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5刑终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男，197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系本案的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男，1968年7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同上。系本案的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男，194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同上。系本案的被害人。 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邓明武，广西珠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绍琼，男，1970年5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合浦县，暂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临时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同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柯小东，曾用名：柯弟弟，男，1989年3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合浦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18日被合浦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莫绍琼、柯小东犯寻衅滋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某2、吴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桂0521刑初59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莫绍琼、柯小东未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合浦县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本案的刑事部分判决已经生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某2、吴某3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全部的卷宗材料，询问了上诉人吴某1、吴某2，讯问了原审被告人莫绍琼、柯小东，听取了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因吴某2等人阻止抽沙船抽沙问题，2015年5月24日15时许，莫某(另案处理)纠集被告人莫绍琼、柯小东等人到合浦县沙岗镇七星村委会七队8号吴某2的家中，持拳脚、啤酒瓶、木凳殴打被害人吴某1、吴某2、吴某3。经法医鉴定，吴某1、吴某2、吴某3的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 被害人吴某1是农村居民，受伤后于同日到合浦县人民医院诊治后住院治疗，入院、出院诊断均为：多处软组织挫伤（头部、胸部、腹部及四肢），同年5月28日出院，住院共4日，支付医疗费共1937.7元。出院医嘱：注意休息，门诊治疗。 被害人吴某2是农村居民，受伤后于同日到合浦县人民医院诊治后住院治疗，入院、出院诊断均为：头皮挫裂伤并异物存留（左侧颞顶部），同年6月16日出院，住院共23日，支付医疗费共5975.8元。出院医嘱：不适随诊，注意休息、饮食。 被害人吴某3是农村居民，受伤后于同日到合浦县人民医院诊治后住院治疗，同年6月6日出院，住院共13日，支付医疗费共6629.6元。入院初步诊断：1、软组织挫伤（左颞面部、下颌）；2、皮肤擦伤（左下肢）；3、高血压病（Ⅱ期）；4、脑萎缩；5、慢性支气管炎；6、主动脉硬化；7、老年肺改变；补充诊断：颈椎退行性变。2015年7月8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0三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共450.5元。2015年7月9日到合浦县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共588.81元。2015年7月10日至30日在合浦县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入院、出院诊断均为：1、肋间神经痛；2、慢支；3、高血压病，期间住院共21日，出院医嘱：注意休息。2015年7月31日至8月2日在合浦县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入院、出院诊断均为：1、肋间神经痛；2、慢支；3、高血压病，期间住院共3日，支付医疗费共206.2元。2015年8月3日至9月18日在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1、胸部软组织挫伤；2、多发陈旧性肋骨骨折；3、慢性阻塞性肺疾病；4、肺炎；5、右肺中叶不张；6、肝内多发囊肿；7、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8、电解质紊乱（低钾、低钠、低氯血症）；9、肝功能损害；10、腰椎间盘突出并椎管狭窄;11、冠心病待排；12、霉菌性食管炎？；13、慢性非萎缩性胃窦某伴平坦糜烂；14、前列腺增生，期间住院共46日，支付医疗费共28166.78元，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增强抵强力，避免受凉；2、我科、骨科、泌尿外科、心内科门诊随诊，定期复查胸CT、肝功、电解质；3、带药出院。2017年5月29日到合浦县中心卫生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共83.72元。2018年1月5日至2019年10月31日，吴某3因支气管炎、肺炎、高血压先后共八次在合浦县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及多次门诊治疗。 2019年12月2日，被告人莫绍琼、柯小东与同案人莫某自愿赔偿吴某13320元、吴某213360元、吴某364100元（上述赔偿款已交至合浦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归案证明，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入院、出院记录，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检查报告单，医院门诊、住院收费收据,证人庞某1、龙某、庞某2、黄某、潘某、庞某3、谭某的证言，被害人吴某1、吴某2、吴某3的陈述，同案人莫某的供述，被告人莫绍琼、柯小东的供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莫绍琼、柯小东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莫绍琼、柯小东受莫某纠集参与滋事，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莫绍琼、柯小东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莫绍琼、柯小东与同案人莫某已全额赔偿三被害人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莫绍琼、柯小东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恰当，被告人莫绍琼、柯小东对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予以采纳。被告人柯小东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日，依法折抵刑期。被告人莫绍琼、柯小东的犯罪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某2、吴某3遭受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对于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支持吴某1医疗费1937.7元、误工费136.27元、护理费64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3316.07元；支持吴某2医疗费5975.8元、误工费783.58元、护理费369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交通费600元，合计13351.58元；支持吴某3医疗费36125.61元、误工费2793.62元、护理费13163.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0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1380元，合计63662.81元，其他诉讼请求因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或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原告人吴某3还请求莫绍琼、柯小东赔偿其于2018年1月5日至2019年10月31日在合浦县中心卫生院门诊、住院费用及相关费用，经查均属医治其慢性支气管炎、肺炎、高血压病等病，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予支持。现被告人莫绍琼、柯小东与同案人莫某分别自愿赔偿吴某13320元、吴某213360元、吴某364100元，超出依法应赔偿的金额，是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莫绍琼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被告人柯小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三、被告人莫绍琼、柯小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3320元；四、被告人莫绍琼、柯小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13360元；五、被告人莫绍琼、柯小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共计人民币64100元；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某2、吴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吴某1、吴某2、吴某3及诉讼代理人提出：1.原判根据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435元／年来认定误工费不当，三上诉人是农民，从事农业行业，应根据农、林、牧、渔业48166元／年来认定误工费，且三上诉人出院后还需要休息，原判只根据住院天数来认定误工天数不当，应将休息天数一并计入误工天数；2.吴某3被殴打才引起支气管炎等病症，原判没有支持吴某3于2018年1月5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的门诊、住院等相关费用不当，该费用属于吴某3被殴打受伤后续治疗所产生的治疗费用，莫绍琼、柯小东应予赔偿；3.莫绍琼、柯小东纠集十多人入户对三上诉人进行殴打，应构成主犯，原判认定为从犯不当，莫绍琼、柯小东没有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莫绍琼、柯小东及其家属没有和三上诉人协商过赔偿事宜，没有达成赔偿协议，原判没有主持双方协商，没有就赔偿事宜征求过三上诉人的意见就同意莫绍琼、柯小东的家属交钱到原审法院银行账户，并认定莫绍琼、柯小东赔偿了三上诉人的损失不当，莫绍琼、柯小东没有取得三上诉人的谅解，故原判对莫绍琼、柯小东量刑畸轻。请求本院撤销原判，作出公正的判决。 原审被告人莫绍琼、柯小东对原判无异议。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吴某1、吴某2、吴某3及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人莫绍琼、柯小东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案证据来源合法，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吴某1、吴某2、吴某3及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判根据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435元／年来认定误工费不当，应根据农、林、牧、渔业48166元／年来认定误工费，且原判只根据住院天数来认定误工天数不当，应将休息天数一并计入误工天数及吴某3被殴打才引起支气管炎等病症，原判没有支持吴某3于2018年1月5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的门诊、住院等相关费用不当的意见，经查，根据《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48166元是指从事该行业的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的年平均工资，吴某1、吴某2、吴某3是农村人口，不是城镇人口，也不是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主张应根据农、林、牧、渔业48166元／年来认定误工费无法律依据，原判根据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435元／年来认定误工费并无不当；虽然出院记录反映出出院医嘱注明“注意休息”，但并没有注明需要全休及休息的具体天数，三上诉人亦未能举证证明出院后需要全休不能工作，以及分别休息的具体天数，主张应将休息天数一并计入误工天数无事实依据及证据支持；入院记录证实吴某3被打后于2015年5月24日到合浦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时，就诊断出患有慢性支气管炎、高血压病、老年肺改变等疾病，反映出吴某3原来就患有这些疾病，不是原审被告人莫绍琼、柯小东的结伙殴打行为所致，吴某3于2018年1月5日至2019年10月31日在医院门诊、住院治疗的均是慢性支气管炎并肺炎，高血压病等疾病，治疗这些疾病与莫绍琼、柯小东的结伙殴打行为没有关联性，原判不予支持相关费用正确。综上，三上诉人及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该项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某1、吴某2、吴某3及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审被告人莫绍琼、柯小东应构成主犯，原判认定为从犯不当，原判没有主持双方协商，没有就赔偿事宜征求过三上诉人的意见就同意莫绍琼、柯小东的家属交钱到原审法院银行账户，并认定莫绍琼、柯小东赔偿了三上诉人的损失不当，莫绍琼、柯小东没有取得三上诉人的谅解，原判对莫绍琼、柯小东量刑畸轻的意见，经查，一审宣判后，原公诉机关合浦县人民检察院没有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莫绍琼、柯小东没有提出上诉，本案的刑事部分判决已经生效。三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明确表示不接受调解，莫绍琼、柯小东积极赔偿是一个客观行为，积极赔偿和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是两个不同的量刑情节，莫绍琼、柯小东积极赔偿亦可反映出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原判据此对莫绍琼、柯小东酌情从轻处罚并无不当。综上，本院对三上诉人及诉讼代理人针对刑事部分判决提出的异议不予审查。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莫绍琼、柯小东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莫绍琼、柯小东的犯罪行为造成上诉人吴某1、吴某2、吴某3受伤，依法应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均佑 审 判 员 黄思盛 审 判 员 彭 湘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小梅 书 记 员 梁英莲 附：本裁定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一十四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的，第一审刑事部分的判决在上诉期满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应当送监执行的第一审刑事被告人是第二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在第二审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审结前，可以暂缓送监执行。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