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33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新昱，女，196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鹤才，男，195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雷，江苏群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洁琼，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广惠公交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深圳路29号。法定代表人：严志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凤军，江苏古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亮，江苏古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徐新昱、王鹤才因与被上诉人淮安市广惠公交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广惠公司）公司决议纠纷一案，不服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891民初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鹤才、徐新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雷、赵洁琼以及上诉人王鹤才，被上诉人广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凤军、谢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新昱、王鹤才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未能查明出席涉案股东会117人每个人的基本身份，在被上诉人广惠公司未能举证的情形下，错误认定上述117人系被上诉人广惠公司的隐名股东，即使上述117人系被上诉人广惠公司的隐名股东，其显名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来实现，不能仅仅根据隐名股东单方意思表示任意确定；2、2017年9月26日被上诉人广惠公司股东会召集程序违法，严重侵害上诉人实体权益，该决议依法无效；3、一审根据通过《广惠公司股权管理办法》的注册股东人数及所占股权比例符合章程规定，错误认定2017年9月26日股东会决议合法；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仅认定2017年11月17日被上诉人广惠公司股东会决议属于可撤销，却未对上诉人所主张的决议是否无效予以审查；5、涉案股东会决议上隐名股东的签名系伪造，吴安如没有参会，但他的名字是谁签的不清楚。另了解到两次股东会并未实际召开，而是被上诉人邀请所谓的参会人员进行聚餐，同时要求其在空白纸张上签字以领取超市卡。被上诉人广惠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新昱、王鹤才一审诉讼请求：请求确认2017年9月26日“全体股东会决议”、2017年11月17日“股东会决议”无效。一审审理过程中徐新昱、王鹤才变更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2017年9月26日股东会决议及公司股权管理办法及2017年11月17日股东会决议无效；2、请求判令撤销广惠公司根据2017年9月26日及2017年11月17日所做的股东会决议所进行的变更备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新昱、王鹤才系夫妻关系。2002年8月，原淮安市公共交通总公司进行改制，淮安市交通局淮交（2002）137号《关于同意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方案的批复》载明，同意你公司股权配置方案，国有法人股占股本20%，经营层占总股本48%，管理、技术骨干和职工占总股本32%。同年10月，淮安市交通局淮交[2002]176号《关于同意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改制方案股权设置调整的批复》载明，经研究，同意你公司改制方案中股权设置的调整，国有资产全部退出，不再设置国有法人股。2002年8月6日市属企业改制指挥部办公室《关于淮安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改制方案的论证会纪要》载明，公交公司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后，总股本为772万元，其中经营层（含经营者）出资464万元，占总股本60%，管理、技术骨干和职工出资308万元，占总股本40%。广惠公司章程第三十一条规定，股东受自然人委托向公司出资的，该出资人的权利、义务由受委托的股东行使。股东按实缴出资比例进行利润分配。2015年12月30日，淮安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通过股东会决议，淮安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分立为广惠公司（新设立）和淮安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继续存续）。分立后广惠公司、淮安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分别为800万元、1431.6万元，股东、股权比例与原公司一致。并于2016年1月20日在报纸上进行了分立公告。其中，广惠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共有20位注册股东，其中徐新昱名下出资为247.36万元，包含117名公司职工出资款141.3515万元。2017年6月20日，徐新昱、王鹤才签订股权转让说明，徐新昱将其持有的广惠公司247.36万元股权一次性转让给其丈夫王鹤才持有。同日，徐新昱、王鹤才向广惠公司递交“关于徐新昱转让淮安市广惠公交有限公司股权备案报告”，将上述股权变更情况告知广惠公司，并请求广惠公司安排人员在2017年7月20日前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2017年6月30日，广惠公司向徐新昱发出回复函，载明徐新昱名下代持的隐名股权须召开股东会研究决定；代持隐名股东问题解决后，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同意徐新昱个人实际出资部分转让。后徐新昱、王鹤才提起诉讼，要求广惠公司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办理变更登记，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891民初3077号民事判决，判决要求广惠公司对股权更名进行变更登记。广惠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另查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广惠公司基于部分隐名股东要求，通知各股东2017年9月26日召开股东大会，将对公司股权管理办法、股权转让进行表决，徐新昱接到通知，但没有参加。在本次股东会议上，通过了《淮安市广惠公交有限公司股权管理办法》，其中注册股东18人，所占股本为68.4%，实际到会人数为192人。2017年11月17日召开的股东大会，隐名股东重新委托了代持股东，并通过了《章程修正案》，修正案对公司的注册股东出资份额进行调整，徐新昱名下的出资额调整为106.3631万元，并向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行政审批局申请了变更备案。对于2017年11月17日召开的股东大会是否通知徐新昱、王鹤才，双方当事人表述不一，徐新昱、王鹤才陈述没有收到通知，广惠公司陈述通过电话、短信通知，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一审再查明，在一审法院受理的（2017）苏0891民初3077号徐新昱、王鹤才与广惠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的二审审理过程中，根据广惠公司提交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书显示，共有77人不同意徐新昱转让股权，其中包含姚冬梅、袁祥。在77人中有姚冬梅及袁翔提供的2002年8月30日、2002年9月13日淮阴市公共交通公司出具的收据两张，金额均为10万元，收款事由注明为入股。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向徐新昱、王鹤才释明，如果法院审查查明的事实为撤销权，而不是确认无效，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徐新昱、王鹤才明确表明按照无效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广惠公司的股东会会议召开及决议是否合法。2017年9月26日召开股东大会时，基于王鹤才与广惠公司之间为股权变更尚存在争议，广惠公司通知徐新昱出席会议并无不当，但徐新昱没有参加，属于股东放弃自身权利的行为，2017年9月26日通过《淮安市广惠公交有限公司股权管理办法》的注册股东人数及所占股权比例，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故该股东会决议合法。徐新昱与名下117名隐名股东之间的代持实际是法律意义上的委托关系，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委托协议，委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并重新决定委托他人代持其股份，但在2017年11月17日召开的股东会，没有证据证明广惠公司通知徐新昱参加了会议，故该股东会决议属于可撤销。经一审法院释明，徐新昱、王鹤才明确表明按照股东会决议无效主张权利，不变更诉讼请求，故徐新昱、王鹤才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徐新昱、王鹤才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490元，由徐新昱、王鹤才负担。上诉人徐新昱、王鹤才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原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河商初字第0111号民事判决书、淮安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以及公司的分立方案、淮安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20名股东与淮安市交通控股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上述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是淮安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改制而来，在改制过程中，确认了其股东仅为工商登记注册的20名股东，案涉的参会117人既不是广惠公司的隐名股东也不是原来的淮安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所以该117人无权参加股东会并行使表决权，更无权将上诉人名下的股权转委托至他人名下，该行为实际是无权处分，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涉案股东会的表决事项、内容均是违反法律规定，所以该决议依法无效；第二组证据：王忠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王天俊已于2007年6月29日病逝，其不可能参加股东会并在相应材料中签字，其次王天俊已将投资款收回，并未再委托他人代持所谓的股权，而被上诉人却将王天俊名下的所谓的股权也转委托至他人名下。被上诉人广惠公司对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与本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关；第二组证据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上诉人徐新昱、王鹤才在本院（2017）苏08民终3308号案件中对于其名下有117名隐名股东的事实并没有异议。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上诉人主张涉案股东会决议无效应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徐新昱、王鹤才主张2017年9月26日股东会决议和公司股权管理办法无效。对此本院认为，2017年9月26日被上诉人广惠公司召开股东会是通知上诉人徐新昱参加该股东会，虽然上诉人徐新昱、王鹤才之间的股权转让发生时间是在2017年6月20日，但在之后直至2017年9月26日股东会召开时被上诉人广惠公司与上诉人徐新昱、王鹤才就股权转让发生争议，且上诉人徐新昱、王鹤才为夫妻关系，故被上诉人的2017年9月26日股东会召集程序并无不当。2017年9月26日股东会到会注册股东18人，所占股本超过被上诉人广惠公司三分之二股权，通过的《淮安市广惠公交有限公司股权管理办法》时注册股东人数及所占股权比例，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故2017年9月26日股东会决议合法。故上诉人徐新昱、王鹤才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徐新昱、王鹤才主张2017年11月17日股东会决议无效。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本案中，2017年11月17日被上诉人广惠公司召开股东会，但被上诉人广惠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依据法律规定和章程约定通知了上诉人徐新昱、王鹤才参会，上述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可撤销情形，但在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徐新昱、王鹤才进行法律释明时上诉人徐新昱、王鹤才明确表示仍然要求确认2017年11月17日股东会决议无效。上诉人徐新昱、王鹤才在本院（2017）苏08民终3308号案件中对于其名下有117名隐名股东的事实并没有异议，上诉人徐新昱、王鹤才在本案中认为上述117名人员不是隐名股东，而是将款项投资给其的实际投资人，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上诉人徐新昱、王鹤才与名下117名隐名股东之间的代持实际是法律意义上的委托关系，117名隐名股东将股权委托给他人代持股份系合法处分实质上属于自己的财产，不损害他人利益，本案亦不存在标的股权不能转移的法律障碍，亦不是上诉人所主张的变成显名股东的行为，上诉人徐新昱、王鹤才亦未提供证据证明117名隐名股东委托他人代持股份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上诉人徐新昱、王鹤才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徐新昱、王鹤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90元，由上诉人徐新昱、王鹤才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勇审判员 刘 弘审判员 吴志伟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朱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