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沪03行终6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思宁，男，196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司法局，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陆卫东。委托代理人王鑫。委托代理人高永宏，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应勇。委托代理人崔国强。委托代理人董旭鸣。原审第三人王丽琴，女，197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委托代理人倪孟盛(系王丽琴之夫)，男，197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原审第三人王佩珍，女，1974年4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原审第三人王佩丽，女，196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原审第三人徐柳妹，女，194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上述四位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思宁。上诉人王思宁因诉被上诉人上海市司法局(以下简称市司法局)投诉处理答复及被上诉人上海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18)沪7101行初77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思宁(暨原审第三人王丽琴、王佩珍、王佩丽、徐柳妹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市司法局的委托代理人王鑫、高永宏，被上诉人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崔国强、原审第三人王丽琴的委托代理人倪孟盛以及原审第三人王佩珍、王佩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王思宁、王丽琴、王佩珍、王佩丽、徐柳妹(以下简称王思宁等五人)因与乐清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诉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乐清法院)。诉讼过程中，乐清法院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复旦鉴定中心)就乐清市第二人民医院在对王赛凯(王思宁及王丽琴、王佩珍、王佩丽之父、徐柳妹之夫)的诊治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医疗过错行为与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医疗过错行为在医疗损害后果中的责任程度进行鉴定。复旦鉴定中心出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乐清法院审理过程中，经该案原告申请，两名鉴定人员出庭参加诉讼。2017年12月11日，市司法局收到王思宁提交的投诉信，主要对复旦鉴定中心超范围鉴定，鉴定人不具备鉴定资格，鉴定材料的真实性、完整性、充分性，没有活体、遗体无法鉴定本次法医类司法鉴定，鉴定听证会，复旦鉴定中心乱收费，鉴定人在庭某某陈述等提出异议，认为复旦鉴定中心违反程序做虚假鉴定，要求市司法局撤销上述鉴定意见书，追究鉴定机构、鉴定人的责任，并要求复旦鉴定中心赔偿损失。2017年12月15日，市司法局向王思宁邮寄《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受理通知书》，受理其投诉，并称将在60日内就调查处理结果以书面形式告知。2018年1月4日，复旦鉴定中心向市司法局作出书面说明，并提交了相关证明材料。2018年1月10日，市司法局对1名鉴定人进行了询问。2018年1月23日，市司法局致电乐清法院法官了解情况。2018年2月12日，市司法局作出沪司鉴管答(2018)20号《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答复书》(以下简称被诉答复)，并邮寄王思宁。被诉答复主要内容为：一、关于鉴定活动的基本情况……；二、关于复旦鉴定中心超范围、超能力鉴定、“鉴定人员不具备本次医疗损害鉴定的资格”的问题，……复旦鉴定中心接受乐清法院委托进行鉴定并未超出其业务范围，参与此次鉴定的鉴定人也具备鉴定资格；三、关于鉴定材料真实、完整、充分性的问题，……你对鉴定材料真实性有异议，应当向委托人提出，至于鉴定材料的完整、充分性问题，应由鉴定人根据鉴定案件实际情况来判断，是专业技术问题，属于鉴定意见范畴，……你对鉴定人的鉴定意见有异议，可以向委托单位提出法庭质证或申请重新鉴定，由委托单位决定是否采信鉴定意见或委托重新鉴定；四、关于“没有了活体，也没有了遗体，无法进行本次法医类司法鉴定”的问题，……我局认为这是专业技术问题，属于鉴定意见范畴；五、关于听证会的问题，……我局经过对该鉴定卷宗的调阅审查和对鉴定人的询问，根据已有的调查材料，不能认定复旦鉴定中心存在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情况；六、关于复旦鉴定中心乱收费的问题，……在复旦鉴定中心与委托人签订的鉴定协议书中已明确协议收取8000元，备注了3500元的专家会诊费，符合《司法鉴定收费管理办法》相关规定，……经查，出庭作证费预缴5500元，实际发生费用5146元，我局责令复旦鉴定中心将余款336元退回；七、关于复旦鉴定中心“违反司法鉴定程序规则”“故意做虚假鉴定”并请求我局撤销该鉴定意见、追究鉴定机构、鉴定人责任的问题，……我局作为司法行政机关，无权对鉴定意见的是与非作出判断，更无权撤销鉴定意见，根据已有调查材料，不能认定鉴定机构及鉴定人故意做虚假鉴定，亦不能认定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具有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法定情形；八、要求复旦鉴定中心赔偿损失的问题，……该项诉求不属于我局职权范围；九、关于鉴定人在庭审质证过程中发表的陈述意见的问题，……根据已有调查材料，不能认定鉴定人存在违反法庭纪律的行为。王思宁不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4月23日，市政府向市司法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8年5月4日，市司法局向市政府递交《行政复议答复书》。2018年6月14日，市政府向王丽琴、王佩珍、王佩丽、徐柳妹发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2018年6月14日，市政府以案情复杂为由，作出《行政复议延长审理期限通知书》，告知延长审理期限，最长不超过30日，并邮寄行政复议各方。2018年7月13日，市政府作出沪府复字(2018)第286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市司法局作出被诉答复的行政行为。王思宁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市司法局作出的被诉答复；2.撤销市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3.判决市司法局履行法定职责，对王思宁的投诉重新处理。原审另查明，王思宁等五人诉乐清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乐清法院作出(2014)温乐民初字第655号民事判决，认为鉴定所需的材料具有真实性，原告关于复旦鉴定中心接受乐清法院委托进行鉴定违反规定的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告认为鉴定程序违法的主张不予采纳；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纳。王思宁等五人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3民终01265号民事判决，认为复旦鉴定中心具备相关资质，鉴定程序不违法，乐清法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并无不当，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思宁等五人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民申4023号民事裁定，认为乐清法院通过合法程序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人员某某出庭接受质询并作出解释，遂裁定驳回王思宁等五人的再审申请。原审认为，市司法局作为司法行政机关，对于投诉人对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执业活动所提出的投诉，具有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市司法局接到王思宁投诉后依法受理进行了调查，询问了有关鉴定人员，向涉及相关案件的法官了解情况，作出答复书，其调查处理程序合法。投诉书上王丽琴、王佩珍、王佩丽、徐柳妹都列为投诉人，同时委托了王思宁为代理人，投诉书上落款也仅王思宁一人具名，市司法局对王思宁作出答复，并不影响其他投诉人的权利，王思宁以此认为市司法局处理程序违法，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王思宁投诉事项，市司法局的答复将其归纳为第二至第九项，对此王思宁无异议。其中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七项涉及鉴定单位和鉴定人的资质、鉴定材料的真实性、鉴定程序的合法性及鉴定结论的效力，对此，王思宁等五人诉乐清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均已作出认定。市司法局根据调查情况，认为不能认定复旦鉴定中心和有关鉴定人存在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情形，并无不当；第六项关于鉴定单位乱收费问题，市司法局查明符合《司法鉴定收费管理办法》，并已经责令复旦鉴定中心退回余款336元；第八项、第九项是关于要求鉴定单位赔偿损失和鉴定人庭某某的陈述问题，此不属于市司法局管理范畴。综上，市司法局对王思宁的投诉经过调查后作出答复并无不当。市政府受理王思宁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对案件进行了审查，在法定延长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亦无不当。因王丽琴、王佩珍、王佩丽、徐柳妹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时未提交身份证明而列为行政复议第三人，虽有不妥，但未对其权利义务造成影响。王思宁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于2019年8月14日判决驳回王思宁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王思宁负担。判决后，王思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王思宁上诉称：乐清法院提供的证明显示，复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协议书上委托人签名周士忠，并非乐清法院工作人员，鉴定机构和鉴定人伪造和虚构事实；浙江法院的相关判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合法性，且原审对相关民事判决内容的引用存在断章取义；行政复议中如遇情况复杂，应该由市政府行政复议委员会进行审议，本案未经审议，程序不合法；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王丽琴、王佩珍、王佩丽、徐柳妹均是投诉人和行政复议的申请人，但市司法局只对上诉人的投诉进行受理和答复，程序错误；原审判决有遗漏诉讼请求的情形，应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应当将复旦鉴定中心列为第三人，原审判决有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原审法院在庭某某未让上诉人充分陈述，且没有安排当庭对证据进行质证，要求上诉人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且拒绝上诉人的补充举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遗漏当事人和诉讼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市司法局辩称：其依法受理了上诉人的投诉，经调查后未发现上诉人投诉的问题，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被诉答复，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虽不清楚周士忠的身份，但浙江法院的相关生效判决已对委托鉴定及鉴定相关问题予以了认定；上诉人对于鉴定材料的相关异议，属于专业技术问题，被上诉人在被诉答复中也告知了上诉人；原审法院组织了专门的证据交换，各方当事人对证据发表过质证意见，后面上诉人又再提交了一遍证据，故原审法院要求提供书面质证意见，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市政府辩称：上诉人提出与鉴定相关的内容，应该在相关的民事诉讼过程中解决。被上诉人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王丽琴、王佩珍、王佩丽、徐柳妹共同述称：与上诉人的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对于上诉人王思宁的投诉事项，被上诉人市司法局的被诉答复将其归纳为第二至第九项，对此上诉人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其中对于涉及鉴定单位和鉴定人的资质、鉴定材料的真实性、鉴定程序的合法性、鉴定结论的效力以及鉴定收费等问题，市司法局经调查认为，复旦鉴定中心经审查具有法医临床鉴定资质，相关鉴定人员亦具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资质，鉴定程序、鉴定收费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况。王思宁等五人在诉乐清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中的鉴定属于医疗纠纷鉴定，属于法医临床鉴定范围。上诉人认为复旦鉴定中心超范围鉴定，缺乏依据，本院难以采信。至于上诉人就鉴定材料真实、完整、充分性等提出的异议以及提出“没有了活体，也没有了遗体，无法进行本次法医类司法鉴定”的问题，系对司法鉴定的委托提出的异议，上诉人等诉乐清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已予以认定，故上诉人的异议亦不能成立。市司法局根据调查情况，认为不能认定复旦鉴定中心和有关鉴定人存在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情形，并无不当。经审查，被上诉人市政府所作被诉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亦无不当。上诉人认为本案未经市政府行政复议委员会审议，故程序违法的观点，因行政复议案件审议系行政机关内部程序且非必经程序，故上诉人据此认为程序违法的观点，不能成立。上诉人提交的投诉书、复议申请书虽将原审第三人王丽琴、王佩珍、王佩丽、徐柳妹等列为投诉人、申请人，但相关文书并无原审第三人的签名，上诉人亦未向相关行政机关提交原审第三人的授权委托书及身份证明，故被诉答复及被诉复议决定未将原审第三人作为答复对象及申请人，并无不当，且实际亦未对相关人员的权利造成影响。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判决遗漏诉讼请求，要求发回原审法院重审的意见，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起诉状，其诉讼请求为要求撤销被诉答复及被诉复议决定，并判决市司法局履行法定职责，对其投诉重新处理，与原审庭某某经法官释明所固定的诉讼请求一致，故原审不存在遗漏诉讼请求的情形，上诉人的异议不能成立。对上诉人认为应将复旦鉴定中心列为第三人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对被上诉人市司法局所作的被诉答复及市政府所作的被诉复议决定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复旦鉴定中心非本案必要诉讼当事人，原审未将其列为第三人，亦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原审未保障其陈述权及证据未经当庭质证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经过组织证据交换及开庭审理，已充分保障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违反审判程序的情形。综上，上诉人的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王思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晓婕审判员  程 黎审判员  陈瑜庭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 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