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刑初5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方剑钊，男，198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普宁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揭阳市普宁市。因本案于2018年3月29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徐兴，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9]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剑钊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四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剑钊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10月至2014年11月，被告人方剑钊利用其任职本市天河区沙河金马服装交易城（以下简称“金马服装城”）运营部副经理的身份，在档口招租过程中，收取租客资金后用于赌博。方剑钊为了填补上述资金漏洞，谎称自己手上有一批档口要招租，骗取刘某3等9名被害人的资金用于填补公司账目和偿还赌债。经审计，2013年11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方剑钊采取上述诈骗方法，骗取刘某3等9名被害人资金合计人民币1901.5万元。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在法庭上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剑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方剑钊提出的辩解意见是：1.其挪用了陈某1、郑某支付给其的A480、A189租金，其与陈某1、郑某交易的其他档口都已完成了交付；其收取陈、郑的300万元属于借款。2.其向申某出具的收条实为借款。3.其不认识李某1、李某2、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不清楚上述与陈某2之间的交易。4.其和陈某2之间的资金往来是其向某容的借款。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方剑钊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和公司财务管理漏洞挪用租金，从而达到个人挥霍的目的，应定性为挪用资金罪。2.犯罪金额应以方剑钊银行账户收取的547.5万元确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方剑钊原系金马服装城运营部副经理，陈某2系房屋交易档口中介，二人从2009年开始利用掌握的档口信息及客户信息合作炒卖档口，口头约定利润五五分成。2011年10月至2014年11月，被告人方剑钊将所收取的应当上交公司的档口租金用于赌博，为填补资金漏洞，其谎称自己手上有一批档口要招租，骗取刘某3等9名被害人的资金用于填补公司账目和偿还赌债。经审计，2013年11月至2015年1月，方剑钊骗取刘某6桂等9名被害人资金合计人民币1901.5万元，案发后陈某2退还被害人41.5万元，方剑钊退还被害人20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4年3月，被害人李某1、李某2通过陈某2承租新金马服装城二楼B004、金马服装城二楼223、243，四楼C452、C456五个档口，支付租金合计319万元给陈某2，陈某2以方剑钊名义与二人分别签订承租商铺合同，并将其中297万转至方剑钊账户。后方剑钊未按合同约定交付上述档口，导致李某1、李某2经济损失319万元。2.2014年3月，被害人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通过陈某2承租金马服装城A255、A125、A021、A038、A193档口，并先后5次共转账812万元给陈某2，陈某2出具确认收款函，并将上述款项转至方剑钊账户，方剑钊收款后将之用于填补公司账目且未能交付档口。后陈某2退还刘某240万元，退还刘某31.5万元，导致四名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770.5万元。3.2014年10月，被害人申某通过方剑钊承租金马服装城的一楼A260档口，向方剑钊指定的账户转账共计220万元。后方剑钊因无法交付档口退款20万元给被害人，造成被害人申某经济损失200万元。4.2014年5月，被害人陈某1、郑某通过方剑钊承租金马服装城一楼A480、A189、A033、A019、A037、A043、A080档口，并向方剑钊指定的账户转账共计550.5万元，上述档口均未交付，造成二被害人经济损失550.5万元。2018年3月29日，被告人方剑钊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在庭审中经控辩双方公开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一、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2014年3月3日，我与李某1带我到沙河宾馆陈某2的办公室，我向她提出想承租新金马服装城的B004和金马服装城C452两间档口，我们谈好价格后，我现场用我名下农业银行6610账户通过POS机转账99万元到陈某2名下民生银行1354账户，并与她签订协议，约定两间档口的租期都是从2015年正月初一至腊月三十日。合同快生效的时候，我发现这两个档口依然有人在使用，我找过陈某2，但她都以各种理由推脱，2015年5月开始就无法联系上她了。据我所知，方剑钊是金马服装城的经理，租赁协议上“方剑钊”的名字是陈某2签的，签订协议书时他不在现场。我向某容承租档口不存在中介费，陈某2报价，我认为合适就承租，这个价格应该已经包含了中介费，我不清楚这两间档口的实际产权人。陈某2没有实际给付上述两个档口给我，也没有退款给我。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我于2011年认识陈某2，陆续通过她成功租用了十几个金马服装城的档口，每次我都是现付一年的租金给她，然后签订一份《金马档口承租协议书》，到了约定的时间她通知我去接收档口。2014年，我向陈某2租用金马市场二楼243、223、四楼C456档口，共支付租金220万，陈某2没有实际给付上述档口给我，《金马档口承租协议书》中的“方剑钊”签名是陈某2亲笔书写的，按照惯例，谁同意委托陈某2出租档口就写谁的名字，然后补充写清楚是“陈某2代”的字样。我没有与上一手档口承租人联系过。我委托何某、王某军代我付款是因为陈某2要我一次性租三个档口才签订合同，我当时只需要一个档口，就和老乡何某、王某军商量，由何伟伟出100万租金用金马市场四楼C456，王伙军出65万租用金马市场二楼243档口，由我和陈某2签订《金马档口承租协议书》，何某、王某军有实际经营和交管理费。3.被害人刘某4的陈述：2014年春节后，陈某2向我推荐购买金马服装城档口，称可出租档口的使用权，使用期限为2018年至2030年。我确定购买A125、A021的档口承租权，陈某2提出要先支付285.5万元作为预付款。我于2014年3月、2014年8月和2014年10月通过网上银行从我工商银行2982账户转款285.5万到陈某24259的私人账户，并陈某2出具确认函确认收款，没有签订正式的合同。后来就联系不上陈某2了。4.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春节后，陈某2介绍说她手上有部分金马服装城的档口使用权可以承租，我和刘某1、刘某4、刘某3一起到陈某2办公室找她购买档口使用权。我购买一楼A193档口使用权，由刘派熊以其民生银行0017账户汇款188万元到陈某2农业银行9071的账户，陈某2签了一份确认函确认收款，当时约定如果不能成功交易就退还本金，但她没有给我档口也没有退回钱。后来我向她追钱，2017年春节后，她分几次通过银行转账40多万给我。5.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我通过陈某2购买金马服装城一楼A255档口12年的使用权，租金大概175万元，我通过银行转账到刘某3和刘某4的账户，再由他们转交给陈某2。当时约定如果不能成功交易就退还本金，但后来陈某2没有给我档口也没有退钱。6.被害人刘某5的陈述：2014年春节后，刘某2说陈某2手头上有部分的金马服装城的档口使用权可以承租，于是我和刘某1、刘某4和刘某2一起找陈某2商谈，我购买一楼A038档口，首期173.5万，从我名下工商银行2305账户转账到陈某24259账户。我和刘某4、刘某1、刘某2四人共支付816.5万元，陈某2签了一份确认函给我们，内容是我们四人交定金给陈某2购买档口，陈某2向金马服装城收回档口后通知我们四人签约，多退少补。后来陈某2没有给我档口也没有退回钱，2017年我向某容追钱，陈某2分3次共还款1.5万元。7.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我在2013年认识方剑钊，他是金马服装城营业部经理，负责商铺出租、出售、签约等事项，我和郑某曾找方剑钊成功租赁服装城的档口，因此相信方剑钊的身份和能力。2014年12月8日、2015年1月3日，我和郑某分别与方剑钊就金马服装城一楼A480档、A189档口签订《金马档口承租协议书》，内容为方剑钊同意将上述两个档口分别租给我和郑某使用，使用期限从农历2015年正月初一起至腊月三十日止，保证金1万元。郑某于2014年5月21日、6月4日通过农业银行0214账户转账42万元、16.5万元到方剑钊指定的账户。到了合同约定的时间，我们去接收商铺，发现这两个铺位已经有其他经营者，金马服装城总经理邓某告知我们，方剑钊的租铺行为没有经过公司认可，属无效行为，而且公司也没有收到任何款项，方剑钊根本无权出租也无权代收租金。我们再联系方剑钊，已经联系不上了。此外，（1）2013年11月25日，方剑钊口头承诺以承租金马服交易城一楼自编033号铺四年承租使用权(租期从2014年正月初一到2017年12月30日为)，骗取我36万元（转账32万，现金4万）；（2）2013年12月17日，方剑钊口头承诺以承租金马服装交易城一楼自编019号铺四年承租使用权(租期从2014年正月初一到农历2017年12月30日止)骗取我51万元（转账50万，现金1万）；（3）2014年7月16日，方剑剑口头承诺以承租金马服装交易城一楼自编A037号商铺12年的承租使用权，由郑某转入胡某账户50万元，转入方剑钊账户100万元以及现金33万元，押金现金2万元，总共185万元；因为方剑钊只将其中的50万元交给市场，故在2014年11月6日，方剑钊要求郑某手写一份承诺书，内容是承诺将首付款133万在约定时间内付清。（5）2014年12月16日，方剑钊承诺以承租金马服装城交易城一楼A043和A080商铺12年的租赁权，由中介公司陈某2作担保借高利贷，向方剑钊指定的账户转账300万元（其中向甘世勇账户转账3笔共220万元，向韬胜公司转账80万），现金2万元，共计302万元。以上的档口方剑钊都没有交付，我们损失共计574万元。8.被害人郑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与被害人陈某1的上述陈述基本一致。9.被害人申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10月25日，我同方剑钊商谈购买金马服装交易城的一楼A260档口12年经营权（自2018年6月1日至2030年5月30日），价格总380万，按照约定分期付款（第一次付240万元，第二次在2015年12月，第二次在2015年12月30日前付70万，第三次在2018年5月30日前付70万）。按照方剑钊指定，分次以现金或转账到方剑钊指定的多个账户，其中：2014年10月25日，支付定金现金10万元给鸿翔公司营销主管雷鸣；2014年10月26日，转账30万元到雷鸣老婆张某的农行3875账户；2014年10月29日，转账80万元到方剑钊指定的林某1农行8974账户；2014年10月31日，转账40万元到方剑钊的农行3076账户；2015年1月28日，分四次转账70万元到林某2海农行4579账户，这四次一共支付230万元。2014年10月29日，方剑钊收到我转到林某1账户80万元后，写了一份《收条》，内容是收到我给付的A260档口定金120万元（包含这笔80万、之前交给雷鸣的10万元订金、转给雷鸣老婆张某的30万元），和林某2海之间的转账由方剑钊在交易凭条上签了“收到70万”的字样，并签了名。我转到方剑钊本人账户的40万元他没有写收条。后面我联系方剑钊签合同，他以各种理由推托。2015年3月9日，我得知A260档口经营权早已出售给其他人，便要求方剑钊退回230万元，但方剑钊一直拖着不退，之后我就联系不到方剑钊了。2015年5月，方剑钊退回20万元给我。二、证人证言1.证人隆某（金马服装城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的证言：金马公司主要是出租档口，让承租人经营服装批发和零售。金马服装城及后期开发的新金马服装城（以下简称“金马市场”）都是我公司经营的，出租人是赵某及其经营的关联公司广州联鸿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鸿公司”）、鸿翔公司。公司和承租人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租期5至12年不等，不会跟承租人每年分期签订租赁合同。我公司在2015年3月前有一个营销经理叫方剑钊，他负责协助营销经理处理营销部的事务，比如招商、招租的推广和处理客户的疑问等，后来因脱岗被公司辞退。我公司没有叫陈某2的人。我公司不会委托个人出租任何档口，也没有《金马档口承租协议书》这类版本的协议书。2.证人邓某（鸿翔公司总经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鸿翔公司是金马市场的管理公司，负责金马市场的招租出租、收取管理费和租费，收取的档口首付款由公司总财务人员负责。方剑钊是我下属，职位是公司的营销副经理，具体负责公司档口的招商、老客户的合同续签、催收管理费。2016年1月，我接到刘某3的电话，说交了租金给金马市场但没有收到档口，经了解，刘某3等人2014年3月至2015年1月通过银行转账800多万租金给陈某2，陈某2称钱已转到公司和方剑钊的个人账户。方剑钊口头承认其从2009年开始利用工作中获悉的金马市场商业信息，以个人名义与陈某2合作炒卖金马市场的档口，把租约到期的档口通过陈某2加价出售，从中获利。市场只对经营的一手档口以较长年限出租的形式和承租户签订《合同管理》及《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包括A019、A033、A037、A189、A043、A480、A080档口。承租户在经营期间会有将承租档口再次转手的情形，如变更合同必须到公司更改。2014年9月,公司有档口要提前续签，期限是从2018年开始计算的12年长约。我安排方剑钊联系客户，流程是客户把钱转入胡某（我公司的一个客户，使用他的账户是委托收款关系，不涉及利益）账户，方剑钊核实转账凭证后提供相关客户资料给公司，公司再与客户签订管理合同。2014年12月1日，我查账发现方剑钊经手已经签约的管理合同中有1000多万首付款没有转入胡某账户。方剑钊声称相关的首付款已经交给陈某2了，会由陈某2打到胡某农业银行5516的账户。2014年12月4日、5日陈某2转入1077万到胡某账户，此外方剑钊曾安排其他账户转钱进胡某账户，补足了欠公司的1000多万首付款。这些档口的客户跟公司在2014年11月底之前签订了管理合同，2015年后客户交了二期的钱，合同的履行不存在问题，不存在陈某2交了钱给金马市场没有收到档口的事情。陈某2后来声称上述两笔转账是其通过方剑钊买的档口，但是又讲不清具体买哪些档口，也没有文书凭证，还带着刘某3、刘某7、刘某1等人在金马市场门口聚众闹事。3.证人林某1的证言：2013年下半年至2015年我在陈某2和方剑钊合伙开的中介公司上班，他们二人有使用我名下尾号8974农业银行账户收取客户租金，收到后当天将钱转走。我没有从中获利。我上班的地点在金马市场一楼，有一个公告栏，上面贴了档口图纸，写着档口招租。有客户过来问价钱我就把客户带去沙河宾馆陈某2的办公室，由陈某2和客户签合同。4.证人胡某的证言：经廖某介绍，我将名下5516的农业银行卡借给金马服装城收取交易款，我不是该公司员工，我出借银行卡纯属帮忙，没有获利。5.证人廖某的证言：2014年10月左右，金马服装城的负责人邓某跟我说，金马服装城的银行账户因涉及其他案件被查封了，我就提供了妹夫胡某5516的农业银行账户给他使用。我没有从中获利，我跟方剑钊、陈某2没有任何的经济往来。6.证人李某3的证言：我在金马服装城一楼A369档口做了四年多的服装生意，档口一年一租，租金60万至70万左右。2014年10月，陈某2说可以帮我搞定A369档的12年经营权（2018年6月1日至2030年5月31日），分3期付款的，首期是190万，要求先交70万订金，同年11月2日，我在她办公室通过POS机，用我两张农业银行卡分两次转账70万（尾号9314账户转30万，尾号1971账户转40万）到她指定账户（账号名称是广州市秀勇贸易有限公司）；同年11月13日，我在她办公室再次用自己银行卡分两次转账120万（农业银行尾号1971账户转75万，建设银行尾号2384账户转账45万）转入她指定账户；之后带着我在金马市场9楼办公室签了1楼A369档的合同。2015年12月21号，我拿现金70万直接到金马财务室交钱，对方将我其中一张70万的欠条撕掉。我不清楚陈某2是否转钱给金马服装城，她只说其他事情她搞定，档口一定给到我，我不认识方剑钊。7.证人李某4的证言：我和叶振强通过陈某2分别购买了金马服装城一楼328、221档口12年经营权，时间是2018年6月1日至2030年5月31日，共330万元，分三期付款，第一期是190万元，第二期是70万元，第三期是70万元。2014年11月4日，我在沙河宾馆陈某2中介办公室用我名下农村信用合作社尾号9298银行卡通过POS机转账50万元用作328档口订金；11月5日在上述办公室用我名下尾号0977农业银行卡通过POS机转账100万元用作221档口订金（帮叶振强转账）；11月7日，我在上述办公室用我名下农村信用合作社的银行卡通过POS机转账93万元、用我名下农业银行卡通过POS机转账137万元，当天共刷卡给陈某2230万元，至此付清了两个档口共计380万元的第一期租金，就这样签下了328、221两个档口的合同。2015年12月，我和叶振强一起到金马服装市场9楼各交了70万元现金（档口的第二次付款），现档口还有第三期70万元未交（到2018年拿档口时才交）。陈某2收款用的是她的POS机账号（广州市秀勇贸易有限公司）。我和陈某2、方剑钊没有债务纠纷，方剑钊是通过这次向某容购买档口才认识的。8.证人付某的证言：2014年10月，金马服装城的营销经理方剑钊问我是否续签127档口，12年350万元，首付210万。同月24日我去到陈某2办公室，方剑钊也在场，他称可以在陈某2POS机上刷卡，我就用我老婆农业银行卡刷了50万作为续签127档的订金。同年11月14日，我对陈某2提出她之前欠我的30万借款算作我续签档口的费用，陈某2和方剑钊都同意，于是我将需要补交的130万通过我老婆名下农业银行账户转账到金马公司胡某账户，并于当天到金马服装城9楼签署了127档口的续签合同。9.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从2008年开始经营中介公司，办公室在沙河宾馆3楼B301房，还有一个生意伙伴叫甘世勇。因为工作关系认识了金马服装城的营销经理方剑钊，后来他有档口要放租会来找我，或是有租客看中哪个档口需要承租我就找他。在租户的租金到款后，由我代替他跟租客签订协议书，每次签协议书前，我都会致电方剑钊告知他租户需要承租商铺的情况，至于他如何安排档口给租户我就不清楚了。李某2是我的一个租客，当时他找到我说要承租金马服装城四楼C452和二楼B004档口，2014年3月，我与他签订承租协议书，协议约定承租期为一年，从农历2015年正月初一起至腊月三十止，租金共99万元，李某2在签约现场一次性转账到我指定的账户。李某1也是找我承租档口的，他承租了金马服装城四楼C456、二楼223、243共三个档口。我跟李某1签订承租协议书，承租期一年，从农历2015年正月初一起至腊月三十止，李某1分两次共转给我220万元。上述协议书都是我代方剑钊签名的，我不清楚方剑钊是否有交付档口给李某2和李某1。我在收到租户租金后，有时会马上转给方剑钊，有时会迟几天，方剑钊的账户有民生银行2966账户、农业银行9071账户，有时会转给他的朋友林某1或林某2海的账户上，这是方剑钊要求的。我与方剑钊之间口头合作没有固定的利益分成，比如李某2的两间档口租金是99万元一年，我报给方剑钊的价格是80万元一年，如果方剑钊同意，我就赚取中间19万元的差价。我没有去金马服装城的办公室核实过方剑钊有否放租档口的权力，之前帮方剑钊放租档口合作都很成功，合作多年，我对他比较信任。2014年10月，金马服装批发市场一楼有一批档口要出租12年经营权，方剑钊主动找到我，称这批档口由他负责招租，我通过方剑钊帮一些客户成功交易了一些档口。同年12月1日，方剑钊称剩下没出租的档口由他全权负责招租，如果我一次性给3千万元诚意金，就由我打包这些档口。我当时没那么多现金，就将手头上的档口抛售，总共筹款1347万元，其中816.5万是刘某3、刘某2、刘某4、刘某1等人的档口款，130万是民生银行贷款，我将1347万元转入胡某账户。转款成功后，我问方剑钊打包档口的事，但他称公司还没有订下方案，就这样一直拖着没结果，我们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后来2015年方剑钊被金马服装城开除了，20多间档口的使用权无法兑现。我没有借钱给方剑钊。三、书证（一）李某2、李某1被诈骗部分1.B004、C452、223、243、C456档口《金马档口承租协议书》证实：（1）陈某2代方剑钊签名与李某2于2014年3月3日签订合同，同意将金马服装城二楼B004档、四楼C452档承租给李某2使用，期限为农历2015年初一起至腊月三十止；（2）陈某2代方剑钊签名与李某1于2014年3月1日签订合同，同意将广州市金马服装城一楼223档、243档，四楼C456档承租给李某1使用，期限为农历2015年初一起至农历2015年腊月三十止。（3）陈某2签认收到李某2B004档、C452档的租金99万元和李某1223档、243档、C456档的租金230万元后，均有打电话通知方剑钊，经他同意代签协议书，并将租金转给方剑钊。2.李某1名下的银行卡交易流水、借记卡明细查询证实：李某1名下农业银行尾号2118账户、8475账户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消费情况；其中，8475账户于2014年3月1日消费55万元。3．《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付款情况说明》证实：（1）何某5371账户于2014年2月28日向某容1354账户转账100万元用于代李某1支付承租广州市金马服装城四楼C456、二楼223、二楼243三个档口的租金；（2）王某军1573账户于2014年2月28日向某容1354账户转账65万元用于代李某1支付承租广州市金马服装城四楼C456、二楼223、二楼243三个档口的租金。4.李某2名下的借记卡明细查询证实：李某2名下农业银行尾号6610账户于2014年3月3日消费99万元。5.陈某2名下农业银行9071账户、民生银行2966账户、工商银行4259账户交易明细，陈某3蓉签认：（1）民生银行2966账户于2014年2月28日入账的100万元和65万元是代方剑钊收取何某、王某军账户转来的用于承租档口的租金；（2）民生银行2966账户于2014年3月1日入账的55万元是代方剑钊收取李某1的租金；（3）民生银行2966账户于2014年3月3日入账的99万元是代方剑钊收取李某2的租金；（4）2014年3月1日，其收到李某2、李某1的租金后按方剑钊要求分别转向方剑钊账户100万元、50万元；（5）2014年3月3日，其收到李某2、李某1的租金后按方剑钊的要求转到方剑钊账户123万元；（6）2014年3月6日，其收到李某2、李某1的租金后按方剑钊的要求转到方剑钊账户24万元。（二）刘某4、刘某2、刘某3、刘某1被诈骗部分6.《确认函》，内容为：陈某2收到刘某2、刘某3、刘某1、刘某4四人购买金马服装市场一楼A038、A255、A125、A193、A021五间档口的定金合计816.5万元。7.刘某2提交的《支付业务回单》证实：刘派雄0017账户于2014年10月31日通过网银转账188万元到陈某29071账户。8.刘某2、刘某3、刘某1、刘某4四人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工商银行流水）、确认函，证实：刘某42982账户和刘某32305账户共转账812万元到陈某24259账户。9.陈某2名下农业银行尾号9071账户、民生银行尾号2966账户、工商银行尾号4259账户交易明细，陈某2签认：（1）2014年3月18日转出的199万元，是其代方剑钊收取刘某4的租金后，转入方剑钊指定的林某1账户；（2）2014年12月4日先后4次共转账400万元到方剑钊指定的胡某账户，其中140.5万元是其替刘某4等人垫付购买档口使用权的款项，181万是其用自己资金向胡某付款，78.5万是其代方剑钊收取刘某4、刘某2、刘某3、刘某1购买档口使用权款；（3）2014年12月4日、5日，其向胡某分4次转账共400万元，是其代方剑钊收取刘某4、刘某2、刘某3、刘某1购买档口使用权款后，按方剑钊的要求转出的款项。（4）2015年1月22日入账的50万元、90.5万元，是刘某4等人归还其为他们垫付的款项。（三）申某被诈骗部分10.《收条》，内容为：方剑钊于2014年10月29日收到申某交来A260档口定金120万元。11.银行卡交易凭条证实：2014年10月26日申某农业银行4373账户转账30万到张某3875账户；10月31日转账40万元到方剑钊账户；2015年1月28日行转账70万元到林某2海4579账户；2014年10月29日李芳（申某儿媳）农业银行9474账户转账80万元到林某18974账户。以上共计220万。（四）郑某、陈某1被诈骗部分12.A480、A189《金马档口承租协议书》证实：（1）方剑钊与陈某1于2014年12月8日签订合同，同意将金马服装城一楼A480档口承租给陈某1使用，期限为农历2015年初一起至腊月三十止；（2）方剑钊与郑某于2015年1月3日签订合同，同意将金马服装城一楼A189档口承租给郑某使用，期限为农历2015年初一起至腊月三十止。被告人方剑钊对上述协议书进行了签认。13.《收条》，内容为：2014年12月16日，方剑钊收到郑某、陈某1交来一楼043、A080档口续签首付款合计302万元。14.陈某1提交的委托书、借款凭据、借款合同、银行业务回单证实:陈某1于2014年12月15日以金马服装城A479档作抵押，向杨少生借款100万元，陈某2作为担保人。15.陈某1提供的《承诺书》证实:郑某承租了金马服装城一楼A037档，承诺将首付款133万元于2014年11月15日前全部缴清。16.银行卡交易凭条证实：2014年7月16日陈某1农业银行0414账户转账10万到方剑钊3076账户；同年12月15日、16日陈某1工商银行3767账户分别转账50万、70万至甘世勇账户；12月16日，陈某1工商银行3767账户转账80万元至方剑钊指定的韬胜公司账户、陈某1工商银行0882账户转账100万至甘世勇账户。17.方剑钊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1）2013年11月25日，方剑钊2411账户收到郑某农业银行0214账户转款32万；（2）2013年12月17日，方剑钊2411账户收到郑某农业银行0214账户转款50万；（3）2014年5月21日，方剑钊3076账户收到郑某农业银行0214账户转款42万；（4）2014年6月4日，方剑钊3076账户收到郑某农业银行0214账户转款16.5万；（5）2014年7月16日，方剑钊3076账户收到陈某1农业银行0414账户转款10万；（6）2014年7月29日，方剑钊3076账户收到郑某农业银行0214账户转款100万。（五）综合书证18．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被告人方剑钊的户籍身份信息资料证实：被告人方剑钊具有刑事责任能力。本案由被害人陈某1等人报案，侦查机关于2017年3月10日立案侦查，2018年3月29日在本市白云区永泰将方剑钊抓获。19.金马服装城续签档口名列清单证实：与金马服装城续签的档口名单情况。20.A125、A021、A038、A255、A193、A480、A189、A037、A033、A019、A043、A080档口的合同证实：上述档口的现有承租人与金马服装城签订了承租合同。21.方剑钊于2018年3月1日至2030年5月31日经手签订的管理合同:证实方剑钊和陈某2经手续签的档口共计26间，分别为A120、A073、A079、A114、A074、A127、A168、A198、A221、A227、A249、A255、A268、A288、A290、A301、A322、A328、A341、A348、A369、A389、A410、A424、A425、A383。22.邓某提的银行流水对账单（表格）及金马服装城首层续签明细证实：胡某账户2014年10月22日至2015年1月13日收取金马服装城95个档口的首付款。23.隆某提交的《营业执照》证实：隆某为金马服装城的法定代表人。24.隆某提交的广州市嘉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分别与盛明祥签订的租赁合同、市场商铺合同书、与邓军梅签订的管理合同，广州联鸿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与麦钜源签订的租赁合同，证实了金马服装城于承租人签订合同的文本样式。25.《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实：陈某2为广州市天河区沙河铠诚咨询服务部的经营者。26.被告人方剑钊入职的人事资料、保密协议、营销人员承诺书，证实：方剑钊于2013年11月1日入职金马服装城。27.金马服装城内部文件、限期返岗通知书证实：方剑钊因2015年3月7日至3月15日自行脱离工作岗位，于同年3月16日被公司解除劳动合同。28.林某1名下8974账户、胡某名下5516账户、林某2海名下4579账户、甘世勇名下3255账户、广州韬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4178账户、方剑龙名下7771账户、方剑越名下7573账户、方剑钊名下6216、3076、2411账户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实了上述账户的交易流水情况。29.方剑钊的出入境记录，证实：2011年10月10日至2014年11月17日，方剑钊共有154次往返澳门的记录。四、鉴定报告广东诚安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粤诚司鉴字（2018）1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陈某2代方剑钊收取刘某4、刘某2、刘某5、刘某1购买档口使用权款项共计812万元，收款后按方剑钊指定向林某1银行账户转款193万元，向胡某银行账户转款619万元。（2）陈某2代方剑钊收取何某、王某军、李某2、李某1用于承租档口的租金款项共计319万元，收款后按方剑钊要求向方剑钊2411账户转款297万元。（3）方剑钊相关账户收到郑某、陈某1相关账户转款250.5元。（4）申某提供的相关账户向张某、林某1、方剑钊、林某2海相关银行账户转款共计220万元。五、被告人方剑钊的供述我和陈某2从2008年开始合作做金马服装城的档口中介，模式是如果有客户要租档口，就由陈某2先收客户的钱然后再由我找档口，有时是由陈某2直接把钱转给档主，有时是陈某2把钱转给我再由我转给档主。因为我是金马服装城的运营副经理，掌握市场出租档口信息，陈某2跟我合作，会增加她的中介生意，她通过我介绍出租的档口中介费跟我对半分，一般由我根据出租档口的位置、经济价值等情况来决定转手价格，加价幅度5千元至10万元不等，经营期间获利和亏损基本持平。我从事档口炒卖过程中，具体收取的资金约有人民币1亿元，到最后无法交付档口涉及资金约有人民币1900多万。我于2012年开始到澳门赌博，一共输了大约2000多万元，我还通过“六合彩”、网络赌博网站进行赌博。赌博的资金是平时收取的金马服装城承租档口或炒卖档口的投资人的款项，有时资金周转不过来我会向某容等人借款，月利息在3%至6%之间。因为前期的赌债及借款亏损较大，在2014年底至2015年初期间，我收了有些档口给的钱无法交付档口。我和陈某1签订承租金马服装城一楼A480的协议，和郑某签了金马服装城一楼A189的协议，收了他们一共585万元，后来我把收来的钱用来偿还赌债，无法提供档口。除此之外，我和陈某1、郑某其他档口的交易都有交付。另外我还向他们借款人民币300万元，该款项是由陈某1、郑某对外借高利贷再转借给我，利息原本由我支付，但我没有支付，后来陈某1、郑某自行偿还了借款。2014年年底至2015年初，陈某2支付的款项是刘某2、刘某3、刘某1、刘某4及陈某2本人的资金，其中刘某2、刘某3、刘某1、刘某4的投资款是用来承租金马服装城的档口的。陈某2将资金交付公司后我没有交付档口。该资金有人民币1347万元，我用来弥补客户承租档口所产生的资金缺口。因为之前有20间档口出租，收取的租金被我用于偿还赌债以及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挪用了。公司收取陈某2投入1347万元资金和我造成资金缺口没有关联，1347万元是用来支付刘某2、刘某3、刘某1、刘某4等人承租公司档口的租金。陈某2投入人民币1347万元，她不知道是被我用于填补资金缺口，我是以其他档口出租的名义骗取陈某2投入资金的，所谓“其他准备出租的档口”是我虚构的。因为公司要追我归还20间档口的资金缺口，我没有钱才欺骗陈某2投入资金。我不认识李某2，但是我知道李某1有跟陈某2签订租赁合同，陈某2收取资金情况我不清楚，陈某2将资金用作何处我不知道。我于2014年、2015年向申某借了120万元，后来被她逼着补签了收条，即“现收到申某交金马A260档定金120万整”，上述借款我没有还款。公司出租档口是收首付款的，这些款项有部分是陈某2转账给我，有部分她直接转账给胡某的账户，但是如果是租档口的首付款一定要转给胡某的账上公司才认可。公司确认了胡某账户到账之后，我会凭转账回执签合同。我使用本人的农业银行账户，林某1、方剑龙的农业银行账户支付赌资及赌债。对被告人方剑钊及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方剑钊应认定为挪用资金罪的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陈某2的证实，其所经手的档口，均有告知方剑钊，然后代方剑钊与客户签订协议书，并将收取的租金转至方剑钊指定的账户；2.被害人李某2等人证实，涉案档口已由他人经营，根本无法兑现；3.金马服装城提供的合同证实，涉案部分档口与现承租人签订了合同；4.银行交易流水、交易凭证，印证了被害人的陈述及证人陈某2的证言；5.被告人方剑钊供认，其因为赌博欠下赌债，为了填补资金缺口，便虚构了有档口出租的名义，骗取陈某2投入资金，其收取陈某1、郑某、申某的款项都用于偿还赌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涉案档口在交易之时就已经不可能兑现给被害人，方剑钊作为金马服装城的市场经营部副经理，清楚知悉上述档口的信息，但其为偿还赌债，弥补亏空，虚构有档口出租的事实，通过陈某2或其本人直接与被害人签订合同，骗取他人租金，该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特征。方剑钊的行为并非是收取正常交易的租金后不上交公司而挪作他用，而是通过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款项用于偿还赌债，故方剑钊的行为不符合挪用资金罪的特征。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方剑钊提出其收取申某200万元，收取陈某1、郑某300万元属于借款的辩解，经查，上述三名被害人均证实方剑钊是以租赁档口的名义收取款项，方剑钊书写的《收条》显示，方剑钊确认收取被害人交付的是档口定金或档口的续签费，而方剑钊提出《收条》是后来补签，其实是借款的辩解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故本院对该辩解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方剑钊的犯罪数额。公诉机关口头将指控的犯罪数额从1601.5万元变更为1901.5万元，这有本案9名被害人的陈述、银行交易流水及交易凭条、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方剑钊的供述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方剑钊骗取被害人款项使用了其本人账户以及其指定的账户，这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的证言以及银行流水相印证，方剑钊也予以供认，故辩护人提出涉案金额应以方剑钊本人账户收款金额来认定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方剑钊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方剑钊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剑钊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二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3月29日起至2031年3月2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追缴被告人方剑钊的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李某1220万元，李某299万元，申某200万元，刘某2、刘某3、刘某1、刘某4共770.5万元，陈某1、郑某550.5万元。不足弥补部分，责令被告人方剑钊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梁 敏审判员 唐军国审判员 边 龙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小丹陈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