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再790号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高秀丽，女，汉族，1974年10月3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博，河南汴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潘玲，女，汉族，1970年4月1日出生，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良中、王梦洋，河南致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玉森，男，汉族，1970年2月6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一审被告：徐双富，男，汉族，1973年9月17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二审上诉人高秀丽因与二审被上诉人潘玲、陈玉森及一审被告徐双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5日作出（2018）豫01民终731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豫01民监1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高秀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博、二审被上诉人潘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洋，二审被上诉人陈玉森，一审被告徐双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秀丽称，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潘玲在本案中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款项与陈玉森有关，也未提供涉案款项与高秀丽有关，一、二审法院不但未调查核实潘玲的资金来源，交付凭证，也未调查资金去向和涉案用途。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一、二审法院均认为高秀丽与陈玉森原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简单套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将本是个人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二审程序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已经施行，应适用该解释分配举证责任，应由潘玲举证证明“债务”系高秀丽与陈玉森的夫妻共同债务。3.原判裁判结果明显不公。一、二审法院错误认定案件事实，抛开婚姻法相关条文和立法本意，而简单机械的套用“24”条，这种裁判理由和结果明显不公平。4.一、二审法院漏列被告。通过案件事实可以看出春淼公司是涉案款项的实际用款人，且曾在该款项往来中提供过担保，应追加春淼公司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潘玲对高秀丽的诉讼请求；全部诉讼费用由潘玲承担。潘玲辩称，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徐双富未发表辩论意见。陈玉森同意高秀丽的申诉意见。潘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徐双富、陈玉森、高秀丽连带偿还潘玲借款本金40万元、2017年5月13日至2017年7月18日的利息2万元及2017年7月18日至实际偿还借款之日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徐双富、陈玉森、高秀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4年5月始，陈玉森、徐双富曾多次向潘玲借款，保证人为春淼公司。上述三方签订过多份借款合同、借据、还款计划书及担保函。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17‰。陈玉森、徐双富已付清潘玲2017年4月13日之前的借款利息，并返还潘玲部分借款。截止到2017年5月13日，经潘玲与徐双富核算，尚欠潘玲借款本金400000元。另查明，陈玉森与高秀丽是夫妻关系，双方于1999年3月16日在郑州市惠济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后于2017年1月4日在郑州市中原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对共同财产的处理：位于中原区××路××院××楼××号房屋（房产证号：13××26）及两辆车（车牌号分别为：豫Ａ×××××号、豫Ａ×××××号）均归高秀丽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潘玲与徐双富、陈玉森之间的借贷关系有潘玲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据及还款计划书为证，该院予以确认。徐双富、陈玉森至今尚欠潘玲借款400000元，有徐双富出具的“借条”为证，该院予以确认。对潘玲要求徐双富、陈玉森自2017年5月13日至今未支付潘玲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徐双富、陈玉森未提供已支付利息的证据，该院对潘玲的该主张予以支持。陈玉森与徐双富曾多次在借据、还款计划书上的“借款人”处签名，应当视为徐双富与陈玉森是共同借款人，故对陈玉森辩称的其不是实际借款人等理由，该院不予采信。潘玲与陈玉森、徐双富的借款发生在陈玉森与高秀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高秀丽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对高秀丽的辩称，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徐双富与陈玉森、高秀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潘玲借款400000元及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7‰计算，支付自2017年5月13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00元、保全费2588元、公告费260元，由徐双富、陈玉森、高秀丽负担。高秀丽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2017）豫0103民初1100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高秀丽不承担还款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潘玲或徐双富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陈玉森与徐双富多次在借据、还款计划书上的借款人处签名，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徐双富与陈玉森为共同借款人正确。由于陈玉森并未提出上诉，故对高秀丽上诉称陈玉森仅为名义借款人的上诉主张，二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借款发生在陈玉森与高秀丽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判令高秀丽应与陈玉森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综上，高秀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高秀丽负担。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和第四条“本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第一条“正在审理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解释》的规定”。经查，本案二审判决书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5日，应适用《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合理的分配举证责任。涉案《借款合同》及《借据》等债权凭证中，均没有高秀丽签字认可，事后亦未经其追认，由于涉案借款超出了陈玉森、高秀丽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潘玲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用于陈玉森、高秀丽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是陈玉森、高秀丽的共同意思表示。故，涉案借款不能作为陈玉森、高秀丽夫妻共同债务，高秀丽不应与陈玉森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潘玲要求高秀丽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01民终7319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3民初11003号民事判决；二、徐双富、陈玉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潘玲借款400000元及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7‰计算，支付自2017年5月13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潘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保全费2588元、公告费260元，由徐双富、陈玉森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徐双富、陈玉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新审判员  **审判员  芦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钟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