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3民终3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新创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马吉路XXX号XXX层XXX室。法定代表人：孙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音之邦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钱实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雅，女。上诉人上海新创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创华公司)因与上诉人北京音之邦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音之邦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73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创华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涉案作品《名侦探柯南》的知名度，音之邦公司侵权期间长达3年、收听次数高达24万以及《名侦探柯南》每分钟约400元一年的许可使用费、涉案音频总时长99分、正版授权费高达98,000元等情节，判赔经济损失金额过低。综上，新创华公司请求本院支持其上诉请求。音之邦公司答辩称，1、新创华公司不享有被诉侵权音频的录音制作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无权维权。2、音之邦公司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不应承担侵权责任。3、新创华公司对外授权合作金额不能作为本案判赔标准。音之邦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新创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中被诉侵权行为是对《名侦探柯南》动画片中配音内容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故侵害的亦应是录制上述配音制品录制者的录音制作者权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新创华公司无权就被诉侵权的音频主张权利；2、涉案音频系主播“漫工厂”上传，音之邦公司仅提供信息网络存储空间服务，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并及时下架涉案音频，应适用《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不承担赔偿责任；3、被诉侵权行为侵权时间短、点击率低，音之邦公司既未投放任何广告，也未产生任何的收益，故一审法院的判赔经济损失数额过高。新创华公司答辩称，1、新创华公司享有涉案作品《名侦探柯南》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对其中的音频和画面均享有权利。2、音之邦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诉侵权音频是由用户上传，即使是用户上传，其也未尽审核义务，应承担侵权责任。3、一审判赔经济损失数额过低。新创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音之邦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65,000元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1万元(包括律师费7,500元、公证费2,500元)。一审庭审中，新创华公司明确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1,900元，翻译费600元，律师费7,500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一、动画片《名侦探柯南》权利授权及播放情况动画片《名侦探柯南》片头片尾相关信息显示：GoshoAoyama/ShogakukanYTV/TMS-KAllRightsReserved，中国大陆地区版权总代理上海新创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2019年3月22日，株式会社小学馆(Shogakukan)、株式会社TMS娱乐(TMS)、读卖电视播放株式会社(YTV)(以下简称读卖株式会社)共同出具权利申明书，主要内容为：YTV、中文译名：读卖电视播放株式会社，TMS或TMS-K、中文译名：株式会社TMS娱乐，将著名漫画家青山刚昌(英文名：GoshoAoyama)在株式会社小学馆(简称：Shogakukan，中文译名：株式会社小学馆)杂志上刊载的漫画作品《名侦探柯南》改编并制作了动画《名侦探柯南》TV版全部剧集。动画《名侦探柯南》TV版全部剧集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版权及再许可和维权权利独占归属读卖株式会社所有，读卖株式会社及其再许可方有权独立以自己的名义追究权利侵害者的法律与赔偿责任。2014年12月16日及2016年2月1日，读卖株式会社分别出具著作权授权证明，将动画片《名侦探柯南》第1集至第703集(时长约30分钟/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的电视播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影音制品复制出版发行权及上述权利的再许可权在授权期限内独占性授予新创华公司为版权总代理。读卖株式会社的该系列作品著作权以及新创华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的权利如被侵害，新创华公司将可追究权利侵害者的法律责任。其中前一份授权证明的授权期限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3月14日止，后一份授权证明的授权期限自2017年3月15日至2022年3月14日止。截至2018年7月，动画片《名侦探柯南》在优酷网的播放量约25.7亿，在爱奇艺网站的播放量合计85.8亿，在PP视频网站的播放量合计约16.2亿，在搜狐视频网站的播放量约8.5亿。二、新创华公司主张音之邦公司实施的侵权行为(2018)沪静证经字第1392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6月5日，新创华公司代理人使用公证处提供的手机连接公证处的无线网络，在应用市场下载安装了“乐播”软件，软件详情页面显示开发者为音之邦公司。点击进入该软件，显示软件将其内容分为“音乐”“都市情感”“综艺娱乐”“母婴儿童”等选项。点击“设置”项下的“关于乐播”，页面最下方显示“太合音乐集团版权所有”。软件发布的“乐播终端用户服务协议”声明：以下是您与太合音乐集团达成的法律协议……“乐播”服务由太合音乐集团提供。返回软件主页面，点击“母婴儿童”，显示有“最热”“最新”“飙升”选项。其中“最热”选项下有“全部分类”“胎教母婴”“亲子育儿”“儿童故事”“儿歌”等子栏目。在“全部分类”中找到节目“【漫·剧场】《名侦探柯南》…”，下方信息显示更新268期第270话：OK牧场的悲剧2018-01-23，收听24万。点击进入节目详情，下方显示“漫工厂，4个月前更新。收听数246,217。节目列表中有第1-270集音频文件。依次点击“列表”项下的相关音频，对各音频进行播放，播放页面的音频名称下方显示有“【漫·剧场】《名侦探柯南》TV音…漫工厂”字样。其中第一集、第二集、第四集、第五集的收听数分别为3,769、1,693、1,700、1,121。第一集和第二集的上传时间为2年前，第四集和第五集的上传时间为3年前。返回该节目主页面，点击“批量下载”，登录后依次进行“1-50”至“251-268”各音频的下载。涉案4个音频包含在上述下载的音频中，分别为该节目的第一集、第二集、第四集、第五集，每集音频时间为24分钟左右。经比对该4个音频与新创华公司权利作品中相应集数的音频内容一致。一审审理中，新创华公司确认音之邦公司已将涉案4个音频下架。三、音之邦公司公证取证及相关勘验情况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5509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3月20日，音之邦公司员工在公证处的电脑上做了如下主要操作：1.进入网站“lebo.taihe.com”，点击页面下方的知识产权保护声明，声明中载明“乐播是有声播客开放平台，为广大网民提供上传、播放、下载等音频文件的技术服务，所有内容均来自于第三方直接上传或通过PodcastFeedRSS公开协议索引，乐播自身不上传任何未取得权利授权的音频节目，也不编辑或修改由第三方上传或索引的音频节目资源内容及其表现形式。2.登录网站“mislebo.taihenw.com”，显示有“欢迎登陆百度曲库”。网页名称为“百度乐播MIS系统”。系统左侧菜单项下分为“资源库”“运营管理”“消息管理”“审核管理”“用户管理”。选择“审核管理”项下“认证通过列表”，在搜索框中输入“漫工厂”进行搜索，显示有一条联系人“漫工厂”的信息。点击“查看”认证材料，显示有联系人的手机号及邮箱地址，申请日期2014-11-1917：50：28，认证时间2014-11-2010：56：09，复制粘贴“必选附件”中的联系人身份证图片，显示为一名叫“李强”的男子。选择左侧列表中的“资源库”项下“节目库”，点击“未发布节目”，选择搜索类型“主播名”，以关键字“漫工厂”进行搜索，显示主播“漫工厂”发布的5条音频节目，发布状态“未发布”。点击第一个音频“[漫·剧场]《名侦探柯南》TV音频版”，选择单期节目名为《001.云霄飞车杀人事件》进行“试听”并下载音频。2019年4月23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勘验，音之邦公司技术人员登录网站“mislebo.taihenw.com”，页面中出现“欢迎登录百度曲库”字样，选择搜索类型“最后修改人”，以关键字“风车动漫音乐电台”进行搜索，找到一条主播名为“漫工厂”的信息，显示创建人“漫工厂”，创建时间2014-11-1917：50，最后修改人“风车动漫音乐电台”，最后修改时间为2019年3月17日21：30：04，其未发布的5条音频节目与上述公证书取证内容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新创华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音之邦公司是否侵犯了新创华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若音之邦公司构成侵权，新创华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一、新创华公司是否有权提起诉讼。根据新创华公司提供的材料，其经涉案动画片《名侦探柯南》日方原始权利人授权后，取得了该片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因此，在被授权的期限和地区内，就侵犯权利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新创华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本案被诉侵权行为的表现方式为未经许可在手机APP上传播涉案动画片音频。音之邦公司主张新创华公司获得的授权仅限于动画片，无权就音频文件进行维权。一审法院认为，动画片由动画画面和音频文件两部分组成，缺少任何一部分，动画片都将无法实现播放效果。因此，动画片的音频文件是动画片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在新创华公司已合法获得动画片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情况下，对侵犯动画片中的音频文件的行为，其亦有权提起诉讼。二、音之邦公司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经比对，被诉侵权音频文件与新创华公司享有权利的动画片的音频内容完全相同。因此，在未经权利人许可的情况下，被诉侵权音频文件被上传至“乐播”APP供网络用户在线点播和下载，系侵犯新创华公司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新创华公司主张侵权音频系由音之邦公司直接上传至“乐播”APP，音之邦公司应当承担直接侵权的责任。音之邦公司则抗辩“乐播”APP只是为网络用户提供信息存储空间，已尽到了注意义务，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情况，认定侵权音频文件系由音之邦公司直接上传至“乐播”APP，鉴于以下理由：1.作为信息网络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商首先需明确标识其提供服务的类型，但本案中，从新创华公司公证取证的“乐播”相关页面中无法得出该APP系提供信息网络存储空间服务的结论。在侵权音频的页面上仅标注了“漫工厂”字样，并无证据证明“漫工厂”即为相关音频文件的上传者，无法排除侵权音频系音之邦公司自行上传的可能性。2.音之邦公司进入网站“lebo.taihe.com”，提供了该页面中的知识产权保护声明，欲证明其系提供信息网络存储空间服务的主张。但是，该声明明确网站内容来源于两个途径，即第三方直接上传或通过PodcastFeedRSS公开协议索引。可见，不排除“乐播”APP中的内容系由音之邦公司根据PodcastFeedRSS公开协议主动索引所得，不能得出所有内容均由第三方上传的结论。3.音之邦公司还登录网站“mislebo.taihenw.com”，提供了相关用户的信息，新创华公司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采纳新创华公司意见，音之邦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该后台信息即为涉案APP的后台信息，且相关音频状态均显示为未发布，两者无法建立关联性，不予采信。另外，即便如音之邦公司所述，涉案APP为网络用户提供了信息网络存储空间，其同样也不能免责。理由如下：首先涉案APP系专业从事各类音频文件的平台，涉案动画片又具有较高的知名度，音之邦公司应当知晓未经许可擅自上传涉案动画片音频的行为可能会涉嫌侵犯相关著作权人的权益。但其仍在APP内将相关音频进行了分类和排序，将侵权音频文件列入母婴儿童最热排行榜中进行推荐，为网络用户在线收听和下载音频文件提供了方便，其行为不符合提供信息网络存储空间服务商的免责条件，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三、音之邦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音之邦公司虽已下架涉案音频文件，但仍应就侵害新创华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金额的确定，鉴于新创华公司的实际损失及音之邦公司的侵权获利均不能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涉案音频对应动画片《名侦探柯南》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并结合考虑音频在音之邦公司网站音频排行榜情况及音之邦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等因素予以酌定。新创华公司主张为本案诉讼支出了公证费和律师费，但未提供相应发票举证证明。考虑到新创华公司为本案诉讼确实进行了公证取证，亦聘请了律师，确有公证费、律师费支出，现其主张的公证费尚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全额支持。新创华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过高，由一审法院根据新创华公司律师的工作量、本案案情难易程度及新创华公司同期还有其他同类案件共同起诉等情形予以酌定。综上，音之邦公司行为侵犯了新创华公司对其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新创华公司放弃部分权利作品的主张，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音之邦公司申请追加案外人李强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并无证据证明李强与本案的关系，故一审法院对音之邦公司申请不予准许。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音之邦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新创华公司经济损失6,000元；二、音之邦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新创华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7,500元；三、驳回新创华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新创华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音之邦公司被诉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音之邦公司认为新创华公司仅享有《名侦探柯南》动画片的相关权利，本案被诉侵权行为是对《名侦探柯南》动画片中配音内容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故仅涉及录制上述配音制品录制者的录音制作者权，新创华公司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以及音之邦公司确认的事实，新创华公司取得原始权利人就涉案动画片在我国大陆地区的电视播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影音制品复制出版发行权及上述权利的再许可权在授权期限内(2014年11月1日至2017年3月14日，2017年3月15日至2022年3月14日止)的独占性授权，新创华公司有权在权利被侵害时进行维权。涉案动画片《名侦探柯南》的画面以及音频，均属于其作品内容的一部分，新创华公司有权就其被侵权事实提起维权诉讼。音之邦公司未举证其使用的与涉案动画片对应集数一致的音频文件系另行制作的录音制品，要求新创华公司就动画片中的音频单独取得授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音之邦公司认为被诉侵权音频系主播“漫工厂”上传，其仅提供信息网络存储空间服务，不具有过错，应适用避风港规则免于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第六条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据此，网络服务提供者负有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不具有过错的举证责任。本案中，音之邦公司为证明被诉侵权音频系主播漫工厂上传提供了(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5509号公证书，一审法院也组织双方当事人勘验相关情况。但是，无论是05509号公证书显示的事实，还是一审法院组织勘验的具体情况，既无法反映名为“漫工厂”的网络用户在何时上传了被诉侵权音频，也无法反映被诉侵权音频确实与名为“漫工厂”网络用户的上传内容属于同一文件。故本案中，音之邦公司尚未证明被诉侵权音频确系网络用户上传，一审法院据此认为，系音之邦公司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依法有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对于音之邦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经济损失判赔金额，新创华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赔的经济损失未充分考虑涉案动画片的知名度及音之邦公司的侵权情节，金额过低；音之邦公司认为一审判赔金额过高。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一审法院在权利人实际损失、侵权人违法获利无法确定以及新创华公司主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涉案音频对应的动画片具有较高知名度、被诉侵权音频在音之邦公司网站排行榜情况及音之邦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等以及新创华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费用中的合理部分酌定的本案判赔金额，未超出人民法院自由裁量的范围。音之邦公司认为一审判赔金额过高，新创华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涉案动画片知名度及音之邦公司侵权情节均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裁判无不当。上诉人新创华公司、音之邦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75元，由上海新创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37元，北京音之邦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凤玉审判员  易 嘉审判员  陈瑶瑶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沈晓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