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9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华糖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赵璧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刚，广东宸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楚唯，男，1996年8月16日出生，广东宸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婷婷，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广东粤强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揭东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富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泽忠，男，1952年4月24日出生，广东粤强酒业有限公司职员，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上诉人广州华糖食品有限公司（简称华糖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8）京73行初123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华糖公司2.注册号：204446413.申请日期：2016年6月27日4.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8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酒精饮料原汁；酒精饮料浓缩汁；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含水果酒精饮料；预先混合的酒精饮料（以啤酒为主的除外）；果酒（含酒精）；蒸馏饮料；苹果酒；鸡尾酒；烈酒（饮料）。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广东粤强酒业有限公司（简称粤强公司）2.注册号：32499053.申请日期：2002年7月22日4.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11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酒（利口酒）；酒（饮料）；烧酒；葡萄酒；含酒精液体；含酒精果子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米酒；料酒；食用酒精。（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粤强公司2.注册号：79429183.申请日期：2009年12月24日4.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1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含酒精浓汁；含水果的酒精饮料；黄酒；酒（利口酒）；酒（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开胃酒；劣等酒；葡萄酒；烧酒。（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粤强公司2.注册号：79468173.申请日期：2009年12月25日4.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1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含酒精浓汁；含水果的酒精饮料；黄酒；酒（利口酒）；酒（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开胃酒；劣等酒；葡萄酒；烧酒。（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粤强公司2.注册号：89516883.申请日期：2010年12月14日4.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1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黄酒；酒（利口酒）；酒（饮料）；开胃酒；米酒；葡萄酒；烧酒；食用酒精；蒸馏酒精饮料。（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粤强公司2.注册号：94945043.申请日期：2011年5月20日4.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1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3类）：果酒（含酒精）；黄酒；酒（利口酒）；酒（饮料）；开胃酒；米酒；葡萄酒；烧酒；食用酒精；蒸馏酒精饮料。（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粤强公司2.注册号：103988293.申请日期：2012年1月6日4.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3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3类）：果酒（含酒精）；开胃酒；烧酒；蒸馏饮料；葡萄酒；利口酒；烈酒（饮料）；米酒；黄酒；食用酒精。（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粤强公司2.注册号：128429483.申请日期：2013年7月1日4.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1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服务（第33类）：果酒（含酒精）；开胃酒；烧酒；蒸馏饮料；葡萄酒；利口酒；烈酒（饮料）；米酒；黄酒；食用酒精。三、其他事实粤强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诉争商标、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2.粤强公司授权生产“老廣酒”产品照片、许可合同、检验报告；3.粤强公司在电视台、报刊杂志等各种媒体对“老廣酒”产品进行宣传的广告合同票据；4.被许可人营业执照；5.粤强公司荣誉证书；6.粤强公司“老廣”商标在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中国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注册证书；7.相关裁定书、决定书。原审诉讼过程中，华糖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第501273号“廣”商标的注册证、核准续展注册商标证明、核准商标转让证明；2.广州啤酒厂企业信息、华糖公司企业信息；3.宣传活动照片、广告发布合同、活动合同、委托设计合同、经销商合同、发票。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为文字“廣”，其文字中心有类似于卡通小脸的设计，但该设计并不影响诉争商标“廣”的识别，故诉争商标整体显示为文字“廣”。考虑到“酒”使用在“烧酒”等商品上为商品名称，缺乏显著性，故各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分别为“廣”“老廣”“新廣”。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文字构成、含义、整体视觉效果相近，构成近似商标。且粤强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老廣”商标在烧酒商品上被认定为广东省著名商标，具有一定知名度。本案华糖公司与粤强公司系同处于广东省的酒类行业经营者。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存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关于华糖公司提出诉争商标系由第501273号“廣”商标演变而来的主张，华糖公司于2016年6月27日申请注册本案诉争商标，而华糖公司于2018年6月13日方才受让第501273号“廣”商标，受让时间远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诉争商标的创意来源难谓来源于第501273号“廣”商标。且华糖公司提交的广告合同及图片、销售合同等均无发票与之佐证，证明力较弱。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时间为2017年且销售方并非华糖公司，华糖公司提交的宣传及使用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市场，足以使相关公众将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华糖公司的诉讼请求。华糖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为“廣”字镂空的图形商标，其图形显著特征为广字头下一个卡通菠萝图形。引证商标为文字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商标构成、整体视觉效果方面不相近，不构成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为华糖公司自主设计，具有显著性和独创性，原审法院单纯以第501273号商标受让时间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来否定诉争商标来源于华糖公司关联企业，是错误的。三、诉争商标经过华糖公司大量宣传推广使用，已经取得较强的识别性，与引证商标共存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国家知识产权局和粤强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华糖公司另提交部分发票及广州轻工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其持续使用诉争商标并已形成稳定的市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认定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既要结合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考虑商标标志是否近似，也要结合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考虑是否存在混淆可能性，以申请注册的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鉴于华糖公司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七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的核心问题在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七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认定商标是否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应当从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是否相近似等方面进行比较；既要对商标标志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标志的主要部分进行比对，并且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本案中，华糖公司自认诉争商标为“廣”字镂空的图形商标，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引证商标一为汉字“老廣酒”；引证商标二为图文组合商标，由汉字“老廣”及图形构成；引证商标三至四均为汉字“老廣”；引证商标五为汉字“新廣”；引证商标六为图文组合商标，由汉字“老廣酒”、英文“LAOGUANGWINE”及图构成，引证商标七为汉字“廣”。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七在文字构成、读音呼叫、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已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七共同使用在“酒”等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结合华糖公司和粤强公司各自提交的证据，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相关公众在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可以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七相区别。因此，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华糖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系对其在先注册的第501273号商标的延续注册。对此，本院认为，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其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不当然具有延续关系。在先商标的注册情况并不必然决定在后申请注册的商标当然能够被核准注册或者维持注册，商标注册的合法性仍然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加以个案审查。就本案而言，华糖公司虽然提交了其许可使用的部分证据，但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上述第501273号商标经过了使用和宣传，已经在“汽水、啤酒”等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因此，华糖公司所称诉争商标系对于第501273号商标的延续注册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华糖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广州华糖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孟 津书 记 员 金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