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103民初5640号原告：蒋汉平，男，197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臻，湖南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唐美凤，女，197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姗姗，女，197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系被告姐姐，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告蒋汉平与被告唐美凤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汉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臻，被告唐美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姗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汉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1071700元给原告；2、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被告唐美凤辩称，原告诉我方不当得利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因为被告唐美凤是债权人，这500万元债权是被告唐美凤的，唐美凤一直是债权人，2016年12月16日这份债权转让协议确定唐美凤有100万元债权，唐美凤拿回了90万元的债权，本金还差10万元，不存在不当得利，原告不是债权人，也没有投一分钱，原告却收了本债权的71万元，才是真正的不当得利人，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蒋汉平与案外人唐姗姗原系夫妻关系。2014年9月23日，案外人唐姗姗与被告唐美凤以被告唐美凤个人的名义共同借款500万元给永州市万和天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和天福公司）、刘金生（万和天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刘章。2014年9月23日至2015年7月27日止，被告唐美凤共计收到利息90万元整，原告蒋汉平共计收到利息71万元整。其中在2015年6月24日，原告蒋汉平将其当天从万和天福公司处收到22万元利息中的12万元利息通过银行转给了被告唐美凤。后因万和天福公司、刘金生及刘章未能及时偿还借款本息，唐美凤于2016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民间借贷之诉，要求万和天福公司及刘金生偿还借款本息，本院于2016年3月17日作出（2016）湘1103民初269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万和天福公司、刘金生偿还唐美凤借款490万元，并自2015年6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向唐美凤支付利息至该借款还清时止。该判决下发后，因双方均未上诉而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12月13日，被告唐美凤向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出具了一份《委托案件处理及收款授权书》，委托蒋汉平作为其代理人，授权其处理（2016）湘1103民初269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后续事件的处置和收款工作，并指定该案执行完毕后归属其本人名下的所有款项请法院转入代理人：蒋汉平，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双牌支行，账号：6227002992010391216的账户，同时注明案件诉讼费51700元，请退给蒋汉平，委托人处由唐美凤签字并捺印。原告唐美凤亦将上述案件的诉讼费发票原件交给了原告蒋汉平。万和天福公司因不服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6）湘1103民初269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8）湘11民申63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2019年3月26日，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9）湘11民再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6）湘1103民初26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请人唐美凤的起诉”。后被告唐美凤根据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9）湘11民再4号民事裁定书，登报公告挂失了诉讼费发票后，来本院办理了退诉讼费51700元的相关手续。另查明，2016年12月16日，原告蒋汉平作为甲方，案外人唐姗姗作为乙方，被告唐美凤作为丙方，共同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确认：1.丙方（唐美凤）与万和天福公司的借贷实为乙方（唐姗姗）与丙方（唐美凤）共同出资，其中乙方（唐姗姗）出资400万元，丙方（唐美凤）出资100万元，共计500万元；2.三方一致同意将该500万元债权及利息收入全部无偿转让给甲方（蒋汉平）（本协议前已收到的利息除外），即（2016）湘1103民初269号判决书的一切权益由甲方（蒋汉平）按照本协议直接向万和天福公司主张债权；3.乙方（唐姗姗）、丙方（唐美凤）承诺并保证该债权依法设立并有效存续，系合法有效的债权，且乙、丙方有权实施债权转让并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4.甲方（蒋汉平）承诺并保证在收回该份债权后向乙方（唐姗姗）支付200万元。2016年12月19日，原告蒋汉平与案外人唐姗姗在冷水滩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并提交冷水滩区民政局备案。该离婚协议第二项就共同财产及债务问题进行了约定，其中约定永州市万和天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权归男方所有。后刘金生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公安机关逮捕，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3日受理了万和天福公司的破产申请。2017年7月6日，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6）湘1124刑初640号判决，认定刘金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6年，并处罚金30万元，并对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违法所得5,130.9901万元予以追缴退赔给各受害人。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其中认定蒋汉平、唐美凤为集资参与人，集资金额为本金500万元，借款时间为2014年9月23日，已收本息158万元，实际损失342万元。2017年10月20日，万和天福公司破产管理人向原告蒋汉平出具了一份《关于永州市万和天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权人蒋汉平债权异议的回复函》，主要载明“你的债权本金为500万元，已收本息161万元，认定债权额为339万元，如你对此回复不服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1月4日，万和天福公司破产管理人向原告蒋汉平出具了一份《债权认定告知书》，主要载明，你向永州市万和天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的债权，经管理人审查，认定你的债权额为339万元，债权性质为普通。2019年10月28日，原告以被告唐美凤收到102万元利息以及被告违约申请退还51700元的诉讼费，都应认定为不当得利并返还给原告蒋汉平为由而起诉至法院。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唐美凤、案外人唐姗姗将债权转让给原告蒋汉平之后，万和天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金生被确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因该500万元债权产生的利息被依法折抵本金的风险由谁承担。本案中，蒋汉平与唐姗姗原系夫妻关系，唐姗姗与唐美凤以唐美凤个人的名义共同借款500万元给万和天福公司、刘金生（万和天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刘章。2014年9月23日至2015年7月27日止，唐美凤、蒋汉平分别收到利息90万元和71万元。其中在2015年6月24日，蒋汉平将其当天收到的22万元利息中的12万元利息通过银行转给了唐美凤。唐美凤辩称该12万元系双方往来账，但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故唐美凤实际共收到利息102万元=（90万元+12万元），蒋汉平实际共收到利息59万元=（71万元-12万元）。唐姗姗、唐美凤将其对万和天福公司的500万元债权，于2016年12月16日转让给蒋汉平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三方一致确认，唐美凤与万和天福公司的借贷实为唐姗姗与唐美凤共同出资，其中唐姗姗出资400万元，唐美凤出资100万元，共计500万元；三方一致同意，将该500万元债权及利息收入无偿转让给蒋汉平（本协议前已收到的利息除外）。该转让协议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债权转让之后，万和天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金生被确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唐美凤取得的102万元利息被依法折抵为本金，影响了蒋汉平的债权兑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赠与的财产有瑕疵的，赠与人不承担责任。附义务的赠与，赠与的财产有瑕疵的，赠与人在附义务的限度内承担与出卖人相同的责任。赠与人故意不告知瑕疵或者保证无瑕疵，造成受赠人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原告取得的债权是经原告自身、被告唐美凤以及案外人唐姗姗三人一致同意并无偿取得的，没有支付相应的对价，该债权系赠与债权，故被告唐美凤作为赠与人，不承担赠与的债权存在瑕疵的责任。同时原告蒋汉平作为集资参与人之一，应当明确知道该笔债权存在一定的瑕疵，却仍然接受这笔债权的无偿转让，因此其应当承担利息被依法折抵本金的风险。故对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102万元，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51700元诉讼费问题，根据蒋汉平、唐姗姗、唐美凤三方在2016年12月1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只转让判决书（2016）湘1103民初269号的一切权益”，上述所称的一切权益应当包含退诉讼费51700元，且唐美凤在向本院出具的《委托案件处理及收款授权书》中亦载明：“案件诉讼费51700元，请退给蒋汉平”，唐美凤亦将上述案件的诉讼费发票原件交给了原告蒋汉平。后（2016）湘1103民初269号民事判决虽被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予以撤销，但该案的诉讼费51700元真实存在，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现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再审民事裁定书中已载明“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1700元，由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退还被申请人唐美凤”。唐美凤也已在本院办理了退诉讼费51700元的相关手续，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唐美凤应将上述诉讼费51700元返还给蒋汉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唐美凤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蒋汉平支付51700元；二、驳回原告蒋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445元，减半收取7222.5元，由原告蒋汉平负担6874.5元，被告唐美凤负担34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 军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张议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