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民终30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华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朝阳市朝阳县柳城街道郭家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3210556504067。法定代表人：李凯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宇，男，1989年7月5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址朝阳市龙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静，女，199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建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兵，辽宁怡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德馨，男，1979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建平县，现住朝阳市双塔区。原审被告：朝阳市双塔区盛隆城中村改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朝阳大街一段11号369C号1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30259482548X3。法定代表人：李凯峰，总经理。原审被告：李凯峰，男，197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公司总经理，住址朝阳市双塔区。上诉人朝阳华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恒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静、邹德馨、原审被告朝阳市双塔区盛隆城中村改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隆城中村改造公司）、李凯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双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302民初3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宇，被诉人邹德馨及其被上诉人贾静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恒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是：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了凯峰与被上诉人邹德馨借款75万元，双方未约定利息，但被上诉人邹德馨要求提供借款担保，故按其要求及提供的人员，将盛隆城中村改造公司名下的位于房屋网签给案外人赵玉红，又将位于房屋网签给被上诉人贾静。上诉人分别于2017年10月21日将5万元、2017年12月15日将10万元偿还给被上诉人邹德馨，又于2017年11月15日将金域澜庭小区7号楼3单元202号房屋给被上诉人邹德馨，用于偿还75万元借款，并按照其要求转给案外杨中娜名下，该房屋款为541,724元、物业费9772元、仓房及维修基金44,245元，合计595,741元，故上诉人尚欠4259元。贾静、邹德馨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原审被告李凯峰、盛隆城中村改造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贾静、邹德馨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是：判决被告偿还原告欠款本息229,677.45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李凯峰2016年前后及本案审理时，为被告盛隆城中村改造公司和华恒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3月8日，华恒房地产公司以盛隆城中村改造公司施工建设的“金域澜庭”小区三户房屋做抵押，从原告贾静处借款500,000元，由盛隆城中村改造公司与贾静签订了三份抵押形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2016年3月9日，贾静扣除30,000元的借款利息，通过原告邹德馨将借款470,000元汇至李凯峰在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同日，邹德馨向贾静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贾静转交给李凯峰的借款470,000元”。贾静与华恒房地产公司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双方对借款利息、借款期限均未做书面约定。原告提出双方口头约定月息4%，后被告实际按3%给付的原告利息。被告不承认双方有利息约定。2017年10月21日，经邹德馨与李凯峰（电话号码为181××××9999）短信联系催要借款，盛隆城中村改造公司给付原告借款利息50,000元，由邹德馨出具收据。后李凯峰通过短信告知邹德馨与其公司李会计联系，把借款本息对账清楚，双方签字，给付借款本金，借款利息以房抵付。2017年11月8日，邹德馨将由被告公司会计李海环出具的借款明细，通过短信方式发给李凯峰，借款明细注明：“贾静2016年3月9日借入50万，利息付到4月9日。2016年4月9日-2017年11月9日，利息按月息3%计算，利息28.5万元，2017年10月30日还款本金5万元，余本金45万元。截止2017年11月9日，贾静本息合计73.5万元”。2017年11月29日，盛隆城中村改造公司以房抵款，给付贾静借款本息551,496元，邹德馨为盛隆城中村改造公司出具收据，收款人贾静签名由邹德馨代签。后李凯峰又通过短信要求邹德馨与其公司销售经理白冰（电话号码131××××2222）联系。2018年4月11日，邹德馨给白冰发去微信，提出已与被告公司财务李春莹合账，并将赵玉红借款、付息明细，贾静借款、付息明细通过微信发给白冰。其中贾静借款、付息明细记载：“2016年3月9日入本金500,000元，2016年3月6日至2016年4月9日利息已付；2016年4月9日至2017年10月9日，18个月×0.03×50万，应付利息270,000元；2018年10月30日还本金50,000元，2017年10月9日至2018年4月9日6个月×0.03×45万，利息81,000元，合计本金450,000元，应付利息351,000元，应付本息合计801,000元”。后原告催要借款，被告未予给付。2018年11月20日，盛隆城中村改造公司作为申请人，贾静作为被申请人向朝阳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要求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2016年3月8日签订的“金域澜庭”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请求的事实和理由为：2016年3月8日，案外人华恒房地产公司向被申请人等人借款47万元，申请人以其开发建设的朝阳市“金域澜庭”的三户商品房作为该笔借款本金的担保物。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双方签订了三份虚假《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给被申请人出具的收据，被申请人并未实际交款。2019年1月28日，朝阳仲裁委员会作出朝裁字（2019）14号裁决书，裁决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6年3月8日签订的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申请人贾静不服该仲裁，向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撤销该裁决。2019年8月5日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13民特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申请人贾静的申请。2018年8月6日，邹德馨、赵玉红、贾静作为原告在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华恒房地产公司、李凯峰给付借款本息，后三原告撤回起诉。2019年1月2日，贾静、赵玉红又分别作为原告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本案三被告给付借款本息。该院经审理认为，贾静、赵玉红持有的收条并非被告出具的，而是案外人邹德馨写给原告的，贾静、赵玉红的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2019年3月7日，本院分别作出（2019）辽1302民初67号、（2019）辽1302民初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贾静、赵玉红的起诉。后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被告华恒房地产公司、盛隆城中村改造公司向本院提交电信公司朝阳分公司业务登记单，移动电话入网协议，特殊号码协议，证明被告李凯峰于2018年7月6日，才开始使用181××××9999该号码，原告提供的与李凯的短信或微信内容是虚假的证据，不应采信。原告认为，被告的证据不能证明之前的使用人是否是李凯峰，原告提交的与手机号码181××××9999的短信记录并结合朝阳县环境保护局朝县环罚决字[2017]0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在入网前的该号码使用人是李凯峰。上述事实，有原告向该院提交的盛隆城中村改造公司、华恒房地产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两份，邹德馨给贾静出具的收条、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仲裁申请书、仲裁裁决书和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特殊号码协议，原告邹德馨与李凯峰的手机短信、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华恒房地产公司、盛隆城中村改造公司向本院提交的银行结算单及收据，民事裁定书及说明一份起诉状、民事裁定书及传票，电信公司朝阳分公司业务登记单，移动电话入网协议，特殊号码协议以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载卷佐证。一审法院判决认为，贾静、邹德馨及盛隆城中村改造公司、华恒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证明，本案原、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双方对原、被告的诉讼主体，给付借款本息等事实存在争议，一审法院对双方争议的问题认定如下：关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问题。首先，关于原告的诉讼主体，贾静、邹德馨与盛隆城中村改造公司、华恒房地产公司、李凯峰没有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借款过程是邹德馨为贾静出具470,000元收条,将470,000元款项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汇入被告李凯峰的银行卡。盛隆城中村改造公司、华恒房地产公司认为，没有给贾静出具借款手续，是从邹德馨处借款。还款过程是盛隆城中村改造公司先于2017年10月21日支付利息50,000元，收款人为邹德馨。后盛隆城中村改造公司又于2017年11月29日以房抵款551,496元，出具的收据收款人处签字为贾静，由邹德馨代签。邹德馨给李凯峰发的手机短信中，被告公司会计李海环出具的借款明细记载的借款人为贾静，邹德馨给被告公司销售经理白冰发的微信，由被告公司财务人员李春莹出具的借款付息明细分别为赵玉红和贾静，没有借款人邹德馨。2018年11月20日，盛隆城中村改造公司作为申请人向朝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贾静）于2016年3月8日签订的“金域澜庭”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其提出的事实理由为，2016年3月8日案外人华恒房地产公司向被申请人（贾静）等人借款470,000元。后邹德馨、赵玉红、贾静作为原告共同过提起诉讼，要求华恒房地产公司、李凯峰要求给付借款本息，后撤回起诉。贾静、赵玉红又分别作为原告提起诉讼，要求本案三被告给付借款本息。法院认为，贾静、赵玉红持有的收条并非被告出具的，而是案外人邹德馨写给原告的，贾静、赵玉红的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裁定驳回贾静、赵玉红的起诉。现贾静、邹德馨作为共同出借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被告的主体。盛隆城中村改造公司、华恒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李凯峰。盛隆城中村改造公司在申请仲裁时称是华恒房地产公司向被申请人贾静等人借款。但在实际还款时是盛隆城中村改造公司偿还的部分借款本息。故盛隆城中村改造公司与华恒房地产公司之间存在着公司人格混同，二公司应共同承担偿还原告借款的责任。本案所涉借款是邹德馨汇入李凯峰的个人银行卡内，所借款项用于李凯峰所经营的盛隆城中村改造公司与华恒房地产公司。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现原告请求盛隆城中村改造公司与华恒房地产公司共同承担借款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对邹德馨提交的与李凯峰的手机短信记录及白冰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的认定。本案在审理中，邹德馨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与李凯峰手机短信记录9页，手机号码为181××××9999，对手机号码是否为李凯峰持有，李凯峰未出庭提出异议，只是盛隆城中村改造公司与华恒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国电信朝阳分公司业务登记单，特殊号码协议，认为该手机号码是李凯峰于2018年7月6日才开始使用的，原告提供的与李凯的短信内容虚假。审理中，原告提交了一份2017年10月17日，朝阳县环境保护局作出的朝县环罚决字[2017]0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所载华恒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凯峰的联系电话为181××××9999。证明2017年李凯峰就使用了该手机号码。盛隆城中村改造公司与华恒房地产公司提交的中国电信朝阳分公司业务登记单和特殊号码协议，虽证明被告李凯峰于2018年7月6日使用181××××9999该号码，但不能证明在2018年7月6日前没有使用该号码。而邹德馨提交的与李凯峰的手机短信记录内容均针对本案借款事实，同时还通过手机短信转发了被告公司合计李海环为邹德馨出具的借款明细。短信内容还告知邹德馨与公司销售经理白冰联系。邹德馨与白冰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反映向催要借款事宜并转发被告公司财务人员李春莹出具的贾静付息明细表。故原告提交的短信及微信聊天记录反映了本案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三、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给付借款利息的问题。根据邹德馨提交的与李凯峰的手机短信记录及白冰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及原告收取盛隆城中村改造公司给付部分借款本息事实，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利息按3%计算的约定。截止2017年11月29日，被告应欠原告借款利息291,400元[（470,000元×3%/月×20月）+（20天利息9400元）]，本息合计761,400元；被告已偿还原告借款本息601,496元（现金50,000元+以房抵款551,496元），余欠原告借款本金159,904元。综上，原告诉请被告给付余欠借款本金并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有证据证明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盛隆城中村改造公司和华恒房地产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凯峰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一审法院判决如下：被告华恒房地产公司、盛隆城中村改造公司、李凯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贾静、邹德馨借款本金159,904元，并自2017年11月30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46元（原告预交），保全费1670元，合计6416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由中国电信股分有限公司朝阳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手机号189××××6789的电信用户，于2012年2月29日在电信公司办理实名登记入网，机主实名登记是李凯峰，该号码一直使用至今。上诉人用以证明181××××9999的电信手机号非李凯峰所用，被上诉人辩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不能直接否认181××××9999电信手机号李凯峰未持有使用过。双方围绕诉争焦点当庭进行了质证，对证据来源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焦点是：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凯峰用181××××9999手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借款本息的短信内容是否真实可信。被上诉人贾静、邹德馨与盛隆城中村改造公司、华恒房地产公司、李凯峰虽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但实际上邹德馨为贾静出具了470,000元借款收据,且将该款汇入盛隆城中村改造公司、华恒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凯峰的银行卡。经查明，具体还款过程中，盛隆城中村改造公司为邹德馨支付过利息50,000元，又为贾静办理过以房抵债手续，开发商出具的收据由邹德馨代签。此外，邹德馨给李凯峰发送的手机短信中，上诉人公司会计李海环出具借款明细对帐记录的借款人为贾静，邹德馨给上诉人销售经理白冰发送微信，由上诉人公司财务人员李春莹出具的借款付息明细分别载明赵玉红和贾静。上述事实表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凯峰、财务人员微信、短信的借款本息对帐记录中，明确载明了实际履行以月息3%给付，尚欠借款本金被上诉人主张按月息2%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规定。二审期间，上诉人均提交由中国电信股分有限公司朝阳分公司出具的证据二份：一份为《特殊号码协议》、另一份为《证明》。《特殊号码协议》内容为李凯峰于2018年7月6日办理的181××××9999协议手机号，以证明此前李凯峰未持有使用过该号码；另一份《证明》内容为，手机号189××××6789的电信用户于2012年2月29日在电信公司办理实名登记入网，机主实名登记是李凯峰，该号码一直使用至今，以证明181××××9999的电信手机号非李凯峰所用。围绕本案争议事实，经一、二审当庭质证，本院认定如下，《特殊号码协议》是针对使用该号码用户，承诺本月最低消费额的保证；另一份《证明》是指189××××6789的电信用户实名登记为李凯峰，于2012年2月29日在电信公司办理实名登记入网一直使用至今，对上述证据来源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提交的《特殊号码协议》和《证明》材料均不能直接证明，李凯峰未持有并使用过181××××9999的电信手机号，该证据无其他书面材料佐证，朝阳电信公司管理人员也未出庭说明，其证据内容与要证明的问题不具有关联性，故该证据证明效力不足。此外，李凯峰181××××9999手机与邹德馨交流传送内容均属本案事实，且其中短信内容落款署名为李凯峰。因此，上诉人否认李凯峰持有使用181××××9999手机号，进而不认可该手机用户李凯峰与邹德馨，发送过案涉借款本息对帐明细及利息约定内容的抗辩，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华恒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98元，由上诉人华恒房地产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华审判员  汪 江审判员  姜永涛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书记员  毕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