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黄河路。负责人：于利民，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闯良，宿迁市宿城区南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强，男，1988年3月3日出生，汉族，山东省费县人，住山东省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云龙，临沂经济开发芝麻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德陆，男，1971年5月7日出生，汉族，盐城市人，住江苏省滨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海翔宝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滨海县陈涛乡政府大院内。法定代表人：李付祥，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宿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强、高德陆、滨海翔宝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2018）苏1084民初4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宿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8）苏1084民初4517号民事判决，改判人保财险宿迁公司不承担鲁Ｓ×××××/鲁Ｑ×××××的车辆损失、停运损失及相应的评估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由人保财险宿迁公司承担停运损失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一、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规定，人保财险宿迁公司对停运损失不予承担。二、案涉车辆第二次评估时，我司要求对事故鉴定全程参与，但未见复勘车辆，最终只能就修理厂提供的照片来确认损失，有悖鉴定初衷。该鉴定报告不能反映该车损失的真实金额，陈强不予配合车辆重新勘验，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予以改判。陈强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高德陆、翔宝公司均未答辩。陈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高德陆、翔宝公司、人保财险宿迁公司赔偿车辆损失、停运损失、货物损失共计84808.4元；2.诉讼费用由高德陆、翔宝公司、人保财险宿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鲁Ｓ×××××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Ｑ×××××重型普通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临沂盛金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陈强。案外人陈秀资系陈强雇佣的驾驶员。高德陆系翔宝公司雇佣的驾驶员。2018年3月16日，案外人陈秀资驾驶鲁Ｓ×××××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Ｑ×××××重型普通半挂车）沿264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157KM+100M处时与高德陆驾驶的停放在路边修理的苏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Ｊ×××××重型平板半挂车）发生碰撞，致鲁Ｓ×××××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Ｑ×××××重型普通半挂车）乘员阚文明受伤，车辆不同程度受损。事故发生后，案外人张健飞驾驶苏Ｋ×××××重型普通货车沿264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地点时，又与鲁Ｓ×××××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Ｑ×××××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尾部发生碰撞，致苏Ｋ×××××重型普通货车乘员杨子严受伤，车辆不同程度受损（陈强已另案诉讼）。陈强为事故支付了施救费11500元。另查明：人保财险宿迁公司承保了翔宝公司所有的苏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第三者责任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诉讼前，陈强单方对鲁Ｓ×××××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Ｑ×××××重型普通半挂车）的车辆损失、货物损失、停运损失委托评估，形成三份评估报告，分别为：临沂市致信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车损评估，得出价格损失190078元，残值为300元；山东林海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货物损失评估，得出货物损失22100元；山东林海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停运损失评估，得出停运损失为50150元。为此，陈强支出评估费4600元。在诉讼过程中，人保财险宿迁公司申请对鲁Ｓ×××××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Ｑ×××××重型普通半挂车）的车辆损失进行重新鉴定。经南京阳光智恒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扬州分公司评估，鲁Ｓ×××××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Ｑ×××××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定损金额为170023元，拟残值为200元，其中鲁Ｑ×××××重型普通半挂车有两部分受损，挂车的前部损失为12430元，后部损失为1250元。人保财险宿迁公司为此次评估支出鉴定费9901.15元，产生的差旅费若干元。在另一案中，经由江苏大学司法鉴定所对涉及诉讼的鲁Ｓ×××××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Ｑ×××××重型普通半挂车的车辆损失及该车所载货物的损失在二次碰撞中所占比例进行鉴定，得出结论：苏Ｋ×××××重型普通货车在与鲁Ｓ×××××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Ｑ×××××重型普通半挂车发生二次碰撞时，仅导致鲁Ｓ×××××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Ｑ×××××重型普通半挂车左后端损坏，其他损坏和损失与二次碰撞无关。截止一审法庭辩论结束时，陈强所有的鲁Ｓ×××××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Ｑ×××××重型普通半挂车）已修理完毕。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根据法定的赔偿项目、标准和本案查明的事实，该院对陈强的赔偿请求项目及金额认定如下：1.陈强主张鲁Ｓ×××××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Ｑ×××××重型普通半挂车）的车辆损失按190078元计算。因该损失评估系陈强单方委托，其后经该院依法委托南京阳光智恒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扬州分公司重新鉴定得出车辆损失为170023元，故该院确认车辆损失为170023元。又因二次碰撞造成鲁Ｑ×××××重型普通半挂车左后端损失为1250元，予以扣减后，得本案中造成鲁Ｓ×××××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鲁Ｑ×××××重型普通半挂车的车辆损失为168773元。2.陈强主张施救费11500元，提供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该院认为，陈强该项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予以认定。3.陈强主张货物损失22100元、停运损失为50150元，提供两份其单方委托的评估报告予以证实。高德陆、人保财险宿迁公司、翔宝公司虽对两份评估报告有异议，但均未提交相反的证据反驳，且经该院释明亦未提起重新评估，故该院对陈强主张的货物损失22100元、停运损失为50150元予以确认。4.陈强主张的鉴定费4800元，陈强提供收据三份。因2018年6月11日的收据中未有收款单位印章，不予采信。其余两份收据虽不是正规发票，但该费用确实发生，与评估报告相互印证，予以采信。两份收据的金额总计为4600元。因重新鉴定的车损与陈强单方委托的车损之间金额有些许差距，故该金额差而产生的鉴定费用应由陈强自行承担，经计算得该金额差而多产生的鉴定费用为400元。因此，鉴定费最终确定为4200元。上述四项费用合计256723元。关于人保财险宿迁公司辩称鲁Ｑ×××××车的损失应当由第三辆车（苏Ｋ×××××重型普通货车）赔偿。依据江苏大学司法鉴定所所作的鉴定结论，第三辆车（苏Ｋ×××××重型普通货车）发生二次碰撞时仅对鲁Ｑ×××××车的左后端造成损坏，其他损失与苏Ｋ×××××重型普通货车无关，故该院对该辩称，不予采纳。关于人保财险宿迁公司辩称货物损失和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商业三者险不赔偿。该院认为，货物损失系事故所产生的直接损失，人保财险宿迁公司应予赔偿。停运损失虽在保险条款中约定属于保险公司免责范围，但人保财险宿迁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了说明和解释，且该条款又系格式条款，翔宝公司对此提出异议，据此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对人保财险宿迁公司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关于鉴定费的承担。鉴定费系为了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所支付的必要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因此，对于陈强主张的鉴定费根据责任比例由人保财险宿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人保财险宿迁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9901.15元及差旅费若干元，由人保财险宿迁公司自行承担。关于各被诉主体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法和侵权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陈强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合计256723元，先由人保财险宿迁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2000元，剩余254723元。结合高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中，认定高德陆应承担次要责任，该院酌定30%的赔偿比例，即人保财险宿迁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30%的比例进行赔付，计算为254723元×30%=76416.9元。高德陆系翔宝公司雇佣的驾驶员，故翔宝公司应对陈强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陈强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已由人保财险宿迁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足额赔偿。因此，翔宝公司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被告人保财险宿迁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等合计人民币78416.9元；二、驳回原告陈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赔偿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0元，由被告翔宝公司负担576元，由原告陈强负担1344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鲁Ｓ×××××/鲁Ｑ×××××的车辆损失、停运损失及相应的评估费用是否应由人保财险宿迁公司赔偿或承担。本院认为，一、鲁Ｓ×××××/鲁Ｑ×××××车辆的停运损失应由人保财险宿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主张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该规定，人保财险宿迁公司主张的商业保险合同中停运损失属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约定条款应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而对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保险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保险人负有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履行明确说明的法定义务及举证责任，本案中，人保财险宿迁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事项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财险宿迁公司仍应依法和依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鲁Ｓ×××××/鲁Ｑ×××××的车辆损失应由人保财险宿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人保财险宿迁公司的申请，对鲁Ｓ×××××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Ｑ×××××重型普通半挂车）的车辆损失进行了重新鉴定。经一审庭审质证，其对南京阳光智恒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扬州分公司重新鉴定作出的评估意见并无异议。同样，对另一案中由江苏大学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案涉鲁Ｓ×××××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Ｑ×××××重型普通半挂车车辆损失的鉴定意见，经庭审质证，其亦无异议。而该鉴定结论为：苏Ｋ×××××重型普通货车在与鲁Ｓ×××××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Ｑ×××××重型普通半挂车发生二次碰撞时，仅导致鲁Ｓ×××××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Ｑ×××××重型普通半挂车左后端损坏，其他损坏和损失与二次碰撞无关。据此，一审依据上述鉴定结论作出的车辆损失判决并无不当。现人保财险宿迁公司上诉又提出异议，其在没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上述鉴定结论的情况下，本院不予支持。三、人保财险宿迁公司上诉主张不承担鉴定费用的意见不能成立。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车辆损失、停运损失、货物损失的鉴定费用属于为查明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因此，人保财险宿迁公司上诉主张不承担该费用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宿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华桂祥审判员  刘念昌审判员  刘 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朱思佳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