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玉平，男，198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海燕，上海海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怡莲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荣乐东路8号。法定代理人：李瑞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海燕，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马玉平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怡莲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莲超市）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5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玉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马玉平并未旷工，怡莲超市应支付相应工资差额及未休年休假工资。怡莲超市任意调整岗位、随意划分岗位职责，并阻碍马玉平正常工作与考勤，拒绝提供劳动条件且拒绝支付劳动报酬，以此逼迫马玉平主动辞职，怡莲超市的岗位调整实际上是变相裁员，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怡莲超市书面辩称，不同意马玉平的上诉请求，理由同一审发表的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玉平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怡莲超市支付马玉平2018年10月14日至12月10日工资差额7,824.18元；2.怡莲超市支付马玉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9,200元；3.怡莲超市支付马玉平2018年1月1日至12月10日未休年休假工资3,39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马玉平于2007年6月1日进入怡莲超市工作，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为自2016年6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约定马玉平同意在上海的怡莲超市所属的分支机构和关联公司及委托管理机构，从事营运的工作。马玉平在怡莲超市松江岳阳门店担任团购领班，马玉平每月工资为基本工资2,978元及餐费150元。2017年3月起，怡莲超市实际发放给马玉平的月工资由工资3,338元、业绩奖金150元（自2018年4月起增加）、津贴200元（自2018年5月起增加）、其他餐费等构成，年底发放十三薪。怡莲超市发放马玉平工资至2018年10月14日，为马玉平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18年12月。2018年9月，怡莲超市拟对门店团购业务进行调整。2018年9月18日，怡莲超市在公司内部发出人事调整公告称，“根据公司经营发展需要，经研究决定：门店的团购业务职能与职责重新确定与划分，具体事宜如下：一、业务职能确定：1.团购名称更改：营运业务；2.团购业务职能：客户开发与客户服务。二、业务职责划分：1.客户开发：由商品贸易二部负责，负责华东区各门店区域内客户的开发、拓展及客户维护；2.客户服务：由华东区各门店负责，负责本门店营运业务的客户订单、订单追踪、商品配送等服务性支持工作。三、业绩考核与营运业务人员编制：1.业绩考核：商品贸易二部开发的营业业务所产生的销量作为该部门的业绩进行独立考核，同时该销量也计入所服务门店的销量中，作为该门店销量业绩考核。2.营运业务人员编制：每店不少于2人。现有团购人员作为商品贸易二部的营运业务人员，各门店须在9月30日前完成到店团购业务及莲花卡的销售业务服务人员的补充和安排，并完成营运业务的交接工作。”同日，怡莲超市发布《营运业务人员考勤暂行管理办法》，规定业务人员每日须在工作微信群里进行考勤签到，业务人员在到达或离开所负责的区域地点时，均须在工作微信群里发送一次工作位置定位，部门需安排专人进行每天的考勤记录、核查，并不定时要求相关人员进行共享实时位置，并规定未按时在工作群里发送考勤签到或未在核查要求的时间内发送工作位置定位的，按旷工处理，并给予书面警告一次，月度内累计三次未按要求进行微信考勤签到或发送工作位置要求的，将按公司《纪律管理政策》进行处理，并取消当月的业务费用和绩效奖励。2018年9月30日，怡莲超市在公司内部发出通知，称“根据公司人字2018-103号文件，商品贸易二部营运业务的团队已初建完成，为做好业务衔接，现将交接工作与岗位职责明确如下：一、业务交接：1.商品贸易二部的营运业务人员，于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2日期间，完成与门店营运服务人员的岗位工作交接，并于10月13日13∶30到总部报到，接受培训及工作安排……二、岗位职责：A、商品贸易二部营运业务的岗位职责：1.老客户挖潜及维护、门店周边区域的新客户开发。2.门店三公里范围内密集开发。3.下订单给门店营运服务人员，追踪至完成配送并做好售后工作。4.按要求完成目标任务及各项管理规定。5.跟踪门店新增的非批发客户进行维护与挖潜。6.跟踪全员莲花卡销售……”。2018年10月13日，马玉平参加了怡莲超市商品贸易二部营运业务会议，并下载水印相机软件作为考勤工具。自2018年10月15日起，马玉平未按怡莲超市要求进行水印相机考勤、工作。2018年10月31日，怡莲超市向马玉平发出通知，载有“根据经营发展需要，经公司研究决定：自2018年9月20日起原团购业务更名为营运业务，维持原业务职能的同时分为二部分，一部分由门店管理，一部分由商品贸易二部管理。您新的隶属关系为商品贸易二部，商品贸易二部于2018年10月10日发通知给所有人员在2018年10月13日到新部门报到并接受培训。您于2018年10月13日准时报到并参与培训学习，学习了新的考勤方式——水印相机考勤。所有人员在当天会议上下载并学会了水印相机考勤的使用或对此考勤方式的纪律管理要求。在会议上部门负责人要求所有人员在10月15日上班时开始进行水印考勤报到，若不考勤将旷工处理。但您自2018年10月15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未考勤报到，属于旷工行为。现通知您接到此通知后二日内到部门报到，逾期将按公司相关规定进行处理。”2018年12月11日，马玉平向怡莲超市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有：怡莲超市于2018年10月13日通知马玉平调岗至其他岗位，马玉平未同意，怡莲超市就采取锁门，禁止考勤等手段，不再提供劳动条件，并且自2018年10月起未按劳动合同约定支付足额劳动报酬，基于怡莲超市未能按时发放工资，不再提供劳动条件，未交纳2018年11月份社保，马玉平通知与怡莲超市解除劳动合同，要求怡莲超市结清工资并支付经济补偿。2018年12月14日，马玉平向上海市松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怡莲超市支付2018年10月14日至12月10日的工资7,824.18元；2.怡莲超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9,200元；3.怡莲超市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0日的未休年休假工资3,393元。2019年1月30日，该仲裁委员会以松劳人仲（2018）办字第4136号裁决书作出裁决：马玉平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裁决后，马玉平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马玉平以怡莲超市不再提供劳动条件、未按时发放工资和未缴纳2018年11月份社保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关系，怡莲超市是否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查明的事实，怡莲超市在2018年9月对各个门店的团购业务职能与职责进行了重新确定与划分，在此基础上成立商品贸易二部，对隶属于该部门的业务人员的工作内容有了新的要求并进行独立的考勤管理，要求商品贸易二部业务人员积极外出拜访客户，自2018年10月15日起通过水印相机拍照并发送至微信群里签到以及发送工作位置定位的方式来完成考勤。本案马玉平即属于被调整范围的人员，经过开会和培训，马玉平对于其将隶属于商品贸易二部，并对其工作内容的调整是知晓的。但马玉平并未按照上述工作要求进行考勤和开展工作，理由是其不同意岗位的调整。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依法享有经营自主权，随着外部经济环境发展变化，其有权按照本单位的实际情况和需求调整经营方向及运营策略，本案中怡莲超市对马玉平工作内容进行调整的安排，并未违反双方合同约定，马玉平应当按照用人单位的合理安排提供劳动。现马玉平自2018年10月15日起未按怡莲超市要求提供劳动，怡莲超市据此停发工资的行为，并无不当，且马玉平所称的锁门、禁止考勤等情形亦不构成不提供劳动条件的情形，另怡莲超市正常为马玉平缴纳了2018年11月份的社保，据此，马玉平所称的怡莲超市不再提供劳动条件、未按时支付工资和未缴纳2018年11月份社保的情形均不成立，故马玉平为此要求怡莲超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怡莲超市是否应当支付马玉平2018年1月1日至12月10日未休年休假工资。马玉平系主动提出离职，故其要求怡莲超市支付2018年1月至12月的年休假工资，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之三为怡莲超市是否应当支付马玉平2018年10月14日至12月10日工资差额。如前所述，马玉平在上述期间并未按怡莲超市要求进行考勤、提供劳动，怡莲超市停发该期间工资，并无不当，故对马玉平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的规定，判决：驳回马玉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马玉平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怡莲超市是否应当支付马玉平相应的工资差额、未休年休假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关于工资差额，马玉平提出2018年10月14日起，原所在超市门店更换考勤设备，导致其无法打卡考勤，故于2018年10月15日至2018年12月10日期间仍前往原考勤机旁拍照考勤，且系怡莲超市关闭工作场所导致其无法提供劳动。但怡莲超市已于2018年10月13日通知马玉平调岗事宜，并明确告知新的考勤方式，若不考勤将按旷工处理。马玉平对该节事实亦无异议。因马玉平于2018年10月14日至2018年12月10日期间未按要求进行考勤亦未提供劳动，怡莲超市停发马玉平该期间工资并无不当，对于马玉平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鉴于本案中马玉平系主动辞职，一审驳回其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请并无不当。关于经济补偿金，马玉平认为怡莲超市不再提供劳动条件，且不再支付劳动报酬，此次的岗位调整实为裁员，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怡莲超市对马玉平工作岗位的调整并未违反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对考勤方式与工作内容的变更也曾提前告知，亦未对考勤或工作设置任何障碍，但马玉平拒绝岗位调整且未提供相应劳动，故怡莲超市并非不提供劳动条件或未按时支付工资，马玉平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马玉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马玉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兰审判员 许鹏飞审判员 任文风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鲁彦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