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72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左申权，男，1969年6月28日生，汉族，个体，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幸福，江苏瀛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原徐州华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新城区钱塘路7号徐矿大厦9层。法定代表人：叶建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汉王风景区原新河矿院内。法定代表人：徐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萱，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泰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农业开发区中桥路9号。法定代表人:周晖，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薛群，男，1965年2月11日生，汉族，个体，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左申权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华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美公司）、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业公司）、江苏泰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建公司），原审被告薛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1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左申权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第二项、三项为矿业公司、泰建公司对薛群给付左申权工程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华美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薛群给付左申权工程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薛群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矿业公司应与薛群承担连带责任。1.矿业公司是否付清工程款的问题一审法院并未查明。矿业公司与华美公司对涉案工程的结算价为44540152元，与泰建公司对涉案工程的结算价为32477547.5元，矿业公司因转包行为获得了巨额非法收益。同时，泰建公司抗辩其公章被伪造，没有实际参与案涉工程的合同签订、施工、结算，故矿业公司举证的其与泰建公司间确认涉案工程结算价款为32477547.5元并不真实，矿业公司应在工程结算价款44540152元的范围内向左申权承担责任。2.矿业公司提供的已付工程款付款凭证仅是其单方提供，一审法院以另案中薛群对矿业公司已付款情况的陈述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欠妥。3.矿业公司作为转包人，不管是否已经付清工程款，都应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泰建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泰建公司抗辩涉案施工合同所使用的公章均系赵建平伪造，但赵建平使用泰建公司字样的公章与矿业公司签订案涉工程施工合同，使人有理由相信其具有相应的代理权限。一审法院既然认可泰建公司与矿业公司的结算价款金额，也应认可泰建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的主体资格。那么泰建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转包方，应与薛群就工程款本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华美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欠付工程款的情况并未查明。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华美公司已付清工程款的证据为被上诉人矿业公司提供的《风景园D区D1-D5楼及地下车库工程结算最终付款表》。但是对于前期工程款的支付、结算情况，一审法院并未要求华美公司和矿业公司提供相关的付款凭证及结算资料。因此，在上述情况未彻底查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华美公司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华美公司答辩称，我们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仅有部分质保金在我们这，但是该部分质保金也被左申权等进行了保全，我们都是按照工程进度支付的工程款。被上诉人矿业公司答辩称，除质保金外，华美公司已向我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在2018年7月18日的开庭笔录中已经详细记录了华美公司提交的相关材料。另外，华美公司支付给我公司的工程款根据合同约定，在扣除相应的管理费和税费等费用后，全部支付给了泰建公司。被上诉人泰建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原审被告薛群述称，一审判决的是错误的，涉案工程还欠我600万、700万左右工程款，我也不应向左申权支付工程款。工程由矿业公司承包后整体转包给泰建公司，泰建公司又整体转包给我。左申权包的轻木工，主体和粉刷工程分包给钱大应、陈学木，脚手架工程分包给梁中，钢筋工分包给张伟，粉刷涂料、腻子分包给王广伟和赵阶金，防水分包给马阐军。他们都是清包工，我提供材料，这个项目已经验收过了，上房三、四年了。左申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薛群给付工程款902450元及利息（自2016年9月6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左申权支付逾期利息等，直至实际履行完毕止）；2.判令矿业公司、泰建公司对薛群给付左申权工程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华美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薛群给付左申权工程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全部由华美公司、矿业公司、泰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7月7日，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泰中商破字第0002-1号民事裁定及决定，受理泰州市建筑工程管理局对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泰州二建）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江苏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泰州二建的破产清算管理人。2012年10月10日泰州二建管理人与鹿玉梅、赵运平签订《终止挂靠关系协议》，主要内容为管理人接管二建公司后，了解到二建公司存在非独立法人的“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徐州分公司、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徐州第二分公司”实由鹿玉梅挂靠经营，现双方一致同意终止挂靠关系，鹿玉梅将印鉴为“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公章一枚交还给管理人；双方另对徐州分公司、徐州第二分公司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等事宜作出约定。2012年10月22日，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徐州第二分公司注销了其工商登记。鹿玉梅于2012年10月31日向管理人交还上述公章。2013年9月20日，赵运平持相关材料再行申请注册了“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徐州第二分公司”。根据管理人的申请，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6日作出的（2011）泰中商破字第0002-6号民事裁定书，批准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重整计划，并裁定终止该公司重整程序。2014年1月8日，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更名为江苏泰建建设有限公司。2014年9月28日，江苏泰建建设有限公司更名为江苏泰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5月16日，华美公司（发包人）与矿业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华美风景园二期D1-5住宅楼及车库地下室工程由矿业公司承包，合同总价款为45800377.44元，总建筑面积为25783.48平方米，本工程实行包工包料。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及时间为：……（10）徐矿集团公司复核后审计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28日内付至决算金额（审定价）的95%；质保金5%，等质保期满，无质量争议无息返还；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质量保修期按有关文件规定执行；装修工程质保期2年；屋面防水（屋面、外墙、厨房、卫生间、门窗等）及地下室防水工程为5年……以上所有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承包人之日起计算，其中需进行行业验收的以通过行业验收之日起计算。2018年12月18日，徐州华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江苏华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7月，赵运平持“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印章作为分包人与矿业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华美风景园二期D1-5住宅楼及车库地下室工程分包给泰州华夏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合同价款为40000000元，分包人项目经理为赵运平。对于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双方约定，矿业公司对发包人与承包人结算复核后审计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后，承包人对分包进行结算审计，分包人结算经建筑工程处项目部、经管部、审计部审计完成后付至合同付款基数的95%；留质保金5%，待质保金期满，无质量争议无息返还。关于质量保修期间与前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致。合同签订后，赵运平又将以上工程交由薛群进行施工。2014年10月，薛群（甲方）与左申权（乙方）签订《华美风景园D区：D1、D2、D3、D4、D5#楼及地下车库模板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将华美风景园D区：D1、D2、D3、D4、D5#楼及人防地库模板分部工程包括主体及二次结构模板的下料、安装、拆除、铁丝、铁钉、小型机械、清理板墙套管、打毛、二次结构预埋钢筋的打眼、废旧木板、木方的清理、完工后整理、分类归堆，承包方式甲方提供材料及大的施工机械工具，乙方包清工，承包价格：按模板粘接面每平方37元。付款方式：±0付完成工程量工程款的70%，以后每层付完成工程量的70%，主体验收合格后付到工程款的80%，余款竣工结束后三个月内付清。2016年1月28日，薛群安排其会计王嫔向左申权出具对账单，载明华美风景园D区：D1、D2、D3、D4、D5#楼及地下车库模板面积78274㎡，总价为2896000元。2016年9月6日，薛群向左申权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左申权施工华美风景园D区模板清包人工费902450元。左申权因索要欠款未果，遂起诉来院。另查明，2015年10月28日涉案工程竣工，并于2015年12月24日通过工程质量验收。2016年10月10日，经江苏建淮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计，涉案工程总造价为44540152元。2017年2月24日，矿业公司与华美公司制定《风景园D区D1-D5楼及地下车库工程结算最终付款表》，最终应付款为5562035.61元，并注明“本次付款为风景园D区D1-D5楼及地下车库工程最后一次付款，工程结算各项费用均已结清”。2017年3月22日华美公司向矿业公司开具转账支票，金额为5562035.61元。矿业公司与“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决算，涉案工程造价为32477547.5元。华美公司于类案庭审中陈述，其公司尚有质保金194万元未付，目前距质保期尚有2年时间，已因质量问题产生部分维修费用。再查明，案涉实际施工人梁中、钱大应等人与左申权同期将薛群、矿业公司、华美公司、泰建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薛群在另案中到庭，对钱大应、梁中等人系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及由其出具的欠条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并称其通过赵运平来承接了涉案工程，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当时也不清楚赵运平与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是何种关系，矿业公司向“泰州华厦集团公司”的付款手续都是其安排会计王嫔办理的，其对矿业公司主张的工程结算金额、付款金额（含以房抵款）无异议。左申权起诉后，泰建公司就赵运平伪造公司印章行为向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报案，后经泰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2013年9月20日用于申请注册“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徐州第二分公司”向工商部分提供的相关资料中加盖的“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印章、在中国银行徐州新城区支行办理开户手续使用的“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印章、“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作为承包人与矿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使用的印章等十余枚印章印文与管理人提供的印章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后鹿玉梅到案陈述称，重新注册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徐州第二分公司是由赵运平进行运作的，该分公司实际由赵运平进行管理；赵运平到案述称，其自行刻制了约六枚印章，其中包括泰州华厦集团公司的行政印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专用章及徐州第二分公司的行政章等，其使用上述印章于2014年7月以泰州华厦集团公司的名义与矿业公司签订合同承包了华美风景园二期工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左申权诉请是否超出诉讼时效；2.江苏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华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江苏泰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3.如应承担付款责任，其责任范围应如何确定。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左申权诉请未超出诉讼时效。薛群于2016年9月6日向左申权出具欠条确认欠款金额，诉讼时效应自该日开始计算。在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尚未届满，故应当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自薛群出具欠条之日至左申权2018年4月起诉之日尚不满三年，故左申权本案诉请并未超出诉讼时效。第二，薛群对左申权诉请的工程款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薛群承包工程后又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左申权施工，其与左申权之间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但因左申权已完成工程施工，且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左申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依法应予支持。薛群就所欠款项向左申权出具了欠条，左申权据此要求其支付工程款902450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同时，薛群对左申权因其逾期付款所致的损失，还应承担赔偿责任。左申权主张以欠付工程款902450元为基数，自出具欠条之日起即2016年9月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亦予支持。第三，关于矿业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矿业公司自华美公司处承包工程后，应当自行完成工程建设或按照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进行非主体、非关键性工作的分包和劳务分包。但从矿业公司分别与华美公司及“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来看，两份合同的施工范围完全一致，可见矿业公司并未自行施工，而是将华美风景园二期D区D1－5号楼及地下室整体转包给他人施工，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第二款之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矿业公司作为转包人，应当对左申权的损失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同时，如矿业公司能够举证证明其已付清工程款的，可以相应免除其给付义务。本案中，根据矿业公司举证，其应支付的工程总价款应为32477547.5元，其已支付工程款的总额为30516240元（含以房抵款及债权转让），薛群对矿业公司陈述的以上事实均予认可；其中，总造价5%的质保金1623877.38元尚不具备给付条件，因此，矿业公司目前尚有工程款337430.12元未付，在该款范围内，矿业公司应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第四，华美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除质保金外，其余工程款华美公司已向矿业公司支付完毕，而案涉工程的质保期未届满，质保金尚不具备支付条件，故华美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给付责任。第五，泰建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在与矿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前，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即已变更公司名称为泰建公司，且经侦查机关鉴定，与矿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使用的“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印章系伪造，此节事实，鹿玉梅、赵运平在公安机关对其进行的讯问中亦予认可。因此，使用该枚印章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非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泰建公司亦不应为他人的犯罪行为而承担法律责任。对于左申权因合同无效而遭受的损失，泰建公司并无过错，故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薛群给付左申权工程款90245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9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就华美风景园二期D1＃-D5＃楼及车库地下室工程在337430.12元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左申权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华美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那么华美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是争议的焦点。华美公司为证明其已向矿业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在一审中提交了转账支票、付款通知书、收据、增值税发票、以房抵款协议书等证据，并且自华美公司处承包涉案工程的矿业公司在一、二审中均认可除质保金外，华美公司已支付了全部的工程款。故可以认定华美公司没有欠付工程款，华美公司不应对左申权承担连带责任。二、关于矿业公司承担偿还工程款的范围的问题。建设工程因转包、违法分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要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应予支持。前手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举证证明其已付清工程款的，可以相应免除其给付义务。本案中，矿业公司将自华美公司处承包的工程转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应当对实际施工人左申权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矿业公司在一审中已举证证明其应支付的工程总价款32477547.5元，已支付工程款的总额为30516240元，总造价5%的质保金1623877.38元尚不具备给付条件。故矿业公司尚未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337430.12元，其应在该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左申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左申权否认矿业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对薛群在另案中对矿业公司已支付工程款数额的陈述也不予认可，但左申权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三、关于泰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经审理查明，在与矿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前，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已变更公司名称为江苏泰建建设有限公司，而与矿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使用的“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印章系伪造。薛群在一审庭审中亦称“华厦只是一人拿钱的平台，华厦一个人都没有谈不上挂靠，施工全部都是我的人，当时有一个姓赵的说干这个工程，钱从他这个拿”。因此，使用“泰州华厦集团公司（泰州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印章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并非泰建公司，泰建公司不是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泰建公司对于左申权因合同无效而遭受的损失并无过错，故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左申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80元，由上诉人左申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祝 杰审 判 员  宋新河审 判 员  孟 娟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王 茹书 记 员  张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