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2刑初1111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梦，曾用名罗小洪，男，1990年4月27日出生于贵州省贞丰县，布依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贵州省贞丰县，现暂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28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丹凤，浙江金柯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飞，曾用名罗阿总，男，1989年7月17日出生贵州省贞丰县，布依族，文盲，务工，户籍地贵州省贞丰县，现暂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28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娄月祥，浙江金柯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韦安国，男，1984年8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贞丰县，布依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贵州省贞丰县，现暂住绍兴市越城区。2012年3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2年5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28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被告人奚阿丽，男，1996年3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贞丰县，布依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贵州省贞丰县，现暂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28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被告人岑阿双，男，1994年1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贞丰县，布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2014年11月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8年10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30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被告人奚仕东，男，1998年9月27日出生于贵州省贞丰县，布依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贵州省贞丰县，现暂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被告人杨友合，曾用名杨超，男，1999年2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贞丰县，布依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贵州省。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9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同年11月1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9〕10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梦、罗飞、韦安国、奚阿丽、岑阿双、奚仕东、杨友合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4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冯丽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梦、罗飞、奚阿丽、岑阿双、奚仕东通过远程视频参加诉讼、被告人韦安国、杨友合及被告人罗梦、罗飞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27日22时许，被告人罗梦与被告人奚阿丽因在微信群上抢红包引起口角，二人相约在绍兴市越城区夜市打架。被告人罗梦遂先后纠集被告人罗飞、韦安国，被告人奚阿丽纠集被告人奚仕东、岑阿双，被告人奚仕东又电话纠集被告人杨友合等人，被告人杨友合纠集“小毛”（另案处理）赶至现场。22时40分许，被告人罗梦、罗飞、韦安国、奚阿丽、岑阿双、奚仕东、杨友合、“小毛”等人聚集在绍兴市越城区夜市的万客隆超市门口，双方在发生口角后开始互殴。期间被告人罗梦、罗飞抓住被告人奚阿丽，后被告人罗梦用砖块击打被告人奚阿丽腰部。期间双方均有人员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告人罗梦系外伤致面部皮肤挫伤，被告人罗飞系外伤致面部皮肤擦伤，擦伤面积大于2.0c㎡，被告人韦安国系外伤致面部皮肤挫伤，被告人奚仕东系外伤致头皮裂伤，现疤痕长度2.7cm，被告人岑阿双系外伤致头皮裂伤，现疤痕长度为1.7cm，五人伤势均已构成轻微伤。 2019年4月27日22时46分许，被告人罗梦、罗飞、韦安国、奚阿丽在现场被警察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次日16时20分许，被告人奚仕东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年6月9日，被告人杨友合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年8月30日13时许，被告人岑阿双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梦、罗飞、韦安国、奚阿丽、岑阿双、奚仕东、杨友合为逞强好胜，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结伙斗殴，且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罗梦、奚阿丽均系首要分子，被告人罗飞、韦安国、岑阿双、奚仕东、杨友合均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罗梦、罗飞均系持械斗殴，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均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岑阿双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奚仕东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梦、罗飞、奚阿丽、岑阿双、奚仕东、杨友合均能自愿认罪认罚，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建议判处被告人罗梦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被告人罗飞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奚阿丽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岑阿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奚仕东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杨友合有期徒刑一年，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罗梦、罗飞、韦安国、奚阿丽、岑阿双、奚仕东、杨友合的供述与辩解，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警情详单、照片、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监控录像、执法录像、证人陈某、黄某的证言、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抓获听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罗梦、罗飞、奚阿丽、岑阿双、奚仕东、杨友合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并签字具结，请求对其从轻判处。 被告人韦安国对指控事实、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其随被告人罗梦前往斗殴现场的目的是为了劝阻，且在斗殴开始后没有动手，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梦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仅就量刑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罗梦认罪态度、悔罪表现较好，归案后能如实陈述自己的罪行，今天当庭又表示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2.本案犯罪情节相对较轻、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本次殴斗造成几个轻微伤，没有造成严重的人身伤害后果，被告人罗梦用砖块斗殴时已接近尾声，且没有造成被告人奚阿丽伤害后果。3.被告人罗梦的主观恶性和人身危害性均较小，被告人罗梦此前表现良好，从未受到任何行政或刑事处罚。事发当晚，因家庭不幸遭遇，心情不好，酒后失去理智，以致于发生后来的殴斗行为，现其已认识到自身行为的违法性和社会危害性，对其行为深感后悔。综上，被告人罗梦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且当庭自愿认罪，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主观恶性和人身危害性均较小，恳请法院在量刑时对被告人罗梦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飞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仅发表如下罪轻意见：1.从犯罪动机来看，本案系抢红包引发，具有一定偶然性，且都在酒后斗殴，被告人平时表现尚可，其主观恶性较小。2.从犯罪行为来看，被告人罗飞没有实际持械击打行为，社会危害性小。3.从损害结果来看，被告人罗梦对被告人奚阿丽的击打行为连轻微伤也没有，基本没有对其造成损害，损害后果较轻。4.被告人罗梦一方纠集的都是亲戚，与靠利益关系集中在一起的团伙相比，无论从主观上还是客观上的社会危害性都小得多。5.被告人罗飞系初犯，无论在庭审过程中还是侦查、审查起诉阶段，都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并能积极悔罪。综上，被告人罗飞本次触犯法律具有一定偶然性，本身社会危害性不大，恳请对被告人罗飞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 针对被告人罗飞的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问题。审理认为：被告人罗飞并未同意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且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及审判阶段均明确表示认罪认罚，其悔罪态度诚恳，故其与公诉机关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仍然具有法律效力。 另，被告人韦安国辩解称其随被告人罗梦出现在斗殴现场是为了劝架，且在斗殴开始后没有动手，与其本人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及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梦、罗飞、韦安国、奚阿丽、岑阿双、奚仕东、杨友合为逞强好胜，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结伙斗殴，且系共同犯罪，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中被告人罗梦、奚阿丽系首要分子，被告人罗飞、韦安国、岑阿双、奚仕东、杨友合均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罗梦、罗飞系持械斗殴。被告人岑阿双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奚仕东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梦、罗飞、奚阿丽、岑阿双、奚仕东、杨友合均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韦安国能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有故意犯罪的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杨友合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法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罗梦、罗飞的辩护人依据上述从轻情节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被告人罗梦、罗飞、韦安国、奚阿丽、岑阿双、奚仕东、杨友合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建议量刑适当，本院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梦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起至二○二二年六月二十七日止）； 二、被告人罗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起至二○二二年四月二十七日止）； 三、被告人韦安国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起至二○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止）； 四、被告人奚阿丽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起至二○二○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止）； 五、被告人岑阿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八月三十日起至二○二一年二月二十七日止）； 六、被告人奚仕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起至二○二○年六月二十八日止）； 七、被告人杨友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潘佳明 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 人民陪审员  周红英 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卢雅娟 ?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