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91刑初1594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冬良，男，1982年1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叶县，汉族，本科文化程度，中共党员，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城市管理局职工，现住郑州市高新区，户籍所在地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3日被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余钦杰，河南民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许深义，男，195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郑开检一部刑诉[2019]3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冬良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娇、代理检察员王东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冬良及其辩护人余钦杰、许深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16日16时40分许，被告人许冬良饮酒后驾驶豫Ａ×××××号小型轿车沿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瑞达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科学大道与瑞达路交叉口向南约100米路东处时，与梁某驾驶的同方向行驶的豫Ａ×××××号小型面包车相撞，致两车受损。案发后，被告人许冬良先拨打了保险公司电话，后离开现场到工作单位让同事王某2陪自己处理交通事故。回到案发现场，被告人许冬良让王某2向交警承认事故发生时是王某2驾驶的豫Ａ×××××号小型轿车，因闻到许冬良身上有酒味，王某2没有按照许冬良的要求做，如实向交警反映了事情经过。经检测，许冬良血液乙醇含量为185.36mg/100ml。经认定，许冬良负此事故全部责任，梁某无责任，案发后，被告人许冬良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经郑州弘正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许冬良案发时患双相情感障碍，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许冬良在家人陪同下到交警二大队接受处理。为证明该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到案经过、驾驶人及机动车信息、诊断证明书、国家工作人员基本信息表、调解书、谅解书、血样提取登记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被告人许冬良的供述及辩解；被害人梁某的陈述；证人王某2等人的证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许冬良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应当以危险驾驶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许冬良是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许冬良在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在案发时意识清醒，并在事故后找同事来顶替自己，是为了躲避责任。请合议庭根据以上情节和被告人许冬良的当庭认罪态度综合考虑判处刑罚。遂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许冬良称案发当天病发，事情经过后来才回想起来。案发当天中午其喝了不到一两白酒，事故发生后因害怕回单位找人处理事故，在办公室又有饮酒。当日和王某2交代什么忘了，在事故现场和交警说了什么忘了，之后的事情也忘了，其已经赔偿了被害人。其认为因病情和事发后喝酒的原因导致其第一次供述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记不清了。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许冬良在事发前少量饮酒，因其精神状态的原因，许冬良在事发后回单位又有饮酒行为，指控的血液酒精含量有误；本案危害后果不大，已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许冬良在病情好转后，在家人陪伴下主动投案，应认定自首；许冬良事故发生时患有双相情感障碍，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无犯罪前科，在单位表现良好。综上请对被告人许冬良免予刑事处罚。为证明以上事实，辩护人提交了许冬良治疗精神疾病的相关材料，证明许冬良近两年都患有精神障碍疾病，事发时病情特别严重，记忆力严重减退，至今仍住院治疗；提供交通事故复核的相关材料，证明曾对许冬良在患病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后去单位喝酒，但交警支队复核部门没有调查草率作出维持的结论；提供许冬良曾多次被评为先进的材料，证明一贯表现良好；申请证人赵某、刘某出庭，证明案发前和许冬良一起吃饭喝酒，许冬良喝酒的情况；申请证人王某1出庭证明许冬良在事故发生后到单位喝酒的情况。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6日16时40分许，被告人许冬良饮酒后驾驶豫Ａ×××××号小型轿车沿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瑞达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科学大道与瑞达路交叉口向南约100米路东处时，与梁某驾驶的同方向行驶的豫Ａ×××××号小型面包车相撞，致两车受损。案发后，被告人许冬良先拨打了保险公司电话，后离开现场到工作单位让同事王某2陪自己处理交通事故。回到案发现场，被告人许冬良让王某2向交警承认事故发生时是王某2驾驶的豫Ａ×××××号小型轿车，因闻到许冬良身上有酒味，王某2没有按照许冬良的要求做，如实向交警反映了事情经过。经检测，许冬良血液乙醇含量为185.36mg/100ml。经认定，许冬良负此事故全部责任，梁某无责任，案发后，被告人许冬良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经郑州弘正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许冬良案发时患双相情感障碍，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许冬良在家人陪同下到交警二大队接受处理。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1、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国家工作人员基本信息表：被告人许冬良犯罪时已经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系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市政管理局科员，中共党员。2、到案经过：2019年2月16日17时13分许，郑州市交警二大队接110指令：郑州市科学大道与瑞达路口向南200米路东，两车事故，涉嫌酒驾。经现场调查，系豫Ａ×××××号小型轿车与豫Ａ×××××号小型面包车相撞，两车驾驶员均在现场。豫Ａ×××××号小型面包车驾驶员梁某指认豫Ａ×××××驾驶员许冬良涉嫌酒驾。现场调查及抽取血样完毕后，经询问，许冬良拒不承认其驾车发生事故。询问完毕后，许冬良离开。郑州市公安局交通事故鉴定所于2019年2月17日出具许冬良血醇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185.36mg/100ml。2019年2月22日，该案立为危险驾驶刑事案件，民警电话通知许冬良到案时，许冬良父亲称许冬良患有双相情感障碍，不能到案。2019年4月15日，许冬良在其父亲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接受处理。3、诊断证明书、郑州弘正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分别于2019年2月28日、2019年4月11日出具诊断意见，许冬良于2019年2月25日入院治疗，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建议住院治疗。2019年8月22日，许冬良被鉴定为：案发时患“双相情感障碍”，限定刑事责任能力。4、驾驶人及机动车信息，证明事故双方车辆及驾驶员的情况。5、血样提取登记表、鉴定意见、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2019年2月16日16时40分许，许冬良和梁某在郑州市中心医院高新分院抽取血样。2019年2月17日，郑州市公安局交通事故鉴定所出具鉴定报告，许冬良的血液乙醇含量为185.36mg/100ml；梁某的血样未检出乙醇。2019年2月18日，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许冬良饮酒（醉酒）后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是事故形成的原因，事发后许冬良逃逸，许冬良负事故全部责任，梁某无责任。6、调解书、谅解书：经郑州仲裁委员会调解，2019年2月18日，许冬良赔偿梁某人民币三千元，梁某对许冬良表示谅解。7、被告人许冬良的供述及辩解：第一次供述称：2019年2月16日16时40分左右，我同事王某2驾驶我的豫Ａ×××××号轿车在瑞达路科学大道向南的100米处发生交通事故，通知我来现场，然后我在现场帮忙处理事故。我昨晚在锦华苑小区旁边的一个烩面馆吃饭喝的酒，喝了大约半斤劲酒，我自己喝的。第二次供述称：我不是中共党员、国家工作人员，我于2016年春节发现精神有问题，直到现在仍不断反复。2019年2月16日16时40分许，我饮酒后驾驶豫Ａ×××××号小型轿车沿瑞达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科学大道与瑞达路交叉口南时，与同方向同车道的前车发生追尾事故，事发后我因紧张害怕不知道怎么处理就让我同事帮我处理。第三次供述称：2019年2月16日，我驾驶豫Ａ×××××号小型轿车在瑞达路和一辆小汽车感觉发生了追尾，当时行驶方向及车辆状态我都记不清了，事故发生后有无报警我也记不清了，事故发生后我不知道怎么处理事故，就离开现场去找我一个男性朋友，具体是谁忘记了，我们怎么讲的怎么帮的我都想不起来了。我何时饮酒也想不起来了，我就记得我已经赔偿过了，我在郑州从事不稳定、不固定的工作。8、被害人梁某的陈述：2019年2月16日16时40分左右我驾驶豫Ａ×××××号小型面包车沿瑞达路由南向北行驶到瑞达路科学大道向南100米时被一辆银灰色大众轿车追尾。对方车牌号为豫Ａ×××××，驾驶员为男性，事故发生后对方先报了保险，然后离开现场说去接他同事，等警察到达现场时，对方驾驶员正好带着人回到现场，事故现场没有动。对方驾驶员是警察在现场让做呼吸测试达到醉驾标准的高个男子，后来带到医院和我一起抽血。9、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9年2月16日大约17时10分许，我同事许冬良到单位找我，说他在科学大道瑞达路路口向南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让我陪他一起到现场处理。17时25分左右，我和许冬良到现场发现交警同时到达了现场。我发现许冬良驾驶的豫Ａ×××××号车与一辆面包车发生追尾，保险公司也到了现场。豫Ａ×××××号车的驾驶员是许冬良，他找我来的时候说让我向交警承认是我驾驶的豫Ａ×××××号轿车，但是我闻到他身上有酒味，我没敢承认。10、证人张某的证言：2019年2月16日16时多，我乘坐我朋友梁某驾驶的机动车，在郑州市科学大道与瑞达路交叉口南约100米发生交通事故，我当时在副驾驶坐。我们是由南向北停着被同方向同车道的后车追尾了，对方车上就一个男性驾驶员，发生事故后对方驾驶员报了保险公司。事发后十几分钟对方驾驶员和我们打完招呼，沿路东边人行道由南往北走了，大约三十分钟后带着一名男子和警察同时达到现场。11、证人杨某的证言：我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的职工。2019年2月16日16时52分，我接到投保人许冬良电话135××××6569报案称发生交通事故，在科学大道与瑞达路交叉口附近，十分钟我就到了现场。到达现场后，发现是一起追尾事故，前车面包车两人都在现场，豫Ａ×××××号轿车车门锁着驾驶员不在现场。面包车中的人告诉我轿车中只有一人，事发后报完保险公司就离开现场，并告诉我该驾驶员在与他们沟通中身上酒味大。我到现场十分钟后，轿车上的人和出警的警察同时到达现场。我问豫Ａ×××××号轿车是谁驾驶的，现场一名叫王某2的人承认是他驾驶的，我没有发现他有酒后驾驶的情形，但是在签机动车车辆保险事故快捷赔案处理单上他签的不是本人驾驶，对方叫我顶替签名王某2字样。王某2没有告诉我是谁开的车，但是和他一起回到现场的人浑身酒气。在现场我了解到他叫许冬良，听声音也是和我通电话的报案人员，并且面包车驾驶员告诉我许冬良就是驾驶豫Ａ×××××号轿车发生事故的驾驶员。1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2019年2月16日16时40分许，在郑州市科学大道与瑞达路交叉口向南约100米路东发生交通事故，豫Ａ×××××、豫Ａ×××××两车均在现场，对双方驾驶员许冬良、梁某均抽取血样。13、辨认笔录：梁某、张某均辨认出豫Ａ×××××号轿车的驾驶员是许冬良。本院认为，被告人许冬良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许冬良酒后驾车造成交通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为逃避公安机关依法检查找他人冒充驾驶员，依法应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在事故发生后又有饮酒行为，酒精含量检测有误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明被告人许冬良在事故发生后曾拨打保险公司电话报险，返回单位找同事王某2冒充驾驶员，足以证明其意识清醒，并无影响辨认和控制能力的表现。其随后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均未提出事故发生后又有饮酒的情况存在，且辩护人提交的交通事故复核材料显示在申请复核时亦未对此情况提出复议。此次庭审虽申请证人王某1出庭证明，但该证人的表述不足以证明被告人许冬良在事故发生后又饮酒的事实，证人赵某、刘某出庭证言亦不能证明许冬良饮酒量的具体数量，或对许冬良体内血醇含量的检测予以推翻。根据法律规定，犯罪嫌疑人为逃避法律追究，在呼气酒精含量检验或抽取血样前又饮酒的，经检验其血液酒精含量达到醉酒标准的，应当认定为醉酒。故即使许冬良在事故发生后、酒精含量检测前又有饮酒行为，亦不影响酒精含量检测的认定。故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许冬良系自首的意见，经查，许冬良在事故发生后自行离开现场并找他人顶替，意欲逃避法律追究，被公安机关认定为逃逸。后虽和同事返回现场，但在第一次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不承认醉酒驾驶的行为。后期公安机关立为刑事案件后，经通知于2019年4月15日到公安机关接受处理。在随后的讯问和庭审时，对部分犯罪事实仍未予如实供述。综上，许冬良不符合自首的规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许冬良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的意见，经查，有医院就诊材料及鉴定意见显示其为双相情感障碍、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可依法从轻处罚。鉴于许冬良系初犯，已赔偿事故对方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许冬良有两项从重处罚情节，不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经调查，被告人许冬良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一）（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许冬良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的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金波审判员  耿媛媛审判员  李 彬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雍钰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