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2民初14897号原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岳阳大道东279号。法定代表人：周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德智，湖南天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云，湖南天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海陆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东南大道1号（张家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徐元生，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谈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海萍，该公司员工。被告：惠生工程（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中科路699号。法定代表人：曲颂，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超鹏，该公司员工。原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化学工程第四建设公司）诉被告苏州海陆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陆重工股份公司）、惠生工程（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生工程（中国）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化学工程第四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德智及李倩云、被告海陆重工股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谈强、被告惠生工程（中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超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化学工程第四建设公司诉称：原告经被告惠生工程（中国）公司背书转让取得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出票人为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号码130××××120171009116559991、票据金额100万元、到期日2018年10月9日，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承诺到期无条件付款。原告受让该票据后，于提示付款期内向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提示付款，但承兑人一直未对提示付款作出答复，票据始终呈现“提示付款待签收”状态。原告已于付款期内履行了作为持票人的义务，但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作为承兑人未按期履行义务，采取不作为方式拖延兑付，导致原告至今付款请求权得不到实现。原告认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实际上已经拒绝付款，根据《票据法》相关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出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因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其实际拒付行为作出拒付的意思表示，两被告作为背书人、且背书连续，故原告可以向两被告行使追索权并要求承担连带责任。为确保原告的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两被告连带支付票据款1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全部本息清偿完毕为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被告海陆重工股份公司辩称：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显示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也即说明承兑人并未拒绝付款，原告不能提供承兑人拒绝付款的证明，原告丧失对前手的追索权，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也未发生宣告破产或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的情况，所以原告不满足行使非拒付追索权利的条件，原告无权要求两被告承担支付票据款及利息的责任；《票据法》第十七条规定，持票人对前手的追索权，自被拒绝承兑或被拒绝付款之日起六个月，涉案票据从2018年10月9日到期至今已13个月，原告才向两被告行使拒付追索权，如法院认定是拒付追索，本公司认为从涉案票据到期日2018年10月9日计算拒付追索的票据时效，已经超过六个月的票据时效，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本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惠生工程（中国）公司辩称：原告向两被告提起本案诉讼行使所谓的追索权，但是原告未能举证《票据法》中所规定的拒付证明，缺乏法律意义上的条件；从票据到期至原告起诉已经历时13个月，在此期间原告未向本公司主张过追索，本公司同意被告海陆重工股份公司认为票据时效六个月起算点为汇票到期日的观点，退一步讲，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在2018年11月发布公告，原告应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也该意识到涉案票据不能被兑现的情形，从承兑人发布公告之日起给予一个月的期限，至原告提起诉讼也已经超过六个月的票据权利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本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出票人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9日出具一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号码为130××××120171009116559991、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收票人为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票据金额为100万元、票据到期日为2018年10月9日，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同时载明：“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日期2017-10-9”。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记载的转让背书情况为：2017年10月9日，背书人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被背书人张家港市怡邦贸易有限公司；2017年10月10日，背书人张家港市怡邦贸易有限公司、被背书人苏州尚佰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10月10日，背书人苏州尚佰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被背书人长冶县旺达洗煤厂；2017年10月10日，背书人长冶县旺达洗煤厂、被背书人山西潞安环保能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11月22日，背书人山西潞安环保能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被背书人山西潞安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1月27日，背书人山西潞安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被背书人山西潞安煤基清洁能源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2月30日，背书人山西潞安煤基清洁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被背书人山西中节能潞安电力节能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2月13日，背书人山西中节能潞安电力节能服务有限公司、被背书人海陆重工股份公司；2018年3月2日，背书人海陆重工股份公司、被背书人惠生工程（中国）公司；2018年3月9日，背书人惠生工程（中国）公司、被背书人化学工程第四建设公司；2018年3月15日，背书人化学工程第四建设公司、被背书人信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3月23日，背书人信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背书人化学工程第四建设公司；2018年3月28日，背书人化学工程第四建设公司、被背书人杭州杭氧化医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4月28日，背书人杭州杭氧化医工程有限公司、被背书人化学工程第四建设公司。2018年10月9日，化学工程第四建设公司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发出提示付款，因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未予签收，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至2019年12月3日仍显示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另查明：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7日发布《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关于票据兑付事项的第一次公告》，载明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董事局主席孙珩超、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董事长孙培华等人因涉嫌刑事犯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董事会和经营管理层将依法履行职责，目前企业生产经营如常，现就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兑付有关事项公告如下：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将在地方政府和监管部门的监督指导下，积极稳妥解决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到期票据兑付的问题；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将积极筹集兑付资金，依法制定兑付原则和可行的兑付方案，并适时公布；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已通过有关票据系统掌握所有票据信息，票据持有人无需到现场申报登记，请广大票据持有人积极配合，如有疑问可通过电话、传真或邮件等方式联系。还查明：化学工程第四建设公司因与惠生工程（中国）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关系，惠生工程（中国）公司向化学工程第四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而将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化学工程第四建设公司。上述事实，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打印件、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分行于2019年12月3日出具的《证明》、《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关于票据兑付事项的第一次公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承兑汇票作为一种高度信用的无因性有价证券，根据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持票人可以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票据权利，除非票据上绝对应记载事项不符合法定要求，或者持票人存在恶意或重大过失取得票据，否则都应当认定持票人可以持票行使票据权利。本案中，原告因与被告惠生工程（中国）公司存在业务往来，以背书转让的方式从被告惠生工程（中国）公司处取得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原告将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信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后信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又将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回原告、原告将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装让给杭州杭氧化医工程有限公司后杭州杭氧化医工程有限公司又将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回原告，信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杭州杭氧化医工程有限公司分别向原告背书转让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系向原告的退票行为，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前后均连续，原告作为持票人持有背书形式连续的票据，其取得票据并不存在恶意或有重大过失，且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上并无绝对应记载事项不符合法定要求的情形，故原告依法享有票据权利。关于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是否为被拒绝付款及原告是否丧失对前手的追索权的问题：原告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在提示付款期内发出提示付款，但承兑人宝塔石化财务集团有限公司未应答，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直处于提示付款待签收状态，承兑人宝塔石化财务集团有限公司在2018年11月17日发布的公告载明其已通过有关票据系统掌握所有票据信息并将积极筹集兑付资金、依法制定兑付原则和可行的兑付方案稳妥解决到期票据兑付问题，但承兑人宝塔石化财务集团有限公司对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既不签收也未能按照其公告内容进行兑付，承兑人宝塔石化财务集团有限公司的行为实际为变相的拒绝付款，故本院认定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系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的“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情形，关于被拒绝付款时间节点的问题，不能以被告海陆重工股份公司所主张的汇票到期日和以被告惠生工程（中国）公司主张的承兑人宝塔石化财务集团有限公司发布公告后的一个月为准，结合承兑人宝塔石化财务集团有限公司的实际状况，并从保护持票人合法权益的角度考虑，认定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被拒绝付款的时间应自汇票到期日后一个合理的期间，原告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对前手进行追索的六个月的票据时效，故原告依法享有对前手的追索权。另外，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第六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原告作为持票人在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情况下可以向背书人被告惠生工程（中国）公司、海陆重工股份公司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两被告应当承担支付票据金额100万元的义务以及支付自票据到期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和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且两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惠生工程（中国）公司、海陆重工股份公司提出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苏州海陆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惠生工程（中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款100万元及相应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苏州海陆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惠生工程（中国）有限公司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900元，由被告苏州海陆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惠生工程（中国）有限公司负担。被告负担部分由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汇入本院。逾期不交纳的，将移交本院执行部门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判员  唐勇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张殷本判决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的，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不得享有票据权利。持票人因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本法规定的票据的，也不得享有票据权利。第十七条票据权利在下列期限内不行使而消灭：（一）持票人对票据的出票人和承兑人的权利，自票据到期日起二年。见票即付的汇票、本票，自出票日起二年；（二）持票人对支票出票人的权利，自出票日起六个月；（三）持票人对前手的追索权，自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之日起六个月；（四）持票人对前手的再追索权，自清偿日或者被提起诉讼之日起三个月。票据的出票日、到期日由票据当事人依法确定。第二十二条汇票必须记载下列事项：（一）表明“汇票”的字样；（二）无条件支付的委托；（三）确定的金额；（四）付款人名称；（五）收款人名称；（六）出票日期；（七）出票人签章。汇票上未记载前款规定事项之一的，汇票无效。第二十五条付款日期可以按照下列形式之一记载：（一）见票即付；（二）定日付款；（三）出票后定期付款；（四）见票后定期付款。前款规定的付款日期为汇票到期日。第三十一条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前款所称背书连续，是指在票据转让中，转让汇票的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第四十四条付款人承兑汇票后，应当承担到期付款的责任。第五十三条持票人应当按照下列期限提示付款：（一）见票即付的汇票，自出票日起一个月内向付款人提示付款；（二）定日付款、出票后定期付款或者见票后定期付款的汇票，自到期日起十日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持票人未按照前款规定期限提示付款的，在作出说明后，承兑人或者付款人仍应当继续对持票人承担付款责任。通过委托收款银行或者通过票据交换系统向付款人提示付款的，视同持票人提示付款。第六十一条第一款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对汇票债务人中的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第七十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被追索人清偿债务时，持票人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所称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