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76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288号泰达时代中心1栋2单元4、5楼，1栋103、104、105号商铺。 负责人:范丹彦，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继尧，男，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燕，女，197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齐廉，四川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英保，男，199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黑水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燕、兰英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24民初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由赵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赔付赵燕误工费54604.3元，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不合法。赵燕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显示其每月收入与一审判决相应认定不符，且该流水记录也仅证明赵燕在事故发生前的收入，不能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后收入减少，并无法计算其误工损失。 赵燕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请依法驳回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兰英保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赵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兰英保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419096.2元；2.判令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案件诉讼费由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兰英保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30日14时许，兰英保在郫都区中信大道三段“竹韵轩”休闲庄停车开启所驾驶的川Ａ×××××号小型越野客车车门时，与由赵燕驾驶的两轮无号牌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车辆受损，赵燕受伤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由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由兰英保承担主要责任，由赵燕承担次要责任。赵燕受伤后，先后在郫都区中医院、成都上锦南府医院四川省人民医院住院86天，产生医疗费用共计89857.37元。2018年10月16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1、赵燕的致残程度为十级；2、赵燕误工期18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天。产生鉴定费2000元。事故发生时，川Ａ×××××号小型越野客车在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 一审法院另查明，1.事故发生时，赵燕系成都市郫都区中医医院中西医结合副主任医师，月平均收入11870.50元。2.赵相清（身份证号：5103211930××××××××）名下共育有赵燕等子女六人；赵燕名下育有两子（长子张煜杭，身份证号码：5103212000××××××××；次子张奇松，身份证号码：5103212009××××××××）；3.兰英保垫付赵燕医疗费20776.30元、护理费400元，共计21176.30元；4.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垫付赵燕医疗费38483元；5.赵燕、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兰英保就医疗费扣除20%自费药品费用达成一致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案件事实，兰英保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误工时间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之规定，因赵燕有持续误工的情形，其误工费一审法院按定残前一日确定。 关于赵燕院外护理费问题，应结合赵燕护理依赖程度予以确定，因本案中赵燕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做处理，赵燕可另行主张。 关于赵相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因赵燕未提交赵相清确无其他经济来源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赵燕的相关损失一审法院核定如下：医疗费71885.89元（已扣除自费药品费用17971.47元）、营养费1200元（20元／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580元（30元／天*86天）、残疾赔偿金61454元（30727元／年*20年*0.1）、误工费54604.30元（11870.50元／月÷30天*138天）、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800元、护理费7880元（120元／天*25天+80元／天*61天）、被扶养人生活费10995.50元【（21991元／年*1年*0.1÷2）+（21991元／年*9年*0.1÷2）】，合计214399.69元。该费用由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75519.75元，合计赔偿195519.75元，扣除已垫付的38483元，尚需赔偿157036.75元。该款经与兰英保已垫付的21176.30元及需承担的自费药品费用14377.17元、鉴定费1600元、诉讼费3034.40元品跌，由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赔偿赵燕154872.02元，赔偿兰英保2164.73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赵燕人民币154872.02元；二、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兰英保人民币2164.73元；三、驳回赵燕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93元由赵燕承担758.60元，由兰英保承担3034.40元。兰英保应承担的费用已品跌在判决款项中。 本院二审期间，赵燕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1.由赵燕所在单位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赵燕的月平均工资情况；2.由赵燕所在单位出具的收入证明，拟证明赵燕工资收入、绩效、津贴补贴的收入，其中部分是现金发放等情况；3.相应银行流水，拟证明赵燕在2017年的全部收入和2018年的收入，赵燕因此次交通事故的收入损失。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1、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赵燕误工费每月收入不固定浮动较大，应参照行业标准进行赔付；对于证据2有异议，其工资收入标准与银行流水不符，医院发放的工资收入应当纳入缴纳税费的范畴，应该提供纳税证明予以佐证。兰英保质证称，对赵燕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无异议。经本院审查，本院对赵燕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银行流水证据予以采信，对其余证据的认定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阐述。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认定赵燕误工费为54604.3元，是否正确。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主张对赵燕的误工费计算错误，其依据是赵燕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的收入与一审认定的收入不符，且银行流水不能证明赵燕收入减少。赵燕对于自己的误工费在一审中提交了《收入证明》，二审中补充提交了《证明》、《收入证明》和工资发放的银行流水，拟证明自己的误工损失。本院认为，对于赵燕的误工费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对于赵燕提交的两份《收入证明》均是其所在单位对赵燕受伤前六个月平均收入的证明，虽不是赵燕受伤后收入损失的证明，并不能直接证明赵燕在受伤后实际误工费数额，但根据赵燕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的银行流水显示赵燕的月平均收入为12081.04元，一审法院按照赵燕提交的其单位出具的《收入证明》，按照赵燕月收入11870.50元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对于赵燕提交的所在单位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自己的误工时间，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之规定，赵燕的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赵燕为十级伤残的《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的时间是2018年10月16日，赵燕的误工时间确定至2018年10月15日。赵燕2018年6月30日发生事故，赵燕系本月发放上月的工资，根据银行流水，赵燕2018年7月工资收入1679.29元，8月工资收入3769.29元，9月工资收入1459.29元，扣减在误工期间赵燕所在单位支付的工资，则本院确认赵燕的误工费应为35034.56元（11870.50元／月÷30天×16天+10191.21元+8101.21元+10411.21元），一审判决对此相应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同时，结合一审其他查明事实，本院确认赵燕的相关损失为：医疗费71885.89元（已扣除自费药品费用17971.47元）、营养费1200元（20元／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580元（30元／天×86天）、残疾赔偿金61454元（30727元／年×20年×0.1）、误工费35034.56元（11870.50元／月÷30天×16天+10191.21元+8101.21元+10411.2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800元、护理费7880元（120元／天×25天+80元／天×61天）、被扶养人生活费10995.50元【（21991元／年×1年×0.1÷2）+（21991元／年×9年×0.1÷2）】，合计194829.95元，扣减交强险的120000元，按照兰英保与赵燕对此次交通事故承担责任为8:2，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59863.96元【(194829.95元-120000元）×80%】，扣减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垫付的38483元，扣减兰英保已垫付的21176.30元及其需承担的自费药品费用14377.17元、鉴定费1600元、一审诉讼费3034.40元，进行品迭后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应支付兰英保垫付费用2164.73元（21176.30元-14377.17元-1600元-3034.40元），故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支付赵燕为139216.23元（120000元+59863.96元-38483元-2164.73元）。 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导致裁判结果出现错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24民初6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兰英保人民币2164.73元”; 二、变更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24民初6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赵燕154872.02元”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赵燕139216.23元； 三、撤销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24民初6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赵燕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赵燕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793元，由赵燕承担758.60元，由兰英保承担3034.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负担582.5元，赵燕负担58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俊安 审 判 员 周 文 审 判 员 滕 洁 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 胡 盼 书 记 员 贺俊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