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民终31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运城市正阳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 法定代表人：席官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丞，山西上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长平，男，1970年8月4日出生，汉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靖茹，山西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海勤，男，约62岁，汉族，现住运城市盐湖区。 上诉人运城市正阳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长平、原审被告刘海勤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8）晋0802民初8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运城市正阳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丞、被上诉人姚长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靖茹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刘海勤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运城市正阳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8）晋0802民初836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姚长平的诉讼请求或发还重审；2、请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属于运城仲裁委员会主管，应当裁定驳回被上诉人起诉。根据2007年4月18日运城市正阳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与姚长平签订的租赁期限为20年的《占地租赁协议》第九条的约定，租赁产生的纠纷由仲裁机关主管。即协议双方就租赁所涉争议明确排除法院主管并有仲裁的意思表示，协议双方所在地均为运城，且运城仅有一个运城仲裁委员会，能够确定具体的仲裁机构的，应当认定协议双方选定了运城仲裁委员会。故，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被上诉人起诉。二、被上诉人起诉状中起诉的是运城市正阳粉煤炭综合利用有限公司，应当裁定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运城市正阳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的起诉。被上诉人向贵院起诉的被告是运城市正阳粉煤炭综合利用有限公司，该名称并非上诉人的名称，故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于2007年4月18日签订的《占地租赁协议》约定的租期为20年，至今未变，应当继续该协议。1、2007年4月1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占地租赁协议》合法有效，至今对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均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的诉状称2014年签订了租赁协议明显与事实不符，故意隐瞒了关键的事实真相。本案的实际情况是：2007年4月份上诉人注册成立，2007年4月1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占地租赁协议》，约定上诉人租赁被上诉人的12亩土地作为场区，租期20年。场地确定后，2007年7月上诉人与山西关铝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20年的粉煤灰回收《协议书》，协议约定由上诉人对关铝集团的粉煤灰进行深加工。上诉人的粉煤灰综合利用项目属于山西省政府鼓励的环保项目，2007年7月份获得运城市经济委员会的备案，2008年3月份上诉人在租赁土地上建设的场区及项目通过了运城市环保局环保验收，并开始生产经营。2、曾因政府拆迁规划协商过增加租金而非解除合同，因政府拆迁计划变动合同未进行变更，仍按2007年4月18日签订的《占地租赁协议》履行。法院不应当对不存在的也无法核对的被上诉人所谓的解除通知书、快递送达单予以采信。2011年至2012年，运城市政府规划建设圣惠嘉园小区时将租赁地也纳入了拆迁范围，当时，被上诉人并未要求解除租赁协议而是多次要求增加租赁费用，因面临拆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过在原合同的基础上将当年的租金进行了上涨，但之后，政府因拆迁补偿费用等问题不再征用租赁地，拆迁的影响因素消失后，双方继续按2007年4月18日《占地租赁协议》约定的租金每年28560元履行。2007年的《占地租赁协议》第八条特别约定：“甲乙双方合同生效后，不得以任何方式变动和终止（除不可抗力的因素，需协商解决外），如有一方变动给对方造成损失，要承担全部责任”。3、上诉人2007年一次性支付了被上诉人5年的142800元租金后，2012年之后上诉人还支付给被上诉人共计26.5万元租金，租金已经付至2021年。《占地租赁协议》约定租赁面积为12亩，2380元/年/每亩，即每年28560元；前5年（2007年－2012年）租金协议签订后7日内一次性付清，之后每三年结算一次。2007年上诉人按约一次性支付了被上诉人142800元租金，2012年4月18日之后上诉人还已经共支付了被上诉人26.5万元租金，按照租期计算，租金已经付至了2021年（不包含被上诉人所谓2012年8月29日“解除合同通知书”中2012年7月13日支付的叁万元）。4、党中央、国务院、最高院均要求保护民营企业，为民营企业的发展建构良好的法治环境。2017年9月8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关于营造企业家健康成长环境弘扬优秀企业家精神更好发挥企业家作用的意见》，根据该文件，2018年1月2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出法（2018）1号《关于充分发挥审判职能作用为企业家创新创业营造良好法治环境的通知》，要求保护企业家合法权益、保护企业家的人身自由和财产权利，要求营造鼓励创新、宽容失败的社会氛围。2018年11月1日，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中央军委主席***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主持召开民营企业座谈会并发表重要讲话强调毫不动摇鼓励支持引导非公有制经济发展，支持民营企业发展并走向更加广阔舞台，明确要稳定预期，弘扬企业家精神，安全是基本保障，要保护企业家人身和财产安全，为民营经济发展创造健康环境。2018年11月5日最高人民法院党组召开会议学习贯彻***总书记重要讲话强调充分运用司法手段为民营经济发展提供有力司法服务和保障，2018年11月7日最高人民法院党组副书记、副院长江必新要求为民营经济健康发展提供高效司法服务和保障。四、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承租的场地上擅自违约搭建临时建筑，开设饭店、洗车房等从事营利性活动，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单方违约擅自减少租赁面积，在上诉人承租的场地上擅自搭建了临时建筑物，并开设饭店、洗车房等从事营利性活动，完全阻挡上诉人的消防通道。被上诉人的上述违法行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租赁费用错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立即停止违约行为，拆除私自搭建的建筑物，以减少上诉人的损失。 被上诉人姚长平二审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姚长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运城市正阳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刘海勤停止侵害撤离原告位于运城市圣惠南路临路（关铝电厂东）8.5亩场地并恢复原状；2、判决被告支付拖欠原告欠款5000元及支付占地费311664元（以每年85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8日至2018年12月18日）两项合计316664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5月1日，盐湖区西郊居委会（甲方），西郊居委会居民姚长平（乙方），签订土地租用协议书，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后，甲方同意该居委会的圣惠路路边一块土地（拾贰亩）租给本居委会居民姚长平使用，现就有关租用具体事项达成协议如下：1、甲方同意将该土地租给乙方使用贰拾年，每年每亩租金为肆佰元，每年向甲方交付一次，乙方不得无故拖欠。2、甲方应保证乙方在使用期限内不得随意变更（遇有不可抗力除外），确保乙方正常使用的权利。3、乙方不得在该土地上做违规违法等项活动。4、乙方可以在该土地皮上办加工或盖门面房，甲方不得干预。5、在乙方租用期限内可以转租，甲方向乙方提供方便。6、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方：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西城办事处西郊居委会，乙方：姚长平。2007年，原告姚长平（甲方）与被告运城市正阳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占地租赁协议》一份，内容为：“乙方为关铝电厂粉煤灰变废品为资源得到有效利用，在电厂附近筹建粉煤灰加工厂，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愿提供场地，就此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将圣惠南路临路一块约壹拾贰亩地租供乙方办加工厂使用。2、乙方每年每亩付给甲方租金2380元，前5年的租金在双方签订协议后七日内一次付清，以后三年付一次。每三年年初付清。乙方如不能按时付款，甲方有权终止协议，后果由乙方承担（按实际面积计算)。3、乙方租用土地时间为20年（2007年4月18日－2027年4月18日)到期后，同等条件下优先租赁乙方使用。4、甲方负责为乙方租用土地协调各种社会及村民关系，保证施工不受干扰，同时在生产过程中创造良好环境。5、施工现场用料在同等条件下优先甲方。6、现场水电维持现状，确保乙方施工中使用，按表计量付费。7、在租用期内乙方不得将场地私自转租，不得兴建住宅工程。乙方在协议未到期，终止协议时，其建筑物无偿归还甲方所有。8、甲、乙双方合同生效后，不得以任何方式变动和终止协议（除不可抗拒的因素，需协商解决外），如有一方变动给对方造成损失，要承担全部责任。9、在协议执行过程中出现纠纷，双方协商解决。10、乙方在正式投产后，由于生产过程中产生的问题，甲方概不负责。11、此协议需甲方加盖村民委员会同意转租公章认可。12、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签字生效。13、本协议的附件与本协议有同等效律。甲方:盐湖区西门外北巷七号，姚长平，乙方：运城市正阳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刘海勤”。该协议加盖运城市盐湖区西城办事处西郊居委会印章，上面批注：“同意转租”。原告审理中提交一份圆通速递邮寄单与解除合同通知书，原告陈述2012年8月31日向被告运城市正阳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邮寄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该邮寄单上代收人签名处系刘勇。被告运城市正阳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对刘勇是谁不清楚，并称没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原告未举证证明刘勇与被告运城市正阳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系何种关系。解除合同书的内容如下：“运城市正阳粉煤炭综合利用有限公司：根据贵公司与本人2007年4月18日所签订的《占地租赁协议》（第二条）约定，截止2012年4月17日，五年租赁期满后，应一次性支付后三年的土地使用费共85680元，但贵公司在2012年7月13日付了叁万元，至今仍未将剩余款项付清，且逾期达130天，贵公司已严重违约。为此，本人提出解除该占地租赁协议。请贵公司于本人此《解除合同通知书》送达之日起30天内撤离本人的场地，将所占用的土地恢复原状，并向本人支付违约金。若贵公司在上述期限内仍未能撤离本人场地并将场地恢复原状，本人将通过必要的法律途径予以解决，并有权要求您承担相应的损失。通知人：姚长平，二0一二年八月二十九日”。原告姚长平审理中同时提交2011年10月28日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协议一份，内容为：“出租方（以下简称甲方):姚长平，承租方(以下简称乙方）：运城市正阳粉煤炭综合利用有限公司，根据运城市人民政府城市建设规划需求，运城市正阳粉煤炭综合利用有限公司现有场址需拆迁，对拆迁有关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因故造成该公司不能正常生产，因此造成乙方不能正常按原合同出资租赁费。甲乙双方根据我国有关法律规定，本着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原则，就土地出租一事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出租给乙方的土地位于圣惠南路临路，总面积为十二亩，（以下简称此土地）。2、双方协商确定此土地的租金：每年租金陆万元。3、租赁期为壹年，从原合同签订日期顺延。（2012年4月18日至2013年4月17日。4、付款方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由乙方一次性付清。如乙方不能按时付款，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收回土地，并可要求乙方赔偿因违约造成的其他损失。5、此土地出租给乙方后，由于不可抗拒因素，如：街道拓宽、该土地被国家征用等原因导致此土地上的建筑物（混凝土、砖构结构）拆迁，乙方依法所得建筑物补偿款总额的25%归甲方所有。6、本协议附甲方与村民委员会租赁土地复印件一份，如遇到拆迁，甲方还不能提供租赁土地复印件，导致乙方因拆迁造成经济损失由甲方负责，并承担相应的经济责任。7、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8、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甲方:姚长平，乙方：刘海勤，加盖运城市正阳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印章，2012年10月28日”，被告运城市正阳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称刘海勤的签字与其余三份合同签字不一致。原告称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运城市正阳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向其付租金6万元，给被告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正阳公司租地款陆万元整，姚长平，2012年4月18日”。原告姚长平2013年7月12日、7月22日、10月22日、12月12日给被告运城市正阳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出具的四份收条，总计8.5万元。内容分别为:“今收到租地款叁万元正，姚长平，2013年、7、12”；“今收到租地现金贰万元正，姚长平，2013年、7、22”；“今收到现金贰万元正，租地款，姚长平，2013年、10、20”；“今收到租地款壹万伍仟元正，姚长平，2013年、12、12”。审理中原告又提交一份土地使用权租赁协议，该份协议没有被告运城市正阳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的印章。协议内容为：“出租方（以下简称甲方):姚长平，承租方(以下简称乙方）：运城市正阳粉煤炭综合利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海勤。职务：经理。根据运城市人民政府城市建设规划需求，运城市正阳粉煤炭综合利用有限公司现有场址需拆迁，对拆迁有关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因故造成该公司不能正常生产，因此造成乙方不能正常按原合同出资租赁费。甲乙双方根据我国有关法律规定，本着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原则，就土地出租一事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出租给乙方的土地位于圣惠南路临路，总面积为8.5亩，（以下简称此土地）。2、双方协商确定此土地的租金：每年租金捌万伍仟元整。3、租赁期为壹年，从原合同签订日期顺延，2014年4月18日至2015年4月17日。4、付款方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由乙方一次性付清。如乙方不能按时付款，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收回土地，并可要求乙方赔偿因违约造成的其他损失。5、此土地出租给乙方后，由于不可抗拒因素，如：街道拓宽、该土地被国家征用等原因导致此土地上的建筑物（混凝土、砖构结构）拆迁，乙方依法所得建筑物补偿款总而的25%归甲方所有。6、本协议附甲方与村民委员会租赁土地复印件一份，如遇到拆迁，甲方还不能提供租赁土地复印件，导致乙方因拆迁造成经济损失由甲方负责，并承担相应的经济责任。7、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8、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甲方:姚长平，乙方：刘海勤，2014年4月18日。”原告姚长平分别于2014年5月8日、6月8日、7月20日、9月6日给被告运城市正阳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出具四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地租贰万元正，姚长平，2014年5、8”；“今收到租地款贰万元正，姚长平，2014年6、8”；“今收到租地款贰万元正，姚长平，2014年7、20”；“今收到租金贰万元正，姚长平，2014年9、6”。同时提交2015年12月7日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租地现金肆万元整，姚长平，2015年12月7日”。提交2016年7月3日一份圆通速递邮寄单与解除合同通知书，该邮寄单上代收人签名处仍系刘勇。解除合同书的内容如下：“运城市正阳粉煤炭综合利用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刘海勤：根据刘海勤与本人2014年4月18日所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协议》（第四条）之约定，截至2015年4月17日，但在2016年4月17日协议到期后，尚未履行协议，至今未交土地租赁费，运城市正阳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刘海勤已严重违约。为此，本人提出解除该土地使用权租赁协议。请运城市正阳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刘海勤于《解除合同通知书》送达之日起30天内撤离本人场地，将所占用的土地恢复原状，并向本人支付违约金。若运城市正阳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刘海勤在上述期限内仍未撤离本人场地并将场地恢复原状，本人将通过必要的法律途径予以解决，并有权要求您承担相应的损失。通知人：姚长平，二0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原告姚长平陈述上述已付租金款总计407800元，而被告运城市正阳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陈述已付租金款为437800元。同时查明:2007年3月22日，被告运城市正阳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与山西关铝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20年的粉煤灰回收《协议书》，协议约定由被告运城市正阳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对关铝集团的粉煤灰进行深加工。协议特别约定不得随意变更和解除。被告运城市正阳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的粉煤灰综合利用项目属于山西省政府的环保项目，获得了运城市经济委员会的备案，2007年运城市环保局同意项目建设，2008年3月被告运城市正阳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在租赁的土地上建设的场区及项目通过了运城市环保局的环保验收。2007年原告姚长平与被告运城市正阳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签订《占地租赁协议》后，被告运城市正阳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租用12亩地，2013年后实际租用了8.5亩至今。现被告运城市正阳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租用的土地上有2层办公楼一幢，库房一个，原灰库一个，分选楼一个，粗灰库一个，一级灰库一个，二级灰库一个，其余是绿化和消防通道。另查明：被告运城市正阳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席管乐，该公司股东分别为席管乐（70%）、马迎霞（20%）、刘海勤（10%）。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解除后，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姚长平与被告运城市正阳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2007年签订《占地租赁协议》后，原告陈述被告运城市正阳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租赁费，向被告运城市正阳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并以邮寄的方式送达给被告运城市正阳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并与被告运城市正阳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2012年10月28日又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被告运城市正阳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否认收到解除合同，并称本公司没有委托刘海勤签署该合同，且刘海勤签字与其余合同的签字不一致，但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上加盖有被告运城市正阳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印章，此后，被告运城市正阳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向原告姚长平交付的60000元租金，应当认定双方2007年签订的合同已解除，于2012年10月28日另签订了租赁合同。2012年10月28日的租赁合同未约定仲裁条款，为此被告以此为由请求驳回原告起诉，本院不予采信。2012年10月28日的租赁合同签订后，原告举证2013年后又因被告的违约变更租赁费为8.5万元，2014年4月18日双方再次重新签订每年租金为8.5万元的租赁合同，2014年支付租金8万元尚欠5000元租金未交。被告运城市正阳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否认上述事实，该合同中仅有刘海勤的签字，未加盖有被告运城市正阳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印章，原告陈述刘海勤的行为形成表见代理，但刘海勤非公司法人，所举证据不足以印证该事实。综上，2014年4月18日双方再次重新签订合同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2016年7月3日原告再次邮寄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又系刘勇签字签收，结合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应当视为原告提出解除2012年10月28日的租赁合同。现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撤离场地并拆除土地上的建筑物，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双方争议的租地款3万元，根据原告的陈述，结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应当认定被告运城市正阳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已付租地款3万元，为此，原告主张拖欠的租金应当按照每年租金60000元计算，自2013年4月17日起算至被告运城市正阳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腾出场地之日止，扣减被告已付的23.5万元（3万元＋8.5万元＋8万元＋4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运城市正阳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腾出位于运城市圣惠南路忠孝路口西8.5亩场地，并恢复租赁时原状；二、被告运城市正阳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支付原告姚长平租金（按照每年租金60000元计算，自2013年4月17日起算至被告运城市正阳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腾出场地之日止，扣减被告已付的23.5万元）；三、驳回原告姚长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75元，由被告运城市正阳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2007年4月18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占地租赁协议》是否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如何确定。2、上诉人主张本案应由运城仲裁委员会管辖有没有法律依据。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被上诉人提交的2012年10月28日双方签订有一份租赁协议，该份租赁协议明确约定了场地面积，每年租金租赁期限、付款方式。协议盖有上诉人的公章及被上诉人的签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成立。”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依据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2012年10月28日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真实有效，双方应当依此协议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同时也表明2007年4月18日双方签订《占地租赁协议》已经解除。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双方当事人在2012年10月28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中并没有约定履行合同引起纠纷由运城仲裁委员会管辖。故，受诉人民法院享有管辖权。 综上，上诉人运城市正阳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75元，由上诉人运城市正阳粉煤灰综合利用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瑞泰 审判员  梁向英 审判员  王光福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杨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