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沪02行终4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凡，男，198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张群，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徐长华。委托代理人胡晓博，男。委托代理人宋文哲，男。原审第三人范旭，男，198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贾凡因治安行政处罚决定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行初57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贾凡与范旭系上、下楼邻居。2019年4月7日上午，双方因琐事产生争执，进而互相辱骂，贾凡先用手触碰范旭头部，范旭言语阻止后，贾凡再次触碰范旭头部，引发双方肢体冲突。在此过程中，贾凡倒地，范旭骑坐在贾凡身上对其进行殴打，贾凡抓住范旭手部并用嘴咬范旭手指。2019年4月7日8时40分许，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以下简称“浦东公安分局”)接范旭报警，称抓到一个故意破坏自己车辆轮胎人员。同日8时44分许，浦东公安分局接贾凡报警称因口角引起被打。浦东公安分局将双方带所询问。经验伤，范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019年4月11日，浦东公安分局潍坊新村派出所委托上海市东方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范旭损伤程度进行鉴定。2019年4月17日，该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范旭因遭外力作用致右手食指三处皮肤溃破，各0.5cm(咬伤痕)，已构成轻微伤。2019年6月3日，浦东公安分局组织贾凡和范旭进行调解，因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调解不成功。2019年6月3日，浦东公安分局对贾凡进行行政处罚前事先告知，贾凡对拟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不服，提出陈述和申辩。浦东公安分局经复核，未采纳贾凡的陈述和申辩，于2019年6月3日作出浦公行罚决字〔2019〕106413号行政处罚决定，查明贾凡于2019年4月7日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浦电路XXX弄XXX号楼门口与范旭因纠纷引起肢体冲突，双方均存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四)项之规定，决定给予贾凡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贾凡不服，起诉请求撤销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原审另查明，2019年4月11日浦东公安分局潍坊新村派出所委托上海市东方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贾凡损伤程度进行鉴定。2019年4月15日，该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贾凡因遭外力作用所致：双眼部挫伤，其损伤已构成轻微伤。2019年6月3日，浦东公安分局作出浦公行罚决字〔2019〕106414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范旭于2019年4月7日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浦电路XXX弄XXX号楼门口与贾凡因纠纷引起肢体冲突，双方均存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违法行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范旭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原审又查明，2019年2月22日，浦东公安分局作出浦公行罚决字〔2019〕102204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2019年1月1日9时许，贾凡在本市浦东南路浦电路路口供电所旁边的早饭店内，通过言语侮辱、泼洒豆浆等行为对黄莉莉、庞爱民无端滋事。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决定给予贾凡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浦东公安分局负责其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依法具有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浦东公安分局受案后经调查询问、验伤鉴定，在行政处罚前进行事先告知并保障了当事人的陈述申辩权利，在规定的办案期限内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程序合法。浦东公安分局经调查，结合验伤单、鉴定报告、双方陈述、证人证言，认定贾凡与范旭有肢体冲突，贾凡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对于贾凡认为自己是正当防卫，不应受处罚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正当防卫系指为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中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贾凡和范旭系邻居，因琐事产生矛盾，对此双方均应采取克制忍让的态度，不应该通过肢体冲突方式解决矛盾，且事实证明，采取肢体冲突，故意伤害对方身体的方式也不能解决矛盾。本案中，双方均采取了不适当的方式处理矛盾才引发双方肢体冲突和故意伤害行为，故贾凡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正当防卫。对于贾凡该主张，不予采纳。浦东公安分局依据认定的事实，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四)项之规定，对贾凡作出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并无不当。贾凡称前次治安管理处罚在复议中，故不应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条第(四)项的主张，因行政行为具有公定力，行政处罚决定一经作出，即对任何人都产生被推定为合法有效且受到尊重的效力。浦东公安分局在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前，前次治安管理处罚并未被确认无效或撤销，故浦东公安分局引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条第(四)项并无不当。综上，贾凡要求撤销浦东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的诉请，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在浦东公安分局所作被诉处罚决定中，罗列的证据中有视听资料，但在其提交的证据中并没有视听资料，浦东公安分局辩称此系笔误，该笔误虽未对贾凡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但浦东公安分局在今后的工作中应予以注意。原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贾凡的诉讼请求。判决后，贾凡不服，上诉于本院。上诉人贾凡上诉称：上诉人并未扎范旭的车轮胎，范旭是找了个莫须有的理由殴打上诉人。上诉人见范旭冲向自己而下意识用手抵挡，并非去打人，反而是范旭见上诉人抵挡后将上诉人打倒在地并继续殴打。上诉人被范旭按在地上殴打，为了自卫而咬了范旭的手，属于正当防卫，不应受到处罚。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在2019年6月3日为逼迫上诉人签署行政处罚决定书而殴打上诉人，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判决对此未予处理。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所列的证据中有视听资料，该证据对上诉人至关重要，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浦东公安分局辩称：被上诉人通过调查确认，上诉人与范旭对于是否扎车胎有争议。在双方争执过程中，上诉人先用手触碰了范旭的头部，从而进一步导致了冲突的升级。双方有互相殴打的故意，上诉人的行为并不构成正当防卫。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并未殴打上诉人，经过调查，系上诉人在留置调查的过程中不配合导致自己受伤，如果是因为上诉人不签署文书，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注明情况即可，上诉人所述事实不能成立。行政处罚决定书在证据中列明有视听资料确系笔误，实际并没有视听资料作为证据。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由上诉人询问笔录三份、范旭询问笔录三份、李明杰询问笔录、范旭验伤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附件、治安案件调解笔录、上诉人及范旭的户籍资料、浦东公安分局浦公行罚决字〔2019〕1022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上海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受案登记表、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表、传唤证、上诉人及范旭的鉴定意见通知书及工作情况、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复核审批表、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送达回执、浦公行罚决字〔2019〕106414号对范旭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浦东公安分局具有对违反治安管理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的职权。本案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进行了事先告知，听取了上诉人的陈述申辩，经复核后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范旭因琐事发生纠纷，在争执过程中上诉人先用手碰到了范旭的头部，之后冲突升级，双方纠缠在一起。在肢体冲突过程中，上诉人与范旭均有伤势，经司法鉴定，双方均为轻微伤。考虑以上事实，结合证人李明杰的询问笔录，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与范旭为互殴，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为由对上诉人予以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认为自己系正当防卫的主张不能成立。因上诉人在本次行政处罚前六个月内曾受过治安管理处罚，属于法律规定的从重处罚情形，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处以十日拘留并处罚款五百元，裁量并无不当。上诉人所述的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在2019年6月3日对其进行殴打的主张，与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合法性审查无关，上诉人可另行主张。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贾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王全泽审判长  李金刚审判员  沈亦平审判员  姚倩芸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倪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