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1民终24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深岚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岚山区碑廓镇山西头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368068218XR。 法定代表人：胡桂英，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桂英，女，196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深岚矿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日照市岚山区。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奇龙，山东兆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岚山支行，住所地日照市岚山区岚山中路4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7445013426。 负责人：宋宜涛，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丰智，男，该行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丽，山东东方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日照海澜木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岚山区碑廓镇小湖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672214431U。 法定代表人：辛本军，总经理。 原审被告：日照京华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岚山区碑廓镇巨碑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3689461578A。 法定代表人：乔世峰，经理。 原审被告：山东金黄林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岚山区碑廓镇小湖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3085101985M。 法定代表人：辛本军，经理。 原审被告：辛本军，男，196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日照海澜木业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金黄林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日照市东港区。 原审被告：丁桂英，女，196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原审被告：乔世峰，男，1967年1月9日出生，汉族，日照京华木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日照市岚山区。 原审被告：杨会芹，女，196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原审被告：辛本红，男，196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 上诉人山东省深岚矿业发展有限公司、胡桂英与被上诉人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岚山支行、原审被告日照海澜木业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京华木业有限公司、山东金黄林实业有限公司、辛本军、丁桂英、乔世峰、杨会芹、辛本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103民初2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深岚矿业发展有限公司、胡桂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事实不清。首先，借款人日照海澜木业股份有限公司请求上诉人提供保证担保时没有告知借款的用途系借新还旧。借款人法定代表人辛本军要求提供担保时只说用于采购木材，没有告知用于偿还旧贷，借款人的诉讼代理人也当庭认可该种说法。其次，被上诉人亦没有告知上诉人借款用途是借新还旧。被上诉人提交的编号2015年日银岚流借字第19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载明借款用途为：归还在日照银行2015年8月14日到期借款，但该借款合同在签订保证合同时并没有向上诉人出示，也没有口头告知保证人借款用途是借新还旧，导致上诉人误以为担保的是一笔新贷款。再者，借款人和被上诉人对2014年8月14日的400万元借款为借新还旧的事实未告知上诉人。2.一审判决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盖章即视为已明知借新还旧的事实，明显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提交的担保人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有重大瑕疵，不能作为判案依据。两份担保人股东会决议和一份董事会决议落款时间均为2015年8月30日，经鉴定均系先印后字，且为同一人书写；两份股东会决议除手写内容外其他一字不差，格式也完全一致；一份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系同一人书写；该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保存在被上诉人手中，可以得出一个结论，两份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文本均是被上诉人提供的，内容是被上诉人书写的，书写时间在盖章之后，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内容的书写时间和文末注明时间是否一致。3.鉴定费不应由上诉人山东省深岚矿业发展有限公司自己承担。上诉人遂申请笔迹鉴定，鉴定结果证实了上诉人的主张：文本应是银行提供的，先印后字，部分股东非亲笔签名、内容系被上诉人自己书写。应该说鉴定结果证明了上诉人的主张，故鉴定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为保证不良贷款的回收，和借款人日照海澜木业股份有限公司恶意串通，隐瞒借款的真实用途，损害了众多保证人的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涉案保证合同应为无效合同。 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岚山支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1.首先，关于保证人应否承担保证责任问题。保证合同由各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一审时上诉人对保证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其次，案涉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用途为归还在日照银行2015年8月14日的到期借款，两上诉人签订保证合同是为确保案涉借款的履行，应当知道案涉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第三，两上诉人既为新贷保证人，又为旧贷保证人，无论其是否知道借款用途，均不影响保证责任的承担。被上诉人在办理案涉借款时依法审查了保证人的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的签字人数及签字人员均符合山东省深岚矿业发展有限公司对外公示的股东信息，而且其法定代表人胡桂英的签字与胡科炯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证明股东会决议为上诉人提供，非被上诉人伪造，被上诉人已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另外，股东会决议无需公司盖章，故无论是先填写落款日期还是先盖章并不影响股东会决议的效力。2.关于鉴定费承担的问题。股东会决议由上诉人制作并提供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应该为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负责，相关的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主张股东会决议是由被上诉人伪造，与事实不符。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借款人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 日照京华木业有限公司、乔世峰述称，日照海澜木业股份有限公司认可借款由其使用，并同意对其承担责任，故借款与保证人无关。 日照海澜木业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金黄林实业有限公司、辛本军、丁桂英、杨会芹、辛本红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岚山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借款人日照海澜木业股份有限公司与各保证人归还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岚山支行流动资金借款本金人民币5987990元以及欠息801151.33元，本息合计6789141.33元（该利息依据借款合同计算至2018年6月21日，实际归还至借款人还款之日）；本案诉讼费用和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均由借款人与保证人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5日，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岚山支行（贷款人）与日照海澜木业股份有限公司（借款人）签订编号2015年日银岚流借字第19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岚山支行向日照海澜木业股份有限公司发放借款一笔，借款性质为非授信额度、非最高债权额度内借款；借款金额为600万元整，借款用途为归还在日照银行2015年8月14日到期借款，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5日起至2017年1月5日止，本合同记载事项与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凭证所记载不一致时，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借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按照每笔借款的提款日所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基准利率水平上浮0%，即4.35%；借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20日，21日为付息日，最后一次还款时，息随本清。如借款人不能按期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后，借款人自愿到期一次还本。本合同项下有两种担保方式：1、保证人担保：保证人日照京华木业有限公司、山东省深岚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乔世峰、杨会芹、胡桂英、山东金黄林实业有限公司、辛本军、丁桂英、辛本红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签订相应的保证合同。2、质押担保方式：出质人为日照海澜木业股份有限公司，并签订相应的质押合同。 同日，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岚山支行（债权人）与日照京华木业有限公司、山东省深岚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乔世峰、杨会芹、胡桂英（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一份，为确保日照海澜木业股份有限公司（债务人）与债权人签订的编号为2015年日银岚流借字第19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履行，自愿为上述主合同形成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为依据主合同债权人为债务人办理授信业务而形成的全部债权本金60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应付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债权人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先承担保证责任或要求保证人与物的担保人同时履行担保责任，保证人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债权人放弃、变更或丧失其他担保物权的，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仍持续有效，不因此而减轻或免除。山东金黄林实业有限公司、辛本军、丁桂英、辛本红于同日与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岚山支行签订内容相同的《保证合同》。 一审庭审中，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岚山支行提交山东省深岚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30日出具的《担保人股东会决议》一份，该决议载明：经我公司股东会研究决定，同意为日照海澜木业股份有限公司向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岚山支行申请的流动资金借款人民币600万元、期限为1年、用于归还在日照银行岚山支行2015年8月14日到期借款的信贷业务；具体担保的期限、金额、利率等事宜以担保合同或协议为准；本公司股东会授权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桂英代表本公司办理上述信贷业务担保事宜并签署有关合同及协议；本股东会成员共5名，为胡桂英、孟柯增、周明高、王林、胡科炯，上述《担保人股东会决议》由山东省深岚矿业发展有限公司盖章并有“胡桂英、孟柯增、周明高、王林、胡科炯”五人签名。日照京华木业有限公司于同日出具的内容基本一致的《担保人股东会决议》一份，其中股东成员为一名乔世峰，上述决议由日照京华木业有限公司盖章并有“乔世峰”签名。日照海澜木业股份有限公司于同日出具《董事会决议》，该决议载明：对于公司向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岚山支行申请的流动资金借款人民币600万元、期限为1年、用于归还在日照银行岚山支行2015年8月14日到期借款的信贷业务，本公司董事郑重承诺，全体董事自愿以自然人身份单独作为该业务的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董事会成员共两名，为辛本军、秦绪迎，上述决议由日照海澜木业股份有限公司盖章并有“辛本军、秦绪迎”签名。 一审审理过程中，山东省深岚矿业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三份决议提出鉴定申请，申请1、对上述日期为“2015年8月30日”的两份《担保人股东会决议》和一份《董事会决议》中盖印的印文与日期“2015年8月30日”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2、对上述两份《担保人股东会决议》和一份《董事会决议》中除股东签字外手写字迹是否同一人所写进行鉴定；3、对山东省深岚矿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担保人股东会决议》中“胡桂英、孟柯增、周明高、王林、胡科炯”签名字迹是否其本人所写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16日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1、上述日期为“2015年8月30日”的两份《担保人股东会决议》和一份《董事会决议》中盖印的印文与日期“2015年8月30日”的先后顺序为先印后字。2、送检的标称日期“2015年8月30日”《担保人股东会决议》（股东签字：乔世峰，京华木业）和一份《董事会决议》中除股东签字外需检手写字迹系同一人所写；《担保人股东会决议》（深岚矿业）中下方落款日期“2015830”与《担保人股东会决议》（京华木业）和《董事会决议》除股东签字外手写字迹是同一人所写；《担保人股东会决议》（深岚矿业）上方正文中手写字迹与《担保人股东会决议》（京华木业）和《董事会决议》除股东签字外手写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3、送检的标称日期“2015年8月30日”《担保人股东会决议》（深岚矿业）中“胡桂英”“胡科炯”签名字迹均系其本人所写，“孟柯增”、“周明高”、“王林”签名字迹均不是其本人所写。山东省深岚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56000元。 上述合同签订后，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岚山支行于2016年1月7日向日照海澜木业股份有限公司发放借款一笔，金额为60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7年1月5日，期限为364天，借款年利率4.35%。借款到期后，日照海澜木业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6月23日归还本金1000元，2017年10月12日归还本金1000元，2017年12月31日归还本金10000元，2018年5月2日归还本金10元；利息偿还至2016年12月30日。 一审另查明，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岚山支行于2014年8月14日向日照海澜木业股份有限公司发放借款两笔：其中一笔金额为40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8月14日，期限为一年，借款用途为归还申请人担保企业日照岚隆贸易有限公司在日照银行贷款本金，借款年利率11.1%，担保人为日照京华木业有限公司、山东省深岚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乔世峰、杨会芹、胡桂英、山东金黄林实业有限公司、辛本军、丁桂英、辛本红、王青华；另一笔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8月14日，期限为一年，借款用途为采购辐射松、辐射松板材等，借款年利率11.1%，担保人为日照京华木业有限公司、山东省深岚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乔世峰、杨会芹、胡桂英、山东金黄林实业有限公司、辛本军、丁桂英、辛本红、王青华。上述两笔借款均有相应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予以证实。 上述事实，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凭证、银行汇款明细、担保人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岚山支行与日照海澜木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日照京华木业有限公司、山东省深岚矿业发展有限公司、山东金黄林实业有限公司、辛本军、丁桂英、乔世峰、杨会芹、胡桂英、辛本红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岚山支行依约发放了贷款，日照海澜木业股份有限公司应按借款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其逾期还款，还应按约定承担逾期利息；关于复利问题，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要求，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对逾期罚息计收复利，缺乏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岚山支行主张债务人应支付借款期限内复利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日照京华木业有限公司、山东省深岚矿业发展有限公司、山东金黄林实业有限公司、辛本军、丁桂英、乔世峰、杨会芹、胡桂英、辛本红系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 根据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审法院作如下评判： 一、本案所涉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保证人是否可以“对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不知情”为由主张免除保证责任。首先，本案所涉借款虽为借新还旧，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之规定，本案保证人既是旧贷的保证人，又是新贷的保证人，保证人不能主张免除责任。另外，从合同签订的过程来看，保证人在盖章签字时，《保证合同》中记载了借款金额及借款用途；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岚山支行提交的两份《担保人股东会决议》和一份《董事会决议》经鉴定虽存在多处瑕疵，如先印后字，有部分股东签名并非本人字迹，但无法证明系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岚山支行伪造了上述决议及签名或者系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岚山支行故意隐瞒了借新还旧的事实，并且《担保人股东会决议》上有山东省深岚矿业发展有限公司的盖章，公章系法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且有法定代表人胡桂英的签字，其作为保证人在《保证合同》和《担保人股东会决议》上盖章及签字时，应仔细审查合同的内容，在自身充分清楚、理解合同内容的前提下盖章及签字。核实债权人以及真实债务的情况，是保证人应尽的审慎注意义务，即使保证人系在空白保证合同和决议上盖章签字，应该视为其放弃审查其担保债务的相关信息，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对山东省深岚矿业发展有限公司关于“对借款用途系借新还旧不知情，应免除保证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另外，山东省深岚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主张系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岚山支行伪造了其单位的股东会决议及股东签名，该股东会决议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6条的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但山东省深岚矿业发展有限公司并未明确提出“股东会决议无效而担保无效”的抗辩，并且即便其如此抗辩，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系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岚山支行伪造了股东会决议和股东签名，而股东签名是否真实需经过专门的鉴定机构鉴定，要求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岚山支行对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进行如此审查，超出了其固有审查能力，一审法院对山东省深岚矿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山东省深岚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56000元应由其自行负担。 二、本案所涉借款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保证，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岚山支行是否有权直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76条之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在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岚山支行与保证人签订的《保证合同》上均约定“债权人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先承担保证责任或要求保证人与物的担保人同时履行担保责任，保证人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因此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岚山支行有权选择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日照海澜木业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岚山支行借款本金598799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以本金6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自2016年12月31日计算至2017年1月5日；逾期罚息按年利率4.35%上浮50%以本金6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6日计算至2017年6月23日，以本金5999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4日计算至2017年10月12日，以本金 5998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3日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以本金598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计算至2018年5月2日，以本金598799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3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对于借款期限内未付的利息，按照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二、日照京华木业有限公司、山东省深岚矿业发展有限公司、山东金黄林实业有限公司、辛本军、丁桂英、乔世峰、杨会芹、胡桂英、辛本红对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日照海澜木业股份有限公司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59324元，减半收取29662元，均由山东深岚矿业发展有限公司、胡桂英、日照海澜木业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京华木业有限公司、山东金黄林实业有限公司、辛本军、丁桂英、乔世峰、杨会芹、辛本红共同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申请原审被告暨借款人的法定代表人辛本军对借款具体情况作出说明。辛本军称，涉案借款是借新还旧，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其与胡桂英进行了通话，并告诉胡桂英，日照海澜木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到期了，需要胡桂英与山东省深岚矿业发展有限公司签一下字，当时没有告诉胡桂英是借新还旧；山东省深岚矿业发展有限公司、胡桂英也是旧贷的担保人。被上诉人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岚山支行质证称，辛本军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单方陈述的内容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不应被采纳；辛本军与胡桂英打电话称借款已到期，需上诉人签字，作为担保人应该仔细了解情况后签字，且其通过电话应当知晓借新还旧的事实；即使胡桂英不知借款的真正用途，其既是旧贷的担保人，又是新贷的担保人，也不能免除担保责任。山东省深岚矿业发展有限公司、胡桂英质证称，辛本军确实未说明借款为借新还旧的事实，如果知道，则不会提供担保。 另，被上诉人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岚山支行提交一份山东省深岚矿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一份，证明其股东的构成。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以借款人未告知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从而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1.涉案借款合同已明确载明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上诉人签订的保证合同中也明确写明是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保证合同是借款合同的从合同，主债权的种类、数量等应以借款合同为准，上诉人签字确认保证合同，即视为知晓并同意主合同内容。2.原审被告暨借款人的法定代表人辛本军称，其事先告知上诉人胡桂英借款已到期，需要上诉人签字作担保，也能证实借款方已将借款用途告知上诉人。3.上诉人既是旧贷的担保人，又是新贷的担保人，应对旧贷基础上形成的新贷承担担保责任。4.被上诉人已对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进行了必要的形式审查，审贷过程中无过失。上诉人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与借款人恶意串通，其主张合同无效并无依据。至于鉴定费用，因鉴定结论对案件结果并无实质性影响，一审认定由败诉方承担并无不妥。 综上，上诉人山东省深岚矿业发展有限公司、胡桂英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324元，由上诉人山东省深岚矿业发展有限公司、胡桂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公衍义 审判员  马德健 审判员  田仕杰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周韵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