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7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汽车工程学会，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史乃生，秘书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丽，女，该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加丽，山东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云，女，195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宾，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景瑞，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汽车工程学会（以下简称汽车学会）因与被上诉人刘晓云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4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汽车学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刘晓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汽车学会和山东省汽车行业协会（以下简称汽车协会）所谓的合署办公不是合并一起，更不是所谓的一套机构、两块牌子，也不存在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首先，合署办公是指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机构因为性质相近或者联系较为密切，为方便工作，在同一地点办公，机构之间仍然是相互独立的，故合署并不是合并。2001年12月29日两会所谓的合署并没有形成正式文件，仅仅为两会秘书处人员存在交叉，在同一地点办公，工资由两会分别发放。因汽车协会的主管单位为山东省汽车工业总公司，而汽车学会的主管单位是山东省科学技术协会，两会的主管单位不同，两会的权力机构会员代表大会和决策机构理事会的成员都各不相同。所谓的一套机构、两块牌子根本难以成行，两会财务之间仍然相互独立，两会每年都单独审计，并且审计报告都报送主管单位，在民政部门备案。两会实际一直是独立的状态，而非一审认定的“2019年4月两会决定分立”。据汽车学会所知，2011年审计时汽车协会会费收入为949441元，而汽车学会2011年会费收入为826700元，汽车协会所述两会的会费汇入学会账户与事实不符。其次，汽车协会与汽车学会之间不存在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刘晓云管理学会账目是基于汽车学会与刘晓云本人的雇佣关系，汽车协会无权干涉学会的财务交接工作。因汽车学会账目比较清晰并不复杂，从节约成本的角度考虑，汽车学会自1991年起（汽车协会是1998年成立）在刘晓云担任山东省汽车工业总公司财务处出纳期间就雇佣了刘晓云兼任汽车学会会计管理汽车学会账目，汽车学会按月向其计发报酬，刘晓云管理汽车学会的账目是基于汽车学会与刘晓云本人的雇佣关系。2018年11月14日汽车学会进行了换届选举，换届以后汽车学会决定变更工作地点，由原来的济南市泺源大街53号搬至济南市高新区汉峪金谷处。另外，2019年3月汽车学会前任理事长兼法定代表人魏学勤离任审计中发现财务工作存在诸多问题，违规报销通讯费用、违规报销非本单位费用、违规坐支大额现金、现金支付超额、报销单据不合规、费用列支不当等等，上述问题表明刘晓云已经不能胜任汽车学会的财务工作，加之汽车学会变更工作地点，继续雇佣刘晓云作为汽车学会的会计已经与初衷不合，故要求刘晓云交接汽车学会财务工作实属正当，与汽车协会无关。二、刘晓云控制着汽车学会所诉的物品，其负有向汽车学会交付所诉物品的法定义务。首先，在要求刘晓云交接财务工作前刘晓云为汽车学会的财务主管，其负责汽车学会的财务收支、财务报表、财务决算和审计、固定资产管理工作，负责财务印章、证书的使用和监管。刘晓云本人向汽车学会理事长高松所发送的请示交接财务工作的短信直接证明了刘晓云为汽车学会的财务会计并且控制着汽车学会所诉的物品。2019年4月25日汽车协会出具的鲁汽协函[2019]4号《关于对学会移交财务工作通知的复函》从侧面说明了刘晓云控制着汽车学会所诉物品。根据《会计法》第41条“会计人员调动工作或者离职，必须与接管人员办清交接手续。……会计机构负责人（会计主管人员）办理交接手续，由单位负责人监交，必要时主管单位可以派人会同监交。”刘晓云一直没有办理财务交接手续，汽车学会要求其交接财务工作主体适格，所诉主体适格。其次，汽车学会才是汽车学会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印章等所诉物品的所有权人。根据我国《会计法》的规定，“各单位对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和其他会计资料，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建立档案，妥善保管。”故以上财务资料的所有权人为单位，而不是个人。根据《物权法》第39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动产或者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34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要求请求其返还原物”的规定，汽车学会有权利要求刘晓云向汽车学会交付所诉物品。汽车学会在向刘晓云发出让其交接的通知后其拒不交接，并且受到了汽车协会的不合理阻挠，更恶劣的是在2019年6月18日即一审开庭当日晚，刘晓云将汽车学会的财务资料全部转移，将汽车学会银行公户中的317.4万元现金转走，给汽车学会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严重侵害了汽车学会的合法权益，影响了汽车学会的正常运行。最后所应强调的是，一审所认定的两会合署问题与本案的公司证照返还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当另案处理，不应对本案产生影响。综上所述，汽车学会是本单位财务印章、会计凭证、会计账册等所诉物品的合法所有权人，刘晓云代管以上物品是因汽车学会与其本人的雇佣关系。汽车学会在要求刘晓云交接工作后，其拒绝交接非法控制这些物品，侵害了汽车学会对汽车学会财产的控制权和管理权，并且目前已经给汽车学会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全面调查，主持公道，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刘晓云辩称，一、汽车学会上诉理由不成立，无事实依据。其上诉理由一主张汽车学会与汽车协会之间是否合并在一起及是否是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与本案无关。二、其第二点主张刘晓云有义务向其交付所诉物品无事实依据，其并未证实刘晓云持有其所诉物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汽车学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晓云返还其所保管的财务印章及相关资料；2.判令刘晓云承担汽车学会损失58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晓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汽车学会成立于1986年，是山东汽车科技工作者自愿组成的全省性、学术性法人团体，隶属山东省科学技术协会领导。汽车协会成立于1998年，是经山东省民政厅批准成立的社团组织。2001年12月29日，汽车学会与汽车协会联合发文称，两会秘书处合署办公，一套机构，两块牌子，资质独立，可以信息共享，工作互补，节省人力、财力、物力。并对秘书处的工作人员给予适当补助。汽车学会与汽车协会于2013年8月23日共同制作的会员服务手册显示，秘书处下设财务部，财务部的工作职责包括负责两会财务收支和固定资产管理工作；做好月度、季度、年度财务报表、财务决算和财务审计工作；负责工作人员工资、奖金的核算及发放；负责工作人员社会保险金的核算及缴纳；负责印章、证书的使用监督管理工作（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社会团体分支机构登记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书）等；联系人为刘晓云、石萌。2018年11月14日，汽车学会实行第七届换届选举，任期5年，高松任理事长，史乃生任秘书长。2019年4月，汽车学会与汽车协会决定两会分立。2019年4月19日，汽车学会出具鲁汽学函[2019]2号文件，通知刘晓云于2019年4月26日上午10点开始移交其代管的汽车学会财务工作，移交内容包括：1.2002年10月15日至2019年4月26日全部会计凭证；2.2002年10月15日至2019年4月26日全部总账、明细账；3.2002年10月15日至2019年4月26日全部纳税申报表（国税、地税）；4.税务系统登录密码（个人所得税、山东电子税务局）；5.2002年10月15日至2019年4月26日全部银行对账单（列清所有银行）；6.银行U盾及其密码（工商银行朝山街支行）；7.2002年10月15日至2019年4月26日历年审计报告；8.2002年10月15日至2019年4月26日全部会计档案；9.2002年10月15日至2019年4月26日全部票据、印章。刘晓云称其已经收到上述通知。2019年4月25日汽车协会出具鲁汽协函[2019]4号关于对学会移交财务工作通知的复函，称：鉴于汽车协会和汽车学会从2002年以来一直合署办公的事实，两会会员单位只收取一份会费，会费收缴均由汽车协会发文，汇入汽车学会账户，根据秘书长办公会议纪要决定，待两会会费收入结算完毕后，方可办理财务移交手续。上述会议纪要中显示，刘晓云系汽车协会副秘书长。一审法院认为，我国法律明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2001年12月29日，汽车学会与汽车协会联合发文称，两会秘书处合署办公，2019年根据汽车学会与汽车协会的决定进行了两会分立，两会分立后，两会应当对分立后的两会的财产进行处理，刘晓云作为两会合署办公期间的工作人员对自己管理的两会财产应根据两会的决定进行处理，无论刘晓云是否持有两会合署办公期间的财务，刘晓云也无权擅自处置，况且汽车学会没有证据证明所诉物品在刘晓云处，也没有证据证明刘晓云负有向自己交付所诉物品法定义务的证据，故对汽车学会要求刘晓云返还其保管的财务印章及相关资料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汽车学会主张的律师费损失，无法律依据；如果刘晓云的行为侵犯了汽车学会的财产权益，汽车学会可另行以侵权进行处理，以维护自己的民事权益；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山东汽车工程学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山东汽车工程学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汽车学会提交如下证据:1.刘晓云手机发送的短信截图一份、中国工商银行单位客户基本信息表一份、2017及2018年度泰山科技论坛项目委托协议书各一份，欲证明刘晓云在汽车学会担任财务主管，所诉的财务资料在刘晓云处；2.汽车学会前理事长魏学勤离任审计报告一份、汽车协会2012年度审计报告中的业务活动表一份、汽车学会经费管理办法一份，欲证明刘晓云不能继续胜任财务主管工作，同时，两会的财务分别核算，自立一本账；3.中国工商银行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及中国工商银行2019年6月18日业务回单四份，欲证实多次通知刘晓云交接财务工作后，刘晓云拒不交接，并串通汽车协会将汽车学会的银行资金转走。刘晓云质证称，对证据1中的手机号码是刘晓云的，但对短信截图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工行客户基本信息表、泰山科技论坛项目委托协议书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汽车学会提交的证据2、3均是两会之间的证据，与刘晓云没有任何关系。汽车学会主张刘晓云是汽车学会聘用的财务人员，但是没有证据证实。刘晓云实际为汽车协会副秘书长，主管财务工作，因两会秘书处合署办公，两会对其所有的会员单位只收取一份会费，而两会秘书处人员所有工资的发放均自汽车协会账户支出。一审时汽车学会提交了2019年1-3月的银行对账单，上面虽然体现了对史乃生、杨国丽、刘晓云等四个人发放有绩效工资，但该绩效工资并非两会秘书处所有人员的正常工资。刘晓云提交汽车协会出具的2019年1-3月的工资表和其与汽车协会签订的劳动合同一份，欲证实刘晓云系汽车协会的员工，与汽车协会存在劳动关系。汽车学会质证称，汽车学会和刘晓云之间是雇佣关系，未签订聘用合同，刘晓云主管本单位的财务工作，与其在汽车协会的任职还有工资发放无关。本院另查明，汽车学会秘书长史乃生二审陈述：汽车学会和汽车协会秘书处的工作人员有交叉，每个人只能领一份工资，只能从汽车协会账号发放。部分秘书长的有些绩效工资和奖金由汽车学会来发。汽车学会和汽车协会一直是独立的账号，独立的法人，就是秘书处的工作人员有交叉。2018年汽车学会换届之后，汽车学会的主管单位不让我们有交叉，要求我们分离，就是人员不让交叉了。大会上聘用我为法人、杨国丽是秘书长，高松是理事长。主管部门也找我们了，让我们对审计报告中出现的问题进行处理。现在前法人拒绝整改，所以我们让财务人员把财务资料交出来。汽车学会和汽车协会的财务账簿均在单位财务室存放，由财务负责人保管。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汽车学会称与刘晓云存在雇佣关系，该学会雇佣刘晓云管理学会财务资料，刘晓云不予认可，汽车学会亦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对此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现有证据材料显示，2001年12月29日，根据汽车学会与汽车协会的联合发文，两会秘书处合署办公，秘书处下设财务部，负责两会财务收支和固定资产管理工作，刘晓云主管财务部工作。据汽车学会秘书长史乃生陈述，在合署办公期间，两会秘书处的工作人员有交叉，且秘书处工作人员的工资大多从汽车协会发放。现汽车学会单方于2019年4月19日向刘晓云发送《关于移交财务工作的通知》，汽车协会已于2019年4月25日向汽车学会出具《关于对学会移交财务工作通知的复函》载明，从2002年以来两会一直合署办公，故需要待两会会费收入结算完毕后，方可办理财务移交手续。综上，刘晓云作为两会合署办公期间的工作人员，对于自己管理的两会财产应根据两会的决定进行处理。故不管刘晓云是否持有两会合署办公期间的财务资料，其无权擅自处置，汽车学会要求刘晓云返还其保管的财务印章及相关资料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汽车学会的返还财务资料的请求不能成立，对其主张的律师费损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汽车学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山东汽车工程学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培森审判员  赵永先审判员  李平公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魏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