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4民初2760号原告：重庆市森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西街一路3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671046173W。法定代表人：石邦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武，重庆川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靖昌，重庆川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宸坤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西街道文体路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320347644M。法定代表人：章贤超，该公司执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兵，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露，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共重庆市黔江区委党校，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正阳街道巴楚大道3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114452947377K。法定代表人：刘伟，该校常务副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长林，男，系该校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本胜，男，系该校职工。原告重庆市森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文公司）因与被告重庆市宸坤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宸坤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追加中共重庆市黔江区委党校（以下简称黔江区委党校）为本案第三人。因本案需以另一案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于2019年9月5日至2019年12月4日中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森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武、易靖昌，被告宸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兵、甘露，第三人黔江区委党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长林、袁本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森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宸坤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235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暂计10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宸坤公司负担。诉讼过程中，森文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宸坤公司支付工程结算款24059357.3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4059357.33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从2017年7月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森文公司与宸坤公司签订了《党校迁建置换项目一期工程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工程暂定总造价2900万元。协议签订后,森文公司依约进场施工，工程于2016年11月16日完成主体封顶，2017年3月23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宸坤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宸坤公司仅支付了部分款项，至今尚欠大量款项未支付，遂依法提起本次诉讼。宸坤公司答辩称：1.森文公司已经将案涉工程的应收工程款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转让给案外人重庆鸿晔锦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晔公司），森文公司不再享有案涉工程款的债权，不具有工程款的请求权。2.案涉工程项目的投资主体是黔江区委党校，投资资金是国有建设资金。宸坤公司仅是有偿借款垫资而已，不是案涉工程的建设投资主体。3.案涉工程存在三份施工合同，实际履行的是2016年4月25日黔江区委党校、宸坤公司、森文公司签订的编号为GF-2015-12-04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三方合同》）。《三方合同》是最后签订的合同，且施工过程中所有的工程签证单和收方单均是三方签署，而不是两方签署。《综合单价核定表》载明对应的合同也是《三方合同》。生效的（2019）渝04民终33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案涉工程签订和履行的是《三方合同》。4.宸坤公司与森文公司之间签订的两方合同无效。该合同没有经过公开招投标，违反了招投标法第三条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5.工程结算款和已经支付的款项。根据黔江区审计局审计报告及（2018）渝04民初369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工程的结算款为19033694元，宸坤公司已实际支付12217427.5元，加上法院判决而没有支付的金额，应扣减1344.3714万元。另外，法院要求协助执行冻结森文公司应收工程款5468万元。6.森文公司未完成所有应完成的工程量，存在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黔江区委党校述称：森文公司是黔江区委党校迁建工程的施工方，案涉工程实际履行的是2016年4月2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从案涉工程项目的备案到过程管理等都是按照三方合同的约定进行的管理并由森文公司提供的结算资料进行的审计决算。森文公司的工程款支付情况是通过保理合同已经支付了工程款2800万元，2017年出现拖欠农民工工资导致上访，宸坤公司向黔江区委党校申请通过法院合计向森文公司支付了农民工工资520.2万元，合计支付工程款3320.2万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3月26日，重庆市黔江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复同意黔江区委党校迁建项目立项。2014年4月16日，黔江区委党校（甲方）与重庆重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黔江区委党校迁建置换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合作框架协议》）。《合作框架协议》第一条第1款约定，新党校建设项目由乙方垫资按照规划设计要求修建。直接投资的资金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约900万元）。以现党校（黔江区文体路99号）土地及房屋等资产处置收益进行还建安置。区财政、区委党校不另行出资。第二条第4款约定新党校建设资金来源：现党校土地及房屋等资产处置收益。先由乙方垫资建设。第二条第5款约定新党校发包方式：由甲方直接发包给乙方指定的具有三级建筑资质的施工企业。2014年9月29日，重庆重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致函区委党校，重庆重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将《合作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项下的全部项目内容委托给重庆市宸堃实业有限公司（现名称变更为重庆市宸坤实业有限公司），由宸坤公司具体实施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项下的全部项目内容。一切义务、责任及所有债务均由宸坤公司承担。2015年8月19日，重庆市黔江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关于黔江区委党校迁建置换项目一期工程招标方式的复函》，载明：“黔江区委党校迁建置换项目属政府投资项目，按规定应实行公开招标。鉴于三届区委第35次常委会议原则通过的《合作框架协议》已明确其发包方式，我委同意黔江区委党校迁建置换项目一期工程采取邀请招标或竞争性比选方式确定施工单位。”2015年8月23日，黔江区委党校作为招标人向森文公司发出《黔江区委党校迁建项目竞争性比选邀请书》，邀请森文公司参加该项目的竞争性比选。2015年12月28日，黔江区委党校（发包人）与森文公司（承包人）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党校迁建置换项目一期工程。工程造价为包干价3500万元。2016年4月，宸坤公司（甲方、发包人）与森文公司（乙方、承包人）签订了《党校迁建置换项目一期工程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载明：“为明确甲方（本项目的实际投资人）、乙方的责任、权益和义务，就该工程施工承包事项，达成如下协议”。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党校迁建置换项目一期工程，并对承包范围及形式，工期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第4.1.1条承包工程造价约定，最终结算造价以黔江区财政审计或甲方审定金额为准。合同第6.1条进度款支付约定，教学楼、宿舍楼钢筋砼主体结构完成后10日内支付工程总造价（暂定经财政审定的总价为2900万元）的50%，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支付总价的45%。若甲方未按时拨付工程款，须承担未付工程款金额每月3%的违约金。若项目竣工后乙方通知甲方验收而10日内未组织验收，视为验收，应予以拨付工程进度款。余款5%作为工程保修金。合同第9.1条约定，工程具备竣工条件后，乙方应当提前十日按现行规范要求及有关规定向监理及甲方代表提供完整的竣工图纸、资料及报告等（含专项验收报告），接到报告后十日内由监理单位进行检查并组织预验收，经评定达到验收条件的，业主方、甲方配合乙方报请当地质监站、消防、人防、环保、设计院等有关部门参加验收。合同第11.10条约定，合同承包范围的工作内容，验收合格之日起7日内，向甲方提交工程结算书，甲方收到结算书3个月内必须审核确定，否则视为认可（如因乙方造成的除外）。业主、甲方必须支付的工程款（除去乙方应缴纳的各种税费、管理费后，乙方应得的总工程款减去前期预付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和承担资金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倍给乙方。2017年6月2日，宸坤公司收到森文公司提交的黔江区委党校一期工程结算资料一份（共两册，第一册167页，第二册168页），竣工图二份。2016年4月25日，黔江区委党校（作为业主方）、宸坤公司（作为甲方、发包人、项目投资人）、森文公司（作为乙方、施工总承包人）签订了编号为GF-2015-12-04的《三方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黔江区委党校迁建置换项目一期工程，资金来源自筹。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第三条第1款约定，合同价：土建工程暂定价约2900万元，最终结算以黔江区审计部门审计结果和财政部门审核的竣工财物决算结果为准。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承包人项目经理：谯世明。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12.4.1条约定，工程竣工结算30个工作日内，由甲方（发包人）支付该工程结算造价的97%至业主账户，再由业主方支付给乙方（承包人）。甲方（发包人）拒不支付或逾期支付带来的一切责任及后果由其全权承担，业主方不承担经济和法律责任。本工程结算造价的3%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金不计息），质保期按《重庆市建设工程质量保修书》执行。本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之日起满一年后的七个工作日内支付质保金总额的70%，满二年后的七个工作日内支付余下的30%质保金。2016年5月5日，鸿晔公司作为保理人与森文公司作为被保理人、黔江区委党校作为债务人签订了《保理合同》，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基础合同是指被保理人与债务人签订《党校迁建置换项目一期工程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与该项目相关的所有合同。第十八条约定，鉴于被保理人在债务人处享有3500万元的债权未收回。保理人授予被保理人保理融资额度2800万元。2016年5月5日，森文公司向黔江区委党校出具《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自2016年5月5日起，我方已将本通知附表所列对贵方的应收账款3500万元转让给鸿晔公司，所有到期之应收账款请径付款至鸿晔公司下列账户。”当日，黔江区委党校作出《回函》，载明：“本校已获悉森文公司之应收账款3500万元债权转让给鸿晔公司，并同意依森文公司该通知办理相关事宜。”合同签订后，鸿晔公司按约定向森文公司及根据森文公司的委托共计支付了2800万元保理融资款。2019年5月13日，本院就鸿晔公司与黔江区委党校、森文公司等保理合同纠纷一案作出了（2018）渝04民初3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黔江区委党校向鸿晔公司支付应付款19033694元和违约金280万元……另查明，2016年1月26日，黔江区委党校作为建设单位取得了案涉工程项目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8年1月30日，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2019年4月16日，黔江区审计局对案涉工程作出审计报告及审计决定，审定工程价款为19033694元，审减5142797元。2017年4月20日，森文公司向宸坤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函》中载明：“根据中共重庆市黔江区委党校、重庆市宸堃实业有限公司与我司签订的《中共重庆市黔江区委党校迁建置换项目一期工程》合同约定，贵司目前应支付我司1000万元工程款，贵司已先期支付400万元，尚有600万元未予支付。特委托贵司将未予支付的600万元工程款分别支付给王飞、周兴明（两人各300万元，周兴明300万元为代黔程公司收款）……”2017年9月8日，森文公司向宸坤公司出具的《委托支付函》中载明：“由我司作为施工总包单位承建的《中共重庆市黔江区委党校迁建置换项目一期工程》已大部分施工完毕。教学楼平基土石方工程为刘洪个人分包，共计产生民工工资219904元，现委托贵公司将上述民工工资直接支付给刘洪个人账户，支付款项将作为贵公司支付给我司的工程款予以结算。”森文公司陈述，其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的合同依据是2016年4月，宸坤公司与森文公司签订的《党校迁建置换项目一期工程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不要求黔江区委党校承担责任。并对宸坤公司根据森文公司2016年11月18日、2017年1月18日的《委托支付函》，分别于2016年11月18日、2017年1月18日各向廖大海支付200万元，共计支付400万元工程款无异议。黔江区委党校陈述，案涉工程于2018年2月开始装修，2018年10月10日搬迁使用。森文公司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未提交向宸坤公司或黔江区委党校申请进行竣工验收的相关证据。对于各方有争议的已付款金额，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宸坤公司主张其分别于2018年2月13日、2018年2月25日、2018年3月7日代森文公司支付民工工资695000元、7000元、50万元，共计120.2万元。宸坤公司提交了银行转款回单、黔江区法院出具的《重庆市行政事业单位自己往来结算票据》予以证实，在《重庆市行政事业单位自己往来结算票据》上明确注明上述款项系宸坤公司代森文公司垫付民工工资。因此，对于宸坤公司支付的该120.2万元，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宸坤公司主张其分别向王飞、周兴明各支付的300万元，共计600万元。宸坤公司提交了2017年4月20日森文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函》、2017年4月20日向王飞转款300万元的银行转款回单3张以及2017年4月21日向周兴明转款300万元的银行转款回单3张予以证实。森文公司在《委托付款函》中明确委托宸坤公司分别向王飞、周兴明各付款300万元，共计600万元，宸坤公司根据该委托也实际向王飞、周兴明支付了该600万元。因此，对于宸坤公司支付的该60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3.关于宸坤公司主张2017年11月22日代森文公司支付的保温检测费1000元、2017年10月31日代森文公司支付的主体验收竣工费用5000元、2017年12月5日代森文公司支付的主体验收竣工费用5000元、2018年1月30日代森文公司支付的主体验收竣工费用6000元。关于2017年11月22日的1000元检测费，宸坤公司提供的费用报销单中没有森文公司的签字认可，本院不予认定。关于2017年10月31日的5000元验收费用、2017年12月5日的5000元验收费用、2018年1月30日的6000元验收费用，宸坤公司提供的2017年10月31日、2017年12月5日、2018年1月30日的《领（借）款申请单》中均有森文公司的项目经理谯世明的签字，本院予以认定。4.关于宸坤公司主张向刘洪支付的219904元。宸坤公司提交了2017年9月8日森文公司出具的《委托支付函》、2018年6月7日的银行转款回单2张、2018年6月8日的银行转款回单1张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5.关于宸坤公司主张2018年6月11日代森文公司支付的竣工验收费用6810.6元。宸坤公司仅提供了银行转款回单及发票，未提交森文公司委托付款或认可的依据，本院不予认定。6.关于宸坤公司主张2019年8月8日被黔江区法院扣划的762299.91元、2019年12月17日被黔江区法院扣划的3402元、8011.62元。宸坤公司虽举示了黔江区法院（2019）渝0114执2515号《限期履行通知书》，但宸坤公司举示的银行回单不能证实支付的款项就是履行《限期履行通知书》中要求履行的款项，在案证据不能确认支付的款项与森文公司工程款之间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综上，宸坤公司已向森文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400万元（森文公司认可的2016年11月18日、2017年1月18日向廖大海支付）+120.2万元+600万元+5000元+5000元+6000元+219904元=11437904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森文公司依据其与宸坤公司双方签订的《党校迁建置换项目一期工程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要求宸坤公司支付工程结算款及逾期付款利息而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院经审查认为，森文公司的本案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具体理由为：第一，黔江区委党校、宸坤公司、森文公司之间就黔江区委党校迁建置换项目一期工程的建筑施工实际履行的合同应为2016年4月25日的《三方合同》。本案中，虽然宸坤公司在2017年6月的会议纪要及2018年6月的承诺书中，明确案涉工程结算的合同为“两方合同”，但就案涉工程的建筑施工，2015年12月28日黔江区委党校与森文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2016年4月宸坤公司与森文公司签订了《党校迁建置换项目一期工程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2016年4月25日黔江区委党校、宸坤公司、森文公司签订了《三方合同》。在该三份合同中，2016年4月25日的《三方合同》是最后签订的合同。森文公司提交的第一册结算资料中的《收方单》、《签证单》均是由黔江区委党校、宸坤公司、森文公司三方签署，《综合单价核定表》中亦载明：“本核价表对应的施工合同为GF-2015-12-0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即《三方合同》。森文公司提交的《节点工期确认函》中，黔江区委党校在建设单位处签章确认，宸坤公司在投资单位处签章确认，与《三方合同》中约定的各方主体地位相吻合。另外在2017年4月20日，森文公司向宸坤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函》中亦明确是根据《三方合同》约定，委托宸坤公司付款。由此，从施工过程资料中可以认定案涉工程实际履行的合同为《三方合同》。而在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了数份施工合同的情况下，应当优先以当事人实际履行的合同为结算依据。因此，森文公司请求结算案涉工程应当依据实际履行的《三方合同》进行主张，而不是宸坤公司、森文公司双方之间签订的《党校迁建置换项目一期工程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森文公司提起案涉工程结算的合同依据不当。第二，森文公司已通过《保理合同》将案涉工程的应收工程款债权转让给案外人鸿晔公司。森文公司不再享有案涉工程款的债权，缺乏案涉工程款的请求权基础。根据2016年5月5日，鸿晔公司、森文公司、黔江区委党校签订的《保理合同》约定以及森文公司向黔江区委党校出具《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黔江区委党校作出的《回函》，能够证实森文公司已将案涉工程款的债权转让给了鸿晔公司。该事实也得到了（2018）渝04民初369号民事判决书的确认。虽然森文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依据的是其与宸坤公司之间签订的《党校迁建置换项目一期工程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但本案涉及的三份合同均是指向同一建设工程，森文公司也应只有一个工程款请求权。因此，在案涉工程款债权已通过保理融资形式转让的情况下，森文公司已不再具有工程款请求权基础。第三，即便森文公司可以依据其与宸坤公司之间签订的《党校迁建置换项目一期工程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提起本案诉讼，森文公司也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结算金额。森文公司主张依据《党校迁建置换项目一期工程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结算金额为28059357.33元。该结算金额系依据森文公司单方制作的结算资料得出，未得到宸坤公司的审核认定。虽然《党校迁建置换项目一期工程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11.10条约定，甲方收到结算书3个月内必须审核确定，否则视为认可（如因乙方造成的除外）。2017年6月2日，宸坤公司收到森文公司提交的黔江区委党校一期工程结算资料。宸坤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审核确定。但《党校迁建置换项目一期工程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11.10条还约定，合同承包范围的工作内容，验收合格之日起7日内，向甲方提交工程结算书。该条约定的是森文公司应该在其施工工程在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7日内提交工程结算书。而本案工程的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18年1月30日。森文公司在2017年6月2日即提交工程结算资料与合同约定不符。而且在2017年9月8日，森文公司向宸坤公司出具的《委托支付函》中载明：“由我司作为施工总包单位承建的《中共重庆市黔江区委党校迁建置换项目一期工程》已大部分施工完毕。”这表明在2017年9月8日，森文公司就案涉工程尚有工程未完工。在工程尚未完工的情况下，森文公司于2017年6月2日即向宸坤公司提交结算资料要求结算也有违常理。因此，森文公司要求依据其单方制作的结算资料结算工程款缺乏事实基础，其主张的工程款金额无据，不能成立。第四，即便森文公司主张的工程款结算金额为28059357.33元成立，但森文公司已通过保理合同获得了2800万元的工程款，经（2018）渝04民初369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黔江区委党校承担支付19033694元的责任，而宸坤公司已实际向森文公司支付11437904元，森文公司就案涉工程已获得工程款至少为19033694元+11437904元=30471598元，也已超过森文公司主张的28059357.3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市森文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9550元，由重庆市森文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中宜审 判 员 王 宏审 判 员 万永福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翟维玲书 记 员 聂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