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云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25刑初13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云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魏存傅，曾用名魏存富，绰号“破粒”,男，1952年8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云和县，汉族，文盲或半文盲，务农，现住云和县。因殴打他人，于2019年9月5日被云和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六日，并处罚款人民币200元。因本案，于2019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河，浙江五楼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云和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严良玉，女，1962年7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云和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现住云和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璐，浙江万申佳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云和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云和县人民检察院以云检公诉刑诉〔2019〕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某2、严良玉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召开了庭前会议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飞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某2、严良玉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29日至10月23日期间，被告人魏某2、严良玉在明知位于云和县浮云街道庄某三期新村工程建设所用山地的使用权利人系他人的情况下，仍以该山地权属系自家为由，多次采用辱骂工作人员、阻拦工程车、将施工放样的桩拔走等方式阻碍工程正常施工，索要赔偿。庄某被迫于2016年10月24日支付给魏某2人民币1.5万元。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魏某2伙同严良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要挟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5万元，数额较大，均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严良玉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魏某2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称其认为案涉地块一直由其使用故要求赔偿合理，没有实施阻碍工程施工的行为，赔偿1.5万元是双方协商的结果，其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魏某2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其辩护称：1.魏某2不具有敲诈勒索的犯罪故意，其主观上认为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才会要求赔偿，索取财物的目的不违法。2.赔偿1.5万元是魏某2与庄某基于双方自愿协商达成的一致意见，是庄某自愿对财产作出处分，公私财物没有遭受侵害。3.若构成犯罪，建议结合魏某2的犯罪情节对其从轻处罚，且2019年9月殴打他人被行政处罚的情节不应作为劣迹考虑。 被告人严良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称：案发前不知道案涉地块权属为他人，直到拿到1.5万元后才知道不属于自家；没有实施阻拦施工的行为，其抬树干拦路是为防止其家门前的部分岩渣被人运走。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严良玉的辩护人辩护称：1.严良玉主观上没有敲诈勒索的故意，其无从得知案涉地块的权属为他人，有理由相信自己是该地块的权利人，基于这一认识要求赔偿农作物损失是合理的民事维权行为。2.其客观上没有逼迫他人交付财物的行为，赔偿事宜系双方自愿协商达成一致，庄某在赔偿后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且被害人庄某系单位，无法成为敲诈勒索犯罪的对象。综上，严良玉不构成犯罪。若构成犯罪，结合其从犯、认罪态度、主动退赔等情节，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当庭提交了暂扣款票据一份。 经审理查明： 2016年9月29日至10月23日期间，被告人魏某2、严良玉在明知位于云和县村民陈某8的情况下，仍以该山地权属系自家为由，多次共同或魏某2单独以辱骂工作人员、阻拦工程车、将施工放样的桩拔走等方式阻碍工程正常施工，索要赔偿。庄某在多次与魏某2家协商无果后，为不影响工程正常建设，减少停工造成的损失，被迫以农作物损失补偿的方式，于2016年10月24日支付给魏某2人民币1.5万元（以下币种相同）。 2019年9月3日、9月7日，公安民警在云和县分别将被告人魏某2、严良玉抓获归案。庭前，严良玉主动退赔了1500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魏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有一本老的林权证，证明案涉山地属于其奶奶，但现在的新证属于陈某8。陈某8将该块山地给其家种，所以其默认该块山地是其家的。象山的山地属于集体所有，农作物属于个人。庄某因为预留路的事情以农作物损失补偿的形式赔给其1.5万元。 2.被告人严良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9月，庄前三期工程开工时，其和魏某2看到挖机将其家门口山地上的毛某挖掉，就骂在场的工作人员“狗”，并把挖机拦住，要求算好青苗费再做。之后，工地在康庄路外的山地放样，其家就提出家门口一段的山地预留宽一点，庄某不同意，其和魏某2就抬了棵树干拦在水泥路上，不让工程车通过，经陈某6劝说才把树干抬走；之后魏某2又回到工地用烟头把打桩放样的线烫断。庄某因为吃不消烦，就派许某1来其家商量。其提出要2万元，最后商量是1.5万元，没几天钱就送来了。关于隆先山界石到挡墙外路基口的山地权属，老的林权证登记在魏某2奶奶家，新的林权证则显示是陈某8的名字，但因为陈某8一直闲置，其家就在上面种东西，故该地块是其家的。山地上种了毛某、枇杷树、李某等，共20余棵，比较小，基本看不到，按照当时的市场价庄某最多赔偿2000元就够了。 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时任象山村长。2011年上半年，庄某与象山协商置换土地用于庄某三期工程施工建设，其中也包括魏某2家门口那块地。由于地块属于村集体所有，象山在村两委会以及村民代表大会上提出该事项，经过表决同意置换。事后听说在2016年魏某2以地块系自家为由阻碍庄某三期工程施工，庄某无奈给了魏某21.5万元。 4.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时任象山书记。2010年左右，因庄某三期工程需要用到象山的土地，庄某找象山商量置换该地块，其中也包括魏某2家门口那块地，当时山地上没有什么东西，只有几棵没什么价值的山茶树。2011年象山将上述地块置换给了庄某。2016年庄某三期工程开工建设时，魏某2以山地是他家为由阻拦工程施工，庄某无奈给了魏某21.5万元。其认为魏某2在该块山地上种的几棵菜都没什么价值，不可能值1.5万元。案涉土地系村集体所有。 5.证人褚某1的证言，证实：案涉地块在2011年左右由象山置换给了庄某，土地为村集体所有，与魏某2没有关系，仅是魏某2家房子盖在边上。 6.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其时任庄某书记。2010年下半年，庄某三期工程需要用到象山部分山地（包括魏某2家门口的地在内），其找象山协商此事，以货币补偿的方式置换土地，并在2011年完成该地块的政策处理工作。2016年9月28日，庄某三期工程正式开工时，魏某2就以家门口山地权属是自己的为由阻碍施工，并要求赔偿。当时象山书记陈某3和表示不需要赔偿给魏某2，因为该块山地已完成政策处理，但魏某2拦在挖机前不让挖机工作，将工程放样的桩拔掉，将放样的线用烟头烫断掉，用石头砸，乱骂人。庄某两委为此开会讨论此事，考虑到工程施工紧，无奈之下同意补偿魏某21万元，由其出面协商。魏某2不同意补偿1万元，执意要10万元，讨价还价后，决定以补偿青苗费的方式给魏某21.5万元。双方于2016年10月24日签订了农作物补偿协议，之后庄某三期工程才能顺利开工。其认为魏某2家门口的几株山茶树最多值700元。 7.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实：其时任庄某的代理村长。2016年9月28日，庄某三期工程动工，当挖机靠近康庄水泥地坪的山地进行清表时，魏某2就以该山地是他家为由阻止清表。陈某3和、许某1和其都做过魏某2的工作，最后以补偿青苗费方式赔偿给魏某21.5万元，并签订了农作物损失补偿协议。该块山地不是魏某2家的，但庄某没有办法才付钱。其认为案涉地块上的农作物最多值2000元。 8.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庄某三期工程施工过程中遭到魏某2、严良玉两夫妻的阻挠，两人在工地乱骂，站到挖机前面阻拦，造成工程无法正常施工；其还听说魏某2曾把树干抬到路中间、用石头砸铁皮护栏、把放样的线烫断。在工地现场，魏某2提出要庄某赔偿10万元。庄某两委无奈，想要花钱买平安，由许某1出面协商，最后决定给魏某21.5万元。案涉山地原本属于象山集体所有，后置换给庄某；山地上的茶树等则属于林权证上的个人。村民对林权证都很重视，每次发新证都会去核对。案涉山地上仅有一棵梨树、一棵桃树、一棵枇杷树。 9.证人雷某、陈某2均的证言，证实：二人系庄某三期工程施工方人员。2016年9月28日左右，庄某三期工程动工，挖机到康庄公路边上山地准备清表时，魏某2就把挖机拦住，说山地是他家的，之后几天魏某2及其妻子严良玉到项目部乱骂，魏某2还将放样的桩给拔了。之后经庄某协调给了魏某21.5万元。当房子盖到7号房时，魏某2又以离他家太近为由，以乱骂、石头扔铁皮围栏、将放样桩上的线用烟头烫断掉等方式阻碍施工，造成工地停工了十多天，施工方为此承担了上万元的损失。该块山地不是魏某2的，上面的农作物不值钱。 10.证人陈某3和的证言，证实：其此前系象山书记。庄某三期工程所用山地在2011年时就置换给庄某了，魏某2在工地上闹事后，其去做魏某2的思想工作，表示庄某不需要赔偿给他山地费用。2019年8月，听说庄某给了魏某21.5万元，其认为山地不属于魏某2，且青苗费不可能这么高，所以该钱不合理。 11.证人吴某2、叶某的证言，证实：两人在案发时分别系庄某驻村干部和联系领导。2016年9月，庄前三期新村开工建设，挖机在康庄路边的山地上准备清表时，魏某2就以山地是他的为由阻拦挖机施工。2016年10月24日庄某村长等人到魏某2家给了他1.5万元，钱给了魏某1，魏某2签了协议，魏某2、魏某1签了收条。支付给魏某21.5万元是不合理的，该块山地已置换给庄某，山上也没有什么值钱的农作物。 12.证人褚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2016年9、10月份因庄某工程需要用到象山部分土地收到5000元的青苗费。其认为魏某2门口的山地没有什么农作物，1.5万元的青苗费不合理。 13.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案涉地块的山上种了几棵油茶树，没有什么值钱的农作物，魏某2自己曾说过那块山地不是他的。 14.证人魏某1的证言，证实：魏某2是其父亲。2016年9月，庄前三期新村建设工程需要用到其家位于隆先山界石至挡墙外路基口的山地，挖机将该块山地上的水果树及蔬菜损坏，魏某2就去找许某2等人协商青苗补偿的事情，刚开始答应给2万，最后变成了1.5万。2016年10月24日，双方签好协议，协议其父亲签字，附带一张收条，收条上其和父亲都有签字。该块山地老的山林证属于其太婆的，2016年时属于谁不清楚，但地一直是他家在种的，不清楚青苗补偿费1.5万元是否合理。案涉山地曾种有3棵桂花树、1棵枇杷树，并堆放有其家的砂石料。 15.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其父亲陈某82017年8月去世，去世前把一本林权证给其，上面记载从德水山界石到隆先山界石（包含案涉的隆先山界石至挡墙外路基口地块）这块山地上种植的东西都是其家的。2016年10月份，庄前三期新村建设工程需要用到其家的山地，赔偿了青苗费给其家。该块山地其没听其父亲说给别人种植。其家与魏某2家仅是普通村民关系。 16.证人陈某6、陈某7的证言，证实：二人系象山村民。庄前三期新村工程施工时遭到了魏某2的阻拦，魏某2、严良玉将树干抬到路中间不让工地大车通过，魏某2在现场乱骂，把工地上打好的桩拔掉，把桩线用烟头烫断掉，扔石头吓人，严良玉也在现场乱骂。 17.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前后，魏某2因房子周围山上常有碎石掉落，就叫了挖机将影响安全的岩石打下，产生了一批岩渣需清理外运。魏某2夫妇就让其帮忙运走，其将岩渣运出用于满足庄某三期工程的垫方需要。象山的山地都属于村集体所有，一般情况下种植的农作物属于林权证上登记的个人。 18.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证人的身份情况。 19.农作物损失赔偿协议、收条，证实：2016年10月24日 庄某股份经济合作社以青苗费的方式赔偿给魏某21.5万元，魏某2、魏某1在收条上签字。 20.收条，证实：庄某其他村民收到的青苗损失补偿费分 别为2000元、3000元及5000元。 21.林权证复印件，证实：案涉山地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系陈某8，发证时间为2006年11月3日。 22.工程合同，证实：云和县浮云街道庄某农村土地综合整治项目安置小区（集体用地）工程由云和县住宅建设有限公司承建，业主系云和县浮云街道庄某股份经济合作社。 2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魏某2因殴打他人在2019年9月5日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24.抓获经过，证实：两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25.暂扣款票据，证实：被告人严良玉的退赃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能够互相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魏某2提出其有权要求赔偿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魏某2无敲诈勒索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证实，案涉山地的林地使用权归属他人，魏某2明知此事，仍无理索要赔偿，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明确。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严良玉提出事前不知案涉地块林地使用权归属他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严良玉无法核实案涉地块的实际权属，索赔行为合理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严良玉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称其明知新林权证载明的使用权人系他人，只因案涉地块实际由其家使用便认为其家享有使用权。其与魏某2系共同生活的夫妻，有能力有条件核实自家林权证的四至范围。故以其不知案涉地块使用权的实际归属为由，认为其阻工及索赔行为合理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魏某2、严良玉提出两人均未阻碍工程施工的辩解，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证实，案发期间两被告人共同实施了辱骂工作人员、搬树干拦阻工程车辆等行为；魏某2还实施了拔放样桩、烧桩线、丢石头等行为。两人的行为导致工程无法正常施工。对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魏某2及其辩护人提出赔偿1.5万元是基于自愿平等协商的辩解及辩护意见，被告人严良玉的辩护人提出财物的交付并非受迫，单位无法成为敲诈勒索对象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证实，案涉地块在置换时已完成政策处理工作，且该地块的林地使用权人非魏某2，庄某原本无需向魏某2、严良玉支付赔偿。但两被告人的行为致使工程停滞、影响工期并产生停工损失；被害人虽不属于自然人，但工期的延误会对被害人造成影响，而其决策、管理人员也因此感受到压力，并被迫决定以支付赔偿的方式息事宁人。综上，庄某给付财物的行为与两被告人的阻碍工程施工行为具有直接因果联系，财物的处分系被迫作出。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魏某2、严良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要挟方法，强行索取被害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5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魏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以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定罪处罚。被告人严良玉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严良玉主动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魏某2的辩护人提出魏某2殴打他人被行政处罚的情节不应认定为劣迹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魏某2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0年7月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严良玉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7日起至2020年3月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魏某2、严良玉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予以追缴，退赔被害人（已全部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晨咏 人民陪审员  余卫星 人民陪审员  陈 勇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廖微微 ? 附： 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