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19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天翼爱音乐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中新知识城）九佛建设路115号2005房。法定代表人：张国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露，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单三条33号京纺大厦5层。法定代表人：赵季平，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宏，男，1974年10月22日出生，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法务部项目主管，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煜，北京市德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翼爱音乐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天翼爱音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简称音著协）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1民初15074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天翼爱音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林露，被上诉人音著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宏、樊煜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翼爱音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音著协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音著协作为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音著协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获得了涉案音乐作品著作权人的授权，音著协伪造重要证据，其提供的合同均存在瑕疵，应承担不利后果。具体到本案中的涉案歌曲，音著协提交的《向天再借五百年》的授权合同中词作者樊孝斌证件号码对不上；经联系《精忠报国》的词作者陈涛，其称认为与音著协之间的合同已解除；关于《霸王别姬》，一首歌曲可以进行多个授权，天翼爱音乐公司缺少原始权利人授权的证据并不是本案争议焦点。二、天翼爱音乐公司并非涉案音乐作品的上传人，仅提供网络平台服务，并已尽到事先审查义务，亦不存在过错，在平台上传者有授权的前提下，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即使侵权成立，侵权后果影响有限，一审判赔金额过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音著协辩称，天翼爱音乐公司提交的授权合同没有一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天翼爱音乐公司的平台是自己的，获利亦是自己的，天翼爱音乐公司是直接侵权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赔数额合理，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天翼爱音乐公司的上诉请求。音著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翼爱音乐公司停止在网站（www.imusic.cn）上使用涉案歌曲；2、天翼爱音乐公司赔偿音著协经济损失150000元；3、天翼爱音乐公司赔偿音著协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13000元（包括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2230元，通讯费、邮寄费、餐饮费及交通费共计770元）；4、天翼爱音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涉案歌曲出版发行的事实2009年6月，文化艺术出版社出版的图书《金曲三十年：大陆歌曲》收录有歌曲《常回家看看》，该歌曲署名词作者为车行，曲作者为戚建波；收录有歌曲《精忠报国》，该歌曲署名词作者为陈涛，曲作者为张宏光；收录有歌曲《少年壮志不言愁》，该歌曲署名词作者为林汝为，曲作者为雷蕾。2010年2月，湖南文艺出版社出版的图书《K歌达人·中国风300首》收录有歌曲《霸王别姬》，该歌曲署名词作者为陈涛，曲作者为冯晓泉。2011年7月，上海音乐出版社出版的图书《大海的歌声——海军优秀歌曲集》收录有歌曲《向天再借五百年》，该歌曲署名词作者为樊孝斌，曲作者为张宏光。二、关于音著协与涉案歌曲词曲作者签订合同的事实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是依据我国著作权法之规定，经国家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成立的音乐作品著作权集体管理机构。《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章程》载有如下内容：第二章业务范围第八条协会的业务范围：7.对侵犯本协会管理的音乐著作权的行为向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申请行政处罚或提起法律诉讼及仲裁等。第九条协会对音乐著作权的管理，适用于下列情况：6.以信息网络传播的方式向公众提供音乐作品。第三章会员第十一条协会实行会员制。凡中国音乐著作权人，包括作曲者、作词者、音乐出版者和其他权利人，通过与协会签订《音乐著作权合同》，都可以成为协会会员。陈涛、冯晓泉、车广鸣（车行）、戚建波、张宏光、林汝为、雷蕾及樊孝斌作为乙方分别与甲方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签订了《音乐著作权合同》，签约时间分别为2012年11月29日、2007年8月31日、2015年2月27日、2007年8月28日、2007年8月30日、2007年11月12日、2007年8月18日及2001年11月1日。上述合同均约定将乙方现有以及将有的包括但不限于乙方自己创作、通过购买、受赠、继承等方式获得著作权的音乐作品的表演权、复制权、广播权及信息网络环境下的表演权、复制权（亦称信息网络传播权）以信托的方式授权甲方进行集体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其中，冯晓泉的合同首部手填冯晓泉名字与合同尾部签名字迹不同，张宏光的合同尾部签署处无签署日期，雷蕾的合同签名与手填的地址电话等字迹不同，樊孝斌身份证号处显示为六位数字。一审诉讼中，音著协表示上述合同中签约超过三年的，乙方均未提出异议，目前上述合同经续展后均在有效期内。天翼爱音乐公司认可戚建波、陈涛及林汝为的合同，认为其他合同中乙方签字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认为音著协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合同在音著协起诉时仍处于延续状态。音著协解释称合同首、尾部字迹不同系由于首部是为了看清楚签约方而采用较为工整的书写字迹，尾部是为了防止模仿而采用较为潦草的个性化字迹，樊孝斌合同上的6位数字系其文职军人证的号码。一审当庭播放天翼爱音乐公司按照上述陈涛合同载明的手机号拨打电话后的通话录音，接听对方认可其为陈涛，天翼爱音乐公司委托代理人胡骋称愿与对方就《霸王别姬》开展合作，并询问对方与音著协是否有合作关系，对方称音著协与音乐人多多少少都有关系，但是他收他的，我们还是可以跟其他公司签。一审当庭组织勘验，登录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官方网站，进入网站首页，点击协会服务栏目中的会员专区板块，打开相应页面，显示有会员名录，按照姓名首字母进行查询，可见戚建波、车广鸣（车行）、陈涛、张宏光、樊孝斌、雷蕾、林汝为及冯晓泉均在名录中包含。三、关于涉案网站使用涉案歌曲的事实2016年4月19日，音著协委托代理人刘红柳在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的电脑及网络进行公证保全，主要步骤如下：进行清洁性操作，登录“爱音乐”网站（网址为imusic.cn），在首页搜索栏中输入“常回家看看”进行搜索，点击第一个搜索结果“常回家看看陈红民歌荟萃精选一”，可以播放，屏幕出现同步滚动的歌词；在首页搜索栏中输入“霸王别姬”进行搜索，点击第四个搜索结果“霸王别姬罗时丰”，可以播放，屏幕出现同步滚动的歌词；在首页搜索栏输入“精忠报国”进行搜索，点击第二个搜索结果“精忠报国红星乐园”，可以播放，屏幕出现同步滚动的歌词；在首页搜索栏输入“向天再借五百年”进行搜索，点击第一个搜索结果“向天再借五百年红星乐园”，可以播放，屏幕出现同步滚动的歌词；在首页搜索栏输入“少年壮志不言愁”进行搜索，点击第一个搜索结果“少年壮志不言愁刘欢相信我”，可以播放，屏幕出现同步滚动的歌词。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16）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7485号公证书，其中共记载了包括涉案5首歌曲在内的12首歌曲的播放情况。经比对，播放过程中音乐旋律、演唱歌词及滚动的歌词与音著协主张的涉案歌曲《常回家看看》《霸王别姬》《精忠报国》《向天再借五百年》《少年壮志不言愁》具有一致性。四、关于天翼爱音乐公司主张获得涉案歌曲授权的事实（一）天翼爱音乐公司据以主张获得歌曲《霸王别姬》授权的事实2014年3月17日，天翼爱音乐公司（甲方）与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数字音乐版权使用协议》，约定在协议有效期内，乙方将其授权作品授权甲方使用,乙方应确保甲方所获得的授权权限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作品的词曲著作权和其他邻接权乙方也可视自身情况授权给甲方使用。协议约定乙方授权作品的授权约定地区、授权有效期、是否为独家以及具体乙方的授权权利均详见附件《授权歌曲清单》。本协议有效期为一年，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本协议有效期届满且双方在本协议期满前30天内均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协议将自动顺延一年，顺延次数不限。一审庭审中，天翼爱音乐公司表示因双方均未提出过书面异议，上述合同顺延至今仍有效。天翼爱音乐公司认可涉案合同条款未明确指向涉案歌曲《霸王别姬》，亦无法提供合同所附《授权歌曲清单》，且无法提供上游授权材料。（二）天翼爱音乐公司据以主张获得歌曲《向天再借五百年》《精忠报国》授权的事实2010年11月26日，自然人高登、申梦怡出具《作品授权书》，载明：兹授权艺唐时空（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唐时空”）在全球范围内的互联网及电信网络运营商（包括但不限于中国移动、中国联通、中国电信等企业）所提供的通道和平台上，独家代理和运营我方所享有邻接权中表演者权和录音制作权的所有作品。授权时间为2010年11月27日起至2013年11月26日。授权作品清单中包含涉案歌曲《精忠报国》及《向天再借五百年》，授权书落款处载明乐队名称为红星乐队。2010年12月12日，音著协向北京源泉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约定自本授权书签发之日起2年内就音著协所管理的全部词曲音乐作品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授权北京源泉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向信息网络服务提供商发放授权内容的信息网络各项业务，包括但不限于乐曲铃声下载、原音铃声下载、歌词在线浏览、音乐下载等著作权使用许可并收取著作权使用费，以及维权权利。2011年7月12日，北京源泉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甲方）与艺唐时空（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网络服务版权合作协议》，协议1.1条约定甲方针对乙方在其接入的运营商中国电信的爱音乐平台面向最终用户开展的乐曲铃声下载服务、原音铃声下载业务、音乐全曲试听（无线）业务等依据本协议向乙方提供以下第1.2条约定的音乐作品的词曲著作权之信息网络传播权使用许可。许可内容及相应许可的权利范围等以甲方出具的书面授权书为准。1.2条约定甲方在协议期限内，应根据双方合作的具体情况，一次性从源泉系统内甲方和/或甲方关联公司北京源泉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拥有和/或代理的权利人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的作品中挑选适当的内容共计一百件向乙方提供信息网络传播权使用许可；甲方应在合同签订后的三个工作日出具授权书和版权证明（即音著协就附件2合作歌曲开具给甲方的授权书）。按照本协议条款与条件，在授权书范围内使用甲方提供使用许可的内容。2.1条约定本协议项下许可内容的许可有效期均为2年，自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且甲方出具相应授权书之日起生效，至协议期限届满且授权截止日终止。11.1条约定本协议之签订以双方加盖各自公章为准，并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2年。该合同附件2为授权使用目录，内含涉案歌曲《精忠报国》《向天再借五百年》。2014年3月28日，天翼爱音乐公司（甲方）与嘉艺悦（北京）国际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数字音乐版权使用协议》，约定在协议有效期内，乙方将其授权作品授权甲方使用,乙方应确保甲方所获得的授权权限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作品的词曲著作权和其他邻接权乙方也可视自身情况授权给甲方使用。协议约定乙方授权作品的授权约定地区、授权有效期、是否为独家以及具体乙方的授权权利均详见附件《授权歌曲清单》。本协议有效期为一年，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本协议有效期届满且双方在本协议期满前30天内均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协议将自动顺延一年，顺延次数一次。一审庭审中，天翼爱音乐公司表示因双方均未提出过书面异议，上述合同顺延至2015年12月31日。一审诉讼中，天翼爱音乐公司未提交该协议所附《授权歌曲清单》，该协议条款亦未明确指向涉案歌曲《向天再借五百年》《精忠报国》；天翼爱音乐公司称嘉艺悦（北京）国际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系艺唐时空（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更名而来，未提交相关证据。（三）天翼爱音乐公司据以主张获得歌曲《常回家看看》授权的事实1、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获得福建东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授权及上游授权的相关事实2010年5月1日，北京源泉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甲方）与福建东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网络服务版权合作协议》，协议1.1条约定甲方针对乙方在其接入福建电信、广西移动、四川联通三家运营商的用户服务平台面向最终用户开展的手机个性化回铃音定制业务依据本协议向乙方提供由甲方拥有或代理的作品和/或歌曲的词曲著作权和/或录音邻接权使用许可，及甲方拥有或者代理的唱片公司旗下的艺人资源。上述手机个性化回铃音定制业务是指将音乐作品片段（不超过60秒）制作为数字声音文件，或将原声录音片段（不超过60秒）转换为数字声音文件，并储存在运营商的服务器，供被叫用户定制为其手机回铃音，使得主叫用户在呼叫该被叫用户的手机时听到的是被选定的回铃音；手机个性化回铃音盒/大礼包业务是指将数个音乐作品片段（不超过60秒）或原声录音片段（不超过60秒）的数字声音文件制作成回铃音产品捆绑打包形成一个铃音盒，并储存在运营商的服务器供用户定制，铃音盒内各个回铃音产品不可再分，用户定制一个铃音盒后，主叫拨打将随机播放铃音盒中的某一个回铃音的一种升级服务。同日，双方共同出具了授权书，载明授权内容同上述协议，载明使用期限为2010年5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2011年10月20日，福建东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使用音乐作品承诺书》，载明：本公司是本承诺书附件1所列音乐作品的词曲和录音作品的授权代理人，拥有授权第三人合法使用本承诺书附件1所列音乐作品的权利。本公司有权将该等音乐作品授予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及其所属公司、中国电信集团公司及其所属公司用于无线和互联网增值业务，供中国电信用户使用，并向贵公司提供音乐作品词曲著作权授权使用证明和录音作品授权使用证明作为本承诺书附件2和附件3，授权使用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七彩铃声、振铃、全曲试听、全曲下载等。具体授权期限依附件1确定。附件1为授权使用音乐作品目录，附件2为音乐作品词曲著作权授权使用证明，附件3为录音作品授权使用证明。该承诺书附件1即《授权使用音乐作品目录》，其中包含涉案歌曲《常回家看看》，授权使用期限至2012年4月30日。该承诺书附件2即福建东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音乐作品词曲著作权授权使用证明》，载明：兹证明本公司授权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及其所属公司、中国电信集团公司及其所属公司将本附录中的音乐词曲作品用于无线和互联网增值业务，供中国电信用户使用，授权期限自2010年5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该证明所附作品目录中包含涉案歌曲《常回家看看》，授权使用期限至2012年4月30日。2、天翼爱音乐公司获得广西南宁网动讯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授权的事实2015年12月1日，天翼爱音乐公司（甲方）与广西南宁网动讯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数字音乐版权使用协议》，约定在合作期间内，甲方可通过甲方数字音乐平台、甲方的合作渠道以及与甲方合作的虚拟运营商平台传播、销售乙方的授权作品及/或以授权作品制作的数字音乐产品。乙方应确保甲方所获得的授权权限有允许甲方数字音乐平台和甲方合作渠道使用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授权作品的录音（录像）制作者权、表演者权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作品的词曲著作权和其他邻接权乙方也可视自身情况授权给甲方使用。授权作品的词曲著作权是否授权影响到甲方支付给乙方的音乐版权使用费。具体乙方的授权权利见附件《授权歌曲清单》。合作期间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在合作期满前30天双方均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的，本协议合作期间自动顺延一年。一审庭审中，天翼爱音乐公司表示该协议期满后顺延了一年，有效期至2017年12月31日，附件《授权歌曲清单》已经丢失，无法提供，并认可协议条款未与涉案歌曲直接对应，亦无法提供上游权属证明。3、天翼爱音乐公司获得北京北纬通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授权的事实2014年3月4日，天翼爱音乐公司（甲方）与北京北纬通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数字音乐版权使用协议》，约定在协议有效期内，乙方将其授权作品授权甲方使用,乙方应确保甲方所获得的授权权限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作品的词曲著作权和其他邻接权乙方也可视自身情况授权给甲方使用。协议约定乙方授权作品的授权约定地区、授权有效期、是否为独家以及具体乙方的授权权利均详见附件《授权歌曲清单》。本协议有效期为一年，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本协议有效期届满且双方在本协议期满前30天内均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协议将自动顺延一年，顺延次数不限。一审庭审中，天翼爱音乐公司表示因双方均未提出过书面异议，上述合同顺延至今仍有效。天翼爱音乐公司认可涉案合同条款未明确指向涉案歌曲《常回家看看》，亦无法提供合同所附《授权歌曲清单》，且未提供上游授权材料。4、天翼爱音乐公司获得广东南方电讯传媒有限公司授权及上游授权的事实2011年1月1日，广东南方电讯传媒有限公司（甲方）与中国唱片广州公司（乙方）签订《中国唱片公司与南方电讯音乐作品授权使用协议》，约定乙方授权甲方对乙方提供的内容资源进行编辑，制作为适用于无线增值服务领域的全部产品，包括彩铃、全曲下载等，非独家应用于包括中国移动、中国联通、中国电信等运营商各省市分公司所提供的渠道和平台上使用。授权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所附授权使用录音作品目录中包含涉案歌曲《常回家看看》，授权使用期限至2016年12月31日。一审庭审中，天翼爱音乐公司认可其不是中国电信的省市分公司，但认为其系中国电信旗下的全资子公司，也能使用相应权利。2014年3月19日，天翼爱音乐公司（甲方）与广东南方电讯传媒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数字音乐版权使用协议》，约定在协议有效期内，乙方将其授权作品授权甲方使用,乙方应确保甲方所获得的授权权限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作品的词曲著作权和其他邻接权乙方也可视自身情况授权给甲方使用。协议约定乙方授权作品的授权约定地区、授权有效期、是否为独家以及具体乙方的授权权利均详见附件《授权歌曲清单》。本协议有效期为一年，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本协议有效期届满且双方在本协议期满前30天内均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协议将自动顺延一年，顺延次数不限。一审庭审中，天翼爱音乐公司表示因双方均未提出过书面异议，上述合同顺延至今仍有效。天翼爱音乐公司认可无法提供协议所附《授权歌曲清单》。（四）天翼爱音乐公司据以主张获得歌曲《少年壮志不言愁》授权的事实1、天翼爱音乐公司获得深圳市中恒时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授权及上游授权的事实2011年3月14日，北京太合麦田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版权证明》，证明北京太合麦田音乐发展有限公司独家拥有下列附件中歌曲的邻接权（包括录音版权）、著作权（包括词曲著作权）、网络传播权等相关完整合法权利，有权授权下述歌曲并承担相关责任。该证明所附歌曲列表中包含涉案歌曲《少年壮志不言愁》，未载明授权时间。北京太合麦田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及授权作品目录》，载明将其拥有邻接权（包括录音版权）、著作权（包括词曲著作权）、网络传播权等相关完整合法权利的以下作品授权深圳市中恒时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重新制作后，在网络和移动通讯载体（如网站、手机、移动终端等）上提供个性化回铃音、交互式语音应答业务、点歌服务、音乐收听、真音铃声等无线增值服务，同时允许在被授权方的合作运营商（包括中国移动、中国联通、中国电信、中国网通等）的销售系统中向移动电信终端用户提供上述服务内容的下载、试听等。本次授权期限见附件。授权作品目录见附表。该附表中包含涉案歌曲《少年壮志不言愁》，载明的授权期限为2013年12月31日。2011年3月4日，深圳市中恒时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向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使用音乐作品承诺书》，载明：本公司是本承诺书附件1所列音乐作品的词曲和录音作品的授权代理人，拥有授权第三人合法使用本承诺书附件1所列音乐作品的权利。本公司有权将该等音乐作品授予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及其所属公司、中国电信集团公司及其所属公司用于无线和互联网增值业务，供中国电信用户使用，并向贵公司提供音乐作品词曲著作权授权使用证明和录音作品授权使用证明作为本承诺书附件2和附件3，授权使用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七彩铃音、振铃、全曲试听、全曲下载等。具体授权期限依附件1确定。附件1为授权使用音乐作品目录，附件2为音乐作品词曲著作权授权使用证明，附件3为录音作品授权使用证明。该承诺书附件1即《授权使用音乐作品目录》，其中包含涉案歌曲《少年壮志不言愁》，授权使用期限至2013年6月30日。该承诺书附件2即深圳市中恒时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音乐作品词曲著作权授权使用证明》，载明：兹证明本公司授权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及其所属公司、中国电信集团公司及其所属公司将本附录中的音乐词曲作品用于无线和互联网增值业务，供中国电信用户使用，授权期限自2011年3月4日至2013年6月30日。该证明所附作品目录中包含涉案歌曲《少年壮志不言愁》，授权使用期限至2013年6月30日。2015年12月1日，天翼爱音乐公司（甲方）与深圳市中恒时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数字音乐版权使用协议》，约定在合作期间内，甲方可通过甲方数字音乐平台、甲方的合作渠道以及与甲方合作的虚拟运营商平台传播、销售乙方的授权作品及/或以授权作品制作的数字音乐产品。乙方应确保甲方所获得的授权权限有允许甲方数字音乐平台和甲方合作渠道使用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授权作品的录音（录像）制作者权、表演者权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作品的词曲著作权和其他邻接权乙方也可视自身情况授权给甲方使用。授权作品的词曲著作权是否授权影响到甲方支付给乙方的音乐版权使用费。具体乙方的授权权利见附件《授权歌曲清单》。合作期间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在合作期满前30天双方均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的，本协议合作期间自动顺延一年。一审庭审中，天翼爱音乐公司表示该协议期满后顺延了一年，有效期至2017年12月31日，并表示因天翼爱音乐公司为中国电信旗下公司，因此深圳市中恒时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向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使用音乐作品承诺书》所附清单即为该协议对应清单。2、天翼爱音乐公司获得华宇世博音乐文化（北京）有限公司授权及上游授权的事实2015年7月1日及2017年7月27日，天翼爱音乐公司作为甲方分别与乙方华宇世博音乐文化（北京）有限公司签订2份《数字音乐版权使用协议》，协议均约定在合作期间内，乙方将其授权作品授权甲方及其关联公司（包括但不限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分公司、中国电信集团公司及其所属公司）通过甲方数字音乐平台以及甲方的合作渠道传播、销售乙方的授权作品及/或以授权作品制作的数字音乐产品。乙方应确保甲方所获得的授权权限有允许甲方数字音乐平台和甲方合作渠道使用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授权作品的录音（录像）制作者权、表演者权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作品的词曲著作权和其他邻接权乙方也可视自身情况授权给甲方使用。授权作品的著作权是否授权影响到甲方支付给乙方的音乐版权使用费。具体乙方的授权权利见附件《授权歌曲清单》。前一份协议载明的合作期间为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后一份协议载明的合作期间为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2份协议均约定在合作期满前30天双方均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的，本协议合作期间自动顺延一年以及本协议附件为《授权歌曲清单》。一审庭审中，天翼爱音乐公司表示前一份协议期满后顺延了一年，有效期至2017年6月30日。2016年11月22日，华宇世博音乐文化（北京）有限公司（授权方）向天翼爱音乐公司（被授权方）出具《音乐作品授权书》，载明：授权方是列于本授权书附录《续期歌曲列表》中的音乐作品合法的词曲著作权（词曲预留除外）、录音录像制作者权、表演者权的权利人，并获得相应原始权利人合法、有效、完整的授权，拥有通过信息网络传播该作品的权利以及转授权的权利。约定授权方将其享有的授权作品在中国电信、合作渠道及虚拟运营商的数字音乐平台上传播授权作品所需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给天翼爱音乐公司。授权权利种类为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期限为授权书签署之日起至《续期歌曲列表》的版权授权期限为止。所附《续期歌曲列表》中包含涉案歌曲《少年壮志不言愁》，载明彩铃编码为S10030501083，版权授权期限为2019年12月31日。一审庭审中，天翼爱音乐公司表示2016年11月22日该《音乐作品授权书》签署之前，上述《数字音乐版权使用协议》对应的《授权歌曲清单》丢失了，无法提供，该《音乐作品授权书》签署之后，授权歌曲情况见《续期歌曲列表》。2016年11月23日，华宇世博音乐文化（北京）有限公司向天翼爱音乐公司出具《自有版权承诺书》，承诺附件音乐作品列表中歌曲均为其自行合法录制的录音制品，其对列表中歌曲拥有完整的录音制作者权、表演者权、词曲著作权等相关邻接权权利且可以授权第三方合法使用，足以对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及其所属公司、中国电信集团公司及其所属公司（包括天翼爱音乐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做出信息网络传播权等邻接权授权。授权期限为2016年12月3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所附音乐作品列表中包含涉案歌曲《少年壮志不言愁》。五、其他事实2016年6月13日，音著协就天翼爱音乐公司在涉案网站及移动端上未经许可未支付著作权使用费向公众海量传播使用音乐作品的行为发送律师函。天翼爱音乐公司认可收到了该律师函，并主张其于2016年6月16日向音著协寄送了回函。音著协认可在天翼爱音乐公司寄出后收到了该回函。（2017）京73民终15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以下内容：根据查明事实，就音著协申请证据保全事项，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了第07485号公证书、第07486号公证书，并合并出具了一张金额为10700元的发票。原审过程中音著协据此主张其为第07485号公证书支出公证费5350元，并表示该公证书产生的全部公证费用均在本案中主张。二审过程中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了《情况说明》，说明因按保全证据中的歌曲的数量单个收取公证费数额较高，经音著协与该公证处协商，涉及第07485号公证书、第07486号公证书涉及的公证事项按时间收取公证费，为半个工作日收取人民币5000元，其他杂项费用（含打印费、装订费等）350元。上述公证事项共进行了两个半天，因此共收取人民币107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仅涉及第07485号公证书……但不能否认第07485号公证书的公证费用涉及包括涉案歌曲在内的12首歌曲……在无法明确每一首歌曲对应的公证费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以平均计算较为合适，即每首歌曲对应的公证费为446元。2018年3月6日，音著协向北京市德君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0000元。诉讼过程中，音著协认可涉案网站已经停止使用音著协证据保全公证中播放的涉案歌曲，撤回了要求天翼爱音乐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图书《大海的歌声——海军优秀歌曲集》《K歌达人??中国风300首》《金曲三十年：大陆歌曲》、《音乐著作权合同》、（2016)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7485号公证书、律师函、律师费发票、（2017）京73民终154号民事判决书、《数字音乐版权使用协议》、授权书、承诺书、勘验笔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相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相关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本案中，音著协作为依法成立的音乐作品著作权集体管理机构，已与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签订《音乐著作权合同》，在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未提出书面异议之前，音著协与著作权人基于合同产生的信托法律关系依然存续，音著协有权对涉案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进行管理，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该涉案歌曲的侵权人提起诉讼。天翼爱音乐公司虽对《音乐著作权合同》的存续状态及签字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音著协章程规定，音乐著作权人通过签订《音乐著作权合同》成为协会会员，根据查明事实，本案涉及的《音乐著作权合同》载明之词曲作者均包含于音著协音著协网上公示的会员名单中，故对天翼爱音乐公司该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除法定情形外，通过信息网络传播他人作品应当经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现有证据显示，天翼爱音乐公司在其经营的涉案网站上向公众提供涉案歌曲的在线播放，属于对涉案歌曲词、曲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判定天翼爱音乐公司是否构成对权利人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关键在于确定天翼爱音乐公司是否经过合法有效的许可授权，对此天翼爱音乐公司辩称其使用涉案歌曲均获得了授权许可并提交了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将按照涉案歌曲及天翼爱音乐公司主张的授权链条，逐项予以评述。关于涉案歌曲《霸王别姬》，天翼爱音乐公司主张其通过与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数字音乐版权使用协议》获得授权，该协议载明具体授权权利等内容详见《授权歌曲清单》，但天翼爱音乐公司无法提交相应的《授权歌曲清单》且该协议条款中也未指向涉案歌曲，同时天翼爱音乐公司未提交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获得原始权利人授权的证据，故天翼爱音乐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涉案使用行为发生时获得行使涉案歌曲《霸王别姬》词、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授权。关于涉案歌曲《向天再借五百年》《精忠报国》，天翼爱音乐公司主张其通过与嘉艺悦（北京）国际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数字音乐版权使用协议》获得授权，首先，该协议载明具体授权权利等内容详见《授权歌曲清单》，但天翼爱音乐公司无法提交相应的《授权歌曲清单》且该协议条款中也未指向涉案歌曲；其次，天翼爱音乐公司亦自认该协议有效期仅顺延至2015年12月31日，音著协在本案中主张天翼爱音乐公司的使用行为时间早已超出该时间；再次，天翼爱音乐公司提交的嘉艺悦（北京）国际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游授权证据载明的被授权方均非嘉艺悦（北京）国际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而是艺唐时空（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天翼爱音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两公司的关系，且上游授权材料中音著协的授权期限为自2010年12月12日起两年，故天翼爱音乐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涉案使用行为发生时获得行使涉案歌曲《向天再借五百年》《精忠报国》词、曲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授权。关于涉案歌曲《常回家看看》，对于天翼爱音乐公司主张通过福建东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获得授权的途径，首先，福建东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使用音乐作品承诺书》的相对方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而非天翼爱音乐公司，天翼爱音乐公司并未证明其属于该承诺书中载明的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所属公司等被授权方；其次，上述《授权使用音乐作品承诺书》附件以及天翼爱音乐公司提交的福建东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上游授权材料载明的授权期限均截止于2012年4月30日；再次，天翼爱音乐公司提交的福建东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上游授权材料载明的授权业务为手机个性化回铃音定制业务，而并非本案音著协主张的音乐作品在线播放及下载；同时，天翼爱音乐公司提交的福建东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游授权材料也并未上溯至原始权利人。对于天翼爱音乐公司主张通过与广西南宁网动讯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数字音乐版权使用协议》获得授权的途径，首先，该协议载明具体的授权权利见附件《授权歌曲清单》，但天翼爱音乐公司无法提交该清单且协议条款亦未指向涉案歌曲；其次，该协议载明甲方所获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授权作品的录音（录像）制作者权、表演者权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且同时载明授权作品的词、曲著作权和其他邻接权乙方可视自身情况授权给甲方使用，按照一般语义理解，该协议并未授予授权作品的词、曲著作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再次，天翼爱音乐公司未提供广西南宁网动讯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获得原始权利人授权的证据。对于天翼爱音乐公司主张通过与北京北纬通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数字音乐版权使用协议》获得授权的途径，首先，该协议载明具体授权权利详见附件《授权歌曲清单》，但天翼爱音乐公司无法提交该清单且协议条款亦未指向涉案歌曲；其次，该协议载明甲方所获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授权作品的录音（录像）制作者权、表演者权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且同时载明授权作品的词、曲著作权和其他邻接权乙方可视自身情况授权给甲方使用，按照一般语义理解，该协议并未授予授权作品的词、曲著作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再次，天翼爱音乐公司未提供北京北纬通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获得原始权利人授权的证据。对于天翼爱音乐公司主张通过与广东南方电讯传媒有限公司签订《数字音乐版权使用协议》获得授权的途径，首先，该协议载明具体授权权利详见附件《授权歌曲清单》，但天翼爱音乐公司无法提交该清单且协议条款亦未指向涉案歌曲；其次，该协议载明甲方所获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载明授权作品的词、曲著作权和其他邻接权乙方可视自身情况授权给甲方使用，按照一般语义理解，该协议并未授予授权作品的词、曲著作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综上，天翼爱音乐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涉案使用行为发生时获得行使涉案歌曲《常回家看看》词、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授权。关于涉案歌曲《少年壮志不言愁》，对于天翼爱音乐公司主张通过与深圳市中恒时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数字音乐版权使用协议》获得授权的途径，首先，该协议载明具体授权权利见附件《授权歌曲清单》，天翼爱音乐公司主张深圳市中恒时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向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使用音乐作品承诺书》所附清单即为该清单，但天翼爱音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两者对应的依据；其次，该协议载明甲方所获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授权作品的录音（录像）制作者权、表演者权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且同时载明授权作品的词、曲著作权和其他邻接权乙方可视自身情况授权给甲方使用，按照一般语义理解，该协议并未授予授权作品的词、曲著作权（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再次，天翼爱音乐公司提供的深圳市中恒时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获得北京太合麦田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授权的材料载明的授权期限为2013年12月31日，深圳市中恒时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向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使用音乐作品承诺书》载明的授权使用期限至2013年6月30日，且天翼爱音乐公司提交的上游授权材料并未上溯至原始权利人。对于天翼爱音乐公司主张通过与华宇世博音乐文化（北京）有限公司签订《数字音乐版权使用协议》获得授权的途径，首先，该协议载明具体授权权利见附件《授权歌曲清单》，但天翼爱音乐公司无法提交音著协公证保全期间该协议对应的清单且协议条款亦未指向涉案歌曲,虽续期清单中包含涉案歌曲《少年壮志不言愁》，但不能由此直接推定之前清单中也一定包含该涉案歌曲；其次，该协议载明甲方所获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授权作品的录音（录像）制作者权、表演者权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且同时载明授权作品的词、曲著作权和其他邻接权乙方可视自身情况授权给甲方使用，天翼爱音乐公司提供的华宇世博音乐文化（北京）有限公司《自有版权承诺书》中承诺其享有的为邻接权权利，有权进行邻接权授权，按照一般语义理解，上述协议并未授予授权作品的词、曲著作权（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再次，天翼爱音乐公司并未提交华宇世博音乐文化（北京）有限公司获得原始权利人授权的证据。综上，天翼爱音乐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涉案使用行为发生时获得行使涉案歌曲《少年壮志不言愁》词、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授权。天翼爱音乐公司在未经权利人许可的情况下，擅自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涉案五首歌曲的词、曲，构成对相关著作权权利人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诉讼中，音著协撤回要求天翼爱音乐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对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对该项诉讼请求不再进行评判。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因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涉案侵权行为对音著协造成的实际损失及天翼爱音乐公司侵权获利情况，一审法院将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综合考虑涉案歌曲的知名度、市场价值，天翼爱音乐公司侵权具体方式、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一审法院注意到涉案五首涉案歌曲均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市场价值，且涉案网站系行业内具有一定影响力的平台，上述因素一审法院将一并考虑在内。音著协主张的公证费及律师费，有相关票据及公证处出具的情况说明佐证，且金额亦在合理范围之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音著协主张的通讯费、邮寄费、餐饮费、交通费，因未提供相应的票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天翼爱音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著协经济损失30000元及合理支出12230元；二、驳回音著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音著协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著作权法》第八条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音著协作为依法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已与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签订《音乐著作权合同》，并均在合同中约定，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著作权人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基于上述合同约定，在涉案歌曲著作权人未提出书面异议的情形下，音著协依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歌曲的侵权人提起诉讼。天翼爱音乐公司虽然对涉案歌曲授权合同的真实性等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二、天翼爱音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天翼爱音乐公司在二审中主张其提供网络平台服务，并非涉案歌曲的上传人，已尽到了审查义务，在上传者有授权的前提下，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天翼爱音乐公司在其经营的涉案网站上向公众提供涉案歌曲的在线播放，属于对涉案歌曲词、曲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一审法院根据证据逐项对天翼爱音乐公司对涉案歌曲是否具有合法有效的授权进行了评述，天翼爱音乐公司亦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获得了合法授权，故一审法院认定天翼爱音乐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天翼爱音乐公司主张未侵犯音著协享有的涉案歌曲著作权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法院关于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的判定是否妥当天翼爱音乐公司未经涉案歌曲著作权人的许可，在其经营的网站上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侵犯了音著协对于涉案歌曲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金额，一审法院在权利人的损失和侵权人的获利均不能确定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涉案歌曲的知名度、市场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及音著协委托律师参与诉讼和证据保全的情况，酌情确定的本案赔偿数额和合理支出数额，系属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天翼爱音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6元，由天翼爱音乐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志峰审 判 员 冯 刚审 判 员 崔宇航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 琳书 记 员 项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