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8刑终18号 原公诉机关平陆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某某，女，197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平陆县，居住于山西省平陆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月22日到山西省平陆县公安局投案，同年1月24日被山西省平陆县公安局取保候审，10月9日被平陆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12月16日经平陆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许莎莎，山西民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陆县人民法院审理平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段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作出（2019）晋0829刑初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段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0月21日，被告人段某某网上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根据善心汇网络平台制定的规则，用身份证号码及绑定银行卡号免费注册的会员，必须花费300元钱向推荐人购买“善种子”激活会员账号后，利用该系统的静态和动态模式进行收益。静态收益模式规定会员可通过100元购买一个善心币，每消耗一个善心币，根据系统后台匹配将打款3000元布施给其他会员，会员在布施后自动转化为受助人，等待收取后台匹配后其他会员的布施款3900元；动态收益模式规定会员每发展1名下线，可以拿到该下线参与静态投资金额的6%、第三代下线投资金额的4%、第五代下线投资金额的2%作为提成的奖励收益，奖励收益50%进入管理钱包可以提现，50%转化为善心币。 被告人段某某成为善心汇会员后，依托该平台发展下线会员，截止2017年7月24日，发展下线网络4层，会员达45人。被告人段某某通过发展下线获利5130元，受助获利13900元，共计获利1903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为2018年8月20日，平陆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在侦办案件中发现段某某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平陆县公安局于2018年10月23日予以立案。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2016年10月份加入的善心汇。段某某是我发展的下线，平陆县参与善心汇活动名单中有11人是我发展的下线，是程某2、段某某、陈某、石某、郭某、王两省、曹俊青、张某2、张某3、侯某、李某。其中段某某的下线是梁某1、郑某景、段某、王艮霞共四人；梁某1的下线是梁某2、梁某3；段某的下线是王某3、程某1；王艮霞的下线是吕福兵。 2.证人段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2016年11月份经段某某推荐在网上注册的善心汇，会员免费注册，必须绑定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然后花钱购买善种子激活账户，花100元购买一个善心币才可以打款排单，根据系统配对我给别人打款3000元，大概十几天以后其他人给我打款3900元，这返款是不同的人分几次打款完成，我投资了大概两个月。善心汇平台发展会员奖励90元现金和90元的善心币，善心币不能提现，只能在网上商城以代金券的形式消费，我介绍了程某1、曹某、王某3、孙某参加了善心汇。张某1也是平陆善心汇团队的成员。 3.证人王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儿子王某4用我的手机号、身份证号、银行卡注册了善心汇，具体都是王某4操作的，我不清楚。王某4还用我老婆员节贤的身份证注册善心汇会员。 4.证人曹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2016年12月份注册的善心汇，是段某推荐我注册的。在网上免费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购买善种子激活账户，然后花100元购买一个善心币开始布施，布施之后我成为受助人，等别人给我打钱，就这样一直循环。我在善心汇上投资没有赔钱。我推荐王某2注册了善心汇，我们开始不会的都问张某1。 5.证人王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2017年2月份曹某介绍我加入的善心汇。曹某是段某介绍加入的善心汇。张某1弄善心汇比较早，我有时不懂操作，就问他，他教我操作。 6.证人程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2016年底加入善心汇的，是我的远房亲戚段某找张某1给我注册成为会员，我不会网上转账，就给了张某13000元现金让他给具体操作，之后平台通过支付宝给返了3900元。后来我就通过支付宝把钱转给张某1让他帮忙给操作投资了几次，我在善心汇平台总共投了3000多元,收益4000多元。我没有发展其他人加入善心汇，就是一个侄儿陈折雷也想投资，我不会弄就让他找张某1了。 7.证人关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2017年2月份以丈夫陈折雷的名义注册的善心汇，当时是程某1介绍我参与的。我注册善心汇成员投资了3300元，后来平台给我返了3900元。 三、鉴定意见 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中心湘鉴司鉴中心[2018]电鉴字第2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为经鉴定，段某某账户创建时间2016年10月21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21层，其下级网络有4层，45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15次赠与，累计45000元，14次受助，累计589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5个，剩余善种子0个，已支出善心币22个，剩余善心币0个，已支出善金币0个，剩余善金币6630个，管理钱包已支出5100元，管理钱包剩余30元。 四、书证 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 （1）2019年1月22日，侦查人员接受段某某提供的其手机照片6张，证实了段某某与张某1的昵称“单行道”的手机微信转账的情况。 （2）2017年9月4日，侦查人员接受王某2提供的其手机微信钱包转账照片2张，证实王某2通过支付宝接收善心汇平台的返现记录。 （3）2017年8月8日，侦查人员接受程某1提供的其手机照片4张，证实程某1通过支付宝在善心汇平台投资收益的记录。 （4）2017年8月10日，侦查人员接受关某1提供的其手机照片2张，证实陈折雷通过支付宝在善心汇平台投资收益的记录。 （5）段某某工商银行尾号6467账户交易明细。 （6）善心汇层级结构图，此图依据司法鉴定数据制作，证实段某某参与善心汇的情况。 （7）山西省平陆县人民法院（2018）晋0829刑初3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张某1犯组织、领导活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8）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段某某的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 （9）到案经过，证实段某某2019年1月22日17时许主动到平陆县公安局投案的情况。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段某某的身份信息，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11）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被告人段某某无违法犯罪前科。 五、被告人段某某的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段某某在侦查机关供述的主要内容，我是2016年11月份经张某1介绍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的。张某1说在善心汇网络投资平台投3000元，过半个月左右，可以收回3900元，我不会网上操作，就让张某1帮忙在网上注册成为会员,平时投资时我把钱转给张某1让他帮忙操作，我等收钱就行了。我投了两三次，挣了一两千元。我介绍姑姑段某加入了善心汇。 被告人段某某在检察机关供述的主要内容，我之前在侦查机关的供述都属实。我是2016年11月份左右加入善心汇的，是张某1发展的我。我一直都不太清楚，有什么都是张某1帮我操作。我只发展了段某、梁某1、王艮霞，我还用我儿子杨泽鹏的身份证注册了善心汇。剩下的下线人员都是他们发展的放在我的名下。我参加善心汇没有挣钱。我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 当庭供述的主要内容，是张某12016年11月份发展我参加的善心汇，说这个是国家的平台，直接参加就行了。我说我不懂，他说他可以帮我操作，我只要加入就行了。我记不清楚给没给张某1身份证，然后张某1给了我注册了一个账号，投钱也是张某1帮我的，我什么都不清楚，我只是挂了一个名字，至于怎么操作，怎么赢利，我都不是很清楚。我没有发展下线，没有获利，也不认识段某，本身也是受害者。我到公安局投案是公安局给我打电话，说是去说善心汇的事，签完字就让我回去，我要不去就要拘留我，我就去了。我记不清楚在侦查机关和检察机关是怎么说的了。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段某某依托善心汇网络平台，以缴纳钱款激活会员账号的方式变相收取费用让新会员获得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段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被告人段某某没有悔罪表现，不宜判处缓刑。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段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二、违法所得1903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段某某不服，以其在公安侦查阶段能够主动投案，至审查起诉阶段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确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过重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亦提出同样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事实清楚，认定上诉人段某某构成犯罪的证据与一审判决所列一致，且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某某依托善心汇网络平台，以缴纳钱款激活会员账号的方式变相收取费用让新会员获得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关于上诉人段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段某某系主动投案，在侦查机关和检察机关均如实进行了供述，确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上诉人段某某虽系自动投案，并在侦查机关和检察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在审判阶段均不如实供述，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段某某的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和情节及其认罪、悔罪的态度，从犯地位，对其在法定幅度内予以判处，并无不当，其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崔运太 审判员  仇春娟 审判员  高吉荣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师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