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英阁，女，1968年9月2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世雄，男，1958年6月2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玉强，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英阁因与被上诉人郭世雄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12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英阁、被上诉人郭世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玉强到庭参见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英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郭世雄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讼争房屋是郭世雄与其结婚后承租直管公房，虽双方已离婚，但其有权居住使用该房屋；其没有其他住所、收入低、患有心脏病等疾病，无能力搬出房屋。郭世雄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英阁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现已离婚，身体状况、收入、婚后承租等均非张英阁有权居住房屋的法定理由。2019年4月，郭世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英阁腾退郭世雄承租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胡同×号院，总使用面积13.7平方米的北房一间；2．判令张英阁自2018年2月1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月1000元的标准给付郭世雄房屋占用费；3．判令张英阁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郭世雄、张英阁原系夫妻关系，双方自述于2006年9月结婚。2006年12月，张英阁在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与郭世雄离婚，张英阁起诉书写的自己住址为：海淀区××街东南大街×号院。2007年1月，郭世雄承租了讼争房屋。2007年6月，郭世雄、张英阁向相关部门申请经济适用房。2011年8月，蛟河市河北街水祥社区居民委员会向蛟河市人民法院出具介绍信，证明张英阁于2008年4月至2011年8月，一直在蛟河市××小区××室房屋居住。2014年11月18日，郭世雄作为乙方，张英阁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1、乙方同意甲方将户口迁入乙方户口所在地……。2、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5日内，双方共同到北京市海淀区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登记手续……。3、自甲方户口迁入后30日内，甲方退还乙方购房款3.2万元（甲方在吉林住所地购房，共计4万元，已经退还8000元）……。4、甲方户口迁入后180日内，甲方将户口迁出乙方户口所在地，若未按时迁出，按每日50元的标准支付乙方违约金。2016年，郭世雄在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西城法院）起诉与张英阁离婚。因张英阁下落不明，西城法院向张英阁公告送达法律文件，并作出（2016）京0102民初18159号民事判决书，准予郭世雄、张英阁离婚。张英阁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5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2民终490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在该离婚诉讼过程中，法院查明，张英阁自2016年6月离开北京至生效判决作出期间，张英阁未再与郭世雄共同生活。2017年，由于张英阁未按照协议书的约定迁出户籍，郭世雄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张英阁支付违约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08民初197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英阁支付因未将自己的户籍按约定迁出××胡同×号的违约金。张英阁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民终971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2017年6月14日，张英阁起诉郭世雄离婚后财产纠纷，要求承租讼争房屋，后张英阁撤诉。2017年7月26日，张英阁起诉郭世雄离婚后财产纠纷，请求法院确认其对讼争房屋享有居住权，后张英阁又撤诉。对于房屋占用费的标准，郭世雄表示按照每月1000元计算的数额是自己估算的。因张英阁于2018年2月1日强行住进讼争房屋，因此从2018年2月1日主张房屋使用费。张英阁表示讼争房屋的租金每月23.9元，不认可郭世雄1000元的标准。经西城法院提示，对于房屋占用费的具体数额，郭世雄不申请评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讼争房屋由郭世雄承租，故郭世雄对讼争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根据郭世雄、张英阁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张英阁将户籍迁入讼争房屋后，双方离婚，并且张英阁还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及时将落在讼争房屋内的户籍迁出。因此，张英阁本不应在讼争房屋留有自己的户籍。现张英阁的户籍仍在讼争房屋内，系因张英阁不诚信的违约行为所致。张英阁抗辩自己自2005年至今，一直居住在讼争房屋，但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法院认定张英阁并非自2005年至今，一直居住在讼争房屋。法院不否认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英阁有部分期间居住在讼争房屋，但张英阁不能因此对讼争房屋取得法律意义上的居住使用权。张英阁陈述双方在2007年共同申请了经济适用房，现在还没下来。因此法院认定，郭世雄、张英阁双方没有共同权益的住房。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讼争房屋由郭世雄承租，故郭世雄对讼争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权。张英阁经郭世雄同意，可以使用讼争房屋。但是目前双方已经离婚，张英阁的户籍亦不应当存留在讼争房屋，郭世雄作为用益物权人，要求张英阁腾退讼争房屋，张英阁即无权占用讼争房屋。故对享有用益物权人的郭世雄要求张英阁腾退讼争房屋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郭世雄陈述张英阁强占讼争房屋，张英阁否认，郭世雄未提供确凿的证据，对此法院难以采信。双方原系夫妻，现对于张英阁是否经过郭世雄同意占用的讼争房屋，法院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讼争房屋的每月租金23.9元，但郭世雄在未经评估鉴定的情况下，要求张英阁支付每月1000元的房屋占用费，没有事实根据。因此，对郭世雄要求张英阁支付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期间房屋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判决生效后，如果张英阁未按判决确定的时间腾房，对于房屋占用费，郭世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判决：一、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张英阁将存放在郭世雄承租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胡同×号院，总使用面积13.7平方米的北房一间中的自己物品搬出，并将该房屋交还给郭世雄收回自用。二、驳回郭世雄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张英阁认可收入、身体状况、有无住所并非居住使用讼争房屋的法定理由，但称：郭世雄在二人结婚后承租讼争房屋，其作为妻子有权居住使用；其在婚前照顾郭世雄父亲多年，老人也曾承诺房屋有已一半，但并未留有证据。对此，郭世雄不予认可，并称：承租讼争房屋是基于其个人身份，与张英阁无关。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以归纳为：离婚后一方是否有权居住使用另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承租的公房。讼争房屋系直管公房，在权利取得上与一般意义上的商品房并不相同，能否承租需要根据相关规定予以审核。夫妻离婚后，非承租人是否有权居住使用该房屋，需要经过承租人同意或对于房屋承租有所贡献。夫妻婚后购买的商品房，如无特殊约定应属夫妻共同财产，但直管公房的承租权利不能默认为夫妻共同财产、亦不能直接继承，除出租方或承租人同意或追认外，其他人无权允诺居住使用。经本院核实，郭世雄系在其父亲去世后经过申请变更承租人后获得承租权，张英阁在房屋承租过程中并无贡献。现郭世雄明确不同意张英阁继续居住使用该房屋。即使郭世雄父亲曾有允诺，也不能成为张英阁继续居住该房的理由。因此，张英阁要求继续居住于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张英阁与郭世雄对离婚后财产如何进行分割有争议，应当通过诉讼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张英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张英阁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金龙审 判 员 霍翠玲审 判 员 姚 颖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 慧书 记 员 李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