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19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金祥，男，196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武汉市东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威，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农场，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东西湖大道6072号（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23002581345。法定代表人：李文英，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非、张庆华，均系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金祥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农场（以下简称吴家山农场）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2民初4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金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家山农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吴家山农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农业承包责任合同》，发包方是吴家山农场多种经营公司，现在起诉的是吴家山农场，被上诉人没有合法的权属证明，不是上诉人所承包鱼塘的所有权人，无法证明其与承包鱼塘的关系，其起诉主体不适格。双方形成事实承包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未履行法定征收程序，未支付法定征收补偿。被上诉人组织违法征收导致的刑事案件与本案有直接关联，应先刑后民。吴家山农场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家山农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金祥腾退违法占用的位于吴家山农场××大队××42.30亩鱼塘及周边的土地，并拆除地上的违法建（构）筑物，将土地恢复成被占用前的状态；2、周金祥支付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土地使用费76821.60元（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要求计算至周金祥实际腾退之日止，每年占用费按9602.70元计算）；3、周金祥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家山农场多种经营公司系吴家山农场的下属单位，无法人资格，于2009年9月21日被撤销。周金祥系吴家山农场职工。1994年4月2日，吴家山农场多种经营公司（甲方）与周金祥（乙方）签订《农业承包责任合同书》，约定甲方将鱼池42.3亩发包给乙方承包经营，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提留款9602.70元，合同期限自1994年1月1日起至1994年12月31日止。上述合同签订后，周金祥在其承包的土地上进行经营，并向吴家山农场多种经营公司交纳提留款。上述合同届满后，吴家山农场多种经营公司每年均与周金祥签订了内容相同的承包合同直至2010年。双方最后一次签订的承包合同于2010年12月31日届满后未再签订过土地承包合同。周金祥仍占用、使用原承包的土地，但未向吴家山农场交纳提留款或土地使用费。2017年10月，周金祥所占有、使用的土地被纳入武汉市东西湖区金山大道西延线二期工程的范围内，吴家山农场遂要求周金祥退还其所占有、使用的土地，周金祥拒绝。2018年9月17日，吴家山农场向周金祥下达《限期腾退通知书》，通知周金祥于2018年9月24日前自行处置青苗及鱼池里的养殖物，拆除违法建筑物、构筑物，腾退土地。周金祥仍予以拒绝。吴家山农场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如诉称。一审法院另查明，周金林、周金祥、谢一林三人所占有、使用的土地相邻，三人为方便养殖，在其所占用、使用的土地上修建了七间砖瓦房。一审审理中，周金祥提交《长青街承包地、开荒地、鱼塘（藕池）、非居民区房屋及附着物补偿标准》、《关于吴家山农场三大队退地房屋面积核准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吴家山农场未按照征收标准对周金祥给予补偿，周金祥有权拒绝腾退土地。吴家山农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及的物权保护的法律关系，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周金祥还提交《涉黑涉恶线索举报人意见反馈表》，拟证明吴家山农场在征收其土地时工作人员致其家属受伤，此案已刑事立案，本案因与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有关，故应中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刑事案件是对犯罪嫌疑人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处理，本案涉及的吴家山农场主张保护其物权的请求，两个案件并无直接关联，周金祥主张中止审理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周金祥于一审庭后还提交一份其与周金林共同与吴家山农场多种经营公司签订的合同，拟证明其修建的砖瓦房系合法修建，不是违法建筑。但首先，该证据系庭后提交，超过了举证期限。其次，该证据载明系由吴家山农场多种经营公司修建猪舍五间，饲料房两间，周金祥、周金林分四年偿还建房投资款。该合同中并未明确吴家山农场多种经营公司修建的五间猪舍和两间饲料房的具体位置，不能证明该房屋就是目前在占有、使用的土地上的砖瓦房，另外，该房屋系由吴家山农场多种经营公司修建，合同亦未约定修建房屋的产权归属，不能证明是周金祥等人合法所有的房屋，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国家机关对其直接支配的不动产和动产，享有占有、使用以及依照法律和国务院的有关规定处分的权利。”第五十六条规定“国家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私分、截留、破坏。”本案中，周金祥所占有、使用的土地所有权属于国家，该土地在吴家山农场的管辖范围内，该土地由吴家山农场代表国家行使权利。吴家山农场多种经营公司作为吴家山农场的下属单位，在获得吴家山农场授权后有权对所辖范围内的土地进行处分，其与周金祥签订的《农业承包责任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该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连续签订的合同至2010年12月31日届满，且双方未再续订合同。自此之后，吴家山农场多种经营公司作为国有土地使用权人的管理人有权收回鱼池，周金祥无权再在该鱼池上进行承包作业。因吴家山农场多种经营公司被撤销，且不具备主体资格，其权利义务应由吴家山农场承继，故吴家山农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对其主张周金祥腾退《农业承包责任合同书》中约定的周金祥所承包的土地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吴家山农场要求周金祥拆除地上建（构）筑物的请求，因周金祥未举证证明其修建的地上建（构）筑物是合法建（构）筑物，而该建（构）筑物所在的土地系周金祥非法占有、使用的土地，故该建（构）筑物的基础不合法，应予以拆除。对吴家山农场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支付土地使用费的请求。周金祥自2011年1月1日起非法占有、使用国家的土地，在其占有、使用土地期间应当向吴家山农场交纳土地使用费。关于土地使用费的标准酌情根据双方签订的《农业承包责任合同书》约定的标准予以确定。对于周金祥辩称应按照国有农用地的征收程序，在对其进行补偿后才予以腾退土地的意见，周金祥要求吴家山农场对其进行补偿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一并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周金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市东西湖吴家山农场腾退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吴家山农场三大队的42.3亩鱼塘及周边的土地，并拆除地上的建（构）筑物；二、周金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每年9602.70元的标准向武汉市东西湖吴家山农场支付自2011年1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土地占用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0元（已减半收取，武汉市东西湖吴家山农场已预缴），由周金祥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周金祥所占有、使用的土地所有权属于国家，该土地在吴家山农场的管辖范围内，该土地由吴家山农场代表国家行使权利。吴家山农场多种经营公司作为吴家山农场的下属单位，在获得吴家山农场授权后有权对所辖范围内的土地进行管理，其与周金祥签订的《农业承包责任合同书》有效，该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连续签订的合同至2010年12月31日届满，且双方未再续订合同。自此之后，吴家山农场多种经营公司作为国有土地使用权人的管理人有权收回鱼池，周金祥无权再在该鱼池上进行承包作业。因吴家山农场多种经营公司被撤销，且不具备主体资格，其权利义务应由吴家山农场承继，故吴家山农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周金祥要求吴家山农场对其进行补偿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一并处理。关于周金祥上诉称本案应先刑后民的问题，因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周金祥在本案一、二审诉讼期间均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本案与其诉称的刑事案件存在法律上的关联，故其该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周金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0元，由上诉人周金祥负担(周金祥已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丰 伟审判员 张文霞审判员 刘鑫荣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法官助理严洁书记员陈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