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终32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阳光通信工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禹城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东外环西三里桥小区东门对过。法定代表人：陈相付，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军，山东韵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海，男，196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亮，山东禹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阳光通信工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通信公司）因与上诉人王德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1482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通信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1482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为王德海给付阳光通信公司19个月的租赁费38万元及其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或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王德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判决将在禹城伦镇法庭尚未审结的、另案张加文诉马传金民间借贷纠纷[(2013)禹法保字第415号案]中的两张各20万元的借据移入本案,并作为王德海出借资金的证据,属认定事实错误。2.原判决将上述与本案无关的无利息约定的两张各20万元的借据“推论”出有5分利息约定,并按月息3分认定,也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本案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在租赁事实清楚的前提下,原判决却将不确定的民间借贷关系渗入本案,导致本案认定事实不清。2.在禹城市人民法院(2013)禹法保字第415号案中,包含前述两张各20万元的借据，该证据却由王德海移入本案,原判决对王德海的行为及辩称竟采纳,令人匪夷所思。3.在禹城市人民法院(2013)禹法保字第415号案的询问笔录中,阳光通信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马传金在2014年7月1日,就已确认有这两张各20万元的借据，该证据证明,在(2013)禹法保字第415号案中的这两张各20万元的借据,与本案无关联性。4.由王德海移入本案的这两张各20万元的借据本不属于本案,也无利息约定。原判决“推论”有5分利息,属认定事实错误。5.在王德海诉马传金追偿权纠纷[(2018)鲁1482民初177号]一案中,判决确认“因该期间(指2013年至2017年底双方一直履行着包括涉案金额在内的租赁费抵顶协议”，该生效的判决应作为本案证据,并应认定以该34.5万元抵顶租赁费。对(2018)鲁1482民初177号判决确认的这一案件事实,原判决却视而不见。6.由本案之外的上述两个案件看,阳光通信公司与王德海确有资金往来,但应该是(2018)鲁1482民初177号案中34.5万元,而非王德海从(2013)禹法保字第415号案移过来的两张各20万元的借据。因此,原判决认定的“原告认可向被告借款40万元”,显属不当。7.退一步讲,如果这两笔各20万借款及其被“推论”出来的“利息”,是由王德海用来抵顶租赁费的,那么这两笔借据出现在(2013)禹法保字第415号一案中则说明,该两笔各20万借款及其“利息”,就无须再用来抵顶租赁费,应自该两笔各20万元的借据被纳入起诉之日起,则应由王德海按租赁合同约定的2万元/月直接向阳光通信公司支付租赁费了。同时,王德海未按债权转让的法定程序转让债权,则证明债权转让是不能成立的。因此,出现在(2013)禹法保字第415号一案中的这两张各20万元的借据,不可能是王德海的,而只能是案外人张加文的。8.案外人张加文给本案出具证据称这两笔各20万元的借据是王德海的,这与其诉讼行为是自相矛盾的;王德海称这两笔40万借据是“错误”地被纳入(2013)禹法保字第415号一案,显然是违背常理的。原判决对上述两种违反法律常识的说辞和辩称,竟然作出不公平的偏袒王德海一方的选择性采信,严重违反了司法公正的基本要求。9.既然原判决认为被嫁接入本案的这两笔20万元的借据不是王德海的,那么,王德海在本案中仅仅主张没有证据支持的利息,却不追要这40万元本金，这显然也是有违常理的。10.涉案合同既未明确借款的额度,也未明确借款的利息,应视为约定不明。原判决认定并“推论”出被上诉人出借40万元及5分的利息,显然是无本之木。11.原判决认为涉案合同条款约定,以“借款利息”抵顶租赁费,含义是“借款的利息”这一偏正结构,这种理解必然有失公平正义。因为就词语结构而言,“借款利息”当然也可以理解为“借款和利息”的并联结构,而生效的(2018)鲁1482民初177号判决,就是按后者的理解来认定的。对同一项合同约定,一个法院的两份判决,竟然出现两个截然相反的认定,必有一个是错误的。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王德海移入本案的借据,并未约定利息,应适用《合同法》第211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原判决认为“被告称双方约定的利息是5分,结合“合同”约定及其他证据,能够推论被告的主张成立”,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的规定,明显适用法律错误。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15年9月1日起施行,而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是在2012年12月14日。原判决适用尚未实施的司法解释,显属适用法律错误。四、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王德海移入本案的两张没有约定利息的两笔各20万元借据,是另案(2013)禹法保字第415号一案的证据,阳光通信公司在禹城伦镇法庭的询问笔录中也已确认。一审法院却错误地允许王德海将另案的证据引入本案,并进一步“推论”出利息,并以利息来抵顶租赁费,违反法定程序,其判决结果必然是错误的。王德海辩称，阳光通信公司刻意隐瞒本案的主要事实，双方签订租赁协议的前提是阳光通信公司借王德海的借款在前，因为阳光通信公司不能及时偿还，双方才采用租赁协议的形式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阳光通信公司从一审到二审一直在辩称双方之间无借款也无利息，但本案所涉及的租赁协议却又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达，所以阳光通信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一审辩称均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阳光通信公司的上诉请求。王德海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1482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阳光通信公司对王德海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王德海和阳光通信公司之间的租赁协议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租金和利息的互相抵顶是双方真实意思表达,一审法院单方认定租金合法或符合市场价格,而认定王德海的借款利息过高显然违反了公平原则。不管阳光通信公司的租金还是王德海的利息,双方是互相抵销的结果,并不一定要符合市场行情,这是双方在各自利益基础上协商一致的结果,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一审只考虑利息的市场行情,不考虑租金的市场行情,明显与双方签订合同的初衷相违背。况且,一审中,阳光通信公司也要求对租金的市场行情进行价格评估。2.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王德海也不是民间借贷纠纷的原告。本案当事人双方之间只是一个“租赁协议”中“抵顶条款”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一审法院适用“借贷案件的法律条款”处理本案,显然系适用法律不当。阳光通信公司辩称，1.双方在租赁合同中并没有就借款的金额及利息进行约定，王德海一方提交的证据为张加文诉阳光通信公司民间借贷一案中的证据，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因此王德海的证据不能支持其主张，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2.阳光通信公司对王德海关于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的主张，是赞同态度，因此王德海可以就借款及利息另案主张，王德海在一审中没有提起反诉，因此其主张抵顶条款不能成立，应驳回王德海的上诉请求。阳光通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阳光通信公司与王德海签订的《租赁协议》；2.判令王德海给付阳光通信公司19个月的租赁费38万元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德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4日，山东阳光通信工业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王德海（乙方）签订《租赁协议》，阳光通信公司将公司院内闲置车间一幢及办公室楼一层出租给王德海经营使用。协议约定内容：1、租赁标的物：甲方公司院内车间一幢，面积约2000㎡，甲方办公楼一层（全部）12间。2、租赁费：上述车间及办公用房的月租赁费为贰万元。3、因甲方在乙方借款及利息未能及时偿还给乙方，经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同意以租赁费抵顶借款利息。如在租赁期内，遇国家政策或其他原因拆迁，所得补偿款优先偿还借乙方的借款本金及利息。4、租期定为十年，自2012年12月15日至2022年12月15日，合同签订时同时交付上述车间及办公楼。租赁期内，乙方可自行将租赁物转租给他人。5、甲方现有公司内道路及出入口由乙方自由通行，甲方应确保水、电通畅，乙方经营所需水电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费用标准执行现行收费单位的标准，甲方不得涨价。6、租赁期内，如甲方经营需要可在偿还借乙方的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后，收回租赁标的物。2018年4月25日，阳光通信公司以自合同签订至起诉王德海从未向阳光通信公司缴纳过租赁费为由诉至法院，要求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并判令王德海给付部分租赁费即自2012年12月15日至2014年9月14日计19个月租赁费38万元。审理中，王德海提交阳光通信公司出具的两份借据，主张阳光通信公司分别于2012年9月27日和2012年10月20日向王德海借款共计40万元，双方约定月息5分，因阳光通信公司无力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其同意以自己的车间租赁给王德海抵顶利息，借款本金仍由阳光通信公司向王德海支付。双方签订租赁协议的目的就是互相抵顶，用租赁费抵顶利息，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5分，40万元本金的借款利息为每月2万，双方在互不伤害各自利益的情况下签订租赁协议，租赁费每月2万元，约定的借款利息及租赁价格都与实际情况不符，如果阳光通信公司要求王德海支付相应租赁费用，应该以真实的市场租赁价格来确定。2012年9月27日借据内容：“今借到现金贰拾万元整，用后寨子小区10号楼1单元301室作抵押担保，利息%，每月结息，借款人：马传金，担保人：陈立军”。2012年10月20日借据内容：“今借到现金贰拾万元整，月息%，每月结息借款人：阳光通信：马传金”，借据上加盖了阳光通信公司印章。阳光通信公司对两份借据真实性没有异议，称王德海提交的两份借据是2013年5月6日张加文起诉阳光通信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欠张加文款项的一部分；借据上没有约定利息视为无利息，即便是约定利息按王德海所称的月息5分，已超出人民法院所保护的范围；租赁协议的价格是双方自愿达成的，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以双方协议约定为准；王德海所称的市场价格没有确凿证据支持，不应采纳。在第二次庭审中，阳光通信公司对租赁协议第三条中的借款称“从证据上看没有借款，实际有借款，金额40万元，没有约定利息，约定用租赁费抵顶利息理解是借款及利息”。另查明，王德海持有的阳光通信公司的两张借据，在2013年5月6日案外人张加文起诉阳光通信公司时，曾提交法庭作为证据使用，后张加文撤回该两张借条交予王德海。另，一审法院对涉案租赁物进行实地勘察，结论与阳光通信公司、王德海的陈述基本相符。一审法院认为，阳光通信公司要求解除其与王德海于2012年12月14日签订的租赁协议，庭审中双方认可该租赁协议已于2017年10月30日实际解除，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照准。本案的焦点问题是：租赁费应否给付及数额如何认定。阳光通信公司要求王德海给付自2012年12月15日至2014年9月14日计19个月的房屋租赁费38万元，不认可用租赁费抵顶借款利息。但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约定“车间及办公用房的月租赁费为贰万元，因甲方在乙方借款及利息未能及时偿还给乙方，经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同意以租赁费抵顶借款利息”，由此约定的文字释义来看，有两层意思表示，一是阳光通信公司已经在王德海处有借款；二是借款约定的有利息。关于借款金额及约定的利息问题，审理过程中，王德海提交阳光通信公司的40万元借据，来证明阳光通信公司向其借款40万元，主张按月息5分计息，用该借款产生的利息每月2万元抵顶房屋租赁费每月2万元。虽然阳光通信公司不认可该两笔借款是王德海借给阳光通信公司，称该两张借据是张加文起诉阳光通信公司时所提交证据的一部分，但阳光通信公司认可向王德海借款40万元，只是否认约定了利息。王德海称双方约定的利息是5分，结合“合同”约定及其它证据，能够推论王德海的主张成立，但是，约定月息5分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超出部分不予保护。根据双方用租赁费抵顶利息的约定，相当于该期间的借款利息已经给付，应按年利率36%计算扣除，剩余的租赁费王德海应当给付阳光通信公司。房屋租赁费每月20000元，抵顶的借款利息每月12000元（400000元×3%），每月剩余8000元，19个月共计152000元，王德海应当给付阳光通信公司。对阳光通信公司诉求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保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原告山东阳光通信工业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王德海于2012年12月14日签订的《租赁协议》，原、被告双方认可2017年10月30日实际解除，一审法院依法照准。二、被告王德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山东阳光通信工业科技有限公司自2012年12月15日至2014年9月14日租赁费共计15.2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4月25日起诉日至付清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原告山东阳光通信工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3500元，由被告王德海承担3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王德海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中国建设银行转账记录一份，用以证明2012年9月27日王德海向马传金转账94000元，给付现金6000元，共计100000元；证据二，张秀芹（系王德海之妻）山东禹城农村商业银行存单销户记录一份，用以证明2012年8月28日王德海提取现金100000元给付马传金，2012年9月27日马传金就上述两笔借款向王德海出具200000元借条一张；证据三，张秀芹德州银行交易明细一份，用以证明2012年10月14日王德海支取现金150000元；证据四，山东禹城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明细一份，用以证明2012年10月18日王德海提取现金20000元，在2012年10月20日，王德海在家中拿现金30000元，共计200000元，交付给马传金，马传金为王德海出具200000元借条一份;证据五，王德海与张秀芹结婚证一份，用以证实王德海与张秀芹系夫妻关系。阳光通信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资金系马传金与王德海的其他业务往来，与本案无关，也与王德海提交的借据无法相互印证，王德海主张的6000元现金，马传金没有收到过，对王德海的这一主张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存单主体为张秀芹，与王德海无关，该证据只能证明于2012年8月28日销户，不能证明这10万元现金的提取日就是销户日，该证据不必然证明所提款项交付给了阳光通信公司，阳光通信公司没有收到过这10万元；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业务流水的客户主体是张秀芹，与王德海无关，该证据只能证明提取过15万元，即便该款项为提款，也不必然证明该款项交付给了阳光通信公司，阳光通信公司没有收到过这15万元；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提取了2万元，并不必然证明所提款项交付给了阳光通信公司，阳光通信公司没有收到过这2万元，阳光通信公司也没有收到过王德海交付的现金3万元；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不能证明王德海妻子名下的款项在被提出后交付给了阳光通信公司。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阳光通信公司与王德海于2012年12月14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中第三条约定：“因甲方（阳光通信公司）在乙方（王德海）借款及利息未能及时偿还给乙方，经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同意以租赁费抵顶借款利息。……”根据该条约定可以看出，在2012年12月14日前阳光通信公司与王德海之前存在借贷关系。王德海一审时提交了两张借条，该两张借条虽由张加文在另案中作为起诉依据，但是另案并未作出认定，且张加文认可该两张借条系王德海的，故一审认定该两张借条系王德海所有并无不当。本院二审期间，王德海提交了王德海及其妻子张秀芹的银行流水及存单等证据，能够佐证在借条出具期间王德海有交付借款的能力，结合租赁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内容，能够认定王德海分别于2012年9月27日、2012年10月20日分两次向阳光通信公司出借共计40万元的借款本金。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阳光通信公司向王德海主张租赁费有无依据，租赁费的数额应如何确定。阳光通信公司依据其与王德海签订的《租赁协议》向王德海主张租赁费，该《租赁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能够作为阳光通信公司向王德海主张租赁费的依据。关于租赁费的数额问题，《租赁协议》的第二条、第三条约定：“二、租赁费。上述车间及办公用房的月租赁费为贰万元。三、因甲方在乙方借款及利息未能及时偿还给乙方，经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同意以租赁费抵顶借款利息”，根据《租赁协议》的约定，租赁费应为每月2万元。关于上诉人王德海提出的应对租金的市场行情进行价格评估的主张，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在《租赁协议》中约定了抵顶条款，根据该抵顶条款及王德海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王德海向阳光通信公司出借了40万元的借款并约定了利息，关于利息的数额，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认定对于已给付的利息，应按年利率36%计算，并据此计算王德海尚未支付租赁费的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阳光通信工业科技有限公司、王德海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60元，由上诉人山东阳光通信工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720元，由上诉人王德海负担33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仕东审判员  叶卫国审判员  赵瑞玲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刘晨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