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28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宇梁，男，1971年11月23日生，汉族，上海市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佳，上海公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新，上海公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溧阳市静雅别院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戴埠镇金牛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086927113X。法定代表人：史洪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菁芸，江苏卢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天明，江苏卢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宇梁因与被上诉人溧阳市静雅别院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静雅别院公司）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8）苏0481民初5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宇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本人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静雅别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导致他人损害的，应当适用过错推定原则，而非一般过错责任原则。静雅别院公司无法证明其不存在过错，应当认定其存在过错。1.推定行为人有过错具有客观事实依据。推定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行为人有过错的依据，是行为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客观行为。既然行为人已经违反了安全保障义务，那么他在主观上应当有过错，推定其有过错是合理的。2.违反安全保障义务侵权行为是特殊侵权行为，而不是一般侵权行为。特殊侵权行为与一般侵权行为的基本区别首先就是归责原则的不同，前者适用过错推定原则，后者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其次，是举证责任不同，如上所说；再次，是侵权责任形态不同，前者是替代责任，后者是为自己负责的直接责任。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规定，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而义务人一般为经营者，受害人为消费者，两者之间存在着信息的不对等性，再令其举证证明行为人的过错，实在是强人所难，有可能使受害人的赔偿权利无法实现。适用过错推定原则，既不使行为人遭受过错责任原则举证责任的刁难，又能够使受害人的权益得到较好的保护。4.适用过错推定原则并未增加赔偿义务人的责任，赔偿义务人只需证明自己尽到了相应的作为义务，这一点对于场所的经营管理者而言，并非难事。5.义务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在合同法中是一种违约行为，而合同法的违约行为实行的就是过错推定原则。二、就算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导致他人损害适用一般过错原则，在本人受伤过程中静雅别院公司仍存在过错。1.静雅别院公司作为安全保障义务人，也是经营者，最起码应在道路两旁设置路灯，以保证在夜晚有一定的视野。而静雅别院公司的酒店门口没有设置路灯，致使本人在昏暗夜色中看不清楚路况而从高处堕下摔伤，静雅别院公司没有设置路灯的行为对本人摔伤存在一定联系，故其存在过错。2.花坛下面是斜坡，花坛上有一颗枣树，且旁边有一根竹竿，对于一个酒店来说，其接待的是社会上的不特定人群，不能排除会存在有人打枣，而一旦打枣，便存在掉下花坛的风险。故对于酒店来说，其应在花坛旁设置标识提醒住客不要打枣，且应在花坛边缘设置栅栏。而酒店并未设置警示标识，也未在花坛边缘设置栅栏，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一定过错。3.虽然本人下午六点吃饭时喝了一些白酒，在晚上十点下去散步时，中间已经经过了四个小时。根据相关试验得出的结果，一般普通人每小时可以消化10～15毫升酒精，二两白酒合计100毫升容量的酒精和水，按照酒精度40计算，含有40毫升酒精，其体内的酒精度已经消化完毕，本人饮酒与受伤并无因果关系。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静雅别院公司辩称：一、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损害的，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静雅别院公司在高低落差处浇筑花坛种植植被，客观上起到了安全防护隔离作用，尽到了安全管理职责。2.范宇梁受伤系因其自身行为所致，其翻越花坛行为本身已非正常举动，加之又是饮酒之后，其同行人员也未加以劝阻，其自身行为与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3.枣树系私人财产，不窃取他人财产属于公识，静雅别院公司没有道德提示义务。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范宇梁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范宇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损失计款229853.5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5日下午17时58分左右，范宇梁与其妻子、儿子三人与另外一个家庭三人入住静雅别院公司管理经营的酒店，刷卡支付住宿费用804元。次日凌晨，范宇梁等人退房返回上海，并于当日11时左右于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双侧跟骨骨折，右跟骨粉碎性骨折、骨折移位明显，累及关节，左跟骨不全骨折，该医院入院记录显示“主诉：坠落伤残双足跟疼痛活动受限8小时。现病史：患者自诉入院前8小时工作时不慎从2米高处摔落，双足跟着地，当时即感双足跟疼痛剧烈，不能站立及活动，当时无头晕、昏迷、胸闷，无二便失禁等不适，由他人救出送来我院急诊。”范宇梁于2017年9月4日行右侧跟骨切开复位内固定（钢板螺丝）术、髂骨取骨植骨术。期间，范宇梁妻子曾电话联系静雅别院公司负责人告知受伤情况，后范宇梁于2017年9月20日办理出院手续。2017年9月25日上午，范宇梁与其妻子等六人到静雅别院公司协商赔偿事宜未果，范宇梁妻子于上午11时许报警，溧阳市公安局戴埠派出所处警，并形成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两份，其中处警情况载明：“处警查明，上海游客徐慧、范宇梁夫妻自述于2017年8月25日夜间入住静雅别院酒店，外出散步时在门口花坛跌落至路面，当时右脚肿胀，2017年8月26日晨离开回上海后即到医院就诊，右脚根部骨折，左脚骨裂。静雅别院经理陈文承认徐慧、范宇梁当时入住，当晚向服务员讨要冰块，2017年9月15日双方电话联系沟通。就此纠纷组织双方协商。”其中处警经过及结果载明：“2017年9月25日中午11时许，徐慧、范宇梁夫妻两人（上海人）及随行4人共六人至戴埠静雅别院酒店，与酒店方协商范宇梁入住酒店时受伤治疗事宜，徐慧、范宇梁夫妻两人自述2017年8月25日入住戴埠静雅别院酒店，25日晚10时许徐慧、范宇梁夫妻及其他四人在酒店大堂门口花坛散步时，范宇梁不慎从2米高处花坛跌落至平地上（水泥地），范宇梁眼镜、手表、手机摔坏，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6日凌晨5点徐慧、范宇梁夫妻直接开车回上海检查治疗，诊断为双侧跟骨骨折、双足皮肤挫伤，8月26日入院治疗，9月20日出院，同行人员曹英和蔡敏元已在派出所作证，现徐慧、范宇梁夫妻两人与静雅别院酒店方协商未成功，建议徐慧、范宇梁夫妻两人起诉至法院解决。”后范宇梁于2018年1月诉至法院，要求静雅别院公司赔偿。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法院依法组织现场勘查，并拍摄现场照片，现场显示静雅别院公司客房大楼依山而建，到客房大楼一条路系平路，另一条路需经过一段斜坡向上到达客房大楼前的停车场，斜坡道路与停车场的落差界限处设置有花坛，花坛内侧为停车场，花坛石基高度为33公分左右，花坛外侧为不断上升的斜坡道路，花坛宽度为1.5米左右，花坛上种有绿化植物，花坛在靠近客房大楼一侧较宽的部位种有枣树，范宇梁指认其于枣树靠近大楼的一侧跌落。后该案范宇梁因不具备伤残鉴定条件于2018年4月撤回对静雅别院公司的起诉。范宇梁于2018年4月9日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医院住院行骨折内固定装置取出手术，于2018年5月10日出院。后双方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范宇梁再次诉至法院，认为静雅别院公司就其经营的场所地面落差未进行合理的醒目的提示，静雅别院公司在明知地面具有落差安全隐患的情况下未尽到安全场所保障人的必要合理安全保障措施，主张因本次事故造成损失为医疗费63796.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60元（20元/天×58天），营养费3600元（40元/天×90天），护理费1280元（40元/天×32天），住院护理费3865元（依票据核定），误工费19360元（主张按照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误工损失为2420元/月×8个月，并提供上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通知），残疾赔偿金125192元（62596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540元，鉴定费3060元，要求静雅别院公司赔偿229853.51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审理中，依范宇梁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和三期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范宇梁右侧足弓结构部分破坏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共计以240日为宜，护理期限共计以90日为宜，营养期限共计以90日为宜，鉴定费金额为3060元。静雅别院公司质证称，对范宇梁提供的酒店预订、入住记录手机截图打印件无异议，范宇梁于2017年8月25日入住静雅别院公司酒店是事实，农行消费凭证所载的消费时间是2017年8月25日17:58分，说明范宇梁一行人在这个时间之前就已经到达静雅别院公司酒店，众所周知夏天的这个时间天色仍然亮堂，视线良好，范宇梁在到达酒店的入口处完全能看到酒店门口全貌，包括花坛周围地貌，其对酒店门口的地形地貌是明知应知的；对事发现场图片打印件不能证明其是在其照片中所指的位置摔伤，也不能证明静雅别院公司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静雅别院公司浇筑花坛本身就是起到隔离防护作用，花坛本身也不是用来行走的通道；对接处警记录，对范宇梁报警的事实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是在静雅别院公司摔伤，仅能证明其报警称其在静雅别院公司摔伤；对范宇梁就医记录、诊断证明书、诊断报告、住院病案的首页、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医药费票据、用药清单、护理费票据及就诊经历无异议。对护理费发票，仅载明抬头是范宇梁，并不能证明该护理费是用于其本身，也不能证明该费用是其因案涉事故受伤发生的费用；对交通费票据不认可，根据范宇梁提供的病历记录，其总共发生2次就诊行为，交通费应根据就医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请法庭根据就诊经历酌定；对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收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内容无异议；对上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调整上海市2018年最低工资的标准通知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范宇梁依据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误工损失无法律依据，误工费的主张应依据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如果其不能举证收入实际减少，那么其对误工费的主张不能得到支持。静雅别院公司向法院提供照片三张，1号照片在酒店入口拍摄，证明进入静雅别院公司酒店时能够清楚地看到酒店门口花坛与道路存在明显落差，范宇梁到达酒店的时间为夏天的17:58分，天色亮堂，其一行人并未在酒店就餐，出门就餐必经之路就是花坛下方的那条道路，因此其对酒店门口花坛的状况是明知应知的；2号和3号照片证明酒店门口平台与下方高低落差处静雅别院公司以采用花坛的形式将二者隔离，花坛种满植物，花坛高度30多公分，加上种植的植物高度也有80多公分，而且该组照片静雅别院公司是冬季拍摄，事发是在夏季，那时候植被更高更密，静雅别院公司浇筑花坛就是起隔离防护的作用，植被加高了花坛高度，因此静雅别院公司在安全保障上没有过失。审理中，法院依法向曹英、蔡敏元进行调查。据曹英陈述，其儿子与范宇梁儿子是同学，两家人商量8月底快开学了就组织了一次两日游，静雅别院公司酒店是其在携程上订的，当天是饭前六点多钟到的，两家人在酒店大堂吃过晚饭，感觉时间还早，周围环境还好，两家六个人就想去转转；当时酒店就一个大堂开了灯，外面是场地没有灯比较暗，两家人出去的时候大概九点钟左右，看到场地边上有一个小花坛，花坛下面就是上来的斜坡，花坛上有一棵枣树，花坛上没有任何围栏措施，看到枣树旁边有竹竿，他们就拿着竹竿打枣并在边上捡，不一会儿其就听见范宇梁掉下去了，他们看了一下因为晚上暗感觉高度不是很高，范宇梁掉下去了，其他人就绕到斜坡下面，抬头看了一下最起码三四米高，当时范宇梁站不起来了，其他人就把范宇梁扶起来，范宇梁的脚已经不能碰地上，其老公就架着范宇梁去房间，范宇梁的眼镜也找不到了，当时急得也没拍照片；回到房间，当时以为脚扭伤，没有想到是粉碎性骨折，想到用冰敷，其就去前台要冰块，前台当时没人，已经十点多了，后来其打电话，前台工作人员才穿着睡衣出来了，说饭店关门了没有冰块，工作人员给了一瓶酒精和棉花棒，回去以后范宇梁就擦了一下手臂的擦伤，其去还酒精的时候问有没有医院，工作人员称附近没有，最近的二十多公里，他们商量一下明天一早回上海去看。次日四点多，范宇梁妻子打电话称范宇梁的脚肿的很厉害，五点左右其老公背着范宇梁到车里，范宇梁老婆开车带范宇梁先回上海了；受伤当天晚上吃饭时范宇梁和其老公都喝了一点酒，其在捡枣子的时候没有看清范宇梁是怎么一个动作掉下去的，这个要问其老公，其老公离的近，因为花坛没有栅栏，往上看就是一个平的水泥地，外面没有灯，根本看不清楚，很黑，花坛那边比较暗，他们捡枣子是在停车场这边；当时其车子就停在大堂前的场地上，来的时候没有感觉坡度那么大，不知道落差这么大；来的时候他们开了两个车，每家人一个车，其家是其老公开的，范宇梁家是范宇梁开的。蔡敏元陈述，其儿子与范宇梁儿子是同学，有一个家长群，后来联系了一下就一起去溧阳旅游了。当天六点多左右他们到了酒店，当时天还没黑，他们当时开了两个车，其家其开了一辆，范宇梁家是范宇梁开的一辆，当时两辆车就停在酒店大堂前的场地上，当时是淡季没什么人，当天晚饭是在酒店里吃的，其和范宇梁都喝酒了；吃饭后回房间了，提出来要带两个孩子出门散散步，这样就出去了，当时天已经很黑了，大概八九点左右，六个人都去了，当时花池上有一棵枣树，他们都在打枣子，后来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人不见了，其没有看见范宇梁是怎么掉下去的，突然场地上少了一个人，然后就靠着那边去找，发现范宇梁掉下去了。当时发现范宇梁脚和手受伤了，一只脚一翘一翘的，他们扶着范宇梁进去的，范宇梁当时说可能是脚扭伤了，就用冷水冲一下，当时不知道谁还去拿了酒精，因为范宇梁下去的时候手是蹭破皮了，当时和酒店说了受伤的事情，范宇梁自己也说可能是扭伤，问题不大，当天其也查过了附近都是小医院，很远很远的；关于有没有看清范宇梁是怎么掉下去的，其称当时没注意人一下就不见了，就像悬崖一样，后来范宇梁出院后他们去过一次酒店并报警，在戴埠镇派出所内也是一个一个做的笔录，而且有执法记录仪；事发当天晚上其与范宇梁一人喝了二两白酒和一瓶啤酒。审理中，范宇梁本人陈述，2017年8月25日其儿子刚升高一，认识一个同学，他们两家就一起去天目湖玩。24日在天目湖玩，25日去南山竹海。酒店是对方家长在网上订的，就是静雅别院公司酒店，快六点的时候到酒店的，在酒店吃晚饭的。大概在晚上八点多快九点了，去院子酒店外面散步，当时晚上灯光很暗看不清楚，酒店是坐北朝南的，其从大厅出来在前面院子转，花坛在前面，天比较热，其走在花坛上以为是平地，没想到摔下去了，因为南山竹海地势有落差，快3米了；摔下去以后，其以为是脚崴了一下，他们去问服务员要冰块，那个时候服务台没有人，打了好几个电话才叫过来，说没有冰块，因为厨房关门了，问服务员最近的医院在哪，说只有卫生院，其以为脚崴了不是很严重就没去，想第二天去上海。后脚肿的很厉害，到第二天早上四点其就催家里人早点回上海，到了上海医院拍片子发现是骨折了；其就是在照片上的树北侧附近掉下去的，其掉下去的花坛中间没有缺口，当时附近没有灯，很暗，也没有警示标志，花坛内侧落差有20-30公分，受伤时其儿子、妻子以及儿子同学及父母均在场，其当时站在花坛上，因为视觉落差以为是平地，一脚踩空了，两只脚右脚是骨折左脚是骨裂；其是开始动手术的时候和酒店协商的，9月初的时候其妻子打电话给酒店经理的，对方称有保险公司赔不用担心，其出院后去找酒店的，然后报警的。庭审中，范宇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范宇梁受伤是在2017年8月25日晚上10点钟左右，是在门口散步时走到花坛上去的，受伤后最早是在受伤后一个月左右跟静雅别院公司沟通受伤赔偿事宜的；从法院勘查的照片可以看出花坛植被不密集，有缝隙，且酒店方向的花坛边缘高度没有达到安全高度的位置，而且范宇梁摔落处的落差的高度是足以造成人员重大伤害的高度，静雅别院公司没有就其场所的重大安全隐患进行合理必要的安全保障；范宇梁受伤前系从事安保工作，具体单位需要核实，后经向范宇梁妻子了解，范宇梁是在类似于公安系统工作，具体单位名称没说，应该是公安系统工作人员，不能提供其工资停发、受伤前工资发放情况、社保缴纳记录等相关证据，据其妻子称需要保密，而且要经过单位领导审批比较麻烦；静雅别院公司在经营的酒店场所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没有就存在的安全隐患尽到场所负责人的提示义务及安全保障义务，在明知应知安全隐患不作为具有重大过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安全保障责任属于过错推定责任，因侵权人故意或重大过失，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情况下不减轻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范宇梁受伤事实的认定。根据范宇梁的陈述以及对现场的指认，显示受伤地点位于静雅别院公司酒店停车场花坛枣树北侧。结合在场人员曹英、蔡敏元的陈述，以及静雅别院公司酒店方在派出所民警出警时认可范宇梁曾在受伤当晚向服务员索要冰块，再结合范宇梁受伤部位为双侧跟骨骨折，根据优势证据规则，足以认定范宇梁系2017年8月25日在静雅别院公司酒店入住当晚于停车场花坛枣树北侧跌落受伤。关于责任承担问题。安全保障义务是一种侵权责任法层面的法定义务，违法安全保障义务导致他人损害的，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而非过错推定，即本案中静雅别院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取决于其在范宇梁受伤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根据范宇梁陈述的受伤经过以及在场人员的陈述，范宇梁等人系受伤当日下午六时前入住静雅别院公司酒店，当时天色未暗，且范宇梁本人驾驶车辆进入静雅别院公司经营场所，理应对进入静雅别院公司经营场所的路况及地形有初步了解；范宇梁与他人当晚在静雅别院公司酒店用餐时饮酒，酒后步行至停车场内，因饮酒会对正常判断力以及自身协调能力产生影响，故范宇梁及同行人员应对其行为尽到更多的注意义务；范宇梁与同行人员酒后在停车场西侧的花坛持竹竿打枣，花坛本身高出停车场地面三十公分左右，且花坛上种有绿化植物，花坛宽度超过一米，其系自己翻越花坛后跌落至外侧道路上。综上，作为酒店固定设施的花坛已经在存在地势落差的部位起到隔离作用，且花坛非正常通行道路，范宇梁受伤系其酒后擅自翻越花坛所致，其自身的行为与其自身受伤存在因果关系，作为经营者的静雅别院公司酒店在范宇梁受伤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故范宇梁要求静雅别院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驳回范宇梁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相关民事法律之规定，判决：驳回范宇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40元（已由范宇梁预交），由范宇梁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亦未提出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安全保障义务，是指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负有的保障他人人身安全、财产安全的注意义务。如果安全保障义务人未尽到该义务，应承担侵权责任或相应的补充责任。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侵权责任的归责原则；二、范宇梁遭受人身损害是否因静雅别院公司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而导致。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服务场所的安全保障义务是一种法定义务，负担安全保障义务的是特定的主体即宾馆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就是过错的表现，故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侵权责任仍然是一般侵权责任，适用的是过错责任原则。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安全保障义务的内容其中包括物的方面，主要体现为保管、维护及配备义务，即安全保障义务人对其所能控制的场所的建筑物、配套设施、设备等安全性负有保障义务。对于是否违反安全保障义务，一般可以根据法定注意义务和审慎管理人的标准作出判断。本案中，事发当晚范宇梁与同行人员在静雅别院公司酒店用餐时曾饮酒，后其与同行人员步行至停车场内西侧的花坛，其翻越花坛持竹竿打枣时因不慎跌落至外侧道路上而受伤。不随便翻越花坛对每一个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人来说都应是明知的，范宇梁在夜间光线不好的情况下自行翻越花坛打枣，导致本案伤害的发生，对此存在重大过错。事发地点在停车场内的花坛，与酒店门口是否设置路灯并没有直接的关系。范宇梁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花坛的建造不符合建筑行业中安全标准，其主张静雅别院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依据不足。事实上，花坛并非位于正常通行的道路，且高出停车场地面约三十厘米，宽度超过一米，里面种有绿化植物，对地势落差部位起到一定的隔离作用，静雅别院公司已尽到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综上，范宇梁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40元，由上诉人范宇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银芬审判员  沈超彦审判员  顾 洋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邓兰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