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16刑终750号原公诉机关沈丘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秀荣，男，汉族，1962年5月3日出生，高中文化，沈丘县洪山镇石关行政村党支部负责人，捕前住沈丘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7月21日被沈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贪污犯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姚文贞，河南旺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春灵，男，汉族，1953年8月7日出生，初中文化，沈丘县村委副主任，捕前住沈丘县。因侮辱他人，于2016年7月17日被沈丘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沈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王斌，河南容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胡春良，男，汉族，1958年3月12日出生，初中文化，无职务，捕前住沈丘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沈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贪污犯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逮捕。沈丘县人民法院审理沈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秀荣、胡春灵、胡春良犯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豫1624刑初598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被告人陈秀荣、胡春灵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沈丘县扶贫办开发领导小组决定在沈丘县洪山镇石关行政村实施扶贫开发到户增收小尾寒母羊项目，扶持石关行政村资金28万元，购买沈丘县宏康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小尾寒羊母羊210-280只，用于石关行政村贫困户70户进行小尾寒羊母羊养殖繁殖。被告人陈秀荣时任石关行政村党支部负责人，在实施该扶贫项目过程中，采取故意抬高贫困户养羊保证金额度、将其亲属及村内长年外出人员上报为受益贫困户、在发羊现场指使他人冒名签署《母羊养殖管理和服务协议》、《2015年度扶贫到户增收项目乡镇验收情况表》、拍摄虚拟的贫困户领羊到户的照片、签订虚假的贫困户自愿让其代养小尾寒羊母羊的协议等方式，骗领扶持给石关行政村39户贫困户的扶贫羊156只(价值15.6万元)非法占为已有。被告人陈秀荣到案后将违法所得4万元退缴到沈丘县监察委员会，沈丘县监察委员会依法予以暂扣。被告人胡春灵时任石关行政村村委副主任，负责实施到户增收小尾寒母羊项目期间，被告人胡春良(胡春灵弟弟)向时任村支部负责人陈秀荣索要扶贫羊，被陈秀荣以其非贫困户拒绝。后经被告人胡春灵、胡春良二人商议后，被告人胡春灵以其弟胡春良想要母羊为由，向陈秀荣索要了伪造的小尾寒羊《母羊养殖管理和服务协议》28份，与胡春良一起到沈丘县宏康养殖专业合作社，骗领扶贫羊92只，将其中的8只扶贫羊交于本村贫困户董某2，剩余84只羊(价值8.4万元)二人占为己有。被告人胡春良到案后将违法所得8.4万元退缴到沈丘县监察委员会，沈丘县监察委员会依法予以暂扣。原审另查明，2019年7月18日被告人陈秀荣的亲属陈阳到沈丘县监察委员会陈秀荣案件调查组办公室，告知调查组人员，经做陈秀荣思想工作，陈秀荣准备从江西省回沈丘县投案自首。2019年7月19日被告人陈秀荣购买车票回到沈丘县，入住酒店时，被公安机关抓捕归案，到案后被告人陈秀荣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陈秀荣、胡春灵、胡春良在一审中无异议，并有被告人陈秀荣、胡春灵、胡春灵的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证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关于陈秀荣投案自首的情况说明》、沈丘县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决定书、暂扣决定书、暂扣涉案款清单，沈丘县洪山镇石关行政村证明、中共洪山镇党委出具的陈秀荣有关情况说明、王志明出具的证明、陈秀荣报销费用汇总单、中共洪山镇党委出具的胡春灵情况说明、洪山乡村干部工资发放表、洪山镇委员会2017年8月26日对陈秀荣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决定、李某2书写情况说明、《河南省2014年扶贫开发到户增收项目实施意见》（豫扶贫办[2014]24号）、《关于沈丘县2015年度扶贫开发到户增收项目申请备案的报告》（沈扶贫办[2015]40号）、洪山镇2015年度扶贫开发到户增收申请材料、《洪山镇家凡专业养殖合作社代养协议》、《母羊养殖管理和服务协议》、宏康养殖合作社提供销货清单、特设专户资金拨款通知单、收据、申请单、洪山镇石关行政村2015年度建档立卡户信息表、沈丘县家凡专业养殖合作社基本信息查询单、2015年度扶贫到户增收项目发羊到户照片等书证；证人陈某1、陈某2、任某、陈某3、张某1、陈某4、韩某1、韩某2、陈某5、侯某、王某、陈某6、韩某3、陈某7、陈某8、李某1、孙某1、刘某1、李某2、董某1、胡某、韩某4、李某3、董某2、孙某2、陈某9、陈某10、李某4、邱某、刘某2、张某2、吕某、陈某11等人证言；视频资料；被告人陈秀荣、胡春灵、胡春良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沈丘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秀荣身为行政村党支部负责人，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扶贫行政管理工作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骗取手段非法占有国家扶贫款物，价值人民币15.6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胡春灵身为行政村副主任，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扶贫行政管理工作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胡春良骗取国家扶贫款物，价值人民币8.4万元，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陈秀荣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春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春灵、胡春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秀荣退缴部分赃款、被告人胡春灵、胡春良退缴全部赃款，依法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陈秀荣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二、被告人胡春灵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三、被告人胡春良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四、被告人陈秀荣违法所得人民币11.6万元，予以追缴；被告人陈秀荣违法所得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胡春灵、胡春良违法所得人民币8.4万元，均予以没收（未随案移送，由暂扣机关沈丘县监察委员会依法处理）。上诉人陈秀荣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上诉人有自首、认罪悔罪、退赃情况，应减轻处罚，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胡春灵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上诉人是按照陈秀荣的指派开展工作，领取扶贫羊客观上是为了完成任务；有退赃情节，认罪认罚，原审量刑过重。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证据和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二审中上诉人陈秀荣提交揭发材料一份，认为其构成立功。关于上诉人陈秀荣、胡春灵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秀荣、胡春灵在协助政府从事扶贫行政管理工作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骗取国家扶贫款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陈秀荣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将其自首、退赃、认罪悔罪等从轻情节考虑在内，并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上诉人胡春灵自愿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认罚，原审法院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依法对其从宽处罚，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立功的认定和处理的有关规定，“犯罪分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提供侦破其他案件重要线索的，必须经查证属实，才能认定为立功。”上诉人陈秀荣在二审中提交的揭发材料，是否属于“提供侦破其他案件重要线索”未经查证属实，二审中不能认定其构成立功。综上，上诉人陈秀荣、胡春灵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秀荣、胡春灵身为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扶贫款物的管理的行政管理工作，属于“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被告人陈秀荣、胡春灵在从事上述公务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胡春灵伙同被告人胡春灵骗取国家扶贫款物，其行为亦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陈秀荣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贪污扶贫等特定款物的”情形，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应依法惩处。被告人胡春灵、胡春良贪污数额较大，应依法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胡春良在共同犯罪中起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陈秀荣有自首、部分退赃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春灵全部退赃、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胡春良有从犯、全部退赃情节，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秀荣、胡春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洪海审判员  倪善心审判员  张福友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法官助理唐玮书记员王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