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39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闵飞红，女，1984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淞研，北京市康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舜，北京市康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之筠，女，1964年8月5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贤，常州永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戈晓恒，常州永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夏伟刚，男，1971年8月21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上诉人闵飞红因与被上诉人蒋之筠、原审被告夏伟刚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2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闵飞红上诉请求：1.判令蒋之筠承担买方需负担的居间费12.8万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蒋之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当地居间服务行业对买、卖双方都收取不超过总价2%的费用是行业惯例。本案从常理上亦不可能不收取蒋之筠作为买方所应该负担的费用。2.从蒋之筠在一审中极力主张，并积极举证其与卖方夏伟刚之间对买方应承担的中介费己经约定好了由卖方承担这一细节可以清晰地看出，蒋之筠是明知在闵飞红促成双方交易后，其理所应当负担一定中介费用的事实。3.闵飞红提供的微信截图和蒋之筠提供的录音等证据己经能够证实蒋之筠应当支付中介费的事实，而闵飞红一审中申请调取的“郑陆镇派出所的出警视频”(事实上未能调取)，更是清晰、完整地记录了蒋之筠一方自认应当负担成交总价1%到1.5%费用的事实，但一审未能及时调取致使该部分证据目前处于缺位的状态，明显不利于对闵飞红诉讼权利的保护。4.蒋之筠与卖方夏伟刚之间虽然在事后对中介费负担的方式双方进行了约定,但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蒋之筠仍应当向闵飞红支付其作为买方应当承担的12.8万元费用。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错误认定事实的基础上，必将错误的适用法律。蒋之筠辩称，一、蒋之筠与闵飞红之间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更未对由蒋之筠支付中介费的事实及金额达成过任何合意。闵飞红向蒋之筠主张12.8万元居间费缺乏法律与合同依据，其上诉所谓的“行业惯例”毫无依据，对蒋之筠也没有任何约束力。二、蒋之筠提供的与夏伟刚的股权转让合同，以及一审中双方提供的录音内容，均可以证实与本次股权转让相关的中介费等所有费用均应由夏伟刚支付，闵飞红对此也是知情并认可的。闵飞红无权向蒋之筠提出支付中介费的主张，而只能直接向夏伟刚进行主张，其中不存在闵飞红所谓的“合同相对性”问题。三、原审录音证据可以证实，闵飞红曾承诺对此次股权转让收取的中介费总额在1%到1.5%，按照本次交易成交价980万元来计算，全部中介费用不应超过14.7万元。换句话说，虽然是由夏伟刚来承担中介费用，但一审判令其承担的20万元也完全超过了应向闵飞红支付的费用。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伟刚辩称，闵飞红不应该再向蒋之筠收取中介费，因为她承诺过我和蒋之筠的交易总共只收1％到1.5的中介费，这个中介费含律师费和审计费、会计费,还有她个人的佣金。闵飞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蒋之筠、夏伟刚支付拖欠闵飞红的居间费328000元及违约金10万元；2.诉讼费及实现债权等费用由蒋之筠、夏伟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鹤公司于1994年9月15日成立，注册资本208万元，法定代表人夏伟刚，股东夏伟刚、陆海燕。东鹤公司曾于2017年11月20日与常州汇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委托书，委托出售东鹤公司厂房，约定成交价达到1600万元，委托方支付成交金额的3%作为服务佣金等。为了把东鹤公司转出去，夏伟刚找到闵飞红。2018年7月1日，闵飞红向夏伟刚出具委托招商协议书1份，该协议书明确：二、甲方工作，1.提供项目详细资料和产权证复印件，2.如实介绍项目经营状况和相关信息，3.如项目洽谈成功，提供相关过户资料，并协助买方办理剩余手续；三、乙方工作，1.负责联系和落实意向客户，2.组织意向客户与甲方面谈，3.做好洽谈过程中的牵头和协调工作；四、中介服务费，介绍项目对接签约成功，甲方向乙方支付20万元中介服务费，介绍不成功不收取任何费用；六、委托销售时间，从2018年7月13日至2018年12月30日止等。夏伟刚在甲方栏签名。夏伟刚签名时，该协议书的甲乙名称、销售项目、补充协议、乙方签名均为空白。后上述协议书由闵飞红收取，闵飞红在该协议书上补了以下内容：甲方夏伟刚、乙方闵飞红；销售项目为东鹤公司整体资产；补充协议，乙方提供中介服务后，甲方不得私下与乙方推荐的客户签订协议（跳单），否则支付违约金10万元；乙方签名闵飞红。协议签订后，2018年7月，闵飞红找到蒋之筠，介绍了东鹤公司情况并谈到转让价格1280万元。后闵飞红介绍夏伟刚与蒋之筠当面进行洽谈。洽谈中，提到闵飞红的中介费用全部由夏伟刚负担。蒋之筠、夏伟刚经过洽谈后，由夏伟刚、陆海燕（甲方）与蒋之筠（乙方）于2018年9月18日签订了东鹤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在公司股权100%转让给乙方；转让款980万元；甲乙双方同意办理股权转让费用（含双方中介费、审计评估费、手续费、税费等）由甲方承担等。协议还明确了东鹤公司财产情况。2018年12月13日，东鹤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夏伟刚变更为蒋之筠，股东由夏伟刚、陆海燕变更为蒋之筠；监事陈国华。因闵飞红向蒋之筠、夏伟刚主张中介费未果，三人产生纠纷。2019年2月，纠纷中有110报警，蒋之筠称中介费用应由夏伟刚承担。2019年3月16日，闵飞红与蒋之筠、夏伟刚碰头协商，谈到由夏伟刚向闵飞红支付中介费；后中介费的金额未达成一致意见。一审审理中，夏伟刚称闵飞红介绍蒋之筠、夏伟刚认识的时候夏伟刚报价是13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闵飞红与夏伟刚签订的居间合同是否成立生效；2.闵飞红是否履行了居间合同义务；3.蒋之筠、夏伟刚是否应支付居间费用及费用的确定；4.违约金。一、对于闵飞红与夏伟刚签订的居间合同是否成立生效的问题。本案中，夏伟刚就东鹤公司转让事宜找到闵飞红，闵飞红向夏伟刚出具委托招商协议书1份，该协议书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及中介服务费为20万元等。夏伟刚在甲方栏签名，后闵飞红也在乙方栏补签字。故该居间合同已成立并生效，双方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二、对于闵飞红是否履行了居间合同的问题。协议签订后，就东鹤公司转让，闵飞红找到蒋之筠，介绍了东鹤公司情况并谈到转让价格1280万元，后又介绍夏伟刚与蒋之筠当面进行洽谈。蒋之筠、夏伟刚在闵飞红介绍双方认识的基础上，经过洽谈后签订了转让协议，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故闵飞红为东鹤公司转让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中介义务。三、对于蒋之筠、夏伟刚是否应支付居间费用及费用的确定问题。闵飞红为东鹤公司转让履行了合同的中介义务，且蒋之筠、夏伟刚在闵飞红介绍双方认识的基础上经过洽谈由夏伟刚、陆海燕与蒋之筠签订了东鹤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后蒋之筠、夏伟刚也为东鹤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因合同约定，介绍项目对接签约成功，甲方向乙方支付20万元中介服务费，故夏伟刚有义务向闵飞红支付中介服务费20万元。四、对于违约金的问题。夏伟刚签字后，闵飞红在该协议书上补了违约金10万元，该补充内容对夏伟刚无约束力。故闵飞红要求夏伟刚支付违约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闵飞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夏伟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闵飞红居间费20万元。二、驳回闵飞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20元，减半收取3860元，由夏伟刚负担1804元，闵飞红负担205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闵飞红与蒋之筠的丈夫陈国华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8月23日闵飞红发消息给陈国华“陈总，您跳单真的合适吗？何必断人后路呢，我又不收你服务费你留他电话做什么……”，陈国华回复称“我不跟他联系，你放心”，闵飞红遂回复表示感谢，并称会努力找。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根据当事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谈话录音，均可证明闵飞红明确不向蒋之筠方收取服务费用，该费用由卖方夏伟刚承担。闵飞红上诉称与蒋之筠约定了由其另外支付居间服务费，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闵飞红为蒋之筠与夏伟刚之间的交易提供居间服务，一审已经按照其与夏伟刚签订的协议，判令夏伟刚按约支付居间费用，闵飞红要求蒋之筠另行向其支付居间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闵飞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20元，由闵飞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旭阳审 判 员 沈秋云审 判 员 是飞烨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 浩书 记 员 刘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