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民乐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三家店村前街3号。法定代表人：周敏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祯。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兵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金龙，男，1960年8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磊，男，1985年11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健，男，1992年6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以上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景春，北京奥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民乐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乐民公司）与被上诉人石金龙、石磊、石健（以下简称石金龙等人）因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6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乐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理由：1.民乐民公司施工范围是消防通道，只到公路边缘，并未在公路上施工，照片上的几块石头并不是民乐民公司抛弃在公路上，原审法院仅从现场照片判断事实存在认识错误。2.张某摔倒后，公安交通部门对现场进行了勘查，结果是无法查清张某摔倒的原因，成因无法判断；且张某所骑电动自行车不符合国家标准，本身就存在隐患，摔倒致死；原审法院仅凭照片判断依据不足。3.张某属于农村居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不应当按照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石金龙等人坚持其在原审法院诉讼中的意见，未提出上诉。石金龙等人在原审法院诉请：要求民乐民公司赔偿石金龙等人医疗费125751.69元、误工费500元、护理费1000元、交通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250元、死亡赔偿金1399800元、丧葬费508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5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500元，共计1630903.69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7日17时4分许，在北京市顺义区顺沙路闫家营村南口，民乐民公司将施工用电抹子、木板、石块、木条摆放在道路北侧非机动车道内，张某驾驶电动自行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此处，电动自行车向左倒地，张某受伤，后被送至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右侧硬膜下血肿合并脑疝、脑挫裂伤、颅底骨折合并双侧脑脊液耳漏、鼻漏、左顶骨骨折等。张某治疗花费医疗费125751.69元，2019年4月22日张某抢救无效死亡。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经调查，无法查清张某倒地原因，成因无法判定。石磊对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提出复核申请，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出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经审查，该事故成因确属无法查清。法院调取了交通事故卷宗材料，该卷宗勘查笔录记载村口非机动车道内道路上放有施工设施，电动自行车左侧倒地撞痕，电动自行车无与其他车辆、物体接触痕迹。现场图显示非机动车道宽2.1米，电动自行车倒地位置为非机动车道内，现场照片可以看出电动自行车东侧有电抹子两台、木条一个，电动自行车西侧及北侧有几块散落的大石块，电动自行车北侧有长木板一块，可以看出电抹子、木条、大石块、木板均以一块刚铺设的水泥地面为界围绕半周。水泥地面东侧紧贴施工围挡，电抹子西侧在非机动车道内停放有几辆汽车，汽车北侧有围挡。民乐民公司称其公司就在围挡内施工，现场照片中看到新打的水泥地面是其公司所建，但木板、木条、石块不是其公司摆放，可能是村民占车位摆放的。其公司在非机动车道内摆放的电抹子、铁皮、木条是临时放置，准备拉走的。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民乐民公司是否应对涉案事故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石金龙等人为证实张某摔倒受伤的原因，提交了视听资料、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从现场照片反映的情况看，路面有电抹子、木条、石块、铁皮、木板等物品，张某本人摔倒在上述物品附近、电动车亦倒在上述物品附近，且从电抹子、木条、石块、铁皮、木板的码放位置可知，上述物品均系民乐民公司为保护其刚施工的水泥地面而设置的障碍物，民乐民公司虽否认木板、石块系其单位放置，主张为村民占车位所放，就此未提交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侵权责任为无过错责任，石金龙等人已经举证证实张某在堆放物附近摔伤致死的事实，民乐民公司对张某摔倒是否为其放置物品所致提出异议，但除了其口头提出的异议外，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推翻石金龙等人提交的证据。公共道路供公众通行，民乐民公司在公共道路上放置妨碍通行的物品将会给公共安全造成极大的危险，本身就是具有严重过错的行为，且放置物品亦未尽到防护、警示等义务，对张某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张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出行安全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张某未能尽到相应义务，可以减轻民乐民公司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属石金龙等人因此事件造成合理损失的范围。对于石金龙等人上述各项合理损失的具体数额，法院根据当事人一致确认的事实、石金龙等人提交的证据以及有关法律规定和统计数据予以确认。经过庭审质证，法院审核确认石金龙等人因本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25751.69元、误工费500元、护理费1000元、交通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250元、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丧葬费508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5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500元。石金龙等人上述所有合理损失除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外，由民乐民公司按照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八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民乐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赔偿石金龙、石磊、石健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共计一百一十二万八千六百三十二元五角八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驳回石金龙、石磊、石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中都未提供新证据，且原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据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诉讼中争议的主要问题为以下几方面：首先，对于民乐民公司的施工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的认定。从诉讼中提供的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等证据来看，民乐民公司将施工材料放在非机动车道内，属于占用道路进行施工的行为，其主张未占用道路施工的意见不能成立。张某摔倒的位置在民乐民公司施工的现场，且从照片来看，民乐民公司施工所用的电抹子、木板等占用了道路；虽然其否认几块石头是其放置，但其作为现场施工单位对施工现场具有管理的义务，对于现场放置的石头不能证明为其他人放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为其所放置，故其认为现场的石头非其放置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民乐民公司占用道路施工，现场堆放物品的情况下，未设置安全防护设施，属于民乐民公司未尽到法定义务；现张某骑电动车在该处摔倒，民乐民公司又没有证据证明是其他原因导致张某摔倒的情况下，民乐民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原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双方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妥。其次，关于赔偿标准的问题。张某虽然为农村户籍，但其已经离开其户籍地，其收入和居住均不在其户籍地，从其收入来看，也非务农收入，故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不违反法律规定，民乐民公司要求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本院不予采纳。再次，在诉讼中，民乐民公司虽认为张某所骑的电动车存在问题，但既未提供电动自行车存在安全隐患的证据，也未提供安全隐患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因果关系的证据；且从公安交通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来看，未涉及到张某所骑的电动自行车与交通事故因果关系的认定，故民乐民公司认为张某所骑电动自行车与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民乐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78元，由北京民乐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解学锋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申峻屹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佳 丽法官助理 李海龙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