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沪01刑终1936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自报谢凌峰，男，1989年1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大专文化，江西A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辩护人晏圣民、杭舟，上海斐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超，男，1989年11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大专文化，江西A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陆开宇，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自报王洁，女，1997年7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建县，汉族，初中文化，江西A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新建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青浦区看守所。辩护人方芳，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自报彭天明，男，1988年11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中专文化，江西A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自报陈欢，男，1991年10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武宁县，汉族，大专文化，江西A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武宁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自报王朋，男，1988年7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正阳县，汉族，大专文化，江西A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正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自报左文芬，女，1988年4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修水县，汉族，高中文化，江西A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修水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自报江利想，男，1991年7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余干县，汉族，高中文化，江西A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余干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自报丁小倩，女，1997年12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玉山县，汉族，中专文化，江西A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玉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黎洪建，男，1996年2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大专文化，江西A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乐平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同年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自报黄伟翔，男，1990年12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丰城市，汉族，大专文化，江西A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凌峰、彭天明、张文超、陈欢、王朋、左文芬、王洁、江利想、丁小倩、黎洪建、黄伟翔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8）沪0117刑初18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谢凌峰、张文超、王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王亚洁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谢凌峰及其辩护人晏圣民、杭舟，上诉人张文超及其辩护人陆开宇，上诉人王洁及其辩护人方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10月起，被告人谢凌峰、彭天明和周某在经营江西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过程中，由被告人彭天明联系吴某开发搭建Kentcarlyle虚假投资交易平台并对接平台运营维护事宜，由被告人谢凌峰和周某等人招募员工，通过被告人王朋等人伪装成资深分析师，被告人陈欢、左文芬、王洁、江利想、丁小倩、黎洪建、黄伟翔等人伪装成单身富有人士、发送虚假盈利截图等方式诱骗被害人在该平台投资交易。被告人张文超系A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负责根据被告人谢凌峰、彭天明等人的要求，办理公司经营手续、取现，并提供其银行卡等用于该平台资金流转。2018年3月起，被告人谢凌峰和周某等人在深圳又以Z公司名义开发客户，与A公司的分析部、客服部、直播间协助配合，以上述等方式骗取被害人钱款。其中，被告人王朋担任分析部负责人，安排人员伪装成资深分析师在“紫金财富直播间”以分析外汇、股票行情等形式吸引客户入金；被告人陈欢担任市场总监，安排被告人左文芬、王洁、江利想、丁小倩、黎洪建、黄伟翔等人担任客服来维护客户。被告人谢凌峰、彭天明、张文超等人骗取马某、郭某等64名被害人的钱款共计290余万元；被告人陈欢担任市场总监，参与诈骗共计39万余元；被告人王朋担任分析师，参与诈骗共计15万余元；被告人左文芬担任业务员和客服，参与诈骗共计9万余元；被告人王洁担任业务员和客服，参与诈骗共计54万余元；被告人江利想担任业务员和客服，参与诈骗共计11万余元；被告人丁小倩担任业务员和客服，参与诈骗共计11万余元；被告人黎洪建担任业务员和客服，参与诈骗共计1万余元；被告人黄伟翔担任业务员和客服，参与诈骗共计8万余元。2018年5月24日，被告人谢凌峰、彭天明、陈欢、王朋、左文芬、王洁、江利想、丁小倩、黎洪建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6月3日，被告人张文超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8月14日，被告人黄伟翔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审法院查证属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马某、陈某1、郭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周某、方某、陈某2、乐某、黄某1、罗某、朱某1、羊某、何某、黄某2、刘某、陈某3、王某、涂某、朱某2、吴某、郑某、康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营业执照、市场部工作流程及内容、直播间流程、话术、工资表、平台客户信息整理、手机截图、交易明细、资金流向等书证，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网安支队出具的远程勘验工作记录、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计算机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光盘，全国常住人口信息、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及各名被告人的供述等。原审法院根据上述查证属实的证据认为，被告人谢凌峰、彭天明、张文超、陈欢、王朋、左文芬、王洁、江利想、丁小倩、黎洪建、黄伟翔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诈骗他人财物，其中，谢凌峰、彭天明、张文超、王洁数额特别巨大，陈欢、王朋、左文芬、江利想、丁小倩、黄伟翔数额巨大，黎洪建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谢凌峰、彭天明系主犯，张文超、陈欢、王朋、左文芬、王洁、江利想、丁小倩、黎洪建、黄伟翔系从犯。张文超具有自首情节，谢凌峰、彭天明、陈欢、王朋、左文芬、王洁、江利想、丁小倩、黎洪建、黄伟翔有坦白情节。谢凌峰到案后有检举其他平台的情况，尚未查证属实，不符合立功的认定条件。谢凌峰、彭天明、张文超、陈欢、王朋、左文芬、王洁、江利想、丁小倩、黎洪建、黄伟翔能自愿认罪；彭天明、左文芬、黎洪建有退赃行为等。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凌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彭天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张文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陈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五、被告人王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六、被告人左文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七、被告人王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八、被告人江利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九、被告人丁小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十、被告人黎洪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十一、被告人黄伟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十二、在案的钱款，发还相应被害人。十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十四、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继续予以退赔。上诉人谢凌峰上诉称其有检举立功行为，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谢凌峰有重大立功行为，建议二审对谢改判八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张文超上诉称其在本案中作用有限，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张文超未在平台投资，未参与平台的运营管理，未直接诈骗被害人，在本案中作用小，建议二审对张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洁上诉称原审认定其诈骗金额有误。辩护人提出欺骗引诱被害人李某投资并非王洁单独实施，且王洁对李某之后的投资并不知情，在犯罪中作用较小；原审认定王洁诈骗金额错误，建议二审对王洁从轻处罚。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出庭意见是：本案诉讼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量刑并无不当。谢凌峰检举内容尚未查实；张文超明知平台运营模式，将自己的账户提供给谢凌峰、彭天明使用，为平台运营、转移赃款起了很大作用，自己从中获利，原审认定其有自首等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原审对王洁涉及的诈骗金额从有利于被告人角度认定，被害人在王洁引导下交付财产，王洁应对被害人的全部损失承担责任。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谢凌峰及辩护人提出谢凌峰有立功行为，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谢凌峰检举材料已移交相关办案部门，检举内容尚未查证属实，不能认定其有立功行为，不足以据此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对于张文超及辩护人提出张文超在本案中作用小，建议二审对张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张文超对谢凌峰、彭天明等人使用虚假交易平台骗取投资人资金的行为有明确认识，但仍使用自己银行账户、信用卡帮助谢、彭提取资金。原审鉴于张文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已对其减轻处罚。张文超及辩护人再请求对张从轻处罚于法无据，故不予采纳。对于王洁及辩护人提出诱骗李某投资并非王洁单独实施，对李某投资并不全部知情，原审认定王洁诈骗金额有误的意见。经查，王洁供认公司通过引导客户逆向交易、高频交易赚取客户交易亏损的钱，其对谢凌峰、彭天明等人诈骗的方式和性质有所认识，并通过微信聊天诱骗客户投资，从中获取提成，其应对李某受骗而遭受的损失承担责任。李某的损失金额有公司平台数据及其本人供述相互印证，王洁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与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谢凌峰、张文超、王洁及原审被告人彭天明、陈欢、王朋、左文芬、江利想、丁小倩、黎洪建、黄伟翔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诈骗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谢凌峰、彭天明、张文超、王洁数额特别巨大，陈欢、王朋、左文芬、江利想、丁小倩、黄伟翔数额巨大，黎洪建数额较大。原审法院根据各名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二审检察机关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依法有据，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 震审判员 陈 捷审判员 胡健涛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马扬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