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28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照，男，1968年4月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河南天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宇通重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中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蔚刚，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尉艺轩，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永照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宇通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19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永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被上诉人宇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蔚刚、尉艺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永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为宇通公司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42万元，宇通公司向刘永照支付拖欠劳动报酬的赔偿金27万元（按劳动关系解除前的拖欠总额54万元计算）。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错误。1、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宇通公司拖欠刘永照2016管理年度劳动报酬共计54万元这一基本事实。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底这期间共计54万元的劳动报酬没有向刘永照发放，宇通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劳动关系解除后向刘永照支付12万元。所以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宇通公司拖欠的劳动报酬仍是54万元。在2016年3月1日之前，刘永照在宇通公司处的劳动报酬为年薪60万，宇通公司于每月的20号向刘永照发放月均年薪的60%即3万元；宇通公司于每个管理年度的年底，向刘永照发放总年薪的40%即24万元。2016年3月5日，宇通公司开始对管理层在劳动报酬方面实行激励方案。该方案的实施时间为2016年管理年度-2018年管理年度，即从2016年的3月1日-2019年的2月底。该方案针对各业务单位实行奖励。该方案实施后，刘永照的劳动报酬由基本工资和提成工资这两部分构成。同时，根据该激励方案，宇通公司对刘永照应得的劳动报酬分阶段发放。2017年6月20日，宇通公司对2016年实施的激励方案进行了调整。宇通公司留存了刘永照在2016管理年度的基本工资12万元，提成工资42万元，两项共计54万元未向刘永照发放。对于宇通公司留存未发的刘永照在2016年管理年度的劳动报酬，宇通公司计划于2017管理年底向刘永照发放42万元，于2018管理年度年底向刘永照发放12万元，“前提条件是责任人年度绩效在C档及以上，否则不发”。综上，宇通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刘永照的劳动报酬留存不发已经是拖欠劳动报酬的违法行为，宇通公司在2017年6月20日调整方案时发放2016年度的留存酬薪改变了绩效考核对象，又为刘永照设置了应在2017年、2018年应当达到的发放条件，这显然是拖欠劳动报酬的行为。2、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刘永照与宇通公司之间存在着发放工资的约定这一事实。即使根据宇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该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刘永照）同意前述补偿费用及工资直接支付以下账户”。在解除刘永照与宇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时，双方明确约定了宇通公司向刘永照支付工资。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该事实部分。3、宇通公司提供的刘永照在2017年绩效方面的证据恰能证明宇通公司拖欠劳动报酬的事实。刘永照在2017年绩效方面的证据系宇通公司提供。宇通公司拖欠刘永照在2016管理年度的劳动报酬，不能根据刘永照在2017管理年度的绩效成绩来决定是否向刘永照发放。4、一审法院存在着仅罗列案件证据内容，没有明确认定案件事实的错误。一审法院并没有根据证据去明确地认定宇通公司是否拖欠刘永照的劳动报酬没有发放。二、一审法院的判决理由错误。一审理由将“提成留存”与刘永照的诉讼请求相割裂，进而加重刘永照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在判决理由中不顾刘永照请求判令宇通公司支付42万元及支付27万元拖欠劳动报酬的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将宇通公司未向刘永照发放“提成留存”与刘永照请求判令宇通公司发放所拖欠的劳动报酬及赔偿的诉讼请求割裂开来。三、一审法院没有适用关于劳动报酬方面的法律规定。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宇通公司拖欠刘永照的劳动报酬，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进而一审法院没有适用有关劳动报酬方面的法律规定，错误地作出了一审判决。宇通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宇通公司已足额发放了刘永照的工资，不存在拖欠的事实。经核实，刘永照在2016年2月份前工资为年薪35万元，2016年3月5日，公司实施劳动报酬激励方案，将刘永照工资标准提到60万元，但发放方式及金额根据激励方案确定。刘永照的固定部分年薪为36万元，超出原年薪1万元，剩余部分24万元按激励政策发放。一审中，刘永照也认可其部分工资已全部发放。因此，刘永照认为所留存的12万元没有发放，不符合事实。二、关于刘永照称“42万元”提成工资问题，并不属于基本工资。刘永照提供的调整方案，并非是宇通公司与刘永照共同确认的方案，该两份文件是否采纳，如何采纳，董事长有一票否决权。三、对于提成工资的发放，是根据年度绩效，属于附条件，并非基本工资，刘永照2017年工作绩效为D档，无权要求42万元提成。四、刘永照、宇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解除并履行完毕，不存在拖欠劳动报酬。刘永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从2003年10月份-2018年10月31日，刘永照与宇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宇通公司向刘永照支付拖欠劳动报酬42万元；3、判令宇通公司向刘永照支付拖欠劳动报酬的赔偿金27万元（按劳动关系解除前的拖欠总额54万元计算），以上共计69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刘永照于2003年10月份到宇通公司处工作，从事管理类工作。2018年10月29日，刘永照、宇通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约定双方于2018年10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刘永照在办理完离司手续后，宇通公司在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刘永照经济补偿金183447元。协议签订后，双方劳动关系如约解除，双方依据劳动法及劳动合同约定产生的权利义务解决完毕。2016年3月5日，宇通公司开始对管理层在劳动报酬方面实行激励方案，增设利润贡献奖（提成工资），各业务单位在收入、周转、风险等主要指标达成情况下（绩效达至C）可对本业务单元超过目标销售净利润部分计提资金作为各业务单位奖励包；各业务单位奖励包30%分配给业务牵头人，70%由业务牵头人拿方案，经重工董事长批准后分配给业务团队；对于计提的奖励分配，每年考核后发放40%，剩余的60%到三年期满再发；三年统算后，如果税前利润总额累计超额，留存未发放部分统算补发，如果三年税前利润总额累计没有完成，留存未发放部分统算不再发放。2017年6月20日，宇通公司所属集团经营管理部出具《关于重工原高管2016年留存薪酬的发放意见》，拟对留存工资和提成予以调整，载明留存具体发放明细，其中刘永照的工资留存为12万元，提成留存为42万元；建议对工资留存2018管年末发放，提成留存于2017管年末发放，发放前提条件是责任人年度绩效在C档及以上，否则不发；曹中彦作为重工董事长，对留存发放拥有一票否决权。2017年工程机械营销服务分公司总经理绩效记分卡-刘永照显示，刘永照2017年的绩效成绩是2.4分，且刘永照已签字确认。《中层干部综合评价操作指南》显示大于等于1.5小于2.5属于D档。2019年3月11日，刘永照向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1、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2003年10月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裁定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42万元；3、裁定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拖欠劳动报酬的赔偿金27万元。该委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郑经劳人仲案字[2019]03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2003年10月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刘永照、宇通公司对双方自2003年10月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刘永照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有关于提成留存发放的特殊约定，根据刘永照的绩效考核得分情况，其并不符合提成留存的发放条件，故对于刘永照要求宇通公司支付劳动报酬42万元及赔偿金27万元的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刘永照与郑州宇通重工有限公司自2003年10月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刘永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刘永照作为宇通公司的高管人员，请求宇通公司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宇通公司对于高管人员的留存薪酬有相关规定，并提供证据证明刘永照不符合发放条件。在刘永照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符合发放条件、宇通公司确认拖欠劳动报酬的情形下，其请求宇通公司支付拖欠劳动报酬、赔偿金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刘永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永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玉章审判员  秦 宇审判员  李 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曹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