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75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舒玉萍，女，1959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南大街6号。法定代表人傅政华，部长。委托代理人赵建基，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星阁，北京市道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舒玉萍因诉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以下简称司法部）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3行初14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4月2日，司法部向舒玉萍作出（2019）司复决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主要内容为：申请人舒玉萍因不服被申请人广东省司法厅作出的粤司信息公开〔2018〕90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向司法部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答复》，责令广东省司法厅在一定期限内依法对违法鉴定人进行行政处罚并将处罚决定书向舒玉萍公开。司法部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具体行政行为适用依据错误的，复议机关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本案中，《答复》未引用相关法律依据，应认定为具体行政行为适用依据错误。根据司法部（2018）司复决2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92号复议决定）查明的事实，广东省司法厅针对舒玉萍2018年11月26日提交的同一件信息公开申请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告知书》、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涉案《答复》，同一行政机关针对同一申请人提出的同一信息公开申请，作出两份内容不同的信息公开答复，属于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不清。鉴于司法部292号复议决定已责令广东省司法厅对舒玉萍2018年11月26日提交的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信息公开答复，本案中，撤销《答复》后，如再责令广东省司法厅重新作出信息公开答复已无实际意义。综上，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决定如下：撤销《答复》。舒玉萍要求“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依法对违法鉴定人进行行政处罚并将处罚决定书公开予申请人”的复议请求，不属于司法部行政复议机构的职责范围。舒玉萍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责令司法部依法行政，在一定期限内重新对其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6日，舒玉萍向广东省司法厅提交《广东省司法厅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所需信息描述为佛山市司法局作出的《投诉答复》第三款中，佛山市司法局已经认定施华戈、曹金龙违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十条的规定，佛山市司法局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十三条、《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已报广东省司法厅就施华戈、曹金龙涉嫌违规违法行为进行处理。该报请已经三个月，当事人没有得到广东省司法厅对曹金龙等违法违规行政处罚决定书，因此申请依法公开。广东省司法厅于2018年11月27日收到上述申请。2018年12月14日，广东省司法厅针对舒玉萍的上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告知申请人：广东省司法厅未制作司法鉴定人曹金龙等违法违规行政处罚决定书，舒玉萍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存在。佛山市司法局《投诉答复》答复称已将施华戈、曹金龙2名司法鉴定人在未亲自进行身体检查的情况下，根据审查鉴定材料出具鉴定意见书的违法违规行为报请广东省司法厅处理。对此，广东省司法厅已将相关处理向舒玉萍作了告知并送达了《告知书》。2018年12月17日，广东省司法厅向舒玉萍邮寄送达《答复》。舒玉萍不服《答复》，于2019年1月7日向司法部申请行政复议。司法部于2019年1月9日收到舒玉萍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同年1月11日向广东省司法厅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广东省司法厅于2019年1月15日收到上述通知，于2019年1月23日向司法部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因案情复杂，司法部不能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于2019年3月8日向舒玉萍发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2019年4月2日，司法部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于同年4月4日分别向舒玉萍和广东省司法厅邮寄送达。舒玉萍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针对舒玉萍2018年11月26日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广东省司法厅作出《告知书》。舒玉萍不服该《告知书》，于2018年12月20日向司法部申请行政复议。司法部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92号复议决定，决定撤销《告知书》并责令广东省司法厅对舒玉萍的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之规定，司法部作为广东省司法厅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对广东省司法厅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存在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适用依据错误的，违反法定程序的，超越或者滥用职权的，明显不当的情形之一的，复议机关应当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本案中，广东省司法厅针对舒玉萍2018年11月26日提交的同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分别作出《告知书》和《答复》两份内容不同的答复，且《答复》中未援引法律依据，故广东省司法厅所作《答复》认定事实不清，适用依据错误。因司法部292号复议决定已责令广东省司法厅对舒玉萍2018年11月26日提交的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信息公开答复。因此，司法部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决定撤销《答复》并无不当。同时，针对舒玉萍要求责令广东省司法厅在一定期限内，依法对违法鉴定人进行行政处罚并将处罚决定书向舒玉萍公开的复议请求，司法部因其不具有对司法鉴定人进行处罚的法定职权，告知舒玉萍该请求不属于行政复议机构的职责范围亦无不当。舒玉萍对司法部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程序无异议，经审查，司法部受理舒玉萍复议申请后，依法要求广东省司法厅答复，经延长行政复议审理期限，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向舒玉萍和广东省司法厅送达，符合《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舒玉萍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舒玉萍不服一审判决，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审理程序违法等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撤销被诉复议决定，责令被上诉人依法行政，在一定期限内重新对上诉人的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等。被上诉人司法部答辩认为，上诉人真实诉求是要求被申请人广东省司法厅对相关鉴定人实施处罚，被诉复议决定是撤销被申请人的《答复》，本案要审查被诉复议决定的合法性等。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双方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开庭质证，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认证意见正确。本院审理期间，舒玉萍提交京司罚决[2019]4号《北京市司法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4号处罚决定）作为本案新证据，经审查，4号处罚决定系北京市司法局针对其他当事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与本案审理缺乏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接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司法部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及被诉复议决定作出程序的合法性，司法部和舒玉萍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不予赘述，确认一审法院相关认定意见。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意见，本案焦点问题为：司法部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内容是否合法。针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存在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适用依据错误的，违反法定程序的，超越或者滥用职权的，明显不当的情形之一的，复议机关应当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本案中，广东省司法厅就舒玉萍于2018年11月26日提交的同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先后作出了两份内容不同的答复，分别为《告知书》和《答复》。司法部就舒玉萍针对《告知书》所提行政复议申请而作出的292号复议决定撤销《告知书》，并责令广东省司法厅对舒玉萍提交的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处理。广东省司法厅于2018年12月14日所作《答复》与此前作出的《告知书》系针对同一申请人提出的同一信息公开申请，且未援引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因此，司法部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决定撤销《答复》并无不当，且无需再次要求广东省司法厅就同一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处理。另，针对舒玉萍要求责令广东省司法厅在一定期限内，依法对违法鉴定人进行行政处罚并将处罚决定书向舒玉萍公开的行政复议请求，司法部告知不属于行政复议机构的职责范围，亦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驳回舒玉萍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舒玉萍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舒玉萍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宏玉审 判 员 赵世奎审 判 员 贾宇军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佳欣书 记 员 魏 彬书 记 员 康博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