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再62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四川省红叶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清江中路63号1栋1单元7层2号。 法定代表人：熊寿甫，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显兴，四川应天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巴中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志国金属门窗加工部，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清江镇佑垭村。 经营者：张志，男，197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璐，巴中市巴州区江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鲁举德，男，197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巴中市蜀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江北车站附属楼。 法定代表人：鲁举德，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绪东,男，公司员工。 再审申请人四川省红叶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叶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巴中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志国金属门窗加工部（以下简称志国门窗加工部）、鲁举德、巴中市蜀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9民终1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川民申352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红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显兴，志国门窗加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璐，鲁举德本人，蜀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绪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志国门窗加工部向四川省巴中市巴中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红叶公司、鲁举德、蜀通公司支付工程款1148327.5元及迟延付款的经济补偿金；2.红叶公司、鲁举德、蜀通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自2016年12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红叶公司、鲁举德、蜀通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0日，红叶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四川省巴中市总工会、四川省巴中市政府投资项目代建管理局作为发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红叶公司承建位于巴中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巴中市群团惠民帮扶中心建设项目，双方就合同工期、质量标准等达成合意。 2015年9月17日，志国门窗加工部作为承包方与鲁举德作为发包方签订了《隐框玻璃幕墙及断桥铝合金窗协议》，约定：2.承包项目为巴中市群团惠民帮扶中心隐框玻璃幕墙、玻璃地弹门及断桥铝合金型门窗，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制作安装。3.合同单价及工程量造价，隐框玻璃幕墙及地弹门综合结算单价为650元每平米，项目约1700平米，断桥铝合金门窗综合结算单价为520元／平米，该项目约2600平米，总造价为230万元（以上单价不含有节能检测费、试验费、节能标识认证费、竣工图纸设计费、税费。4.质量标准，发包方按照现行施工验收规范标准验收达到合格后由乙方提供完整的材料产品出厂合格证和主要原材料产品质量检验报告复印件并加盖承接加工人鲜章。5.付款方式，第一批材料进场7日内，发包方支付工程进度款30万元；第二批框架安装完毕7日内，发包方支付工程进度款30万元；第三批玻璃进场7日内付款……；工程完工验收后发包方在90日内付工程总额97%的工程进度款。剩余3%作为质量保证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双方质量无异议，发包方一次性付清。6.违约金，如乙方违约按照总工程款的8%作为经济补偿，违约时开始计算直到结清为止。7.工程量计算按照图纸为准，工程验收，工程具备验收条件后，承包方按照国家和本市工程竣工有关规定，向发包方提供其承诺的竣工验收资料，发包方收到相关资料后7日内组织验收，发现工程质量问题承包方应及时解决，规定时间内未解决由承包方承担一切责任，发包方代表在验收报告上签字即视为竣工，在验收后90日内无异议且不予签字可视为竣工报告已经通过。8.本合同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巴中市仲裁委员会仲裁，当事人对仲裁不服，由四川省巴中市人民法院审理。同时该合同约定了双方义务及违约责任等。该合同末尾备注：该工程工期为50天，开工时间为合同签订之日起且签字后3天内进场开工等。鲁举德在发包人处签字并加盖了蜀通公司印章。 2015年11月9日，志国门窗加工部作为乙方与蜀通公司、鲁举德共同作为甲方签订了《关于巴中市群团惠民帮扶中心项目幕墙、门窗工程的补充协议》，约定：1.如甲方未按照约定按期支付王程款，2015年10月15日应按合同支付首批材料入场款，否则乙方停工停料致使工期延误，由甲方负责。2.建设单位向甲方支付幕墙及门窗骨架安装工程款后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工程款80万元，付款后乙方因人力物力造成延误工期的甲方有权向乙方索赔，但乙方等待甲方工程款拨付中造成的工期延误由甲方自行负责、幕墙按合同工程量增加约1000平米，甲方同意拨付进度款时，每次拨款全额在原基础增加10万元整……4.按约定，甲方应在2015年10月15日拨付合同款项，因资金原因未拨付，甲方如未按补充协议支付款项，乙方有权追加甲方违约责任，违约时间定于2015年10月25日;5.如甲方拨付首批进度款逾期一个月，按照月利率5%支付乙方资金利息，工程款金额为40万元，月息为2万元／月。该款项包括在80万元内，如甲方按时付款则不存在该条款。鲁举德代表甲方在该合同上签字。 2016年11月22日，志国门窗加工部向红叶公司巴中市群团惠民帮扶中心项目部出具了函件，载明志国门窗加工部承建的玻璃幕墙、门窗已于2016年11月22日全部安装完毕，特此申请项目部在收到来函后3日内立即组织双方验收。赵大志于2016年11月25日在该函件上备注：同意上述意见并如实向上级反映。 2016年11月25日，志国门窗加工部出具了《巴中市群团惠民帮扶中心幕墙、窗结算单》，载明结算金额共计2608327.5元。鲁举德于2016年12月11日在该结算单上备注：该结算单在春节前按合同约定支付。 另查明，志国门窗加工部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载明：红叶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16日、2016年2月6日等时间，共计向志国门窗加工部支付130万元工程款。巴中市总工会代支志国门窗加工部工人工资11万元。2016年3月11日，蜀通公司向志国门窗加工部付款5万元，注明巴中惠民幕墙玻璃款。红叶公司对公司的付款行为表示不知情，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未在规定期限对异议部分进行回复，并辩称即使付款行为成立亦系代蜀通公司代为支付志国门窗加工部。 志国门窗加工部还提供了一份任命书（复印件），系红叶公司2014年4月12日出具的《关于巴中市群团惠民帮扶中心建设项目项目部任命书》，载明：为使“巴中市群团惠民帮扶中心建设项目”顺利完工，经公司研究决定任命鲁举德同志任项目负责人，请该同志严格按照现行相关规范、国家标准开展各项工作，履行合同约定的全部内容。红叶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但认可鲁举德为案涉项目的聘用人员，鲁举德对该任命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一审庭审中，志国门窗加工部提交了2018年7月26日巴中仲裁委员会出具的《不予受理仲裁申请通知书》，载明志国门窗加工部于2018年7月26日递交仲裁申请，巴中仲裁委员会以没有仲裁协议为由，作出决定不予受理。 另查明，志国门窗加工部无建设工程施工企业承包资质。 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因志国门窗加工部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志国门窗加工部与鲁举德订立的《隐框玻璃幕墙及断桥铝合金窗协议》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志国门窗加工部是案涉工程玻璃幕墙的实际施工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有权请求支付工程价款。 本案争议焦点一，鲁举德的行为归责于蜀通公司还是红叶公司。鲁举德系蜀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又是红叶公司在案涉项目的管理人员，存在双重身份。志国门窗加工部提供的《任命书》虽然系复印件，但鲁举德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红叶公司虽然提出异议但认可鲁举德在该项目代表红叶公司从事项目施工工作，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认定鲁举德为红叶公司案涉项目负责人。鲁举德虽然以蜀通公司的名义与志国门窗加工部签订合同，但是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并非为蜀通公司；同时红叶公司实际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系红叶公司对志国门窗加工部施工行为的追认，鲁举德与志国门窗加工部所发生的合同关系，应当视为代表红叶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红叶公司应向志国门窗加工部承担支付责任。 本案争议焦点二，志国门窗加工部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虽然志国门窗加工部与鲁举德订立的《隐框玻璃幕墙及断桥铝合金窗协议》无效，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算条款的效力”之规定，该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属于清算条款，依法有效。根据协议约定的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为验收后的90日内，质保金在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年后支付。志国门窗加工部虽然没有提交工程竣工验收资料，但是志国门窗加工部提供的验收申请，以及鲁举德与志国门窗加工部实际办理结算等证据，视为志国门窗加工部承建的工程在结算时已经验收。从结算之日至今超过一年时间，故志国门窗加工部主张的支付全部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 鲁举德与志国门窗加工部进行的结算，明确结算金额为2608327.5元，其结算行为应当对红叶公司发生法律效力，红叶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红叶公司和第三方以代支的方式支付的146万元予以抵减。故志国门窗加工部主张红叶公司支付1148327.5元的工程款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因红叶公司未及时向志国门窗加工部支付工程款，造成志国门窗加工部的资金利息损失，应予支持。志国门窗加工部主张月利率2%的资金利息损失，明显高于实际损失，一审法院酌定按照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资金利息，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自2017年3月12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志国门窗加工部主张迟延付款的经济补偿金，因双方未约定迟延履行金且本案已经计算资金，占用费损失足以弥补志国门窗加工部迟延付款的损失，故对于志国门窗加工部主张迟延履行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四川省红叶建设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巴中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志国金属门窗加工部支付工程款1148327.5元并支付资金利息（资金利息的计算方式：以1148327.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为标准，从2017年3月12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巴中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志国金属门窗加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130元，由四川省红叶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红叶公司陈述与鲁举德之间系承包关系，鲁举德为实际施工人，但未提供承包合同。鲁举德陈述案涉工程系以个人名义挂靠于红叶公司，并由红叶公司向其出具项目负责人委托书，该工程由个人全权负责，与蜀通公司没有关系。案涉工程款系四川省巴中市总工会直接支付给红叶公司，红叶公司再依据其出具的条据支付。《委托付款函》上加盖蜀通公司的公章系红叶公司为了减少风险要求其加盖，与蜀通公司没有关系。与志国门窗加工部签订的合同加盖蜀通公司印章系志国门窗加工部为了付款有保障要求其加盖，实质与蜀通公司没有关系。鲁举德还陈述，对一审判决结果无异议，愿意承担责任，但是应在红叶公司无钱支付给志国门窗加工部或者对外造成损失的情况下，红叶公司再向鲁举德进行追偿。 二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鲁举德系红叶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并具体从事案涉工程项目的建设工作，鲁举德在案涉工程项目建设中以红叶公司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法律后果应由红叶公司承担。红叶公司虽主张将中标的工程全部转包给鲁举德，红叶公司与鲁举德之间系承包关系，鲁举德为实际施工人，但在一、二审诉讼中红叶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实相应的内部承包关系。二审审理过程中鲁举德虽认可其与红叶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签订有内部承包协议，但亦未提供相应的合同予以证实。且在本案中，红叶公司与鲁举德个人之间无论是转包，亦或是挂靠关系，均系红叶公司在工程实施中的内部管理行为，对外均不产生法律效力。志国门窗加工部作为善意第三人，基于鲁举德出示的《任命书》，有理由相信鲁举德是代表红叶公司履行职务行为。虽然红叶公司主张鲁举德与志国门窗加工部之间签订的《隐框玻璃幕墙及断桥铝合金窗》加盖有蜀通公司印章，根据合同相对性，担责主体应是蜀通公司，但在本案中蜀通公司并非施工方，红叶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工程与蜀通公司存在转包或是挂靠的关系，鲁举德个人也陈述本案与蜀通公司无关。因此对于该主张，不予支持。 鲁举德作为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已向志国门窗加工部出具了结算单，应视为红叶公司对志国门窗加工部所做项目已经验收并予以认可。巴中市群团惠民帮扶中心建设项目整体项目是否竣工验收，不影响志国门窗加工部和红叶公司之间的验收结算，故对于红叶公司上诉称案涉工程至今未整体竣工验收，志国门窗加工部要求红叶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还未成就的主张，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红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130元，由四川红叶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红叶公司申请再审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再审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9民终130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蜀通公司和鲁举德给付志国门窗加工部工程款1148327.5元并支付资金利息或发回重审。2.请求法院判令本案一审、二审和再审案件受理费由蜀通公司、志国门窗加工部和鲁举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红叶公司并非志国门窗加工部与蜀通公司签订的《隐框玻璃幕墙及断桥铝合金窗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2.鲁举德作为蜀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志国门窗加工部的签字不能认定为履行红叶公司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3.红叶公司向志国门窗加工部支付款项系依据鲁举德、蜀通公司的委托，而非追认与志国门窗加工部之间的合同关系。4.即使红叶公司与志国门窗加工部之间有合同关系，因工程尚未竣工验收通过，无法证明工程合格，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二、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照合同相对性，鲁举德应该承担本案的法律责任。 志国门窗加工部辩称，鲁举德系红叶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并具体从事案涉工程项目的建设工作，鲁举德在案涉工程项目建设中以红叶公司名义所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红叶公司承担，红叶公司是实际受益人。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鲁举德辩称，鲁举德是代表红叶公司履行职务行为，行为的后果应由红叶公司承担。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蜀通公司辩称，蜀通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鲁举德是代表红叶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应由红叶公司承担案涉责任。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5年12月10日、2016年1月29日、2016年7月20日、2017年1月20日，蜀通公司向红叶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函》，载明共计委托付款130万元。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隐框玻璃幕墙及断桥铝合金窗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载明的内容确系红叶公司的总承包范围，鲁举德挂靠红叶公司将隐框玻璃幕墙及断桥铝合金窗工程非法转包给实际施工人志国门窗加工部，以上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情形，《隐框玻璃幕墙及断桥铝合金窗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均无效。 《隐框玻璃幕墙及断桥铝合金窗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为鲁举德，红叶公司未在合同订立时签章，红叶公司向志国门窗加工部支付130万元工程款也有证据证明系受蜀通公司委托付款。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鲁举德受红叶公司委托签订合同并履行合同，且鲁举德和红叶公司在二审时也认可案涉工程系以个人名义挂靠于红叶公司施工，鲁举德并不代表蜀通公司，志国门窗加工部主张鲁举德的行为系履行红叶公司职务行为的理由不成立。志国门窗加工部仅提供《任命书》复印件拟证明鲁举德是红叶公司案涉项目负责人明显证据不足，志国门窗加工部信赖鲁举德代表红叶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基础，志国门窗加工部主张鲁举德的行为系表见代理的理由亦不成立，案涉支付责任应由鲁举德承担，鲁举德应向志国门窗加工部支付工程款1148327.5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1148327.5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为标准，自2017年3月12日起计算至本金支付完毕之日止）。 综上，红叶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9民终1308号民事判决及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1902民初3736号民事判决； 二、鲁举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巴中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志国金属门窗加工部支付工程款1148327.5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1148327.5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为标准，自2017年3月12日起计算至本金支付完毕之日止）； 三、驳回巴中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志国金属门窗加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5130元，由鲁举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130元，亦由鲁举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文 审判员 李永晴 审判员 蔡源原 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 书记员 张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