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21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国华，男，196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惠兰，女，196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中伟，上海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镇年，上海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徐业云，上海浦东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戚诚伟，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颖颖，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顾国华、华惠兰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浦东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东工程公司”)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36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顾国华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中伟、曹镇年律师，被上诉人浦东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戚诚伟、康颖颖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顾国华、华惠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浦东工程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系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经过合庆镇重大办、城厢动迁公司等部门的审核批准，形式合法有效。如协议认定无效，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而应由被上诉人及审核部门共同承担。而且，在本案所涉刑事案件判决后，被上诉人等未能妥善处理争议问题，造成上诉人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其次，上诉人在2008年上交建房许可证后，上诉人在建光村已无宅基地，如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安置房屋，将造成上诉人家庭无房可住的局面。再次，上诉人在案发后，已向合庆镇人民政府纪检委上缴了全部动迁款。上诉人愿意出资购买安置房屋，不仅弥补国家损失，也可解决上诉人家庭的居住问题。被上诉人浦东工程公司辩称：根据涉案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顾国华、华惠兰所有的被拆迁房屋不在拆迁范围内，顾国华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系争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是上诉人通过请托方式与案外人奚惠勋、费祥明共谋签订的，协议内容损害国家利益，应属无效。上诉人原有房屋至今仍在，未被拆除，不存在上诉人所谓无家可归的情况。上诉人通过请托方式，以优惠价格购买了安置房屋，该房屋应予返还，而不能将违法行为合法化。上诉人于2013年10月向合庆镇人民政府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可另行解决。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浦东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顾国华与浦东工程公司于2008年4月7日签订的《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适用同等价值产权房屋调换)》(以下简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2、判决上海市浦东新区合庆镇凌空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还浦东工程公司所有，顾国华、华惠兰立即搬离并协助浦东工程公司办理该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及承担全部过户费用；3、判决顾国华、华惠兰向浦东工程公司返还动迁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18,753元(房屋价值和动迁补偿款的差价46,073元、另奖5,000元、过渡费67,680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顾国华、华惠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9月30日，浦东工程公司因浦东国际机场北通道(申江路-主进场路)建设项目取得浦建委房拆许字(2007)第107号《房屋拆迁许可证》。2008年4月7日，浦东工程公司作为甲方与顾国华作为乙方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乙方所有的房屋坐落于浦东新区建光村顾家宅XXX号，建筑面积192平方米(缓建)；乙方获得补偿安置款总计433,232元并以补偿金购买合庆镇凌空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房款387,159元)，补偿安置款与房款相抵后甲方支付乙方差价款46,073元，另奖5,000元及按实结算过渡费。2012年11月26日，顾国华、华惠兰取得凌空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房地产权证。2014年2月20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刑初字第481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08年3、4月间，被告人奚惠勋和费祥明明知顾国华、顾华俊两户的宅基地、房屋等均不在动迁范围内，不应参与动迁安置，获得动迁补偿，却接受顾国华的请托，共谋商定以顾国华、顾华俊的缓建建房被安排在机场北通道绿线范围内的虚假事实作为动迁依据。其后，被告人奚惠勋和费祥明分别利用职务便利，擅自违规同意顾国华、顾华俊两户的建房许可证(缓建)参与动迁安置并由被告人费祥明安排动迁经办人违规为顾国华、顾华俊两户办理了动迁补偿安置手续。2011年7月，顾国华、顾华俊两户据此获得2套动迁安置房(价值1,430,274元)及动迁款206,122元。”一审另查明，2013年10月30日，顾国华及顾华俊向合庆镇政府支付动迁过渡费206,122元。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刑初字第4810号刑事判决已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沪一中刑终字第494号刑事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又查明，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刑初字第4811号刑事判决书中载明，另案顾华俊获得动迁安置房一套(价值713,613元)、动迁补偿款27,752元及动迁过渡费59,617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已有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涉案房屋并不在浦东工程公司取得的房屋拆迁许可证的拆迁范围内，顾国华亦在庭审中确认该事实。被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系基于案外人奚惠勋和费祥明的犯罪行为而签订，对不在拆迁范围内的房屋进行拆迁安置补偿，损害了国家利益，应属无效。浦东工程公司要求确认《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并要求顾国华、华惠兰返还安置房屋及动迁补偿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顾国华、华惠兰主张其动迁补偿款已与顾华俊一起退还合庆镇政府的主张，合庆镇政府并非签约主体，顾国华、华惠兰可另案主张，本案中顾国华、华惠兰仍应向浦东工程公司返还动迁补偿款118,753元。顾国华、华惠兰在签订协议后交付给浦东工程公司的《农村建房用地许可证》应返还顾国华、华惠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1、浦东工程公司与顾国华、华惠兰于2008年4月7日签订的《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适用同等价值产权房屋调换)》无效；2、顾国华、华惠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搬离上海市浦东新区合庆镇凌空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还浦东工程公司上海浦东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所有；3、顾国华、华惠兰向浦东工程公司返还动迁补偿款118,753元；4、浦东工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顾国华、华惠兰浦合土字(2003)第3059号《农村建房用地许可证》。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顾国华、华惠兰负担。判决后，顾国华、华惠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顾国华与被上诉人浦东工程公司于2008年4月7日签订的系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根据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刑初字第4810号刑事判决的认定，上诉人的宅基地、房屋不在拆迁范围内，但奚惠勋、费祥明利用职务便利，擅自违规同意顾国华户参与动迁安置，并安排动迁经办人违规为顾国华户办理了拆迁补偿安置手续。系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损害国家利益，应属无效。上诉人顾国华、华惠兰应归还协议约定的安置房屋，并向被上诉人返还动迁补偿款118,753元，被上诉人则应向上诉人户归还农村建房用地许可证。至于上诉人提出其已向合庆镇人民政府支付动迁补偿款一节，上诉人可向另寻法律途径向合庆镇人民政府主张。综上，上诉人顾国华、华惠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顾国华、华惠兰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李洪涛审判长  姚倩芸审判员  沈亦平审判员  包建俊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佳纯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