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55刑初298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杨，男，1986年5月3日出生于重庆市大足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案发前系中共党员，重庆市梁平区虎城镇社事办原工作人员，户籍地重庆市大足区，现住重庆市梁平区。因涉嫌贪污罪，于2019年10月24日经重庆市梁平区检察院决定，同日由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日，经重庆市梁平区检察院决定，同日由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梁平区看守所。辩护人向先银，重庆鼎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罗清松，重庆鼎谋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梁检刑诉[2019]2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杨犯贪污罪，于2019年11月26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唐飞、检察官助理刘行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杨及其辩护人向先银、罗清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周杨担任原梁平县（现梁平区）虎城镇城管办主任，负责虎城镇D级危房改造的方案制作、资料审核、上报、组织验收以及D级危房补助款兑付花名册的制作、拨付等系列工作。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周杨利用负责虎城镇D级危房改造中职务上的便利，先后侵吞国家D级危房补助款8.4万元，据为己有。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5年，被告人周杨明知虎城镇集中村柏某某、清河村杨某某等2名农户未进行D级危房改造，但在验收中，周杨以路途遥远为由未让验收组进行实地验收，后以虚假房屋改造的图片让该2名农户通过验收。同年7月，在兑付D级危房补助款的过程中，被告人周杨将《虎城镇2014年度D级危房款兑付花名册》中柏某某、杨某某对应的银行账户分别篡改为张某某、刘某某1的银行账号，非法将该2名农户对应的国家D级危房补助款分别打入张某某、刘某某1的账户，共计4.2万元人民币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后将剩余款项占为己有。2、2016年，被告人周杨明知虎城镇桐子村廖某某1、聂家村李某某1等2名农户未进行D级危房改造，但在验收中，周杨以路途遥远为由未让验收组进行实地验收，后以虚假房屋改造的图片让该2名农户通过验收，同年8月，在兑付D级危房补助款的过程中，被告人周杨将《虎城镇2015年度D级危房款兑付花名册》中廖某某1、李德全对应的银行账号分别篡改为袁某某1、黄某某1的银行账号，非法将该2名农户对应的国家D级危房补助款分别打入袁某某1、黄某某1的账户，共计4.2万元人民币用于偿还个人债务。2019年4月9日，梁平区监委电话通知周杨到虎城镇纪委办公室接受第一次谈话，被告人周杨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9年4月18日，被告人周杨经梁平区监委电话通知接受第二次谈话，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同年4月19日，梁平区监委对周杨立案调查，在讯问中，被告人周杨对以上贪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另查明，2018年11月12日，被告人周杨托朋友将侵吞的D级危房补助款中的2.1万元退还至重庆市梁平区财政局；2019年4月23日，被告人周杨将侵吞的D级危房补助款中的6.3万元退还至重庆市梁平区财政局。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干部任免审批表、银行转账记录、政策文件等书证、证人李某某1、孙某某1、黄某某1、张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周杨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杨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国家扶贫补助资金8.4万元人民币，情节较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杨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现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周杨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罪，认罚。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有以下几点意见：1、本案犯罪金额应按6.3万元计算。被告人周杨在被梁平区监委调查询问之前，主动将骗取的李某某1的D级危房补助款2.1万元转给朋友冷某某，让冷某某退回梁平区财政局，故该2.1万元应从涉案总金额中扣除。2、周杨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是投案自首，周杨在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监委调查人员如实交代贪污8.4万元的违法问题，应构成自首。二是主动退赃，可以从轻处罚。三系初犯、偶犯，犯罪动机较为单纯，主观恶性不深。四是周杨的父亲患有疾病，需要人照顾。四是认罪认罚。经审查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另查明：农村危房改造是改善最贫困农民居住条件、改变农村环境面貌、缩小城乡差距、推动新农村建设的重要举措。农村危房改造要坚持以“最贫困群众、最危险房屋”为主要对象，以分散供养五保户、低保户、贫困残疾人家庭等贫困户为主要目标，以维修加固、拆除重建等为主要方式，切实消除房屋隐患，保障贫困农村群众基本居住安全。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立案调查决定书、立案审查调查通知书、拘留决定书、拘留通知书、逮捕通知书、逮捕证、逮捕决定书、干部任免审批表、关于周杨同志的任职文件、关于镇规划建设管理环保办公室具体职能职责情况说明文件、重庆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做好2014年农村危房改造和农民新村市级示范点建设工作的通知、梁平县农村四项工程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关于做好2014年农村D级危房改造和农民新村建设工作的通知、梁平县虎城镇2014年农村D级危房改造农户花名册汇总表、梁平县村镇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做好2014年农村D级危房改造实施倒房重建工作的通知、关于印发2014年度村镇建设工作验收方案的通知、关于报送2014年度村镇建设项目验收组组成成员名单的通知、关于下达全市2015年农村危房改造计划的通知、梁平县政府关于做好2015年农村危房改造和农民新村建设工作的通知、2015年度村镇建设工作验收方案、虎城镇2014年农村D级危房改造验收表、2014年农村D级危房改造实施倒房重建户花名册、虎城镇2015年农村D级危房改造农户花名册、关于梁平县县城乡建委向虎城镇政府拨付2014年、2015年D级危房补助款的记账凭证及拨款表等、关于虎城镇人民政府党政办向2014年度D级危房改造户拨付2014年度、2015年度D级危房补助资金的相关凭证、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关于虎城镇危房改造相关资料的情况说明、关于虎城镇杨某某和李某某1两户D级危房未改造情况说明、关于虎城镇清河村2组杨某某、聂家村9组李某某1D级危房未修建事情的情况说明、张某某、黄某某1、刘某某1、袁某某1中国农业银行复印件、情况说明、关于虎城镇2014年度、2015年度D级危房改造户名册、关于梁平县虎城镇桐子村2015年农村D级危房改造农户花名册汇总表、桐子村2015年D级危房改造会议记录、廖某某1农村D级危房改造责任书、桐子村2015年农村危房改造公示等资料、关于集中村村民代表会议记录、虎城镇集中村2014年农村危房改造公示、虎城镇集中村2014年农村D级危房改造农户花名册汇总表、柏世学2014年农村危房改造申请表等资料、关于退李德全危房款的现金缴款单打印件、关于周杨向重庆市梁平区财政局转账的客户付款回单、关于周杨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关于周杨询问笔录次数不连贯的情况说明、关于周杨的情况说明、周杨同志现实表现材料、关于加快全市农村危房改造的实施意见、关于印发《中央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关于做好2014年农村D级危房改造和农民新村建设工作的通知、关于切实加强农村危房改造监管工作的通知、关于印发《中央财政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关于印发《重庆市梁平区乡镇（街道）机构设置职能和人员编制方案》的通知、关于深化乡镇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关于及时报送城镇危房有关情况的函、关于做好2015年农村危房改造和农民新村建设的通知、关于进一步加强农村危房改造监管及当前村镇建设若干重点工作的通知、关于下达2016年度第一批农村危房改造工作计划的通知、关于报送农房建设改造进度的通知、关于做好2012年农民新村、巴渝新居建设和农村危房改造工作的通知、关于报送2013年村镇建设相关资料的通知、关于分解下达2013年度高山生态扶贫搬迁任务的通知、关于做好2013年农村D级危房改造工作的通知、关于进一步明确一般D级危房和高山生态扶贫搬迁D级危房改造有关事项的通知、关于做好2013年因灾倒损农房恢复重建工作的通知、关于周杨退款的相关凭证、关于黄某某1、孙某某1的情况说明、关于周杨工作调动、职级确定的文件、重庆市梁平区财政局关于农村危房改造资金科目的说明、《中国农村扶贫开发纲要（2011-2020年）》、《关于创新机制扎实推进农村扶贫开发工作的意见》、《关于做好2011年扩大农村危房改造试点工作的通知》、《关于做好2012、2013、2014、2015年扩大农村危房改造试点工作的通知》、《关于加强建档立卡贫困户等重点对象危房改造工作的指导意见》、《关于加强和完善建档立卡贫困户等重点对象农村危房改造若干问题的通知》、证人孙某某1、冷某某、廖某某2、金某某、张某某、黄某某1、刘某某1、袁某某1、祝某某、柏某某、汤某某、唐某某、肖某某、龚某某、孙某某2、潘某某、袁某某2、蒲某某、雷某某、李某某2、罗某某、黄某某2、刘某某2、李某某1、余某某1、石某某、陈某某1、陈某某2、章某某、余某某2、熊某某1、熊某某2、刘某某3、刘某某4、郑某某、王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周杨的供述与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杨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具有扶贫性质的特定款物8.4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杨在被梁平区监委调查询问之前，主动将骗取的李某某1的D级危房补助款2.1万元退回梁平区财政局，故该2.1万元应从涉案总金额中扣除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杨利用职务便利，在2015年、2016年侵吞国家D级危房补助款8.4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后将剩余款项据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周杨在2018年11月12日退回2.1万元的行为可作为退赃的量刑情节评价，将其从犯罪金额中扣除无法律依据，对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周杨在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监委调查人员如实交代贪污8.4万元的违法问题，应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2019年1月24日，梁平区监委收到关于“虎城镇相关人员涉嫌虚报冒领D级危房改造资金”问题线索，2月14日，区监委开始对该问题线索进行初核工作。2019年4月9日，区监委调查人员到虎城镇政府收集相关证据，开展初核工作。同日下午，区监委调查人员电话通知周杨第一次谈话了解情况，周杨未如实说明其侵吞D级危房补助资金的实际情况。经过区监委进一步初核，初步掌握周杨涉嫌侵吞虎城镇杨某某、廖某某1、李某某1三户D级危房补助资金6.3万元的情况。4月18日上午，区监委电话通知周杨接受第二次谈话，周杨如实交代其贪污上述三户D级危房补助资金6.3万元的情况，并主动交代其贪污虎城镇柏某某2.1万元D级危房补助款的违法问题。4月19日，区监委对周杨违法问题立案调查。故被告人周杨在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前区监委已经掌握了其犯罪线索，被告人周杨的行为应认定为坦白，不应认定为自首。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杨侵吞的8.4万元属于国家扶贫补助资金。经查，农村危房改造是改善最贫困农民居住条件、改变农村环境面貌、缩小城乡差距、推动新农村建设的重要举措。梁平县农村四项工程建设指挥部办公室要求，农村危房改造要坚持以“最贫困群众、最危险房屋”为主要对象，以分散供养五保户、低保户、贫困残疾人家庭等贫困户为主要目标，以维修加固、拆除重建等为主要方式，切实消除房屋隐患，保障贫困农村群众基本居住安全。虽然农村危房改造资金在梁平区财政局的支出科目中并未明确为扶贫资金，但根据该款项的用途及目的，可以认定D级危房补助款属于扶贫特定款物。被告人周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杨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和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杨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其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2021年4月2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清。）二、被告人周杨已经退缴的赃款八万四千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口头或者书面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雷明月人民陪审员  黄 策人民陪审员  曹端东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 记 员  谭无暇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