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3民终1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宏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凤天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778495833E。法定代表人：杜金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嘉，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武，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武隆区移民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区港口镇芙蓉中路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2774888306H。法定代表人：刘小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咏，重庆正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舒予，重庆正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市银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彭水县汉葭镇北门乌江商贸园中央豪庭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369121964W。诉讼代表人：资产管理人重庆经纬资产清算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彭水县绍庆街道河堡社区河堡街2号国土资源大厦16楼。法定代表人：凌焯，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雅婧，女，哈尼族，住云南省。上诉人重庆宏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武隆区移民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隆移民公司）、原审被告重庆市银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银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18）渝0156民初3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在审理过程中，银盾公司被提起破产清算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银盾公司尚未确定权利义务承受人，本案情形符合中止诉讼的规定，遂裁定本案中止诉讼。现重庆经纬资产清算有限公司被指定为其资产管理人，本案中止事由消失，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宏蔚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无论银盾公司是否告知宏蔚公司其与武隆移民局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其履行情况，宏蔚公司均不是该协议的主体之一，亦不应当受该协议的约束。2、《确权房还建安置保证协议书》并未成立，也未生效，武隆移民公司无权基于该协议向宏蔚公司主张权利。3、武隆移民公司无权基于土地挂牌出让事实向宏蔚公司主张费用，武隆移民公司并非土地挂牌出让的主体之一，武隆移民公司主张的案涉费用属于银盾公司在履行2014年1月15日《合作协议》项下合同义务中产生的债务，与宏蔚公司无关。武隆移民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法院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合同履行是基于宏蔚公司与银盾公司的合作关系认定，客观事实上宏蔚公司加入合作一方，从土地招拍挂过程来看，完全能够证明上诉人已经加入了合同履行；2、上诉人对合同相对性的理解是从狭义角度理解，只要有事实上的加入、客观上的履行，应当认定为合同的实际履行。银盾公司辩称，我公司在签订2014年合作协议是为了取得涉案地块后期开发的利益，所谓的搬迁过渡费等应纳入土地开发成本，但是我方未取得后期土地使用权，故相关费用不应由我公司承担。武隆移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银盾公司、宏蔚公司赔偿武隆移民公司过渡补助费、搬迁补助费、搬迁奖励费5327380元及利息（以53273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5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由银盾公司、宏蔚公司支付武隆移民公司违约金，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银盾公司、宏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5日，武隆移民公司作为甲方、银盾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原金帝集团白马厂区危旧房住房改造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合同约定：三、合作方式：甲方以原金帝集团白马厂区危旧房改造建设项目引进乙方合作开发建设，项目开发建设所需资金由乙方全额投资，并负责按甲方要求还建职工确权房480套……，甲方对此不支付任何费用，本项目开发的其他房屋权益归乙方所有；七、甲乙双方权利义务，甲方的权利义务：1.本项目的地勘测量、地质灾害评估……土地使用权招拍挂等前期工作由甲方负责，乙方配合并全额承担费用，甲方负责项目建设用地上的现有住户搬迁工作；2.按照县政府同意的原金帝集团白马厂区职工住房处置确权方案，负责落实本项目城市建设用地进入招、拍、挂程序……。乙方的权利义务：1.必须优先建设职工确权房，并按甲方提供的具体户型、数量在本项目开工后18个月内完成确权房建设交付甲方；……3.负责承担甲方在开展本项目前期工作中所需资金。自取得本项目土地使用权之日起，负责项目用地范围内原有建构筑物的拆除，并全额投资开发建设本项目，商品房的营销由乙方自行负责；……5.新建确权房过渡期间，职工过渡补助费根据应确权职工户数，由乙方按确权面积50平方米及以下每户400元/月、50平方米以上每户700元/月标准，分年度支付给甲方，过渡期计算时间以职工搬迁出原住房之日起至确权房交付之日后30日截止。搬迁补助费按每户2000标准，在职工搬迁开始后一次性支付给甲方。6.乙方承诺职工超确权面积部分的购房，在10平方米及以内按1980元/平方米计价，在10平方米以上按购房时的市场价格计价，超面积部分购房款由职工直接与乙方结算……八、违约责任（一）除不可抗力的因素外，甲乙双方必须严格履行本协议约定，若一方不履行协议或不完全履行协议，另一方有权要求采取补救措施或追究对方违约责任，直至解除协议；（二）若乙方违约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乙方缴纳的保证金全额转作违约金，甲方不予退还；若甲方违约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甲方退还乙方所缴纳的保证金，并承担300万元违约金……等等。2015年5月，武隆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复武隆移民公司，原则同意武隆移民公司暂为项目业主开展原金帝集团白马厂区职工确权房还建项目的前期工作。2015年11月10日，武隆国土局挂牌出让公告载明，挂牌出让WL2015-3-3号地块，地块座落于武隆县白马镇铁佛村（原金帝集团白马厂区），公告备注：……二、竞得人应于签订成交确认书后5日内与武隆移民公司签订确权房还建安置保证协议书，并缴纳确权房还建安置保证金2000万元，保证金退还方式由竞得人与武隆移民公司约定为准；三、宗地内涉及原金帝集团白马厂区职工确权还建房建设有关事项详见挂牌出让文件（须知）及与武隆移民公司签订的确权房还建安置保证协议书为准。武隆县WL2015-3-3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文件（竞买须知）载明：……（九）需要说明的其他事项：1.宗地内涉及拆迁安置还房472户……；2.本宗地的过渡安置费已经发放至2015年末，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前的过渡安置费共计660.216万元已纳入成本核算，由县移民局组织武隆移民公司具体实施兑付。若过渡安置期满竞得人未按期交付还建房的，其延期过渡费由竞得人承担；3.竞得人应于签订成交确认书的同时与武隆移民公司签订确权还建安置保证协议书（见附件：确权还建安置保证协议书），并缴纳确权还建安置保证金2000万元。保证金缴纳和退还方式由竞得人与武隆移民公司协议为准；4.竞得人竞得土地后必须先行在A区厂前区修建职工确权还建房，并于2017年12月30日前将职工确权还建房移交武隆移民公司……。《确权房还建安置保证协议书》载明，武隆移民公司为甲方，竞得人为乙方，内容如下：一、乙方通过竞拍出让方式取得白马镇原金帝集团白马厂区WL2015-3-3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在签订土地出让成交确认书之时，一并签订本协议书；二、乙方在取得土地成交确认书后5日内将还建安置保证金2000万元划转到甲方指定账户，由甲方进行监管；三、甲方与472户还建房签订了《还建确权房协议》……还建确权房建设工期为乙方取得土地使用权之日至2017年12月30日止……472户还建户自搬出到还建房交付使用一个月内的过渡安置费及搬进搬出费由乙方承担；……六、违约责任：甲方必须按约定退还乙方保证金，若不按时退还，因甲方原因造成违约的，甲方按违约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乙方必须履行甲方与还建房户签订的《还建确权房协议》中甲方履行的义务并按还建房户的选房平面户型图修建拆迁安置房；否则，乙方违约，甲方不退还乙方的保证金，并由乙方承担相关的经济、法律责任。该次拍卖流拍后，武隆国土局于2016年3月29日再次进行招拍挂。《武隆县WL2015-3-3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文件（竞买须知）》载明：……（九）挂牌出让地块属于原金帝集团白马厂区职工确权房还建项目用地，需要说明的其他事项如下：1.申请竞买人需同时缴纳竞买履约保证金2000万元和确权房还建安置保证金2000万元（确权房还建安置保证金2000万元缴纳到县移民局指定账户上），土地挂牌成交后由武隆移民公司与竞得人签订确权房还建安置保证协议；……3.该宗地内的房屋拆除、临时过渡安置费兑付、安置房回迁等后续扫尾工作，由县移民局组织武隆移民公司具体实施……附件：确权房还建安置保证协议书。2016年4月25日，银盾公司与宏蔚公司联合向武隆县公共资源综合交易中心申请竞买WL2015-3-3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6年4月27日，武隆县公共资源综合交易中心与竞得人银盾公司和宏蔚公司签署《成交确认书》，该地块成交价为4982.22万元，竞得人交纳的竞买保证金，自动转作受让地块的定金，竞得人须在成交确认书签订后10日内向武隆国土局缴纳土地出让成交价款，余款为2982.22万元。2017年3月8日，武隆国土局向银盾公司、宏蔚公司作出《关于取消重庆市银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等公司WL2015-3-3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竞得资格的通知》，以银盾公司、宏蔚公司未按约定缴纳剩余土地出让金1982.22万元为由，取消银盾公司、宏蔚公司的竞得资格。2017年6月，武隆国土局重新挂牌出让WL2015-3-3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该宗地被其他公司竞买成功。银盾公司与宏蔚公司在签署《成交确认书》前，宏蔚公司已按出让挂牌文件要求向武隆国土局缴纳竞买保证金2000万元，向武隆移民局支付确权房还建安置保证金2000万元。宏蔚公司在签署《成交确认书》后向武隆国土局缴纳土地出让金1000万元。另查明，武隆移民公司属于国有独资公司，主管单位是武隆移民局。银盾公司已对WL2015-3-3号宗地上的部分土地实施了土石方开挖、高切坡治理等工程活动。后武隆移民局将确权房还建安置保证金2000万元转交给武隆移民公司，武隆移民公司在征得银盾公司同意后，用该保证金支付了银盾公司的退还购房保证金等部分债务。武隆移民公司已在WL2015-3-3宗地上的职工房拆迁时支付拆迁户搬迁补助费900000元、搬迁奖励费1130500元，另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的过渡期补助费3296880元。武隆移民公司在审理过程中自愿放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还查明，银盾公司与宏蔚公司联合竞拍WL2015-3-3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合作进行房地产开发。武隆国土局取消银盾公司、宏蔚公司的竞得资格后，宏蔚公司以武隆国土局为被告，向南川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南川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确认武隆国土局向宏蔚公司、第三人银盾公司作出的关于取消银盾公司等公司WL2015-3-3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竞得资格的通知的行为无效。武隆国土局不服一审行政判决，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9日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外，宏蔚公司和银盾公司于2018年4月11日向武隆国土局提出申请，要求退还2000万元确权房还建安置保证金和土地出让金10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转让土地使用权，起诉前转让方已经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第十五条“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当事人一方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第二十四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参照前述规定，武隆移民公司鉴于原金帝集团白马厂区职工住房未确权等特殊情况，经武隆县政府及有关部门同意作为项目业主开展原金帝集团职工确权房还建项目的前期工作，因而武隆移民公司作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是适格的。武隆移民公司与银盾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已经武隆政府同意，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故《合作协议》属有效的合同，对当事人能产生法律拘束力。武隆移民公司、银盾公司在《合作协议》中约定“负责承担甲方在开展本项目前期工作中所需资金。自取得本项目土地使用权之日起，负责项目用地范围内原有建构筑物的拆除……”，武隆移民公司在该项目的拆迁过程中，已支付472户职工因房屋拆迁所产生的搬迁补助费900000元、搬迁奖励费1130500元，本应作为项目开发成本由银盾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给武隆移民公司。但是，银盾公司承担该部分费用的条件是获取该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用于开发建设获取收益。因为按照国家的相关强制性规定，国有土地使用权必须进行招、拍、挂方式出让，银盾公司承担前期费用后也并不必然在招、拍、挂竞标过程中取得土地使用权。若其他公司依法取得该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则对于银盾公司承担的前期项目开支费用，按民法的公平原则，武隆移民公司构成不当得利之债。此后，银盾公司未能取得该宗地的土地使用权，该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已被其他公司依法竞标所得，致银盾公司与武隆移民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且银盾公司与武隆移民公司在《合作协议》中所约定的违约责任方式中，约定的违约责任采取补救措施或者承担违约金。故武隆移民公司要求银盾公司、宏蔚公司承担搬迁补助费900000元、搬迁奖励费1130500元的理由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武隆移民公司主张的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的过渡安置补助费3296880元问题。（一）银盾公司与宏蔚公司为合作开发案涉土地的房地产项目，按武隆国土局的挂牌出让文件的要求，联合参加竞拍案涉土地的房地产开发，虽然宏蔚公司不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但其银盾公司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故银盾公司与宏蔚公司系合伙关系，其作为参加竞拍案涉土地的房地产项目活动，具备程序性要件。在此之前，银盾公司与武隆移民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银盾公司拟开发案涉土地房地产项目。后银盾公司与宏蔚公司联合参加竞拍活动，武隆国土局的挂牌文件已载明案涉土地上的职工确权房还建事项，故宏蔚公司以银盾公司未告知其与武隆移民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内容的理由，明显不合常理，应当视为宏蔚公司已知悉《合作协议》的内容。宏蔚公司作为联合体一方参加竞拍活动，并且挂牌文件明确要求竞得人竞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后应当与武隆移民公司签订《确权房还建安置保证协议书》，银盾公司、宏蔚公司系合伙关系，对外应当作为一个法律关系主体享有权利、承担义务。（二）《确权房还建安置保证协议书》作为武隆县WL2015-3-3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文件的附件内容，要求竞得人应当与武隆移民公司签订《确权房还建安置保证协议书》，《确权房还建安置保证协议书》的双方当事人均为一般市场经济活动的主体，其所约定的权利义务也属合同法调整的范畴。故《确权房还建安置保证协议书》并不因为是挂牌文件的附件内容而排除民事诉讼的管辖范围。（三）从一定意义上看，《合作协议》具有框架性协议性质，而在竞得人银盾公司、宏蔚公司竞拍成交签订确认书后，银盾公司、宏蔚公司应当与武隆移民公司签订的《确权房还建安置保证协议书》，则属于细化性补充协议范畴。《确权房还建安置保证协议书》载明“乙方通过竞拍出让方式取得白马镇原金帝集团白马厂区WL2015-3-3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在签订土地出让成交确认书之时，一并签订本协议书”和“甲方必须按约定退还乙方保证金，若不按时退还，因甲方原因造成违约的，甲方按违约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乙方必须履行甲方与还建房户签订的《还建确权房协议》中甲方履行的义务并按还建房户的选房平面户型图修建拆迁安置房；否则，乙方违约，甲方不退还乙方的保证金，并由乙方承担相关的经济、法律责任”，虽然银盾公司与宏蔚公司在竞拍成功，签订成交确认书时未与武隆移民公司签订《确权房还建安置保证协议书》。但是，宏蔚公司已按《确权房还建安置保证协议书》的约定向武隆移民局支付保证金2000万元，后武隆移民局又将保证金2000万元转移给武隆移民公司，《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故武隆移民公司与银盾公司、宏蔚公司的《确权房还建安置保证协议书》已经成立，对武隆移民公司与银盾公司、宏蔚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后武隆国土局于2017年3月8日取消银盾公司和宏蔚公司的竞得资格，并于2017年6月将案涉土地使用权依法挂牌出让给第三人，造成武隆移民公司与银盾公司、宏蔚公司的《确权房还建安置保证协议书》、以及《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但合同的违约责任为严格责任，除非属不可抗力。按照合同的相对原则，武隆移民公司在《确权房还建安置保证协议书》、以及《合作协议》的履行中并没有违约行为或者过错，银盾公司不履行前述协议，即构成违约，理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确权房还建安置保证协议书》中约定“若过渡安置期满竞得人未按期交付还建房的，其延期过渡费由竞得人承担”，因银盾公司、宏蔚公司未按《确权房还建安置保证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义务，造成武隆移民公司支付还房户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3月8日期间的过渡安置费，银盾公司、宏蔚公司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至于银盾公司、宏蔚公司相对武隆移民公司的违约行为主观上是否有过错，则不属于本案免责事由的范围。如果银盾公司、宏蔚公司认为违约属于其他的原因造成的，则应由其另行主张权利。（四）武隆移民公司主张要求银盾公司和宏蔚公司赔偿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的过渡安置补助费3296880元，因为武隆国土局于2017年3月8日取消银盾公司和宏蔚公司的竞得资格，故武隆移民公司的主张过渡安置补助费应从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3月8日，金额为2595236.31元（3296880元÷13月×10月+3296880元÷13月÷30日/月×7天），该部分费用属于银盾公司、宏蔚公司违约后给武隆移民公司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银盾公司、宏蔚公司赔偿给武隆移民公司。至于银盾公司与宏蔚公司合伙内部应当如何承担责任，则属于双方的内部问题，不能对抗第三人。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市银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宏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重庆市武隆区移民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损失2595236.31元；二、驳回重庆市武隆区移民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91.66元（重庆市武隆区移民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重庆市武隆区移民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6091.66元，重庆市银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宏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3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综合全案予以认定。本院审理查明，宏蔚公司、银盾公司曾于2018年4月11日向重庆市武隆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提交《请求返还安置保证金和土地出让金的申请书》，明确了宏蔚公司支付到武隆区移民局指定账户的2000万元为确权房还建安置保证金。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当事人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武隆移民公司是否有权基于《原金帝集团白马厂区危旧房住房改造建设项目合作协议》等协议内容向宏蔚公司主张权利。本案中，武隆移民公司与银盾公司签订的《原金帝集团白马厂区危旧房住房改造建设项目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债的加入需要债务人的明确意思表示，武隆移民公司基于上述合作协议向宏蔚公司主张权利，应当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宏蔚公司有明确意思表示愿意承担上述合作协议的相关义务，否则应当承担相应举证不力后果。宏蔚公司参与合伙投标、交付保证金等行为并不足以认定其行为构成债的加入，武隆移民公司基于合作协议等内容向宏蔚公司主张权利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武隆移民公司在《确权房还建安置保证协议书》、以及《合作协议》的履行中并没有违约行为或者过错，银盾公司不履行前述协议，构成违约，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武隆移民公司主张过渡安置补助费2595236.31元，属于银盾公司违约后给武隆移民公司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同时，武隆移民公司与银盾公司并未上诉，视为服判。至于宏蔚公司与银盾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等问题，可依法另行处理。综上，宏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18）渝0156民初3038号民事判决；二、重庆市银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市武隆区移民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损失2595236.31元；三、驳回重庆市武隆区移民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091.66元，由重庆市武隆区移民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6091.66元，重庆市银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091.66元，由重庆市银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 伟审判员 陈胜友审判员 张 斌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尹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