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1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邦基亚洲私人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加坡共和国078881。法定代表人：雅各布·杰斯·伯利，董事。法定代表人：罗伯特·约翰·科维略，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明星楠，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北京市万慧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孙隽，女，197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邦基亚洲私人有限公司（简称邦基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8）京73行初1107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孙隽。2.注册号：5772219。3.申请日期：2006年12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19年6月27日。5.标志：“BUNGE”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2901-2904；2906-2908；2911-2913）：食用油；肉；甲壳动物（非活动）；肉罐头；水果片；豆腐制品；蛋；牛奶制品；精制坚果仁；干食用菌。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111898号《关于第5772219号“BUNGE”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6月25日。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在食用油商品上于2014年2月8日至2017年2月7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进行了商业使用，在其余核定使用的“肉；甲壳动物（非活的）；肉罐头；水果片；豆腐制品；蛋；牛奶制品；精制坚果仁；干食用菌”商品上没有进行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诉争商标在食用油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一）行政阶段孙隽提交的证据包括：1.商标授权使用许可合同，显示孙隽将诉争商标许可使用给浙江映山红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简称被许可人）；2.被许可人与福州市旺家福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及编号为04589010的发票；3.被许可人与奉化市东宇机械厂、奉化市莼湖四通机械配件厂签订的两份购销合同及发票、发票查验明细；4.被许可人食品经营许可证；5.孙隽与武汉市洪山区多香粮油店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武汉市洪山区多香粮油店与武汉国量仪器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及发票、发票查验记录。邦基公司提交了象征性使用的若干行政判决。（二）诉讼阶段邦基公司提交的证据包括：1.被许可人、福州市旺家福贸易有限公司、宁波市奉化东宇机械厂、宁波奉化莼湖四通机械配件厂（普通合伙）、武汉市洪山区多香粮油店、武汉国量仪器有限公司、邦基（南京）粮油有限公司工商信息；2.食品生产许可获证企业查询结果；3.百度搜索“BUNGE”所得结果、“Bunge”百度百科等网页打印件；4.孙隽名下商标、邦基（南京）粮油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和相关报道、milupa360百科；5.五份行政判决和裁定。邦基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孙隽提交的证据1为商标授权使用许可合同，虽然邦基公司认为许可费用过低、无支付凭证，但这些理由不足以否认该份合同的真实性；证据2购销合同中载明交易标的为“一级大豆油”，数量为17箱，其相关信息均与编号为04589010的发票相对应，且发票中显示商品为“BUNGE牌食用油”，形成日期亦在指定期间内；证据3两份购销合同中载明交易标的均为“包装大豆油（BUNGE牌）”，数量各85箱，其相关信息均与相应发票、发票查验明细相对应，形成日期亦在指定期间内，且发票中均显示商品为“包装油”，孙隽亦到庭对“包装油”的表述进行了合理解释。原审法院认为，前述证据材料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被许可人于指定期间内将诉争商标作为识别商品的来源向不同地域的公司进行了食用油的销售，进而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食用油”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但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其余核定商品上的使用，被诉决定认定结论正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邦基公司主张被许可人不具备生产经营“食用油”的资质、其使用行为并非孙隽对诉争商标的使用且不属于商标法意义上的合法使用。原审法院认为，孙隽提交的证据4为被许可人的食品经营许可证，且在案证据并未显示被许可人是相关食用油商品的实际生产者，邦基公司的上述主张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本院不予支持。邦基公司另主张孙隽提交的证据仅为象征性使用、不足以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判定商标使用行为是否属于仅以或主要以维持注册效力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行为，应综合考察行为人使用该商标的主观目的、具体使用方式、是否还存在其他使用商标的行为等因素。本案中，孙隽提交的证据中包含三份指定期间内形成的合同及相应履行证据，亦包含证据5中指定期间外的两份购销合同及相应履行证据，且如邦基公司提交的证据4所显示，孙隽名下仅有包含诉争商标在内的两枚注册商标。原审法院认为，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孙隽对诉争商标的真实使用意图，对邦基公司主张象征性使用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邦基公司的诉讼请求。邦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并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判决以认定的购销合同与发票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商品进入市场流通领域，为消费者获得，诉争商标发挥产源识别作用。二、孙隽提供的购销合同与发票存在矛盾，有提供伪证的嫌疑。三、孙隽提供的证据缺乏合理性、真实性，均有瑕疵，即使真实，仅为维持诉争商标注册的象征性使用，不足以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四、孙隽名下商标均系对他人知名商标的抢注，缺乏实际使用的主观意图。国家知识产权局与孙隽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基本功能在于标识和区分商品来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所指的“使用注册商标”，应当是对商标在核定商品或服务上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行为，使商标发挥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撤销制度，是为了鼓励和督促商标注册人使用其商标、发挥商标在市场上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在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案件中，不要求商标专用权人必须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每个商品上均进行使用，只要商标专用权人能够证明在其核定使用的具体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地使用，在与该商品相类似的其他商品上亦可以维持商标专用权的有效。本案中，孙隽提交的商标权使用许可合同、3份购销合同及相应的发票等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食用油”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肉”等商品与“食用油”不属于类似商品，且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其他商品上进行了商业使用。故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认定的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邦基公司对孙隽提交证据的合理性及真实性提出质疑，但至本案终结时，仍未提交新的相反证据予以佐证。邦基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邦基公司主张孙隽名下商标均系对他人知名商标的抢注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亦不影响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意义上使用的认定。故邦基公司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邦基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邦基亚洲私人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继祥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 慧书 记 员 郑皓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