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82民初8712号 原告：临海市水电开发实业公司，住所地临海市东方大道219号农林水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2147999218B。 法定代表人：陈剑，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翔东，浙江昶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惠缘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万松岭路10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2730895432A。 法定代表人：蔡显猛，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敬军，浙江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蔡显猛，男，196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现关押于浙江省金华监狱。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草香（系蔡显猛妻子），住临海市。 第三人：浙江省台州电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海市古城街道赤城路8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225521780X0。 法定代表人：黄树波，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俊杰，浙江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临海市水电开发实业公司与被告杭州惠缘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蔡显猛、第三人浙江省台州电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为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于2019年5月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浙1082民初34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临海市水电开发实业公司的起诉。后原告临海市水电开发实业公司提起上诉，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日撤销原审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重新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临海市水电开发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翔东，被告杭州惠缘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敬军，被告蔡显猛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草香，第三人浙江省台州电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树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俊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临海市水电开发实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杭州惠缘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蔡显猛向浙江省台州电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返还被抽逃的注册资本金884.0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494.35万元自1995年9月30日起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389.70万元自1996年2月7日起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判令杭州惠缘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蔡显猛向浙江省台州电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实物投资的固定资产损失计人民币101.710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临海市水电开发实业公司系第三人浙江省台州电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占该公司33%股份。截止起诉之日，第三人浙江省台州电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结构为：临海市水电开发实业公司占33%股份，被告杭州惠缘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占52%股份，被告蔡显猛占15%股份。 临海市水电开发实业公司自1991年9月起投资建造临海市车口溪一级水电站，后对外招商。1995年5月2日，临海市水电开发实业公司与上海宝立实业有限公司、浙江省台州宝立工贸有限公司签订《联合投资合力建设车口溪一级水力发电站协议书》，决定联合投资建设临海市车口溪一级水电站，新建公司名称为浙江省台州电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即本案第三人）。该《协议书》约定：上海宝立实业总公司和浙江省台州宝立工贸有限公司以实物投资的有凌志400轿车一辆、摩托车一辆、移动电话一台；货币投资款分二期到位，本协议签字生效后五日内到位1500万元，6月份到位1050万元。同日，三方当事人又签订了《浙江省台州电力开发资源有限公司章程》，约定：第三人浙江省台州电力开发资源有限公司注册资本3800万元，其中，临海市水电开发实业公司出资1254万元，占33%；上海宝立实业总公司出资1976万元，占52%股份；浙江省台州宝立工贸有限公司出资570万元，占15%股份；各股东均以人民币出资。之后，上述三方当事人又于1995年6月16日签订了《联合投资合力建设车口溪一级水力发电站补充协议书》，约定：临海市水电开发实业公司投资额（以已投资形成的资产为投资）为1254万元，占总投资的33%，上海宝立实业总公司和浙江省台州宝立工贸有限公司共投资2546万元，占总投资的67%。 1995年6月至9月期间，上海宝立实业总公司及浙江省台州宝立工贸有限公司分别以债权出资的名义，将投资款分1580万元、400万元、4.35万元、205万元四次以债权出资的名义划出第三人账户，以借给其他人。此后，该款项向第三人归还了1695万元，尚余494.35万元注册资本金未还。在1995年8月24日至1995年12月11日期间，上海宝立实业总公司及浙江省台州宝立工贸有限公司以对外联营投资名义，从第三人账户划给上海宝立实业总公司、浙江省台州宝立工贸有限公司、历惠良及其他单位（个人）共计1825万元，后陆续归还，至今仍有389.7万元注册资本金未归还。 在1995年5月2日临海市水电开发实业公司与上海宝立实业总公司、浙江省台州宝立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中约定上海宝立实业总公司、浙江省台州宝立工贸有限公司以实物投入的有凌志400轿车一辆、三洋摩托车一辆、移动电话一台，上述财产列入第三人公司的固定资产，但该上述实物的所有权均未变更为第三人。 上海宝立实业总公司及浙江省台州宝立工贸有限公司在第三人公司的股份经几手转让，最终受让人为目前的两被告。经临海市水电开发实业公司查询，几经转让的企业及股东之间均存在亲戚关系，各企业均为关联企业。 为此，临海市水电开发实业公司认为上海宝立实业总公司及浙江省台州宝立工贸有限公司股东抽逃注册资本金，且未能将实物投资的所有权进行变更登记，该行为及后果已经侵害了临海市水电开发实业公司和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杭州惠缘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及蔡显猛系上海宝立实业总公司及浙江省台州宝立工贸有限公司股份的最终受让人，应当依法共同继受、承担股权出让人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杭州惠缘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辩称，对临海市水电开发实业公司诉状中陈述的第三人浙江省电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注册时间、股权构成、企业变更等情况没有异议。上海宝立实业总公司和浙江省台州宝立工贸有限公司没有抽逃公司注册资本金的行为。从临海市审计事务所及台州天鹰会计师事务所、台州中天会计师事务所历年（1995年-2004年）对第三人浙江省电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里都可以反映出，浙江省电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实收资本与注册资本一直相符，都是3800万元，不存在抽逃公司注册资本金的情况。临海市水电开发实业公司认为浙江省电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在1995年6月13日至1995年12月11日期间以公司债权出资及对外联营投资的名义，分批次划到浙江省台州宝立工贸有限公司及其他单位的款项系抽逃资金的行为，该认定是错误的，临海市水电开发实业公司提供的台州中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中衡综审（2016）127号专项审计报告里也只是认定该款项是浙江省电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对外联营及债权出资的款项，是公司自主经营行为，并没有认定是抽逃注册资本金的行为。同时该审计报告也认可浙江省电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实收资本金3800万元，与公司注册资本一致。台州中天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中天审字（2000）第120号审计报告记载，1996年1月至1999年6月30日，浙江台州电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在原有的基础上，再投入车口溪电站基建工程3169.8万元，其中建筑工程2325.7万元，安装工程33.3万元，设备投资226.9万元，待摊投资588.8万元。由此可见，公司原股东在公司注册资金投入的基础上，又重新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对该工程进行开发投资，故临海市水电开发实业公司认为公司原股东抽逃资金的行为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诉状中提到的上海宝立实业总公司及浙江省台州宝立工贸有限公司以实物投入的凌志400轿车一辆、三洋摩托车一辆、移动电话一台没有进行所有权变更，由于该车系上海牌照，为了公司经营方便，故当时没有办理所有权变更手续，但事后已经办理车辆转户手续，且该车实际上一直由浙江省电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在使用，报废时也是以公司的名义报废的。移动电话、摩托车也一直归公司经营使用，故临海市水电开发实业公司要求赔偿固定资产投资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规定是受让人明知出让人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情况下有条件地承担连带责任，该规定并未将抽逃出资行为规定在内，受让人无须承担连带责任。浙江省台州宝立工贸有限公司于1999年1月5日变更为浙江宝立工贸有限公司，1999年8月2日变更为浙江惠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2001年2月20日变更为浙江广源汽车物贸有限公司，2010年10月10日浙江广源汽车物贸有限公司将其在台州电力资源开发公司的15%股权转让给杭州凌云山庄置业有限公司，2012年7月31日，杭州凌云山庄置业有限公司变更为杭州惠缘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该股权转让给杭州惠缘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时，中间也经历了五六次变更转让，杭州惠缘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根本不知道也无法知道台州宝立工贸公司有抽逃资金的行为。杭州惠缘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为股权转让支付了相应的对价，系善意受让人，临海市水电开发实业公司要求杭州惠缘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承担返还抽逃资金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本案中，上海宝立实业总公司及浙江省宝立工贸有限公司已经足额履行了出资义务，如果临海市水电开发实业公司认为该两公司有抽逃资金的行为，也应该以该两公司为被告进行起诉，而不应该直接将杭州惠缘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作为被告进行起诉，请求依法驳回临海市水电开发实业公司的诉讼请求。 蔡显猛的答辩意见与杭州惠缘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浙江省台州电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述称，公司从注册成立到现在，并不存在抽逃资本金的情况，公司每年都要进行审计，每年的审计报告也很清楚，临海市水电开发实业公司的起诉没有理由。退一步讲，即使上海宝立实业总公司及浙江省宝立工贸有限公司有抽逃出资的行为，也只能追究原股东的责任，与受让人无关，请求驳回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临海市水电开发实业公司提交的临海市水电开发实业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杭州惠缘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的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及变更登记情况、蔡显猛的户籍证明、浙江省台州电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及变更登记情况、联合投资合力建设车口溪一级水力发电站协议书、浙江省台州电力开发资源有限公司章程、联合投资合力建设车口溪一级水力发电站补充协议书、临海市审计师事务所临审事（1995）第234号审计报告，拟证明诉讼主体的身份情况、主体适格，以及股东资格、股份情况和出资的事实。经质证，杭州惠缘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蔡显猛、浙江省台州电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实上海宝立工贸有限公司及台州宝立公司系关联公司，也不能证明两公司有抽逃企业注册资金的行为。本院认为，因杭州惠缘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蔡显猛、浙江省台州电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上述证据的内容可以作为确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2.临海市水电开发实业公司提交的台州中衡会计师事务所中衡综审（2016）127号专项审计报告，拟证明公司股东上海宝立实业总公司和浙江省台州宝立工贸有限公司抽逃注册资本金的事实。经质证，杭州惠缘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蔡显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2016年浙江省台州电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处于停业状态，该公司没有委托中衡审计事务所进行审计，该审计报告的合法性有问题，同时该审计报告也不能反映出上海宝立工贸公司及台州宝立公司有抽逃资金的行为；浙江省台州电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其并未进行委托，对该审计报告的来源存有异议，且报告中显示实际投资与注册资本一致，反映不出抽逃资金行为的存在。本院认为，根据中衡综审（2016）127号专项审计报告可知，该审计报告的委托人为浙江省台州电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恰为本案的第三人，其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公司从未就此委托台州中衡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专项审计，对该份审计报告的合法性提出异议，对此，临海市水电开发实业公司在本案中也未提交该专项审计报告相关的委托办理手续证明，且该份专项审计报告的内容与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临海市水电开发实业公司与上海宝立实业总公司、浙江宝立工贸有限公司（原台州宝立工贸有限公司）其他经济纠纷一案中因案件办理需要委托台州中天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中天审字【2000】第120号审计报告的内容存在矛盾，故本院对该份证据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3.临海市水电开发实业公司提交的浙江省台州宝立工贸有限公司（浙江省广源汽车物贸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登记情况，拟证明公司股东及股份的变更情况。经质证，杭州惠缘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蔡显猛、浙江省台州电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双方系关联企业，也不能证明该公司有抽逃资金的情况。本院认为，因杭州惠缘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蔡显猛、浙江省台州电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据此确认浙江省台州宝立工贸有限公司于1999年1月5日变更为浙江宝立工贸有限公司，1999年8月2日变更为浙江惠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2001年2月20日变更为浙江广源汽车物贸有限公司的事实。 4.杭州惠缘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九份，拟证明浙江省电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本金全部到位，各股东没有抽逃资金行为。经质证，临海市水电开发实业公司对临审事（1995）第234号审计报告没有异议，对临审事（1997）第199号审计报告、临审事审字（1998）第4号审计报告、临审事审字（1999）第15号审计报告、天鹰审字（2000）第13号审计报告、中天审字（2001）34号审计报告、中天审字（2002）53号审计报告、中天会审（2003）54号审计报告、中天会审（2004）164号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上述审计报告只能证明公司股东出资到位，不能证明公司股东没有抽逃出资，对中天审字（2000）第120号审计报告，认为临海市水电开发实业公司目前也没在中院档案室查到该份资料，不清楚之前案件的审理情况，此外，债权出资跟联营投资是不符合公司章程规定的，也违反了公司法的司法解释，债权出资及联营投资也应认定为抽逃资本金的行为，而且该份审计报告与临海市水电开发实业公司委托台州中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中衡综审（2016）127号专项审计报告的内容不一致，应以中衡综审（2016）127号专项审计报告为准。蔡显猛、浙江省台州电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因临海市水电开发实业公司、蔡显猛、浙江省台州电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对临审事（1995）第234号审计报告没有异议，临审事（1997）第199号审计报告、临审事审字（1998）第4号审计报告、临审事审字（1999）第15号审计报告、天鹰审字（2000）第13号审计报告、中天审字（2001）34号审计报告、中天审字（2002）53号审计报告、中天会审（2003）54号审计报告、中天会审（2004）164号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上述审计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对上海宝立实业总公司及浙江省台州宝立工贸有限公司在公司注册时足额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中天审字（2000）第120号审计报告，本院认为，该份审计报告系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临海市水电开发实业公司与上海宝立实业总公司、浙江宝立工贸有限公司（原台州宝立工贸有限公司）其他经济纠纷一案中因案件办理需要委托台州中天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程序正当，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5.杭州惠缘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五份、出让股权通知书一份，拟证明杭州惠缘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的股份系合法取得，杭州惠缘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系善意受让人的事实。经质证，临海市水电开发实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股权转让的事实也没有异议，但不认可系善意受让，认为从最初的原始股东到后来的浙江广源汽车物贸有限公司等，公司的股东其实都是家族里的人，股权转让过程中肯定存在某些交易。蔡显猛、浙江省台州电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因临海市水电开发实业公司、蔡显猛、浙江省台州电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据此确认上海宝立实业总公司于2002年7月3日将其所有的15%股权转让给蔡显猛，37%股权转让给上海惠圆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惠圆实业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10日将其所有的9%股权转让给杭州凌云山庄置业有限公司，浙江广源汽车物贸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10日将其所有的15%股权转让给杭州凌云山庄置业有限公司，上海银财担保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10日将其所有的28%股权转让给杭州凌云山庄置业有限公司。 6.杭州惠缘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提交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一份，拟证明公司原股东上海宝立工贸公司已将凌志400轿车等固定资产投资到位的事实。临海市水电开发实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在审计报告中都没有查到该车登记在公司名下，故该车并未实物投资。蔡显猛、浙江省台州电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系交警大队出具，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凌志400轿车现登记在浙江省台州电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综合认定事实如下： 临海市水电开发实业公司自1991年9月起投资建造临海市车口溪一级水电站，后对外进行招商。1995年5月2日，临海市水电开发实业公司与上海宝立实业总公司、浙江省台州宝立工贸有限公司签订《联合投资合力建设车口溪一级水力发电站协议书》，决定联合投资建设临海市车口溪一级水电站，新建公司名称为浙江省台州电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协议书》约定：上海宝立实业总公司和浙江省台州宝立工贸有限公司以实物投资的有凌志400轿车一辆、摩托车一辆、移动电话一台；货币投资款分二期到位，本协议签字生效后五日内到位1500万元，6月到位1050万元。同日，三方当事人又签订了《浙江省台州电力开发资源有限公司章程》，约定：台州电力开发公司注册资本3800万元，其中，临海市水电开发实业公司出资1254万元，占33%股份；上海宝立实业总公司出资1976万元，占52%股价；浙江省台州宝立工贸有限公司出资570万元，占15%股价；各股东均以人民币出资。之后，上述三方当事人又于1995年6月16日签订了《联合投资合力建设车口溪一级水力发电站补充协议书》，约定：临海市水电开发实业公司投资额（以已投资形成的资产为投资）为1254万元，占总投资的33%，上海宝立实业总公司和浙江省台州宝立工贸有限公司共投资2546万元，占总投资的67%。 2002年7月3日，上海宝立实业总公司将其在浙江省台州电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52%股权中的15%股权转让给被告蔡显猛、37%股权转让给上海惠圆实业有限公司。2010年10月10日，上海惠圆实业有限公司将37%股权转让给杭州凌云山庄置业有限公司。 浙江省台州宝立工贸有限公司于1999年1月15日变更为浙江宝立工贸有限公司、于1999年8月2日变更为浙江惠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01年1月20日变更为浙江广源汽车物贸有限公司。2010年10月10日，浙江广源汽车物贸有限公司将其在浙江省台州电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15%股权转让给杭州凌云山庄置业有限公司。 杭州凌云山庄置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31日变更为杭州惠缘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 现浙江省台州电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结构为：临海市水电开发实业公司占33%，杭州惠缘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占52%，蔡显猛占15%。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海宝立实业总公司及浙江省台州宝立工贸有限公司有无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及杭州惠缘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蔡显猛受让股权是否善意。 临海市水电开发实业公司为证实上海宝立实业总公司及浙江省台州宝立工贸有限公司存在抽逃注册资本金的行为，为此提交了中衡综审（2016）127号专项审计报告，从该审计报告可知，委托人为浙江省台州电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即本案的第三人，但其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公司并没有委托台州中衡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专项审计，而临海市水电开发实业公司在本案中也未提交该专项审计报告相关的委托办理手续证明，且该份专项审计报告的内容与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临海市水电开发实业公司与上海宝立实业总公司、浙江宝立工贸有限公司其他经济纠纷一案中委托台州中天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的内容存在矛盾，故中衡综审（2016）127号专项审计报告的证明效力难以认定，而临海市水电开发实业公司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仅凭临海市水电开发实业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上海宝立实业总公司及浙江省台州宝立工贸有限公司存在抽逃注册资本金的行为。退一步讲，即使上海宝立实业总公司及浙江省台州宝立工贸有限公司存在抽逃注册资本金的行为，也应属于上海宝立实业总公司及浙江省台州宝立工贸有限公司的违法违约行为，杭州惠缘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蔡显猛作为股权受让人，并不必然承担连带责任。我国公司法虽然对受让抽逃出资的股东股权的法律责任未有明确规定，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于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于支持”，其中未履行出资义务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应指股东未有出资行为即实际出资金额为零或实际出资金额未足额，包括履行不能、拒绝履行、虚假出资以及抽逃出资，即如果抽逃注册资本金致使实际出资为零或未能足额出资的，可视为未履行出资义务或未全民履行出资义务，故受让人只有在知道或应当知道出让人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况下才需承担连带责任。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杭州惠缘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及蔡显猛的股权受让手续齐备，形式合法，且对价亦合理，此外，蔡显猛受让股权的时间为2002年，杭州惠缘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受让股权的时间为2010年，远在临海市水电开发实业公司主张的所谓抽逃出资行为发生的1995年之后，临海市水电开发实业公司以股权转让企业的股东均是家族成员为由主张关联企业，但这仅是猜测，未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临海市水电开发实业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临海市水电开发实业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3798元，减半收取61899元，由临海市水电开发实业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林会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 代书记员 徐维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