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01行终14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文，女，196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现住四川省成都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草堂派出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横街9号。 法定代表人艾志成，所长。 委托代理人杜磊，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草堂派出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宋林，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草堂派出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江汉路222号。 法定代表人詹庆，区长。 原审第三人蒋玉莲，女，1956年12月26日出生，身份证地址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现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上诉人冯文因诉被上诉人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草堂派出所（以下简称草堂派出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青羊区政府）治安管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行初2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冯文与胡某和系上下楼邻居关系。2017年6月4日，冯文将草堂派出所之前对胡某和之妻蒋玉莲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张贴在公共楼道内，被胡某和看到，胡某和因愤怒用雨伞戳冯文安装在家门口的监控，冯文发现后开门先扇了胡某和一耳光，二人随即发生扭打，胡某和将冯文推下楼梯。后冯文报警，草堂派出所接警后，调取了冯文家门口监控器录像视频，将二人带至派出所进行调查，并对冯文和胡某和进行询问。经询问，胡某和表示不愿意调解，草堂派出所未询问冯文是否愿意调解。询问后，冯文与胡某和均到四川省人民医院就医。同日，四川省人民医院对胡某和诊断为：软组织挫伤、左肘部皮下肿胀；对冯文诊断为：右侧眼眶外上方、额部头皮血肿。2017年6月5日，草堂派出所委托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对冯文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室于2017年6月13日出具（青）公（物）法（伤）字[2017]1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冯文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7年6月12日，草堂派出所将该案作为行政案件予以受理并展开调查，因胡某和搬家且手机关机，草堂派出所多次寻找胡某和。2017年11月2日，草堂派出所口头传唤胡某和、冯文至青羊区分局集中办案区进行询问。胡某和称，其不想再和冯文纠缠，所以6月4日就医后未到派出所继续处理此事，且搬了家，因其在家搞学术研究，手机经常是关机的。调查过程中，草堂派出所询问冯文、胡某和是否愿意调解，胡某和、冯文均表示不愿意接受调解，要求公安机关依法办理此事。经过调查，草堂派出所根据已调取的监控视频、询问笔录、胡某和医院病历、冯文病历、对冯文伤情鉴定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材料，于2018年4月16日就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拟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及处罚的依据和理由、当事人享有的陈述、申辩的权利等事项分别向冯文、胡某和进行了告知。胡某和表示不提出陈述和申辩，冯文就其意见进行了陈述。同日，经草堂派出所负责人审查，草堂派出所对冯文作出本案讼争成青公（草堂）行罚决字[2018]16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1609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对冯文行政罚款200元；对胡某和作出成青公（草堂）行罚决字[2018]16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1608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对胡某和行政罚款400元。草堂派出所于同日分别向胡某和宣读并送达了处罚决定书。现胡某和的处罚决定已执行完毕。冯文不服1609号行政处罚决定，向青羊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青羊区政府于2018年6月8日依法予以受理，并于同月14日向草堂派出所送达《被申请人答复通知书》。草堂派出所于2018年6月21日向青羊区政府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及相关证据。青羊区政府于2018年8月7日作出成青羊复决字[2018]第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6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草堂派出所作出的1609号行政处罚决定，并责令草堂派出所变更1609号行政处罚决定的执行方式，同时告知了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及期限。同日，青羊区政府向冯文邮寄送达了6号复议决定，又于同年8月9日向草堂派出所送达了6号复议决定。冯文仍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请撤销草堂派出所作出的1609号行政处罚决定，确认草堂派出所侵犯冯文人身权的行为违法，确认草堂派出所提供给冯文的1608号行政处罚决定复印件与原件不一致的行政不作为违法并责令草堂派出所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向冯文提供与正本一致的1608号行政处罚决定。 原审法院另查明，蒋玉莲系胡某和妻子，胡某和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已去世。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的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治安案件的管辖由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参照公安部令第125号《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本规定所称公安机关，是指县级以上公安机关、公安派出所、依法具有独立执法主体资格的公安机关业务部门以及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并参照《公安派出所正规化建设规范》第二条第七项、第九项的规定：“公安派出所的主要职责：……（七）办理治安案件，调解治安纠纷；……；（九）接受群众报警、求助，为群众提供服务。”因此，草堂派出所具有接受群众报案，对治安案件进行调查处理，并对违反治安管理的违法人作出警告、五百元以下罚款的行政处罚的行政职权。 草堂派出所根据调查收集的证据，认定冯文与胡某和因琐事发生纠纷，相互扭打，其间冯文扇了胡某和一耳光，胡某和将冯文推下楼梯，造成胡某和左手肘受伤、冯文轻微伤的事实，草堂派出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在其自由裁量权的范围内，对冯文行政罚款二百元，其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行政处罚适当。 草堂派出所于2017年6月4日接到冯文报案后，当天对冯文及胡某和进行了调查询问，并于2017年6月12日依法受理案件，提取相关证据，在胡某和失联后，多次寻找，并在2017年11月2日再次对胡某和及冯文进行询问，但草堂派出所于2018年4月16日才作出1609号行政处罚决定，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对因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逃跑等客观原因造成案件在法定期限内无法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公安应当继续进行调查取证，并向被侵害人说明情况，及时依法作出处理决定”及第一百六十条“对调解未达成协议或者达成协议后不履行的，应当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依法予以处罚”的规定，虽胡某和在第一次接受询问后失联，但草堂派出所未向冯文说明情况，且在胡某和、冯文第二次接受询问后，在证据充分且双方均已明确表示不愿意进行调解的情况下，草堂派出所仍未在合理期限内对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人依法予以处罚，其办理案件的期限已超过相关规定，存在程序违法，但该程序违法并未对冯文的权利产生实际影响。 草堂派出所作出的1609号行政处罚决定要求冯文将罚款由办案民警缴纳至银行，该执行方式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六条“作出罚款决定的行政机关应当与收缴罚款的机构分离。除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当场收缴的罚款外，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机关及其执法人员不得自行收缴罚款。当事人应当自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到指定的银行缴纳罚款。银行应当收受罚款，并将罚款直接上缴国库”之规定，草堂派出所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七、四十八条规定的当场收缴罚款的情况，其罚款的执行方式违法。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冯文不服草堂派出所作出的1609号行政处罚决定，向其本级人民政府青羊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青羊区政府具有受理冯文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职权。 青羊区政府收到冯文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予以受理，草堂派出所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青羊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6号复议决定，认定草堂派出所程序轻微违法，维持了1609号行政处罚决定，并责令草堂派出所变更1609号行政处罚决定的执行方式。6号复议决定作出后，青羊区政府依法送达，程序合法。青羊区政府已经作出6号复议决定纠正了草堂派出所1609号行政处罚决定的错误执行方式，原审法院不再予以判决，草堂派出所对此应按6号复议决定执行。 冯文主张其系正当防卫，因正当防卫是指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而该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冯文将胡某和之妻蒋玉莲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张贴于公共楼道内，引起胡某和激愤进而用雨伞戳击其监控探头，从而导致纠纷的发生，冯文对纠纷发生存在责任，之后冯文在扇胡某和耳光时，胡某和已经未在继续戳击监控探头，即冯文所称不法侵害已经消除，其扇胡某和耳光及之后的扭打并非正当防卫，不具有不予处罚的情形，其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主张，对冯文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冯文提出草堂派出所侵害其人身权，因冯文的行为已经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草堂派出所对其进行口头传唤并依照办案程序予以处理并无不当，对冯文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冯文主张草堂派出所提供给冯文的1608号行政处罚决定遮挡了被处罚人的身份和住址信息，与原件不一致，诉请责令草堂派出所提供与原件一致的处罚决定书，因1608号行政处罚决定系对胡文和作出行政处罚的决定书，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无关，且不影响对冯文行政处罚的合法性，对冯文的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审理。 原审审理中，冯文申请合并审理请求判决草堂派出所向冯文赔礼道歉并赔偿人身及精神损失1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已告知冯文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应当重新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但冯文尚未起诉行政赔偿诉讼，故在没有受理行政赔偿案件的情况下，不存在行政赔偿案件及请求与行政诉讼案件一并审理的条件，原审法院对冯文的该诉讼请求不予审理。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1609号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二、驳回冯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草堂派出所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冯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草堂派出所作出的1609号行政处罚决定没有事实依据，违反法律规定。草堂派出的1609号行政处罚决定严重超期，未实行处罚与收缴分离制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情形，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对冯文主张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予支持，与事实不符。在草堂派出所提交的证据当中，存在使用两枚不同公章的情形，违反《印章治安管理办法》的规定，因此草堂派出所作出的1609号行政处罚决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九条规定的情形。原审法院驳回冯文请求确认草堂派出所侵犯冯文人身权的行为违法并判决草堂派出所向冯文赔礼道歉，行政赔偿1000元的诉讼请求错误。原审法院认定1608号行政处罚决定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无关，不予审理错误。请求：1.撤销草堂派出所作出的1609号行政处罚决定并依法确认该行政行为无效；2.确认草堂派出所侵犯冯文人身权的行为违法并判决草堂派出所向冯文赔礼道歉，作出行政赔偿1000元；3.确认草堂派出所提供给冯文的1608号行政处罚决定的复印件与原件不一致的行政不作为行为违法并责令草堂派出所依法向冯文提供与正本一致的1608号行政处罚决定副本。 被上诉人草堂派出所、被上诉人青羊区政府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九十一条并参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草堂派出所具有作出1609号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职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草堂派出所经过调查取证，搜集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冯文与胡某和因琐事发生纠纷，相互扭打，其间冯文扇了胡某和一耳光，胡某和将冯文推下楼梯，造成胡某和左手肘受伤、冯文轻微伤的事实。因此，草堂派出所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冯文行政罚款二百元，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但是，草堂派出所作出1609号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草堂派出所在2017年6月4日接到冯文报案，当天对冯文及胡某和进行了询问，于2017年6月12日依法受理案件，在胡某和失去联系后，多次寻找，于2017年11月2日再次对冯文及胡某和进行询问，在双方均明确表示不愿意进行调解的情况下，草堂派出所于2018年4月16日才作出1609号行政处罚决定，不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及一百六十条之规定，办案时间严重超过法定期限。另外，草堂派出所作出的1609号行政处罚决定要求冯文将罚款由办案民警缴纳至银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六条“作出罚款决定的行政机关应当与收缴罚款的机构分离。除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当场收缴的罚款外，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机关及其执法人员不得自行收缴罚款。当事人应当自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到指定的银行缴纳罚款。银行应当收受罚款，并将罚款直接上缴国库”之规定，罚款的执行方式违法。综上，草堂派出所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的1609号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应予撤销。本案中，因冯文的行为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故草堂派出所对其进行口头传唤并无不当，冯文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草堂派出所在传唤过程中违法侵犯了冯文的人身权，故对于冯文要求确认草堂派出所侵犯其人身权违法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冯文不服被上诉人草堂派出所作出的1609号行政处罚决定，向被上诉人青羊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青羊区政府具有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职权。本案中，草堂派出所作出的1609号行政处罚决定违反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具体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的，复议机关应当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青羊区政府在明确指出1609号行政处罚决定办案期限、罚款执行方式程序违法的情况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1609号行政处罚决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 关于上诉人冯文提出的被上诉人草堂派出所提供给冯文的1608号行政处罚决定遮挡了被处罚人的身份和住址信息，与原件不一致，诉请责令草堂派出所提供与原件一致的处罚决定书，因1608号行政处罚决定系另一行政处罚行为，冯文上述诉请与本案被诉1609号行政处罚决定无关，故对冯文的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未予审理并无不当，亦不属于本院二审审查范围。关于冯文请求判决草堂派出所向冯文赔礼道歉并赔偿人身及精神损失1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已向冯文释明可另案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合并审理，但冯文并未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故原审法院在本案中未予一并审理其行政赔偿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冯文可就行政赔偿请求依法另行起诉。 综上，上诉人冯文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确认1609号行政处罚决定违法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行初251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被上诉人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草堂派出所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的成青公（草堂）行罚决字[2018]16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三、撤销被上诉人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8月7日作出的成青羊复决字[2018]第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四、责令被上诉人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草堂派出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对上诉人冯文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五、驳回上诉人冯文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共计100元由被上诉人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草堂派出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静 审判员 蒋娜娜 审判员 熊 文 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 书记员 胥家玮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