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民终4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王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系王某妻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常某1，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常某2，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石嘴山市玉成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某，宁夏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赵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高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某，宁夏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常某1、常某2、石嘴山市玉成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成工程公司）、赵某、高某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2民初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被上诉人常某1、常某2、赵某及玉成工程公司、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支持王某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2013年4月上诉人经玉成工程公司同意，自带设备、人员进入玉成工程公司的采砂场内进行采砂，所采砂石归上诉人王某所有。后双方发生矛盾经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5）石惠民初字第83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撤出了砂石场。但上诉人遗留在砂石厂的约30万吨砂石一直未拉走。当初上诉人王某在玉成工程公司的沙石场采挖砂石时的同时玉成工程公司也在该砂石场的另外一侧采挖砂石，双方采挖出来的砂石并没有混合在一起，是各自独立堆放的。己经为生效的惠农区人民法院（2015）石惠民初字第83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某自己投入了设备和人员在玉成工程公司的砂石场“单方在开挖砂石”；王某虽然曾在另外案件庭审中确实说过自己不是“单方开采”，但王某所说的没有单方开采是说同时玉成工程公司也在开采，是整个砂石场只有王某是一人单独开采。王某所说的“单方开采”与（2015）石惠民初字第836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单方开采”是两个不同的含意。因为环保的原因自2015年之后玉成工程公司的砂石场停产至今再未生产；当初王某停产时曾在采砂场给王某打工的工人陈群林、王占堃、王国安三位证人的证言均可证实现被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的砂石均为王某所开采，所有权人系王某的而不是玉成工程公司。一审判决以王某曾在其他案件中不承认单方开采为由便认定该堆砂石不是王某的，近而不能排除执行明显不当。退一步说就算查封的砂石不是王某单方开采的，而是玉成工程公司与王某合伙共同开出来的，那也是王某与玉成工程公司的共同财产。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明显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常某1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常某2辩称，王某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砂石料不属于王某，应属于玉成工程公司，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一审判决，依法驳回王某上诉请求。玉成工程公司辩称，玉成工程公司依法取得砂石开采许可，在涉案砂石厂开采出的砂石其所有权均属于玉成工程公司，一审法院查封的砂石与王某无任何权属关系。涉案争议的砂石其所有权自开采出至今并未发生权属变更的事实，因此王某陈述与事实不符，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赵某、高某同玉成工程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王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位于玉成工程公司砂石厂内的约30万立方米砂石归其所有，停止对该砂石的执行；2.案件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常某1、常某2与玉成工程公司、赵某、高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宁02民初276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玉成工程公司、赵某、高某于2018年12月5日前一次性向常某1、常某2偿还借款本金12600000元，常某1、常某2自愿放弃利息；二、案件受理费184180元，减半收取92090元，由玉成工程公司、赵某、高某负担。该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因被执行人玉成工程公司、赵某、高某未在指定期限内履行给付义务，申请执行人常某1、常某2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对位于石嘴山市××区内的砂石进行查封。案外人王某提出书面异议，请求解除对位于玉成工程公司厂区内路东面砂石的查封，停止对该查封物的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9日作出（2019）宁02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王某的异议请求。后王某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另查明，玉成工程公司与王某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3日作出（2015）石惠民初字第836号民事判决，判决王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排除妨碍，将人员、机械撤离玉成工程公司的砂石场。王某不服该判决，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2015）石民终字第88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7月21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已将该案件执行完毕。一审法院另查明，王某与赵某、高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2015）石民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赵某、高某不服，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5日作出（2016）宁民终4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11日重新作出（2016）宁02民初81号民事判决，判决赵某、高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王某借款5400000元，支付利息2649267元，共计8049267元。一审法院另查明，玉成工程公司与王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22日作出（2016）宁02民初11号民事判决，驳回玉成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玉成工程公司不服，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7日作出（2016）宁民终19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玉成工程公司不服，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1082号民事裁定，驳回玉成工程公司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还查明，玉成工程公司于2009年11月25日成立，股东为赵某、高某，并于2010年8月27日成立玉成工程公司保成建材分公司，负责人为高某。2010年11月8日玉成工程公司保成建材分公司取得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三年，自2010年11月8至2013年11月8日，后该公司重新取得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一年，自2013年11月8日至2014年11月8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某对涉案砂石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合法民事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涉案砂石的数量问题。王某主张其所有约30万立方米的砂石仅为估算，王某对涉案砂石的数量问题负有举证责任，其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生效的裁判文书已认定：“2013年4月15日，王某经玉成工程公司同意到其砂石场进行砂石生产，双方未签订合同”、“王某不认可涉案砂石场系王某单方开采”，生效的裁判文书亦并未认定王某与玉成工程公司系合伙关系。涉案砂石位于玉成工程公司厂区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故王某请求确认其对涉案砂石归其所有的主张不能成立。王某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对诉争砂石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王某对诉争砂石不享有所有权，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故一审法院对其请求确认诉争砂石归其所有、停止对该砂石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高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某负担。二审中双方坚持一审时的举质证意见外，王某提交四组证据。证据1.石嘴山市惠农区规范发展煤炭市场领导小组下发的限期整改通知书（惠）散指限改3号一份（原件）；欲证明目的：现场堆放的砂石是王某生产的，现在仍然有我方人员在现场看管，现场的机器设备及配套设施都在，环保治理小组给我发限期整改通知书，证明机械设备、砂石等全部是王某所有，要不属于王某所有，也不会给王某下发整改通知书。证据2.发票（质证原件，提交复印件）；欲证明：当时生产产生的电费，这些能证明当时生产砂石的事实，所产生了电费，所产生的电费，安装的动力电、变压器，这些足以证明王某投入沙场的证据。证据3.执行裁定书（2016）宁02执223号之一；欲证明：玉成工程公司、保成建材分公司均属于赵某、高某夫妻二人，申请执行追加玉成工程公司、保成建材分公司为被执行人是有法可依的。证据4.现场照片及打印件；欲证明：其在沙场投入了生产机械设备、房屋、洗砂机及砂石堆放状况。常某1、常某2质证认为四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1与玉成工程公司无关。证据2的客户名称是玉成工程公司，证据4属于个人行为，不能作为证据。证据3与本案无关，对发票与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玉成工程公司、高某、赵某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该整改通知书并未涉及砂石所有权的任何内容。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客户信息是玉成工程公司的，不是王某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王某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该组照片的拍摄时间、地点均不明确。与涉案争议的砂石所有权无任何关联。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2仅能证明王某在涉案砂石场进行过生产，但无法达到证明其对涉案砂石有所有权的证明目的；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4亦不能达到涉案砂石为其所有的证明目的。对该四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争议焦点问题是：王某对案涉砂石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据已查明事实，王某曾在涉案砂石场有机械设备等投入，进行过开采砂石生产，但在本案中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位于玉成工程公司砂石厂内的约30万立方米砂石为其所有。涉案砂石位于玉成工程公司厂区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故王某主张其对涉案砂石为其所有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对诉争砂石不享有阻却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综上，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凤英审判员 陶爱珍审判员 罗卫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牟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