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781刑初526号公诉机关青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秦某某。辩护人傅杰，山东万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吕召佳，山东万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朱某某。辩护人刘伟，山东滕国律师事务所律师。青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诉刑诉[2018]4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某某、朱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作出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秦某某、朱某某提出上诉，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重新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某某及其辩护人傅杰、吕召佳，被告人朱某某及其辩护人刘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14日，被告人秦某某成立潍坊市惠某家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伙同被告人朱某某以开展“惠某家园”互助理财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投入400元成为会员，获得介绍他人加入的资格，每名会员介绍39人投资该项目后成为小盘的C点，能从其发展下线人员中获得提成。中盘、大盘人员满点之后自动晋升，直接拿提成，最终可获利10.8万元。截止案发，被告人秦某某伙同朱某某以上述方式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1000余人，涉案金额280余万元。针对以上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秦某某、朱某某，并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书证、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秦某某、朱某某以提供理财服务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秦某某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予以否认，辩解称惠某公司的互助理财项目不是传销，其没有骗取他人钱财，吸收的资金远达不到公诉机关指控的280余万元，人数也仅有100余人。被告人秦某某的辩护人作了如下辩护意见：1、从证人证实的内容看，很多证人借用亲戚朋友的名义投资，而未实际发展会员，且发展会员的层级仅为两层。2、指控传销资金数额280余万元的证据不足。根据在案的汇款单、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秦某某涉案传销资金数额为1601823.15元，且其中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3、指控参与传销的人员1000余人的证据不足。公安机关仅调取了42名参与传销人员的证言，在该证人证实以亲戚朋友名义投资传销组织的情况下，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参与传销人员达到1000余人。4、秦某某系初犯，吸收的传销资金已大部分返还参与人，社会危害性不大。被告人朱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和罪名予以供述，辩解称惠某公司发展人数在四五十人左右，吸收资金150余万元。被告人朱某某的辩护人作了如下辩护意见：1、朱某某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不足百人，涉案金额仅有160余万元，不属于情节严重；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和POS机交易明细，涉案资金仅有1601823.15元。2、朱某某发展下线人员层级仅有二级，发展的人数最多为68人；3、朱某某协助秦某某从事传销活动，系从犯。4、朱某某系初犯、偶犯，无违法犯罪前科。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被告人秦某某注册成立了潍坊市惠某家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某公司），住所地青州市青都国际步行街，后迁至青州市化工二大集附近，其任法定代表人。秦某某的女朋友暨被告人朱某某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具体负责记账、收发资金等，并招收其他工作人员负责宣传、接待、登记等工作。在惠某公司成立之初，被告人秦某某成立了“惠某家园”互助理财项目。该项目分为小盘、中盘和大盘，每盘又分为A、B、C三级，C级下设有三个B级，B级下设有九个A级。参加者缴纳400元可成为该项目的小盘A级会员，公司每日返现5元，120日共返还600元，小盘A级会员介绍发展27人加入公司成为小盘C级会员，以此类推，最高至大盘A级会员。小盘会员每发展一名会员可提成5元，中盘会员每发展一名会员可提成50元，一名会员最终可获利108000元。在该项目实际运营过程中，大量会员为了更快晋升为中盘会员获取更多的提成，借用他人名义，一次性缴纳多人会费直接成为中盘会员。同时，惠某公司还通过搭售商品的方式，变相收取会员的传销资金。至2016年11月，已查实的秦某某、朱某某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达42人，层级达到三级以上。案发后，被告人秦某某、朱某某潜逃，后被上网追逃。2017年11月3日，被告人秦某某被淄博市公安局淄川分局民警抓获到案，同年12月20日被告人朱某某被曲阜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薛某证实，2016年8月21日，青州市义和街的王某4说有一个互助理财项目，投入400元，4个月后返还600元，还让其到化工二大集西边的惠某公司听课。2016年9月5日，其到了惠某公司，当时一个叫陈某3的人在讲课。陈某3说这是一个互助理财项目，投入400元可成为会员，4个月后可返现600元，再找12个人就成为C点（小盘分为A、B、C三个点，C点是最高点），成为C点后可从发展的会员收取提成，发展27个会员成为中盘。其共发展了200多人，很多都是其以亲戚的名义投的用于凑盘，他们都不知情。惠某公司是秦某某和朱某（朱某某）合伙开办的，秦某某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老总，全面负责业务，也进行讲课，朱某负责收取资金，一般是收取现金，也通过微信、POS机收取，朱某的外甥杨琦负责发红包返现，吉磊负责讲课。其和秦某某、秦德都、朱某都是大盘A岗，王某4、郭某3、田某3、陈某3、陈某1、耿某等人处于中盘C岗。其听秦某某说，公司共发展30000余人。惠某公司也有商品，主要是手机、日用品、保健食品、酒、花生油、加油卡等，公司以高于商品价格20%的价格向会员销售。2016年11月6日，惠某公司关门停业了，秦某某给钟爱荣打电话说不要在会员里挑事，还说让挣到钱的会员把挣得钱平分给没挣到钱的会员。秦某某和钟爱荣在电话里交涉了很长时间，最终没有交涉成。2016年11月8日，其到青州市公安局车站派出所报案。（2）陈某1证实，2016年6月份，其认识了王某4和吴波，吴波介绍说他们在做惠某公司的理财项目，缴纳400元成为会员，每天返微信红包5元，返120天共计600元，发展12个人，成为公司的中层。成为中层后，可以从发展的人员处提成，每人提成5元。随着会员的增多，自己级别上涨，最终可获利10.8万元。其跟随吴波和王某4到了惠某公司听课，一名冀姓男子讲的课，内容和吴波说的差不多。后期，其又听了两次课，觉得能挣到钱，就于2016年7月交给吴波800元成为了公司会员。其共发展会员918人，都是亲戚、朋友和同事，共缴纳367200元，返回351550元，尚有15650元未返回。2016年10月31日，惠某公司不再返利了，公司负责人说银行卡丢了，其就到公安机关报警了。惠某公司发起人是秦某某，他对象朱某负责收取资金，陈某3和一个刘姓青年负责讲课。（3）郭某1证实，其经钟爱荣介绍成为惠某公司的会员，共缴纳64800元，返利33800元，尚有31000元未返还。秦某某与朱某合伙开办该公司，秦某某是法定代表人，全面负责公司，也负责讲课，朱某负责收取资金，只以现金形式收取。钟爱荣是公司中盘C岗，负责通知开会，也负责讲课。惠某公司的商店里也卖商品，其买过原价是2000元的加油卡，惠某公司以高于原价20%的价格卖给会员，20%用于上中盘站点位。商店里的商品有汽车、加油卡、手机、日用品、保健食品、酒类、花生油等。（4）马某1证实，其经黄成亮介绍成为惠某公司会员，投资18800元，返现6600元，尚有12500元未返还，朱某只收取现金。惠某公司以高于市场价20%的价格向会员出售商品，20%用于上中盘站点位。（5）田某1证实，其经秦某某介绍加入惠某公司理财项目，先后投资35200元，返现5700元，尚有29500元未返还。朱某收取资金的形式是现金和转账，通过微信转账5000元，通过农信社转账15000元。惠某公司以高于市场价20%的价格向会员出售商品，20%用于上中盘站点位，其没有买过惠某公司的商品。（6）冯某1证实，其经李道海介绍加入惠某公司理财项目，先后投资286000元，已返现203385元，尚有82615元未收回。其通过POS机刷卡9万元，剩余19余万元支付了现金，都是给了朱某。惠某公司以高于市场价20%的价格向会员出售商品，20%用于上中盘站点位，其没有买过惠某公司的商品。（7）赵某证实，其经李道海介绍加入惠某公司理财项目，先后投资59200元，已返现33200元，尚有26000元未收回。朱某通过收取现金和POS机刷卡的方式收取资金。惠某公司以高于市场价20%的价格向会员出售商品，20%用于上中盘站点位，其没有买过惠某公司的商品。（8）郭某2证实，其经冯某1介绍加入惠某公司理财项目，共投资16000元，返现6240元，尚有9760元未收回，其都是支付的现金给了朱某。其投的27个人都是其以亲戚的名义投的，都是其自己的钱，亲戚都不知道此事。其没有在惠某公司的商店里买过商品。（9）鲍某证实，其通过时永彩介绍加入惠某公司理财项目，共投资33160元，至案发时，尚有14950元未收回。其共发展27个人加入公司，但都是用亲戚的名义投资的，只是借用了他们的名字，出资都是自己的。其通过支付现金、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的方式缴纳了费用。其买过惠某公司商店里的手机和油卡。（10）张某1证实，其通过鲍某介绍加入惠某公司理财项目，通过向朱某微信转账和支付宝转账方式共投资27600元，尚有12200元未收回。其投的钱都是以亲戚朋友的名义投的，用的全是自己的钱。其还买过惠某公司商店里的手机。（11）陈某2证实，其经陈海清介绍加入惠某公司互助理财项目，通过向朱某支付现金、POS机刷卡、微信转账的方式共投资38800元，尚有16000元未收回。其共发展82个人，但仅是借用了亲戚、朋友的名字，都是自己出资。（12）徐某证实，其经杨某介绍加入惠某公司互助理财项目，通过支付现金、POS机刷卡、微信转账的方式共投资33600元，尚有18385元未收回。其共发展了84个人，但仅是借用了亲戚、朋友的名字，资金都是其自己的，他们也不知情。（13）张某2证实，其通过郎桂枝介绍加入惠某公司互助理财项目，通过支付现金、POS机刷卡、微信转账的方式共投资21600元，尚有15505元未收回。其共发展27个人，但仅是借用了亲戚、朋友的名字，资金都是自己的，他们也不知情。（14）张某3证实，其经沙某介绍加入惠某公司互助理财项目，支付现金给朱某1200元，尚有615元未收回。其是以亲戚朋友的名义投的，用的是其自己的钱。（15）沙某证实，其经魏茂娥介绍加入惠某公司互助理财项目，以向朱某支付现金的方式共投资44267元，至今尚未返现。其投的钱都是其以亲戚朋友的名义投的。（16）张某4证实，其经沙某介绍加入惠某公司互助理财项目，通过向朱某支付现金和微信转账的方式共投资54000元，返现25620元。其投的钱都是其以亲戚朋友的名义投的，用的是其自己的钱。（17）张某5证实，其经张某4介绍加入惠某公司互助理财项目，通过向朱某支付现金和微信转账的方式共投资11200元，返现2200元，尚有9000元未收回。其投的钱都是其以亲戚朋友的名义投的，用的是其自己的钱。其只买过惠某公司商店里的洗发水。（18）冯某2证实，其经周宝贵介绍加入惠某公司互助理财项目，通过向朱某支付现金和POS机刷卡的方式共投资94000元，尚有11600元未收回。其投的钱都是其以亲戚朋友的名义投的。其在惠某公司花费2400元买过2张面值2000元的加油卡，还花3600元买过四件价值2880元的衣服和10只价值400元的鹅，高于原价的20%都用于上中盘站点位。（19）孟某证实，其经张爱香介绍加入惠某公司互助理财项目，通过向朱某支付现金、微信转账、微信红包的方式共投资102400元，尚有68440元未收回。其是用自己的钱以亲戚朋友的名义凑的盘。其没买过惠某公司的商品。（20）李某1证实，其经由建云介绍加入惠某公司互助理财项目，通过向朱某支付现金、POS转账的方式共投资168400元，尚有117900元未收回。其投的钱都是其以亲戚朋友的名义投的。其以1200元的价格买过惠某公司面值1000元加油卡，超出的20%用于上中盘站点位。（21）李某2证实，其经李卫青介绍加入惠某公司互助理财项目，通过向朱某支付现金的方式共投资129600元，尚有35700元未收回。（22）牟某证实，其经赵芹芳介绍加入惠某公司互助理财项目，通过向朱某、钟爱荣支付现金、微信转账、支付包转账、银行卡转账的方式共投资116500元，尚有69105元未收回。（23）李某3证实，其经张某4介绍加入惠某公司互助理财项目，共投资54000元，已返现12615元，尚有41385元未收回。其共发展会员100余人，其中一部分是用自己的钱投资的，仅是借用了被发展人员的名字。其发展的会员把钱交到其这里后，其按照每400元提取115元的标准留下一部分后再把钱交到惠某公司。其还花费1980元从惠某公司购买了一台净水机。（24）马某2证实，其经由建云介绍加入惠某公司互助理财项目，通过向朱某支付现金、微信转账、POS机刷卡的方式共投资46100元，已返现10825元，尚有35275元未收回。其投的钱都是其自己的钱，亲戚朋友都不知道。（25）张某6证实，其经张某7介绍加入惠某公司互助理财项目，通过向朱某支付现金、微信转账的方式共投资64400元，其中有自己投的钱，也有替别人投的钱，发回来的红包其接着投了进去。其下边的人大部分是其直接买的盘。（26）李某4证实，其经张某6介绍加入惠某公司互助理财项目，通过向朱某支付现金、银行卡转账的方式共投资14600元，已返现2560元，尚有12040元未收回。（27）付某证实，其经田文正介绍加入惠某公司互助理财项目，通过向朱某支付现金、微信红包、POS机刷卡的方式共投资60000余元，其中有其自己投入的，也有其替别人投入的，发给其的红包其也接着投了进去。（28）魏某证实，其经夏小平介绍加入惠某公司互助理财项目，通过向朱某支付现金的方式共投资19600元，尚有18100元未收回。其仅发展了赵红美。（29）霍某证实，其经郭秀芳介绍加入惠某公司互助理财项目，通过向朱某支付现金和POS机转账的方式共投资26000元，尚有10000元未收回。（30）张某7证实，其经张某4介绍加入惠某公司互助理财项目，通过向朱某微信转账的方式共投资10000元左右。（31）李某5证实，其经朋友介绍加入惠某公司互助理财项目，通过向朱某支付现金、POS机刷卡的方式共投资27000元。（32）王某1证实，其经朋友介绍加入惠某公司互助理财项目，通过向朱某支付现金、POS机刷卡的方式共投资24400元，尚有16000元未收回。（33）刘某1证实，其经赵存福介绍加入惠某公司互助理财项目，通过支付现金、刷卡的方式共投资21200元，尚有11535元未收回。（34）王某2证实，其经郑广华介绍加入惠某公司互助理财项目，通过刷卡的方式共投资27600元，尚有17600元未收回。其主要自己出资用亲戚朋友的名字凑的盘。（35）杨某证实，其经郭某3介绍加入惠某公司互助理财项目，通过支付现金、刷卡、微信转账的方式共投资15400元，尚有8600元未收回。（36）张某8证实，其经张某2介绍加入惠某公司互助理财项目，通过向朱某支付现金的方式共投资21600元，尚有19600元未收回。（37）李某6证实，其经马先富介绍加入惠某公司互助理财项目，通过向朱某支付现金、银行转账、POS机转账、微信红包的方式共投资190000余元，尚有70000余元未收回。其买过惠某公司的加油卡。（38）田某2证实，其经王某4介绍加入惠某公司互助理财项目，通过向朱某支付现金、银行转账、POS机转账、微信红包的方式共投资23085余元，尚有22545余元未收回。（39）王某3证实，其经冯某2介绍加入惠某公司互助理财项目，通过向朱某支付现金的方式共投资5000余元，还介绍成某、邢某加入了公司进行投资。（40）荆某证实，其经付庆菊介绍加入惠某公司互助理财项目，通过向朱某支付现金的方式共投资16700元，尚有11310元未收回。（41）由建云证实，其经郭凤芹介绍加入惠某公司互助理财项目，通过向朱某支付现金的方式共投资21400元，尚有16300元未收回。（42）袁某证实，其经朋友介绍加入惠某公司互助理财项目，通过向朱某支付现金、POS机转账的方式共投资16960元，尚有4560元未收回。2、辨认笔录（1）证人李某2、牟某、薛某对被告人秦某某的照片进行指认的笔录，证实惠某公司互助理财项目发起人就是本案被告人秦某某。（2）证人李某2、牟某、薛某对被告人朱某某的照片进行指认的笔录，证实在惠某公司互助理财项目负责收取资金的人是本案被告人朱某某。3、书证（1）户籍证明二份，证实被告人秦某某出生于1965年4月28日，被告人朱某某出生于1978年9月26日，二被告人作案时均系成年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据，证实本案系由薛某于2016年11月11日向青州市公安局报案，同年11月14日，青州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因被告人秦某某、朱某某在逃，青州市公安局将二被告人上网追逃。2017年11月3日，被告人秦某某被淄博市公安局淄川分局民警抓获到案，同年12月20日被告人朱某某被曲阜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到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此案告破。（3）营业执照，证实惠某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14日，法定代表人秦某某。（4）惠某公司宣传材料，证实惠某公司的发展下线人员的方法、层级及如何跟新进会员沟通等内容。（5）惠某公司会员构架图，证实该公司发展会员在公司的地位、层级及发展的人员。（6）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李某6先后向朱某某转账15390元、40000元、14535元。（7）惠某公司银行账户查询结果单，证实惠某公司账户于2016年10月26日存入4460元。（8）钟爱荣6221884580007494345账户明细查询，证实钟爱荣名下该账户自2016年6月23日至9月21日转入9920元。（9）办案说明，经查询，朱某某62×××77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查询明细，证实被告人朱某某名下该账户自2016年3月至2016年11月共转入资金2718661.31元，转出资金2718627.26元；62×××25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查询明细，证实被告人朱某某名下该账户自2016年3月至2016年11月共转入资金409400元，转出资金409399.50元；62×××39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查询明细，证实被告人朱某某名下该账户自2016年3月至2016年11月共转入资金586358.72元，转出资金586356.10元。（10）被告人秦某某6214835364646115（招商银行）账户查询明细，证实被告人秦某某名下该账户共转入8505.93元，转出8406元。4、电子数据朱某某名下招商银行62×××77、62×××25、62×××39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上述三张银行卡在2016年3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的交易情况，其中62×××77账号有多笔向朱某某支付宝账号、62×××25账号、62×××39账号的大额转账记录，同时62×××25账号、62×××39账号还有多笔从朱某某支付宝账号的大额转入记录。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秦某某供述，2016年3月份，其在青州市注册成立了惠某家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任法定代表人，平时由朱某某负责。公司成立后，其筹备建立了民间互助自愿理财项目。会员投入400元，120天后获得600元，成为会员后获得介绍他人加入的资格。该项目分为小盘、中盘和大盘，每个盘又分为A、B、C三个点，发展27人自动晋升为中盘，中盘再介绍27人晋升为大盘。成为小盘C点，每发展一人提成50元，中盘每介绍一人提成500元。在公司运营过程中，有的会员提议直接买盘，即一个人交27个人的费用直接进入中盘，其同意了。公司一边吸收会员，一边给会员发钱，到最后因吸收不进新人，无法给会员发钱，公司就倒闭了，其就跑了。2017年11月3日，其被淄博市公安局淄川分局昆仑派出所民警抓获。公司共吸收会员3万余人，但大部人都是空单，实际发展会员1000余人，吸收资金300余万元。其级别最高，是C级，其他的会员是B级、A级和普通会员，详细数目由朱某某负责记录。其和朱某某是男女朋友关系，公司一直交给朱某某管理，具体负责收钱、记账、发钱，朱某某的外甥杨琦负责发红包，还有两名员工，具体名字忘记了，都是朱某某招聘的。（2）朱某某供述，2015年，其想注册公司做个项目，通过招收会员交钱的方式赚取提成进行盈利。2015年冬天，办理了营业执照，地址位于青州市青都步行街，开始招收会员。当时，公司有其与秦某某、一个姓季的讲师。因会员一直不多，公司于2016年5月份迁至青州市化工二大集东北角，招聘了八个工作人员，负责登记会员名称、给会员发送红包等，公司还有刘某2、陈某3负责宣讲公司制度、盈利模式，秦某某有时也讲这些内容。关于公司盈利模式的供述与被告人秦某某的供述一致。公司会员缴纳费用大部分都是交现金，很少有刷卡的，收取的现金都存入了以其名字办理的四张招商银行卡内，POS机转账的资金都转入了以其名字办理的62×××77的农行卡内。其仅是替秦某某管钱，其也是公司的员工，领取工资。公司只有纸质账目，没有电子账目。公司出事后，账目被一个叫王某3的会员拿走了。公司大盘A岗只有秦某某、秦德都和其，中盘C岗有二十余人。公司实际发展会员1000余人，吸收资金530余万元，支付工人工资、办公费用、房租等30余万元，其余的都返给了会员。公司会员李道海赚了三、四十万元，田某3赚了十万余元，陈某3等一百人左右赚了二、三元。后来因无法吸收新的会员，没有新的资金返还，公司就倒闭了，其和秦某某就跑了。2017年12月20日，其在曲阜市书院街道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证据，经开庭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采纳。针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作有关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在案证据评析如下：关于本案传销参与人员的“自述材料”是否应作为证据予以采纳的问题，经查，公诉人当庭宣读了董某、陈某4等28名传销参与人员的“自述材料”，该“自述材料”记载了各自投资数额、返利数额及未收回的资金数额。从内容分析，该28份“自述材料”属于言辞证据，但侦查机关未依照法定程序对该28名传销参与人员调取、固定证言，不符合言辞证据的法定形式，本院对该28份“自述材料”不予采纳。关于惠某公司“互助理财项目”性质的认定，经查，被告人秦某某以惠某公司名义推出的自愿互助理财项目分为小盘、中盘、大盘三个级别，每个级别又分为A、B、C三个层级，要求加入者缴纳400元成为公司会员，获得介绍他人加入该项目的资格，介绍27人可成为该项目小盘C点，可按照发展下线会员的数量获取提成，层级越高，获取的返利越高，该运营模式明显违背正常的市场规律，也不可能长期维持和发展，一旦无法再大量发展下线，必然导致传销组织资金链断裂，下层传销人员遭受巨额经济损失，进而损害市场经济秩序。故惠某公司的“互助理财项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形式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传销组织认定的相关规定，应认定为传销组织，被告人秦某某所作“惠某公司不属于传销组织”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惠某公司“互助理财项目”层级的认定，经查，在案证据明确证实该项目分为小盘、中盘、大盘三级，每盘又分为A、B、C三层，同时42名证人亦做了由谁介绍加入公司的证言，并有层级明显的会员构架图予以印证，以上证据足以证实该公司的层级已达到三级，故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作“本案只存在两个传销层级”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惠某公司“互助理财项目”参与人数的认定，本院认为，虽然侦查机关调取了传销人员缴纳费用的银行交易记录和惠某公司会员构架图，但银行交易记录并不显示汇款人姓名，无法确定汇款人与构架图中所记载的传销人员是否一致，且根据42名传销参与人员的证言，在惠某公司的“互助理财项目”中存在大量借用亲戚、朋友名字而实际由一人出资的情况，故不能仅依据构架图认定该传销组织的参与人数，必须结合相关证人证言、书证予以认定，在案的42名证人应认定为该传销组织的参与人员，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1000余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作关于传销人数认定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惠某公司“互助理财项目”收取传销资金数额的认定，本院认为，依据在案证据并不确定涉案传销资金的具体数额，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惠某公司在收取传销资金时，除直接收取钱款之外，还通过搭售的商品的方式收取传销资金，在搭售商品的价格并没有显著超过正常市场价格的情况下，不宜将惠某出售商品的钱款全部认定为传销资金，应将商品的原有价格从中扣除后再认定传销资金；第二，虽然朱某某供述吸收的资金均存于涉案的四张招商银行卡，公诉机关亦提交了相应银行卡的交易明细，但该明细并不能证实所有款项的具体来源和具体去向，而且交易明细还显示，上述银行卡之间不仅多次直接相互转账，还多次通过朱某某的支付宝账户进行资金的调转。故不能通过对四张银行卡涉案资金简单相加的方式确定传销资金数额。综上，依据现有证据，不仅无法通过银行卡交易明细明确惠某公司吸收资金的数额，也无法区分涉案资金中涉及商品交易的数额。因此，本案传销资金具体数额无法确定，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吸收传销资金280余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作关于传销资金数额认定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本院认为，被告人秦某某注册成立了惠某公司，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创立自愿互助理财项目，制定发展会员模式，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操纵作用，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系主犯；被告人朱某某作为被告人秦某某的女朋友自始参与了惠某公司的建立、自愿互助理财项目传销活动的创立，且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和资金管理，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职责，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亦应认定为主犯，故被告人朱某某的辩护人所作“朱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考虑到朱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小于秦某某，量刑可酌情予以考量。本院认为，被告人秦某某、朱某某以提供互助理财服务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一定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加入的先后顺序组成一定的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二被告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综合考量二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所处地位和所起作用、发展会员层级和人数、归案后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秦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3日起至2020年5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朱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0日起至2020年3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春富人民陪审员  赵 帅人民陪审员  赵玉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法官助理王栋栋书记员王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