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合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81刑初6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合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覃凤梅，女，1970年12月30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广西合山市×××，捕前住广西合山市×××。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8年5月4日被合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0日被合山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2019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卓健豪，广西桂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覃斌，男，1979年12月8日出生，壮族，大专文化，个体户，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8年6月20日被合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0日被合山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凌武，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合山市人民检察院以合检公刑诉[2019]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凤梅、覃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华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覃凤梅及其辩护人卓健豪、被告人覃斌及其辩护人黄凌武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合山市人民检察院发现被告人覃凤梅有遗漏的强迫交易罪行应当一并起诉和审理，遂以合检公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覃凤梅犯强迫交易罪，于同年10月31日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受理后，由同一合议庭于同年11月29日再次开庭，公开审理公诉机关追加起诉的被告人覃凤梅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一案。合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农美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覃凤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非法侵入住宅 2018年3月15日晚21时许，被告人覃凤梅的同胞哥哥、覃斌的叔父覃某1在合山市×××其家门前被本屯的覃某2、覃某3兄弟打伤后，被本屯的覃某4、凌某1、李某1及其妻蒙某1用车送往医院抢救，到达合山市岭南镇石村路段时，遇见合山市人民医院前来抢救的急救车便停靠路边实施抢救，经医生抢救无效死亡。不久，本屯的覃某5以及被告人覃凤梅、其丈夫谭某1、外甥苏某1等亲属到达现场，当得知覃某1死亡后，覃凤梅及其亲属认为覃某2、覃某3胆敢上门打死人，把人打死后却不闻不问！即商量要把覃某1的尸体拉回村里覃某2、覃某3的家里摆放讨说法，覃凤梅当场用电话告诉和征求居住在南宁市区的覃斌的意见，覃斌表示同意支持，在场的本村人覃某5、覃某4听见后认为他们这种做法不妥予以劝阻均无效。尔后，覃凤梅的亲属将覃某1的尸体抬上其家的一辆白色五菱牌小客车，由苏某1驾驶，谭某1、蒙某1等人随车往合山市×××行驶，覃凤梅则坐上覃某5驾驶的小汽车随同回村，当车行至原322国道在勤村路口时，覃凤梅再次与覃斌通电话征求意见，覃斌再次明确表示要把覃某1的尸体拉回合山市×××覃某2、覃某3的家里摆放。当晚（3月15日）23时许，苏某1将运送覃某1尸体的车辆直接开到合山市×××覃某2、覃某3家里的院子后，由谭某1、蒙某1等亲属将覃某1的尸体抬进覃某2、覃某3家里客厅摆放，随后其亲属开始做祭祀活动。3月16日凌晨，覃斌从南宁回到下麦屯后，即到覃某2、覃某3家里烧香祭拜覃某1尸体并与亲属们留守过夜。3月16日，在公安机关等部门的干预下，覃斌等代表覃某1的家属与覃某2、覃某3家属委托的代表就覃某1善后事宜进行协商，因双方意见分歧过大而僵持，直至3月17日凌晨许，经公安机关等部门多方做教育疏导工作，覃某2、覃某3家属支付六万元丧葬费后，覃某1的尸体才得以处理。期间，覃凤梅除了与其亲属在覃某2、覃某3家里留守覃某1尸体外，还为其留守的亲属购买食品。 二、强迫交易 2013年至2017年间，凌某2、凌某3、韦某1三人（均另案处理）合伙在合山市北泗镇那羊屯附近开办一家没有办理营业执照的木材加工厂，并聘请凌某4做帮工。开厂后，因资金和货源短缺，凌某2等三人找到被告人覃凤梅，与其达成由覃凤梅帮助在合山市北泗镇一带收购桉树白皮并从中获取每吨5元报酬的口头协议。之后，为了达成向合山市北泗镇一带木材加工厂收购桉树白皮进行加工并销售牟利的交易，凌某2、凌某3、韦某1三人采取阻拦外地老板到凌某5所开办的合山市港隆木材加工厂收购桉树白皮，堵截、威胁合山市林民木材加工厂老板谭某2雇请来帮忙运输桉树白皮到外地出售的司机谭某3等软暴力手段；以及威胁合山市丰隆木材加工厂老板黄某1、合山市兴隆木材加工厂老板王某1，要求只能出售桉树白皮给该三人的手段，致使上述木材加工厂老板凌某5、谭某2、黄某1、王某1产生心理恐惧，在无人敢来收购白皮的境况下而迫不得已接受事先同意帮忙凌某2、凌某3、韦某1三人出面收购的覃凤梅所提出不合理的白皮收购价格和先赊后结的结算方式。 2018年5月4日，被告人覃凤梅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同年6月20日，被告人覃斌到公安机关投案。 对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覃凤梅、覃斌未经住宅主人同意或者司法机关批准，积极参与策划、组织他人非法抬尸体强行闯入他人住宅并摆放，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被告人覃凤梅伙同凌某2等人以软暴力和威胁手段，对他人实施强买强卖行为，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侵入住宅罪、强迫交易罪追究覃凤梅的刑事责任，以非法侵入住宅罪追究覃斌的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覃凤梅对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其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非法侵入住宅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拉其哥哥覃某1的尸体到覃某2、覃某3家是其嫂蒙某1提出的，不是她提出的；其也没有参与实施抬尸体的行为，也没有参与谈判，其行为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 被告人覃凤梅的辩护人卓健豪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在非法进入住宅案中，被告人覃凤梅的个人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依法不应当作为犯罪处理，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不能成立，应依法宣告其无罪。（1）根据覃凤梅的相关供述以及证人蒙某1、覃某6的相关证言，可以证实覃某1被覃某2、覃某3打死后，要把覃某1的尸体拉到覃某2、覃某3家里摆放讨说法是覃某1的妻子蒙某1提出的，而并非覃凤梅提出。（2）覃凤梅与覃斌通电话，目的是就如何处理覃某1的尸体的事情征求覃斌的意见以及将在场的亲属的意见与覃斌的意见进行来回传达。要把覃某1的尸体拉到覃某2、覃某3家里摆放既不是覃凤梅提出来，也不是覃凤梅所能决定的。（3）覃凤梅并没有参与将覃某1的尸体抬进覃某2、覃某3家里摆放的行为。被告人覃凤梅回到村里后，看到覃某1的尸体已经摆放在覃某2、覃某3家里，至于是谁抬尸体以及是否是强行闯入覃某2、覃某3家里摆放，覃凤梅对此并不知情。（4）覃凤梅的个人行为主要是就如何处理覃某1的尸体的事情与被告人覃斌通电话，征求意见和传达意见，以及其亲属将覃某1的尸体摆放在覃某2、覃某3家里后，其到覃某2、覃某3家里与亲属一起留守覃某1的尸体。综上，覃凤梅的哥哥覃某1被人打死后，其亲属之间对发生如此重大事情相互告知，商量如何处理，是人之常情。因此，如果因为覃凤梅的亲属要把覃某1的尸体拉到凶手家里摆放讨说法，因为覃凤梅与覃斌通电话征求意见、传达意见，就认定覃凤梅具有积极参与策划、组织他们非法抬尸体强行闯入他人住宅并摆放的行为，并据此认定覃凤梅犯非法侵入住宅罪，这无疑是牵强的。本案中，覃凤梅的个人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根据《刑法》第十三条之规定，不应认为是犯罪，应当依法宣告其无罪。2.关于量刑。在非法进入住宅案中，辩护人坚持被告人覃凤梅的行为依法不应认为是犯罪的无罪辩护意见。如果法院不采纳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而认定覃凤梅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那么辩护人认为覃凤梅具有如下法定或者酌定从宽处理情形，依法对被告人覃凤梅免予刑事处罚。（1）本案中，覃凤梅的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可不需要判处刑罚，对覃凤梅可以免予刑事处罚。（2）覃凤梅被公安机关传唤后，即积极对其行为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3）覃凤梅的哥哥覃某1被覃某2、覃某3打死后，覃凤梅的嫂子即覃某1的妻子蒙某1提出要把覃某1的尸体拉到覃某2、覃某3家里摆放讨说法，于是覃凤梅便与亲属即被告人覃斌通电话征求意见、传达意见。可见，本案系因覃凤梅的哥哥覃某1被覃某2、覃某3打死而引发，属事出有因。覃凤梅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较小，对其应酌情予以从宽处罚。（4）本案中，覃凤梅属于偶犯，对其可酌情予以从宽处罚。综上所述，本案被告人覃凤梅的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依法不认定是犯罪，应宣告其无罪。而如果法院最终认定覃凤梅构成犯罪，建议法院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覃斌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和覃凤梅通了两次电话，一次是知道其叔叔被捅伤后，打电话联系覃凤梅了解情况；另一次是覃凤梅告知其叔叔经抢救无效死亡后，他们商量决定将其叔叔拉回村里，覃斌表示同意，另覃凤梅告知其通知其弟弟妹妹回来看其叔叔。其没有实施抬尸体的行为也没有组织、策划家属抬尸体到覃某2家摆放，他只是同意家里长辈的意见；他虽参与善后事宜的处理，但其是受其婶的委托，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覃斌的辩护人黄凌武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覃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应依法宣告覃斌无罪。（1）覃斌没有积极参与策划、组织他人实施非法侵入住宅的行为。抬尸体到凶手家里，是死者家属长辈们自发的行为，并不是也不需要覃斌积极参与策划、组织之下才能实施。覃斌从南宁回到合山，抬尸体行为已经完成，其回来只是吊唁其叔叔，并不是策划、组织、指挥或积极参与者，只是同意长辈的意见。（2）覃斌代表家属进行谈判是农村风俗，且表达的也是死者家属的意见，并非刻意阻挠，且覃斌代表谈判的过程中也没有人向其明确表示先抬走尸体再谈赔偿，讲覃斌态度恶劣，仅是个人判断，且不能因为态度恶劣就认定其组织。综上，即使认定覃斌的行为有错，覃斌主观恶性小，情节轻微，不应作为犯罪处理。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侵入住宅 2018年3月15日21时许，被告人覃凤梅的同胞哥哥、被告人覃斌的叔父覃某1在合山市×××其家门前被本屯的覃某2、覃某3兄弟打伤后，被本屯的覃某4、凌某1、李某1及其妻子蒙某1用车送往医院抢救。在到达合山市岭南镇石村路段时，他们遇到合山市人民医院前来抢救的急救车便停靠路边让医生实施抢救，后覃某1经医生抢救无效死亡。不久，本屯的覃某5以及被告人覃凤梅及其丈夫谭某1、外甥苏某1等亲属先后到达现场，当得知覃某1死亡后，覃凤梅及其亲属即商量如何处理覃某1的尸体，后决定将覃某1的尸体拉回村里覃某2、覃某3的家里摆放讨说法，覃凤梅当场用电话告诉和征求居住在南宁市区的覃斌的意见，覃斌表示同意，在场的本村人覃某5、覃某4听见后认为他们这种做法不妥予以劝阻均无效。尔后，覃凤梅的亲属将覃某1的尸体抬上其家的一辆白色五菱牌小客车，由苏某1驾驶，谭某1、蒙某1等人随车往合山市北泗镇东亭村下麦屯行驶，覃凤梅则坐上覃某5驾驶的小汽车随同回村。当日23时许，苏某1将运送覃某1尸体的车辆直接开到合山市北泗镇东亭村下麦屯22号覃某2、覃某3家的院子后，覃某1的亲属将其尸体抬进覃某2、覃某3家客厅摆放，随后其亲属开始做祭祀活动。覃凤梅回村后亦到覃某2、覃某3家留守。3月16日凌晨，覃斌从南宁回到下麦屯后，即到覃某2、覃某3家里烧香祭拜覃某1尸体并与亲属们留守过夜。3月16日，在公安机关等政府部门的干预下，覃斌等代表覃某1的家属与覃某2、覃某3家属委托的代表就覃某1善后事宜进行协商，覃斌等代表要求覃某2、覃某3家属赔偿50万元丧葬费，否则拒绝将覃某1的尸体从覃某2、覃某3家里运走。因双方意见分歧过大而僵持，期间覃某1的亲属书写和粘贴“恶霸一家、杀人偿命”等标语、条幅在覃某2家墙上。直至3月17日凌晨许，公安机关等政府部门下决心如果覃某1亲属再不配合将采取强制将尸体运出，覃某1的亲属覃斌等人知道政府的决心与态度后，要求覃某2、覃某3家属必须赔偿6万元的丧葬费，经公安机关等部门领导向双方代表进行协商，并在覃某2、覃某3家属支付6万元丧葬费后，覃某1的尸体才得以从覃某2、覃某3家运走并处理。期间，覃凤梅除了与其亲属在覃某2、覃某3家里留守覃某1尸体外，还为其留守的亲属购买食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起案件的来源系合山市公安局在工作中自行发现，该局于2018年4月17日立案侦查。 （2）人员基本信息表证实，覃某2的妻子系韦某2，家住广西合山市×××。 （3）合山市公安局拍摄的现场照片10张证实，覃某1的尸体停放在韦某2家中，韦某2家中墙面上贴有“恶霸一家、杀人偿命”等标语。 （4）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车牌号为桂G×××的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车身颜色为白色，机动车所有人为谭某4（即覃凤梅之女）。 （5）合山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3月15日晚上，覃某1在合山市×××其家门前被本屯的覃某2、覃某3兄弟打伤后，被村民及其家属送往医院抢救，被送至合山市岭南镇石村路段时经医生抢救无效死亡。之后，覃某1家属将其尸体运至北泗镇东亭村下麦屯，在未经覃某2母亲罗某1的同意就将覃某1的尸体放置到罗某1家中大厅，并用罗某1家中的席梦思垫着覃某1的尸体以及被子盖着。该局接到报警后，赶往现场处置。后该局组织覃某1家属代表覃斌、韦某3、韦某4与覃某2、覃某3一方代表协商善后赔偿事宜，当询问覃某1方代表想怎么处理这个事时，覃斌说：想处理这个事必须赔50万元的丧葬费，否则免谈。村民代表以及政府相关部门人员与覃斌等人协商并做思想工作希望能尽快解决好此事，但是覃斌态度非常坚决必须赔50万元否则就别想将覃某1的尸体从覃某2、覃某3家拉走。前后经过三次的谈判与协商都没有成功，覃某1的家属代表态度还是一样强硬，加上覃某1的尸体长时间放置在覃某2、覃某3家中，并书写和粘贴标语条幅在覃某2家墙上，对覃某2、覃某3的母亲罗某1精神上、生活上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后该局将此事向上级公安机关汇报，上级领导非常重视，并派了大量警力到合山进行支援，同时召集该局民警随时待命。经该局局长组织政府相关部门讨论商量下一步工作计划后，决定采取强制执行将覃某1的尸体从覃某2、覃某3家中运出。覃某1的家属代表覃斌等人知道政府的决心与态度后，要求覃某2、覃某3家属必须赔偿6万元的丧葬费，经该局领导向双方代表进行协商后，最终覃某2、覃某3家属向覃某1家属赔偿了6万元，2018年3月17日覃某1家属才被迫同意将覃某1的尸体从覃某2、覃某3家拉出送到来宾市殡仪馆。 2.证人证言 （1）覃某5证实，2018年3月15日21时50分许，其得知覃某1被打伤后，其堂弟覃某4正开车送覃某1去医院，便开车前往。当其到石村附近的路段时，其看见覃某4的车和一辆救护车停在路边，下车后得知覃某1已经死亡，一辆红色的马自达轿车和一辆五菱车达到现场，从车上下来6、7个人，其中有覃某1的姐姐、覃凤梅。覃凤梅得知覃某1死亡后便打电话给覃某1的侄子覃斌商量如何处理尸体。其听到覃斌在电话里说：“把尸体拉去凶手家里面放。”按照风俗，其认为这样做对村里不好，便劝阻覃凤梅不要将尸体拉回村里，但覃凤梅不听劝阻。当时覃某1的家属没有过问覃某1妻子蒙某1的意见，因为当时蒙某1知道覃某1死亡后就一直抱着覃某1坐在地上哭。之后其代表覃某2、覃某3家属与覃某1家属进行协调解决赔偿事宜，在进行协调解决过程中，覃斌态度恶劣，强调要求赔偿50万元丧葬费，从3月16日上午一直僵持到下午6时都没能达成协议，因此其便先回家了。后其听说覃某1家属同意覃某2、覃某3家属赔偿6万元丧葬费。 (2)覃某4证实，2018年3月15日晚上，覃某1被打伤后，是由其驾驶一辆车牌为桂G×××的五菱车与凌某1、蒙某1及村里一名叔婆一同送去医院抢救，当车开到石村路段时遇到救护车，医生即在半路对覃某1进行抢救，约十分钟后，覃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随后覃某5及覃某1的家人先后赶到现场。其在接听电话的过程中听到覃某1的家人说要拉尸体回覃某2、覃某3家里放，便对覃某1的妹妹覃凤梅说：最好不要拉回村里，到时你们挨洗村的。覃凤梅说：“没得到时候我们洗村咧，覃某2、覃某3都敢到我家杀我哥，我就要拉去他家放。”其看覃凤梅不听劝阻，便和凌某1开其车回村洗。 （3）凌某1证实，2018年3月15日晚上，覃某1被打伤后，由其、覃某4、蒙某1、覃某7一起坐覃某4的桂G×××五菱车送覃某1到医院抢救，当他们坐车到石村路段时就见到救护车刚好经过，于是他们将救护车拦停在路边，然后将覃某1从覃某4的车上抬到地面给医生进行施救，抢救不到十分钟医生就说覃某1因抢救无效死亡了。覃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后，凌某1在现场听到覃某1的妹妹说将尸体拉回覃某2、覃某3家放，然后覃某5说：“你们最好不要拉回村里，到时你们挨洗村的”，覃某4也跟着说类似的话，但是覃某1的妹妹却说：“洗村也是覃某2、覃某3家出钱洗”。覃某1的妻子一直在哭，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覃某1的妹妹情绪表现比较激动，基本上是她在讲话。 （4）覃某7证实，2018年3月15日晚，覃某4开他的车和凌某1、蒙某1、李某1等人一起送覃某1去医院，当时因为车子坐满人了，其没有得一起去。覃某1他们家是覃斌、覃凤梅比较说得上话，能做主。因覃某1的儿女覃某6、覃某8都还太小，没见过这种世面，蒙某1伤心过度无法处理，所以由覃斌与覃某3、覃某2家属协商处理覃某1后事赔偿事宜。 （5）蒙某1证实，2018年3月15日晚上，其乘坐覃某4的五菱车与阿亮（即凌某1）、李某1送其丈夫覃某1去医院，在合山市岭南镇石村路段时遇到120救护车，医生便当场对覃某1进行抢救，但经抢救无效死亡。覃某1死亡后，其提议将覃某1的尸体拉到覃某2、覃某3家里放，叫他们家人出来讨说法。当时在现场，其并未注意覃凤梅干了什么或者说了什么。覃某1的尸体是用覃凤梅的车子拉到覃某2、覃某3家的，当时其过于伤心，未注意是谁将尸体抬进覃某2、覃某3家。覃某2、覃某3家的外面大门未锁，客厅的门是覃某2、覃某3的母亲帮忙开的。 （6）覃某6证实，其系覃某1的儿子，其在案发后次日上午回到家中，后在覃某2、覃某3家中见到覃某1的尸体。尸体从2018年3月15日晚上停放至3月17日凌晨4时许。期间，由其堂哥覃斌跟覃某2、覃某3家人代表以及政府相关部门人员协商，覃斌他们要求覃某2、覃某3家人出来当面道歉并出丧葬费用，但是他们家人一直都没有人出来当面道歉，所以此事一直跟政府相关人员僵持，直到覃某2、覃某3家赔偿了6万元给他们后才将覃某1的尸体从覃某2、覃某3家拉走。事后不久其跟其母亲蒙某1聊天时，听其母亲说是她提出把他父亲的尸体拉到覃某2、覃某3家里放的。另证实，平时在其家族中是其父亲覃某1做主，其这一辈就是覃斌讲话较有分量。 （7）覃某9证实，其、覃某10和覃某5代表覃某2、覃某3这方与覃某1的家属覃斌等人进行协商谈判，覃斌等人在协调过程中情绪激动，坚持要覃某2、覃某3家属赔偿50万元才同意将尸体从覃某2、覃某3家拉走。最后经过公安部门以及政府相关部门的领导劝说以及下决定如果覃某1家人再不配合将采取强制将尸体拉走后，并在覃某2、覃某3家属赔偿给覃某1家属6万元的丧葬费后，覃斌等人才同意将尸体拉走处理。其从覃某5处听说当时覃凤梅在与他人打电话时，覃凤梅提议将覃某1的尸体拉到覃某2、覃某3家放。 （8）覃某10证实，覃某2、覃某3杀害覃某1后，覃某1的家属就将他的尸体拉回覃某2、覃某3家停放，当时覃某2、覃某3的家人不敢出面找他们商量。覃某9就找到其一起去找覃某1家人协商处理善后赔偿事宜，其为了双方能够把这件事解决好，就答应跟覃某9一起去，当时还有覃某5也一起。他们三人与死者覃某1的家属覃斌等人在协商处理善后赔偿事宜过程中，覃斌态度强硬、情绪激动，要求覃某2、覃某3家属赔偿50万元丧葬费，否则一直将覃某1的尸体放在覃某2、覃某3家。当时覃某9身上带有3万元去协商，由于覃斌提出50万元才能解决，之后公安局以及政府的领导也找覃斌谈，但是覃斌态度很恶劣根本听不进，从3月16日上午一直僵持到下午17时都没能达成协议，后双方就散了。2018年3月17日凌晨，其在合山市听说覃某2家属赔偿6万元丧葬费给覃某1家属，覃某1家属才同意把尸体拉去殡仪馆处理。 (9)韦某5证实，2018年3月15日晚上，其得知覃凤梅家中出事后，便乘车前往，在石村附近看到救护车和覃凤梅等人，覃凤梅的哥哥经抢救无效死亡，于是有人用覃凤梅的白色五菱车将她哥哥的尸体拉回下麦屯。其和覃凤梅上另外一部小轿车回下麦屯，在途中，覃凤梅一直在打电话，但是听不清楚内容。 （10）李某1证实，覃某1被打伤后，其和覃某4、凌某1、覃某1的妻子用覃某4的五菱车送覃某1去医院抢救，后在石村路段经医生抢救无效死亡。约十几分钟后，覃某1家的姐妹等几个亲戚来到现场，其和覃某4、凌某1就站到路边，其看见覃某1的几个亲戚就在那里商量处理尸体的事情，后其先回村。其没有听见哪个人提出把覃某1的尸体拉回村里的覃某2家放。 （11）谭某1证实，其系覃凤梅的丈夫。2018年3月15日晚上，其到石村路段时看见覃某1的尸体放在路边的地上，其走到覃某1尸体旁边，听见其嫂子蒙某1讲抬尸体上其的五菱车拉回村里的覃某2家，于是其就跟着家里的亲戚一起抬覃某1的尸体上其的五菱车，由苏某1开车，在现场是谁最先提议把尸体拉回村里的其不清楚。到覃某2家时，其和其嫂子蒙某1以及许多亲戚一起抬覃某1的尸体放到覃某2家的客厅。 （12）苏某1证实，2018年3月15日晚上，其得知其舅覃某1在石村路段经抢救无效死亡后，便开其小姨覃凤梅的五菱车与其姨爹谭某1前往。他们到石村时，其小姨覃凤梅当时一直在打电话，跟家里人商量怎么处理覃某1尸体的事，不知道是覃凤梅或是其舅娘蒙某1提出要将尸体拉回下麦村，后覃凤梅叫其开车将尸体拉回村里，在途中，其舅娘蒙某1接到一个电话后，便让苏某1把车开到打死覃某1的人的家里。事后，覃斌和其他亲属负责去处理覃某1的善后赔偿事宜，要求对方赔偿50万元，最后经协调对方同意赔偿6万元丧葬费，其家人才同意将覃某1的尸体从覃某2家中拉走。 3.被害人陈述 (1)韦某2陈述，2018年3月15日21时许，其得知覃某3用刀捅伤本村的覃某1，便骑电车回到合山市北泗镇东亭村下麦屯，村里的人讲覃某1送去抢救无效死亡了。当日23时许，覃某1的亲戚在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把覃某1的尸体抬进其家里放，并要求其家赔偿覃某1的死亡费用50万元，但是其没有那么多钱，所以覃某1家里的亲戚一直把覃某1的尸体放在其家里，当时家中只有其婆婆罗某1在家，覃某1的尸体在其家中停放至17日凌晨。此事发生后，对其造成的影响较大，其因害怕再未敢回家居住。 （2）罗某1陈述，2018年3月15日22时许，覃某1的妻子、覃某1的姐或妹“凤生”（音）、“凤新”（音）、还有几名男女踢其家的门口，越踢越大声，其担心门口被踢烂，于是打开门，覃某1的妻子及他的亲戚遂抬覃某1的尸体到其家的大厅，用其儿子的床垫摆在地上，把尸体放在床垫上，再拿其儿子的棉被盖在尸体上，并在尸体旁点蜡烛。当晚其因害怕睡不着觉。第二天，其想走出房门，被在场一位名叫“凤祥”（音）的女子阻拦，该女子叫其守住覃某1的尸体。覃某1的亲戚随意打开其家的冰箱拿东西出来吃，并请来道公在其家里做道。次日19时许其到其哥哥罗某2（音）家居住，后到光明小区与其儿子覃某11居住，不敢再回下麦屯的家居住。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覃凤梅供述，2018年3月15日21时许，其得知其哥哥覃某1被同村的覃某2、覃某3打伤后，即开车回家，在岭南镇石村路段时看见120救护车停在路边，于是其停下车走过去，看见其嫂子和“老李”及家里许多亲戚在那里。其嫂子蒙某1讲覃某1已经不行了，问其怎么处理，其遂打电话询问其侄子覃斌，覃斌讲：“一起问家族商量看”，其等人商量后，决定把尸体拉到覃某3家放。随后其将讨论结果告诉覃斌，覃斌也赞同。其亲戚将覃某1的尸体抬上其的五菱车，苏某1开车将尸体拉回下麦村，其坐另外一辆车回下麦村。其到下麦村村口下车，便走路到覃某3家，到覃某3家后看见覃某1的尸体已经放在覃某3家的客厅里。其家的好多亲戚站在覃某3家的大院里。其在那守到第二天早上就回合山市内做工。当日9时许，其再次到覃某3家，看见院子里面烧有香、蜡。第二天凌晨（17日凌晨），覃某1的尸体被送至来宾殡仪馆。期间，她们在覃某3家煮饭吃，菜都是她们买去的，但是煮的工具是不是覃某3家的，其不清楚。庭审过程中，其供述，期间，其有去合山市区买食品回来给她们亲属吃。 （2）覃斌供述，2018年3月15日21时许，其在南宁的家中得知其叔叔覃某1被人捅伤后死亡。其姑姑覃凤梅就如何处理其叔叔尸体通过电话向其征求意见，覃凤梅称在场的亲戚经过商量后决定把尸体拉回村里覃某2家放，但按照风俗需要洗村，其表示同意。次日（16日）凌晨3时许，其与其家人从南宁回到合山市北泗镇东亭村下麦屯，得知覃某1的尸体放在村里覃某2家，其到覃某2家后看见覃某2家客厅门口烧有香、蜡，其也上前上香，后来其就在覃某2家院子跟亲戚坐到天亮。16日白天，其受覃某1儿子的委托去跟覃某2的家属谈判赔偿费用，与覃某2家属谈了两次均没有谈成，其亲戚比较生气，便有两个亲戚将写好的横幅挂到覃某2家的房子屋檐上。17日凌晨，覃某2家属愿意赔付6万元给覃某1家属，覃某2的弟弟覃某11将6万元交给覃某1的儿子覃某6。后覃某1的尸体被拉到来宾殡仪馆。 二、强迫交易 2013年至2017年间，凌某2、凌某3、韦某1三人（均另案处理）合伙在合山市北泗镇那羊屯附近开办一家没有办理营业执照的木材加工厂，并聘请凌某4做帮工。开厂后，因资金和货源短缺，凌某2等三人找到被告人覃凤梅，与其达成由覃凤梅帮助在合山市北泗镇一带收购桉树白皮并从中获取每吨5元报酬的口头协议。之后，为了达成向合山市北泗镇一带木材加工厂收购桉树白皮进行加工并销售牟利的交易，凌某2、凌某3、韦某1三人采取阻拦外地老板到凌某5所开办的合山市港隆木材加工厂收购桉树白皮，堵截、威胁合山市林民木材加工厂老板谭某2雇请来帮忙运输桉树白皮到外地出售的司机谭某3等软暴力手段；以及威胁合山市丰隆木材加工厂老板黄某1、合山市兴隆木材加工厂老板王某1，要求只能出售桉树白皮给该三人的手段，致使上述木材加工厂老板凌某5、谭某2、黄某1、王某1产生心理恐惧，在无人敢来收购白皮的境况下而迫不得已接受事先同意帮凌某2、凌某3、韦某1三人出面收购的覃凤梅所提出不合理的白皮收购价格和先赊后结的结算方式。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3月20日，合山市×××村民凌某5到公安机关报案称：其经营的合山市港隆木材加工厂自2011年至2017年12月份期间，被北泗镇的覃凤梅、“老扁”、“小甘”等人以恐吓、威胁的方式以低于市场的价格收购其厂内的树皮和白皮，致使其木材加工厂遭受损失。同年7月22日15时10分，合山市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2013年9月左右，谭某2在合山市北泗镇所开的木材加工厂，拉出去卖的“白皮”被北泗镇屯山屯的“阿小”等人拦路、威胁，要求其木材加工厂以比市场较低的价钱把“白皮”卖给他们，使谭某2木材加工厂损失约4.8万元。同年7月22日15时10分，合山市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2013年至2018年黄某1在合山市北泗镇开了一个名叫丰隆木材加工厂，2014年左右，到北泗拉白皮的司机被凌某2、凌某3等人威胁后，黄某1木材加工厂生产的白皮不再有外面的司机敢到他厂内收购，最后迫不得已只能以低于市场价格将白皮卖给“四姐”，使黄某1的木材加工厂损失约4.8万元。同年9月16日，合山市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2013年至2015年上半年王某1在合山市北泗镇那羊路口对面的兴隆木材加工厂被凌某2等人以恐吓、威胁的方式以低于市场价格收购其厂内生产的白皮，致使其损失约1.6万元。合山市公安机关分别于2019年6月18日、7月24日、9月17日决定立案侦查。 （2）接收证据材料清单、手机截图6张证实，2019年6月11日，凌某5向合山市公安机关提供其于2018年5月4日收到覃凤梅以存现金的方式付给其的6000元；及凌某5分别于2018年11月28日、12月13日、2019年3月18日、2019年2月18日收到覃凤梅微信号为“潇洒伊人”所转给其的1040元、730元、680元、1080元、700元，共计4230元。 （3）合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证明证实，经从广西市场监管综合业务管理系统查询，凌某4、凌某3、韦某1三人在合山市范围内未发现办理营业执照登记信息。 （4）企业基本信息、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合山市林民木材厂系黄某2登记注册的木材厂，合山市港隆木材加工厂系凌某5登记注册的木材加工厂。 2.证人证言 （1）谢某1证实，其从2006年开始至今做木材加工生意。一开始在北泗镇一带的木材加工厂拉树皮再拉到外地去卖，木材加工厂卖给其的价钱是每车树皮200元-300元。2014年左右北泗屯山的“阿小”、“三土”等人在北泗开一个树皮、白皮加工厂后，警告其不给其到北泗一带的木材加工厂拉树皮。有一天其在木材加工厂帮拉树皮，被“阿小”叫人打电话警告不给再拉树皮，其担心被报复，迫不得已把装好的树皮卸车。之后，其不再敢到北泗一带拉树皮。其另证实，北泗木材加工厂的白皮被北泗屯山这帮人控制。其中有一次其在凌某5木材加工厂装树皮时，有个外面的老板在厂里拉白皮时被“阿小”、“三土”等五、六个人阻拦不给拉出厂门口。凌某5认为“四姐”的收购价钱不合理，遂叫外面的老板来帮拉白皮，被阻拦不给拉出去外面卖，凌某5的老公“小弟”迫不得已打电话给“四姐”叫“四姐”出面解决。“四姐”之所以帮忙解决，是因为“四姐”跟“阿小”那帮人是一伙的，平时都是由“四姐”出面跟凌某5谈收购白皮，并以每吨130-140元的价格收购，再叫人装车拉白皮到“阿小”的加工厂进行加工，之后以每吨白皮250元-280元卖到来宾、柳江等地的造纸厂。其之所以对“阿小”的价格这么清楚，是因为“阿小”拉树皮、柴头、白皮到外面的厂卖与其平时拉去卖的是同一个地方，而且“阿小”叫其帮开税票时上面有金额，再加上其跟北泗一带的木材加工厂的老板比较熟，对树皮、柴头、白皮这方面的价格比较了解。“阿小”等人由“四姐”负责出面收购北泗一带的柴头和白皮，凌某5等人谈价钱也是找“四姐”谈。之后，哪个厂生产有白皮时就由“四姐”打电话通知车队和人员来拉到“阿小”的加工厂进行加工或者直接拉到外面卖，如果有外面车来拉白皮，“阿小”就负责叫人去阻拦不给外面的车进来拉。 （2）谭某3证实，2017年9月份左右的一天16时许，其开车到北泗镇林民木材加工厂帮该厂拉白皮去河里下面的木材加工厂卖，当其开车到北泗镇石灰窑附近的地旁时，看见北泗镇屯山村一个绰号叫“阿才”（即凌某3）的男子和另外一个男子用一辆银白色的五菱车堵在路中间拦路。被迫将车停下后，“阿才”就威胁说：“你没要开车来拉白皮了，这些白皮不给你们拉的”，其便与他们论理便打电话给厂里的老板，老板过来后，就跟他们求情，其也找人求情，过了一个小时这样，他们才同意给开车走，过后就再不敢开车到北泗镇一带拉白皮到河里下面的木材加工厂卖了。其另证实，其和覃凤梅同为板城屯人，在合山市做木材的树皮和白皮生意。几年前，覃凤梅曾叫其在北泗一带的木材厂帮其拉白皮。期间，其在板城附近一家姓周的湖南老板开的木材厂装白皮时被北泗镇屯山村一个外号叫“三土”的30多岁男子带两三个年轻仔阻拦，“三土”说不给其装车。其见状，就打电话给覃凤梅过来处理，覃凤梅来到后就和“三土”吵起来，并用粗口话对骂，其遂坐等。之后，“三土”带人离开，覃凤梅叫其装车离开，其不清楚覃凤梅他们是怎么商量的。那次之后，其有几次从北泗的木材厂拉货经过屯山村时，总被“三土”打电话问是帮哪个拉货，其讲是帮覃凤梅拉后，“三土”就没有说什么。 （3）周某1证实，其于2013年至2017年年底在合山市北泗镇板城村附近办有一家叫森发木材的加工厂，2017年后搬到北泗加油站后面。其在开厂期间，认识一直在北泗镇一带收购白皮的一个外号叫“四姐”的约45岁的女子。四姐曾到其厂收购过白皮，但其不记得是否被人阻拦过，也想不起来四姐是否因收购白皮的事与人争吵。其也认识经常帮四姐拉白皮的司机谭某3，谭某3在其厂搬到北泗加油站后经常来其厂拉白皮，但在板城村的时候，是否到其厂拉白皮，其想不起来。其也不记得其在板城屯附近开厂时，是否有人来厂里闹事过，其只记得有屯山村的人到其厂装树皮和白皮。 （4）胡某1证实，其于2018年5月接手位于合山市北泗那羊村口对面的丰隆木材厂，和黄某1一起经营。该厂由黄某1负责联系和销售。其接手时，一个外号叫“四姐”的女子来其厂收购白皮的价格是每吨90至100元，2019年清明过后有一个外地老板来收购白皮是每吨180元。 （5）谭某5证实，其从2018年7月份接手丰隆木材厂做木材加工生意至今，该厂在合山市北泗镇那羊村路口对面。其听说之前在该厂做木材加工的老板被人威胁和阻拦，还听说凌某5因为不卖白皮和木芯给他们，车玻璃都被打烂了。2018年7月份其接手后，北泗一带的木材加工厂已经可以自由交易，不被人控制，卖给凌某5他们的白皮都是220元一吨，而且是他们自己派车来装走。 （6）区某1证实，其从2010年开始至今一直在河里镇小学斜对面开办一个木材加工厂（万兴木材加工厂），做木材加工生意，也做白皮加工外销。白皮是到附近的木材加工厂收购，北泗一带的木材加工厂也经常拉到其厂里卖，外面自己拉白皮到其厂卖一般180元-210元每吨，运费由这些木材厂老板自己出。自2014年以后，从北泗一带的木材加工厂拉白皮给其厂的就很少来，偶尔来几次，其给这些厂的价格是每吨180元。其听讲过北泗的白皮收购价格，给外地湖南老板每吨80元-90元，当地老板就给每吨约100元，其自己在外面收购的价钱已经是140元-150元每吨。区某1另证实，其开木材加工厂期间没有被人威胁或者阻拦不给拉木材出去卖，但是在2014年左右，有个思光村人帮其到北泗一带的木材加工厂拉白皮的时候被北泗人威胁过，被威胁之后其再也不能到北泗收购白皮。 （7）廖某1证实，其从2010年开始至今一直在旧河里收费站旁边开办一个叫合山市春天木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木材加工厂，也生产有白皮，但不做白皮加工外销业务。生产的白皮全部是卖给区某1外销，价钱是每吨180元-200元。期间，曾经有个北泗姓覃的女子和一男子到其厂来口头威胁其，叫其将生产的白皮和木芯卖给他们，因为其是本地人不理会他们，之后他们也不敢再来。其听说北泗镇一带的木材加工厂的白皮市场一直被北泗一帮人控制，威胁外面人不准去那里收购白皮，趁机压低价格，所以北泗镇一带的木材加工厂迫不得已而以每吨80元-100元的价钱卖给北泗那帮人。 （8）甘某1证实，其从2011年开始至今一直在忻城县思练镇练江村板六屯大山脚开办一个叫创艺木材加工厂，其也生产有白皮，但不做白皮加工外销业务。生产的白皮全部是别人来收购外销，2014年至2018年左右，其厂白皮的销售价格有时180元每吨，有时也低于160元每吨，平均价钱在160元每吨，运费由收购方出。 （9）彭某1证实，其从2016年开始至今在忻城县思练镇大板村开了一个名叫正和的木材加工厂，别人来收购其厂的白皮价格是160元-180元每吨，去年开始涨到了190元-200元每吨。别人到其厂来收购白皮的车费由收购方出，他们出抓机费、人工费，费用约20元每吨。 （10）韦某6证实，约2013年的时候，有个外地的老板来到凌某5的木材厂里收购白皮，在装车过程中，有几辆后推车开到厂里面，分别堵在厂区出口的两条路上，有五、六名男子分别从这几辆车子下来，朝凌某5的丈夫以及收购白皮的老板所在的方向走去，其中有一名男子对凌某5的丈夫以及收购白皮的老板说：“给你们拉走白皮，我拿什么来养这几架车（他边说边指开进厂区的几辆车）”。后来收购白皮的老板就不收购凌某5木材厂的白皮，其和工友就停止装车回家。其没有看到这几名男子来厂里时有辱骂、威胁或殴打厂里的人，他们来厂里时，在场的有凌某5的老公、贵港的一位老板，还有凌某5丈夫的妹夫黄某3。从那以后，其在该厂做工期间都没有见过有外地老板来收购过白皮。其另证实，2017年一天早上，其到厂里上班的时候，看见厂里停放的一辆拉木材的货车挡风玻璃被打碎，但具体是怎么回事其不清楚。 （11）同案人凌某2证实，2014年左右，其和北泗镇屯山村屯山屯的凌某3、韦某1合伙开有一白皮加工厂。其等人投资开厂后，资金短缺，没有货源，后其等人找到北泗镇下麦屯一名叫“四姐”的女子，打算跟其合作。其跟“四姐”说：“你帮我们找货源（白皮），每找到一吨的白皮给5元的回扣”。之后，“四姐”答应帮其等人在北泗镇一带的木材厂收购白皮，收购期间白皮的价格在100元/吨至180元/吨不等。“四姐”每在一个木材厂找到白皮就联系其，其遂派司机和车子去装货拉回厂里加工，加工完后主要由其负责结账给“四姐”，再由“四姐”结账给木材厂，主要由“四姐”和木材厂老板对接。在其等人开厂期间，北泗一带的白皮都被其厂收购，很少有外面老板来收购白皮，因为外面老板来也收不到白皮。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四姐”在“小弟”的木材加工厂装了一车白皮卖给外地老板，被韦某1阻拦，后由其出面解决。在审查起诉阶段，凌某2另证实，其有实施强迫交易的行为但因时间过得太久，具体经过不记得，其中有参与去阻拦外地老板到北泗镇一带的木材厂收购白皮；有去找过北泗镇兴隆木材厂老板，叫该老板不要把白皮往外卖，只能卖给其；有让凌某3、韦某1去阻拦过北泗镇林民木材厂老板叫来拉白皮去外面卖的司机，叫这个司机不要继续来北泗一带拉白皮 （12）同案人凌某3证实，2014年左右，其和凌某2、韦某1三人一起出资在北泗街到那羊村村口对面租下一块地来经营一家木料加工厂，并购买机器和叉车、大货车等设备。建厂初期，因没有钱进货，其等人遂找北泗镇几家木材厂的老板商量赊账收购白皮，等回款后再结账，但没有人同意。后其等人找到北泗镇一带做白皮生意的外号叫“四姐”的女人，并跟“四姐”口头协议，即由“四姐”负责从北泗镇一带的木材厂购买白皮后转卖给其厂。“四姐”觉得有钱赚就跟其等人合作，也同意先赊账后结账的方式。之后，“四姐”从北泗镇一带的木材厂购买白皮后，就打电话给其厂外号叫“老扁”的凌某4开叉车去“四姐”说的木材厂装车过磅，后拉回其厂加工并销售，回款后再按其等人和“四姐”协商好的结账白皮款给“四姐”，同时按事先跟“四姐”协商好的以购买白皮价格每吨多5元给“四姐”结账，没开有任何票据。凌某2负责白皮、树皮等货源的业务，并对接“四姐”结账的事情，凌某4也对接“四姐”结账的事。韦某1平时是负责加工厂木料方面的事情。在审查起诉阶段,凌某3另证实，其有参与去阻拦外地老板到北泗镇一带的木材厂，不给他们来这一带收购白皮，但是时间太久，其记得不太清楚了。凌某3另和韦某1去阻拦北泗镇林民木材厂老板叫来拉白皮去外面卖的司机，叫这个司机不要继续来北泗一带拉白皮。 （13）同案人韦某1证实，2014年左右，其与凌某2、凌某3三人以每人4万元投资，在合山市北泗镇那羊路口对面开设一个没有办理营业执照的木材加工厂从事白皮加工生意。该厂从北泗镇一带的木材加工厂以每吨100元-140元不等的价钱收购这些厂的白皮后，将白皮加工打碎后，再以每吨420元-430元出售。在建厂初期，因为资金短缺，其等人去找北泗镇一带的几家木材厂谈先赊账后结账的方式收购白皮，但那些木材厂不同意。其等人遂找到在北泗镇做白皮收购生意的一个外号叫“四姐”的女人，通过“四姐”以先赊后结的方式帮其厂收购白皮，得钱后再付款给木材厂老板。之后，其厂的白皮来源都由“四姐”帮忙在北泗镇一带的木材加工厂以每吨100元至130元的价格收购，再通知凌某4去装车、拉货，北泗镇一带木材厂的白皮基本上被其厂收购，其不清楚有没有外面的老板来北泗一带收购白皮。其不清楚“四姐”帮其厂收购白皮得什么好处，其厂是让“四姐”先帮忙收购白皮，在其厂进行加工并卖出得钱后，再结账给“四姐”，“四姐”再付钱给那些木材加工厂。其厂的钱都是凌某2负责，也是凌某2与“四姐”结账，其不清楚开厂后总共赚了多少钱。其另证实，有一天，其一个人开着五菱车到北泗一带的木材加工厂，看到有一辆外地车正在一个姓凌的老板加工厂装白皮，就上前阻拦，用强硬语气要求他们将白皮拉到其厂，但是对方不同意，于是与对方发生争吵，之后，凌某2电话对其说，这次先让他们拉一车，其才停止阻拦。 （14）同案人凌某4证实，其于2015年过完年打工回来后，帮凌某2开抓车装白皮和管理白皮加工厂至2017年底，该厂开在东亭村那羊屯村口对面，凌某2每个月给其2500元，由凌某2打电话叫其去装车。一段时间后，是一名外号叫“四姐”的中年妇女隔三五天打电话叫其去“四姐”说的木材加工厂装白皮拉回凌某2的厂里加工并销售到来宾，销售得的钱打给凌某2。其则负责装车、过磅及拿票，其每个月会和“四姐”对一次账，后告知凌某2购买白皮的吨数，凌某2再转白皮款到其开的农村信用社卡上，其不清楚“四姐”在凌某2的木材厂是否有股份。之后，其以现金的方式结账给“四姐”，再由“四姐”和木材加工厂老板结账。其厂收购的价格不固定，每吨约110元至135元，外地人来收购则是每吨180元，“四姐”每吨获利5元。其听“四姐”说外地人来收要收装车费、运费，收购的价格就多一点。其不清楚那些木材加工厂的老板为什么不卖给价高的外地人。其在帮凌某2开铲车装白皮期间，都是在北泗镇东亭村那羊村口一带的公路边的木材厂装白皮，共去装过十多家木材厂的白皮，其中一家木材厂老板叫凌某5，一家木材厂的老板外号叫“德哥”，还有一家木材厂的老板外号叫“阿奇”。 3.被害人陈述 （1）凌某5陈述，2014年，北泗镇下麦屯的覃凤梅找到其说要以每吨110元的价格收购其厂的白皮。其认为价格太低，覃凤梅便说她们跟湖南人要的是每吨90元，给其是每吨110元。其由于害怕“白皮”没有人敢来要浪费，遂同意覃凤梅来拉其厂的白皮，当时白皮的市场价是每吨180元，其每吨“白皮”亏70元。2014年下半年，有一个老板以每吨130元的价格来收购其厂的白皮，该老板装完车后，北泗镇的“亮安”（音）开一辆抓车堵在其厂门口，不给该老板的车出厂，该老板逼不得已把装好的白皮卸下才能开车离开。自从那以后，其只能把“白皮”卖给覃凤梅，如果有其他车辆到其厂收购“白皮”，覃凤梅等人也开车来装“白皮”，“亮安”就用抓车堵厂门口不让其他车辆出去，“老扁”开抓车帮覃凤梅的车辆装载“白皮”。凌某5另证实，2015年初的时候，其因为“白皮”价钱的事跟覃凤梅争吵，覃凤梅就把“白皮”的价格提高到每吨130元。从2014年开始至今其与覃凤梅他们交易“白皮”，每吨比市场价低70元，其损失共约30万元。 （2）谭某2陈述，2012年8月，其木材加工厂即合山市林民木材加工厂（黄某2是法定代表人，也是股东之一）开工生产后，是由自己把生产出来的白皮以每吨150元的价格外销到河里镇小学对面一个木材加工厂，卖有2个月左右。至2013年左右，北泗镇屯山村的一伙人开始控制其厂所生产出来的白皮，这伙人给的价钱是80元一吨，而当时的市场价是130元一吨，这伙人要求其厂生产出来的白皮只能卖给他们，不能卖给别人，如果卖给别人的话，这伙人就出来拦路堵车。这伙人有五个人，其中有一个男子的绰号叫“阿小”，还有一个绰号叫“四姐”的女子，平时别人叫她凤梅,和其谈白皮价钱的是一个绰号叫“亮安”的男子。其厂生产的白皮被这伙人控制一年多，按市场价格每吨损失50元，一年多损失1.2万元。2017年9月的一天，其请来的司机谭某3（音）装运白皮到河里镇一个木材加工厂时，被屯山村这伙人开一辆五菱车堵住厂门口，扬言不给卖给别人，只能卖给他们指定的厂和人，后其通过找熟人疏通才得以把这一车货外销。次日，其发现其厂门口被一堆泥土堵住遂报警处理。 （3）谭某6陈述，其和其家人一起在合山市北泗镇开办一家叫合山市林民木材加工厂的木材加工厂，其在厂里做工。2012年间，厂里生产的白皮都是由他们厂里按市场价对外销售，没有人来干扰过。2013年左右，北泗镇屯山村三个人就到其厂里面讲他们要收购厂里面的白皮，每吨80元。他们给的价钱远低于当时市场价每吨130元，但没办法，因为屯山村这伙人已经控制了北泗镇一带木材加工厂白皮市场，如果不卖给他们，他们就过来阻拦不给卖出去，只能卖给这伙人。2017年9月份，其厂一个叫谭某3的司机帮拉白皮到河里镇一个木材加工厂卖，被北泗镇屯山村那伙人发现后，绰号叫“阿才”的男子和另一个男子就开一辆白色的五菱车到北泗石灰窑附近的路上阻拦，经找人疏通才同意放行，并扬言以后厂里面的白皮只能由他们收购。到了晚上，他们用铲车铲了一堆泥土在路上堆放堵住进出厂里的路，经报警，警察过来处理后，屯山村这伙人才不再来阻拦，厂里面的白皮才得以自己出售给外面的老板。 （4）黄某1陈述，其于2013年开始至今在合山市北泗镇那羊村口对面二级路边开办一家木材加工厂（合山市丰隆木材加工厂）。2013年刚开始做白皮的时候有外面的老板到其厂收购白皮，那时卖的价格是每吨180元。做了半年左右的一天，“四姐”到其厂找到其说，其厂的白皮全部由他们来收购，然后就走了。自从“四姐”来其厂说白皮全部由他们来收购后，其发现外面的老板都不来北泗镇一带收购白皮了，后来打听老板说他们不敢再来北泗镇一带收购白皮了。在迫不得已情况下，其厂生产的白皮只能低价卖给“四姐”，每吨价钱120元、100元、90元不等，也有短时间内卖过每吨140元、130元的，但之前有外地老板来收购时，她都是按180元一吨收购的。“四姐”收购其厂的白皮比市场价大约低80元每吨，按每年生产10个月来算，这四年其损失约4.8万元。 （5）王某1陈述，其从2011年至2015年上半年在合山市北泗镇那羊村路口对面开办一家合山市兴隆木材加工厂。刚开始时生意还挺不错，比较卖得价钱。自从2013年左右，有几个男子和一名女子到兴隆木材加工厂，用很强硬并带着威胁的语气跟其说：“以后你的白皮不准卖给外面了，全部由我们收”，要求其将生产的白皮卖给他们。从那以后都是他们这几个人来收购其厂生产的白皮，给的价格也越来越低，价格都控制在每吨100元-120元之间，当时的市场价格最少是每吨180元。其想叫外面的老板来收购，但外面的老板都说他们被北泗人阻拦，不给到其厂收购了。之后，其便意识到这里的白皮市场被人控制，不得已只能卖给他们，这伙人的木材加工厂在其厂隔壁，且是本地人，其是外地人心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答应。其厂一年生产白皮约一百吨，与这伙人做白皮交易，其总共损失约1.6万元。其一直做到2015年上半年实在做不下去，只能关厂回柳州。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覃凤梅供述，2014年左右，“阿小”开白皮加工厂后，其在北泗镇板城木材厂拉“白皮”时，被一个外号叫“三堵”的男子阻拦、威胁，叫其只能卖白皮给“三堵”等人。一个外号叫“阿小”的男子打电话给其，让其帮忙联系收购白皮，并答应给其每吨5元的回扣。其怕“阿小”等人不给拉白皮出去卖，也不想惹麻烦，遂答应帮“阿小”等人收购白皮，其从中拿每吨5元的提成。自从“阿小”、“三土”、“阿才”在北泗那羊路口附近开了一个没有名字的木材加工厂后，有外面的老板到北泗镇一带拉白皮，“阿小”等人就出面威胁、阻拦人家，不给到北泗来收购白皮，没有外面的老板来收购，北泗一带的木材加工厂的白皮没有办法卖出去，在北泗镇一带收购白皮的价格都是由该三人说了算。其只知道威胁、阻拦别人到北泗镇来拉白皮的现象，但其没见过。其收购白皮价格由“阿小”等人定，如果木材厂给的价格高，“阿小”等人觉得自己没有赚，就不接受木材厂给的价格。“阿小”等人卖到外面得钱后再转钱给其，再由其现金结账给那些老板，收购价格为100元-120元每吨，阿小等人以每吨白皮190元-200元卖到外面。其在跟这些木材厂收购白皮时，有讲是卖给“阿小”的白皮加工厂，先赊货后结账。木材厂的老板对价格有异议的话，其就将木材厂的意见转给凌某2等人，凌某2说先不理他们，之后就故意拖着不去装白皮，让木材厂的白皮留置在厂里面晒干，让木材厂的老板自己着急去求他们去装车。白皮款都是由“老扁”到北泗街信用社领取现金给其，钱不够时，“阿小”也有通过支付宝转账到其卡号为7715的农业银行的卡上。货款是包括货款及其每吨5元提成的总金额。覃凤梅另证实，在帮“阿小”收购白皮期间，有一次凌某5的老公打电话给其，叫其联系“阿小”等人不要叫人去拦凌某5工厂的门口，其才知道凌某5联系外面老板来收购白皮的时候被“阿小”、“三土”等人威胁、阻拦，不给外面老板将装好车的白皮拉走，开车堵在凌某5的厂门口。其打电话问“阿小”情况，被“阿小”告知不要管。 5.辨认笔录 （1）凌某3对覃凤梅、凌某4、凌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凌某3辨认，其指认出覃凤梅就是2014年至2017年购买白皮给其加工厂绰号叫“四姐”的女子；凌某4就是2014年至2017年在其加工厂内开叉车装白皮的男子凌某4；凌某2就是2014年至2017年一起在北泗镇经营木料加工厂的凌某2。 （2）凌某4对覃凤梅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凌某4辨认，其指认出覃凤梅就是2015年至2017年联系其去木材加工厂装白皮绰号叫“四姐”的女子。 （3）覃凤梅对凌某4、韦某1、凌某2、凌某3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覃凤梅辨认，其指认出凌某4就是2014年左右负责开扎车装白皮，并与其对账的男子“老扁”；韦某1就是2014年左右在北泗镇开“白皮”加工厂的男子“三堵”；凌某2就是2014年左右在北泗镇开“白皮”加工厂的男子“阿小”；凌某3就是2014年左右在北泗镇伙同“阿小”开“白皮”加工厂的男子“阿才”。 （4）韦某1对覃凤梅的辨认笔录证实，经韦某1辨认，其指认出覃凤梅就是2014年至2017年期间，为其厂出面负责向北泗镇一带木材加工厂收购白皮的“四姐”。 （5）凌某5对凌某3、覃凤梅、凌某4、凌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凌某5辨认，其指认出凌某3就是以低于市场价强迫收购其木材厂“白皮”的“亮安”；覃凤梅就是以低于市场价强迫收购其木材厂“白皮”的覃凤梅；凌某4就是开抓车帮覃凤梅装载其被强迫交易的“白皮”的“老扁”；凌某2就是2013年至2017年12月份期间，以恐吓、威胁的方式以低于市场价格收购其木材加工厂内白皮的“阿小”。 （6）谭某2对覃凤梅、凌某2、韦某1、凌某4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谭某2辨认，其指认出覃凤梅就是2013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在合山市北泗镇林民木材加工厂卖白皮时，来阻拦其卖白皮的北泗镇屯山村的人员中，名叫覃凤梅的女子；凌某2就是2013年至2017年12月份期间，以恐吓、威胁的方式以低于市场价格收购其木材加工厂内白皮的“阿小”；韦某1就是2013年至2017年12月份期间，其所生产的白皮被北泗镇屯山村一伙五个人控制中的一名男子；凌某4就是2013年至2017年12月份期间，其所生产的白皮被北泗镇屯山村一伙五个人控制中的一名男子。 （7）谭某6对凌某3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谭某6辨认，其指认出凌某3就是在北泗镇阻拦其将生产的白皮卖到外面绰号为“阿才”的男子。 （8）黄某1对凌某4、覃凤梅的辨认笔录证实，经黄某1辨认，其指认出凌某4就是2014年至2018年期间其迫不得已以低于市场价格将白皮卖给绰号为“四姐”后，由“四姐”联系负责装车绰号叫“老扁”的男子；覃凤梅就是2014年至2018年期间其迫不得已以低于市场价格将白皮卖给绰号为“四姐”的人。 （9）王某1对覃凤梅、韦某1、凌某4、凌某3、凌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经王某1辨认，其指认出覃凤梅就是2013年左右到其厂里不让其将生产的白皮卖到外面的女子；韦某1就是2013年左右几名男子到其厂里不让其将生产的白皮卖到外面的其中一名男子；凌某4就是2013年左右几名男子到其厂里不让其将生产的白皮卖到外面的男子之一；凌某3就是2013年左右几名男子到其厂里不让其将生产的白皮卖到外面的男子之一；凌某2就是2013年左右几名男子到其厂里不让其将生产的白皮卖到外面的其中一名男子。 （10）谢某1对凌某2、韦某1、覃凤梅、凌某3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谢某1辨认，其指认出凌某2就是2014年至2017年在北泗镇一带的木材加工厂阻拦外地车辆到北泗镇收购白皮、柴头的“阿小”;韦某1就是2014年至2017年在北泗镇一带的木材加工厂阻拦外地车辆到北泗镇收购白皮、柴头的“三土”;覃凤梅就是2014年至2017年在北泗镇一带的木材加工厂负责出面收购白皮、柴头然后拉到“阿小”木材加工厂的“四姐”;凌某3就是在北泗镇凌某5的木材加工厂阻拦外地车辆到凌某5的木材加工厂收购白皮的其中一名男子。 （11）谭某3对韦某1、凌某3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谭某3辨认，其指认出韦某1就是几年前在北泗镇一个姓周的老板的木材厂阻拦其帮覃凤梅装白皮的外号叫“三土”的男子；凌某3就是2017年9月份左右的一天，在北泗镇开着一辆五菱面包车在半路拦下，并警告其不许再来北泗镇拉白皮的两名男子中的一个。 （12）谭某7对凌某3、凌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谭某7辨认，其指认出凌某3就是2015年恐吓威胁其的男子；凌某2就是2015年恐吓威胁其的男子。 另查明，2018年5月4日，被告人覃凤梅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同年6月20日，被告人覃斌到公安机关投案。 综合证据： 1.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覃凤梅出生于1970年12月30日，被告人覃斌出生于1979年12月8日，二人犯罪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5月4日，被告人覃凤梅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同年6月20日，被告人覃斌到公安机关投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覃凤梅、覃斌因其亲属覃某1被覃某2、覃某3打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为讨说法，与其他亲属积极参与协商尸体处理事宜并最终决定将覃某1的尸体拉到覃某2、覃某3的住宅摆放，在覃某1的尸体摆放在覃某2、覃某3住宅期间，二人亦参与留守并做祭祀活动，后覃斌等人代表覃某1亲属一方与对方谈判并要求对方赔偿丧葬费50万元，未果，经公安机关等政府部门多方劝解仍拒绝将覃某1的尸体从覃某2、覃某3住宅拉走，严重影响他人的正常生活，直至公安机关等政府部门下决心如果覃某1亲属再不配合将采取强制将尸体运走，并在覃某2、覃某3家属支付六万元丧葬费后，覃斌等人才同意将覃某1的尸体从覃某2、覃某3家运走，二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另外，被告人覃凤梅出面帮凌某2、凌某3、韦某1等人向木材厂老板收购白皮，为凌某2等人以软暴力和威胁手段实施强买强卖行为提供帮助，构成共同犯罪，给凌某5等木材厂老板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覃凤梅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覃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成立。覃凤梅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非法侵入住宅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覃凤梅、覃斌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覃凤梅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在审查起诉阶段和庭审过程中予以翻供，不能据此予以从轻处罚；覃斌虽主动到案，但到案后未能如实自己的罪行，不构成自首，亦不能据此从轻处罚；本案因二被告人的亲属被杀害引起，系事出有因，对二人酌情从轻处罚，覃斌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覃凤梅帮助凌某2等人出面收购白皮，从中获利，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覃凤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参与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覃凤梅、覃斌及二人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虽然在案的证据无法证实系覃凤梅、覃斌首先提出将覃某1尸体抬到覃某2、覃某3家摆放讨说法，亦无法证实二人实施具体抬尸体进覃某2、覃某3家的行为，但在案的证据足以认定覃凤梅、覃斌与其他亲属积极参与协商如何处理覃某1尸体事宜并最终决定将覃某1尸体拉到覃某2、覃某3家里摆放讨说法以及参与留守并做祭祀活动，覃斌等人代表覃某1亲属一方与对方谈判并要求对方赔偿丧葬费50万元，未果，经公安机关等政府部门多方劝解仍拒绝将覃某1的尸体从覃某2、覃某3住宅运走，严重影响他人的正常生活，直至公安机关等政府部门下决心如果覃某1亲属再不配合将采取强制将尸体拉走，并在覃某2、覃某3家属支付六万元丧葬费后，覃斌等人才同意将覃某1的尸体从覃某2、覃某3家拉走的事实，符合非法侵入住宅罪的构成要件，故二被告人、二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覃凤梅的辩护人提出若法院认定覃凤梅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本案系因覃凤梅的哥哥覃某1被覃某2、覃某3打死而引发，属事出有因，对其酌情予以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但其提出覃凤梅具有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偶犯等法定或酌定从宽处理的情形，建议对被告人覃凤梅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覃凤梅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20年4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覃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5日起至2020年7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张民生 审 判 员  覃桂茶 人民陪审员  梁艳芳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杨 飞 书 记 员  蒙韵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五条非法搜查他人身体、住宅，或者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司法工作人员滥用职权，犯前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强买强卖商品的；（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