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良勇，男，197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现住四川省米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全，四川尽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34200910575125。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机场路333号40幢（金海财智中心）一层办公01、二层办公03、十五层1503-1505、1513-15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709192708C。 负责人：吴旭波，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小鹏，四川昌雄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210168077。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洪，男，1989年3月27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米易县。 上诉人刘良勇、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国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19）川0421民初1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良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全、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小鹏、被上诉人王国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良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商业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内与王国洪共同赔偿刘良勇194842.92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平安保险公司、王国洪承担。事实和理由：1.刘良勇的肩周炎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治疗费用应当计入医疗费；2.刘良勇的工资标准是240元/天，误工费计算错误；3.刘良勇在城镇居住至今已三年，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4.牙齿修复费应当支持10000元。 平安保险公司辩称，1.肩周炎与此次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2.误工费的标准按照240元/天计算没有证据；3.刘良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4.牙齿修复费没有证据。 王国洪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依法对医疗费、误工费、牙齿修复费进行改判；全部诉讼费由刘良勇承担。事实和理由：1.平安保险公司与王国洪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款》约定了本次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应扣除自费部分；2.刘良勇的误工时间鉴定为120天；3.刘良勇的牙齿修复费没有依据，平安保险公司不应承担。 刘良勇辩称，1.医疗费应该由平安保险公司与王国洪全部赔偿；2.一审判决的误工期符合法律规定；3.刘良勇的牙齿受到实际损害，修复费用应当是10000元。 王国洪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刘良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国洪支付后续医疗费、误工费、住院护理费、后续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牙齿修复费共计163775元；2.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王国洪、平安保险公司共同赔偿；3、案件受理费由王国洪、平安保险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8日20分20时许，王国洪驾驶川Ｗ×××××号轻型普通货车从米易县城方向沿Ｓ214甸渡路往米易县丙谷方向行驶，当车行至时，车辆在左转弯过程中与其相对方向驶来由刘良勇驾驶的川Ｗ×××××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刘良勇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刘良勇被送至米易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侧颧骨骨折；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面部裂伤；上唇裂伤；鼻骨骨折；Ａ1Ｂ1牙冠、牙折断；肩周炎。于2019年2月20日出院，出院医嘱：1、保持口腔清洁卫生；2、休息三个月；3、定期门诊复查头晕头痛情况；4、住院期间壹人陪护；5、Ａ1Ｂ1牙后期在门诊口腔科行桩冠修复治疗；6、我科随诊。共产生门诊费2702.70元（由王国洪垫付），住院费33027.57元（王国洪垫付3027.57元，平安保险公司垫付30000元）。2019年4月1日、2019年4月2日、2019年4月23日、2019年5月28日，刘良勇到内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复查，产生门诊费1529.69元（治疗肩周炎986.69元，面部542元）。2019年5月26日、2019年6月6日、2019年6月14日、2019年6月23日、2019年6月26日、2019年7月2日、2019年7月10日、2019年7月14日，刘良勇到米易县人民医院复查，产生门诊费397.86元（治疗肩周炎27元，面部370.86元）。2019年5月24日、2019年6月5日刘良勇到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复查，产门诊费2788元（治疗肩周炎2269元，面部519元）。2019年8月15日，刘良勇到米易县好药房桥头店买药，产生药费416元。2018年12月13日，米易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104211201800001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当事人王国洪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2、当事人刘良勇不承担此次交通事故责任。2019年6月20日，刘良勇与平安保险公司共同委托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刘良勇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2019年7月19日，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攀法正［2019］临鉴字第67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刘良勇面部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产生检查费859元。同时查明，王国洪所有的川Ｗ×××××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在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2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住院期间刘良勇向王国洪借支了生活费2000元，王国洪雇佣了护理人员护理刘良勇。刘良勇从2018年3月14日开始居住在米易县附1号，2018年9月2日至11月26日在攀枝花市本色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王国洪驾驶川Ｗ×××××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规定，结合米易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刘良勇的损失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的不足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不足的由王国洪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规定，本案赔偿费用计算如下：1、医疗费按照门诊发票及住院费用结算票据认定38021.13元（含鉴定检查费859元）；2、误工费按四川省2018年度农、林、渔、牧业私营单位年平均工资35287元计算232天，22740.51元（35287元／年÷12月／年÷30天／月×232天）；3、护理费按四川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9249元计算84天，9158.10元（39249元／年÷12月／年÷30天／月×84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米易县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40元／天计算84天，3360元（40元／天×84天）；5、残疾赔偿金按2018年度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331元／年计算20年，26662元（13331元×20年×0.1）；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250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500元，牙齿修复费酌情支持2000元。对刘良勇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良勇门诊治疗肩周炎的费用，与交通事故无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良勇在米易县好药房桥头店买药的费用，无相关医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平安保险公司提出扣除15%非医保费，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药品系刘良勇要求使用，使用医保药品和非医保药品的差价，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刘良勇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刘良勇61560.61元,商业险赔偿刘良勇33381.13元，合计104941.74元。扣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垫付的30000元医疗费，还应支付74941.74元；二、由刘良勇给付王国洪垫付的医疗费5730.27元、借支的生活费2000元、护理费9158.10元，共计16888.37元。以上款项均定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三、驳回刘良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18元，减半收取609元，由刘良勇负担369元，由王国洪负担24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刘良勇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交警部门认定驾驶员王国洪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国洪应当对刘良勇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王国洪为肇事车辆川Ｗ×××××号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平安保险公司应在相应的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此次交通事故给刘良勇造成的损失金额，除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牙齿修复费外，其它款项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医疗费如何赔付；二、误工期和误工标准如何确定；三、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四、牙齿修复费用如何处理。现评判如下： 焦点一，刘良勇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共计38021.13元。其中在米易县人民医院产生的住院费33027.57元中包含了甲类费用：13729.68元、乙类费用：6185.14元、丙类费用：13112.75元。由于本案所涉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明确载明：“经保险双方约定，凡涉及车险人伤的医疗费用赔付统一按照伤者就诊机构所在地的基本医疗保险规定的项目和标准进行赔偿。”根据《攀枝花市医疗保险管理局关于完善我市基本医疗保险目录部分项目支付标准参数的通知》，乙类药费用的15%和丙类药是自费药，伤者刘良勇的自费药费为14040.52元（6185.14元×15%＋13112.75元）。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的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刘良勇医疗费1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3980.61元（38021.13元－10000元－14040.52元）。一审法院判决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自费药费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因王国洪的侵权导致刘良勇受伤，王国洪应当承担平安保险公司赔偿之外的自费药费14040.52元的赔偿责任。由于王国洪已向刘良勇垫付医疗费5730.27元、借支生活费2000元、护理费9158.10元，共计16888.37元，上述费用相品迭，刘良勇应该退还王国洪2847.85元。二审时，刘良勇要求平安保险公司与王国洪共同赔偿其肩周炎的治疗费，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肩周炎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焦点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将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确定刘良勇的误工期为232天正确。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刘良勇的误工期以鉴定日期120天计算与法律相悖，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审理过程中，刘良勇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和所从事的行业，刘良勇无固定收入，一审法院参照四川省2018年度、农、林、渔、牧业私营企业年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 焦点三，刘良勇虽系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农村居民，但2018年3月14日就开始居住在米易县附1号，刘良勇从农村迁移到城镇居住，在城镇务工，虽不能证明从事的行业，但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刘良勇的残疾赔偿金按2018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66432元（33216元×20年×0.1）。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焦点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刘良勇的牙齿修复费未实际发生，二审时，刘良勇也明确表示待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故本案对刘良勇的牙齿修复费不予处理。 综上，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的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刘良勇的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66432元，在商业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刘良勇的医疗费13980.61元。加上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后，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刘良勇111330.61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良勇17340.61元，合计：128671.22元，扣除已垫付的30000元医疗费和刘良勇应该退还王国洪的2847.85元，平安保险公司还应向刘良勇支付95823.37元。 综上所述，刘良勇、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19）川0421民初1039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良勇赔偿各种费用共计95823.37元；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国洪支付垫付费用2847.85元； 四、驳回刘良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18元，减半收取609元，由刘良勇负担109元，由王国洪负担2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负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84元，由刘良勇负担78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负担600元，王国洪承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金涛 审 判 员 董 敏 审 判 员 蔡林玲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苏祥伟 书 记 员 李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