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14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珏，女，1968年9月6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荣兴，云南兴祥（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三农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兴盛路107号。法定代表人：谭尊渝，任执行董事。上诉人王珏因与被上诉人云南三农传媒有限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珏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业务提成款360720元；上诉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2017年9月30日前曾代管被上诉人财务，但在代管期间并未管理被上诉人公章，公章一直由法定代表人管理使用。上诉人提交的《欠条》、《承诺函》、《关于王珏退股协议的补充》的出具时间并非发生于上诉人代管财务期间，且均盖有公司公章，其中《关于王珏退股协议的补充》还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确认，故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业务提成360720元的事实，一审以《欠条》中无法定代表人签字不予认定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已就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了相应证据完成举证义务，而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所举证据虚假为由抗辩，但又未就此主张举证证明，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认定上诉人举证不能错误，该举证不能的责任因归咎于被上诉人。云南三农传媒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3月6日的《欠条》、2018年5月28日的《承诺函》及2018年3月12日的《关于王珏退股协议的补充》，形式上仅加盖有被上诉人公章并无法定代表人签字，而上诉人亦未作出合理解释，内容上相互矛盾，系上诉人利用职务之便捏造的证据，不真实，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业务提成的事实，一审不予支持正确。上诉人提交的业务合同仅能证明被上诉人与合同相对方间存在业务往来，但并不能证明该业务系属上诉人达成并需向上诉人支付业务提成。上诉人申请的证人的证言具有倾向性，且其仅证明王珏负责公司业务，并未证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为王珏出具《欠条》的真实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本案系上诉人制造虚假证据提起诉讼，其就此应负全部举证责任。王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尚欠原告的业务提成款人民币360720元、车辆补贴款人民币4000元，合计人民币364720元；2.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业务提成款360720元的利息，从2018年8月1日起至业务提成款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每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二倍计；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珏原系被告三农公司股东，其持有被告三农公司60%股份，2016年12月1日原告进入被告公司，担任公司总经理及总制片人，主要从事公司外联及代公司签署合同工作。2017年8月8日被告法定代表人谭尊渝作为证明人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因公司资金紧张，现欠王珏2017年3月至2017年7月车补4000元，大写：肆仟元整”。公司出纳李璐霞在《欠条》上签字。2017年8月31日原告退出股份，并与被告签订了《关于王珏退股的协议》，协议约定：1.王珏保证在2017年9月30日前收回此前代表公司所签合同的全部款项（州农业银行除外），提成按照30%领取；2.以上款项收回后需要领取此前王珏代**持股本金16万元、代蒋晓耘持股本金16万元、王珏股本金6万元整，总计38万元；3.乙方王珏所领取本承诺第2条款项时必须保证2017年9月8日员工工资发放，若以上第1条款项未够38万元，将由王珏继续签订合同后逐步领取；4.乙方在未收回以上股本金38万元款项前，代管公司财务至2017年9月30日、代管期间所有支出必须经谭尊渝签字同意方可支取；5.此协议签订后，于2017年9月1日起，王珏不再承担云南三农传媒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及经营费用；6.云南三农传媒有限公司股东均可参照以上退股条件执行。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谭尊渝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原告王珏退股后仍然在被告三农公司承担同样的工作内容，2018年5月28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原告王珏曾代管被告三农公司财务，但双方对代管期限及管理范围陈述不一致。现原告以2018年3月6日被告三农公司向其出具《欠条》一份，确认被告三农公司欠原告业务提成款360720元为由诉至法院，要求被告三农公司支付其劳动报酬。2019年8月8日被告三农公司向法院提交了《申请书》一份，认为原告王珏伪造《欠条》提交法庭，申请对原告王珏提交的2018年3月6日《欠条》中公章用印时间及是否为空白打印纸上提前加盖的公章进行鉴定。原、被告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现已诉至法院，正在审理中。2019年3月6日经原告王珏申请，依法查封、扣押、冻结被告三农公司在云南大理市农村信用合作银行泰兴支行、中国建设银行大理兴国支行364720元的银行存款或等值财产。原告王珏缴纳保全费2344元。一审法院认为，法律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不得克扣或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三农公司尚欠其车辆补贴4000元的事实有《欠条》予以证实，被告亦无异议，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被告尚欠其业务提成款360720元，并提交了《欠条》、《承诺函》、《关于王珏退股协议的补充》欲证实其主张，其中2018年3月12日《关于王珏退股协议的补充》中虽列明了原告完成业务的具体情况，但原告未提交相应的业务合同等材料予以证实，被告亦不认可。2018年3月6日形成的《欠条》载明被告累计欠原告业务提成360720元，原告亦陈述系经双方结算后形成的《欠条》。但原告提交的出具时间为2018年5月28日的《承诺函》中又载明“……3.待以上款项支付后，再与王珏核算2017年相关业务提成”。原告王珏提交的上述证据所载内容前后矛盾，形成时间在前的证据已载明双方进行了结算并形成《欠条》，形成时间在后的《承诺函》又载明双方还要再核算业务提成，且三份证据载明的全部内容均为打印件，包括原告王珏本人签名部分，亦无被告三农公司法定代表人谭尊渝签字确认。结合双方签订的2017年8月31日《关于王珏退股的协议》、2018年5月28日《合作协议》上均有原告手写签名及被告三农公司法定代表人谭尊渝签字确认的事实，原告关于被告三农公司法定代表人以不是其个人欠款拒绝签字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且不符合常理及双方业务习惯，不予采信，结合原告曾代管被告公司财务的事实，对原告提交的《欠条》、《承诺函》、《关于王珏退股协议的补充》所载内容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诉讼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基于此，被告三农公司要求就原告提交的《欠条》进行鉴定的请求及鉴定事项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不予准许。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三农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珏车辆补贴款4000元。二、驳回原告王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王珏承担5元，被告云南三农传媒有限公司承担5元，保全费2344元由原告王珏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A1、《大理电视台农业生活频道中共祥云县委宣传部战略合作协议书》、《大理农业生活频道广告合作协议》、《大理电视台农业生活频道战略合作协议书》、《大理电视台农业生活频道（栏目）战略合作协议书》、《大理电视台农业生活频道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分行合作协议书》各一份，欲证明上诉人就职于被上诉人公司期间对外签署业务的情况。A2、证人叶某的证言，欲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负责对外和赞助业务，即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公司可以领取提成的事实及证人知晓《欠条》和《承诺函》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证据A1来源真实，但不属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的业务范畴，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证据A2不认可，叶某仅系普通员工，并不知晓上诉人的业务范围。本院认为，证据A1、A2均不能证明上诉人之待证事实，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追索劳动报酬的前提是确系存在尚欠劳动报酬的事实。一审时上诉人并未向法院提交其业务提成产生的相关合同或是其他能够证明业务提成来源的证据，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五份合同也未与其在《关于王珏退股协议的补充》中所列明的提成业务形成对应关系，故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该提成确系真实存在。就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3月6日的《欠条》、2018年5月28日的《承诺函》及2018年3月12日的《关于王珏退股协议的补充》的形成时间及内容来看，确系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形，且该三份证据仅加盖有被上诉人公章，并无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一审结合双方的业务习惯，以及上诉人曾代管被上诉人公司财务等事实，对上述证据所载内容不予采信而未支持欠付提成360720元的主张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其已完成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应支付欠付提成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珏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月秀审判员  马明纳审判员  左丽梅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裕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