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民终44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市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暨阳街道永兴路19号38-1号。 负责人：赵汝仪，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央央，女，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娟，女，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1，女，2016年12月10日出生，水族，住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 法定代理人：潘某2（系被上诉人潘某1父亲），男，1991年8月3日出生，水族，住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彬，浙江墨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殷杰，浙江墨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贤，男，1994年1月1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越峰，男，198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街道立新社区新源路319号锦绣旗峰花园1-9栋商铺149号。 负责人：曾凯飞，系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诸暨市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某1、白贤、顾越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东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1民初15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诸暨市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一章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非道路上，故上诉人无需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即使上诉人应在交强险内赔付被上诉人潘某1的损失，但被上诉人潘某1并未提供其需护理和营养的证据，一审对于其护理费和营养费的认定缺乏相应的证据。 潘某1辩称，一、案涉交通事故系被上诉人白贤驾驶机动车撞击造成，被上诉人潘某1的伤势与其撞击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且被上诉人白贤驾驶机动车驶离现场未加剧被上诉人潘某1的伤势，故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白贤驾驶机动车的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二、被上诉人潘某1在事故发生时年仅2岁，考虑实际情形确实需要更长的护理时间，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营养费合情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白贤、顾越峰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人寿东莞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潘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付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7790.77元（医疗费27060.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营养费2700元、监护人误工费5460元、护理费16380元、交通、食宿费5500元），其中由被告人寿诸暨市支公司、人寿东莞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白贤、顾越峰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1月7日9时48分许，被告白贤在浙江省诸暨市陶朱街道创业路5号地方，驾驶浙Ｄ×××××号轻型普通货车与原告潘某1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的道路外交通事故。诸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非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分析意见书，认定由被告白贤负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原告受伤当日先后被送至诸暨市人民医院、浙江省儿童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救治，在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住院14天，伤经诊断为肺挫伤、下颌骨骨折、胫腓骨下端骨折（左端），出院后又多次接受门诊治疗，共花费医疗费计27060.77元。另查明，浙Ｄ×××××号轻型普通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顾越峰，被告白贤系被告顾越峰的雇员，事故发生在履行职务期间。该车在被告人寿诸暨市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人寿东莞公司处投保了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白贤已预付原告1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诸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事故的认定并无不当，该院予以认定。被告白贤负事故全部责任，依法应当由其雇主即被告顾越峰对原告潘某1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鉴于事故车辆分别在被告人寿诸暨市支公司、人寿东莞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应由被告人寿诸暨市支公司、人寿东莞公司在各自承保的保险限额内先行赔付。被告人寿东莞公司辩称，被告白贤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且被保险的非营业车辆从事了营业性运输导致危险程度增加，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项，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予赔偿。首先，根据非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分析意见书的记载“事故发生后被告白贤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驾车驶离现场，在接到通知后返回现场事故现场”，结合事故车辆为体型较大的货车及原告系幼童的事实，被告白贤关于其在当时未察觉事故发生的抗辩意见具有可信度，该院予以采信。人寿东莞公司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中的“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前提是驾驶员明知事故发生，而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白贤驾车离开现场时明知事故发生，故该院认为被告白贤驾车离开现场的行为并不属于该条款所约定的免责情形。其次，所谓营业性运输是指面向运输市场，提供运输劳务，收取运费的客货运输，而根据被告白贤及顾越峰的陈述，事故车辆的用途为买菜代步或运送自售货品，在被告人寿东莞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院认定事故车辆所从事的系为本系统或本单位的生产、工作、生活服务，不发生费用结算的非营业性运输。再次，被告人寿东莞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相关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综上所述，被告人寿东莞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成立。经该院核定，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27060.7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14天×30元/天）；3.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4.护理费21840元（120天×182元/天）；5.交通费1200元（该院结合原告治疗情况酌定），以上合计53220.77元。该款由被告人寿诸暨市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33040元，由被告人寿东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20180.77元。为减少诉累，白贤预付给原告的13000元，可由被告人寿东莞公司予以返还。至于原告主张的监护人误工费，于法无据，且在性质上与护理费相近，故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市支公司应赔偿原告潘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33040元，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应赔偿原告潘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20180.77元，扣除要返还给白贤的13000元，尚应赔偿给原告潘某17180.77元，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应返还给白贤垫付款13000元，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潘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5元，依法减半收取622.50元，由原告潘某1负担287.50元，被告顾越峰负担335元。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人寿诸暨市支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规定。本案中，肇事车辆在道路以外地方通行造成被上诉人潘某1损害，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由承保涉案车辆的保险公司先予赔偿，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人寿诸暨市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护理期和营养期是否合理的问题，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营养期则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被上诉人潘某1先后在多家医院接受治疗，一审法院综合被上诉人潘某1的伤情、诊疗过程、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酌定护理期120天、营养期90天，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人寿诸暨市支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市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方 艳 审判员 李丹丹 审判员 谢檬杰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戚立晶 书记员蒋娅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