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3民初11309号 原告：冯宁，男，1985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文昌市。 被告：张小松，男，197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兵军，浙江云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符永明，男，196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 原告冯宁与被告张小松、第三人符永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于2019年10月2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申屠红权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宁、被告张小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兵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符永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返还原告40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1月12日起的利息。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10日，符永明、案外人倪晨艳经冯宁介绍认识张小松，符永明、案外人倪晨艳与张小松达成从非洲尼日利亚采购花梨木材运回中国销售牟利的口头合作协议，并约定由倪晨艳出资40万元，符永明出资10万元。2016年4月21日倪晨艳将40万元汇给符永明并委托符永明汇给张小松，因冯宁与符永明是亲戚关系并经常给符永明跑腿做生意，2016年4月21日符永明将该笔400000元汇给冯宁，委托冯宁汇给张小松，2016年4月22日，冯宁将该笔400000元分三次汇给张小松。2016年11月，符永明、案外人倪晨艳与张小松产生纠纷，符永明、案外人倪晨艳要求张小松返还款项未果。2017年，符永明于浙江省东阳市法院起诉张小松要求返还其500000元，法院判决张小松返还符永明100000元，另400000元因非符永明直接转账给张小松而未支持；2018年，符永明于海南省文昌市法院起诉冯宁要求返还其400000元得到判决支持。冯宁认为，其未与张小松达成合作合意，张小松占有该笔400000元构成不当得利，应将400000元返还给冯宁。 被告张小松辩称：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理由如下：一、本案张小松从冯宁处取得40万不是不当得利，系基于双方合作办厂、合作经商的法律关系，双方合作期间，共同经营，互有资金往来，到现在还没有对合作债务进行结算；二、本案汇款系基于投资法律关系，2017年符永明起诉张小松一案中，符永明认为本案汇款是符永明与被告张小松基于合作关系的汇款，冯宁在本案、文昌法院案件及浙江高院申诉案件中也强调汇款是符永明基于合作关系给张小松的汇款，所以40万元是基于合作法律关系汇款，对于合作主体是冯宁还是符永明是争议的问题；三、与张小松合伙经商的主体不是第三人符永明，而是冯宁，当时约定还有杨某共三人合伙合作，原告回避了三人合伙经商的事实。 第三人符永明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也未提供证据。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符永明为经商所需，于2016年4月21日向冯宁汇款400000元，委托冯宁将款项转给张小松，2016年4月22日，冯宁向张小松转账1000元，交易摘要：“木材”，同日，冯宁分两次向张小松转账399000元，后冯宁及张小松均未与符永明达成任何商业合意，符永明也未实现任何商业目的。 2017年12月13日，符永明以不当得利的案由起诉张小松、冯宁（系该案第三人）至本院，要求张小松返还其500000元并支付利息，该案中本院认为，符永明向张小松转账汇款100000元后未实现任何商业目的，而张小松也明确否认其与符永明间存在任何商业关系，故张小松应予返还该款，该款的利息损失应自符永明向张小松首次主张权利之日即2017年1月12日起计算；张小松否认符永明通过冯宁的转账汇给其400000元，且主张其与冯宁间存在另外的商业和经济往来关系，故符永明可另向冯宁主张该转账款项400000元的权利。判决后，符永明、张小松提起上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冯宁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被裁定驳回。 2018年8月1日，符永明以不当得利为由将冯宁诉至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要求冯宁返还400000元并支付利息，该院认为：“冯宁收到符永明的400000元后虽转账给张小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告知张小松其所汇的400000元系代符永明所转”，且“冯宁与张小松之间存在其他商业和经济往来，张小松有理由相信该笔款项是冯宁与其之间的业务往来款项，因符永明与冯宁及张小松之间未达成任何商业合意，符永明也未实现任何商业目的”，判决冯宁返还符永明400000元，因符永明存在一定过错，对利息部分的诉请该院未予支持。该判决生效后，冯宁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被裁定驳回。 现冯宁以不当得利的案由起诉至本院，要求张小松返还其400000元并支付利息。 以上事实，有（2017）浙15741号民事判决书、（2018）浙07民终2135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民申2532号民事裁定书、（2018）琼9005民初2534号民事判决书、（2019）琼96民申30号民事裁定书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 对于原告提供的四份微信聊天记录及相应公证书、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原告拟证明涉案款项400000元系其代第三人符永明转交被告的合作款，该证明目的已被（2017）浙15741号民事判决书、（2018）浙07民终2135号民事判决书、（2018）琼9005民初2534号民事判决书等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所否定，本院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及相应公证书、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不予采纳。对于原告提供的照片及视频，与本案缺乏关联，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被告拟证明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涉案款项400000元系合作款，原告质证后对合伙关系予以否认，认为所收到的款项系代被告购买菩提子、蜂蜜、机票等所发生的款项；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伙，本院将结合原、被告庭审陈述及证人证言进行综合认证。对于证人杨某的证言，其陈述与原、被告口头合伙，按25%（被告）、25%（杨某）、50%（原告）比例出资在非洲办厂，其已出资500000余元，被告已出资500000元，但未对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因资金未到位，工厂未注册运营；原告质证后认为其与证人及被告不存在合伙关系，被告质证后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与证人杨某均陈述合伙工厂未注册实际运营，则与被告主张因合伙关系发生多笔经济往来存在一定出入，且涉案款项400000元与证人杨某所述原告按合伙份额应出资的款项也不一致，在未存在书面合伙协议的情况下，被告也未能就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合伙内容存在的疑点作出合理说明，故其主张的合伙关系仍需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补强。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原告向被告交付400000元，原、被告双方没有争议，本案的主要争议在于被告受领原告交付的400000元是否具有法律根据。原告所主张的代第三人符永明向被告转交涉案款项的给付目的，已为生效判决所否定，故其已初步证明了涉案款项的交付欠缺给付目的；被告主张原告交付款项的目的为原、被告双方的合伙关系，应由其对该合伙关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被告未提供书面合伙协议、合伙登记信息等直接证据，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原告及案外人杨某之间就合伙的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进行明确约定，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不存在，被告辩称的合作事项尚未清算不负返还义务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同时，即便如被告所辩称，原、被告之间存在口头的商业合作协议，涉案款项系原告的投资合作款，但被告也未能就双方商业合作合意、涉案款项具体投资使用情况及实现的商业目的作出合理说明，被告受领涉案款项仍欠缺给付目的。本案中，400000元款项由第三人转账给原告，原告于收到次日转账给了被告，生效裁判文书已经认定第三人与原告及被告之间均无商业合作关系，并判令本案原告返还第三人400000元。现被告取得了该笔400000元，致使原告对第三人负有400000元的债务，原告的损失与被告取得的利益之间有因果关系，因被告受领该款没有合法根据，故其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返还的金额不应超过原告的损失，原告主张的利息部分诉请不在其损失范围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诉请大部分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小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冯宁400000元。 二、驳回原告冯宁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65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张小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申屠红权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王 瀚 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