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77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波，男，1982年8月11日出生，侗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洪江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南大街6号。法定代表人傅政华，部长。委托代理人郑涟漪，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干部。委托代理人张星阁，北京市道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天津市司法局，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水上公园北道52号。法定代表人王红卫，局长。委托代理人王金良，天津市司法局干部。上诉人张波因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3行初19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6月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以下简称司法部）向张波作出（2019）司复决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认为：天津市司法局于2019年2月11日收到张波提交的信息公开申请，于2月28日作出2019-005号《依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5号告知书）并于3月1日送达，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492号，以下简称修订前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5号告知书答复内容适当，但对张波申请公开的第一项信息未援引法律依据，对张波申请公开的第二项信息未援引《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信息公开依申请公开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以下简称5号意见）的具体条款，应认定为具体行政行为适用依据错误。综上，司法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决定撤销5号告知书，责令天津市司法局对张波提出的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处理。张波不服，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并判令司法部重做。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4日，张波向天津市司法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该表中所需信息的内容描述为：申请人曾于2019年2月3日接获天津市02283597805固定电话通知（该电话为主叫方，称拨打电话方为天津市司法局，通知内容为不予受理申请人的执法投诉，凭申请人对天津话理解猜测，是否准确不得而知），为确保申请人猜测内容准确，现请求贵局公开如下信息：贵局于2019年2月3日通过天津固话与申请人沟通的内容；该经办人员接受《中华人民共和国通用语言文字法》（以下简称语言文字法）参与普通话的培训及考评结果；如有多页每页加盖公章，并多页加盖骑缝章。2019年2月28日，天津市司法局对张波作出5号告知书，告知内容为：您申请公开的“贵局于2019年2月3日通过天津固话与申请人沟通的内容”，经查，我局于2019年1月25日收到您不服滨海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执法行为向我局进行行政执法投诉的来信，我局经审查核实，天津市市场监督管理委员会已于1月23日受理您对滨海信息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行政复议申请。根据《天津市行政执法投诉办法》第十五条第（三）项“已进入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程序，当事人又投诉的，不予受理，但应当向投诉人说明情况”的规定，2019年2月3日下午，我局工作人员对您进行电话答复，告知依据《天津市行政执法投诉办法》，进入复议程序，不再受理行政执法投诉。该通话内容我局未保存。您申请公开的“该经办人员接受语言文字法参与普通话的培训及考评结果”，根据国务院办公厅5号意见的规定，为“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不属于修订前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信息。张波不服该告知书，向司法部申请行政复议。司法部于2019年3月11日收到复议申请，并于3月14日向天津市司法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天津市司法局于3月22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意见。因案情复杂，司法部于2019年5月7日向张波作出行政复议延期书面通知。2019年6月6日，司法部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向张波及天津市司法局送达。张波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判决认为，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司法部具有负责相应行政复议工作的法定职责。本案中，张波申请天津市司法局公开2019年2月3日通过天津固话与张波沟通内容的信息，天津市司法局认为5号告知书答复其就其反映的相同事项，因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已受理了其复议申请，天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根据《天津市行政执法投诉办法》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向张波进行了电话说明，但上述通话内容天津市司法局未予以保存；张波要求公开经办人员接受语言文字法的培训及考评结果的信息，5号告知书答复其根据国务院办公厅5号意见的规定，该信息为天津市司法局履行内部管理职责所形成的信息，不属于修订前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信息，5号告知书答复内容并无不当。因此，被诉复议决定认为5号告知书认定内容适当的认定正确。关于法律适用问题，被诉复议决定认定5号告知书对张波申请公开的第一项信息所作答复未援引法律依据；对张波申请公开的第二项信息所作的答复亦未援引国务院办公厅5号意见的具体条款，应认定为具体行政行为适用依据错误的决定并无不当。因此，司法部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作出撤销5号告知书、责令天津市司法局对张波提出的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处理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内容并无不当。张波要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并判令重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波的诉讼请求。张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一，一审法院未将司法部的证据材料给上诉人，程序违法。其二，天津市司法局对处理投诉过程中的信息应当记录并保存，同时根据语言文字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公务员的普通话水平应当达到一定标准，接受相应培训的信息也依法应当公开，故5号告知书及被诉复议决定认定错误。其三，被诉复议决定仅援引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的“项”、未明确“目”，属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一审诉请。司法部及一审第三人天津市司法局法定期限内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已移送至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各方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期间，司法部共出示了九份证据，张波针对上述证据逐一发表了质证意见。上述九份证据与一审判决记载司法部提交的证据一致。本院认为，鉴于各方对司法部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职权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关于被诉复议决定有关5号告知书答复内容适当的认定是否合法。本案中，张波提出第一项信息公开申请，实质是向天津市司法局确认该局对其投诉的处理结果，对此5号告知书已经进行了相应告知，天津市司法局是否应当保存相关信息并非本信息公开案件的审查范围；张波提出的第二项信息公开申请指向的是行政机关对其管理的公职人员的培训信息，该信息并非行政机关在履行公共管理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是否获取该项信息，亦不实际影响张波相关投诉案件的处理程序及结果，且天津市司法局对该投诉的处理是否合法，亦非本信息公开案件的审查范围。故被诉复议决定关于5号告知书答复内容适当的认定并无不当。张波认为被诉复议决定的相关认定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律适用。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2目的规定，行政行为存在适用依据错误的，复议机关有权决定撤销重作。本案中，被诉复议决定在援引行政复议法的上述规定时，虽然未援引至第2目，但在“本机关认为”部分已经明确认定了5号告知书属于“适用依据错误”，故上述瑕疵不足以构成撤销被诉复议决定或确认该决定违法的理由。张波据此主张撤销被诉复议决定，亦缺乏权利保护之必要。关于一审的审理程序。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一审判决列明的司法部的证据均已在庭审中出示，张波亦发表了质证意见，一审审理程序并未影响张波诉讼防御权的有效行使。故张波有关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张波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根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张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井玉审 判 员 哈胜男审 判 员 支小龙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钰杰书 记 员 秦静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