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16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德芳，男，1987年8月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洪山区青菱乡胜利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张家湾街胜利村特1号。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52272234-2。法定代表人：孙黄秋，该村委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黄秋，男，196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上述被上诉人共同诉讼委托代理人：王维，湖北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德芳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洪山区青菱乡胜利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胜利村委会）、孙黄秋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5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德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胜利村委会、孙黄秋撤销合同、停止侵害杨德芳集体所有权，为杨德芳集体所有权排除妨害。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在合同签定前经过了村民代表讨论通过”的事实错误。签订合同前，并没有经过法定程序召开胜利村村民会议。并没有经过村民代表讨论通过，没有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该会议为胜利社区居民代表会议且会议记录涉嫌造假。一审胜利村委会、孙黄秋提供的会议记录为（1）、2017年7月26日会议名称为“胜利村股民代表专题会议”参加者为“社区两委会，代表42人，共计45人”其中签到表为“胜利社区代表大会签到表”签到人数为42人，该会议为胜利社区居民会议，并非胜利村村民代表会议。会议记录涉嫌造假；①签到表涉嫌造假，签到表序号21-25字迹一致，并非该姓名本人签字，孙黄秋字迹与其惯常字迹不一致；②会议记录第一、二、三页不连贯，第三页属于事后人为有意增加补充；③会议并没有经过代表通过形并成决议。“代表无异议，全部通过”为记录入单方面记录结果，没有经过会议参与人员确认，该会议没有经过投票，没有相关决议，决定，“无异议全部通过’’没有任何证据佐证；（2）、2017年12月13日会议名称为“胜利村代表，党员大会一一关于党员杨德芳同志提出立即停止胜利村项目工程事议专题会议”参加者为“社区全体党员，代表，两委会全体成员，街挂点领导林展云，郭成领”“党员93人，代表51人，应到会议人数135人实到会人数95人，请假人数40人”其中签到表为“胜利社区代表签到表”签到人数为40人。与该会议实到会95人不符。该会议为工程停工专题会议，并没有对租赁九处不动产作出相关的决议或者形成一致意见，会议内容与租赁事宜无关；（3）、该两次社区居民代表会议，均未谈及与租赁合同有关的相关面积、价格、租赁年限、合同签定的对象，支付方式，投资回报率等经济指标。会议也未谈及胜利村集体不动产所有权归属，未谈及第一次租赁合同引起胜利村村民强烈反对，未谈及洪山区张家湾街办事处，和洪山区相关职能部门以第一次签订合同不合法不合规为由，要求暂缓合同，要求召开村民会议，和之后的要求合同作废。该两次会议均为胜利社区会议，并非胜利村村民代表会议，只是社区居民对于签定合同的聊天，谈论，是孙黄秋为了维护自身利益，召集会议，在胜利社区范围内传播其观点主张，为自己没有落实主体责任辩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湖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办法，村民代表的产生和村民代表会议，有其法定规定和要求，社区召开的两次居民代表会议，不符合相关规定。根据《武汉市洪山区城中村综合改造工程领导小组文件》洪村改组发【2007】2号签发人：陈邂馨2007年十月十八日文件第三条“三、新的经济实体和社区居委会过渡期管理职能及责任分工”1、社区过渡期管理职能为原村委会的社会管理职能。2、新组建的经济实体职能，承担原村委会经济职能。社区会议，社区代表并不具备决定胜利村经济事务的职能。其中第三届居民代表之中，部分居民代表并非胜利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只是胜利社区居民。3、一审判决认定“其合同签定程序完备”的事实错误。胜利村集体所有九处不动产，为胜利村集体所有，属于集体所有权不动产，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街道和职能部门对招投标过程监管是其职能行为，资产评估报告没有得到村民会议通过和认可，不是集体所有权处置的法定程序一一经本集体成员决定。4、一审判决认定《资产评估报告》的事实错误，该评估报告违背经济常识，违反了价值规律。在评估公司作出租金价格评估时，胜利村九处商业体尚未建成，不能确定其价值，更不能确定其市场租金价格，该评估报告的出具，违背了价值规律。5、一审判决认定“孙黄秋对外从事的活动是一种职务行为”的事实错误。孙黄秋当时是胜利社区负责人，并非胜利村村委会的法定负责人，其职务为担任胜利社区职务，担任胜利村集体经济组织武汉青菱永胜商贸公司负责人，租赁集体所有九处商业体的事项，为胜利村村务，孙黄秋当时不具备胜利村负责人法定任职资格，租赁事务并非其法定职务范围内事项。决定租赁事宜为其个人行为，与胜利村委会无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集体经济组织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争议的焦点为租赁九处房屋所有权及决定权、支配权。胜利村委会、孙黄秋在不符合《物权法》（第五章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三条）集体所有权的相关规定；租赁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湖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办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三款，集体议事、集体决定的相关规定，其签订的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四条相关规定。胜利村委会、孙黄秋共同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德芳一审诉讼请求：1、撤销胜利村委会、孙黄秋作出租赁胜利村集体所有九处商业体的决定；2、撤销胜利村委会、孙黄秋第一次、第二次与武汉君和格雷斯酒店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胜利村九处商业体的租赁合同；3、不接受调解；4、依法判令胜利村委会、孙黄秋停止侵害杨德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集体所有权；5、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为杨德芳集体所有权排除妨害，判令胜利村委会、孙黄秋依法召开村民会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德芳系胜利村委会的村民。因胜利村委会城中村改造尚未完成，胜利村委会对外从事活动继续使用“武汉市洪山区青菱乡胜利村民委员会”这一名称。2017年11月1日，胜利村委会与武汉君和格雷斯酒店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该村将城中村改造还建商业门面、商场超市、酒店、幼儿园等九处商业用房出租给武汉君和格雷斯酒店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用于经营。2017年下半年，杨德芳在本地区城市留言板的平台上反映胜利村委会商业门面出租时存在的问题。随后，胜利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对出租的房屋及杨德芳提出的问题进行了讨论。2018年1月10日，胜利村委会与武汉君和格雷斯酒店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经过协商，解除了2017年11月1日签订的商用房屋租赁合同。期间，胜利村委会对该村的资产、资源、资金向所在的主管部门张家湾街道办事处和相关职能部门进行了申报。2018年2月5日，武汉中康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胜利村委会九处房屋（拟建成后）的租金市场价值评估项目出具了《资产评估报告》，胜利村委会通过网络招投标平台，于20184年5月28日重新与武汉君和格雷斯酒店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租赁期限20年（租赁期限从2019年7月1日起至2039年6月30日止。一审法院另查明，杨德芳诉状上的请求为：1、请求法院撤销胜利村委会作出租赁胜利村集体所有九处商业体的决定；2、请求法院撤销胜利村委会第一次、第二次于武汉君和格雷斯酒店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胜利村九处商业体的租赁合同；3、不接受调解。杨德芳在第一次庭审中当庭增加诉讼请求，其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5月28日，胜利村委会与武汉君和格雷斯酒店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在合同签订前经过了村民代表讨论通过。胜利村委会向所在的上级主管部门张家湾街道办事处提交了申请，张家湾街道办事处和相关职能部门对该村出租的资产、资源、资金的网络招投标过程进行了监管，武汉中康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还对胜利村委会九处房屋（拟建成后）租金市场价值评估项目出具了《资产评估报告》，其合同签订程序完备。胜利村委会的行为是以村集体的名义对外从事的一种商业经营活动，最终目的是为集体经济组织增加收益，为全体村民牟取利益，村民代表大会对此并没有提出异议。杨德芳要求法院撤销胜利村委会作出租赁胜利村集体所有九处商业体的决定、撤销胜利村委会第二次（2018年5月28日）与武汉君和格雷斯酒店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胜利村九处商业体的租赁合同；要求胜利村委会停止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集体财产所有权；要求胜利村委会排除对集体财产所有权妨害没有事实依据，其证据也不充分，法院对杨德芳的以上请求不予支持。胜利村委会第一次(2017年11月1日)与武汉君和格雷斯酒店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胜利村九处商业体的租赁合同，于2018年1月10日已解除，杨德芳提出该项诉讼请求的事实依据已灭失，法院对杨德芳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孙黄秋对外从事的活动是一种职务行为，杨德芳要求孙黄秋承担责任法律依据不充分，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有权请求调解，故调解只是当事人的一种诉讼权利，无需作为诉讼请求。而村民会议的召开是村民委员会组织根据村务事宜定期进行的一种活动，村民会议何时召开由村委会和村民代表讨论后自行决定，杨德芳要求判令胜利村委会召开村民会议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法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德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元由杨德芳负担。二审审理中，杨德芳提交了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洪山区财政局回复。2、洪山区财政局回复并提供2017年7月26日社区代表大会签到表，会议记录。拟证明，胜利村提供2017年7月26日社区代表大会签到表，会议记录，在2018年5月2日前都没有“代表无异议全部通过”这句话，经洪山公安分局张家湾派出所民警魏群杰与会议记录人核实，该内容“代表无异议全部通过”为袁晴事后添加，证明当日未表决，形成决议。第二组证据：洪村改组发[2007]2号。拟证明，社区职能为社会管理职能，社区居委会、社区居民代表无权处置集体资产。经质证，胜利村委会、孙黄秋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前后召开过两次大会，第一次开会后签订的租赁合同已经取消，最终的村民代表大会是2017年12月13日的召开的，被上诉人提交的是2017年12月13日召开的村民大会的记录，这次会议重新召开后，2018年1月10日胜利村才重新对外签订租赁合同。对证据二，被上诉人认为与本案无关，新的社区经济组织是一套班子和两块牌子，存在交叉，改造完成以前都是这样的，改造完成以后才会完全分离。所以胜利村的处理行为与社区无关，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以上两组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此，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集体财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而不属于集体成员中的某个单独个体。对于集体财产的处置，应当经村民代表大会集体决策。本案中，涉案房屋对外租赁，经过胜利村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租赁对象及租赁条件经过招标的方式确定，处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对外租赁的价格依据具有资质的武汉中康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的结论，处置方式及结果合理。而且，胜利村将涉案房屋对外出租，所得租金收益仍然属于集体财产并由所有集体成员享有，并未侵害集体成员的财产权利。一审判决驳回杨德芳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杨德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杨德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鹏审判员  龚治国审判员  张 红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阮小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