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民终35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顺景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顺河镇政府院内。负责人：李自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腾旭辉，安徽皖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扬中市诚和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扬中市八桥镇八桥村。法定代表人：杨怀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香峰，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萌，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江苏孟弗斯新能源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天山西路789号中山国际广场Ａ栋6楼。法定代表人：黄东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峰，上海海华永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玉芳，上海海华永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安徽顺景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景公司）、被上诉人扬中市诚和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和公司）与原审被告江苏孟弗斯新能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孟弗斯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2民初2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苏1182民初229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内容，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就《咨询服务协议》的约定来说，上诉人支付咨询费用的前提条件是完成收购，且收购成功支付首笔收购款后才负有付款义务。但本案没有完成收购，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且非因上诉人的原因造成收购未能够完成。2、根据《合同法》第427条规定，被上诉人在未促成最终收购合同的签订前，无权要求支付报酬，只可就实际损失提出主张。3、《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本身就说明该合同的风险性质。协议签订时上诉人与孟弗斯公司之间的施工承包合同已经签订，与中节能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节能公司）的《预收购合作协议书》也已签订。被上诉人在《咨询服务协议》签订后没有再做任何工作，是其怠于履行义务的表现。4、被上诉人所促成的《预收购合作协议书》存在瑕疵。根据该协议，收购方为中节能公司，转让方为季卫军，上诉人只是作为项目公司出现。协议内容为光伏项目的收购，到底是收购项目还是收购股权？《预收购合作协议书》虽然约定了收购单价、收购条件，但对收购的具体方式也是约定不明。一审认定签订了《预收购合作协议书》就视为被上诉人履行了全部义务，上诉人就应当保证该项目符合收购条件，显属不当。5、一审判决认定不论是因为上诉人的原因还是第三方原因，客观上导致了被上诉人无法促成收购本项目，进而导致支付咨询费条件无法成就的观点无法律依据。上诉人对于收购未完成也没有过错，在此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900万元责任违背公平合理原则。诚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关于案涉项目未能被收购的主要原因，是上诉人未能履行《咨询服务协议》、《预收购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涉案项目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建成并网，导致未能享受相应的电价，收购方未能收购。上诉人所说的政策调整，针对的是安徽省2016年普通光伏电站追加50万元千瓦的调整，跟案涉电站没有关系，案涉电站不在追加规模中。退一步讲，就算可能会受到政策调整，导致未能享有电价的根本原因在于案涉电站未能在约定时间建成并网。无论政策如何调整，如果案涉项目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建成并网，再好的政策也无法享受。因为被上诉人提供的服务，上诉人的电站才能在其没有投入任何资金的情况下建成，这与被上诉人提供的服务是分不开的。通过被上诉人提供的服务，上诉人已经开始收取相应的电费，每年获利巨大。同时，由于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客观上造成了收购条件永远不能成就，如果认定付款条件成就的话，将导致极大的不公平。且上诉人为孟弗斯公司的母公司提供巨额担保致其股权质押给了平安公司，这些客观事实导致了案涉项目不可能再被收购。孟弗斯公司辩称，1、原审判决的逻辑是对于收购合同未能签订，只要没签订的责任不在诚和公司，那么顺景公司就得支付居间费，这完全改变了居间合同要求居间人在促成交易后才有权收取居间费的法律规定。2、原判认定诚和公司已履行相应义务错误。诚和公司的核心合同义务是促成中节能公司签订收购合同。而当国家能源政策发生变化，签订预收购合同的情况发生变化的时候，诚和公司有义务积极促成中节能公司与顺景公司继续签订收购合同，但诚和公司并未实现促成收购合同签订的目标，亦未采取有效的促成方式。所以诚和公司并未履行其核心义务。诚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顺景公司和孟弗斯公司连带向诚和公司支付咨询费用900万元；2.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顺景公司和孟弗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关于本案协议签订及履行的基本情况。2016年9月30日，中节能公司作为收购方（甲方），季卫军（顺景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作为转让方（乙方），顺景公司作为项目公司（丙方），共同就安徽顺景光电20MWP分布式农业光伏发电项目（以下简称顺景光电项目）的预收购事宜签订了《预收购合作协议书》，载明：乙方设立顺景公司作为顺景光电项目的实施主体，乙方持有丙方100%的股权；第1.2条合作目的约定：由乙方和丙方按照甲方提出的收购条件完成项目建设直至建成并网，项目建成并网后，符合本协议约定的收购条件，由甲方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收购乙方持有项目公司100%的股权；第2.1条约定收购条件为：（1）此项目取得2016年安徽省光伏发电项目并网建设指标20兆瓦，并取得安徽省电力公司下发的并网接入批复函；（2）项目需取得安徽省发改委出具的项目备案证，需取得可研、环评、安评、水保、压覆矿、国土、林业、规划、文物、电力等一系列甲方认可的审批文件；（3）甲方项目建设的经济指标：此20兆瓦项目收购价不高于7.2元/瓦（含乙方与项目投资全部相关费用，且包含土地补偿等相关土地费用）；（4）所有项目用地满足项目运营的25年的年限要求，且本项目的用地用途、形式及用地程序合法、合规；（5）项目建设满足甲方的下列技术要求：本项目的工程建设质量应符合国家技术质量标准（业主方与承包人共同聘请的技术监理方或认证机构出具合格的检测报告、等级报告或认证报告）且项目各项工程、设备及设施等均经甲方验收合格。项目取得相关政府部门要求的验收合格、通过或达标文件；（6）本项目须取得安徽省物价局上网电价批复，上网电价为0.98元/千瓦时（自取得电价批复之日起20年）……第2.2.1条约定项目20MW须在2016年12月31日前建成及并网后甲方确认该项目符号本协议第2.1条约定的收购要件，且在乙、丙方完全遵守本协议约定的前提下，甲方启动项目收购程序；第2.3条约定乙方和丙方保证，将尽最大努力实现本协议约定的收购条件。此后，顺景公司与孟弗斯公司就顺景光电项目签订《安徽顺景光电科技有限公司顺河镇20MW农光渔光互补项目EPC项目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项目总承包合同》，合同编号：SJGD-MFS-20160427），约定顺景公司为发包方，孟弗斯公司为总承包方，承建顺景光电项目；发包容量为20MW农光渔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项目竣工日期为2016年12月31日前，即须于2016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20MW全部并网验收成功；孟弗斯公司承诺，保证按合同规定进行工程的施工并履行其他合同义务。2016年10月22日，诚和公司（丙方）、顺景公司（甲方）和孟弗斯公司（乙方）共同就顺景光电项目签订了《咨询服务协议》，第2.2条约定甲方合法拥有顺景光电项目，丙方向乙方提供关于顺景光电项目的相关信息，促成甲方与乙方签订顺景光电项目的施工总承包合同，促成收购方（中节能公司）收购甲方股东的股权或本项目，其中预收购协议已签署完成；第3.1.2条约定，依据丙方要求，甲方和乙方须及时签署顺景光电项目的《总承包合同》（已签署，合同编号：MFS-20160427），含顺景100%股权质押给乙方；第3.1.3条约定乙方有义务履行与甲方签署的施工总承包合同，保证顺景光电项目符合收购方（中节能公司）的收购要求；第3.1.4条约定依据丙方的要求，甲方及时与收购方中节能公司签署关于收购甲方股东或顺景光电项目的合同，乙方予以配合；第3.1.5条约定甲乙双方不得进行任何可能损害丙方利益的行为；第3.2.3条约定丙方有义务促成甲乙双方签署顺景光电项目的施工总承包合同（已签署，合同编号：MFS-20160427）及股权质押事宜；第3.2.4条约定丙方有义务促成收购方中节能公司收购甲方股东股权或顺景光电项目；第4条约定甲方须向丙方支付的咨询费用总额为900万元；第4.2条咨询费用的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约定：甲方须于收购方（中节能公司）向甲方支付首笔收购甲方股东股权或本项目的款项后三个工作日内向丙方付清全部咨询费用，乙方必须保证促使甲方履行上述义务；第8.3条约定《咨询服务协议》的附件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与收购方（中节能公司）签署的预收购合同、甲方与乙方签署的施工总承包合同，甲方与收购方（中节能公司）签署的收购甲方股东股权或顺景光电项目的合同。顺景光电项目位于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顺河镇，该项目未能于2016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20MW全部并网验收成功。2017年6月25日，顺景公司与安徽省电力公司六安供电公司签订了《顺景光伏电站并网调度协议》，2017年6月26日，顺景公司与安徽省电力公司六安供电公司签订了《光伏电站购售电合同》。顺景光电项目自2017年6月26日起，已经并网发电。诚和公司在一审中陈述，顺景公司和孟弗斯公司之间签订了《项目总承包合同》，中节能公司和顺景公司签订了《预收购合作协议书》，可以证明诚和公司已履行了《咨询服务协议》项下全部义务。就2017年6月的协议和合同，诚和公司认为可以证明顺景公司和孟弗斯公司未按约完成项目建设及并网的事实，可以证明顺景光伏项目已经投入运营且并网发电，顺景公司能够获得供电公司支付电费的事实。对此，顺景公司认为项目建设工程是否完工与中节能公司是否最终对该项目进行收购无必然联系，项目工程的完成也不代表必然符合政府能源收购的要求；孟弗斯公司认为顺景光电项目虽已并网，但并网电价至今仍未取得，上网电价需要按政府价格主管部门批准或按政府主管部门规定执行。关于顺景光电项目未被收购的原因。诚和公司陈述主要原因是顺景公司没有履行《预收购协议书》中应当履行的促成收购条件成就的义务，孟弗斯公司没有履行《项目总承包合同》中按约定时间建成并网的合同义务，致使顺景光电项目不能享有原有的上网标杆电价，导致《预收购协议书》中的收购条件根本不可能满足。顺景公司和孟弗斯公司一致陈述原因是2016年12月22日国家能源局的383号文件将《预收购协议书》签订时实行的“先建先得”政策改为“竞价方式”，即由原来的光伏发电标杆上网电价模式，变成了谁的光伏项目竞争的价格最低、报的上网电价最低，才会取得上网电价并入电网。此外顺景光电项目土地审批手续在2017年才完成，故上网标杆电价0.98元无法实现。围绕各自的主张，各方当事人分别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证据并做了说明：1.诚和公司提供国家发改委于2016年1月1日开始执行的发改价格[2015]3044号“关于完善陆上风电光伏发电上网标杆电价政策的通知”，附件2“全国光伏发电上网标杆电价表”载明2016年以前备案并纳入年度规模管理的光伏发电项目但于2016年6月30日以前仍未全部投运的，执行2016年上网标杆电价。诚和公司据此证明若顺景光电项目能于2016年12月31日之前建成并网，即能够享受到2016年度的上网标杆电价即0.98元每瓦。对此，顺景公司陈述该文件已被国家能源局2016年12月22日（2016）383号特级文件所停止，依据383号文件，所有的光伏项目均必须竞价，价低者得，顺景光电项目在2016年12月20日六安市发改委六发改基础（2016）32号文件也将该项目列入2016年第四季度先建先得项目名单，正是由于383号文件及12月26日安徽省能源局的文件导致了顺景光电项目不能够再按照先建先得政策取的项目收购价格，故顺景公司与中节能公司签订的与收购协议发生了根本性变更；孟弗斯公司认为，根据383号文件，以前适用的上网标杆电价已不再实行，诚和公司关于只要在2016年12月31日前建成并网即能享受2016年的上网标杆电价的主张不是事实。2.顺景公司和孟弗斯公司提供了国家能源局2016年12月22日国能新能[2016]383号《关于调整2016年光伏发电建设规模有关问题的通知》及2016年12月26日安徽省能源局《安徽省2016年普通光伏电站追加规模配置项目竞争性比选公告》。顺景公司和孟弗斯公司据此证明“先建先得”方式因国家能源政策调整于2016年12月22日起改为“竞价方式”，在此情形下，《预收购合作协议书》第2.1收购条件第（6）项所约定的上网电价0.98元已经无法实现，这是中节能公司收购事宜目前尚未达成一致的原因。为证明顺景光电项目符合参加“竞争性比选”的条件，顺景公司还提供了顺景公司投保安徽省2017年集中式光伏电站新增建设规模配置项目的投标文件、投标缴纳的费用发票和《安徽省2017年集中式光伏电站新增建筑规模项目中标（成交）公告中标公告公示》。一审庭审中，顺景公司陈述顺景光电项目逾期并未导致该项目无法参加安徽省光伏电站“竞争性比选”配置项目的竞标，招标文件还依据先建先得政策将顺景光电项目纳入第四季度项目范围，但是12月22日国家能源局发布紧急文件停止了先建先得政策。对于前述证据，诚和公司认为，国家的相关文件仅针对安徽省2016年普通光伏电站追加规模50万千瓦，顺景公司称先建先得政策被取消是对该两份文件的误读，该文件并不是导致预收购协议书上网电价0.98元无法实现的原因，导致上网电价0.98元无法实现的根本原因是孟弗斯公司未按照约定时间完成项目建设，若项目能够按期完成，即可享受先建先得政策，因此，《预收购协议书》约定的上网电价0.98元无法实现的根本原因是顺景公司和孟弗斯公司未按期完成项目，导致顺景光电项目无法适用2016年的上网标杆电价，只能适用2017年的上网标杆电价即0.85元。3.就先建先得政策与顺景光电项目的关系，孟弗斯公司提供了加盖由六安市裕安区顺河镇人民政府公章的2017年4月的《项目情况说明》，六安市发改委2015年4月3日的《关于顺景光伏20MWP分布式农业光伏发电项目备案的通知》、六安市裕安区国土资源局2015年4月21日《关于安徽顺景光伏20MWP分布式农业光伏发电项目用地预审意见的函》，六安市裕安区环保局2015年4月29日《关于安徽顺景光伏20ＭＷＰ分布式农业光伏发电项目环保预审意见的函》，据此证明顺景光电项目选址发生了变化，与备案不一致，顺景光电项目符合第四季度先建先得的条件，但是因为审批指标原因未能列入2016年的追加规模。诚和公司对《项目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通知和函的真实性认可，认为可以证明顺景光电项目手续齐备。顺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于顺景光电项目未能在2016年12月31日前建成的原因，孟氟斯公司陈述系因为相关建设审批手续欠缺，与孟弗斯公司无关。孟弗斯公司提供了六安市裕安区国土资源局2017年9月《关于顺景20兆瓦分布式农业发电并网项目用地的审查意见》和六安市城乡规划局裕安直属分局2017年9月27日《关于安徽顺景光电科技有限公司“顺景20兆瓦分布式农业光伏发电并网项目”规划选址意见的函》。孟弗斯公司据此证明顺景光电项目的备案建设地点为顺河镇古城村，后裕安区国土资源局和环保局的预审意见将建设地点变成了顺河镇荣楼村，但项目最终建设地点是在，而这是2017年9月才获得的批文，这是造成顺景项目无法参加追加规模的竞争性比选的重要原因。诚和公司对上述文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顺景公司对上述文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4.在（2017）苏1182民初3747号案件中，一审法院依职权向中节能公司进行过调查，中节能公司称之所以后来没有收购，主要原因是顺景光电项目未拿到国家指标，未达成收购条件，具体为没有拿到电价批复和取得建设指标，因顺景公司上述两项条件未能达成，中节能公司在工期方面未作关注。关于诚和公司关于顺景公司和孟弗斯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主张情况。经诚和公司和季卫军商定，2017年5月4日，顺景公司以孟弗斯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上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上海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5月15日受理了该案。2017年9月21日，顺景公司向上海仲裁委员会提交了《撤回仲裁申请书》。一审庭审中，诚和公司认为上述仲裁经过可以证明顺景公司和孟弗斯公司之间恶意串通。此外，为证明顺景公司和孟弗斯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恶意阻碍支付咨询费的条件成就的事实，诚和公司还提供了在企查查搜索的顺景公司相关工商信息，对此，顺景公司认为其撤回仲裁申请是为了孟弗斯公司能够继续进行合作，以完成工程的建设及相关政府审批手续，诚和公司应当继续为顺景公司促成与中节能公司的收购和寻找其他收购方，诚和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顺景公司和孟弗斯公司恶意串通；孟弗斯公司认为顺景公司以孟弗斯公司为被申请人提起仲裁系诚和公司和季卫军商定的结果，不存在本案顺景公司和孟弗斯公司恶意串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诚和公司、顺景公司和孟弗斯公司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咨询服务协议》的性质属于居间合同，诚和公司主张的900万元咨询费实质上是居间报酬。根据《咨询服务协议》，诚和公司应履行促成顺景公司和孟弗斯公司签订项目的施工总承包合同，以及促成中节能公司收购顺景公司股东股权或顺景光电项目的义务，虽后一项义务未能完成，但促成了顺景公司、季卫军和中节能公司签订《预收购合作协议书》。顺景公司股权或顺景光电项目若想被中节能公司收购，需同时满足多项条件，其中第一项是“此项目取得2016年安徽省光伏发电项目并网建设指标20兆瓦，并取得安徽省电力公司下发的并网接入批复函”；第六项是“本项目须取得安徽省物价局上网电价批复，上网电价为0.98元/千瓦时”。这两项条件未达成，是中节能公司未收购顺景光电项目的主要原因。根据顺景公司和孟弗斯公司签订的《项目总承包合同》，顺景光电项目须于2016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20MW全部并网验收成功。但事实上，顺景光电项目并未于该日期前并网验收成功。2016年12月22日，国家能源局下发（2016）383号文件，政策由“先建先得”变为“竞价方式”，0.98元/千瓦时的上网电价已无法实现。本案中，顺景公司系顺景光电项目的发包人，孟弗斯公司是顺景光电项目的承包人，顺景光电项目的建设速度，根本上取决于顺景公司和孟弗斯公司，而非诚和公司。项目建设期间的相关证照、批复办理，亦属于顺景公司和孟弗斯公司的责任范畴。《项目总承包合同》和《预收购协议书》均为《咨询服务协议》的附件，《项目总承包合同》和《预收购协议书》的履行与《咨询服务协议》之间具有直接联系，不能割裂。因此，2016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20MW全部并网验收成功，并不只是顺景公司和孟弗斯公司的双方约定，其与《预收购协议书》的履行、与《咨询服务协议》的履行均直接相关，若不认可三份文件之间的关联性和一体性，《咨询服务协议》能否得到履行，将完全不具备可期待性。事实上，《咨询服务协议》第三条第一款对顺景公司和孟弗斯公司义务的约定，也体现了这一点。因此，顺景光电项目何时建成，并非单纯只是顺景公司和孟弗斯公司之间的事情，事实上直接关系到《预收购协议书》约定的收购条件能否满足，关系到《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的咨询费用支付的条件能否成就。客观而言，在顺景光电项目未能建成的情况下，该项目能够享受何种电价实际是不确定的，若顺景光电项目在约定的期限内建成，在具备享受电价的基本条件的情况下又发生了政策调整，这确实属于不可归责于某一方的因素。但本案中，顺景光电项目并未能按《项目总承包合同》约定的期限完工，该期限届满前国家政策又进行了调整，鉴于该情况，难以认为国家政策的调整是顺景光电项目未能符合收购条件的主要因素，主要原因还在于顺景公司和孟弗斯公司。《咨询服务协议》约定“顺景公司须于中节能公司向顺景公司支付首笔收购顺景公司股东股权或顺景光电项目的款项后三个工作日内向诚和公司付清全部咨询费用”。根据协议约定，在中节能公司未收购顺景公司股东股权或收购顺景光电项目，也未向顺景公司支付任何收购款项的情况下，顺景公司向诚和公司支付咨询费用的条件并未成就。但如上文所述，诚和公司促成了顺景公司和孟弗斯公司签订《项目总承包合同》，促成了顺景公司、季卫军、中节能公司三方签订《预收购合作协议书》，此后中节能公司虽未收购顺景公司股东股权或顺景光电项目，但其责任不在于诚和公司，诚和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应义务。根据《咨询服务协议》，顺景公司应当保证顺景光电项目符合收购条件，这是顺景公司的合同义务。不论是因为顺景公司自身的原因，还是因为第三方违约所致，顺景公司的行为客观上导致了诚和公司无法促成中节能公司收购本项目，进而导致顺景公司支付咨询费的条件无法成就，故对诚和公司要求顺景公司支付咨询费用9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咨询服务协议》约定，孟弗斯公司必须保证促使顺景公司履行支付咨询费的义务，并不承担连带向诚和公司支付咨询费的义务。虽然孟弗斯公司未能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完成案涉项目的建成并网，此违约行为并不导致孟弗斯公司须连带向诚和公司支付咨询费。遂判决如下：一、安徽顺景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扬中市诚和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咨询服务费900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扬中市诚和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9800元由安徽顺景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诚和公司是否有权主张《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的咨询服务费用。一、关于案涉《咨询服务协议》的性质与效力问题。我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案涉《咨询服务协议》为各方合意就诚和公司应取得的咨询服务费用以及就履行《项目总承包合同》、《预收购合作协议书》，保证顺景光电项目符合中节能公司的收购条件达成的综合性协议，《咨询服务协议》签订时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一审判决认定其性质属于居间合同，《咨询服务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妥。二、关于诚和公司是否为促成中节能公司收购顺景光电项目提供了居间服务，是否有权主张咨询服务费用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关于居间合同的规定，居间人是按照委托人的指示，为委托人报告有关可以与委托人订立合同的第三人，给委托人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在交易双方当事人之间起介绍、协助作用，其目的在于通过居间活动获取报酬。本案中，诚和公司为促成中节能公司收购顺景光电项目做了大量工作：首先促成顺景公司、季卫军和中节能公司签订《预收购合作协议书》；随后，又促成顺景公司与孟弗斯公司签订案涉项目的《施工总承包合同》。在此基础上，才签订《咨询服务协议》。因此，没有《预收购协议书》，就没有《项目总承包合同》；没有《项目总承包合同》，就没有顺景光电项目的建成。故一审判决认为不能割裂《咨询服务协议》与《项目总承包合同》以及《预收购协议书》之间的关系，三份文件具有关联性和一体性并无不当。《咨询服务协议》能否得到履行，一定程度上取决于《项目总承包合同》的履行情况。而就本案的事实状态而言，顺景光电项目在2017年6月26日已并网发电，据此能够证明诚和公司提供了相应的居间服务。因此，没有诚和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就没有顺景光电项目的建成和并网发电。但因为在《项目总承包合同》的具体履行过程中，顺景光电项目未能在2016年12月31日前如期建成，而该期限临界前国家政策又进行了调整，导致顺景光电项目未能满足收购条件，中节能公司最终并没有对该项目予以收购。因此，《咨询服务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条件未能成就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不仅仅是该项目未能如期完工并网发电，政策调整也是原因之一。据此，一审法院将中节能公司未收购案涉项目的责任全部归于顺景公司的认定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本院认为，虽然中节能公司最终未能收购案涉项目，但诚和公司为促成中节能公司收购案涉项目提供了相应的居间服务，且顺景光电项目已经建成并网发电，诚和公司应当收取适当的居间服务费用。以《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的咨询服务费用900万元为基础，本院酌定诚和公司与顺景公司的分担比例为6：4，即顺景公司应支付诚和公司咨询服务费用540万元。综上所述，顺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2民初229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安徽顺景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扬中市诚和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咨询服务费540万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维持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2民初229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79800元，由安徽顺景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7880元，由扬中市诚和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19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800元，由安徽顺景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4880元，由扬中市诚和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99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晓东审判员  沈 荷审判员  朱宝华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袁则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