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683刑初305号 公诉机关莱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某某，女，1964年9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莱州市夏邱镇后魏村村委主任兼妇女主任，中共党员。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看守所。 辩护人姜莉，山东文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某，男，1997年2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大学，学生。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同年9月27日被逮捕，2019年1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洪涛，山东文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1，男，1956年6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莱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明臣，山东晟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2，男，1969年3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莱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强，山东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某某1，男，1964年4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任立业，山东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某某2，男，1971年1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国臻，山东信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1，男，1982年12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莱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莱检公刑诉[2019]3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某某、金某、王某某1、王某某2、金某某1、金某某2、王某1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中，莱州市人民检察院因需要补充侦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延期后，本院依法继续恢复审理了本案。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某某及其辩护人姜莉，被告人金某及其辩护人赵洪涛，被告人王某某1及其辩护人李明臣，被告人王某某2及其辩护人李强，被告人金某某1及其辩护人任立业，被告人金某某2及其辩护人刘国臻，被告人王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18日19时33分许，匿名群众报警称莱州市夏邱镇后魏村村东有人拦车收费。接警后，莱州市公安局夏邱派出所民警丁某某带领辅警林某某、工作人员杨某某、实习警员王某驾驶鲁F9x6x警号警车至莱州市夏邱镇后魏村被告人姜某某锯片厂门前处警，与案发当日在锯片厂门口收费的被告人王某某1及坐在门口与王某某1聊天的被告人金某某1发生言语争执，后被告人金某闻讯赶至门口，采取手机近距离贴面拍摄的方式进行录像、辱骂民警，并与民警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姜某某看见后，持铁锨朝民警比量、持斧头、石块追赶并扔向民警，抢夺民警执法记录仪并毁坏，被告人王某某1多次推搡、推打民警、撕扯民警衣服并抢夺执法记录仪，后被告人王某某2、金某某2、王某1等人闻讯先后赶至现场，被告人王某某2到达现场后撕扯、推搡、搂抱办案民警，并自己躺在地上抱着民警的腿大喊“警察打人”，被告人金某某2推搡、撕扯办案民警，与被告人姜某某、王某某1一起追撵民警欲抢夺执法记录仪，被告人王某1辱骂、推搡民警，并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吆喝“警察打人”。期间，辅警林某某被拖入锯片厂传达室，被告人王某某2、金某某2、金某某1进入传达室内搂抱、撕扯民警制服，被告人王某1在传达室门口把门并阻止其他民警进入。警民冲突过程中，被告人金某多次举着双臂用胸部冲撞多名民警，致民警丁某某倒地后肋骨骨折。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丁某某之损伤构成轻伤二级；经莱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告人姜某某毁坏的执法记录仪价值人民币1430元。 2018年8月21日凌晨3时许，民警对被告人王某某1实施抓捕，在民警表明身份后，被告人王某某1仍持菜刀抗拒抓捕，纠缠期间致两名民警伤。 案发后，民警丁某某、辅警林某某对本案被告人表示谅解。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某某、金某、王某某1、王某某2、金某某1、金某某2、王某1使用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均构成妨害公务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姜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辩护人辩护，1、姜某某主观恶性小，其不知道警察来的目的是因道路收费有人报警，其行为仅是想阻止警察对她儿子的控制，不是为了阻碍警察调查收费之事。2、姜某某的客观行为造成的危害性较低，其时任村委主任，但村民的聚集、哄闹与其无关。3、带班民警陈述叫金某到所里处理事情但金某不听他们的口头传唤，民警口头传唤金某没向其出示任何工作证件，姜某某作为母亲在没看到具体手续的情况下，保护孩子是一种本能反应，故公安机关执法不规范也是造成本次事件发生的原因之一，被害人存有过错。4、姜某某一直如实陈述，是坦白，认罪悔罪好，是初犯、偶犯，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且已取得谅解，村民联名信充分证明其是一位优秀人民村干部。请求对其判处缓刑。 被告人金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辩护人辩护，1、金某没有妨害公务的行为和犯罪故意。公安民警出警执法的对象是乱收费的村民，金某是在民警有大声呵斥、用手指划其父亲的不文明执法行为的前提下，在不影响正常执法的情况下远距离拍摄执法过程，行使的是公民合法的监督权，依据中央电视台关于公安部执法规范的新闻报道，公安部要求民警要敢于在摄像头下执法，自觉接受群众监督。后续的金某用胸膛冲撞民警是在民警先围攻、言语恐吓金某，抢夺手机后发生的，民警与金某之间已由执法案件转为因拍摄行为产生互相推搡的普通民事案件。2、对于丁某某轻伤二级的伤害后果有丁某某指认和王某1的供述证实是金某造成的，因为当时现场混乱，不排除是其他因素造成的，林某某的轻微伤不是金某造成的。3、依据金某的事实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4、金某是品学兼优的大学生，没有前科，本案的发生有偶然性。认为金某无罪。 被告人王某某1辩解，自己只是推搡了民警两下，没有指控的其他行为；警察到自己家里抓捕时没出具书面传唤手续，警察没受伤。 辩护人辩护，1、公诉机关认定王某某1在2018年8月18日晚的犯罪行为与实际情况有不符之处：从当晚现场视频看，王某某1在事件起初并没有妨碍出警民警执行公务的主观故意，由于事件未能及时得到有效控制，才在与出警民警理论不通激愤之余推搡了民警，但并无大力的冲撞和击打，不足以造成出警民警受到伤害的严重后果；整个事件过程王某某1始终处在发生冲突的群众与出警民警的外围并没有严重过激的行为，更没有撕扯民警衣服及抢夺执法记录仪，民警的伤情也与其无关。王某某1的犯罪情节轻微，上升到刑事处罚过于严重。2、对于指控的2018年8月21日凌晨3时王某某1抗拒抓捕的案件，并无侦查机关的立案登记材料，本案中多处调查取证不符合公安机关办案程序，秦某、高某某、张某某的自述材料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不属刑事证据种类中的任何一种，三人既是执法者又是受害者，办案机关必须对受害者作出合法的讯问笔录，而不应在没有任何监督的情况下由其自我陈述，高某某还参与了王某某1的审讯，不合规亦不合法；公诉机关认定本案中有两名民警受伤，但仅有秦某一人的伤情病历，另外其病历显示就诊时间是2018年8月21日11时13分，王某某1在抓捕过程中受伤随即被送医治疗，在王某某1就医的同时，秦某为何没有就地接受治疗而是时隔多时另行就医，不太符合常理，病历中记载“被人用菜刀砍划伤”是医生根据秦某的陈述作出的记录，即使其伤情确实存在，也需要有法医或其他权威部门对伤情的成因、程度作出相关鉴定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3、本案的发生还有更多深层次原因。后魏村干群关系相对对立，因为征地补偿的给予问题双方矛盾、仇视日益加剧，双方因争执报警后一直没得到解决，村民对党政机关包括夏邱镇派出所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敌对情绪，本案的激化更多是村民心中积怨的爆发。如认定确实构成犯罪请求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某2辩解，自己没推搡撕扯过警察，抱警察的腿没喊过“警察打人”。 辩护人辩护，1、从案件的发生起因看，因有村民在村里拦车收费导致派出所民警出警，之后民警与收费人员及金某、姜某某发生言语冲突及争执，在冲突发生许久后王某某2在回家路上经过现场，出于好奇看光景的态度走了过去，没有辱骂殴打民警的行为，虽期间有搂抱民警的行为，但主观上并无妨碍民警执行公务的故意。2、关于王某某2搂抱民警的腿这一事实，被告人并不否认，但王某某2系残疾人，腿部有残疾，在现场人群众多，场面混乱的情况下，不论是自己不小心摔倒还是被人碰倒，都会呼喊请求让人帮助扶起，据其自己陈述，至今也不知道是怎么摔倒在地，又被谁帮助扶起来。3、即使能够认定为犯罪，也属情节轻微。4、王某某2被依法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如实供述了案发过程，应认定为自首；认罪悔罪态度非常好，已得到了受伤民警的书面谅解。请求对其判处缓刑。 被告人金某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辩护人辩护，1、本案的发生与案发现场的民警处置行为不规范有直接关系。通过现场监控视频可以看出，有部分民警没有做到文明执法，现场处置不当，造成现场群众对立情绪，继而引发后续事件。2、除了被告人供述没有充分证据证实金某某1实施过妨害公务的犯罪行为，金某某1虽与民警有言语冲突，但不足以构成犯罪；金某某1在本案中的行为情节比较轻微，属于治安管理处罚的范围，达不到刑法规定的妨害公务罪的定罪条件。 被告人金某某2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辩护人辩护，1、起诉书指控金某某2“与被告人姜某某、王某某1一起追撵民警欲抢夺执法记录仪”与事实不符。从监控视频可以看出，抢夺执法记录仪与金某某2无关。2、指控金某某2“进入传达室内搂抱、撕扯民警制服”证据不足。被告人王某某2、金某某1、王某某1、金某某2及案外人王某某3的笔录中均没有人指认金某某2在传达室内有搂抱撕扯民警制服的行为，执法人员杨某某在其笔录中称看到瘸腿男子（王某某2）搂着林某某的一条腿，红色裙子的妇女拽着林某某的一条胳膊，林某某在2018年8月18日笔录中称在屋里“那名残疾人和他的老婆撕扯我的衣服”，2018年10月11日笔录称“那个残疾人在地下用胳膊抱着我的双腿，我倒地以后，有人打我来”，虽杨某某及林某某均没有对搂抱、撕扯林某某制服的人进行指认，但可以看出金某某2在传达室内并没有对民警的搂抱和撕扯行为。3、金某某2有推搡行为，但是为了帮亲戚撑场面，主观恶性不大，人身危险性较小；是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是次要的，属于从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良好，系坦白；金某某2及其他被告人均对受害人积极主动进行赔偿，并取得了谅解。请求对被告人金某某2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8日19时33分许，匿名群众报警称莱州市夏邱镇后魏村村东有人拦车收费。接警后，莱州市公安局夏邱派出所民警丁某某带领辅警林某某、工作人员杨某某、实习警员王某驾驶鲁F9x6x警号警车至莱州市夏邱镇后魏村被告人姜某某锯片厂门前处警，与案发当日在锯片厂门口收费的被告人王某某1及坐在门口与王某某1聊天的被告人金某某1发生言语争执，后被告人金某闻讯赶至门口，采取手机近距离贴面拍摄的方式进行录像、辱骂民警，并与民警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姜某某看见后，持铁锨朝民警比量、持斧头、石块追赶并扔向民警，抢夺民警执法记录仪并毁坏，被告人王某某1多次推搡、推打民警、撕扯民警衣服并抢夺执法记录仪，后被告人王某某2、金某某2、王某1等人闻讯先后赶至现场，被告人王某某2到达现场后撕扯、推搡、搂抱办案民警，并自己躺在地上抱着民警的腿大喊“警察打人”，被告人金某某1、金某某2推搡、撕扯办案民警，被告人王某1辱骂、推搡民警，并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吆喝“警察打人”。期间，辅警林某某被拖入锯片厂传达室，被告人王某某2、金某某2、金某某1进入传达室内搂抱、撕扯民警，被告人王某1在传达室门口把门并阻止其他民警进入。警民冲突过程中，被告人金某多次举着双臂用胸部冲撞多名民警，致民警丁某某倒地后肋骨骨折。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丁某某之损伤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林某某之损伤构成轻微伤。经莱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告人姜某某毁坏的执法记录仪价值人民币1430元。 2018年8月21日凌晨3时许，民警对被告人王某某1实施抓捕，在民警表明身份后，被告人王某某1仍持菜刀抗拒抓捕，纠缠期间致两名民警伤。 案发后，民警丁某某、辅警林某某对本案被告人表示谅解，被告人金某某1赔偿被毁坏的执法记录仪损失。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案件来源、情况说明、接处警综合单、110受理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的归案经过。 （2）监控截图，证实现场调取的监控视频情况。 （3）被损毁的执法记录仪照片、固定资产明细账，证实民警在执法过程中所佩戴的执法记录仪被毁坏情况及执法记录仪价值情况。 （4）民警秦某、高某某、张某某所作的自述材料，证实2018年8月21日凌晨3时许，接市局统一行动通知后三人及5名辅警到莱州市夏邱镇后魏村抓捕涉嫌寻衅滋事的被告人王某某1，抓捕过程中王某某1拒不开门，并持刀威胁民警“谁进来我砍谁”，后民警进入院内表明警察身份，并拿出拘传证让王某某1配合工作，王某某1持刀向现场民警比划，后民警秦某在控制王某某1的过程中被王某某1持刀致身体左侧及右臂上部划伤，王某某1持刀砍秦某时被其抓住持刀的手，王某某1仰面倒在地上，头部着地，仍一直乱抡刀，在与王某某1搏斗中民警张某某左手腕处及右前臂处也被划破，高某某右手处受伤，最终民警协力将菜刀夺下，发现王某某1受伤遂将其送往医院。 （5）证明、人民警察证、公安辅警证，证实丁某某、秦某、高某某、张某某系人民警察，林某某系辅警。 （6）门诊病历，证实民警秦某因本案到莱州市人民医院就诊的情况。 （7）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证实七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均无前科情况。 （8）视听证据说明，证实莱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对视频内容进行说明的情况，包括2018年8月18日20时06分25秒姜某某持斧头追砍出警人员、2018年8月18日20时07分14秒金某举着双手用胸部冲撞出警人员、王某1用手推搡出警人员、2018年8月18日20时11分20秒金某某2推搡、撕扯出警人员、2018年8月18日20时11分30秒王某某2撕扯、推搡出警人员、2018年8月18日20时16分04秒王某某2拉扯出警人员、2018年8月18日20时18分15秒至55秒王某某1一直用手朝出警人员指划并用手推搡出警人员等内容。 （9）谅解书、收条，证实丁某某、林某某与各被告人达成和解对各被告人表示谅解、金某某1赔偿夏邱派出所执法记录仪一部。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证人系莱州市夏邱镇后魏村村民，对于2018年8月18日20时许在村东发生部分村民与出警人员发生冲突一事，该能辨认出现场人员。视频文件名为came22018-08-1820-00-0020-59-59CAM2显示时间2018年8月18日20时11分20秒，一名穿浅色短袖T恤、胸前有一个黑色标志，有点秃顶的中年男子正在推搡、撕扯出警人员，该是金某某2；视频文件名为came22018-08-1820-00-0020-59-59CAM2显示时间2018年8月18日20时11分30秒，一名身穿浅色上衣、长裤、体型较胖、走路一瘸一拐的中年男子撕扯、推搡出警人员，该是王某某2；视频文件名为came22018-08-1820-00-0020-59-59CAM2显示时间2018年8月18日20时18分15秒至55秒，身穿白色短袖上衣、脖子上带一个收费牌、较胖的中老年男子一直用手朝出警人员指划、用手推搡，该是王某某1；视频文件名为came22018-08-1820-00-0020-59-59CAM2显示时间2018年8月18日20时06分25秒，一名身穿花衣服妇女持斧头追砍出警人员的是姜某某；视频文件名为came22018-08-1820-00-0020-59-59CAM2显示时间2018年8月18日20时07分14秒，穿白色短袖T恤衫、戴眼镜的青年男子举着双手用胸部冲撞出警人员的是金某，穿黑色T恤衫用手推搡出警人员的是王某1。 （2）证人魏某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8日晚8时许，现场看约二十个人围住三、四个穿警服的民警拳打脚踢，动手打人的有姜某某及其儿子、王某某4的儿子(小名朋朋)、王某某1、王某某3、王某某5，其中王某某1边打边吆喝公安民警打人，姜某某的儿子用身体朝出警的三、四个民警身上撞，姜某某捡了石头朝民警身上砸，看到她扔了十多块石头，又上前对民警拳打脚踢，王某某4的儿子和王某某1、王某某3，王某某5对三、四个民警拳打脚踢，民警只是躲闪没动手，后王某某2过来站了几分钟后就突然倒地，王某某1、王某某3、王某某4的儿子撕扯一个较矮的民警上衣将上衣直接脱下来，该民警倒地后三人又朝其身上乱踹，倒地民警站起来后姜某某的儿子用身体朝他撞，其余村民围着三、四个民警打，后五、六个村民将其中两个民警拖进北侧收费办公室内带上门，其余村民围着剩余的一、两个民警打，二十分钟左右交警到了现场，后巡警也赶到，动手打人的村民才陆续停手。并证实姜某某组织了王某某1、王某某5等人在晚上对过路的大车收费，收取的钱他们私分了。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8日晚八时许，十多名村民将派出所民警围起来撕拽，姜某某捡起半头砖朝一名穿警服的民警身上扔过去，又扔了一块石头扔在民警的腿上，几名村民将一民警的警服撕扯下来，姜某某的儿子举着胳膊用身体冲撞这名民警并喊“警察打人了”，王某某2到现场后走到围的村民身后就躺在地上喊“警察打人了，我难受，嫩把我扶起来”，实际他与民警没有任何肢体接触，是自己躺在地上的。一名民警被五、六名村民拖进锯片厂的门卫室，其中有王某1，他在门口站着不让这名民警出来，一名稍胖点的民警要拖屋里的民警往外走，结果被王某1拖了出来，还朝该民警拳打脚踢。有名民警拿着记录仪在现场录像，姜某某和王某某1上前夺记录仪，其中一人抢过记录仪摔在地上。 （4）证人魏某某的证言，证实经该辨认，视频文件名为Game22018-08-1820-00-0020-59-59CAM2显示时间2018年8月18日20时06分25秒，一名身穿花衣服正在持斧头追砍出警人员的妇女是姜某某；视频文件名为came2018-08-180-00020-59-59CAM2显示时间2018年8月18日20时07分14秒，穿白色短袖T恤衫、戴眼镜的青年男子正在举着双手用胸部冲撞出警人员，该是金某；穿黑色T恤衫的青年男子正在用手推搡出警人员，该是王某1；视频文件名为came22018-08-1820-00-0020-59-59CAM2显示时间2018年8月18日20时11分20秒，一名穿浅色短袖T恤、胸前有一个黑色标志、有点秃顶的中年男子正在推搡、撕扯出警人员，该是金某某2；视频文件名为came22018-08-1820-00-0020-59-59CAM2显示时间2018年8月18日20时11分30秒，一名身穿浅色上衣、长裤、体型较胖、走路一瘸一拐的中年男子撕扯、推搡出警人员，该是王某某2；视频文件名为came22018-08-1820-00-0020-59-59CAM2显示时间2018年8月18日20时18分15秒至55秒，身穿白色短袖上衣、脖子上带着一个收费牌的中老年男子一直用手朝出警人员指划、推搡，该是王某某1。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8月18日傍晚7时30分许，辅警林某某驾驶鲁F9x6x警车拉着民警丁某某、实习学员王某及被害人出警到夏邱后魏村村东处理拦路收费的警情，在距离后魏村碑约100米处看到路北石材厂门外一块石板上写着“收费”，丁某某和林某某上前询问石板旁坐着的两个老头说“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乱收费是违法的”，说话过程中林某某习惯性的有用手点划的动作，对方指责林某某态度不好，说话声音比较大，从石材厂走出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用手机向被害人等拍摄，边拍边说“朋友圈的都来看看，警察打人啦”，丁某某和林某某对他说“你拍摄警察执法可以，但不能捏造歪曲事实往网络上发”，小伙子情绪挺激动不听劝说，嘴里骂咧咧的，丁某某以妨碍公务口头传唤他到派出所，小伙子双手举起来，用前胸朝丁某某身上撞，并吆喝“警察打人了”，丁某某、林某某和被害人抓他手准备押他上车，他挣着往院里面走，三人也跟着进了大门，这时出来一个五十岁左右穿红花裙子的妇女质问为何打她儿子，然后拿起一张铁锨朝三人抡，并追拿执法记录仪拍摄的王某，拿起一把斧子朝王某扔过去，期间小伙子一直吆喝警察打人，高举起双臂用前胸和肚子朝丁某某、林某某和被害人撞，过来不少人将三人围住，妇女和二三个四五十岁的男子追上王某后，妇女将执法记录仪夺下狠摔在墙上，林某某捡起后这些人又朝林某某上以抢执法记录仪，那两个收费的老头围着林某某说他打人，旁边的人跟着起哄，一起围着厮打林某某，其中一个腿瘸的五十多岁男子在人群中被地上一根电线杆绊倒躺在地上，吆喝是警察打的，其他人围住林某某对其拳打脚踢，被害人和丁某某、王某过去阻止，妇女从地上拿起砖头朝被害人等扔，一个约四五十岁穿黑色T恤衫的男子让林某某到厂子门外东侧的一间小屋里谈谈解决问题，后林某某和那人进了小屋并关了门，被害人打开门那男的关上门不让进去，那个妇女撕扯被害人，后被害人到小屋发现那个瘸腿男子搂着林某某的一条腿，一个穿红色裙子的妇女拽着林某某一条胳膊，将林某某摁在地上，被害人将林某某拖到门外，其他人又开始围攻，瘸腿男子也往上冲，不知怎么又摔在地上，他又吆喝警察打人，围住林某某厮打，把林某某的上衣警服撕掉，后林某某被一个男的摔倒跌伤头部。被围攻约三、四十分钟，直到局里其他警种先后到现场才被解救。 （2）被害人林某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8月18日傍晚7时30分许，被害人所在的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指令称在夏邱镇后魏村村东有人在拦路向过往车辆收费，要求派警前往处置，接警后被害人和协警杨某某、见习警校生王某跟随民警丁某某穿制式警服驾驶警车到达后魏村，在路北侧看到一块牌子上写“收费”二字，旁边坐着两个老头，丁某某上前询问：“是你们在这里收费吗？是谁让你们在这里收费的？”一穿深色T恤的老年男子说是村委让他们收的，被害人对两名老年男子说：“你们不能在这收费，赶紧收了，我们联系村里。”这时穿深色T恤的老头说：“小伙子，你不要点点划划的，我们年纪都比你大。”被害人给其解释正在出警请他们配合，这时从北侧厂子出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即金某，拿手机对被害人等拍摄，丁某某抬手对着他说“先别拍”并朝他走过去，被害人也跟着走过去，金某就开始喊“警察打人了”，见状丁某某让金某到所里接受调查，被害人和丁某某上前拉金某，金某喊“警察打人了”，金某的妈妈从厂子里出来边骂边喊“警察打人了”，拿出一把铁锨冲过来，铁锨蹭在被害人胳膊上，聚集过几个人大喊警察打人，金某的妈妈手拿斧头追赶持执法记录仪的王某，用斧头扔向王某，夺过执法仪甩在墙上掉在地上，被害人从地上捡起来，王某1将被害人警服上的扣子撕下来，王某某3、王某某9等将被害人警服撕下来抢过去，五六个人撕扯推拥，一名中年男子被电线杆绊倒在地上，然后用双手抱住被害人的腿高喊警察打人了，更多的人围过来说被害人打残疾人，那名残疾人和他妻子及两三个人将被害人拉到厂门东一间小屋里，外边的人将门关上顶住，一名中年男子用拳朝被害人胸前打并不断推搡，那名残疾人和他老婆撕扯被害人衣服，残疾人倒在地上用双手抱住被害人双腿将被害人摔倒在地上，被害人起身挣脱冲出小屋，好多人又围上来，男的拳打脚踢，女的撕扯抓拉，将被害人摔倒在地上。王某1用拳捣着被害人脸让过去看看躺在地上的残疾人。后交警、巡警等增援警力赶来，被害人和丁某某、王某等人被送到中医院。 （3）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8月18日19时30分许，被害人接市局110指挥中心指令称在后魏村东有人拦路收费，民警丁某某、辅警林某某、杨某某和被害人一起赶赴现场，看到路北一块牌子上写着“收费”两字，旁边有两个老头坐在马扎上，丁某某问两个老头“谁让你们在这收费的”，老头说是后魏村委安排的，丁某某和林某某就告知不准在这里收费，林某某在告知时用手指着老头和收费的牌子，穿深色T恤的老头说：“你不要指指点点的，我们岁数都比你大。”这时金某从旁边厂子出来边用手机录像边喊：“警察打人了”，丁某某告知金某让其到派出所接受调查，金某不听，用身体撞丁某某和林某某，从厂子里又出来一个妇女质问被害人拿执法记录仪录什么，拿出一张铁锨要打害人，林某某阻挡时被铁锨蹭在左胳膊上，妇女又持斧子追被害人，持斧子朝被害人扔过来，然后上前将执法记录仪夺去摔在墙上，朝被害人左大腿外侧踢了一脚，金某用身体撞被害人并朝被害人左肋处打了一拳，好几个人撕扯抓挠林某某，有个男的被电线杆绊倒后抓着林某某的腿喊：“警察打人了”，林某某被现场的男女撕扯拖拽进了旁边的小屋里，期间一个红衣服女的打了林某某的背一巴掌，金某上前将被害人撞倒在地，起来后看到林某某从小屋里出来，上身赤裸着，前胸、后背、手臂上全是伤，现场的男女将林某某拖倒，金某又用身体不停的撞被害人并用手机拍警号，后支援人员到了控制住场面。现场被围攻了约一个小时。 （4）被害人丁某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8月18日傍晚7时30分许，该所值班人员接到110指令称在辖区后魏村东有人拦路收费要求处理，接警后被害人和王某、杨某某、林某某一起出警，见有两个老头坐在路北，旁边立着一块石板上面写着“收费”二字，被害人问谁让在这里收费，其中一个穿白色衬衣的老头说村委让收的，林某某上前说“你们这里不准收费，赶快撤了，我们联系你们村委处理”，说话时用手指了指石板上的字，一个穿深色T恤的老头跟林某某说：“我们的年龄比你大，你别这样指指划划的。”这时金某从道北一理石厂过来边用手机录像边吆喝“警察打人了”，被害人和林某某让其不要录像，被害人上前用手挡金某的手机，金某不听劝说不停地吆喝警察打人了，并不停地用手机录，被害人和林某某让其跟着到派出所处理事情，金某不听，上前用身体碰撞被害人和林某某，金某的母亲从厂子出来问“你们警察打人了？”从墙角处拿起一张铁锨挥舞着比划，向王某夺执法仪没夺过去，后拿出一把斧头砍王某被王某躲开，然后追砍王某，将斧子扔向王某但没砍着，又从地上拾起一块方石条去砸王某也没打着，又同金某一起去夺王某手里的执法仪，被害人上前拦着金某母子，坐在那里的二个老头上前撕扯被害人衣服和胳膊，金某母亲撕扯着王某将执法仪夺过去使劲摔到墙上，后十几名村民将王某、林某某、杨某某围住进行撕扯、殴打，一个身穿浅色衣服50岁左右的男子用手抱着林某某的右腿不停地喊“警察打人了”，另五六个村民围着林某某用拳头殴打，被害人上前制止时被二三名村名将警服扣子撕掉，几个村民将林某某拖进道北理石厂的小房子里，金某过来不断地用前胸撞被害人，用前胸使劲撞被害人将被害人撞倒在花坛里，林某某上身警服被人夺去，三四个村民将林某某打倒在地，金某母亲将被害人肩章撕掉扔在地上，又上前抢被害人的装备，这时增援的民警过来将被害人等送到医院救治。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姜某某的供述，证实自己任后魏村村委主任兼妇女主任。2013年因被告人家门前的道一直有拉建港石的车经过，村里安排人（有被告人）在被告人家门前收费，收了四五天后停止了。约两个月前村委委员王某某4安排王某某5、王某某1、王某某6等人在被告人家门前对拉建港石的车收费，收了十多天后因S218修路没有拉建港石的车经过就停下了，一个周前又有拉建港石的车经过，王某某1等人又在被告人家门前开始对拉建港石的车收费。收费没经过村委会议决定，就是王某某4和被告人商议决定的。2018年8月18日19时许，被告人在家听见丈夫金某某1在大门口吆喝“有事说事，嫩点划什么”，出来看到有辆警车亮着警灯停放在门外，有三个穿警服的警察拥把被告人儿子金某，被告人就上前问警察来干什么，有个穿警服的警察抡起胳膊朝金某脸上打，被告人着急了，捞起一把铁锨朝三个民警比量，后看到三个民警又朝金某去了，就拿了一把斧头朝三个民警走过去，因为民警拿着执法记录仪照，被告人一上火就把斧头朝他们扔了过去，后看到金某还在和民警吵吵，并多次用身体朝民警身上撞，期间被民警推到在地上，爬起来还是朝民警撞，被告人怕金某吃亏，上前将一个民警手里拿着的执法记录仪夺过来扔在地上，一会儿有十多个村民到场了，不少村民都在和民警吵吵，拥把民警，其中一个民警的衣服不知怎么脱了下来，王某某2躺在道上抱着一个民警的腿吆喝“打死我了”，后交警等陆续到场，村民就都散了。期间自己拥把过民警。 （2）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证实2018年8月18日20时许，村委主任姜某某给被告人打手机，被告人估计是姜某某家门前截车收费的有打架的，就到了姜某某厂子门前，看到村民拥把派出所民警，金某用身体冲撞民警，姜某某也推把民警，旁边有个民警拿着记录仪在录像，姜某某就上前夺民警的记录仪，民警往后边退边继续录像，被告人和姜某某等追这名民警，在姜某某厂子东面的胡同内姜某某将记录仪夺过来朝墙摔过去，金某用身体一直冲撞民警，这时王某某2到了现场，金某张罗警察打人，王某某2搂住一名民警，后不知怎么倒地了，有人就喊警察打残疾人，被告人也喊警察打残疾人，这时围观的村民上来就围攻这名民警。金某用身体和肩膀冲撞领头的民警将其撞倒在地倒在花坛旁边。有人张罗“堵着门，堵上门”，被告人就到了姜某某厂子的传达室，看见屋里有金某某1、金某某2，屋里的人说“关上门，看好门”，被告人就带上门，有名民警过来要进去，被告人将其推出去。看到里面王某某2的老婆用手挖这名民警，王某某2用手搂着民警的脖子，金某某1和金某某2站在民警跟前，当时还有二个人也在屋里。被告人在门口堵了几分钟后让二个妇女过来，后屋里的那位民警光着上身跑出来，王某某2从屋里爬出来了在门外的地上躺着，村民围着一名较胖的民警推搡起哄，被告人也跟着起哄并朝这个民警推把了几下。后交警过来，金某朝交警继续用肩膀和身体冲撞辱骂，被告人也张罗着要证，后离开现场。并证实王某某1推过四名警察，王某某9撕扯民警的衣服，金某某1骂警察，他和金某某2在传达室，听到里面有打架的声音。 （3）被告人金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8月18日20时许，被告人在家中听到父亲金某某1在门口吆喝“别指划”，出来看到一辆警车亮着警灯停在门口前面，四个警察站在门前，被告人就打开手机录像，金某某1和姓王的爷爷吆喝“别点划”，一个警察说“我跟你说了没有”，被告人就吆喝“警察欺负人了，警察没礼貌”，警察让被告人停止录像，被告人不听，警察就上前夺手机，被告人不给，有个警察就用手掐被告人脖子，被告人吆喝“警察打人了，可打死我了”，有个警察说“你他妈动，我弄死你”，这时被告人母亲姜某某出来持铁锨朝民警比划，姓王的爷爷打电话叫人，被告人母亲持斧子朝着民警扔了过去，被告人骂民警，故意用身体不停地撞在场的民警，民警都往后退没还手。陆续有一二十个村民过来，被告人母亲夺过王某手中的执法记录仪摔了，王某某2和民警拥把，后躺在地上抱着民警的腿，民警的衣服不知被谁拽下来了。看到王某某2两口子、金某某2三人从小屋里出来。姓王的爷爷和民警吵吵并拥把民警，“鹏鹏”也拥把过民警，用拳头打过一名警察的胸部，自己用手机在极近的位置对民警面部进行拍摄，自己在花坛旁边确实用身体故意冲撞过一名警察，但他是否倒在花坛内记不清了。 （4）被告人王某某1的供述，证实2018年8月18日19时30分许，被告人在道口准备收费，和金某某1一起坐着聊天喝茶水，这时过来一辆警车，下来四个穿警服的男子，其中一个点划金某某1并说什么，后和金某某1吆喝起来，金某从厂子门口出来并拿着手机靠到警察脸上录像，民警不让金某录像并上前夺手机，金某就往厂子里跑，民警追着金某到了厂子里，被告人和金某某1跟着到了厂子里，与金某某1的妻子、金某一起和四个民警互相推搡，金某某1的妻子拿起一把铁锨朝民警砸来，后拿起一把斧子朝民警砸过来，被告人推过其中一个民警，并和金某某1的妻子一起追摄像的民警，金某某1的妻子还从地上捡起砖头朝民警砸来，金某上前举着手用胸朝民警身上撞。自己多次推搡民警，还用脚踢一个民警，不让民警录像。2018年8月21日4时许被告人正在家中睡觉，被告人妻子听到院子里有声音将被告人叫起来，被告人从东厢屋厨房菜墩上拿起一把菜刀，这时看到从平房上跳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个穿着警服，这两人将街门打开，又进来几个穿着警服的人，一个穿白色上衣的男子手拿着一个东西让被告人看，后让被告人将门打开，被告人没开并吆喝“嫩进来我就砍死嫩”，后民警从旁边窗上跳进来，被告人就拿菜刀朝这个民警砍过去，民警上前要抓被告人的手没抓住，然后往后朝厨房退，被告人就朝他扑过去，到了厨房民警倒在地上，被告人也倒在地上，外面的民警都进来想夺被告人手里的菜刀，被告人在地上挣扎并用菜刀乱比划，后来两个民警压到被告人身上将菜刀夺过去，民警将被告人拉起来时发现被告人头流血了，将被告人拉到莱州市人民医院进行包扎。并证实当时半夜看到家里进来人了就拿起菜刀，后看到是穿警服的男子，怀疑是前天在村东路口发生纠纷的民警，一时冲动就拿着菜刀。后又辩解，自己在现场只是推把过警察，警察抓捕时，自己认为没骂、打警察，不应该抓自己，并且应先打个电话或让村委通知，不应早上三点半到家去，因此才拿菜刀反抗。 （5）被告人金某某2的供述，证实2018年8月18日晚8点半左右，王某某4接王某某1电话后说村东头收费的地方王某某1打起来了，后被告人等就到了现场，看见金某某1等人正在推把四个警察，警察没还手，被告人和王某某7也上前去推把警察，被告人推把一个个子不高、胖乎乎的警察，金某用身体撞警察，一个较瘦的警察被王某某1、王某某8、王某某2夫妇等人推着进了旁边的小屋，王某某2和警察都倒在地上，后小屋的门打开了，警察也出来了，王某某9手里拿着警察的上衣制服，被告人帮着王某某9一起将警服上的警号展开，王某某4就用手机拍了照，后王某某9把警服给了警察。 （6）被告人王某某2的供述，证实2018年8月18日晚八时许，被告人喝完酒回家时经过姜某某家厂子门前，看到停了辆警车，金某某1、金某、王某某1在推把警察，被告人就上前拉他们，然后拉着警察的手往路边走，因自己腿不好倒在地上，听见金某某2喊“警察打人了”，当时有人和被告人说“你就张罗警察打人了”，被告人就也喊“警察打人了”。记得金某某2将被告人拥进屋里，警官也被拥进屋里，自己进去后又磕倒在地上，听见有人喊“打”，然后就有打人的声音。后来自己从屋里爬出来，之后的过程想不清了。 （7）被告人金某某1的供述，证实2018年8月18日晚7时30分许，被告人在大门口和收费的王某某1说话，后一辆警车开过来，下来四个身着警服的警察问谁让在这里收费的，因为警察用手指着王某某1，被告人就说“你们别在这指指划划的，这个老头这么大岁数了”，警察说有人报警这里乱收费，他们过来了解情况，被告人就对他们说“你们了解情况可以，别指指划划的”，这时被告人儿子从门口传达室出来拿手机录像，并对着手机说“警察执法不文明，警察打人了”，两个警察上前夺手机说不允许录像，看到警察上前拽被告人儿子，被告人就上去推把那个带着警帽的警察胸部，并用脚踢了他几下，被告人儿子拿着手机边录边和警察争吵，并不停的说警察打人了，被告人妻子看到后误认为警察真打了自己儿子，就拿了一把铁锨朝警察挥舞，后又拿了一把斧头向警察扔过去，后来村里来了很多人，被告人儿子不停地喊警察打人了并用胸部、肘部撞击四个警察，被告人妻子不停地推搡警察并把一个警察的执法记录仪砸碎了，一个警察的警服被人脱下来，王某某2倒在路边的水泥路上。 5、鉴定意见 （1）莱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被害人林某某之损伤构成轻微伤，被害人丁某某左侧第3肋及右侧第5、6肋骨骨折属于轻伤二级。 （2）莱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被损坏的执法视音频记录仪价格人民币1430元。 6、视听资料 （1）执法记录仪录像，证实民警出警时拍摄的部分案发过程（民警在出警时与两名男子即比较瘦小的金某某1和比较壮胸前挂着收费牌子的王某某1发生争执，身穿白色印花T恤的金某拿手机对着民警录像，民警上前制止，双方发生冲突，金某喊“警察打人了”并不断用身体推撞几位民警，身穿花衣服的姜某某先后拿铁锨比量民警、用斧头朝民警扔、从地上捡石头扔向民警，冲向执法记录仪试图抢执法记录仪，王某某1多次上前朝民警吆喝并抢执法记录仪，一堆人一起追赶执法记录仪，后执法记录仪影像消失）。 （2）姜某某家监控录像，证实多名被告人暴力阻碍执法的过程（警车开到姜某某家厂子门口，之后显示的内容与执法记录仪内容一致，一堆人追着执法记录仪至一胡同内，后这堆人从胡同内出来；在整个出警过程中身穿白色印花T恤的金某不断高举双手用胸脯冲撞办案民警，用手机对着民警进行录像，多次将手机举到民警脸部；脖子上挂着牌子的王某某1多次推打办案民警；现场多次出现多人围着一名办案民警；一名民警被几人拥到一间小屋内，后该民警光着上身跑出来；王某某2先后两次躺倒在地上，两名民警先后被现场群众推倒）。 （3）王某某1妨害公务案执法记录仪录像，证实民警抓捕被告人王某某1时遭其持刀抗拒的经过。 辩护人提交了以下证据： 1、被告人姜某某、王某某1、王某某2的辩护人提交了村民联名信，分别证实三人平时表现良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2、被告人金某的辩护人提交了光盘二张、长江大学石油工程学院聘书、荣誉证书、结业证书、在校情况证明、在校大学生证明，证实金某系该校在读学生，就读期间成绩优异，表现良好，曾担任团支书、学生会办公室干事；中央电视台关于公安部规范执法的视频报道、部分案发过程的视频，以证实公安部要求民警要敢于在摄像头下执法，敢于接受公民监督，金某远距离摄像是合法的，没有任何过错，没干涉对方执法。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某某、金某、王某某1、王某某2、金某某1、金某某2、王某1妨害公务的事实及罪名均成立。被告人姜某某、金某、王某某1、王某某2、金某某1、金某某2、王某1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公务活动，均构成妨害公务罪。 对于各被告人在本案中实施的具体妨害公务行为，其本人供述与同案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视频录像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被告人姜某某的辩护人关于姜某某主观恶性小、造成的危害性较低，被告人金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金某无罪、丁某某轻伤二级不排除是其他因素造成，被告人王某某1关于自己只是推搡了民警两下、没有指控的其他行为，其辩护人关于王某某1无严重过激行为、未撕扯民警衣服及抢夺执法记录仪、犯罪情节轻微，被告人王某某2关于没推搡撕扯过警察、没喊过“警察打人”，其辩护人关于王某某2主观上并无妨碍民警执行公务的故意、至今不知道是怎么摔倒在地、情节轻微，被告人金某某1的辩护人关于金某某1与民警有言语冲突但不足以构成犯罪，被告人金某某2的辩护人关于金某某2属从犯等意见均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对于被告人王某某1在抓捕过程中的行为，三名民警所作的自述材料内容与被告人王某某1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执法记录仪拍摄的内容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王某某1在明知公安机关因之前妨害公务行为前来抓捕而持菜刀予以抗拒的事实，辩护人关于认定证据不足、持刀查看、抗拒抓捕是防卫意识反应、主观恶性较小等意见与事实不符；被告人姜某某的辩护人关于公安机关执法不规范、存有过错，被告人金某某1的辩护人关于民警现场处置行为不规范等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被告人王某某2的辩护人辩护王某某2系自首，经查，被告人王某某2虽主动到案，但未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不属自首。综上本院对上述意见均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某某2与姜某某等一起追撵抢夺执法记录仪证据不足，对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各被告人暴力袭击正在执行公务的警察，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姜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被告人金某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金某某1、金某某2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四被告人均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均可相应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2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告人王某某1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均可相应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取得被害人谅解，鉴于其犯罪情节轻微，可依法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1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2020年2月20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某2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2020年1月28日止）。 三、被告人姜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金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交纳）。 五、被告人金某某1犯妨害公务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交纳）。 六、被告人金某某2犯妨害公务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交纳）。 七、被告人王某1犯妨害公务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曲松涛 人民陪审员  王云寿 人民陪审员  徐建美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宋君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