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9民终25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茌平弘润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茌平振兴办事处前曹村南。 法定代表人：张家旗，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光，茌平温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中联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岱岳区道朗镇驻地。 法定代表人：刘彬，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琳，山东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新，山东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守强，男，汉族，1973年4月8日出生，住泰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国，山东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江建柯，男，汉族，1984年1月20日出生，住泰安市岱岳区。 上诉人茌平弘润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泰安中联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刘守强、江建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8)鲁0911民初4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弘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向原告交付熟料10543.17吨并承担因违约对原告造成的损失685.53吨，共计11228.7吨；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刘守强、江建柯不是被告中联公司员工是错误的，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刘守强、江建柯二人与上诉人在交易过程中均是以被上诉人的名义出具收据等相关交易手续的；根据收据内容可以确定，上诉人在未直接与被上诉人签订带有公章的合同前便已经跟刘守强或江建柯确定了单价、数量、运输时间等合同的具体内容，如果刘守强与江建柯二人不是被上诉人的员工，二人无权代表中联公司的话，那么在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有任何其他联系的基础上，双方根本无法确定合同的具体内容。所以一审法院做出二人不是被上诉人员工的认定是错误的。2、一审认为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欠付熟料是错误的，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在答辩中自认其应交付给上诉人共计117433.72吨熟料，上诉人尚欠其货款213,395.37元。根据被上诉人自认的事实，可以查明双方之间约定的买卖合同内容为：上诉人支付25601810.15元货款，被上诉人交付117433.72吨熟料。而本案中，上诉人提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明确表明同意支付剩余的213,395.37元，并请求被上诉人继续向上诉人运送欠付的10543.17吨熟料。根据证据规则，法院判决须以当事人自认的事实作为判决依据，所以一审法院应当认定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关于举证责任分配，本案上诉人系买受人，在买卖合同中，买受人应负责举证证明交付了货款；出卖人应负责举证证明依约交付了货物。综上，本案可以查明的事实为上诉人支付了25388414.78元货款，但被上诉人未支付相对应的货物。另外，一审中查明被上诉人交付货物的方式是向买方交付提货卡，但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已经将提货卡交付给上诉人；其自称将提货卡直接交付给了刘守强、江建柯，但被上诉人也并未提交任何二人与上诉人之间的授权手续。综上，完全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未完全交付上诉人购买的货物，尚欠10543.17吨熟料。二、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出具的发票已由上诉人抵扣便将是否交付货物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没有法律依据，关于是否完全交付了117433.72吨熟料应由被上诉人负举证责任。 中联公司辩称：1、关于第三人刘守强、江建柯的身份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两人并不是中联公司的员工。弘润公司与中联公司发生业务期间，弘润公司通过刘守强进行交款、运输货物，对于中联公司来说，刘守强是代表着弘润公司的。2、弘润公司与中联公司之间并无书面的买卖合同，关于熟料的单价问题是随行就市的，先由弘润公司预存货款，然后由中联公司出具提货卡，再由弘润公司拿着提货卡将熟料从中联公司运走，最后由中联公司出具发票进行结算，结算的单价、数量都是以发票为准。因此本案一审中中联公司所提供的48张提货卡、36张发票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中联公司已经向弘润公司交付了熟料117433.72吨、价值为25601810.15元，弘润公司也已经将3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了抵扣认证，因此中联公司已经全部履行完毕自己的合同义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守强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守强不是被上诉人中联公司的职工，刘守强也从未以中联公司员工的身份发生任何业务，刘守强只是从事个体运输的工商户，在本案中，上诉人曾经通过刘守强介绍从中联公司购买过水泥熟料，后又委托刘守强给上诉人运送过其购买的熟料，所运输的熟料均有上诉人的收货榜单为证，上诉人认定刘守强是中联公司的员工无任何事实和理由。二、由于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业务从未签订过书面的买卖合同，双方发生购买水泥熟料的业务，其价格均随行就市，以被上诉人提货时出具的销售发票所确认的单价为准，并以发票确定的数量进行发货，被上诉人已按照相关的数量全额发货，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拖欠货物无事实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江建柯二审期间未陈述意见。 弘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履行义务，向原告运送4570.2吨熟料并承担因违约对原告造成的损失685.53吨，共计5255.73吨。2、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自2015年8月起原告在被告处购买熟料，至2017年11月1日共向被告支付货款25388414.78元，通过被告职工刘守强及江建柯付款8417341.9元，被告直接收款16971072.88元，被告应交付货物111460.75吨，至2017年11月5日被告仅支付106890.55吨，尚欠4570.2吨熟料。原告多次催要未果，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中联公司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015年8月-2017.11月收到原告的货款25388414.78元属实，但是原告起诉刘守强、江建柯为我公司职工不属实。原告陈述被告应交付货物111460.75吨不属实。认为被告仅交付106890.55吨不属实，实际被告从2015-2017年共向原告交付117433.72吨货物，共计为48张提货卡。被告已经向原告出具了36张发票，数额共计25601810.15元，这36张发票已经全部抵扣认证完毕，同时证明被告发货的单价价款等。通过以上被告不欠付原告主张的货物反而原告欠被告213395.37元的货款，我们对此货款保留诉权。原被告之间没有书面的购货合同，应当以原告接受并抵扣的发票载明的价款为依据。 第三人刘守强述称：原告所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我不是被告中联公司职工，我与被告无任何关系，我只是从事个体运输的工商户。原告曾通过我介绍帮忙从被告中联公司购买过水泥熟料，由于水泥熟料价格上下浮动较大，原告与被告从未签订过书面的买卖合同。双方发生业务时均以中联公司出具的发票中确认的单价为准，并按此发票确定的数量供货。被告中联公司收到货款后已按发票开具的价格确定的供货数量按时按量向原告交付了货物，并未欠缺应向原告供应的货物，因此原告在诉状中陈述中联公司欠原告水泥熟料没有任何事实依据。 第三人江建柯未到庭，未陈述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1、原告弘润公司与被告中联公司存在买卖业务，原告向被告中联公司购买熟料，2015年8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中联公司收到原告的货款25388414.78元，被告中联公司向原告出具了36张发票。第三人刘守强、江建柯不是被告中联公司的员工。 2、原告在庭审结束后，向一审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由于法庭辩论已经结束，不准许原告变更诉讼请求。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发票等证据在案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向被告购买熟料存在买卖关系，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对熟料的价格及数量口头进行约定。被告中联公司收到原告货款25388414.78元，被告出具36张发票，发票中记载数量及价格，原告没有证据证实被告欠熟料4570.2吨及违约的685.53吨，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茌平弘润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承担。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至2017年11月，弘润公司多次向中联公司购买水泥熟料。2016年8月14日，江建柯从弘润公司拿走熟料款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2016年10月6日，刘守强从弘润公司拿走熟料款2415000元银行承兑汇票。2016年10月7日，刘守强从弘润公司拿走熟料款10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上述款项，刘守强称江建柯拿走的50万元以及自己拿走的3415000元中的10万元，共计60万元，刘守强用于了交付运输费用。中联公司亦称没有收到上述60万元。 2016年10月19日弘润公司交付给中联公司的300万元以及2017年3月22日之后的购货款，弘润公司认可相应的货物已经收到，双方不存在争议。2016年10月20日的108640元、27日的20万元、28日的20万元付款，弘润公司认可是补交的差价款。 刘守强、江建柯不是中联公司的职工。 本院认为，刘守强、江建柯不是中联公司的职工，事实清楚，根据本案证据，亦不能认定刘守强、江建柯的行为能够构成表见代理，因此不能认定刘守强、江建柯从弘润公司拿款就视为是中联公司收款。在本案中，中联公司收到刘守强的交款后，出具相应的提货卡给交款人刘守强，后根据提货卡办理发货，本身不存在过错。根据本案证据，应当认定中联公司已经将其收到货款所对应提货卡中的货物发货完毕。弘润公司称中联公司尚欠其熟料款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原审判决驳回弘润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茌平弘润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兴文 审判员  朱惠东 审判员  魏 军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宋姚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