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7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鑫亿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巴陵中路宏安大厦B幢2408-2409室。法定代表人：王大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强，江苏漫修（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问健峰，江苏漫修（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巨立电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巴城镇正仪工商区312国道北侧。法定代表人：张和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同刚，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从利芳，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李安平，男，1974年9月21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澧县。原审被告：澧县平安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澧县澧西街道办事处关心居委会护城路（商贸城B8栋108号-109号）。法定代表人：李安平。上诉人湖南鑫亿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巨立电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立公司）及原审被告李安平、澧县平安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澧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6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亿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鑫亿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及违约责任；2、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巨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合同签订后，合同项下电梯款均系李安平个人代鑫亿公司支付，根据李安平出具的付款明细，鑫亿公司已将案涉项下电梯款支付完毕。二、一审判决以合同总价款的30%计算违约金，该违约金认定明显过高。该金额远超巨立公司实际损失，且对比巨立公司主张的40.41万元余款也显过高。巨立公司二审答辩称：一、鑫亿公司并未付清案涉合同款项。李安平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澧县公司与巨立公司存在业务往来，李安平也代表澧县公司支付货款，并且李安平确认澧县公司与巨立公司的货款均已结清。在此前提下，李安平又有多付款项至巨立公司，该多付款项根据李安平的陈述是代鑫亿公司支付。经巨立公司核算后，鑫亿公司仍结欠巨立公司货款金额是404100元。至于鑫亿公司提出其向李安平总共支付了90余万元的款项，并称指示李安平来支付其应付巨立公司货款，这一说法仅为鑫亿公司的单方说法，没有相应的证据印证。二、关于违约金的标准，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标准是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而且该标准并未超过相应的法律规定的限额，所以违约金的标准认定合法有据。综上，请求二审驳回鑫亿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安平、澧县公司二审称：鑫亿公司与巨立公司的业务都是李安平经办的，付款也是按照巨立公司的黄君的要求支付。在账户被查封之前，对方也没有跟李安平要过款，所以对方起诉我们并要求支付违约金，最起码说要明确欠了多少钱。巨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鑫亿公司、李安平、澧县公司连带支付巨立公司支付电梯价款4041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26133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险公司保函服务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7月21日，巨立公司与鑫亿公司签订《电梯设备买卖合同》1份，约定：1、鑫亿公司向巨立公司购买电梯10部，合同价为938100元；2、在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鑫亿公司应向巨立公司支付587500元定金，在设备安装完成15天内或者发货之日起75天之内（以任一时间先到为准），支付剩余的350600元；3、双方技术状态确认且定金到账后30日交货（可按批次分批发货），此交货期为预计交货期，实际交货期鑫亿公司应在要求交货日期前30天以书面方式通知巨立公司；4、鑫亿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每逾期一天应向巨立公司支付逾期金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但违约金金额不得超过合同总金额的30%，另外，巨立公司有权选择按鑫亿公司未付款金额占合同总价的比例不予退还鑫亿公司已支付的合同定金。此外，合同还对交货地点、收货查验等进行了约定。2015年8月26日，巨立公司与鑫亿公司签订《销售补充协议》1份，约定取消电梯1台，合同价款变更为871100元，鑫亿公司应于合同签订7天内支付200000元，设备发货前10天内支付367000元，设备安装完成15天内或发货之日起75天之内，以任一时间先到为准，支付304100元。合同签订后，巨立公司于2016年3月至4月期间依约将9部电梯分批次交付鑫亿公司。2016年5月20日，巨立公司向鑫亿公司开具了金额为8711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2017年1月24日，巨立公司所交货的电梯经湖北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检验合格。此后，双方就电梯款有无支付完毕产生争议，2019年3月14日，巨立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在诉讼中，为申请财产保全，巨立公司支付保函服务费1360元。一审经查，就涉案电梯合同，鑫亿公司未以公司名义支付巨立公司任何款项，而是通过李安平的个人名义付款。2019年4月11日，李安平出具《证明》1份，载明“2015.10.3015000元、2015.11.1058000元、2015.11.1165500元、2016.02.1990000元、2016.03.0290000元、2016.03.1530000元、2016.04.08220000元、2016.04.11137000元、2016.06.3080000元、2016.06.1432000元、2016.07.0620000元、2016.08.2270000元、2016.09.263700元，以上共计玖拾壹万壹仟贰佰元整（￥911200.00元），是本人代湖南鑫亿电梯有限公司支付合同编号：15G22007-22016、JL2016-01281、JL2016-01282三份合同的款项，由李安平个人卡号62×××18支付到巨立电梯股份有限公司银行账号为11×××79账上”。鑫亿公司据此认为鑫亿公司已支付巨立公司电梯款911200元。巨立公司称仅认可《证明》中467000元为支付的“兰台（湖北）科技有限公司”项目电梯款，其余款项均与本案无关。李安平称因时间太长，无法想起《证明》所付款项对应的项目。一审另查明：李安平系澧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与巨立公司之间多达十几个合作项目。依据银行出具的转账凭证显示，《证明》中李安平支付的“2015.10.3015000元”，转账回单上备注为“澧县平安电梯有限公司”、“2015.11.1058000元”，转账回单上备注为“毛华设备款”、“2015.11.1165500元”，转账回单上备注为“金瀚广场设备款”，其他款项均未有备注信息，亦无其他证据表明系支付的“兰台（湖北）科技有限公司”项目的电梯款。2019年5月28日，李安平向一审法院表示李安平、澧县公司自愿加入鑫亿公司所涉的债务，并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巨立公司与鑫亿公司就电梯款是否支付完毕产生争议，举证责任在电梯款支付方鑫亿公司。李安平出具《证明》中言明其已代鑫亿公司支付巨立公司911200元。李安平到庭陈述因时间太长，无法想起《证明》中所付款项对应的项目，其出具《证明》，一审法院无法采信均系指向的涉案项目。同时，从“2015.10.3015000元”、“2015.11.1058000元”、“2015.11.1165500元”对应的银行转账备注的信息来看，均与涉案项目无关，其他未有备注信息的付款情况，因澧县公司与巨立公司之间本身就存在款项往来，不足以说明是支付的涉案项目的电梯款。综上，因鑫亿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鑫亿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其所述已支付巨立公司911200元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巨立公司自认已从李安平处收取鑫亿公司电梯款467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鑫亿公司应再支付巨立公司剩余电梯款404100元。鑫亿公司至今未付款，已构成违约。《电梯设备买卖合同》中违约金按照每日逾期金额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但不得超过合同总金额的30%。经核算，按照每日逾期金额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已超出了合同总金额的30%，巨立公司按照总金额的30%主张违约金261330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安平、澧县公司自愿加入鑫亿公司所涉的债务，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李安平、澧县公司对鑫亿公司的上述债务负有共同付款责任。关于保函服务费。申请诉讼保全的当事人提供担保方式可以是现金、不动产、动产或者第三方提供的担保，本案中，巨立公司为诉讼保全提供第三方担保所支付的费用不属于必然发生的损失，也不属于法定的诉讼费用范畴，对保函服务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鑫亿公司、李安平、澧县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巨立公司电梯款404100元、违约金261330元，合计665430元。案件受理费10454元，保全费3920元，合计14374元，由鑫亿公司、李安平、澧县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鑫亿公司提供了其自行制作的关于双方之间六份合同的付款金额、交付方式、交货日期的汇总，以此证明其已不结欠巨立公司任何货款。巨立公司认为该汇总系对方自行统计，缺乏依据映证，对此不予认同。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鑫亿公司称：李安平实际与巨立公司签订了18份电梯买卖合同，其中14份是以澧县公司的名义签的，4份是以鑫亿公司名义签的。李安平二审中认可鑫亿公司上述说法，并称上述18份合同的电梯均已到货安装。这些所有合同在付款时未作区分及备注。但是兰台项目的电梯款，其确实欠巨立公司钱，因为该项目虽已完工但他也没有收到钱，业主方倒闭了，应该是30万多一点。对方的黄君曾和他说过对方的会计统计错误，是另外两个项目的。巨立公司对此陈述：收款时李安平未作备注，其可能当时会询问系支付哪个项目的，有时李安平会告知，有时没有说明；之后其根据李安平反馈的信息统计出最终结果；兰台项目虽是2015年签的合同，但项目有迟延，供货及付款时间均拖得比较长，最终也是根据李安平的确认。关于案涉合同的供货时间，各方一致确认是2016年4月23日完成供货。关于安装完成时间，李安平称一般是供货后三个月左右，巨立公司称最后通过验收是2017年1月。本院认为：巨立公司与鑫亿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各方确认，巨立公司已完成全部送货义务，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6年4月23日，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鑫亿公司应在安装完成15天内或发货之日起75天之内，以任一时间先到为准支付案涉合同尾款，现双方并不能确认安装完成时间，应当以发货之日起75天计算应付款时间，故鑫亿公司应当在2016年7月7日前支付相应货款。鑫亿公司主张已支付全部货款，应当承担已付款的举证责任，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鑫亿公司已支付货款超过巨立公司自认收到的额度，故鑫亿公司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鑫亿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2016年7月7日前支付相应货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巨立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合同约定逾期付款的按未付款金额的1‰/天支付违约金，但违约金金额不得超过合同总金额的30%，巨立公司于一审中要求以合同总金额的30%支付违约金261330元，但鑫亿公司提出该违约金标准过高，巨立公司并未能够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故本院酌情认定从2016年7月7日起以4041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7%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所述，鑫亿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6318号民事判决为：湖南鑫亿电梯有限公司、李安平、澧县平安电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巨立电梯股份有限公司电梯款4041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041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7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1.7%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54元，保全费3920元，合计14374元，由湖南鑫亿电梯有限公司、李安平、澧县平安电梯有限公司负担11793元，由巨立电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54元，由湖南鑫亿电梯有限公司负担8577元，由巨立电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 丰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汤烨雯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