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57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琼，男，汉族，1983年11月18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俊，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素涵，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宁，男，汉族，1964年11月30日出生，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河南鹰与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培五，河南鹰与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郑州市中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郑开大道136号。法定代表人：李磊。上诉人李琼因与被上诉人于宁、郑州市中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产置业）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16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为购买涉案房屋，与第三人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经过了备案，上诉人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被上诉人虽然支付了购房款，但并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不能通过诉讼形式确认房屋归其所有，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可以通过其他途径实现其债权。本案双方为所有权确认纠纷，不属于应当由败诉方承担律师费的案件，双方亦未通过任何形式达成由上诉人承担律师费的约定，且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过高。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于宁辩称，上诉人李琼将单位团购房指标转让给于宁，于宁借用李琼的名义全额出资购买涉案房屋，就购房指标转让形成的借名买房法律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李琼在明知其未支付房款和购房人已变更为于宁的情况下，虚构事实欺骗第三人将房屋网签至其名下，属恶意违约，律师费是于宁为保护其合法权益而必然发生的诉讼成本，且律师费收费符合标准，应由李琼承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产置业未到庭未陈述意见。于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凤阳××、××、××城××、××楼××单元××号房屋产权归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和第三人协助原告将上述房屋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3、判令被告结合第三人向原告交付上述房屋、储藏室和车位；4、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郑州铁路职业技术学院团购一批第三人中产置业承建的房屋。被告李琼为郑州铁路职业技术学院教职工，经被告同事从云飞介绍，原告借用被告的名义购买中产置业开发的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凤阳××、××、××城××、××楼××单元××号房屋。2016年3月9日，原告通过其儿子于奇平账户向案外人从云飞转账3万元；2016年5月13日，原告通过案外人郝建明账户向被告账户转账20万元；2016年10月24日原告向案外人从云飞账户转账80万元；2017年11月4日，原告通过其配偶孙勤英账户向案外人从云飞账户转账644498元；2018年10月18日，原告向案外人从云飞账户转账110160元。2018年12月27日，被告与第三人中产置业签订《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载明：停车位为翰林雅苑地下停车位，车位号为B区B291，车位使用费110000元。同日，被告与第三人中产置业签订《地下室使用权转让协议》，载明：地下室位于翰林雅苑住宅项目B区3号楼负1层146号，建筑面积约为9.6㎡，地下室使用费28800元。2016年7月9日，中产置业开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李琼第1、2次房款诚意金321000元；同日，中产置业开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李琼车位诚意金55000元。2016年12月18日，中产置业开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李琼诚意金CK33000元；同日，中产置业开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李琼第3次诚意金192000元。2018年12月19日，中产置业开具缴纳房款发票642214元。同日，中产置业开具收据两份，载明：今收到李琼B区3-1-1705交来的产权登记证80元和维修基金8668元。2018年12月27日，中产置业开具收据四份，载明：收到李琼B-3-1-1705交来的车位服务费720元、物业服务费3136元、B区3-146地下室28800元和B区B291车位款110000元。2019年5月9日，原告与河南坤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因原告与被告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河南格森坤厚律师事务所为原告提供法律服务，代理费金额为5万元。2019年6月18日，河南坤厚律师事务所为原告开具发票一份。另查明，郑州铁路职业技术学院团购翰林雅苑商品房3号楼东单元1705号房主为李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以他人名义购买房屋，借名人实际享有相关权益，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通过案外人介绍，借用被告的名义购买被告单位团购房，双方之间未签订借名买房的书面协议，但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涉诉房屋的房款、车位款、维修基金、预告登记费、地下室价款等均由原告支付，涉诉房屋购房票据原件均由原告持有，郑州市公安局龙湖分局对原被告、购房介绍人、中产置业员工制作的询问笔录及证人证言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以上事实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借名买房的法律关系，且书面合同并非借名买房法律关系认定的必要条件。当事人约定一方以他人名义购买房屋，并将房屋登记再他人名下，借名人实际享有房屋权益，借名人依据合同约定要求登记人（出名人）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可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确认涉案房屋产权归原告所有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现原告符合郑州市限购政策规定的购房资格，变更登记不存在履行上的障碍，故关于原告请求被告和第三人协助原告将涉案房屋产权人变更为原告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和第三人向原告交付涉案房屋、储藏室和车位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原告提交有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予以证明，该费用为原告主张权利的合理支出，予以支持。关于庭审时被告辩称，2016年5月13日案外人郝建明转账至被告账户的20万元，系被告通过中间人从云飞介绍借用的款项，与被告在公安局接受询问所叙述的相矛盾，也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被告的该辩解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双方已于2016年解除借名买房的事实，原告自2016年5月起至2018年10月缴纳涉案房屋、地下室、车位费及维修基金等所有费用，故对被告的该辩解不予采纳。被告辩称涉案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被告无权处分涉案房产，应认定处分行为无效，原被告之间为借名买房，是购房资格的转让，涉案房屋被告及配偶也均未进行出资，且被告在公安局接受询问时叙述是经过考虑后同意被借用名额，故对被告该辩解不予采纳。第三人中产置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凤阳××、××、××城××、××楼××单元××号房屋产权归原告于宁所有；二、被告李琼和第三人郑州市中产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原告于宁将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凤阳××、××、××城××、××楼××单元××号房屋产权变更至原告于宁名下；三、被告李琼和第三人郑州市中产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凤阳××、××、××城××、××楼××单元××号房屋、B区3-146地下室和B区B291号车位交付给原告于宁；四、被告李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于宁支付律师费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5900元、保全费4520元，共计10420元，由被告李琼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涉诉房屋房款、地下室、车位费及维修基金等费用均由被上诉人于宁支付，且票据原件均由于宁持有，结合郑州市公安局龙湖分局对李琼、于宁以及案外人从云飞等人的询问笔录，一审法院综合案情认定李琼与于宁形成了事实上的借名买房的法律关系，借名人于宁实际享有房屋权益，并判决支持于宁涉房屋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律师费，一审中于宁提交有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且系于宁为主张权利的必要开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法有据。李琼称双方实际为借贷关系等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李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李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明振审判员  王东黎审判员  徐勤焱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 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