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4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伟，男，198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梅，江苏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浩，江苏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卜某，女，197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1，男，200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苏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2，女，201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苏州。法定代理人：卜某，系黄某2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美金，女，1946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凤英，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伟因与被上诉人卜某、黄某1、黄某2、陈美金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1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吕伟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整个交涉过程中保持克制，并无任何过激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系认定事实错误。自始至终上诉人没有侵害黄夏根生命权的故意或过失。上诉人此前并不认识黄夏根，也不知道其患有冠心病，其之所以与黄夏根交涉，是由于黄夏根违反交通规则在先，且主动下车挑衅，不依不饶，而上诉人对于黄夏根主动挑衅、引起争执的行为，所采取的被动防卫行为是在人们通常的合理预期和限度之内的，故并非不当，不能认定为存在过错，更不存在加害黄夏根的故意。而且在冲突发生后，吕伟积极拨打报警电话寻求警方解决，也是出于其本着积极解决双方矛盾的考虑，没有超过合理限度，普通人也无法预见黄夏根的死亡结果，故不符合侵权行为构成要件中的“过错”认定要素，不构成侵权。二、黄夏根的死亡与吕伟的交涉行为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综合考虑冲突与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情况，认定上诉人承担20%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吕伟与黄夏根所进行的交涉行为，本身不会导致发生黄夏根死亡的结果，虽然从时间上看，发生纠纷与死亡后果是先后发生的，但是两者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上诉人不存在侵权的过错，亦与黄夏根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卜某、黄某1、黄某2、陈美金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原审判决。原审原告卜某、黄某1、黄某2、陈美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四原审原告医疗费3130.78元、丧葬费43675元、遗体冷藏费7380元、死亡赔偿金11761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81913.9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为1712219.7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诉讼中，原审原告提交了由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工业园区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其中记载：2018年9月17日8时许，在苏州工业园区中新大道与琉璃街交叉口，因行车纠纷，吕伟与黄夏根发生争执，故而双方扭打，其中吕伟用手击打黄夏根。……现决定对吕伟处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二百元。上述事件发生且双方车辆均驶离后，黄夏根在车上发生身体异样，家属遂将其送至医院抢救，后因抢救无效死亡。关于死亡的原因，根据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13日出具的苏大司鉴中心[2018]病鉴字第6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黄夏根符合因冠心病发作致急性心功能衰竭而死亡。另外，在2018年12月25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又向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工业园区分局湖东派出所出具了《说明》一份，其中记载：2018年9月26日，贵所委托我中心对死者黄夏根进行死亡原因鉴定，我中心于2018年11月13日出具苏大司鉴中心[2018]病鉴字第600号鉴定意见书。本案中死者黄夏根于2018年9月17日与他人发生争执，后双方离开现场，黄夏根在离开途中突发身体不适，送至九龙医院时已死亡。经尸体解剖及组织病理学检查，发现黄夏根患有冠心病(心脏重365g，右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病变IV级，冠状动脉左旋支粥样硬化病变Ⅰ级)；其余各器官未检见其他致死××理形态异常。结合案情及其死亡经过综合分析，认为黄夏根符合因冠心病发作致急性心功能衰竭而死亡。其生前与他人发生纠纷可考虑为冠心病发作的诱因。特此说明，供参考。另查明：关于事发经过，原审原告卜某在2018年9月17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的主要内容有：问：黄夏根是怎么会突然死亡的？答：今天上午8点左右，黄夏根在中新大道与琉璃街路口的时候与人发生争吵、推搡，然后汽车开到星塘街欧尚超市附近路口的时候，黄夏根就突然就不动了，送到九龙医院抢救的之后，医生就宣布黄夏根死亡了。问：你把事情的经过讲一下？答：今天早上8点多的时候，我和黄夏根一起送完小孩上学，准备去上班。车开到中新大道与琉璃街路口的时候，当时是黄夏根开的汽车，我坐在后排的。汽车是从北向南开行驶在琉璃街上的，准备从琉璃街往中新大道右转。前面正好有一辆白色的汽车，与我们是同方向行驶的，也在右转。我们已经转到中新大道的时候，前面那辆车停下来了，我们就没有办法转弯了。黄夏根就把车停下来，停在那个绿化带前面的。黄夏根下车之后，就走到那辆车旁边，对方那个驾驶员也骂骂咧咧的下车了。下车之后，黄夏根就和那个驾驶员发生争吵，对方的那个驾驶员一直骂人，之后黄夏根与对方互相用手推搡了几下，我一直在当中劝。后来，黄夏根踹了对方汽车一脚，对方车上就下来一个女的，说要报警处理。我就和黄夏根在汽车上等警察来，结果等了一会，发现对方开车直接走了。所以我们也开始走了，走的时候是我开的车，我们开了没多久，开到星塘街欧尚那个路口的时候，我发现黄夏根突然不动了。我就赶紧让我弟弟卜育峰过来，然后一起把黄夏根送到医院，但黄夏根抢救无效死亡了。问：因为什么事情，双方发生争吵的？答：我也不清楚为什么，对方的汽车停在我们的车前面就不走了，我们的汽车就没有办法开，所以黄夏根去找对方理论，双方就争吵起来了。关于事发经过，原审被告吕伟在2018年9月17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的主要内容有：问：你把事情的经过讲一下?答：今天早上8点钟左右，我送完小孩去学校，然后我开车带着我老婆去上班。当时我正在琉璃街上从北向南开，准备在中新大道上右转。正好中新大道是直行绿灯，有直行的车辆和行人，所以我转弯的时候就开的比较慢。我在转弯的时候，一辆白色的高尔夫轿车突然丛我右侧窜出来，这辆高尔夫原本是之前开在我后面的，他是准备要内侧超车，我看到这辆高尔去轿车的时候，他的车离我的车只有10公分的距离，我就吓了一跳，然后方向往左边打，正好左边也有一辆汽车，我就直接一脚刹车，把车停了下来。他的汽车也过不去了，我看到开那辆高尔夫轿车的是一名女子，我就对她喊：“不要瞎开车。”我喊完这句话后，我就准备开车离开了，正好是左边有车，我就在等车少了准备走。等了几秒钟，一个男子突然走到我驾驶位旁边，那男子就在外面指着我，对我说：“你叫什么叫。”我看到这个情况后，我也开门下车了。我下车之后，对方那个男子就用手指指着我骂。我就说：“你指什么指?”他就往前走了一步，直接用手指戳到我眼角了，我就用手抓着他的手。接着我和那个男子就是互相抓着对方的双手，在那里互相推揉，嘴里也在对骂。在推揉的时候，对方的男子还用脚踢了我身上一脚，踢到我肚子上。后来对方的那名女子在中间劝，过了一会儿，我老婆也下车来劝了，我和对方的男子就分开了。那个男子就走到我车旁边，嘴里说了一句：“他妈的给你车砸掉!”然后踹了我车后保险杠一脚。我就说要报警，我还对他说了一句：“一脚二千块，正好够拘留。”他们两个就上车了。我就在车上打110，刚拨号的时候，旁边来了一个辅警，说我们堵着路了，要我们把车移开，我觉得也没有事，也不想跟他烦了，我就开车走了。问：你与对方有无身体上的接触?答：我和那个男子就互相抓着手推揉，我就抓着对方的手朝他身上推，对方还用脚踢了我身上一脚，其他的就没有了。问：有无人员受伤?答：我身上被踢了一脚，我看看也没有什么问题，对方我感觉也没有问题。问：两个女人在干什么?答：对方的那个女人一直在中间劝，把我们分开。我老婆最后的时候才下车，把我往旁边拉。此外，关于涉案的事发经过，原审被告吕伟经依法申请后从公安处调取了现场的相关视频，原审原告方对于该视频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该视频可见：事发时，原审原告家属黄夏根所驾驶车辆及原审被告吕伟所驾驶车辆均在中新大道与琉璃街路口处，当时吕伟车辆处于待右转状态，黄夏根所驾驶车辆位于吕伟车辆的右侧，前方则为绿化带。当时直行车流较大，原审被告吕伟车辆未径直右转，黄夏根车辆亦无法右转弯，两车停顿后，黄夏根先下车，吕伟后下车，随后双方发生冲突，期间卜某亦下车并从中阻拦以避免双方冲突升级。其余事发的经过与原审原告卜某及原审被告吕伟在公安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内容基本一致。还查明：黄夏根，男，1978年5月17日生，原户籍地址为苏州工业园区娄葑车坊鄂田村(1)东鄂田57号。黄夏根的配偶为卜某，双方育有一子黄某1，育有一女黄某2，黄夏根的母亲为陈美金。以上事实，有《行政处罚决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说明》、公安询问笔录、现场视频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针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侵权人造成他人人身伤害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审原告家属黄夏根与原审被告吕伟在行车过程中发生冲突，在纠纷过程中，双方发生口角并互有扭打，且吕伟还因该扭打中对于黄夏根的殴打行为受到了公安机关的相应处罚。上述冲突发生后，双方均驾车离开，黄夏根在车上身体发生异常，其家属将其送至医院经抢救无效后死亡。关于黄夏根的死亡原因，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后其结论为“黄夏根符合因冠心病发作致急性心功能衰竭而死亡”，其后又补充出具《说明》表明“其（黄夏根）生前与他人发生纠纷可考虑为冠心病发作的诱因。”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审被告吕伟与黄夏根因行车发生纠纷，双方在该冲突中均未保持必要的克制与冷静，也均存在相应过错，且根据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意见该冲突可考虑为黄夏根冠心病发作的诱因，而黄夏根最终亦因该冠心病发作而导致死亡。因此，对于黄夏根的死亡综合考虑双方在冲突中的过错以及该冲突与黄夏根冠心病发作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为原审被告吕伟应就原审被告黄夏根的死亡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其余部分应由黄夏根一方自行承担。关于赔偿金额，原审被告吕伟对于医疗费3130.78元的数额本身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对于其他费用，一审法院结合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原审被告的相关意见，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丧葬费，原审原告主张的金额为43675元，原审被告认可的金额为39870元，结合江苏省职工平均工资水平，一审法院经核算该项费用金额为39870元；2.遗体冷藏费，原审原告主张为7380元，原审被告对于金额本身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之中，一审法院认为该遗体的冷藏费用系为查明黄夏根死亡原因并鉴定所需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属于原审原告的其他合理损失费用，应予以支持；3.死亡赔偿金，原审原告主张的金额为1176120元，原审被告认可的金额为94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二十年，故该项费用经核算为944000元；4.精神抚慰金，原审原告主张200000元，原审被告认可的金额为50000元，涉案事件中黄夏根死亡，故该项金额一审法院认定为50000元；5.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审原告主张281913.97元，黄夏根的母亲为陈美金，黄夏根的配偶为卜某，双方育有一子黄某1，一女黄某2，故其被扶养人为黄某2、黄某1及黄夏根之母陈美金。根据被扶养人年龄、人数及扶养人数等，经核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43061.5元。因此，原审原告方各项费用的赔偿总额为1287442.28元（3130.78+39870+7380+944000+50000+243061.5）。综上，原审被告吕伟应赔偿两原审原告上述损失的20%即257488.4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吕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卜某、黄某1人民币257488.46元；二、驳回原审原告卜某、黄某1、黄某2、陈美金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81元，由原审原告卜某、黄某1、黄某2、陈美金负担1481元，由原审被告吕伟负担3000元，此款项中应由原审被告吕伟负担部分（3000元）已由原审原告卜某、黄某1、黄某2、陈美金预交，一审法院予以退还，原审被告吕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依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侵权人造成他人人身伤害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黄夏根与吕伟在行车过程中发生冲突，在纠纷过程中，双方发生口角并互有推搡、扭打，且吕伟还因该行为受到了公安机关的相应行政处罚。上述冲突发生后，双方均驾车离开，数分钟后黄夏根身体发生异常，其家属将其送至医院，经抢救无效后死亡。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后其结论为“黄夏根符合因冠心病发作致急性心功能衰竭而死亡”，其后又补充出具《说明》表明“其（黄夏根）生前与他人发生纠纷可考虑为冠心病发作的诱因”。综合上述情况分析，本案中，吕伟与黄夏根因行车发生纠纷，双方在该冲突中均未保持必要的克制与冷静，也均存在相应的过错，且根据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意见该冲突可考虑为黄夏根冠心病发作的诱因，而黄夏根最终亦因该冠心病发作而导致死亡。因此，综合考虑双方在冲突中的过错以及该冲突与黄夏根冠心病发作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等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告吕伟应就黄夏根的死亡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其余部分由黄夏根一方自行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吕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62元，由上诉人吕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彦审判员 黄文杰审判员 张珍芳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汤莹莹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