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民终1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绿荫大道与南博路交叉口明晔中心A栋4层（1-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90283614U。法定代表人刘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蓉，云南天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忠元，男，1969年3月14日出生，白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保山市隆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中珍，女，1967年8月10日出生，白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保山市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涵，云南晨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杨连安，男，1999年3月29日出生，白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保山市隆阳区。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杨忠元、钱中珍及原审被告杨连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原判宣判后，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不服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民初5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由保险公司承担无责赔偿义务，即死亡赔偿金11000元、摩托车损失费100元；2、改判诉讼费保险公司不予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保险公司只需承担无责赔付义务。本案中无法确定驾乘关系，没有任何证据能够反映杨连安在事故中有过错行为，那么被上诉人要求保险公司赔偿应举证证明被保险人有过错，但被上诉人至今没有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再承担商业险赔偿无法律依据。2、本案无法查明普通二轮摩托车的驾乘关系，不影响事故责任的承担，从整个事发情况以及交警的认定，可以看出被保险人在事故中无过错行为，而且在本次事故中，摩托车一方二人均是醉驾和酒驾，存在过错行为，一审法院判决由保险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不能成立。3、被上诉人无证据证实丧失劳动能力，不应当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4、保险合同约定诉讼费不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故本案诉讼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杨忠元、钱中珍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两车相撞导致杨某有当场死亡的事故客观存在，事故发生与杨某有的死亡结果之间有必然的直接的因果关系，虽交警部门未对事故责任进行划分，事故发生路段没有监控无法还原事故过程，但一审法院依据违章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违章行为在交通事故中的作用认定事故责任的比例，作为死者家属一方认为已经兼顾法理和情理的融合，更兼顾了公平正义的原则，在事实和证据的基础上，充分的运用法律，因此所做的判决被上诉人服判息诉。2、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上诉状通篇都在表述杨连安在事故中无责无过错，保险公司只应承担无责赔偿义务。但现行有效的《事故证明》并没有排除杨连安在事故中的过错，也没有明确认定杨连安系正常驾驶，没有任何驾驶上的操作不当，上诉人完全是在偷换概念。一审二审上诉人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杨连安在驾车时无过错，那么根据事实经过及法律规定来认定杨连安的责任比例。在作出比例划分以后，相应的法律适用应当参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杨连安要求把垫付的4万元拿回来，其他的就是保险公司进行赔付。杨忠元、钱中珍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对原告的各项损失499858.50元（包括：死亡赔偿金215360元，丧葬费52038.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246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中的110000元进行赔偿，不足部分389858.50元由二被告按50％计194929.25元对二原告进行赔偿，扣除被告杨连安垫付的40000元，还应当赔偿给二原告264929.25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8年12月23日，杨某有、吴拴保驾乘云Ｍ×××××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隆阳区杨柳乡阿东村行驶，当日19时10分许，在米处，与对向由被告杨连安驾驶的云Ｍ×××××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相撞，造成杨某有当场死亡，吴拴保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2月18日出具了第530502120180000043号《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杨某有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杨连安及吴拴保不承担责任。因二原告对该事故认定有异议，向保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经保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后，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保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14号复核结论，责令隆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调查、认定。2019年7月5日，保山市隆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5305021201800000431号《事故证明》，撤销了第530502120180000043号《事故认定书》，因对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保山市隆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没有对事故责任进行划分。另查明，原告杨忠元、钱中珍共生育两个儿子，分别杨某福及死者杨某有，事故发生后，被告杨连安垫付了丧葬费40000元。再查明，2019年10月21日，本院依法向吴拴保的父亲茶正仓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一份，其父亲茶正仓陈述称吴拴保伤情并未痊愈，且亦未考虑清楚是否通过诉讼程序解决该事故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根据以上认定，死者杨某有在该事故中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杨连安承担次要责任。被告杨连安驾驶的云Ｍ×××××号车在被告永诚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应先由被告永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事故责任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进行赔偿。原告杨忠元、钱中珍因杨某有死亡产生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15360元、丧葬费52038.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2460元，共计449858.50元；该费用由被告永诚保险公司在强制险范围赔偿110000元;对于剩余的339858.50元，根据事故比例划分，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按照事故责任予以赔付，即为339858.50×30%=101957.55元。因被告杨连安垫付了40000元的丧葬费，应由二原告退还给被告杨连安。对于二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该费用不属于本案的赔偿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是否应当预留交强险份额的问题，本案中的事故虽然导致二人受伤，但案外人吴拴保的伤情还未痊愈，还不能确定损失，且吴拴保亦未明确通过诉讼途径解决，也未向一审法院申请保留交强险份额，故一审法院不予保留交强险份额。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由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给原告杨忠元、钱中珍各项损失共计211957.5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2、由原告杨忠元、钱中珍退还给被告杨连安垫付款4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3、驳回原告杨忠元、钱中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杨连安驾驶的轿车与死者杨某有及案外人吴拴保乘坐的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因无法确定事故发生时摩托车的驾乘关系，故对道路交通事故的成因无法查清。至今交警部门未对各方当事人的责任进行划分，一审判决杨某有承担70%的责任，杨连安承担30%的责任较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杨连安无责任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钱中珍未满60周岁，且身体健康，但杨忠元患病基本散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还要照顾瘫痪的母亲，故本案应计算杨忠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杨忠元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人民币80270元（即8027元×20年÷2）。因涉案轿车向上诉人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二审中，上诉人对死亡赔偿金215360元、丧葬费52038.5元无异议，故被上诉人的损失为人民币347668.5元（215360元+52038.5元+80270元）。经本院调查核实，案外人吴拴保不参加本案诉讼，并同意交强险部分的赔偿全部归死者家，不参与交强险的分配。则上诉人应赔偿给被上诉人的各项费用为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款人民币110000元加上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款人民币71300.55元（即237668.5元×30%），合计人民币181300.55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民初5343号民事判决第2、3项（即2、由原告杨忠元、钱中珍退还给被告杨连安垫付款4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3、驳回原告杨忠元、钱中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民初5343号民事判决第1项（即1、由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给原告杨忠元、钱中珍各项损失共计211957.5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被上诉人杨忠元、钱中珍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81300.5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673元，由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负担1818元，由被上诉人杨忠元、钱中珍负担8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46元，由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负担3636元，由被上诉人杨忠元、钱中珍负担17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判决书载明的义务，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张 明审判员 张 燕审判员 茶晓皎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山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