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55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福康机械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经济开发区嘉诚路与338省道交汇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5625187257。法定代表人：王可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新华，山东纵横统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休斌，男，1988年4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洞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胡杨安，男，196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系父子关系，住湖南省洞口县。原审原告:胡杨安，男，196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洞口县。上诉人济宁福康机械加工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休斌、原审原告胡杨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9民初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宁福康机械加工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作为出卖人，已经完成买卖合同交付的主要义务及附随义务。1.买卖合同约定涉案车辆已交付，同时交付了与车底盘型号和识别码相符的合格证和发票。一审中，被上诉人认可下列事实：收到上诉人交付的档案袋，有一张“产品合格证”，一张“合格证”不是上诉人方公司的，一张是一个保险卡，但又辩称无发票、合格证不能自圆其说。2.上诉人已经将发票和车辆合格证给付被上诉人胡休斌，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被上诉人胡休斌身份证与车辆合格证在一起的复印件及发票复印件，结合其自认收到“产品合格证”，一张“合格证”的事实，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胡休斌已收到涉案车辆合格证及发票，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举证义务。被上诉人的身份证自己保管，如果没有收到车辆合格证不可能在上诉人处留下身份证与合格证在一起的复印件，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举证义务。一审法院应当合理分配举证责任，责令被上诉人做出合理解释。3.合格证是车的户口，具有唯一性，上诉人不可能再向法庭提交一份合格证。同时一车一证，涉案车辆已经交付被上诉人，上诉人不交付合格证，继续保留，无任何经济价值和实际意义，结合被上诉人留在上诉人处身份证与车辆合格证在一起的复印件，足以认定上诉人已经实际交付合格证，符合情理和交易习惯。二、被上诉人吊车被扣的原因是其单方迟延未办理车辆登记上牌手续，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为减少营运成本，单方故意不办理入户上牌手续导致车辆被扣，是其自身原因造成，与上诉人无关。2017年3月份交易时，上诉人出售的吊车完全符合办理上牌入户的条件，符合当时国家规定的柴油车排放标准GB17691-2005国IV，被上诉人为减少运营成本未办理入户上牌。根据国家环境保护部、工业和信息化部2016年第4号公告，自2018年1月1日起全国实行国V标准，2018年7月12日被上诉人仍未办理入户手续，此时全国已经实施国V标准，对国IV排放标准的车辆不在办理新车入户。被上诉人自身原因已经丧失入户上牌的条件，因被上诉人过错造成的损失不能让上诉人负担。三、双方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法定理由。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双方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胡休斌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并责令上诉人加付被上诉人11380元维修费及7000元油费。一、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一审给法院已经查明，被上诉人支付了全部的购车款，上诉人未将法定的票据及合格证单据交付被上诉人，导致被上诉人这一年无法办理车辆登记手续。涉案车辆系组装车，被上诉人刚购买不久就出现故障，导致花费11380元维修费，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购车时从上诉人处开回湖南所缴路费油费共计7000元，亦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二、上诉人上诉事实与理由均不成立，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票据及合格证已交付被上诉人。三、上诉人在涉案交易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其销售经理谢经理在销售过程中承诺手续齐全、合法，但其交付的档案袋中并未有涉案票据及合格证。四、上诉人自称车辆不能办理入户系因被上诉人迟迟未办理车辆登记手续造成，并非事实。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交付合格标准的单据及合格证，涉案车辆不能办理入户系上诉人原因造成。五、被上诉人花费的修车费11380元及过路费油费7000元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判决修车费、过路费及油费由上诉人承担。原审原告胡杨安辩称：同被上诉人胡休斌的答辩意见。胡休斌、胡杨安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间的买卖合同；2、责令被告自行取回吊车并返还原告购车款191000元及赔付原告维修费9400元、取车过路费、油费7000元等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3月10日，原告胡休斌到被告济宁福康机械加工有限公司处购买产品型号及名称为福田88的吊车，共计支付购车款191000元，被告济宁福康机械加工有限公司向其出具收据一张，并在该收据上加盖被告济宁福康机械加工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018年7月12日，原告胡杨安驾驶该吊车在G320线1471km处因实施无证驾驶、未购交强险、未登记注册违法行为被洞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扣留。另，涉案车辆于2017年6月15日、2017年6月21日、2017年7月10日进行维修，花费1138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胡休斌从被告济宁福康机械加工有限公司处购买产品型号及名称为福田88的吊车，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胡杨安与本案无关联，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对其诉求应依法予以驳回。依据原告胡休斌提交的带有被告济宁福康机械加工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及转账记录，能够认定原告胡休斌已向被告济宁福康机械加工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191000元的事实。在买卖合同中，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并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在原告胡休斌已经支付购车款191000元后，被告济宁福康机械加工有限公司履行了交付车辆的义务。庭审中，原告胡休斌以被告济宁福康机械加工有限公司未提供购车发票和车辆合格证造成车辆不能办理落户及购买保险为由要求解除车辆买卖合同，被告济宁福康机械加工有限公司抗辩已经将发票和车辆合格证给付原告胡休斌，故本案争议事实为被告是否将涉案车辆合格证及购车发票交付原告。交付车辆合格证及发票为积极事实，应由负责交付一方即被告方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提交了原告胡休斌身份证与车辆合格证在一起的复印件及发票复印件以证明原告胡休斌已收到涉案车辆合格证及已开具发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9条规定，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济宁福康机械加工有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均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济宁福康机械加工有限公司未向原告胡休斌提交合法的车辆合格证及发票。当事人一方有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被告济宁福康机械加工有限公司作为车辆的出卖方，负有确保所交付的车辆能正常投入使用的义务，现由于被告济宁福康机械加工有限公司未能向原告胡休斌提交合法的车辆合格证及发票导致车辆管理部门无法为系争车辆办理注册登记手续，被告济宁福康机械加工有限公司的行为显属违约，且已致使原告胡休斌的购车目的无法实现，原告胡休斌请求解除双方间的买卖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原告胡休斌应退还被告济宁福康机械加工有限公司车辆一台，被告济宁福康机械加工有限公司应退还原告胡休斌购车款191000元。另，原告胡休斌所要求的维修费用，因其属于使用所购车辆期间支出的磨损费用，应由其自身承担。故，对于该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胡杨安、胡休斌所要求的取车过路费、油费7000元，因未能提供所支出费用发票及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胡休斌与被告济宁福康机械加工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0日成立的买卖合同；二、原告胡休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告济宁福康机械加工有限公司福田88吊车一辆；三、被告济宁福康机械加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胡休斌购车款191000元；四、驳回原告胡杨安、胡休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6元由被告济宁福康机械加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购车发票及临时牌照等资料证明其已将购车发票及车辆合格证交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承认已经办理临时牌照，但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胡休斌从上诉人处购买产品型号及名称为福田88的吊车一辆，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共计支付上诉人购车款191000元，有上诉人出具的收据及双方转账记录为证。双方当事人对以上事实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是否将涉案车辆的购车发票及车辆合格证交付被上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未将涉案车辆购车发票及车辆合格证交付，导致车辆无法办理注册登记手续，故请求解除车辆买卖合同，上诉人主张已将车辆合格证及购车发票交付，因交付车辆合格证及购车发票系积极事实，故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上诉人应对其已经交付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虽然上诉人提交了被上诉人胡休斌身份证与车辆合格证在一起的复印件及发票复印件来证明其已将购车发票及车辆合格证交付，但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且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期间，上诉人主张涉案车辆曾投保了交强险，并办理了临时牌照，证明其已将购车发票及车辆合格证交付被上诉人，并提交保险单及临时牌照等资料予以佐证。被上诉人承认车辆曾办理了临时牌照并购买了交强险，但临时牌照及购买交强险均系上诉人公司人员办理，登记的被保险人及机动车所有人均系上诉人济宁福康机械加工有限公司，亦不能证明其已将购车发票及车辆合格证交付被上诉人，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不予采信，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上诉人未将涉案车辆的购车发票及车辆合格证交付，导致车辆不能办理注册登记手续，造成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解除涉案车辆买卖合同，并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购车款，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涉案车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济宁福康机械加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20元，由上诉人济宁福康机械加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力红审判员  胡玉松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汤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