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8民终9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双版纳心脑血管病康复医院（普通合伙），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州景洪市旅游度假区曼弄枫曼养广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01075261766T。负责人：杨虹，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恩凤，云南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波，云南博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玮乔，男，198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社、何蕊画，云南民定（景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西双版纳心脑血管病康复医院（普通合伙）（以下简称心脑血管病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黄玮乔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景洪市人民法院（2019）云2801民初2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心脑血管病医院的负责人杨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恩凤，被上诉人黄玮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社、何蕊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心脑血管病医院上诉请求：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证据采信错误，一审采信工程结算书和验收单、欠款说明不当，被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交合同书或其他能证明口头协议及装修工程内容存在的资料，且被上诉人提交的工程结算书主体并不是被上诉人，结算单、验收单上验收的三人是水电工、护士长、医师，其无上诉人的授权，工作职责与工程管理无关，且该三名员工因工作问题与上诉人有冲突，均已辞职。该结算书无工程地点、名称，显示的只是预算，是合同附件，须以实际工程量计算。被上诉人称工程是2015年，2017年11月才验收。欠款说明是2016年的，被上诉人称2017年11月还做了工程，在2017年还未做工程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就已有精确的工程款项，不符合逻辑。医院的装修装饰工程、付款证明等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相矛盾，一审判决采信证据有误。二、即使工程协议存在，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关系也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起诉时，立案案由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请求的是装修款，但一审判决认定为承揽合同，一审认定法律关系错误。三、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书面合同，被上诉人亦未陈述与谁口头约定进行装修，没有提交装修工程的装修时间、范围、项目、原材料清单、付款单据等其他可证实工程存在的旁证，且结算书中有马桶、阳台、沐浴器、厨具等项目，办公大楼里没有这些项目。即使工程存在，工程工期、范围、项目、材料、单价、验收、结算、付款等支付工程款的基础不明。医院对装饰装修有消防的特殊要求，国家对装饰装修也有标准，从业企业及验收人员也有标准及资质要求，水电工、医师、护士签字的验收单，三人在本案中的法律身份应当予以审查和评判。被上诉人提交的欠款说明是2016年12月23日出具的，被上诉人称有四次装修工程，最后一次装修在2017年11月完工，而一年前就已对一年后的工程款进行了精准结算，显然违背基本常识。2018年，医院发出公告，要求债权、债务人申报债权，但被上诉人并未向医院进行申报。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已支付了95000元，被上诉人并未证明该款系上诉人所付，一审对上诉人是否曾付款未予审查直接认定，没有依据。被上诉人黄玮乔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存在装修承揽关系，上诉人出具的欠款说明足以证明上述事实，验收人员是否有验收权限并非否定装修事实存在的理由。无论认定为何种案由，上诉人均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装修欠款。二、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装修工程款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在装修工程完成后，多次要求上诉人验收，但上诉人直到2017年11月才安排人员进行验收，被上诉人无从得知上诉人安排的验收人员的权限，在上诉人各合伙人及相关负责人互相推诿，拒不验收的情况下，只要上诉人安排人员验收，被上诉人均不可能拒绝，因上诉人管理混乱而导致验收程序上存在瑕疵的不利后果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结算书上的港湾装饰是被上诉人承接该项目时经营店面的名字，但起诉前该店面已注销，被上诉人以自己名义起诉并无不当。黄玮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心脑血管病医院支付黄玮乔装修款253388.95元；2.判令心脑血管病医院按年利率6%向黄玮乔支付253388.95元的资金占用利息38514元（暂从2016年10月18日计算至2019年4月18日，实际支付至结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心脑血管病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017年11月期间，黄玮乔对心脑血管病医院的办公楼进行四次改造装修。2016年12月23日，心脑血管病医院向黄玮乔出具《欠款说明》，内容：黄玮乔在2015年为西双版纳心脑血管病康复医院做工程装修、改造、预算金额为346588.95元；装修期间张艳已付95000元。由于医院资金紧张，其余尾款未付清，全部装修款项以后期结算金额为准。并由西双版纳心脑血管病康复医院加盖印章。2017年11月8日，黄玮乔与心脑血管病医院工作人员伍建明（总务科长）、刀刚（临床医师）、李淑芬（护士长）对黄玮乔完成的工程（工作成果）进行统一验收结算，结算工程款为348388.95元。心脑血管病医院已支付95000元，心脑血管病医院至今未支付余款253388.9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适用法律争议的焦点：黄玮乔、心脑血管病医院是否存在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的问题，即心脑血管病医院是否有义务向黄玮乔支付工作报酬（工程款）的问题。黄玮乔主张与心脑血管病医院存在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的事实已提供证据证明。因此，黄玮乔、心脑血管病医院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该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黄玮乔与心脑血管病医院进行了结算，心脑血管病医院有义务向黄玮乔支付报酬。因此，黄玮乔要求心脑血管病医院支付报酬及利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事实，应予以支持。但该诉请的利息部分因黄玮乔、心脑血管病医院验收结算时间是在2017年11月8日。因此，黄玮乔要求心脑血管病医院支付从2016年10月18日至2017年11月8日止的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事实，不予支持，应调整为心脑血管病医院自2017年11月8日起至付清报酬止支付黄玮乔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心脑血管病医院支付黄玮乔报酬253388.95元；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心脑血管病医院自2017年11月8日起以本金253388.9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253388.95元付清之日止支付黄玮乔利息；三、驳回黄玮乔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79元，由黄玮乔负担300元、由心脑血管病医院负担5379元，并由心脑血管病医院向黄玮乔径付。二审中，上诉人心脑血管病医院、被上诉人黄玮乔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心脑血管病医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均不存在。被上诉人黄玮乔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黄玮乔认为双方存在承揽关系，并提供了欠款说明及医院工作人员验收工程的结算书，上诉人心脑血管病医院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黄玮乔所主张的事实不存在，本院对上诉人心脑血管病医院提出的异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心脑血管病医院认为其与被上诉人黄玮乔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则其应当提供证据反驳被上诉人黄玮乔所提供的证据，上诉人心脑血管病医院既不能说明其所提供的案外人郎革非为其进行装修的报价单中载明的工程与被上诉人黄玮乔所作工程系同一工程，同时又未能否认被上诉人黄玮乔提供的工程结算书及欠款说明的真实性，上诉人心脑血管病医院认为被上诉人黄玮乔无诉讼主体资格，要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被上诉人黄玮乔的起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心脑血管病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79元，由西双版纳心脑血管病康复医院（普通合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瑜审判员 蒋荣春审判员 徐艺华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郭力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