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76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舒玉萍，女，1959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南大街6号。法定代表人傅政华，部长。委托代理人赵建基，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星阁，北京市道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舒玉萍因诉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以下简称司法部）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3行初14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3月19日，司法部对舒玉萍作出（2018）司复决2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主要内容为：本案中，舒玉萍向广东省司法厅申请公开其“对曹金龙等违法违规行政处罚决定书”的信息，广东省司法厅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告知书》。司法部认为广东省司法厅未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现已修订，以下简称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答复舒玉萍其申请公开的信息是否存在，属于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不当。另查，广东省司法厅针对舒玉萍2018年11月26日提交的同一件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粤司信息公开〔2018〕90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同一行政机关针对申请人提出的同一件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两份内容不同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属于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不清。《告知书》未援引法律依据，属于适用依据错误。广东省司法厅未提交《告知书》的送达证据，程序违法。舒玉萍关于责令广东省司法厅依法在一定期限内对违法司法鉴定人梁任权、施华戈、曹金龙等作出行政处罚的复议请求，依法不属于司法部行政复议机构的职责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决定撤销《告知书》，责令广东省司法厅自接到被诉复议决定之日起对舒玉萍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舒玉萍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责令司法部履行法定职责，在一定期限内依法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等。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3日，广东省司法厅作出《告知书》。舒玉萍不服该《告知书》，于2018年12月20日向司法部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告知书》违反行政机关依法行政原则，严重干扰司法公正，属于违法行政，责令广东省司法厅依法在一定期限内对违法司法鉴定人梁任权、施华戈、曹金龙等作出行政处罚。2018年12月24日，司法部收到上述复议申请，于同年12月27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于当日向广东省司法厅邮寄送达。2018年12月29日广东省司法厅收到上述通知书后，于2019年1月7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称：一、2018年11月26日，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提交了《广东省司法厅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该厅对曹金龙等违法违规行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被申请人经审核，在法定期限内予以答复；二、被申请人经审核认为申请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内容主要是咨询了解有关处罚案件的办理情况，并非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的政府信息公开范畴；申请人于2018年11月5日向被申请人了解情况时，被申请人已经当面答复对施华戈、曹金龙等涉嫌违法行为不予处罚的处理结果和依据，申请人在知悉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情况下，于2018年11月26日向被申请人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被申请人为保障申请人的知情权，根据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告知书》对其进行告知，符合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告知书》作为对申请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只是对申请人了解咨询事项的解释告知，对其权利义务无实际影响。司法部因不能在60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决定延长行政复议审理期限，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并向舒玉萍邮寄送达。2019年3月19日司法部作出被诉复议决定，撤销《告知书》，责令广东省司法厅自接到决定之日起对舒玉萍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并向舒玉萍和广东省司法厅邮寄送达。舒玉萍不服被诉复议决定，诉至一审法院。另，一审法院还查明，广东省司法厅针对舒玉萍2018年11月26日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于2018年12月14日又作出《答复》。舒玉萍不服该答复，向司法部申请行政复议，司法部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司复决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广东省司法厅作出的上述答复。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之规定，司法部作为广东省司法厅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对广东省司法厅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存在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适用依据错误的，违反法定程序的，超越或者滥用职权的，明显不当的情形之一的，复议机关应当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本案中，司法部在收到舒玉萍针对广东省司法厅所作《告知书》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向广东省司法厅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广东省司法厅在法定期限内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以及《广东省司法厅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及邮寄凭证、邮政查询记录等作出《告知书》的证据。司法部经对上述材料书面审查后，在广东省司法厅答复其《告知书》系针对舒玉萍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所作的情况下，认定广东省司法厅未依照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进行答复，且针对舒玉萍同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两份不同内容的答复，未提供《告知书》送达证据，《告知书》中未援引法律依据，认为广东省司法厅所作《告知书》内容不当，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依据错误，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决定撤销《告知书》，责令广东省司法厅依法重新答复并无不当。同时，针对舒玉萍要求其责令广东省司法厅依法在一定期限内对违法司法鉴定人梁任权、施华戈、曹金龙等作出行政处罚的复议请求，司法部因其不具有对司法鉴定人进行处罚的法定职权，告知舒玉萍该请求不属于司法部行政复议机构的职责范围亦无不当。综上，司法部已经依法履行了行政复议职责。舒玉萍对司法部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程序无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司法部受理舒玉萍复议申请后，依法要求广东省司法厅答复，经延长行政复议审理期限，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向舒玉萍和广东省司法厅送达，符合《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关于舒玉萍认为《告知书》是广东省司法厅针对其2018年11月5日的书面请求说明所作的答复，而非针对其2018年11月26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所作的答复，司法部更改其复议事项，剥夺其对《告知书》复议权利的主张，对于《告知书》究竟是针对舒玉萍哪个申请作出，《告知书》的作出机关广东省司法厅已经在《行政复议答复书》中予以明确，司法部受理舒玉萍针对《告知书》的复议申请，并对《告知书》的合法性进行了审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不存在更改舒玉萍复议事项，剥夺舒玉萍对《告知书》复议权利的情形。故舒玉萍该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舒玉萍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舒玉萍不服一审判决，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审理程序违法等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撤销被诉复议决定，责令被上诉人依法行政，在一定期限内重新对上诉人的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等。被上诉人司法部答辩认为，上诉人真实诉求是要求被申请人广东省司法厅对相关鉴定人实施处罚，被诉复议决定是撤销被申请人的《告知书》，并责令被申请人重新作出答复，本案要审查被诉复议决定的合法性等。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双方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开庭质证，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认证意见正确。本院审理期间，舒玉萍提交京司罚决[2019]4号《北京市司法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4号处罚决定）作为本案新证据，经审查，4号处罚决定系北京市司法局针对其他当事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与本案审理缺乏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接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司法部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及被诉复议决定作出程序的合法性，司法部和舒玉萍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不予赘述，确认一审法院相关认定意见。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意见，本案焦点问题为：司法部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内容是否合法。针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存在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适用依据错误的，违反法定程序的，超越或者滥用职权的，明显不当的情形之一的，复议机关应当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本案中，被诉复议决定所涉《告知书》，系广东省司法厅针对舒玉萍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而作出的，司法部结合广东省司法厅向其提交作出《告知书》的证据，认定广东省司法厅未依照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进行答复，且就同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先后作出两份不同内容的答复，亦未援引法律依据，同时未提供《告知书》的送达程序，属于内容不当，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决定撤销《告知书》，责令广东省司法厅对舒玉萍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并无不当。同时，针对舒玉萍要求司法部责令广东省司法厅依法在一定期限内对违法司法鉴定人作出行政处罚的行政复议请求，司法部告知舒玉萍该请求不属于其行政复议机构的职责，亦无不当。关于舒玉萍提出《告知书》是广东省司法厅针对其2018年11月5日的书面请求说明所作的答复的主张，结合在案证据，广东省司法厅已在《行政复议答复书》中予以明确，《告知书》系针对舒玉萍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所作。故舒玉萍所提该项主张无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驳回舒玉萍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舒玉萍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舒玉萍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宏玉审 判 员 赵世奎审 判 员 贾宇军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佳欣书 记 员 魏 彬书 记 员 康博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