工业园区产业项目贴息资金计划（第二批）通知、附大连市重点工业园区产业项目贴息资金计划表，证实重点工业园区包括庄河临港工业区，按照项目实际贷款额，给予不超过6%的补助，当年新发生的1年以上中长期贷款，单个项目贷款金额原则上不低于2000万元人民币，贷款全部用于所申请项目的建设和运营。新翔公司属庄河市临港工业园区企业，以落地镗床项目，投资额4630万元，银行贷款3000万元、自筹1630万元，申请了此项贴息资金计划，贴息额180万元。5、庄河市财政局专户拨款审批单、专用收款收据、预算拨款凭证，证实庄河市财政局于2018年3月10日、2018年4月23日分别拨款给新翔公司贴息款90万元，共计180万元。6、大连正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报告、工作底稿、新翔公司提供报审原稿资料，证实大连正宏会计师事务所于2018年4月22日对新翔公司关于TX6216E型落地镗床项目投资的完成情况进行了专项审计。新翔公司原计划在2007年1月至10月进行项目建设投资4630万元。款项来源为银行借款3000万元，自筹1630万元。经审计，截止2017年10月30日，实际完成建设投资4400万元，其中：固定资产及无形资产投资3720万元，流动资金680万元，建设投资完场95.03％。银行借款3000万元，发生银行借款利息237万元。由于时间紧，审计未进行函证。新翔公司报审原稿中伪造了银行长期借款3000万元的通用记账凭证、新翔公司3000万元的借款借据、3000万元的进账单、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3000万元保证人为大连某水产食品有限公司的人民币借款合同及相关发票。7、新翔公司在大连银行的存款账户信息查询以及2007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22日的流水，证实新翔公司在大连银行开户日期是2007年6月19日及该公司在此期间的银行流水信息。8、新翔公司2008年2月1日至2009年4月9日期间的银行流水、大连银行转账支票、现金支票、房某1银行流水，证实新翔公司2008年3月10日进账90万元，2008年4月23日进账90万元，并于2008年3月11日转账给房某150万元，房某1银行账户2008年3月11日存进50万元人民币。9、新翔公司2008年资本公积明细账复印件、预算拨款凭证复印件、通用记账凭证，证实庄河市财政局2008年3月10日、2008年4月23日分别拨款90万元贴息款（累计180万元）给新翔公司，新翔公司将款项入账。10、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辽宁省建设工程竣工规划验收合格证，证实庄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2004年4月8日颁发给庄河市胶印机厂徐岭镇土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项目名称为加工车间、办公楼、库房；2006年4月3日该建设工程竣工，庄河市规划局颁发了建设工程竣工规划验收合格证。11、发票、出差旅费报费、通用记账凭证，证实为申请贴息而伪造的票据，证明其中有36张有杨天祥的本人的签字。12、协议书，证实2004年12月7日庄河市徐岭镇衣屯村委会与杨天祥签订协议书，杨天祥征用徐岭镇土地25.8亩。13、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新翔公司与大连银行庄河支行无贷款金额3000万元的合同。14、庄河市发展和改革局、庄河市财政局文件庄发改【2007】52号关于2007年大连市重点工业园区第二批产业项目贴息的请示、发文用纸，证实2007年11月1日庄河市发展和改革局、庄河市财政局就新翔公司等四家公司申请贷款贴息一事请示大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新翔公司贷款额3000万元，申请贴息额180万元。15、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借款合同三份（起诉指控第二节所涉三份虚假合同），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借款合同、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借款保证合同、大连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资金借款抵押合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大连银行信贷风险管理系统截图7张，证实2009年11月8日，新翔公司向大连银行借款1000万元，2010年1月26日，新翔公司向大连银行借款1500万元，2010年8月17日，新翔公司向大连银行借款2000万元共计4500万元贷款，且在借款人法定代表人处均有“杨天祥”本人签字的三份借款合同均系虚假贷款合同，大连银行庄河支行没有上述三笔贷款业务。新翔公司在大连银行信贷风险管理系统中显示办理过的贷款业务有2007年7月17日贷款300万元、2008年2月25日贷款210万元、2008年7月1日贷款300万元、2009年6月30日贷款300万元、2010年6月10日贷款300万元、2011年4月19日贷款1000万元、2012年3月21日贷款1000万元、另有2013年至2018年办理的多笔贷款业务。1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庄河支行关于大连新翔机械有限公司企业活期明细信息，证实2011年1月17日至2015年11月15日新翔公司建行账户没有该案三笔贷款共4500万元进账。17、大连市财政局文件（大财指企［2011］763号）《关于下达辽宁省2010年度沿海经济带园区产业项目第二批贴息资金第二次拨款的通知》（2011年8月25日印发）、附大连市2010年（第二批）辽宁沿海经济带园区产业项目贴息资金第二次拨付明细表，证实新翔公司以Y31800E型滚齿机生产项目，贷款额3500万元，向省政府申请贴息额1556800元。18、专户拨款审批单、预算拨款凭证，证实庄河财政局2011年9月19日向新翔公司拨付贷款贴息1556800元19、大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大连市财政局大连市对外开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大发改工字［2010］32号）《关于组织申报2010年辽宁沿海经济带（大连）园区产业项目贴息资金补助的通知》（2010年1月29日），证明国家制定的贴息政策、需提供的申报材料及申报程序。20、《关于印发辽宁省“五点一线”沿海经济带园区产业项目贴息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辽发改工业［2007］395号）文件（2007年5月28日）；转发关于《辽宁省“五点一线”沿海经济带园区产业项目贴息资金管理办法》的补充通知（大发改工字［2008］597号）文件（2008年11月14日）；关于《辽宁省“五点一线”沿海经济带园区产业项目贴息资金管理办法》的补充通知（辽发改工业［2008］799号）文件（2008年9月19日），证明国家制定的贴息政策、需提供的申报材料及申报程序。21、“大连新翔机械有限公司Y31800E型滚齿机生产线项目贴息申报项目（2010年7月）”材料，证实2010年7月，新翔公司Y31800E型滚齿机生产线项目贴息申报项目的相关材料，包括可行性研究报告、贴息资金申请表、新翔公司声明（法人代表杨天祥签字）、借款借据和通用记账凭证（杨天祥在借款借据上签字）、大连市商业银行贷款利息回单14张。（二）、大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大公司鉴（文检）字［2019］139号），证实新翔公司三份共计4500万元借款合同、三张共计4500万元借款借据、新翔公司声明，共计七份检材上“杨天祥”签名字迹都是杨天祥本人所写。（三）、证人证言1、证人于某（被告人妻子，新翔公司出纳员）的证言证实，新翔公司大约是2006年左右成立的，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制造滚齿机和镗床。新翔公司是杨某1成立的，杨某1和姜某负责经营和管理，我在公司做出纳兼会计。2009年我丈夫杨天祥就接管公司，一直到现在。我不认识王某1，也没听说过这个人。员工出差或者购买设备之前要向厂长请示，厂长同意之后才能去购买设备，回来之后凭票据或者合同报销，其中票据或者合同需要厂长或者车间主任签字，才能入账报销。我指的厂长是杨某1或者杨天祥。他俩谁在公司就谁负责签字。2008年政府给补贴款的时候也给转账凭证了，记账的时候就知道这180万元是补贴款。这180万元是政府分两次转给我们公司的，钱款进账后我通知杨天祥了，因为领取的补贴款是房某1帮办理的，除了给房某1及相关人员好处费外，其余的部分都用于公司经营了。2011年期间，新翔公司领取了一次政府的贴息补贴，后期补贴款进账后我才知道。2010年至2011年期间，新翔公司主要是杨天祥负责经营管理的。2011年领取的补贴钱正常用于企业生产了。公司从2008年到现在会计都是刘某。2、证人姜某（被告人姐姐的前夫）证言证实，杨天祥是我前妻的弟弟，2009年4月份，我和我的前妻离婚了。杨天祥是新翔公司的法人代表，也是公司的经营管理者，公司的财务是于某负责，公司主要生产落地镗床和滚齿机两种产品。我是在2006年下半年后至2009年3月份在我前妻家的企业主要负责落地镗床的技术图纸和实物参数。在2006年到2008年期间，杨天祥除了出差都在厂子上班，工人有什么问题都找他汇报，花钱什么的报销都得找杨天祥，杨某1当时已经不怎么管事了。新翔机械公司领取补贴的事情是杨天祥找房某1一手办理的。我记得大约是在2007年的时候，房某1问我新翔机械公司有没有申请补贴，我就把他引荐给了杨天祥，杨天祥告诉房某1需要什么资料就跟我要，房某1跟我说公司得有项目，我就把落地镗床的项目资料给他了。有一天房某1到我办公室跟我说补贴的事情已经办妥了，他走了之后我听于某说：房某1来拿钱，公司给了他不少钱，后来我听说新翔公司这次领取了大约180万元的政府补贴。我在公司期间房某1和公司没有任何的业务往来。我没听说过房某1向明星和新翔供应煤炭，我和房某1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3、证人王某1（原新翔公司会计指导）的证言证实，2007年的前后杨天祥成立了一个新公司就是新翔公司，在交警队旁边，公司还是杨天祥管理。4、证人杨某1（被告人父亲）的证言证实，大约是2009年的时候，因为我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我就不管理公司了，就交给了杨天祥管理。在2009年之前公司一般都是我女婿姜某在管理，公司的报销和日常管理都是他负责。2009年之前，杨天祥平时在瓦房店跟别人干建筑开发，要是公司有事他就回来，需要他签字就签字，没事的时候他一般不回来。2009年以后我公司就交给我儿子杨天祥管理了，签字审核权就交给杨天祥了。我儿媳妇于某一直在公司管钱，公司的钱都是由她管理的。新翔公司享受过政府补贴的事情补贴钱回来之后姜某跟我说过。5、证人杨某2（被告人姐姐）的证言证实，新翔公司刚成立的时候我的父亲杨某3我前夫姜某管理公司，车间的图纸设计都是由他负责。2008年秋天我俩离婚后他也不在公司干了。2007到2008年期间新翔公司是否享受政府补贴我不知道。6、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新翔公司现在在我们银行一共大约有1000万元的贷款，从来没有贷过3000万这么多的贷款，我给杨天祥打电话，问他怎么会有公安局的人来查他在我们公司有没有3000万元的贷款，他问我能不能证明下他有三千万元的贷款，我当时告诉他他在我们银行没有这笔贷款，我们不能证明。3000万元的合同、进账单和借款借据都是假的，新翔公司2007年的时候在我们银行有300万元贷款，2008年又贷款了210万元。7、证人吕某1（新祥公司原车间主任）的证言证实，2007年我到的新翔公司上班到2013年。杨天祥是新翔公司的法人代表，他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厂子大权都由杨天祥负责。杨天祥的姐夫姜某负责落地镗床的技术，财务由杨天祥的妻子于某负责。8、证人张某（新翔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06年的时候厂子搬到了现在的厂址交警大队附近，我也一直在那工作，2007年的时候，杨天祥就开始管理公司了，杨某1管理的就少了，杨天祥天天都来上班，生产上有什么事情都是员工向上反映给生产厂长再向杨天祥汇报，公司有什么花钱的事也都是杨天祥签字。杨天祥的老婆于某负责管钱，杨天祥的姐夫姜某就只负责落地镗床的技术。9、证人刘某（新翔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2008年7、8月份，我到新翔公司应聘会计，我们公司的老板是杨天祥，我参加工作的时候杨天祥就是这里的老板，他负责安排日常生产经营。财务归于某负责，姜某负责落地镗床技术。2008年新翔公司在获取180万元贷款贴息补助款之后，我们公司对这180万元记载在资本公积科目上。新翔公司向外支出相关款项（差旅费报销单等）上都有杨天祥的签字。10、证人李某（新翔公司技术员）的证言证实，我大约是在2008年3月份左右到这家公司工作的，我和姜某是公司里画图搞技术的。我干了段时间之后才知道是杨天祥管理的公司，姜某和杨天祥的姐姐离婚后就不去单位上班了。11、证人赵某（大连某水产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担保合同不属实，2007年1月16日，我没有用大连某水产食品有限公司的名义给新翔公司作担保，当时我不认识杨天翔。1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期间我们对相关企业的项目投资完成情况进行了专项审计，当时是财政局委托给我们审计的。审计的主要内容就是核实企业在银行的贷款情况，以及贷款的用途是否达到申请贴息的标准。我们没有对企业材料的真实性进行函证。函证是审计中必须程序，我们没有函证的一个原因就是财政局给我们的时间比较紧，我们在审计的时候没有时间对企业提供的贷款等材料进行函证。另外一个原因就是那时候每年都有各种政府的补贴，财政局等政府部门在委托我们对企业进行审计的时候，提前就定好要给这些企业补贴了，他们委托我们审计就是走一个过场。13、证人苗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期间，我们接受庄河市财政局的委托对相关企业的项目投资完成情况进行了专项审计并出具了报告。我印象当时是口头委托，具体怎么委托的我不清楚，所有的事情都是所长林某一手经办的。我当时根据的是庄河市财政局提供的《大连市重点工业园区企业基本情况表》等相关材料，这份材料里有新翔公司，我们去审计的时候就按照里面的联系方式跟新翔公司联系，我看了下新翔公司基本情况表中的联系人，法人是杨天祥，财务负责人是于某，当时我是跟公司法人联系的还是跟财务负责人联系的我记不住了。正常来说我们跟财务联系的比较多。我找到他家的会计财务人员，让他们向我提供工程预算书、银行借款合同、借款进账单、利息支付单、企业账簿、企业项目投资可进行性报告等资料，具体他家当时是哪个财务人员提供的我记不住了。我依据这家企业提供的上述材料制作工作底稿进行专项审计，按照工作底稿出具了专项审计报告，上面有我和我所长的签字。上面提到的审计结果中“银行借款2000万元”和新翔公司“银行借款3000万元”都没有进行函证。14、证人房某1的证言证实，大约是2004年前后，我开始向明星胶印厂供应煤炭和焦炭，平时有事我和姜某接触，我知道公司老板是他老丈人杨某1，姜某在公司帮忙。2006年前后，明星胶印机机厂好像搬到了交警队旁边，原来的公司不干了，成立了新的公司，就是新翔机械厂。我记得当年公司欠我货款就没给我，我还继续向公司供货。2008年的时候，我跟姜某要煤款，新翔机械厂给了我50万元煤款钱，钱好像是姜某通过支票给我的。他把钱给我之后我从50万中拿了27万给姜某。15、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前后，新翔公司申请过补贴，当时是谁来办理的手续我记不住了，正常来说都是公司的负责人员来办理。新翔公司当时是杨天祥经营的。新翔公司当时申请贴息时，按照规定提供企业营业执照的复印件、银行贷款合同、企业付利息的单据和会计凭证复印件，其中会计凭证复印件上需要公司负责人签字，这些材料一式几份我记不住了。16、证人王某2（大连某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出纳兼会计）的证言证实，出票日期为2007年9月6日，收款人为大连某建设监理有限公司，金额为76000元，用途为付监理费的新翔公司接收的盖有大连某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辽宁大连市服务业统一发票是假的，我们家和新翔公司没有业务往来。17、证人吕某2（庄河某锅炉有限公司的企业负责人）的证言证实，我们公司之前叫庄河市锅炉厂，后来更的名。杨天祥是新翔公司的法人代表，我家公司的账上没有新翔公司2007年在庄河市锅炉厂购买过5吨价值32万元的锅炉的记录，我们之间合作就两次，一台几万元的小锅炉，一台31万元的4吨锅炉，要是5吨锅炉应该价值40多万元。18、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杨天祥的新翔公司地址在我们村。村委会与杨天祥之间的协议书我知道，2004年杨天祥要买地盖厂，当时这块地就在现在交警队旁边，就是现在新翔机械厂占的地。这块地是我们村的地。19、证人衣某某的证言与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内容一致。20、证人韩某（大连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大连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原名是大连筑工程有限公司。付款单位为新翔公司，收款单位盖有大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的两张发票联内记载的内容都是假的。我们公司与新翔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和经济往来。21、证人王某4（原新翔公司生产厂长）的证言证实，某胶印机厂搬到了交警队旁边，当时是盖的新厂房，杨某1通过朋友找我去当生产厂长，我记得那时候应该是2006年年末，我正式去上班应该是2007年2、3月份。杨天祥从2007年5月份接手公司以后，我在生产上的事情就跟杨天祥请示、汇报，公司的事情也都是由杨天祥负责。平时的镗床、滚齿等项目生产，需要购买设备零件了，我就负责下单子，然后交给杨天祥，他去负责购买。有时候比较小的设备我跟杨天祥请示后，我们也可以自己去买。回来后把收据拿给杨天祥签字审核，再到财务处报销。我在新翔公司一直干到2008年过完年。一直到我离开公司，也都是杨天祥负责。公司的财务是杨天祥的老婆于某负责。22、证人张某（原新翔公司电工）的证言证实，2007年的时候，杨天祥就开始管理公司，杨某1管理的就比较少了，杨天祥天天都来上班，生产上有什么问题都是员工向上反映给生产厂长，再向杨天祥汇报，公司花销的事情也都是杨天祥签字。23、证人刘某（新翔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2008年7、8月份，我到新翔公司应聘会计。我们公司的总经理是杨天祥，他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于某是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她是杨天祥的妻子。2010年的时候，新翔公司申请领取过一次类似贷款贴息补贴，当时政府有文件。新翔公司领取了大约155万元补贴钱。当时我们公司是以Y31800E型滚齿机项目去申请的贴息，我们公司按照文件的规定准备了相关材料，我们把材料准备好交给杨天祥审核签字后，送到庄河发改局给周玉坤，最后财政局就发放了大约155万元补贴款给新翔公司。申请补贴时提供的材料有的材料不是真实的。我记得公司提供的贷款合同和付息凭证是假的，当时我们公司好像就有300万元贷款，杨天祥说让我多做点贷款，他让我找个复印社按照我们公司以前在大连银行的贷款合同模板做几套假的空白合同回来多写点贷款。我写了三份我们公司在大连河支行的贷款合同，借款金额分别为1000万元、1500万、2000万元。杨天祥在借款合同后面的法人处签名，我们盖的公司印章，银行的签名和印章都是复印社帮代签和做的。付银行的利息单据也是那个复印社给做的，这些材料花了多少钱我记不住了。最后发改局和财政局拨款的时候没有按照4500万元的贷款比例给付，是按照3500万元的贷款数额比例给付的补贴款。新翔公司向发改局申请贴息提供的所有材料，杨天祥都知道，这些材料最后都让他审核了，有的需要他的签字他也在上面签字了。新翔公司领取的补贴款来了后我就告诉杨天祥了，具体怎么支配使用的都是他安排的。2010年期间，大连新翔机械有限公司申请经取政府补贴时候提供的材料，其中有可行性的研究报告，报告里面需要填写一些数据，有些数据涉及到姜世贵工作的方面，就由他来提供这些数据，这些都是杨天祥安排的。24、证人李某（新翔公司技术员）的证言证实，我大约是在2008年3月份左右来到这家公司工作的，我当时是来负责画图的，除了我之外姜某也是在公司画图技术的，当时我来的时候我们公司的老板是杨天祥。2010年期间，大连新翔机械有限公司用Y31800型滚齿机生产项目申请获取国家补贴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公司确实有这个项目，杨天祥还让我准备过相关的技术资料，但是干什么用我不清楚。（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新翔公司成立的地址在庄河。是我父亲杨某1成立的，公司主要是制造数控机床。刚成立的时候是由我父亲杨某1和我前姐夫姜某负责经营和管理，我是公司的法人，但是当时我基本在瓦房店做开发，平时新翔公司需要法人签字报表的时候我回来签个字。2009年的时候，我姐夫姜某和我姐离婚。2010年公司就由我全面负责管理和经营，一直到现在。我老婆于某是公司的出纳，会计是刘某。我接手新翔公司以后，公司购买设备、出差等都需要经过我批准，回来以后拿票据我签字确认后到出纳员那报销领钱。一般几万块钱以下的小额款不用我审核，我妻子于某是公司的出纳员，她审核后就行。我记得新翔公司在大连河支行大约贷款1000万，中国银行庄河支行大约贷款1400万，在花园口农商银行大约贷款1000万。其中在大连河支行贷款的1000万元我记得是在2010年之前的贷款，具体这笔贷款是不是我本人去的，怎么办理的我记不住了。借款人新翔公司，贷款人大连银行，贷款金额为三千万元的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借款合同是怎么产生的我不清楚。合同后面有我的个人印章和公司的印章，具体是不是真实的印章我不清楚。但是我没办理过这份贷款，我们公司在大连银行也没贷过这笔款。庄河市财政局在2008年3月10日、4月23日分别向我们新翔公司转账了90万元，一共是180万元。但是庄河市财政局为什么要向我们公司转账这180万元我不知道。领取的补贴钱干什么用了我不清楚。当时申请领取补贴资金时，公司在银行肯定没有那么多贷款，应该是票据造假了。申请的政府补贴应该是杨某1和姜某办理的，当时公司都是他俩负责。新翔公司申请贴息时提供的公司发票、增值税发票等共计36张，这些票据上面的“杨天祥”是我亲笔签的名，我签字按手印确认。但是我现在记不住当初我签这些票据都干什么用了，平时从瓦房店回公司的时候，公司有些票据需要我签字，我就签字，有的干什么用我都不知道。2008年3月11日，新翔公司支付给房某150万元大连银行转账支票，我不知道这笔钱是怎么事。我不知道新翔公司与房某1之间是否有业务往来。我也不认识王某1。2011年期间，新翔公司领取过大连市2010年（第二批）辽宁沿海经济带园区产业项目贴息资金，但是具体当时领取了多少补贴款我记不住了，具体数额以财政的拨付数据为准。我好像是通过网上了解到当时政府有一个关于给企业的贴息资金的政策。我是安排我们公司的刘某会计和办公室姜世贵按照申报文件的要求去准备相关材料。具体他俩分别准备哪些材料我现在记不住了，但是都是我安排他们去准备的。三份我们公司在大连河支行的贷款合同，分别是贷款1000万元、1500万元、2000万元，合同里面有二份是假的，哪两份是假的我记不住了。我记得当时这些假贷款合同是我安排姜世贵做的，但是具体这几份假贷款合同是刘某做的还是姜世贵做的我记不住了。本院认为，大连新翔机械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不符合国家贴息政策的情况下，采取伪造银行借款合同、银行贷款利息回单等申报材料的方法，骗取国家的政策补贴款1556800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杨天祥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组织、策划、实施了该危害社会的行为，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庄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天祥实施的该节犯罪行为构成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为新翔公司实施的第一节危害社会的行为是否由杨天祥组织实施。杨天祥供述其在申报材料中的相关票据上签字仅系履行法人代表职责，除此之外，无直接证据证明杨天祥组织实施了第一节犯罪。于某、杨某1均证实杨天祥虽系法定代表人，但当时杨天祥并未实际管理该公司。而申报时所提交的相关票据中仅有部分票据已确认为虚假，其他票据存在为真实的可能性，对于虚假的票据上的签名，也存在杨天祥为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未认真审核而签字的可能性。当时办理申报工作的冯某以及负责审计工作的相关人员均不记得新翔公司当时是由谁办理申报。综上，认定杨天祥组织实施了第一节危害社会的行为证据不足，故不应对此追究其刑事责任，对杨天祥及其辩护人对此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2014年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八次会议通过的“关于刑法第30条的解释”属立法解释，不适用在此之前的单位犯罪案件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刑法立法解释，是立法机关对刑法条文含义所作的进一步阐释。立法解释的效力应当适用于刑法条文整个施行期间，对于刑法实施后和在立法解释发布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应当根据立法解释所阐释的刑法条文规定处理。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应以金融凭证诈骗罪追究新翔公司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金融凭证诈骗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有关金融凭证的管理制度，该罪的行为对象是金融凭证，但本案的行为对象并非金融凭证，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杨天祥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第一节事实，其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已掌握的第二节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但属于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三十条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天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的刑期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2029年3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执行。）二、依法追缴被告人杨天祥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56800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宋振业人民陪审员  刘殿云人民陪审员  张喜君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石晗桥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2014年4月24日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八次会议通过）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根据司法实践中遇到的情况，讨论了刑法第三十条的含义及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等单位实施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的，如何适用刑法有关规定的问题，解释如下：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等单位实施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的，对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社会行为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现予公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