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522刑初49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莘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桑士信，男，1976年4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茌平县，汉族，大学文化，被留置前任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大队长，户籍地聊城市东昌府区，住聊城市。2019年7月10日因涉嫌犯徇私枉法罪、受贿罪被莘县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9月23日被莘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被莘县公安局执行拘留，同年9月30日被莘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被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孙早厚，山东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姚秀丽，山东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莘县人民检察院以莘检公刑诉（2019）3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桑士信犯徇私枉法罪、受贿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的决定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莘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文军、周胜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桑士信及其辩护人孙早厚、姚秀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徇私枉法罪 2009年至2019年，被告人桑士信任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教导员、大队长期间，在负责办理李某1涉嫌故意伤害案的过程中，在明知李某1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且在投案时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仍然接受他人请托，对李某1采取了不适当的强制措施，并长期怠于侦查，不及时移送审查起诉。期间，桑士信还安排该案的承办人孔某1（另案处理）于2018年6月伪造了一份李某1投案时如实供述的笔录替换掉李某12010年4月投案时未作如实供述的笔录，放在起诉的卷宗中，使李某1的行为被认定为自首，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从而对李某1判处了较轻的刑罚。同时，桑士信在明知李光才涉嫌参与该案的情况下，未及时补充侦查证据，随意出具工作说明，以帮助李光才逃避可能受到的法律制裁。 二、受贿罪 2016年3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桑士信在任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大队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办理赵某等人被敲诈勒索案件中为其提供帮助，收受赵某等人送予的三星W2016手机一部、聊城天福茗茶预存茶费10000元、五粮液低度白酒券20张（购买价55200元）、聊城全聚德酒店储值卡10000元。经鉴定，三星手机价值14100元。综上折价共计人民币89300元。案发后，桑士信退交全部赃款赃物。 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桑士信身为司法工作人员，采取伪造证据的手段，故意使罪重的人受到较轻的追诉，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徇私枉法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桑士信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桑士信犯数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其数罪并罚。 被告人桑士信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被告人桑士信犯徇私枉法罪、受贿罪不持异议，但认为在徇私枉法犯罪中被告人桑士信具有诸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第一，桑士信经监察委电话通知到案并坦白基本案情，属于自首；第二，制作自首笔录并未造成实际的司法不公，因为对李某1判三缓四的判决是基于李某1存在自首、积极赔偿、获得谅解、积极抢救等情节而做出的，且检察院认可该生效的法律文书；第三，桑士信替换自首笔录有让李某1认罪以便可以顺利移送检察院起诉的考虑；第四，桑士信虽出具了“目前证据不能证明李光才参与犯罪”的说明，但目前并无应对李光才追究刑事责任的司法文书，未造成司法审判不公的客观危害。认为在受贿犯罪事实中，第一，所涉财物在公诉前已经全部退赃，且金额不大，可依法免除刑罚；第二，受贿的事实是桑士信主动坦白的，应认定为自首；第三，桑士信收取的酒卡大部分用于公务接待，赵某预存茶叶款10000元直接交到茶店，至案发前桑士信始终未予消费，应当从受贿金额中减除。另外，桑士信没有犯罪前科，工作期间表现一直非常优秀，且认罪认罚，愿意积极缴纳罚金，请求对桑士信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徇私枉法的事实 2009年6月26日晚8时许，李某1与李某2在一起吃饭时发生口角，继而相互厮打，李某1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将李某2捅伤致重伤二级，该案由桑士信、孔某1（另案处理）负责办理。桑士信在明知李某1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且投案后没有如实供述自己故意伤害他人的事实的情况下，仍然接受他人请托，长期怠于侦查，不及时移送审查起诉。且自李某1于2010年4月13日投案至2018年移送审查起诉前，长期未对李某1采取有效的强制措施。2018年6月，在准备将李某1案移送起诉前，桑士信安排孔某1伪造了一份日期为2010年4月13日李某1投案时如实供述伤害李某2犯罪事实的讯问笔录，用该笔录将李某1投案时未如实供述的讯问笔录替换到起诉的卷宗中，并将原笔录销毁，使李某1被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认定为自首，从而使李某1得到从轻处罚。同时，桑士信还在明知李光才涉嫌参与该案的情况下，在未进行及时补充侦查的情况下，随意出具工作说明，以帮助李光才逃避可能受到的法律制裁。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从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调取的李某1故意伤害案卷宗一份，证明李某1的行为被检察机关认定为自首。 2．从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调取的李某1故意伤害案卷宗一份，证明李某1因自首、取得被害人谅解被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3．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在2014年度未受理过李某1故意伤害案。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证明，2009年6月的一天，他和李某2、李光才、胡国振等人在聊城市金宇海天大酒店吃饭时和李某2发生了口角，他拿出小刀捅了李某2的肚子和其他部位。事发后，他通过中间人调解，赔给了李某270万元，还签了一份调解协议。2010年调解完以后，他到聊城市开发区公安分局投案了。但他投案时避重就轻，说是张海捅伤的李某2，没有如实供述。直到2018年以后他才如实供述了是他捅伤了李某2的事情。投案后，开发区公安分局给他办理过几次监视居住、取保候审，但是具体的执行情况他不清楚。 2．证人孔某1是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科员，他证明李某2被伤害案发生在2009年6月，之前是桑士信负责办理的，桑士信当了刑警队长后，由他负责这个案子。2011年这个案子起诉过一次，但后来检察院退卷了，要求补充侦查。2014年、2017年两次送卷检察院案管中心都没收。除了2018年3月对李某1采取的监视居住强制措施，是真正交付蒋官屯派出所执行了，其他几次都是做的表面工作，并没有真正交付执行，也没有审批手续。在2018年起诉的时候，桑士信安排他给李某1伪造了一份2010年4月13投案时如实供述的笔录替换掉了原来没如实供述的笔录，放到了起诉卷宗中，他把原来的那份笔录销毁了。2018年补充材料的时候，桑士信还让他以刑侦大队的名义出具了一份目前证据无法证明李光才参与实施犯罪行为的办案说明。 3．证人任某证明，他和桑士信是很好的朋友，和李某1关系也很好。在李某1伤害李某2这个事上他和桑士信、孔某1一起商量过如何能让李某1判轻点，但没明确要求桑士信怎么做，法律上的事情他也不懂。他还找过邓某，让邓某找唐某给李某2做做工作，想让李某2和李某1调解解决此事。 4．证人邓某是聊城市公安局度假区分局刑侦大队负责人，他证明是任某找到他，希望他找唐某给李某2做做工作，和李某1调解解决。后来桑士信、孔某1让他拿着一份他们事先写好的笔录让李某2签字，李某2看了这个笔录后说这个笔录上没有显示李光才的责任，不实事求是，李某2就没有签字，最终也没有调解成功。 5．证人唐某证明，是邓某找的他，目的是让他调解李某2和李某1的事情。他找到李某2进行了调解，李某2已经答应让李某1再赔90万元了，但是最后邓某拿着一份笔录让李某2签字的时候，李某2看到笔录上没有李光才的责任就不肯签字，也就没调解成。 5.证人孔某2是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专职检委，他证明2011年8月他在公诉科时审查过李某1故意伤害案。当时因为有证据证明是李某1捅伤的李某2，而李某1不承认，需进一步核实李某1的责任，加上李光才有重大作案嫌疑，也需要进行核实确认，所以将案件退回开发区公安分局补充侦查了。根据当时的证据只能认定李某1是主动投案，不能认定其为自首。 6.证人冯某是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派驻城西检察室主任，他证明2018年4月份他受理过李某1伤害李某2一案。受理后将该案退回补充侦查一次，补充侦查后又移送过来，最终起诉到了东昌府区法院进行的判决。2018年的卷宗中显示李某1如实供述了捅伤李某2的犯罪事实，结合其主动投案的事实，能够认定李某1为自首。期间他发现李光才有犯罪嫌疑，退查的时候也让公安机关对这个问题进行核实了。 7.证人杨某是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副局长，他证明2009年12月以后，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侦大队大队长是桑士信。2011年3月之前，对嫌疑人采取监视居住和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都是局长直接决定，不通过分管领导。李某2被重伤案，自2014年6月对李某1监视居住强制措施到期至2018年起诉，这期间对李某1的强制措施中断，手续不接茬，是脱离司法侦控的状态。这期间，没有人向他汇报过李某1这个案子的情况。 8．证人陈某是李某2的前妻，她证明听李某2说过2009年6月26日晚上，李某2是被李某1和李光才捅伤的。2018年，李某2还给她说刑警队的桑士信想让李某2出个假材料，证明李某1那天没动手，李某1可以再赔给一些钱，但具体的情况不清楚。 9．证人王某证明，李某2之前在他的公司上班。2009年的一天晚上，有人打电话说李某2被捅伤了。后来听说是在李某2和李某1吃饭的时候，被李某1和李某1的内弟或者是表弟捅了几刀。 10．证人李某2证明，他因为调解李某1和陈金财的事情，在和李某1一起吃饭时，被李某1和李光才用匕首捅伤了。后来通过中间人调解，李某1赔给他了70万元。他被捅伤出院后，就没人管他的案子了。他多次找桑士信，也在刑警队做过笔录，但是之后还是没有逮捕李某1。2018年他又开始告李某1，后来李某1又通过邓某找到唐某给他做工作，他就同意调解解决了。后来邓某拿了一份事先写好的材料让他签字，他一看材料上没有李光才的责任，就没有签字，也没有调解成。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桑士信供述，李某2被伤害案开始由他办理，他当了刑警队长后案子就由孔某1负责办理了。在李某1投案前，开发区分局时任局长常朔给他说，李某1最近几天要来投案，让他到时候给李某1变更一下强制措施。2010年4月13日，李某1来投案了，但当时李某1没有如实供述，将主要责任推给了一起吃饭的一个东北的朋友，只承认拿刀子将李某2的手捅伤了。考虑到领导已经安排了，他就给李某1变更的监视居住强制措施。从那之后这个案子的案卷材料有时放在他这里，有时放在孔某1那里，但是一直没查。2010年10月，监视居住强制措施快到期时，他又安排办案人员给李某1改办了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是让任某做的李某1的保证人。2011年8月，他让孔某1把卷宗材料送到东昌府区检察院了，当年9月份，检察院认为部分事实不清，将这个案子退回补充侦查了，孔某1让他看了退补提纲，他让孔某1把案子先放放，等和检察院结合结合再说，案卷就放在他那里了。从2011年8月第一次起诉、退查到2014年8月第二次起诉，期间没有采取什么侦查措施，主要原因是他顾忌人情，案子能不诉就不诉，存在听之任之的想法。直到2017年，李某2还是盯着告李某1，他怕涉及到刑警队和他个人，又让孔某1往东昌府区检察院送了一次卷。因为该补的东西还是什么都没补，东昌府区检察院还是没收卷。2018年3月，聊城市公安局收到了李某1涉黑恶团伙的问题线索，同时李某2也在告李某1，李某2的父亲也经常到队上找他，还扬言要告他，他也害怕因为这个案子久拖不结被处理，就安排孔某1赶紧把这个案子移送审查起诉，该补的东西边诉边补。除了2018年3月最后一次对李某1采取的监视居住措施真正交付蒋官屯派出所执行了，其他的几次强制措施都是做的表面工作，并没有真正执行，也没有审批手续。2018年移送审查起诉前，任某找到他给李某1说情，看能不能想办法照顾照顾李某1，让李某1轻判。他和任某、孔某1在他办公室里商量了两个办法，一是做做李某2的工作，让李某2别再盯着告了；二是因为李某1的认罪态度一直不好，要想轻判李某1就必须认罪。他说不行就改改李某1在2010年4月13日的投案笔录，把李某1投案改成自首。任某将这个意思传达给李某1后李某1也同意了。在起诉前的2018年3月19日，他安排孔某1给李某1做了一份笔录，在这份笔录上李某1说是自己捅伤的李某2。后来他又通过邓某找到唐某给李某2做调解工作，最后李某2同意让李某1再赔90万元。李某1认为调解成了又想把认罪的笔录撤回。2018年6月最终没有调解成，他安排孔某1又给李某1做了一份自首的笔录，替换了原来李某1不认罪的材料，放在了起诉的卷宗中，连同2018年补充侦查的一些证人证言和一些编造的说明整理成册后，孔某1将案卷送到东昌府区检察院审查起诉了。从当初的证据材料看李光才应该被认定为共犯，是该案重要的涉案嫌疑人，但是李光才是李某1的妹夫，他和李光才熟悉以后，没安排干警对李光才采取任何措施，也没有安排办案人员对李光才开展侦查工作。2018年起诉的时候，为了规避李光才的责任，在没对李光才涉嫌犯罪的事实进行侦查的前提下，孔某1以刑侦大队的名义编造了一份证明李光才未参与实施犯罪行为的办案说明，他也在上面签了名。 二、受贿的事实 2016年3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桑士信在任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大队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办理赵某等人被敲诈勒索案件中，收受赵某等人送予的三星W2016手机一部、五粮液低度白酒券20张（购买价55200元）、聊城全聚德酒店储值卡10000元。经鉴定，三星手机价值14100元。以上物品折价共计人民币79300元。另外，赵某在聊城天福茗茶为桑士信预存了茶费10000元并告知了桑士信，但桑士信一直未消费。2018年12月，桑士信通过满某退给赵某8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聊城盛世天元名酒营销有限公司账目凭证一宗，证明2016年7月1日聊城盛世天元名酒营销有限公司销售给个人39度低度新品五粮液20箱，每瓶单价460元，总价共计55200元。 2．银行交易明细一宗，证明2018年12月1日满某通过网上银行转给赵某8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证明，2015年年初的时候，他和李某2因为承包华建一街区部分楼房的土方工程，与军王屯村的村民发生了矛盾，军王屯村的村民不让干活，给他们要了17万元。他报警后为了让桑士信尽快处理这个案子，给桑士信买了部手机。后来桑士信把17万元给要回来了，当时他和李某2想把钱给刑警中队，但是桑士信不要，他们就从贾某那里买了20箱五粮液酒的酒卡，到全聚德饭店要了1万元的饭卡。因为桑士信爱喝茶，他还从聊城市卫育南路鼎顺花园对面的天福茶社给桑士信存了1万元，在他给桑士信送酒卡、饭卡的时候也给桑士信说了。到了2018年冬天的时候，满某、桑士信要把他给桑士信送的东西折成钱送回来，他表示不要。后来满某想办法要到了他的银行卡号，通过银行转账退给他了8万元，他又取了8万元现金给满某了。 2．证人李某2证实，2016年他和赵某因为被敲诈勒索17万元的事，给桑士信送过酒卡。到了2018年，他在唐某的办公室听赵某说桑士信通过满某退给赵某了8万元，但赵某没要，又把钱退给满某了。 3.证人满某证明，他桑士信、赵某都是朋友关系。2018年12月份，桑士信委托我给赵某退过8万块钱。赵某不要，又给了他8万元现金，这些钱桑士信也不要，他就用来归还贷款了。 4．证人贾某证明，他是聊城盛世天元名酒营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2016年，赵某从他那里买了20箱39°的五粮液酒券，20箱39°的五粮液大概5万多块钱。 5．证人张某证明，她是聊城市东昌府区鸿发大卖场的个体经营户。2016年三四月份的时候，赵某从她那里买了一部三星W2016翻盖手机，她给赵某按的价格是一万多点。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桑士信供述，2016年3月，赵某和李某2等人去经济开发区刑警队报案，称在军王屯村施工时，被许金财等人勒索了17万元。立案后的一天，赵某到他的办公室送给他了一部三星手机，后来他把手机给满某的弟弟用了。后来许金财等人把17万元现金退了，他就安排办案人员这17万元退给了赵某。赵某当时还表示要把钱给刑警队做经费，他没有同意。后来赵某又来到他的办公室，提出要给他买东西。之后，赵某又到他的办公室给了他两个全聚德饭卡和二十张39度五粮液酒卡。每一张酒卡是一箱39度的五粮液酒，饭卡是红色的，每张内有5000元。给他东西的时候还给他说在卫育路的天福茶楼天福茗茶存了1万元茶叶钱，他客气了几句就收下了。这些酒卡和全聚德的饭卡，都是他个人用了，茶叶钱到现在他也没有消费过。2018年底，聊城市纪委调查他的前后，他委托满某给赵某退了8万元钱。 （四）鉴定意见 莘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聊莘县价认纪[2019]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一份，认定涉案三星牌电信版4G双模翻盖智能手机一部价值14100元。 另查明，被告人桑士信自2005年12月至2009年12月任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教导员，2009年12月至2019年任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刑警大队大队长。2019年7月10日，被告人桑士信经聊城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主要负责人通知后到达聊城市纪委监委，当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桑士信的近亲属缴纳了罚金十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还有： 1．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公务员登记表各一份，证明被告人桑士信为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大队长。 2．户籍证明一份，证明桑士信属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人。 3、莘县监察委到案经过说明一份，证明了桑士信的到案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认证，并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桑士信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法庭结合本案在案证据分析评判如下： 1．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桑士信具有没有犯罪前科、已退赃、认罪认罚等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经查属实，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2．关于辩护人所提桑士信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在桑士信到案之前，监察机关已经掌握了其徇私枉法的犯罪事实且已对其进行了调查谈话；在桑士信供述受贿事实之前监察机关已经掌握了其受贿的线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中“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的规定，本案中桑士信并未主动投案，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可以认定为坦白，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所提“制作自首笔录并未造成实际的司法不公”的意见，审理认为，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李某1在伤害李某2后虽主动投案，但其投案时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在公安机关已经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前亦未主动交代，依法不能李某1构成自首。如果桑士信等人未制作李某1如实供述的笔录，法院将不会认定李某1构成自首。桑士信等人的行为为李某1得到较轻的处罚创造了条件，故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辩护人所提“桑士信替换李某1原来的笔录有让李某1认罪以便可以顺利移送检察院起诉的考虑”的意见，审理认为，2018年对李某1讯问时，即使不伪造讯问日期，如李某1如实供述，完全可以达到顺利移送起诉的目的，故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辩护人所提“桑士信虽出具了‘目前证据不能证明李光才参与犯罪’的说明，但目前并无应对李光才追究刑事责任的司法文书，未造成司法审判不公的客观危害”的意见，审理认为，桑士信在检察机关多次提出要对李光才进行侦查，其并未对李光才作任何侦查的情况下随意出具工作说明，其目的即为使有罪的人不受追诉，且徇私枉法罪为行为罪，不以造成实际后果为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辩护人所提预存茶款10000元应当从受贿数额中扣除的意见，审理认为，桑士信的供述和行贿人赵某的证言可以证明，桑士信已实际收受了该笔款项。桑士信是否实际消费该款项，不影响该笔受贿事实的成立，故不应将该笔款项从受贿数额中予以扣除，故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7．关于辩护人所提桑士信受贿数额不大、可以免除刑罚的意见，审理认为，桑士信为受贿数额较大，依法应当受到刑事处罚，其虽有退赃情节亦不能免除刑罚，但可以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8．关于辩护人所提对桑士信适用缓刑的意见，审理认为，桑士信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以及情节，不宜适用缓刑，故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桑士信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受人之托，为使罪重的人受到较轻的处罚、使有犯罪嫌疑的人不受追诉，故意伪造证据，随意出具工作说明,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被告人桑士信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担任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大队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八万余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桑士信犯徇私枉法罪、受贿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以上述两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桑士信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案发前退出了全部赃款，并认罪认罚，其近亲属已缴纳了罚金，综合考虑以上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桑士信犯两罪，应对其数罪并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桑士信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20年11月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莘县监察委员会扣押的涉案财物予以没收，由莘县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翟相海 审判员  郭 勇 审判员  马伟霞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书记员  田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