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19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林雪娟，女，197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吴礼勇，男，197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湖北彰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马硕，男，197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房县。上诉人林雪娟因与被上诉人吴礼勇、马硕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3民初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雪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解除对武汉市汉南区武汉碧桂园翠堤春晓二街13栋302室房屋的查封，终止对该房屋的执行程序；2.本案诉讼费用由吴礼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林雪娟与马硕办理离婚登记时已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标的房屋归林雪娟所有。林雪娟与马硕于2011年9月15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并于当日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位于武汉市汉南区武汉碧桂园翠堤春晓二街13栋302室房屋归林雪娟所有，并于房屋贷款还清后1个月内完成过户手续。合同签订后，马硕将上述房屋交付给林雪娟，截止目前，林雪娟一直对该房屋使用、管理，并按期缴纳相关费用。二、林雪娟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林雪娟与马硕已就标的房屋所有权进行分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林雪娟与马硕对财产分割的约定成立且生效。且林雪娟与马硕对财产的分割在前，案涉借款行为发生在后，且法院查封房产不属于生效法律文书指定交付的特定物，吴礼勇无权就标的房屋申请查封或强制执行。综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等相关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吴礼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硕述称，离婚的时候房屋给了林雪娟，只是由于贷款问题没有过户，我认为林雪娟可以排除执行。林雪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位于武汉市汉南区武汉碧桂园翠堤春晓二街13栋302室房屋为林雪娟所有，解除（2017）鄂0113民初190号民事裁定中对该房屋的查封，终止对该房屋的执行程序；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吴礼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雪娟与第三人马硕（曾用名马卫东）于2005年1月18日在十堰市茅箭区五堰街道办事处登记结婚，婚后于2008年购买位于武汉市汉南区武汉碧桂园翠堤春晓二街13座302号房屋一套（即本案诉争房屋），于2011年9月15日在十堰市茅箭区民政局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关于财产处理的约定：“房子一套归女方所有，房址武汉市汉南区武汉碧桂园翠堤春晓二街13座302，还清房款后1个月内由男方无条件配合女方过户”。诉争房屋于2010年11月23日登记在马硕名下，未变更登记至林雪娟名下，该房屋由林雪娟及其子居住至今。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0日立案受理了吴礼勇诉马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根据吴礼勇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7年3月27日将诉争房屋予以查封，并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2017）鄂0113民初190号民事判决，查明主要事实如下：吴礼勇与马硕系朋友关系。2010年8月26日，吴礼勇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六堰支行的账户内向马硕在招商银行武汉光谷支行开户的银行卡内转款1000000元。2015年11月2日，马硕将其所有的保时捷小型轿车抵偿给吴礼勇，同日，马硕向吴礼勇出具欠条一张：“今欠到吴礼勇柒拾万元现金（700000元）。最晚于16年6月30日前还清”。借款到期后，经吴礼勇多次催要，马硕拒不偿还，故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马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偿还吴礼勇借款本金700000元；二、驳回吴礼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宣判后，马硕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8）鄂01民终199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林雪娟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审查案外人的权利能否排除执行，应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和案外人所主张的权利、申请执行人债权实现的效力以及被执行人对执行标的权利作出比较后综合判断，从而确定案外人的权利是否能够排除执行。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虽然吴礼勇与马硕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形成于马硕与林雪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现有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该债务系马硕的个人债务。其次，涉案房产购买于马硕与林雪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马硕与林雪娟的共同财产，双方各享有50%份额。林雪娟与马硕于2011年9月15日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涉案房产归林雪娟所有，该约定应视为马硕将其享有涉案房产的份额赠与林雪娟的意思表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8条规定：“公民之间赠与关系的成立，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赠与房屋如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办理过户手续的，应当认定赠与关系成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赠与人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已将产权证书交与受赠人，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该房屋的，可以认定赠与有效，但应令其补办过户手续。”根据该规定，赠与关系的成立，必须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对于房屋则必须办理过户手续，否则赠与关系不成立。马硕在《离婚协议书》中对赠与房产份额作出了意思表示，协议虽然对林雪娟设定了利益，但该利益是否实现取决于马硕是否履行赠与房产的产权过户义务。《离婚协议书》签订后，马硕并未将房产办理至林雪娟名下。对于本案的房产份额赠与而言，在马硕将房产办理过户至林雪娟之前，赠与关系并未成立，即使林雪娟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产，但因《离婚协议书》是马硕、林雪娟之间对于离婚财产如何处理的安排，而并非书面赠与合同，不能认定赠与协议有效。故马硕享有涉案房产份额的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该房产份额仍可作为马硕的责任财产供执行，林雪娟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林雪娟要求终止对涉案房屋执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雪娟对涉案房屋享有50%份额，其享有的实体权利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林雪娟享有武汉市汉南区武汉碧桂园翠堤春晓二街13栋302房屋的50%份额；二、驳回林雪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林雪娟、吴礼勇各负担41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且均表示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林雪娟与马硕的离婚协议中确定，案涉房屋及保时捷汽车一台均归女方所有，双方无债权债务需要处理；2015年11月2日马硕抵偿给吴礼勇的保时捷汽车，系登记于马硕名下。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林雪娟与马硕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案涉房屋及保时捷汽车均归女方所有的内容，系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约定，不属于赠与性质。吴礼勇与马硕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形成于马硕与林雪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林雪娟与马硕离婚协议中关于无债权债务需要处理的约定与事实不符，且离婚后马硕将保时捷汽车用于抵偿对吴礼勇的部分债务，该离婚协议有关财产归女方的处理实质损及债权人的债权实现，故本院对林雪娟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其与马硕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不得对抗吴礼勇的执行申请，综上所述，林雪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林雪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鑫荣审判员  丰 伟审判员  张文霞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严洁书记员陈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