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8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添，男，197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波，上海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凯，上海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永慧，女，1983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冬毅，上海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添因与被上诉人朱永慧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95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添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朱永慧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双方就本案所涉四个项目原先约定的佣金计算比例实际为工程价和其给朱永慧报价之间的差价；后双方于2018年3月底通过微信对上述四个项目及此后项目的佣金支付比例进行了总结和磋商，双方均有意将比例控制在之前约定的60%左右，剩余40%留给金添维持企业运营，当时虽未在微信上达成一致，但之后双方以口头形式确认了上述新的佣金支付比例；2.按上述新的佣金支付比例计算，其应支付给朱永慧的佣金为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898,752.32元，其实际已付1,056,014.84元，故其之后未再向朱永慧支付居间费；3.朱永慧提供的佣金结算单，载明预先支付90%，有关项目合同履行完毕后再支付10%，其愿意在收到工程全部款项后将朱永慧的佣金也全额支付完毕；4.朱永慧为促成居间，并未按照承诺寻找优质客户，致使上述四个项目无一按照约定让其收取款项，故朱永慧未履行居间方如实报告的义务，即使约定佣金支付新比例的事实不能成立，其也有权不支付居间费。被上诉人朱永慧辩称：1.金添所称重新约定佣金支付比例控制在60%左右的情况是不存在的；2018年3月的微信聊天记录是双方商讨新项目，与本案所涉四个项目无关，一审中金添只截取部分微信聊天记录，而其提供了完整记录，证明该新比例的探讨只是针对新项目；2.其在一审中提交的佣金结算表系金添自行制作，其不同意金添单方克扣其10%的佣金；3.后期项目合同履行过程中收款完全取决于金添的施工情况，非其所能控制，金添因为自己的原因未收到余款就克扣其佣金，对其而言是不公平的；4.所有项目的施工方案均由金添确认，施工进度和质量均由金添控制，业主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金添，金添与业主之间的纠纷可另案主张。据此，其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永慧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金添支付朱永慧居间报酬718,993.56元；2.金添支付朱永慧拖欠上述报酬起至实际履行期间的资金占用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自2018年2月8日起暂计至2018年12月7日为25,191.83元）。一审法院认定：朱永慧自2017年起为金添承接钢结构工程提供居间服务，由朱永慧直接与发包人进行商务谈判，并促成金添与发包人签署承包协议，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书。金添按照双方交易惯例根据客户支付的款项，依据双方约定的比例向朱永慧支付佣金。2017年5月初，金添向朱永慧报价“XX组装猪舍项目”单位面积造价323元/平方米。2017年5月11日，金添在朱永慧协助下与唐尚杰签署《组装猪舍采购安装合同》，单位面积造价383.84元/平方米，面积为2,550平方米，合同总价978,779元。双方约定金添按标的的15.67%支付朱永慧佣金。合同签订后，金添如期施工并收到发包人支付的相应款项861,932元。2017年5月初，金添向朱永慧报价“广西XX猪场项目”单位面积造价265元/平方米。2017年5月24日，金添在朱永慧协助下与李某签署《组装猪舍采购安装合同》，单位面积造价318.49元/平方米，面积为8,083.04平方米，合同总价2,574,348元。双方约定金添按标的的16.67%支付朱永慧佣金。合同签订后，金添如期施工并收到发包人支付的相应款项2,495,096元。2017年5月，金添向朱永慧报价“横县XX养猪场项目”单位面积造价265元/平方米。2017年6月16日，金添在朱永慧协助下与横县XX养猪场签署《组装猪舍采购安装合同》，单位面积造价318元/平方米，面积为13,171.16平方米，合同总价4,188,429元。双方约定金添按标的的16.67%支付朱永慧佣金。合同签订后，金添如期施工并收到发包人支付的相应款项3,560,164元。2017年5月，金添向朱永慧报价“横县XX养猪场项目”单位面积造价295元/平方米。2017年8月30日和2017年11月24日，金添在朱永慧协助下与张某签署《组装猪舍采购安装合同》(20170830-1)和《组装猪舍采购安装合同》(20171124-1)，单位面积造价均343元/平方米，面积分别为6,062.28平方米和1,621.40平方米，合同总价分别为2,079,300元和556,140元。双方约定金添按标的的13.99%支付朱永慧佣金。合同签订后，金添如期施工并收到发包人支付的相应款项2,560,006.80元。2017年5月15日，金添还通过微信向朱永慧承诺“XX组装猪舍项目”报价按323元单价计算总金额的5%、“横县XX养猪场项目”报价按265元单价计算总金额的1%分别作为朱永慧的提成，即分别为41,182.50元、34,903.57元。金添自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累计向朱永慧支付1,056,014.84元。朱永慧多次向金添主张剩余的居间报酬，未果，故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一审另查明，朱永慧与金添于2018年3月30日、3月31日的微信交流中按六、四开分成进行磋商并未涉及上述四个项目。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本案中，朱永慧与金添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居间协议，但根据朱永慧提供的金添发送给朱永慧的佣金确认单可以确认朱永慧与金添根据交易习惯就“XX组装猪舍项目”、“广西XX猪场项目”、“横县XX养猪场项目”、“横县XX养猪场项目”分别按收到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的15.67%、16.67%、16.67%、13.99%支付佣金达成一致意见，且金添还向朱永慧承诺另外给予朱永慧“XX组装猪舍项目”报价按323元单价计算总金额的5%、“横县XX养猪场项目”报价按265元单价计算总金额的1%分别作为朱永慧的项目提成，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朱永慧与金添的交易习惯，金添是在收到客户支付的工程款后再按照双方约定的比例向朱永慧支付佣金，故金添在收到客户支付的工程款后应按照约定支付朱永慧上述四个项目的佣金1,502,621.53元及额外提成76,086.07元，但金添仅向朱永慧支付1,056,014.84元，尚余522,692.76元未给付给朱永慧，对此，金添应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至于朱永慧要求金添按照合同标的金额按比例支付佣金的请求，因无合同依据且有悖于双方交易习惯，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金添以朱永慧与金添在2018年3月3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曾约定按照金添方报价与合同签订价的差价的60%，在金添方收到发包方支付的全部款项后向朱永慧支付居间报酬的抗辩，根据朱永慧提供的2018年3月30日及3月31日朱永慧与金添的聊天记录，双方涉及的六、四开分成的项目并不包括本案诉讼的项目，故对金添的抗辩不予采纳。对朱永慧要求金添支付拖欠上述报酬起至实际履行期间的资金占用费的请求，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金添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永慧居间报酬人民币522,692.76元；二、驳回朱永慧其余的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051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5,525.50元，由朱永慧负担人民币325.50元，金添负担人民币5,200元。保全费人民币4,145元由金添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金添对双方就涉案四个工程项目曾经约定的佣金支付比例（即一审认定的比例）并无异议，但主张双方在2018年3月就本案所涉四个项目及以后项目佣金的支付比例重新进行了磋商，并在此后口头达成一致意见，但根据双方当天微信往来的完整记录，该磋商并未涉及本案所涉四个项目，金添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故本院难以采信。金添另称双方约定居间成功后其先支付90%佣金，待有关工程项目合同全部履行完毕后其再支付尾款10%，并以上述佣金结算表的记载为据。对此本院认为，该计算表系其提供给朱永慧，朱永慧对佣金分阶段按比例支付并未明确表示认同。朱永慧已经促成金添和有关项目业主订立合同，合同早已成立并已开始履行，朱永慧要求金添按原约定比例支付佣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有关居间合同的规定。金添要求在有关项目合同全部履行完毕后再支付10%佣金，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金添另称朱永慧未履行居间人如实报告的义务，同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添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和理由，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051元，由上诉人金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斯空审判员  毛慧芬审判员  郑卫青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周 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