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17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营业地江苏省苏州市。负责人：高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娟，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必端，男，195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皖军，上海达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雪花，女，196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皖军，上海达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若楠，女，201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法定代理人：何海棠(系刘若楠母亲)，女，198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郭墅镇。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皖军，上海达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海棠，女，198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皖军，上海达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昆山飞力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法定代表人：唐军红。原审被告：江苏飞力达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法定代表人：沈黎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苏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必端、姜雪花、刘若楠、何海棠,原审被告昆山飞力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江苏飞力达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14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苏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苏州分公司按照1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不承担姜雪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且被扶养人生活费中应扣除农保补贴。事实和理由：(1)本案因受害人在高速上醉酒驾驶而发生追尾事故，事故的发生与案外人无因果关系，由人保苏州分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比例过高；(2)姜雪花未满60周岁，未丧失劳动能力，不应支付生活费；(3)刘必端、姜雪花享受农保补贴，被扶养人生活费中应予以扣除。被上诉人刘必端、姜雪花、刘若楠、何海棠共同辩称,(1)交警事故责任认定案外人(姚某某)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据此确定由人保苏州分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是正确的;(2)民政部门已出具刘必端和姜雪花无收入证明，能够佐证刘必端和姜雪花无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3)被扶养人生活费中扣减农保补贴并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昆山飞力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未作陈述。原审被告江苏飞力达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未作陈述。刘必端、姜雪花、刘若楠、何海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昆山飞力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江苏飞力达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人保苏州分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360,8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46,9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04,962元、交通费及住宿费合计20,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上述费用由人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行赔偿，超出部分由昆山飞力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江苏飞力达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8日22时19分许，在嘉定区G1501上海绕城高速外侧173km约900米处，受害人刘建文(甲方)醉酒后驾驶牌号为皖DKXXXX小型轿车由东向西通行时追尾撞击同车道内案外人姚某某(乙方)驾驶的牌号为苏EMXXXX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牌号为苏ENXXX挂的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尾部，造成刘建文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本起事故中，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刘建文(甲方)醉酒后不按规定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案外人姚某某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因双方就赔偿事宜未协商一致，刘必端、姜雪花、刘若楠、何海棠遂诉讼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1、肇事车辆牌号为苏EMXXXX苏ENXXX挂机动车在人保苏州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保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死者刘建文自2017年10月份起至2019年2月份居住于江苏省阜宁阜城镇天鹅丽都，该地系城镇；3、刘必端、姜雪花、刘若楠、何海棠是受害人刘建文的法定继承人，其中刘必端系其父亲、姜雪花系其母亲、刘若楠系其女儿、何海棠系其妻子；4、刘建文的父亲刘必端、母亲姜雪花，均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收入来源，两人共生育了三子，即刘建文、刘建龙、刘建明；5、滨海县正红镇2019年向年满60周岁当地农民发放农保补贴148元/月；6、昆山飞力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认可案外人姚某某于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同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7、刘必端、姜雪花、刘若楠、何海棠认可昆山飞力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于事故发生后为死者刘建文垫付丧葬费20,000元，认可昆山飞力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的车辆损失15,100元，愿意承担11,170元，并同意上述垫付款及赔偿款合计31,170元于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公安机关已认定死者刘建文负事故主要责任，案外人姚某某负事故次要责任，各方对事发经过、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交强险以外应由案外人姚某某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人保苏州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承保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先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事故发生时案外人姚某某系履行职务行为，故超出部分由昆山飞力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承担。昆山飞力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先行垫付的费用及车辆损失，可自赔偿款中予以扣除。至于刘必端、姜雪花、刘若楠、何海棠在交通事故中造成的经济损失：1、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确定为2,169,055.67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08,195.67元)；2、丧葬费46,992元，各方意见一致，法院予以确认；3、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律师费过高，结合案情，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300元、住宿费700元、律师费6,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刘必端、姜雪花、刘若楠、何海棠1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刘必端、姜雪花、刘若楠、何海棠死亡赔偿金2,169,055.6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丧葬费46,992元、交通费300元，住宿费700元，合计2,232,047.67元，扣除上述110,000元，余款2,122,047.67元的30%为636,614.30元；三、昆山飞力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应赔偿刘必端、姜雪花、刘若楠、何海棠律师费6,000元，与垫付款31,170元抵扣，刘必端、姜雪花、刘若楠、何海棠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昆山飞力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25,170元；经折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721,444.30元直接汇付至刘必端名下银行账户，户名：刘必端，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江苏省滨海县正红支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将25,170元直接汇付至昆山飞力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账户，户名：昆山飞力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昆山城中支行，账号：XXXXXXXXXXXXXXX。在本院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于涉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主要争议在于民事赔偿责任比例的划分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关于赔偿比例，交警部门根据死者刘建文和案外人姚某某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的各自过错，作出刘建文承担主要责任，姚某某承担次要责任的事故责任认定。人保苏州分公司虽主张刘建文严重醉酒后在高速上行驶是导致本起事故的全部原因，但在无相关事实证据证明事故责任认定存在错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据此确定由人保苏州分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刘必端、姜雪花户籍所在地的民政部门已出具两人丧失劳动能力、无收入来源、未享受养老待遇的书面证明。由此，人保苏州分公司应按照法律规定支付相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扣减刘必端和姜雪花两人的农保补贴。在本院审理期间，刘必端、姜雪花、刘若楠、何海棠向本院书面表示，刘必端和姜雪花每月确有148元的农保收入，并同意在被扶养人生活费中予以扣除。据此，本院酌情在被扶养人生活费中扣除19,536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除被扶养人生活费外，所作判决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1490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三项；二、撤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1490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刘必端、姜雪花、刘若楠、何海棠死亡赔偿金2,149,519.6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丧葬费46,992元、交通费300元，住宿费700元，合计2,212,511.67元，扣除上述110,000元，余款2,102,511.67元的30%为630,753.50元；经折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715,583.50元直接汇付至刘必端名下银行账户，户名：刘必端，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江苏省滨海县正红支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将25,170元直接汇付至昆山飞力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账户，户名：昆山飞力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昆山城中支行，账号：XXXXXXXXXXXXXXX。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02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王正阳审判长  蒋晓燕审判员  李伊红审判员  周 喆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玲君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