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03民终1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林厂，男，197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土地承包户，现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四十五团。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大来，新疆川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启征，男，196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土地承包户，现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四十五团。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泓旭，新疆红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喀什牌楼农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喀什地区莎车县东巴格乡。 法定代表人：余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新疆红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于林厂因与被上诉人王启征、原审第三人喀什牌楼农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牌楼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喀什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301民初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林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大来，被上诉人王启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泓旭，原审第三人牌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于林厂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王启征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系包含多种法律关系，就本案而言主要是合伙法律关系，但是由于被上诉人拒绝返还上诉人部分合伙投资和合伙目的不能实现，合伙关系已经解除，上诉人已将费用交给原审第三人，上诉人诉争的目的是返还财产并赔偿损失，故本案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应当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原审未查清本案的实际法律关系，导致案件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2.原审已经查明原审第三人收到上诉人91760元，但对谁违约没有进行认定。就该案而言，应当围绕上诉人诉争目的查明案件事实，确定返还财产和赔偿损失的主体。庭审中，上诉人明确本案应为返还财产纠纷。 被上诉人王启征辩称，1.本案双方系合伙关系，上诉人于林厂出资60000元和被上诉人出资41760元的损失，系由合伙投资风险本身造成，由于双方对损失的承担比例没有约定，故上诉人无权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损失。2.根据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合伙人不得将合伙利润全部分配给部分合伙人，也不得要求合伙人承担全部亏损，本案中双方合伙期间产生的亏损101760元，被上诉人也已承担41760元，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其承担的60000元，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予驳回。3.上诉人诉请的种植红枣期间的支出12000元和利息损失870元，无事实依据，即使该事实存在，也属于上诉人单方面的经营损失，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牌楼公司述称，原审第三人于2018年1月24日对外发出土地承包招投标公告，根据招投标要求和程序，被上诉人王启征和上诉人于林厂于2018年2月2日前来投标，中标后二人中途退出承包，未与原审第三人签订承包合同，存在缔约过失，应当承担缔约过失责任。根据招投标文件规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缴纳的履约保证金101760元不予退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是否解除，与原审第三人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原告于林厂一审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王启征之间的合伙关系；二、判令被告王启征向原告返还出资款72000元及利息损失87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4日，第三人牌楼公司发出对外承包土地的招标公告，招标公告的部分内容为：每个竞标条田缴纳投标保证金10000元，中标后转为履约保证金，没有中标则现场退还；报名时间为2018年1月25日至2018年2月1日。后原告于林厂与被告王启征达成了由被告出面投标、双方合伙经营中标土地的口头协议。2018年2月1日，被告报名参与第三人招标土地的竞标，并向第三人缴纳报名费100元、投标保证金10000元。2018年2月2日，原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智付通分两次向第三人转款合计91760元作为中标土地的履约保证金。2018年2月10日，第三人向被告发出中标通知书，通知书中告知被告中标30轮1号地，自收到中标通知书7个工作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逾期不签订视为放弃，并承担违约责任。在实际履行中，原、被告约定由原告种植中标土地中的红枣地，被告种植中标土地中的棉花地，双方自主经营，各负盈亏。2018年2月4日，被告以转账方式向原告返还土地履约保证金30000元，后又以现金方式向原告返还土地履约保证金1760元。后因原、被告未与第三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也未继续种植涉案土地，第三人将原、被告中标的土地收回另行承包给案外人。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于林厂与被告王启征虽未签订合伙协议，但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庭审中，原、被告对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均不持异议，且涉案土地现已由第三人牌楼公司收回，并另行承包给他人种植，双方的合伙关系已无继续履行的基础，故对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之间合伙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以被告违约为由要求被告返还出资款及利息，原告应当就被告违约的事实提供证据。庭审中，原、被告对是谁违约、违约的原因说法不一，且原告对其主张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出资款72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予以驳回。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于林厂与被告王启征之间的土地承包合伙关系；二、驳回原告于林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22元，由原告于林厂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于林厂与被上诉人王启征、原审第三人牌楼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本院除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上诉人于林厂与被上诉人王启征以王启征名义中标的原审第三人牌楼公司30轮1号地共计212亩，后双方因故未与牌楼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也未种植涉案土地。牌楼公司以中标人未按约定与其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存在违约为由，拒绝退还双方交纳的101760元履约保证金。2018年５月10日，牌楼公司生产经营科提出《关于30轮1号、30轮2号土地承包中标价更改的申请》，载明中标人自动放弃30轮1号土地承包，科室重新与农户进行协商，以每亩籽棉75公斤进行承包。庭审中，上诉人于林厂自认其与被上诉人王启征约定由其种植的红枣地为100亩，按规定每亩地交纳600元履约保证金。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应为合伙协议纠纷还是返还财产纠纷的问题；二、上诉人于林厂要求被上诉人王启征返还出资款72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870元的诉讼主张是否成立，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上诉人于林厂与被上诉人王启征共同出资承包原审第三人牌楼公司的土地，两人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合伙关系。由于涉案土地已被原审第三人牌楼公司收回，并另行承包给他人种植，双方的合伙关系已无法继续履行，上诉人于林厂起诉要求解除合伙关系及返还出资款涉及合伙关系能否解除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问题，故本案基本法律关系仍应为合伙协议纠纷，而非返还财产纠纷。上诉人关于本案为返还财产纠纷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本案上诉人于林厂与被上诉人王启征达成口头合伙协议后，由王启征以自己名义投标并中标了原审第三人牌楼公司的212亩土地的经营管理。从原审第三人牌楼公司提交的《关于30轮1号、30轮2号土地承包中标价更改的申请》，可以反映截止2018年５月10日，上诉人于林厂与被上诉人王启征未继续种植涉案土地，也未与原审第三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上诉人于林厂未向原审第三人提出对涉案土地继续经营管理，原审第三人将中标的土地收回另行承包给案外人，故应当认定合伙协议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和基础。双方对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土地承包合伙关系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履约保证金的问题，上诉人于林厂未提交证据证明因被上诉人王启征的单方违约行为致使合伙目的不能实现。合伙协议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于林厂与被上诉人王启征口头约定，由于林厂种植中标土地中的红枣地，王启征种植中标土地中的棉花地，双方自主经营，各负盈亏。上诉人于林厂交付了种植红枣地应缴付的60000元履约保证金，被上诉人王启征交付了种植棉花地应缴付的41760元履约保证金。上诉人于林厂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王启征收到原审第三人牌楼公司退还的履约保证金101760元后拒绝向其支付，同时也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合伙期间的费用或损失由被上诉人王启征个人承担的约定，故上诉人于林厂要求被上诉人王启征返还履约保证金60000元及种植红枣期间的支出12000元和利息875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于林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22元（于林厂预交），由上诉人于林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洋 审 判 员 孙  海  峰 审 判 员 褚  彩  霞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 艾山江·热合曼 书 记 员 孙  高  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