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09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嘉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郑市新村镇107国道778公里处路西。法定代表人：袁建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建，河南吉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房娜，河南吉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源市环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济水大道东段赵礼庄路口。法定代表人：杨烈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艳，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嘉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源市环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9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嘉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建、刘房娜，被上诉人环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烈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或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合格证复印件中没有载明防抱死制动装置，就认定被上诉人接收涉案车辆时该车辆即没有安装防抱死制动装置错误。1.合格证因篇幅所限不显示防抱死系统，并不表示没有加装防抱死系统。经登录“工业和信息化部装备工业发展中心”查询，显示该型号车辆装有“防抱死系统”。2.被上诉人方专业人员审验车辆并提车，上诉人并不具备拆掉防抱死系统的时间和条件。该车辆系从东风商用车有限公司直接发货至上诉人在济源的办事处后，上诉人办事处工作人员通知被上诉人提车。3.被上诉人采取欺骗手段骗取车辆注册登记，且在被起诉时没有找上诉人维权，足以证明是被上诉人方注册登记时已将防抱死系统拆掉。4.被上诉人具备拆装防抱死系统的条件。二、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向高玉生出售的车辆没有安装防抱死制动装置推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的车辆也没有防抱死制动装置错误。三、本案诉讼已经过了诉讼时效。环球公司辩称，一、上诉人销售给被上诉人的车辆系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的车辆，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上诉人应当退还被上诉人的购车款及赔偿相应损失。二、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合格证上显示的内容可以看出该车上并没有安装防抱死装置，上诉人上诉所称内容均系主观臆断推测。三、本案诉讼一直在进行，不存在诉讼时效超过的情况。环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嘉运公司返还原告环球公司购车款294500元；2、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40425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晋0802行初22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认定以下事实：2015年3月份，高玉生以296000元分期付款两年的方式从环球公司购买仓栅式运输车一辆，车款付清前将车辆挂靠环球公司垣曲分公司，山西省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2015年3月20日为该车辆办理了车辆注册登记号牌为晋Ｍ×××××，车辆所有人为环球公司垣曲分公司。2016年4月1日环球公司垣曲分公司委托高玉生对该车辆进行年检，垣曲县银通机动车性能检测有限公司检验结果为不合格车辆，并为高玉生出具了晋Ｍ×××××车辆不合格证明。高玉生于2017年3月28日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山西省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撤销晋Ｍ×××××号车辆的注册登记。（2017）晋0802行初22号行政判决：责令山西省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撤销晋Ｍ×××××车辆的注册登记。该判决已生效。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9001民初662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以下事实：2015年3月份，高玉生以296000元分期付款方式在环球公司处购买仓栅式运输车一辆，分期付款的利率为月息1%，高玉生将该车辆挂靠在环球公司垣曲分公司。2016年3月16日向该公司交纳2016年3月－2017年2月的管理费2000元，另高玉生支出的费用有车辆购置税25299元，保险费10391.44元、年检费1330元。2016年3月20日，山西省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为该车辆办理了车辆注册登记，登记号牌为晋Ｍ×××××，车辆所有人为环球公司垣曲分公司。2016年7月11日，垣曲县银通机动车性能检测有限公司受托为该车进行年检，检验结果为不合格，并为高玉生出具了晋Ｍ×××××车辆不合格证明。2016年3月15日，高玉生将分期款项一次性付清。该判决判令：一、高玉生、环球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二、环球公司返还高玉生296000元；三、环球公司公司赔偿高玉生车辆购置税25299元、年检费1330元、管理费2000元，保险费10391.44元以及以296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自2016年3月16日起计算至环球公司实际返还之日止的损失。环球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济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96民终95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2017）豫9001民初66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三项，并判令：三、环球公司返还高玉生购车款296000元，高玉生返还环球公司仓栅式运输车；四、环球公司赔偿高玉生车辆购置税25299元、年检费1330元、管理费2000元，保险费10391.44元，并支付以296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自2016年4月2日起至环球公司实际返还购车款之日止的损失。上述民事案件已执行完毕，在执行过程中环球公司认可经过抵扣其实际支付款项140425元，即为本案中其要求嘉运公司赔偿其损失的数额。环球公司提交机动车登记证一份、合格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车辆没有安装防抱死制动装置，系不合格车辆，合格证原件已被山西省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收回。嘉运公司对机动车登记证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格证复印件有异议，认为涉案车辆系东风公司将车运到济源后由嘉运公司在济源办事处直接交付给环球公司的，且其在注册登记时所提交的机动车底盘、公告产口详细信息，明确标注有ABS（防抱死制动装置），说明嘉运公司向环球公司交付车辆时车辆安装有防抱死制动装置。另查，环球公司实际向嘉运公司支付购车款为2945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行政判决书、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收据、和解协议、机动车登记证、合格证、本案庭审笔录等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环球公司从嘉运公司购入晋Ｍ×××××号仓栅式运输车，后环球公司将该车出售给高玉生，环球公司与嘉运公司之间虽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庭审中双方对于买卖涉案车辆的事实均予认可，故环球公司、嘉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据依法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中，根据环球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登记证、合格证复印件，能够证实环球公司在接收到嘉运公司出售的涉案车辆时，该车辆即没有安装防抱死制动装置（合格证上没有载明防抱死制动装置），济源市人民法院（2017）豫9001民初6622号和济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96民终950号民事判决也证实了环球公司向高玉生出售该车时该车就没有安装防抱死制动装置，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的汽车，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环球公司与嘉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根据环球公司提供的合格证能够证实在其接收到涉案车辆时该车即没有安装ABS(防抱死制动装置),嘉运公司向环球公司销售车辆时环球公司实际支付购车款294500元，因嘉运公司销售不合格车辆，故嘉运公司应当返还环球公司购车款294500元。根据济源市人民法院（2017）豫9001民初6622号和济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96民终950号民事判决，环球公司已经向实际购车人高玉生支付了赔偿款，在案件执行过程中环球公司认可经过抵扣其实际支付款项140425元，故该损失140425元嘉运公司应向环球公司支付。关于嘉运公司辩称，其向环球公司交接车辆时提供的是安装有防抱死制动装置的合格车辆，是环球公司在接收车辆后自行改装、拆除了防抱死制动装置，才导致车辆不能通过年检而被认定为不合格车辆。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合格证能够证实环球公司接收到涉案车辆时该车就没有安装防抱死制动装置，嘉运公司辩称理由没有提交相关证据，故对其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嘉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济源市环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车款294500元；二、被告河南嘉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济源市环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各项损失14042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24元，减半收取3912元，由被告河南嘉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述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嘉运公司主张其出售给被上诉人环球公司的晋Ｍ×××××号仓栅式运输车安装有防抱死制动装置及被上诉人环球公司拆掉该制动装置的上诉理由，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该车辆的合格证未载明有防抱死制动装置，且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也证实该车没有安装防抱死装置。故一审法院认定该车辆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认定环球公司与嘉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判令嘉运公司返还购车款及赔偿损失，处理正确。上诉人嘉运公司上诉称环球公司主张权利超诉讼时效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河南嘉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24元，由上诉人河南嘉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文琳审判员  高 镭审判员  石卫华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李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