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山水文园金海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罗汉石村西。法定代表人：李艳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男，北京山水文园金海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法务总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瑞鑫鸿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顺路北定福路2号。法定代表人：王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再凯，男，1974年11月1日出生，北京瑞鑫鸿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北京市翔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山水文园金海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文园金海湖旅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瑞鑫鸿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鑫鸿达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民初1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水文园金海湖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即山水文园金海湖旅游公司不支付瑞鑫鸿达公司利息46707.84元（即以工程款939688.1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2%的标准，期间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款实际付清之日至，暂计算至2019年12月11日止）；2.本案上诉费由瑞鑫鸿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山水文园金海湖公司支付瑞鑫鸿达公司利息，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及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根据双方的和解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是双方确认最终结算价。本案中，双方因最终结算价产生争议，且鉴定数额与瑞鑫鸿达公司第一次主张的金额存在一定差距，因此在最终结算价确定前，一审判决给付利息，不符合双方约定。另外，因本案瑞鑫鸿达公司提交了竣工结算资料，但涉案工程系双方中途解约，不存在交付问题，亦未完成结算，所以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瑞鑫鸿达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山水文园金海湖公司的上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瑞鑫鸿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山水文园金海湖旅游公司给付瑞鑫鸿达公司工程款939688.17元，并以上述款项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2％的标准，山水文园金海湖旅游公司给付自2017年9月27日至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本案鉴定费、诉讼费由山水文园金海湖旅游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0日，瑞鑫鸿达公司（乙方）与山水文园金海湖旅游公司（甲方）签订《×××工程合同》，由瑞鑫鸿达公司承包×××工程，合同约定包工包料，工期按甲方指令，未经甲方书面批准，工期不予延长。计量计价原则与结算：执行2012《北京市建设工程计价依据——预算定额》，甲方指令范围内的全部工作，包括施工图、设计变更、洽商、工程增项等；结算范围：根据甲方书面工程指令确定的施工范围结算。计量计价：施工图±洽商、变更；结算总价让利4％，最终结算价=结算总价－结算总价让利；工程款支付：竣工验收并办理结算手续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最终结算价的95％，质保金最终结算价的5％，两年保修期满（保修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乙方完全履行保修义务，经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山水文园物业管理公司书面确认合格，甲方根据保修期内所发生的保修费用将剩余保修金返还乙方。合同另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年4月27日，双方签订《×××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承包方范围为×××施工范围内的所有项目（以甲方下发施工图或书面工程指令为准），甲方未下发施工图或书面工程指令的工程项目乙方擅自开工，甲方有权停工、不予结算并按乙方完成全部工程结算总金额的10％罚款。合同无预付款，每份甲方下发的施工图或工程指令总体工程量完成50％后，经甲乙双方现场核验，甲方支付乙方已完工程的80％进度款。10月10日，双方签订《×××工程合同》之补充协议，对×××工程新增工程范围进行约定。2018年1月10日，双方签订《×××工程合同》之补充协议，对×××工程材料二次利用数量进行约定。另在2017年8月底，因下雨涨水，山水文园金海湖旅游公司发出停工指令，后瑞鑫鸿达公司未继续施工。一审庭审中，瑞鑫鸿达公司提交了工程指令、工程认价单、工程进度款审核确认单、2016年及2017年工程概预算书、施工现场照片、施工图纸，证明其主张的工程量及工程款数额。山水文园金海湖旅游公司对工程指令、认价单、确认单真实性无异议，瑞鑫鸿达公司未施工完毕，施工图纸只是一部分，对其他证据均不予认可。山水文园金海湖旅游公司称瑞鑫鸿达公司施工总工程款应为2995319.29元，并提交了结算承诺书、工程结算初审结果施工单位确认单、工程进度款审核确认单佐证其主张。2017年9月19日的《工程结算初审结果施工单位确认单》载明初步审核价为635776.53元，并注明此造价为审核工作的中间结果，不作为工程最终结算依据，施工单位盖章确认后，甲方将做进一步审核以确定最终结算价。9月27日,《金海湖2017年×××工程2017年4-8月份工程进度款审核确认单》载明:至本月累计总工程款数额为2359542.76元，并注明此款项只为进度款项，不作为结算依据。2018年9月13日，瑞鑫鸿达公司作出《结算承诺书》：我公司施工的×××工程，按照贵公司要求已申报包括洽商变更在内的全部结算资料，结算资料包含该工程全部项目的全部费用，如出现资料不全依据不足等情况，我方将不再向贵公司要求任何主张。并承诺上报价如高出最终审定结算价的15%（双方有争议的除外），我司向甲方支付超出15%以上部分审定金额的10%的管理费，此费用在结算工程总价款中扣除。本结算初审结果不作为最终结果，将由相关部门进一步审核的规定。瑞鑫鸿达公司对山水文园金海湖旅游公司提交的承诺书无异议，对两份确认单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但称是进度款，不是最终结算，不能作为结算依据。案件一审审理过程中，瑞鑫鸿达公司申请对金海湖2016年及2017年×××已完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随机确定，北京中瑞岳华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经鉴定，北京市平谷区×××工程的工程造价为3031937.49元，其中2016年工程为495843.79元，2017年工程为2536093.7元。后瑞鑫鸿达公司就运土方堆土丘施工内容、设计变更02中M10砂浆灌缝施工内容、2017年工程中水稳的施工内容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山水文园金海湖旅游公司亦就2016年工程中跑马圈及排水沟部分、围栏基础部分、马秀场部分及2017年工程中跑马圈部分、马秀场部分、材料利旧部分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北京中瑞岳华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8月28日、9月17日对上述异议出具造价鉴定意见异议书回复，瑞鑫鸿达公司、山水文园金海湖旅游公司双方对该鉴定意见的部分回复不予认可，并于2019年10月15日对回复不认可部分再次提出异议。后瑞鑫鸿达公司、山水文园金海湖旅游公司经与北京中瑞岳华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沟通协商，签订了工程鉴定金额确认表，确认涉案工程总造价为3031937.49元。一审法院认为，瑞鑫鸿达公司、山水文园金海湖旅游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各自履行合同义务。瑞鑫鸿达公司已履行了建设施工义务，山水文园金海湖旅游公司亦应给付相应工程款。现双方对鉴定意见确认的工程总造价及山水文园金海湖旅游公司应给付工程款数额均无异议，故对瑞鑫鸿达公司要求山水文园金海湖旅游公司给付尚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瑞鑫鸿达公司要求山水文园金海湖旅游公司给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瑞鑫鸿达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向山水文园金海湖旅游公司发出《结算承诺书》，故山水文园金海湖旅游公司应从该日计付利息。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作出判决：山水文园金海湖旅游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瑞鑫鸿达公司工程款939688.17元，并以上述工程款数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2％的标准，给付瑞鑫鸿达公司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款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山水文园金海湖公司主张不应给付瑞鑫鸿达公司利息。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7年8月底，因下雨涨水，山水文园金海湖旅游公司发出停工指令致使瑞鑫鸿达公司离场后并未继续施工。根据瑞鑫鸿达公司实际施工情况，现瑞鑫鸿达公司主张要求山水文园金海湖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依据充分，并无不当。山水文园金海湖公司对于涉诉工程已经实际控制，且有条件对已施工的工程占有、使用并享受利益，结合2018年9月13日瑞鑫鸿达公司已将涉诉工程的全部结算资料申报给山水文园金海湖公司，山水文园金海湖公司并未及时组织对涉诉工程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判定山水文园金海湖公司以欠付工程款939688.1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2%的标准，自2018年9月14日其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支付瑞鑫鸿达公司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山水文园金海湖旅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8元，由北京山水文园金海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王 朔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燕欣书 记 员 李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