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21刑初10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善宝，男，194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浙江省宁波市人，原系湖州天勤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师，家住浙江省德清县。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1日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6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5日被逮捕，同年6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叶旭弘，浙江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柏国荣，男，196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浙江省德清县人，家住浙江省德清县。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1日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6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童彬超，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斌，浙江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卫忠，男，196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浙江省德清县人，家住浙江省德清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0日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6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5日被逮捕，同年5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永珊，浙江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清县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公诉刑诉[2019]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善宝、柏国荣、杨卫忠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经上级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德清县人民检察院提出需要对本案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德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丽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善宝及辩护人叶旭弘、被告人柏国荣及辩护人童彬超、陈斌、被告人杨卫忠及辩护人杨永珊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德清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7年9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郑善宝在明知被告人柏国荣、杨卫忠欲骗取苗木搬迁补偿费的情况下，仍采用虚高价格、虚增数量等方式虚高待搬迁苗木的评估价格，形成虚假评估价值文件并上报给德清县舞阳街道。欲骗取苗木搬迁补偿费共计人民币7985181元，后因被发现而未得逞；被告人郑善宝还结伙他人采用虚增甲鱼塘内铺设尼龙薄膜的方式虚高搬迁补偿费，形成虚假评估价值文件并上报给德清县舞阳街道。欲骗取搬迁补偿费共计人民币200000余元，后因被发现而未得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郑善宝、柏国荣、杨卫忠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未遂。提请本院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郑善宝、柏国荣、杨卫忠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郑善宝、柏国荣、杨卫忠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善宝、柏国荣、杨卫忠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诈骗罪，且被告人郑善宝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善宝应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经审理查明： 1、2017年9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柏国荣、杨卫忠经事先商量，为让被告人郑善宝提高待搬迁苗木的评估价格，骗取苗木搬迁补偿费，由被告人柏国荣出面送给被告人郑善宝现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郑善宝收取5万元好处费后，在明知被告人柏国荣、杨卫忠欲骗取苗木搬迁补偿费的情况下，仍采用虚高价格、虚增数量等方式虚高待搬迁苗木的评估价格，形成虚假初步评估价值文件并上报给德清县舞阳街道。被告人郑善宝、柏国荣、杨卫忠欲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苗木搬迁补偿费共计人民币7985181元，后因被德清县舞阳街道工作人员发现而未得逞。 2、2017年9月期间，被告人郑善宝收取钱某2(另案处理)1万元好处费后，结伙钱某2采用虚增甲鱼塘内铺设尼龙薄膜的方式虚高搬迁补偿费，形成虚假初步评估价值文件并上报给德清县舞阳街道。被告人郑善宝等人欲采用上述方式骗取搬迁补偿费人民币100000余元，后因被德清县舞阳街道工作人员发现而未得逞。 3、2017年9月期间，被告人郑善宝收取施某2、施某1(均另案处理)1万元好处费后，结伙施某2、施某1采用虚增甲鱼塘内铺设尼龙薄膜的方式虚高搬迁补偿费，形成虚假初步评估价值文件并上报给德清县舞阳街道。被告人郑善宝等人欲采用上述方式骗取搬迁补偿费人民币100000余元，后因被德清县舞阳街道工作人员发现而未得逞。 综上，被告人郑善宝结伙他人诈骗作案3起，欲骗取搬迁补偿费共计人民币8185181元；被告人柏国荣结伙他人诈骗作案1起，欲骗取搬迁补偿费人民币7985181元；被告人杨卫忠结伙他人诈骗作案1起，欲骗取搬迁补偿费人民币7985181元。 案发后，被告人郑善宝退出赃款人民币7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核实的有： 1、人口信息、犯罪记录查询，证实被告人郑善宝、柏国荣、杨卫忠的身份及无前科劣迹等情况。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苗木资产评估明细表，证实被告人郑善宝认定的黑松和紫薇树的评估总价为人民币32199275元等事实。 3、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郑善宝位于天勤评估所的办公室进行搜查，并扣押了存折及钱包等情况。 4、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调取证据清单、手机截屏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郑善宝、柏国荣、杨卫忠的手机进行扣押，并提取了被告人杨卫忠及虞峰手机相关微信聊天记录等事实。 5、调取证据清单、资产评估事务所报告书，证实湖州中辰国瑞资产评估事务所及湖州振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均对被告人柏国荣位于上柏太平村的苗圃中的苗木进行了评估等事实。 6、调取证据清单、房屋搬迁公告，证实2017年8月13日发布公告要求舞阳街道太平村杨家涧等处的房屋进行搬迁等事实。 7、公告、证明，证实经舞阳街道塔山村村委、太平村村委挑选确定湖州天勤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系此次征迁的评估公司等事实。 8、协议，证实本县舞阳街道太平村村委与被告人柏国荣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等事实。 9、调取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杨卫忠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人柏国荣人民币300余万元等事实。 10、德清县人民政府文件，证实征地搬迁苗木补偿费为百分之三十三的事实。 11、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郑善宝系天勤评估公司的负责人，参与了科技新城土地征用工作，其第一次拿到郑善宝发给其的柏国荣的苗圃评估报告，发现黑松评估价格较高，紫薇树的数量太多，故要求复评，复评后黑松的数量少了其他均没变。其去过钱某2的甲鱼塘但该甲鱼塘并没有覆盖薄膜等事实。 12、证人俞某、吴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曹某1和吴某向俞某汇报柏国荣的苗圃评估价格太高，就让评估公司复评，复评结果出来后还是高，后报案等事实。 13、证人沈某1、何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苗某，证实虽还未发过拆迁公告，但太平村该区域多年前就确定要拆迁，具体时间未定，2017年7月4日，舞阳街道工作人员发现太平村有人在种植苗木，该土地可能涉及到拆迁不能抢种，故与苗木老板打电话要求停止种植，苗木老板答应等事实。 14、证人黄某1、孙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郑善宝是德清天勤会计事务所的评估师，评估师在评估项目时需对价格保密，要遵循独立、客观、公正的原则。2017年9月，孙某与郑善宝一起去舞阳街道开会，舞阳街道的工作人员给其们强调了评估的工作纪律等事实。 15、证人曹某2、张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左右柏国荣租了太平村的土地，并在上面种了紫薇树，2017年7月又种植了黑松，到了8、9月份舞阳街道发布了关于征地上种植苗木的通知，禁止在规划征地上抢种苗木，柏国荣的苗圃在征用范围内等事实。 16、证人刘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实柏国荣向其打过招呼，并要求其向郑善宝打招呼在苗木征迁评估上给予关照。后在对柏国荣的苗圃进行评估时，违反规定将死掉的黑松也计入了黑松的数量，并将评估报表上报给舞阳街道，后舞阳街道提出要求复评，就减去了死掉的黑松数量，复评后的结果为204棵。开始确定黑松的价格为600多万，但柏国荣对该价格不满意，要求其们去萧山苗木市场询问价格，其们从萧山回来后就把黑松的价格定为1000多万元，并上报给舞阳街道。2017年10月9日，郑善宝通过手机微信告诉其柏国荣的苗圃评出来的紫薇数量是25.3万棵至28万棵之间，但郑善宝最后上报给舞阳街道的数量为326960棵。其去过钱某2、施某2的甲鱼塘都是没有覆盖薄膜等事实。 17、证人虞某1的证言，证实因其没有评估资质，其主要负责苗木的现场勘查清点测量工作。2017年9月30日，郑善宝安排其去柏国荣的苗圃清点黑松数量，并交代其把死掉的黑松也计入数量，其清点出250多棵黑松，包括4、50棵死掉的。10月10日左右，郑善宝提出黑松的价格不太准，要其上网查询价格，又提出去萧山询问价格，从萧山回来后郑善宝按照萧山的价格对柏国荣的黑松进行评估，价格为1000多万元，后清点的黑松数量是204棵。其清点紫薇数量的时候发现柏国荣的苗圃内的紫薇靠外面的生长得比较好，但是林子里面很多都是死掉的，其清点完后发现紫薇树的死亡率比较高，经过计算大概数量在13万棵，后其将相关内容拍成照片发给郑善宝。2017年9月20日左右，其和郑善宝一起去钱某2、施某2的甲鱼塘进行评估，钱某2、施某2的甲鱼塘是没有尼龙薄膜的等事实。 18、证人虞某2、姚某1、胡某、郭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至10月期间其们去柏国荣的苗圃清点苗木数量，因被交代点数的时候放宽要求，其们都把死去的黑松清点了进去，并采用了抽样的方法清点了紫薇的大概数量等事实，并由辨认笔录予以证实。 1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左右，李某与柏国荣一起合租了上柏太平村的土地经营苗木场，主要种植紫薇树，2017年5、6月的时候，柏国荣说这块地可能要拆迁让其一起种植黑松，但其拒绝了，后柏国荣自己去种植了黑松等事实。 20、证人沈某2、钱某1的证言，证实柏国荣的苗木场之前是种植紫薇的，2017年7月份开始种植黑松等事实。 21、证人羊某、姚某2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评估工作底稿、苗木现场清查记录表，证实其门对柏国荣位于上柏太平村苗圃里的黑松跟紫薇进行评估，评估结果远低于郑善宝的评估的价格及数量等事实。 22、证人杨某、赵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柏国荣向其们购买过约240棵黑松，共计人民币276.8万元，且山东的黑松价格应属中等等事实，并由辨认笔录予以证实。 23、被告人柏国荣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年其租用上柏太平村的土地种植紫薇，后其听说太平村的土地要征用就和杨卫忠在该土地上种植黑松。确定该土地要被征用后，为了提高黑松的价格其打电话并送了5万元给郑善宝让其帮忙把评估的事情弄好。评估小组去其苗圃评估后其打电话给郑善宝得知黑松的数量已经包括了死掉的，但评估价格过低，紫薇的数量已经超过其心理预期。之后郑善宝按照其的要求去了萧山苗木市场看黑松的价格，最后报给街道黑松的价格是1020万元，紫薇数量是32万棵。街道看了后认为价格过高，要求复评，复评结果是去掉了死掉的黑松，为204棵，紫薇数量不变等事实。 24、被告人郑善宝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柏国荣送了其5万元让其在苗木评估的时候评高点，后其在评估前交代虞峰在清点苗木的时候放宽要求，第一次依据网上的价格对黑松的评估价格是200多万元，其告诉柏国荣后柏国荣认为价格过低，让其去萧山苗木市场看黑松的价格，其就和柏国荣一起去了，之后黑松的总价为1000多万元，紫薇的价格是2000多万元，并上报街道。但街道认为价格过高要求复评，复评结果是去掉了死掉的黑松，评估总价为3040万元；其在为钱某2、施某2的甲鱼塘进行评估时，收受了当事人的钱物后擅自增加了薄膜，提高了评估价格等事实。 25、被告人杨卫忠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5月，柏国荣找到其让其一起在太平村的苗圃里拼种黑松，平分拆迁款，其就把360万元打给了柏国荣，后柏国荣告诉其为了提高评估价格，要送钱给郑善宝，其也表示同意，并由柏国荣出面将钱送给郑善宝等事实。 26、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柏国荣位于太平村苗圃中种植的204棵黑松的总价格为2540875元，131632棵紫薇的总价格为5460880元，合计总价为8001755元等事实。 27、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郑善宝指认其参与评估的柏国荣的紫薇树林、黑松林，施某2、钱某2的甲鱼塘的地点等事实。 28、调取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郑善宝的银行流水情况。 29、协议、资产评估书、评估现场照片，证实施某2、钱某2均与村委会签订甲鱼养殖搬迁补偿协议，根据资产评估价格对甲鱼养殖搬迁进行补偿，德清天勤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甲鱼塘进行了评估，但甲鱼塘上均没有铺设尼龙薄膜等事实。 30、调取证据清单、营业执照、规章制度、资产评估报告书，证实被告人郑善宝系天勤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师，该公司规定评估师不得从客户处得到非正当利益，不能接受客户超出正常价值的现金或实物馈赠等事实。 31、证人钱某2、施某2、施某1的证言，证实其们为了提高甲鱼塘的评估价格，送了评估师郑善宝等人现金、香烟等物，后郑善宝告诉其们帮其们甲鱼塘的价格评高了，加上了尼龙薄膜。施某2、施某1的甲鱼塘养殖的是巴西龟和青虾，不需要铺设尼龙薄膜等事实，并由辨认笔录予以佐证。 32、证人闻某的证言，证实施某2的甲鱼塘养殖的是巴西龟和青虾，不需要铺设尼龙薄膜等事实。 33、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钱某2的甲鱼塘当时评估的时候没有铺设尼龙薄膜等事实。 34证人陈某、朱某、黄某2的证言，证实钱某2、施某2的甲鱼塘没有铺设尼龙薄膜等事实。 35、证人祝某的证言，证实钱某2曾在其店里购买过香烟等事实。 36、证人钱某3的证言，证实施某2曾在其店里购买过香烟等事实，并由辨认笔录予以佐证。 37、退赃凭证，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郑善宝退出赃款人民币7万元的事实。 38、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郑善宝、柏国荣、杨卫忠被抓获的时间、地点等事实。 以上各组证据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善宝、柏国荣、杨卫忠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诈骗罪，且被告人郑善宝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善宝应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郑善宝、柏国荣、杨卫忠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国家搬迁补偿费的故意，客观上被告人柏国荣、杨卫忠等人通过向被告人郑善宝送钱的方式，让被告人郑善宝提高评估价格，被告人郑善宝明知被告人柏国荣、杨卫忠等人欲骗取国家搬迁补偿费，仍虚高评估价格并形成虚假初步评估价值文件并上报给德清县舞阳街道，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故以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善宝、柏国荣、杨卫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搬迁补偿费，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郑善宝、柏国荣、杨卫忠在着手实施诈骗犯罪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郑善宝、柏国荣、杨卫忠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在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且被告人郑善宝退出赃款，均予以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辩护人据上述理由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郑善宝、柏国荣、杨卫忠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私合法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善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柏国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杨卫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郑善宝退出的赃款人民币7万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丹 人民陪审员  沈小青 人民陪审员  吴 升 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 法官助理徐芳芳 代书 记员  朱奕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