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青01刑终287号原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维贵，公民身份号码×××,男，1964年10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汉族，工商管理硕士，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绵阳市北川羌族自治县，住四川省绵阳市。辩护人王涛，四川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马春梅，青海观若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审理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维贵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青0104刑初2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冯维贵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6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庆青、张晟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冯维贵及其辩护人马春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判认定：2016年因环保的原因，被害人哈×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市××县的金矿被关停。2016年8月至9月间，被害人哈×通过其朋友联系到身在奎屯市的被告人冯维贵。被告人冯维贵告诉被害人哈×在乌苏市巴联一带有金矿，其在乌苏市有关系，向被害人哈×承诺其可以办下开采金矿的采矿手续，诱使被害人与其合作。被告人冯维贵在明知自己身负债务，没有出资能力的情况下，与被害人哈×于2016年11月1日在奎屯市上东湖酒店签订了乌苏青川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巴联金矿股东协议，协议约定被告人冯维贵、被害人哈×前期各出资200万元，办理手续费用。冯维贵负责巴联金矿各部门手续完善相关工作，保证开采顺利进行。哈×负责金矿开采过程中的技术及生产管理和机械人员的安全生产工作。双方于2016年11月2日注册成立乌苏青川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为被告人冯维贵，认缴出资3000万元。2016年11月5日被害人哈×按被告人冯维贵的要求，将100万元通过证人都×的账户转入被告人冯维贵的账户，用于办理采矿手续，同时开始组织人员和机器设备进场，因被告人冯维贵未能办理采矿手续，机器设备在巴音沟水管处被拦停。被告人冯维贵收到被害人哈×的转账100万元后，其中51.3万元支付给证人罗×委托其购买丰田酷路泽v8越野车一辆；向证人李×支付4万元用于修改探矿权申请报告；其余44.7万元通过大额取现、大额消费、频繁跨行转账、雇佣司机等方式挥霍殆尽。被告人冯维贵通过证人罗×为其购买的丰田酷路泽v8越野车落户在证人罗×名下，后抵押给证人胡×，借得40万元。2016年11月25日被告人冯维贵与被害人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被告人冯维贵承诺于2017年4月15日前将巴联一带矿产资源及矿权办理的相关手续办理完毕。同时注明前期是因被告人冯维贵的承诺，被害人哈×才将100万元资金打入被告人冯维贵的农业银行账户（6228460488008293178）。2017年4月18日，乌苏市国土资源局以“乌国土字（2017）082号”关于挂牌出让探矿权的请示文件中关于乌苏市沙尔墩一带金矿预查中的矿点以及经纬度均来自于线索，期间乌苏市国土资源局并没有收到乌苏市青川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或者冯维贵个人的任何书面申请，乌苏市国土资源局由于没有探矿权、采矿权的批准权，故不接受任何单位及个人的探矿采矿申请。上述情况均向社会公开，任何单位及个人都可以查询。2017年10月份，因被告人冯维贵没有办理矿手续，且一直以正在办理为由推脱，被害人哈×感觉可能被骗，提出撤资退股。2017年10月20日，被告人冯维贵作出合作办矿退股承诺书，承诺2017年12月底之前退回被害人哈×100万元整。原判另查明，2014年到2018年间，被告人冯维贵因借款或者贷款逾期不还，分别被原告朱婵、肖菊、陈静、左德贵、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支行起诉，要求其还款。在上述案件民事判决生效后，因被告人冯维贵不履行生效裁判文书判定的还款义务，其名下的四处不动产和三辆汽车被查封。2017年7月17日被告人冯维贵被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限制高消费，同年10月23日被该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被害人哈×的报案材料，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罗×提供的购车合同，证人罗×提供的借条，乌苏青川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巴联金矿股东协议、补充协议、合作办矿退股承诺书，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都×账户）、中国农业银行智付通交易回单，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冯维贵账户），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罗×账户），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胡×账户），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余×账户），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何×账户），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余×账户），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李×账户），中国工商银行卡明细（冯维贵），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冯维贵），四川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账户明细（冯维贵），乌苏青川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国家税务总局乌苏市税务局关于乌苏市青川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缴税的情况说明，乌苏市青川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商银行账户（3007050109200142058）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乌苏市国土资源局证明及乌苏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挂牌出让探矿权的请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办公室出具的说明文件，新疆康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证明，民事诉状、民事判决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执行决定书，项目委托合同书，借条，授权委托书、请求上级政府及时督促解决北川曲山镇灾后民房建设的遗留问题请愿书复印件，新疆塔城地区砂金矿开采项目书，在逃人员登记表、到案经过、羁押证明，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等。2.证人马×1、马×2、马×3、马×4、马×5、冯×、马×6、都×、罗×、胡×、徐×、李×、余×、何×、颜×、刘×的证言。3.被害人哈×的陈述。4.被告人冯维贵的供述。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冯维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1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冯维贵虽主动投案，但其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冯维贵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责令被告人冯维贵退赔违法所得100万元。被告人冯维贵提出其主观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无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骗取财物的行为，原判认定其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人提出冯维贵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即使构成合同诈骗罪，其具有自首情节，且原判认定的数额有误，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二审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所认定的犯罪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能够证实本案的犯罪事实，故对上述证据仍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冯维贵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充分证实上诉人冯维贵在明知自己身负债务，没有出资能力及根本不具备履行合同实际能力的情况下，向被害人哈×承诺其可以办下开采金矿的手续，诱使被害人与其合作，并与被害人签订乌苏青川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巴联金矿股东协议，约定各出资200万元用于办理手续。上诉人冯维贵在收到被害人依×向其转入的100万元出资款后，并未向乌苏市国土资源局等部门申请采矿权，而是将钱款用于支付购买车辆等挥霍，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处罚，故上诉人的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冯维贵具有自首情节，且原判认定的数额有误，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冯维贵虽于2018年11月4日前往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永安派出所投案，但其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上诉人冯维贵在收到被害人哈×的转账100万元后，将大部分钱款通过购买汽车、大额取现、大额消费、跨行转账、雇佣司机等方式挥霍殆尽。其支付给证人李×用于修改探矿权申请报告的钱款，是其在该起合同诈骗犯罪中的犯罪成本与支出，不宜在犯罪数额中扣除，故原判认定上诉人冯维贵犯罪数额100万元无误，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冯维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1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认定上诉人冯维贵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冯维贵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守东审 判 员   吕 勇审 判 员 马芙蓉 二○二○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马振凯书 记 员 马莉娅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原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