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党朋振，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美萍，山东居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兰云，山东居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超，男，197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上诉人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匠教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超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7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匠教育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张超的诉讼请求或依法进行改判；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张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签订的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通关班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张超在庭审中辩称其学历不符合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报名条件，但是对其真实学历问题，并没有举证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张超不符合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报名资格条件，无法参加考试，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的报名条件系对社会公开的，张超有多种途径了解报名资格条件，即便是张超的学历确实不符合一级消防工程师考试报名条件，其对自己不符合报名条件的事实也是明知的，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当自行承担因无法报名参加考试所导致的法律后果。况且，合同的履行期限是至少是三年，张超在三年内考试不通过的话也可以终身在公司的网络平台上进行学习直至其通过考试。张超现阶段学历不符合报名条件的话，也完全可以在学习消防知识的同时进一步进行学历深造，达到其通过考试的目的。张超之所以不愿意继续学习，一方面是因为考试难度比较大，通过率比较低，张超丧失学习信心；另一方面，国家加大对证书挂证违法现象的查处力度，以及国家对于消防从业企业资质的取消和要求的变更，导致消防工程师的挂证难度增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酌定三匠教育公司退还张超80%的培训费，比例过高，对三匠教育公司有失公平，应当按照20%的比例返还。张超辩称,1.公司为了签订协议，采取夸大虚假的宣传。其在明知张超学历不符合报名条件的情况下，谎称其公司与国内多个重点消防有业务合作，可以在符合国家法律要求的前提下为张超报名并参加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的考试。其为了赚取培训费用不择手段，是诈骗行为。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协议是正确的。2.2018年11月10日张超在公司当时的办公地点签订培训合同之前，就已告诉公司的业务员张超的学历情况，业务员表示肯定没问题，可以给张超报名。为了利益不受侵害，当时张超提出必须签订附加协议，注明公司必须负责张超的报名以及考试，如办不到，需要退费。2019年2月23日张超与公司的业务人员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印证公司对于我的学历不符合注册师的报考条件是知情的，这也印证了公司为了赚取培训费诱骗签订协议。3.公司提供的学习平台和学习教材都是2018版本，2019年6月份中国考试网就已经公布了更新教材，有一千多处的改动。后张超一直电话联系不上公司，并且到了办公地点大门也锁了。为了不影响学习张超又花钱在别的地方重新购买了教材与课件。张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匠教育公司全额退还张超学费6528元；2.三匠教育公司赔偿张超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8月计9个月的误工费用17190元（依据淄博市城镇人口每月最低工资标准1910元*9个月=1719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三匠教育公司承担。张超当庭增加诉讼请求:撤销双方签订的《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通关班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0日，张超作为乙方与三匠教育公司作为甲方，签订《2018-2019〈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通关班〉协议》，约定：在签订本合同时，张超应向三匠教育公司一次性支付通关班培训费￥6528元，三匠教育公司为张超开通听课权限；三匠教育公司为张超提供网络教学的模式，学习不受工作节奏、工作地点限制，充分保障学习质量；三匠教育公司为张超提供消防规范视频+消防教材视频以及全套教材及三匠教育独家考前辅导资料；三匠教育公司应当负责对张超进行辅导跟踪答疑，积极促使张超成绩达标；三匠教育公司根据张超的学习情况，有针对性的给张超制定符合自身的学习计划；张超添加三匠教育微信公众号，三匠教育公司实现向学员推送最新的考试资讯，以及消防重点知识和考试相关信息；三匠教育公司应当对签订本协议所获悉的张超真实个人信息，包括姓名、住址、户籍地区、联系方式、进行严格而妥善的保密，未经张超同意或允许不得对外泄露或披露；三匠教育公司向张超提供的主要服务内容为网络课程等线上资源，一经开课即三年生效，自双方签订本协议起将不再受理张超单方发起的退费请求，三匠教育公司会在服务期内持续为乙方提供服务；张超应当按照双方协定好的学习计划刻苦学习，需按时保质参加远程课件的学习；张超应当提供参加考试资格的相关信息，按三匠教育公司的要求提供所必需的个人信息资料，并确保该资料真实有效，如因张超所提供的资料或其他信息有误导致的后果由张超自行承担；张超作为三匠教育公司的通关班会员，张超在考试期内如未通过相关考试科目，三匠教育公司将持续为张超提供上述教学管理服务；自张超购买课程付费开始，视为自动同意该协议上述内容，协议从付费日起正式生效。三匠教育公司在落款甲方处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张超在落款乙方处签字。同日，张超与三匠教育公司签订《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培训附加协议》，约定：由三匠教育公司负责张超同志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代报名，确保该同志参加《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消防安全案例分析》三门科目考试，以中国考试网公布为准，如果报不上退还代报名费用及培训费用。张超同志必须保证提供的个人资料真实有效，否则报不上名造成的经济损失自己承担。同日，张超通过刷卡方式向三匠教育公司支付消防通关班培训费6528元，三匠教育公司为张超出具《收款收据》1份。上述协议签订后，三匠教育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向张超开通了网上课程并提供了2018年教材以及辅导材料，但并未提供教材更新等服务。张超因学历不符合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报名资格条件未能报名参加该考试。张超主张当时报名时不知道报名消防工程师的学历条件，已告知三匠教育公司其系党校大专学历，学历证已丢失，三匠教育公司承诺可走特殊渠道代为报名，双方签订了附加协议。三匠教育公司辩称其没有代报名业务，是通过委托其他代报名机构进行报名，如因三匠教育公司原因无法报名，可以给张超退费。一审法院认为，张超与三匠教育公司签订的《2018-2019〈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通关班〉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关于培训课程的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合同的目的系三匠教育公司为张超提供教育培训服务以通过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因张超不符合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报名资格条件，无法参加考试，张超与三匠教育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对于张超要求解除培训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履行期限为三年，合同解除后，三匠教育公司收取的培训费应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退还。张超在庭审中主张当时报名时不知道报名消防工程师的学历条件，已告知三匠教育公司其系党校大专学历，学历证已丢失，三匠教育公司承诺可走特殊渠道代为报名并签订了附加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张超报名参加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应当对其报名条件有基本了解，其学历不符合报名资格，仍与三匠教育公司签订培训协议，张超对该合同的签订亦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合同性质及过错责任，酌定三匠教育公司退还张超80%的培训费即5222.4元。对于张超主张的误工费17190元，合同无约定，且张超亦无证据提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张超签订的《2018-2019〈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通关班〉协议》；二、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张超培训费5222.4元；三、驳回张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元，由张超负担153元，由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培训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合同的目的为三匠教育公司为张超提供教育培训服务以通过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因三匠教育公司办公地点变化，存在学员与公司联系不上的情况，影响学员正常学习，且张超不符合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报名条件，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解除后，三匠教育公司收取的培训费应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予以退还。故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协议并酌定三匠教育公司退还张超培训费5222.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三匠教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3元，由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营审判员  何菊红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邢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