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民终27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德桉林耐寒桉树种植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穿紫河街道晓岛社区朗州路153号。法定代表人：周国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开炎，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敦虎，男，196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选四，男，湖南省澧县大堰垱镇东街居委会推荐。上诉人常德桉林耐寒桉树种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德桉林公司）与被上诉人谭敦虎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湘0723民初824号民事判决，常德桉林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9）湘07民终405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湘0723民初1381号民事判决，常德桉林公司仍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德桉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常德桉林公司与谭敦虎之间所签订的《合作种植桉树合同》；3.判令谭敦虎返还常德桉林公司因履行合同所支付的合作款1416003.5元；并赔偿常德桉林公司的利息损失586455.38元(利息损失暂计算一审起诉之日止)；4.判令谭敦虎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09年4月12日双方签订《合作种植桉树合同》，合同签订后，常德桉林公司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2017年7月3日，谭敦虎未经同意单方将桉树林木出售，2017年12月18日又将《合作种植桉树合同》项下的林地转让给第三人。至此，双方所签订的《合作种植桉树合同》停止履行。依照法律规定，常德桉林公司有权请求撤销《合作种植桉树合同》。由于谭敦虎将林地转让给第三人，常德桉林公司的投资收益化为乌有，对谭敦虎的林木出售价款也无从考证，合同已经履行部分的收益分配无法实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常德桉林公司请求恢复原状、返还投资款并赔偿投资期间所造成的利息损失。一审判决对双方签订的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不作确认，对常德桉林公司提出的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的请求含糊其辞，侵害了常德桉林公司的合法利益，应予以撤销。谭敦虎辩称，双方合同依法成立，本人从未提出不履行合同，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同意常德桉林公司所提撤销合同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判决。常德桉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谭敦虎向常德桉林公司支付桉树树木收益款340000元；2、赔偿常德桉林公司已投入的苗木款、肥料款等直接经济损失1076003.5元（总投入1416003.5元－收益款340000元）；3、判令谭敦虎按银行贷款利率赔偿常德桉林公司利息损失586455.3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12日，常德桉林公司与谭敦虎签订《合作种植桉树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1、谭敦虎将已获得林权证的山地与常德桉林公司合作种植桉树；种树地界址：澧县道河乡白马村约1000亩；合作期限三十年。2、双方林木股份比例为常德桉林公司40%，谭敦虎60%。3、除林木外的其他经营收入全部归谭敦虎所有。4、谭敦虎负责租山、耕整山地、山林日常看护，费用由谭敦虎承担；常德桉林公司负责当年种植，种植桉树的技术、种苗、人工、肥料、补苗费用由常德桉林公司承担；当年中二次追肥费用由双方共同按股份承担；以后对桉树的技术指导、打虫、除草、追肥、养护、添置设备等费用按股份分摊；合作期间出售林木、产品的各种税费双方按收益比例承担。5、若国家征用该地，在合作期间建设的房屋及附属建筑物设备等设施赔偿归谭敦虎，树木补偿双方按股份享有。此后于2009年、2010年进行了桉树种植，常德桉林公司共计投入1416003.5元（分别是2009年386900元，2010年860438.9元，2011年168664.6元）。没有进行二次追肥费。2017年7月3日，谭敦虎将双方所有种植的桉树卖给他人，得货款700000元，支出相关费用37037元。2017年12月，又将林地、林权租赁转让给他人。2017年11月19日，常德桉林公司向谭敦虎要求分配桉树收益，但谭敦虎至今未向常德桉林公司给付收益款。本案在审理中，谭敦虎同意向常德桉林公司分配林地转让款，一审法院向常德桉林公司释明是否增加该项诉讼请求，常德桉林公司不同意增加。一审法院认为，《合作种植桉树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谭敦虎已将桉树出售，根据合同约定，应将所得货款700000元的40%分配给常德桉林公司，出售林木的费用37037元常德桉林公司亦应承担40%，即14814.8元。对常德桉林公司的诉讼请求1，即要求给付桉树树木收益款，部分予以支持。对常德桉林公司的诉讼请求2，即赔偿已投入的苗木款、肥料款等直接经济损失，依合同约定，常德桉林公司承担当年种植桉树的技术、种苗、人工、肥料、补苗的费用。桉树分别于2009年、2010年种植，该二年的上述投入应由常德桉林公司自行承担。且苗木款、肥料款是用于此轮桉树种植，该轮所种植桉树已砍伐销售，收益已进行分配。常德桉林公司称，桉树砍伐后有再生收益，但该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的证据及理由。另依合同约定，桉树种植后，“对桉树的技术指导、打虫、除草、追肥、养护、添置设备等费用按股份分摊”，常德桉林公司2011年投入的费用为168664.6元，其中，肥料款、运送肥料款、施肥工资为109840元，因未进行二次施肥，应从中剔除，剩余58824.6元应属种植后费用，谭敦虎应按60%比例承担，计35294.76元。对该项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常德桉林公司于2017年11月19日向谭敦虎主张权利，要求分配桉树收益，但谭敦虎至今未给付。谭敦虎应向常德桉林公司给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判决：一、谭敦虎给付常德桉林公司桉树销售款265185.2元（700000元×40%－14814.8元）；二、谭敦虎给付常德桉林公司桉树种植投入款35294.76元；三、谭敦虎给付常德桉林公司占用资金利息（以265185.2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7年11月19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四、驳回常德桉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内容，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20元，由谭敦虎负担3765元常德桉林公司负担19055元。本院二审期间，常德桉林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二份，证据1.《中国林科院信访告知书》，拟证明其曾就桉树鉴定问题进行信访的事实。证据2.《关于曲选四申请采伐桉树林地内灾害木的调查情况》，拟证明受灾的事实。本院组织双方对证据予以质证，常德桉林公司质证认为，该二份证据形成于2015年、2016年，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三性”有异议，不予认可。本院认证如下：关于证据1，与本案事实及处理并无直接关联性，不予采信；关于证据2，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桉树曾受灾的事实，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二审中，谭敦虎不同意由本院一并处理常德桉林公司撤销《合作种植桉树合同》的诉讼请求；经本院释明，谭敦虎不同意解除《合作种植桉树合同》。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关于常德桉林公司撤销《合作种植桉树合同》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二是关于谭敦虎是否应返还常德桉林公司投资款1416003.5元的问题；三是关于常德桉林公司请求谭敦虎赔偿损失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关于焦点一，《合作种植桉树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损害国家、集体或他人利益，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经审查，常德桉林公司在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并未提出“撤销双方签订的《合作种植桉树合同》”的诉讼请求，亦未提出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撤销或解除涉案合同未作处理，并无不当。现常德桉林公司在二审中提出撤销之诉的诉讼请求，谭敦虎表示不同意由本院一并处理，且调解不成，故对常德桉林公司的该项新增诉讼请求，不予处理。因此，常德桉林公司上诉所持涉案合同应予撤销的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依据涉案合同约定，常德桉林公司承担当年种植桉树的技术、种苗、人工、肥料、补苗的费用。桉树分别于2009年、2010年种植，该二年的上述投入应由常德桉林公司自行承担。苗木款、肥料款系用于此轮桉树种植，该轮所种植桉树已砍伐销售，收益已进行分配。常德桉林公司称，桉树砍伐后有再生收益，但该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另依合同约定，桉树种植后，“对桉树的技术指导、打虫、除草、追肥、养护、添置设备等费用按股份分摊”，常德桉林公司2011年投入的费用为168664.6元，其中，肥料款、运送肥料款、施肥工资为109840元，因未进行二次施肥，应从中剔除，剩余58824.6元应属种植后费用，谭敦虎应按60%比例承担，计35294.76元。一审判令谭敦虎给付常德桉林公司桉树种植投入款35294.76元，处理正确。关于焦点三，常德桉林公司于2017年11月19日向谭敦虎主张权利，要求分配桉树收益未果，谭敦虎应向常德桉林公司给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判令谭敦虎给付常德桉林公司占用资金利息（以265185.2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并无不当。《合作种植桉树合同》尚未解除或撤销，对常德桉林公司诉请的投资款已作处理，其请求赔偿损失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另，2017年12月，谭敦虎将林地转让他人并同意向常德桉林公司分配林地转让款，一审法院向常德桉林公司释明是否增加该项诉讼请求，常德桉林公司未予同意，本院不予审查，常德桉林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常德桉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17元，由常德桉林耐寒桉树种植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浚审判员 樊 英审判员 詹险峰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曾 群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节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