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73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雪莹，女，1988年9月26日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丽，辽宁顾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珈玮，辽宁顾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沙河口区百川·金太阳艺术中心，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黄河路751号4、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21020469142619X5。法定代表人：周晓川，该中心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丹，男，该中心行政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晓川，女，1968年6月19日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上诉人李雪莹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市沙河口区百川·金太阳艺术中心（以下简称百川中心）、周晓川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百川中心、周晓川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未到庭参加庭审，本案依法缺席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雪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百川中心支付李雪莹欠付的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期间工资差额78,513.24元；2.判令百川中心向李雪莹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51,754.99元；3.周晓川对以上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的平均工资应为7,393.57元，欠付的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期间工资差额应为78,513.24元。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百川中心提交的工资明细表计算拖欠工资是错误。百川中心提交的所谓的“李雪莹”签字的课时记录明细表，并非李雪莹签字确认，而是他人所签，课时记录明细表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而依此为依托制作的工资明细表更真实。因此一审法院据此不真实的工资表计算的工资差额数据必然错误。而李雪莹提交的银行出具的个人账户明细对账单上有明确的百川中心拖欠工资（即2017年4月）前十二个月的工资，应依据这些数额来认定平均工资。二、百川中心按照法律规定应当向李雪莹支付经济补偿51,754.99元。1、百川中心拖欠李雪莹工资的行为造成了李雪莹的离职。2、百川中心主张不应支付经济补偿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周晓川应当承担共同的赔偿责任。首先，百川中心属于民办非企业，其属性上即存在与一般企业不一致的地方；其次，2011-2013年间，周晓川使用其个人账户为李雪莹发放过工资，足以证明百川中心与周晓川之间的财产是混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周晓川应当对上诉请求承担连带的赔偿责任。百川中心、周晓川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雪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1.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工资共计81,329.27元；2.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51,754.9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9日，李雪莹与大连中山金太阳舞蹈艺术中心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1年4月29日至2012年4月28日，工资标准为1,100元/月。2012年4月30日，李雪莹与大连市中山区百川·金太阳艺术中心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2年4月30日至2016年4月30日，工资标准为1,500元/月。2016年12月25日，李雪莹与本案被告大连市沙河口区百川·金太阳艺术中心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无固定期限自2016年12月25日起，工资标准为1,530元/月。2018年3月18日，李雪莹向百川中心提交辞职申请，辞职原因记载为“个人原因”。2018年6月12日，李雪莹在《劳动合同及协议签领确认书》上签字，认可已领取到加盖公章的《劳动合同》、《保密协议》、《员工培训协议》、《离职费用确认书》。《离职费用确认书》第二项记载：“甲乙双方就乙方离职所涉费用及相关事宜无任何异议、纠纷。乙方认可甲方不再存在任何赔偿义务或其他法律责任，并承诺不以包括诉讼在内的任何形式向乙方另行要求赔偿或补偿。”该确认书落款处有原告签字及被告单位印章，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18日。原、被告双方对《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记载的李雪莹离职时间2018年2月22日予以认可。另查，依据百川中心提供的原告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工资明细，百川中心共应支付李雪莹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期间工资64,659.28元，此外该期间应代扣保险和公积金共计6,359.97元。李雪莹认可已收到案涉期间工资9,200元，并同意扣除。2018年12月26日，李雪莹向大连市沙河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1.二被告支付拖欠的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工资共计10万元；2.二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7万元；3.二被告支付欠缴的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社会保险费54,897.5元；4.二被告为原告重新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2019年1月16日，大连市沙河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沙劳人仲不字（2019）第03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不予受理原告的仲裁申请。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被告百川中心认可欠付原告李雪莹工资的事实，并同意支付，经审查其提供的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期间李雪莹的工资明细金额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该金额予以采信。关于该期间每月应代扣的保险和公积金，因该期间百川中心并未实际为李雪莹代缴保险、公积金，现李雪莹主张将应代扣部分向其一并支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百川中心主张的应扣除培训所产生的违约金的问题，由于百川中心并未对此申请劳动仲裁，该款项性质亦与工资不同，且李雪莹对该违约金不予认可，不同意在欠付工资中扣除，因此本案对百川中心主张的违约金不予处理，百川中心可就此另行主张权利。现李雪莹认可已收到百川中心支付的案涉期间工资9,200元，并同意予以扣除，故百川中心应向李雪莹支付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期间工资差额共计61,819.25元（64,659.28元+6359.97元-9,200元）。关于李雪莹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李雪莹在《离职费用确认书》中已认可双方不再存有任何赔偿义务或其他法律责任，并承诺不以包括诉讼在内的任何形式向百川中心另行要求赔偿或补偿。现李雪莹主张如不与百川中心签订该确认书，则百川中心不配合办理离职手续，系被迫在确认书上签字，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为劳动者办理离职手续系用人单位所负有的义务，如不履行可通过诉讼等方式解决，而非必须通过放弃自己的其他权利来实现，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离职费用确认书》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对于李雪莹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雪莹主张被告周晓川与百川中心共同承担支付义务的起诉，劳动争议案件系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因劳动关系中的权利义务所产生的纠纷，一方主体为用人单位。原告提出该项主张的事实依据是周晓川曾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原告支付工资，该行为实际是其在履行单位的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而并非其个人的付款义务，原告提出该项主张的法律依据中亦明确规定“出借单位与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本案百川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周晓川并非出借单位，且本案原告李雪莹与百川中心之间的劳动关系明确，负有支付工资或其他基于劳动关系所产生的法律义务的主体为百川中心，故周晓川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对于原告的该项起诉，应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大连市沙河口区百川金太阳艺术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雪莹支付欠付的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期间工资差额61,819.25元；二、驳回原告李雪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负担5元、被告负担5元，给付时间同上。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举证据如下：《劳动合同书》、《检查报告单》、《证言》；拟证明栗盈盈为上诉人李雪莹的同事，因刚生产完身体状况限制不能出庭作证，特出具证人证言证明，2018年3月18日栗盈盈与上诉人二人一同去办理离职手续，过程中被百川工作人员要求将离职原因写成个人原因，而真正的离职原因是长时间不开工资。本院对该证据的认定如下：上述证据不足以认定李雪莹离职原因为长期不开工资，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百川中心拖欠的李雪莹的工资数额；百川中心应否向李雪莹支付经济补偿金；周晓川应否承担共同的赔偿责任。关于百川中心拖欠的李雪莹的工资数额一节。百川中心认可拖欠李雪莹工资，其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就拖欠的工资数额承担举证责任，百川中心提举了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工资明细表，能够证明拖欠的工资数额。李雪莹对该工资表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且李雪莹主张的上述期间拖欠的工资数额是按照2017年3月前的12个月平均工资计算的，也不足以反映李雪莹实际的工资收入。故一审法院对百川中心的工资明细表予以采信，据此确定百川中心拖欠的李雪莹的工资数额正确，应予维持。关于百川中心应否向李雪莹支付经济补偿金一节。本案中，李雪莹以个人原因为由提出辞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李雪莹主张被迫在《离职费用确认书》上签字并以个人原因提出辞职，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对李雪莹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关于周晓川应否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一节。李雪莹主张周晓川以个人账户发放工资，与百川中心存在财产混同，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因周晓川作为百川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其发放工资的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不足以认定百川中心与周晓川存在财产混同，因此李雪莹要求周晓川承担共同给付义务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李雪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公告费500元，合计510元（李雪莹已预交），由李雪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瑞瑶审判员  曾国救审判员  梁 爽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苏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