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6民终11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1，女，××××年××月××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定县。 委托代理人吴志坚，福建理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苏启东，福建理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2，女，195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香港北角电气道233号城市，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Ｈ09286717。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3（胡耀光），男，196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香港北角电气道233号城市，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Ｈ0055846201。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4，女，196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香港北角电气道233号城市，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Ｈ09336882。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5（胡耀辉），男，196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香港北角电气道233号城市，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Ｈ0042460501。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6（胡耀洲），男，1968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香港北角电气道233号城市，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Ｈ0911583601。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卫东，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斌，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某1因与被上诉人胡某2、胡某4、胡某3、胡某5、胡某6婚姻家庭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602民初4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启东、吴志坚、五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卫东、黄鹏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胡某1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胡某1提供的证据足以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其系胡殿仁的女儿。胡容梯系胡殿仁与沈源妹生育的女儿。胡殿仁祖籍永定县下洋镇霞村，永定县下洋镇霞村村民委员会及永定县公安局下洋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胡殿仁和沈源妹于××××年××月××日生育一女胡某1。沈源妹系永定县湖山乡里佳村人，永定县湖山乡里佳村委会和永定县公安局湖山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以及里佳村一百多位村民证言，也都证实永定县下洋镇霞村人胡殿仁于××××年与沈源妹结婚，于××××年××月××日生下一女胡某1。1、村委会作为基层群众自治性组织，对于村民的各种情况最为了解和掌握，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的内容最为原始和真实。胡殿仁与沈源妹各自所在的村委会都出具证明，证实了胡某1系胡殿仁与沈源妹生育的女儿，而且法院也向永定县湖山乡里佳村村主任沈生云进行了调查，沈生云证实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属实，胡某1确系胡殿仁与沈源妹所生。2、派出所作为基层人口管理单位，对于人口情况及亲属关系的证明，法律效力是最高的。永定县公安局下洋派出所和永定县公安局湖山派出所均出具证明对胡某1系胡殿仁与沈源妹所生这一事实予以证实。3、村民邻里与胡某1长期共同生活，对胡某1情况形成的群体性认识最为具体、深入和真实。里佳村一百多位村民均出具证言证实胡某1系胡殿仁与沈源妹之女，内容真实可信，形成相互印证。本案中胡某1申请了多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都是土生土长的里佳村人，证人沈永源等人年纪和胡殿仁、沈祝英相仿，对胡殿仁和沈源妹结婚生育胡某1一事清楚了解，在庭上作了清晰、无误的证实。证人证言结合有关书证，已经充分证明了胡某1系胡殿仁之女这一事实。以上证据都直接证明了胡某1系胡殿仁之女且内容真实、一致，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之要求，已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二、对方提供的证据以及前案中法院调取的部分材料完全不足以推翻胡容梯的主张。1、《出国或往港、澳申请表》及胡殿仁生前居住地派出所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对方提交的以上两份证据材料证明了对方系胡殿仁的配偶、子女，但未对胡某1系胡殿仁之女的事实形成否定。从法律逻辑上说，对方系胡殿仁配偶、子女的事实与胡某1系胡殿仁之女的事实不是矛盾关系，肯定一方并不必然否定另一方，两者完全可以构成并存。从证据关联性上说，对方提供的材料证明的不是本案的争议事项，即不能证明胡殿仁与胡容梯的父女关系是否存在，因此以上两份材料不符合证据关联性的要求。综上，凭以上两份材料证明胡某1不是胡殿仁女儿的主张不能成立。2、《胡容梯常住人口信息表》，该信息表上只登记了胡某1的身份情况，“配偶姓名”、“父亲姓名”、“母亲姓名”等多项都没登记。对方以信息表没有登记“父亲姓名”为由，认为可以凭此证明胡殿仁不是胡某1的父亲。胡某1认为，信息表没有登记，只说明无法根据该材料查证出胡某1的父亲，并不等于否认胡殿仁是胡某1父亲这一客观事实。相反，此材料为证明胡殿仁是胡某1父亲提供了可能性。3、下洋派出所出具“辖区查无胡某1”的《证明》，下洋派出所出具“经查，我辖区查无胡容梯此人，亦无该人户籍档案”的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内容是胡容梯户籍不在下洋派出所辖区。而胡某1提供的霞村村委会证明所要证明的内容是胡殿仁与胡某1之间的亲属关系。这两份证明材料证明的内容和方向是不同的，“户籍所在地”与“亲属关系”是两个不相关的概念，不构成必然联系，因此，这两份材料不存在矛盾关系，不能以下洋派出所出具“辖区查无胡某1”的《证明》否定霞村村委会和下洋派出所《证明》与法院调取的其它证据不一致。 4、霞村村委会主任胡宏礽所作陈述，在胡某1与对方继承纠纷一案中，法院向胡宏礽调查，胡宏礽陈述：霞村村委会的《证明》不是他开的，公章不是他盖的。但这不能否定霞村村委会《证明》的真实性，更不能否定胡殿仁和胡某1的父女关系。首先，村委会证明是指村委会以其名义向司法机关出具并加盖公章，用以证明案件待证事实的书面材料，是村委会集体意志的体现，并不因为其不是由村委会主任出具就不具有合法性。相反，其相较于仅仅代表个人意志的村委会主任的陈述更具法律效力。其次，下洋派出所审查后在该《证明》上加注“情况属实”并加盖派出所公章，更是进一步加强证明了霞村村委会证明的真实性。再次，胡宏礽也没有否认胡某1是胡殿仁之女的事实，胡宏礽的陈述是“不清楚”，而不是说“胡某1不是胡殿仁之女”。综上，胡宏礽的陈述不能支持对方的主张。三、对方一方面否认该亲子关系，一方面不申请鉴定、不配合鉴定，依法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法院应当认定胡某1与胡殿仁系父女关系。1、从举证责任上来看，胡某1所提供的里佳村村委会、湖山派出所证明，霞村村委会、下洋派出所证明以及里佳村一百多位村民证言等证据都直接充分证明了胡殿仁与胡某1系父女关系这一事实，且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完成了举证责任。而作为否认他们之间存在亲子关系的对方，却没有提供任何直接证据反驳胡某1所主张事实，其提供的间接证据也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合理推断出胡殿仁与胡某1不存在父女关系的事实。2、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起诉请求确认亲子关系，并提供必要证据予以证明，另一方没有相反证据又拒绝做亲子鉴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推定请求确认亲子关系一方的主张成立。参照该条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否认双方存在亲子关系，对方应当承担申请鉴定的责任，如果对方不申请鉴定或不配合做鉴定，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然而一审法院并未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被上诉人，系错误。3、本案一审中，因胡殿仁已去世，但其系土葬，法院及上诉人代理律师前往陵园管理方、漳州市殡葬鼻管理所等单位调查取证，有关单位证实了胡殿仁并未火化。而对方虽主张胡殿仁系火化，却始终不能提供火化证明。在胡殿仁系土葬的情况下，现有鉴定技术完全可以通过提取毛发、骨头等鉴定ＤＮＡ来判断父母与子女之间是否是亲生关系。日常生活中，警方通过ＤＮＡ鉴定技术辨别死者身份早已司空见惯，死者的ＤＮＡ鉴定完全不受影响。一审法院认为胡殿仁已经死亡，已经不存在进行鉴定的条件，违背常识，理由不能成立。4、在对方既不申请鉴定，又不配合鉴定的情况下，法院应当判由对方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即认定胡某1与胡殿仁的父女关系成立。综上所述，胡某1系胡殿仁之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胡某2、胡某4、胡某3、胡某5、胡某6辩称：我方认为，胡某1在本案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胡某1与胡殿仁是父女关系，理由如下：1、下洋镇霞村、下洋镇派出所、湖山乡里佳村、湖山乡派出所出具的所谓“三份亲属关系证明”均为间接证据，其证据的证明力小于直接证据；亲属关系不能用间接证据证明；2、本案诉讼的前案诉讼继承权纠纷一案，由一审法院到胡某1主张的出生地，即：下洋镇派出所调查取证，均查无胡某1声明出生地派出所的原始户籍档案，可直接证明胡某1与胡殿仁的父女关系；3、前案一审法院，调查永定县公安机关的行政户籍档案，也无胡某1生父母是谁的户籍档案信息，胡某1个人户籍信息中，无父母的信息；4、前案一审法院查证下洋镇霞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与历史档案的内容相悖，胡某1提出的亲属关系证明无合法证据来源；5、前案根据一审法院到出具三份证明的单位核实确认，其中：霞桩村委会主任胡宏礽称该证明由本村文书擅自出具，无合法来源；而根据民事诉讼的证据规定：有关单位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有法定代表人签名，否则不具有证据效力。6、根据证据规则，作为证明亲属关系的法定直接证据包括如下内容：1、出生证明（胡某1未提供，且无原始出生档案）；2、原始户籍档案（查胡某1的出生地，无胡某1生父母记录）；3、公安行政机构户籍信息、档案（查无胡某1生父母是谁的户籍信息、档案记录）；4、亲子鉴定结论（不但胡殿仁已故，且胡殿仁及子女均为香港居民，根本无法进行亲子鉴定，本案需由香港司法机关确认胡殿仁的亲属关系，而不是由大陆的任何单位证明，同时本案不可能进行亲子鉴定，人民法院不可能在我方不同意情况下，以损害胡殿仁的人格权，强制进行亲子鉴定）但本案通过庭审调查，胡某1方均无法向贵院提供上述直接证据，证明父女亲属关系；综上，认定亲属关系不可能也不存在仅凭证人证明或单位出具的证明，判决并认定双方为父女关系，应依据法定证据认定； 二、前案调查取证程序合法，调查取证内容完全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采信，理由如下：1、前案的调查，是依当事人申请进行，并且向相关出具证明的单位或个人进行调查取证，以及查证相关胡某1出生地派出所的原始户籍档案，并向出生地乡镇调取沈源妹与胡殿仁结婚等户籍信息，但查无庐历史档案材料；2、前案一审法院依法向漳州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处调取的档案，该档案为行政户籍部门原始档案，该档案并无胡某1与胡殿仁亲属关系，而该档案为胡殿仁生前定居香港，由公安机关审查胡殿仁的亲属关系及历史背景的政审材料，该证据性质为：历史档案材料，同时是公安机构对胡殿仁的亲属关系的行政审查材料，其证据效力明显高于其他证据。3、前案一审取证的胡某1个人户籍信息，并无父母是谁的公安户籍档案记录。该户籍档案信息为：国家机关户籍管理部门提供的书证，证据效力最高，因此户籍机关从未确定胡某1与胡殿仁父女关系；4、胡殿仁定居香港的生前派出所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是依辖区派出所历史户籍档案出具，证明胡殿仁的配偶及其子女，因此该证据客观属实，证据来源合法有效；5、下洋派出所重新出具给贵院的调查证明，其性质为：根据胡某1声明的出生地，由下洋派出所重新调查再出具的证明，因此该证明不但是依据原始档案查证的情况说明，而且也是推翻胡某1提供的下洋派出所“情况属实”的证明。6、胡宏礽的证言，明显推翻里佳村的证明，贵院调查取证，主要审查里佳村证明的证据来源、内容是否真实合法。因此，本案无直接合法有效的证据情况，贵院严格审查证据来源，判决并认定不能仅凭一纸村委会证明证实双方存在继承关系，该判决分析正确，符合证据规则。7、根据《福建省公安机关户籍管理规定》，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必须依据户籍信息出具，但原始户籍信息并无任何胡殿仁与胡某1亲属关系的档案；三、我方认为：贵院应依《证据规则》，分配各方举证责任，并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依照《证据规则》第77条之规定：证据效力最高为：国家机关文书、物证、档案、原始证据、直接证据，而贵院对证据的分析应依此进行分析判断，并分析上诉人一审的证据效力；2、本案对方始终不能向法院举证亲属关系户籍信息、历史档案、以及公安机关户口本、公安机关户口亲属信息档案、出生证明等直接、客观证据；3、婚姻家庭关系的父女关系不为：人格权、继承权等法律关系综合体、应严格审理，依照合法有效证据进行认定，不可能仅凭单位或个人、几个、一百人、一千人指认某人为亲人，法院据此进行判决。4、对方申请的亲子鉴定，严重损害我方父亲的人格权，本案不但胡殿仁已故，且胡殿仁及子女均为香港居民，根本无法进行鉴定，同时本案不可能进行亲子鉴定，人民法院不可能损害已故胡殿仁的人格权，强制进行亲子鉴定；5、对方与答辩人籍贯，同为一个地方，并且同一姓氏，胡某1与答辩人之间完全有可能存在，因共同姓氏导致的部分基因图谱相似；综上，本案头发关系的举证责任应由对方承担，我方无举证义务，胡某1胡乱认亲，应由其举证证明，我方根本无需举证。四、本案对方的诉讼时间、对象错误，亲子关系的对象已故，根本无法进行亲子鉴定，理由如下：1、本案不存在亲子鉴定的法定前提条件，亲子鉴定法定适用对象为：婚姻关系的非婚生子，对方应在胡殿仁生存时，提起亲子关系证据认我方无法代替已故胡殿仁认亲；2、对方主张的“所谓父亲”胡殿仁已死亡，不存在鉴定的条件；3、对于对方的乱认亲，我方也无配合的义务，对于已故的当事人法院也无强制鉴定的权利。4、对方与我方之间无法进行科学基因比对鉴定。综上，请贵院依法判决，驳回胡某1的诉讼请求。 胡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胡某1系胡殿仁的女儿，与胡某2、胡某3、胡某4、胡某5、胡某6系同父异母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某1系永定县湖山乡里佳村人。胡殿仁（2008年7月16日去世）与沈祝英系夫妻，生育胡某2、胡某4、胡某3、胡某5、胡某6。2010年6月6日，胡某1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继承胡殿仁的遗产并依法在胡某1、胡某2、胡某4、胡某3、胡某5、胡某6之间进行分割。2011年3月31日，本院出具（2010）芗民初字第2168号民事裁定书以胡某1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胡殿仁合法继承人为由裁定驳回胡某1的起诉。胡某1不服，上诉至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年6月25日，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漳民终字第1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4年1月4日，胡某1以与胡某2、胡某4、胡某3、胡某5、胡某6婚姻家庭纠纷为由向永定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系胡殿仁的女儿，与胡某2、胡某4、胡某3、胡某5、胡某6系同父异母关系。胡某2、胡某4、胡某3、胡某5、胡某6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2014年2月8日，永定县人民法院做出（2014）永民初字第2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沈祝英、胡某2、胡某4、胡某3、胡某5、胡某6等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案移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胡某1不服上诉至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5月7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4）岩民终字第4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永定县人民法院将该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4年12月1日出具（2014）芗民初字第6418号民事判决书，以胡某1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胡殿仁之女为由，判决：驳回原告胡某1的诉讼请求。胡某1不服上述判决，上诉于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裁定：一、撤销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4）芗民初字第641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法院认为：胡某1主张其系胡殿仁的女儿，其提供的2010年永定县湖山乡里佳村委会、霞村村委会、下洋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沈生云证言，在（2010）芗民初字第2168号原告诉被告继承纠纷一案中，就胡某1与胡殿仁之间存在亲子关系的事实作为证据已举证、质证，本院及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均已认定与法院调取的其他证据不一致，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未能形成合理的证据链条，不足以证明胡某1与胡殿仁存在血缘的亲子关系。胡某1提供的湖山乡派出所、里佳村村委会及村民证言系对下洋镇霞村人胡殿仁生育子女事实的证明，因与法院调取的其他证据不一致，没有其他证据加以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亦不能证明胡某1的主张。在本案中，胡某1申请就胡殿仁与胡某1之间是否存在父母关系进行鉴定，但胡殿仁已经死亡，已经不存在进行鉴定的条件，故胡某1的该鉴定主张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胡某1负有提供合法有效亲属关系证据的义务，而其目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胡殿仁之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胡某1主张确认原告系胡殿仁的女儿，与胡某2、胡某4、胡某3、胡某5与胡某6系同父异母关系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胡某1的诉讼请求。 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对该无争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2010年3月25日永定县湖山乡里佳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胡殿仁，永定县下洋镇霞村人，××××年与我村村民沈源妹结婚，于××××年××月××日生下一女，名叫胡某1。该份证明的出具人系里佳村村主任沈生云，其在接受一审法院的调查时肯定了该份证明的真实性，且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出庭作证再次证明胡某1系胡殿仁的女儿，与书面证明相互印证，证明力较强。2.（2014）芗民初字第6418号案件一审庭审中出庭作证的谢发英与沈永源，与胡某1均住同一土楼，是土楼里的老人，沈永源跟胡殿仁学做裁缝，谢发英的证言也印证这事实，他们对胡殿仁的结婚和再婚的过程均比较清楚，也证明胡某1系胡殿仁的女儿，证言一致，可信度较高;其他出庭证人也间接证明了这一事实。3.2011年9月16日永定县湖山乡里佳村委会再次出具证明，并署上沈生云名字，加盖永定县公安局湖山派出所公章，除对同一事实做出证明外，同时证明胡殿仁与该村村民沈祝英再婚的事实。另，由于现有的户籍档案没有胡某1生父母的身份信息，因此，胡某2、胡某4、胡某3、胡某5、胡某6一审提供的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区新桥派出所的亲属证明、《出国或往港、澳申请表》等证据自然缺乏胡某1的身份信息材料，且上述证据只能证明胡殿仁、沈祝英夫妇的生育子女情况，不能作为否定或者反驳胡某1诉讼主张的依据。 本院认为：虽然现有的户籍档案没有胡某1生父母的身份信息，但现有的证据材料都指向她与胡殿仁的密切关系，其父女关系存在的盖然特性极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胡某1系胡殿仁的女儿，胡某1的上诉理由有理，可以采纳。 综上，胡某1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602民初4014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胡某1系胡殿仁的女儿，胡某1与胡某2、胡某3、胡某4、胡某5、胡某6系同父异母关系。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100元，由胡某2、胡某4、胡某3、胡某5、胡某6全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志忠 审判员  陈天明 审判员  谢旭耀 （） 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 书记员  吴茵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