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882刑初193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成名，男，1974年3月8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白城市财政局科长，现住白城市。中共党员。因涉嫌受贿，于2019年7月9日被大安市监察委留置，于2019年8月1日经大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大安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因涉嫌受贿罪，经大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8月9日由大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后经大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井秋，吉林陈井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兰生，吉林集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裴绍军，男，195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现住白城市。中共党员。因涉嫌受贿，于2019年7月9日被大安市监察委留置，于2019年8月1日经大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大安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因涉嫌受贿罪，经大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8月9日由大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后经大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宋成名、裴绍军犯受贿罪一案，由大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1日以大检职检刑诉〔2019〕1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成名及辩护人陈井秋、高兰生，被告人裴绍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白阿铁路进行扩能改造建设。在征收拆迁工作中，时任白城市非税收入管理局资金审核科科长被告人宋成名负责征收拆迁资金的审核、复核工作，时任白城市洮北区平安镇人民政府乡建办工作人员的被告人裴绍军负责该镇辖区内被征收房屋的测量、绘图工作。因铁路建设需要，白城市洮北区平安镇三甲村村民肖某的膨润土厂被纳入征收拆迁范围（该土厂房屋所有权证所有人为肖海山，2008肖海山死亡后由其子肖某继承）。在征收补偿过程中，肖某为获取更多补偿资金，请求参与其房屋征收补偿工作的被告人裴绍军予以帮助，并表示会给予其好处。为此，被告人裴绍军请托被告人宋成名，在肖某房屋征收补偿过程中给予帮助，并提出肖某会给予好处。被告人宋成名对被告人裴绍军的请托事项予以应允。此后，负责房屋评估工作的吉林省天隆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对肖某的膨润土厂作出价值260万元的初步评估意见。被告人宋成名将该评估价格通过被告人裴绍军告知肖某后，肖某认为价格过低，要求提高补偿价格。被告人裴绍军向被告人宋成名转达肖某的要求后，被告人宋成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铁路赶工期”为由，要求负责房屋评估工作的吉林省天隆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责任公司评估师陈某帮忙提高评估价格。应被告人宋成名的要求，陈某将肖某被征收房屋的评估价格提高到344.9443万元。藉此，肖某获得征收补偿资金420.833万元。其中，房屋征收补偿资金344.9443万元、搬迁奖励资金68.9889万元、搬迁费用2000元、营业损失6.6998万元。2015年9月19日，被告人宋成名、裴绍军与肖某约定在白城市农村商业银行海明办事处见面，肖某自获得房屋征收补偿资金中支取现金人民币10万元给予被告人裴绍军，以银行转账方式给予被告人宋成名人民币43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成名、裴绍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530，00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此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宋成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裴绍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 被告人宋成名供认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但辩解其不是主犯。 辩护人陈井秋认为，宋成名与裴绍军不是共同犯罪，宋成名应按受贿43万元处罚。宋成名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应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高兰生认为，宋成名系自首且全部返赃，应从轻处罚。宋成名不是犯意的提起者，不应认定为主犯。 被告人裴绍军在庭审中承认收受肖某行贿款10万元，否认公诉机关认定的受贿数额53万元。 经审理查明，2015年，被告人宋成名在白阿铁路扩能改造征收拆迁工作中，负责征收拆迁资金的审核、复核工作。被告人裴绍军负责辖区内被征收房屋的测量、绘图工作。因铁路建设需要，白城市洮北区平安镇三甲村村民肖某的膨润土厂被纳入征收拆迁范围。在征收补偿过程中，肖某为获取更多补偿，请求参与其房屋征收补偿工作的裴绍军予以帮助，并表示会给予其好处。为此裴绍军请托宋成名在肖某房屋征收补偿过程中给予帮助，并提出肖某会给予好处。宋成名对裴绍军的请托事项予以应允。此后，宋成名、裴绍军对肖某多获得拆迁补偿款提供了帮助。 2015年9月19日宋成名、裴绍军与肖某约定在白城市农村商业银行海明办事处见面，肖某从获得房屋征收补偿资金中支取人民币10万元给予裴绍军，以银行转账方式给予宋成名人民币43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宋成名上缴了违法所得人民币43万元，被告人裴绍军上缴了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吉林省监察委员会指定管辖通知书、白城市监察委员会指定管辖通知书。 2、大安市监察委立案调查决定书。 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 4、被告人宋成名、裴绍军的到案经过。 5、被告人宋成名、裴绍军人事档案。 6、扣押通知书、扣押清单、扣押收据。 7、被告人宋成名、裴绍军的身份信息。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肖某的证言。 平安镇的裴绍军我认识很多年了，我爸和裴绍军原来都在原白城市植物油厂工作，裴绍军是厂长，我爸肖海山是副厂长，我们两家关系挺好，我平时管裴绍军叫大叔。后来裴绍军去政府工作，我爸到膨润土厂工作，我也在膨润土厂工作，就是领着工人干活的。后来膨润土厂被我爸买断了，就归我爸个人了。2008年我爸去世后，我就接手这个膨润土厂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本都登记我的名字，这个厂子的房照名字是我父亲肖海山的，我也没做变更，还用我爸肖海山的名。我之前不认识宋成名，在膨润土厂征占现场，裴绍军给我介绍过他是财政局的宋科长，但是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见面能认识，直到这段时间你们找我调查，我才知道宋科长叫宋成名。 我经营的膨润土厂在2015年开始征收，裴绍军在平安镇乡建所负责这项征收工作，有一次我和裴绍军碰面时，我说：“大叔，我的厂子到拆迁时给我帮帮忙，让我多得点，最起码得公平公正，我也不能让你白帮忙。”裴绍军说：“行，有机会我就帮你多争取点。”过了一段时间，裴绍军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给我看了我的这个厂子的补偿表，他说：“补偿表下来了，你看看行不行。”我看补偿款含有奖励一共补偿320万左右，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我的厂子的补偿价格，我看价格给的太低了，就没同意，当时他那挺忙，也没说太多，我就回去了。过了几天的晚上，裴绍军给我打电话问我想要多少钱，我说：“咋滴也得补偿个五六百万啊。”裴绍军说：“你那个厂子房子那么破，院子那么破，哪能值那么多钱啊？”我说：“那咋滴也得三百六七十万啊。”裴绍军说：“这厂子不值那么多钱，我得找人给你做工作，我帮你多争取，争取到的三百六七十万归你，超过那部分钱不归你，我需要给他们好处。”我说：“行，那你多帮帮忙。”我心里虽然不情愿，但是他向我要钱，评估公司的人我也不认识，想要达到我心里的补偿价位也就没办法，答应他了。当第二次我看到征占补偿明细表时，明细表里对我厂区里的地上物逐个补偿明细都有列明，加上奖励补偿总额是420多万元，我看已经达到我心里要求的价位，我在补偿协议上签字了，并按照他们要求提供了我信用社的银行卡号，过了几天这420多万元打到了我的账户。 膨润土厂的补偿款到位后，按照裴绍军和我原来定的，我应该把360万元以外多出来的那部分钱给他俩做好处费。但是当时我感觉到裴绍军根本没给我起那么大作用，420多万元都应该是我自己应该得的，我就不太想给他俩那么多钱了。可是裴绍军不断地打电话催我说：“你的补偿款到账了，答应给我们的钱什么时候给我呀？”我也是碍于情面，另外补偿款的价格确实比第一次的价格高很多，裴绍军在这里确实给我帮忙了，原来都答应了，我也不好反悔。在2015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我和裴绍军相约到建安医院门口见面，一起到的白城市农村信用社，宋成名也到那个信用社了。在信用社里，裴绍军跟我说：“你给我提12万元，剩下的钱，你转给宋科长。”当时，我给裴绍军取现金的时候，宋科长在另一个柜台现场办理了一张银行卡。我取完10万元现金后给裴绍军了，我心里不情愿，他要12万，我只给了他10万元。我开始不想给宋成名那么多钱，就寻思给他40万得了，裴绍军说那就给他43万吧，这样我按照裴绍军的要求，把43万元转到宋科长在这里办理的银行卡中，之后我们就离开信用社了。 肖某的其他证言与以上证言基本相同。 2、证人张某1的证言。 平安镇居民肖某我认识，肖某经营的膨润土厂在这次占地过程中被征占了。宋成名我认识，就是在这次白阿铁路征收工作中，通过工作接触认识的，以前不认识，他当时是白城市非税收入管理局资金审核科科长，具体由他来审核、复核资金、管理征占补偿资金。肖某膨润土厂的拆迁补偿协议上的字不是我签的，应该是裴绍军替我签的。肖某膨润土厂的无证（未经登记）房屋调查、认定和处理意见表上的负责人意见上的签字是我本人签的。 3、证人陈某的证言。 2015年6月份时，我和我单位的张某2会同洮北区平安镇政府的副镇长张某1、乡建办的裴绍军，以及白城市国土局朱某、白城市财政局的宋成名、张某3、白城市铁建办艾某、洮北区铁建办的赵某、白城市征收办刘某以及铁路建设方的冯某都曾去肖某家的膨润土厂进行过实地测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职责，具体都干什么我记不太清了，反正我们这些人几次测量基本都参与了。我们就评估所需要的数据进行记录、留影像。测量后乡镇的工作人员画的平面图，具体是谁画的我记不清了。 4、证人冯某、艾某、张某3、刘某、赵某（监察委三卷82-108页）、王某、朱某、张某2、李某、郭某、杨某证实拆迁及补偿款的相关问题。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宋成名的供述。 2015年白阿铁路扩能改造工程工作中，我和平安镇乡建所返聘工作人员裴绍军认识了，我们一起去过肖某的膨润土厂实地测量，然后有一次裴绍军跟我说：“这家膨润土厂是肖某的，他爸肖海山和我是老同事，这孩子非常老实，能照顾的时候照顾一下，到时候不能白了你。”原话我记不清了，大致就是不能让我白帮忙，我也同意了裴绍军的请求，答应他如果能帮我会尽量帮。过了一段时间，评估公司做的第一次补偿明细表下来了，好像加上奖励的钱是320多万元。我给裴绍军打电话说：“补偿明细表下来了，你给肖某看一下，这个价格他同不同意。”过后裴绍军给我打电话说：“肖某嫌评估的价格太低了，要是就给这么多他不同意。”我说：“那得多少才同意呀？”又过了一段时间，裴绍军给我打电话说：“肖某要360万，多出的部分就算给咱俩的好处费了。”我说：“那我和评估公司说说吧。”我还和裴绍军说：“我这一共四个人，加上你是五个人，咱们就按多出60万算，一共五份，每人12万。”裴绍军也同意我这个说法。然后我就给天隆评估公司的陈某打电话，我说：“平安镇肖某那个膨润土厂评估价格太低了，这个价格人家不同意拆迁呐，现在铁路还赶工期，咱们不能耽误工期，你想想办法把老肖家的房子多做点吧。”陈某也同意了。第二次评估价格是420多万元，肖某就顺利地把拆迁补偿协议签了。肖某的补偿款打到他的账户后，在2015年9月的一天，裴绍军给我打电话说肖某的钱到账了，让我到老建安医院附近见面取钱，我和肖某、裴绍军在建安医院附近见面后，他俩领着我一起到附近的一个信用社，肖某给裴绍军支取了10万元的现金，因为快要下班了，大额现金支取不了，肖某就让我办了一张卡，我办完卡后，裴绍军跟我说：“你也少要5万吧，我那2万元也不要了。”我当时也没说啥，这样肖某就往我新办的卡里转了43万元。 被告人宋成名的其他供述与以上供述基本相同。 2、被告人裴绍军的供述。 我叫裴绍军，2013年12月退休，退休之后至2016年8月末，由平安镇政府返聘任乡建办主任，负责本乡镇农村房屋建设审批，期间参与2015年白阿线铁路建设的征地工作，家庭住址为白城市永茂公馆11栋204。 2015年白城修高铁在平安镇征占土地，我负责测量过程中数据表格填写，画被占地地上建筑的草图等，此次征地成立了白阿铁路扩建工程征收办公室，包括市、区发改委，市、区土地局，财政部门，评估公司，铁路沿线乡镇的相关人员，我们镇里除了我以外，还有副镇长张某1。我认识平安镇居民肖某，他经营的膨润土厂在这次占地过程中被征占了，我作为征收办公室的工作人员，经常跟他打交道。2015年七八月份，白阿铁路修建开始正式征收土地，我知道铁路沿线经过肖某经营的膨润土厂。肖某是我老同事的孩子，他知道我在镇上负责铁路占地征收工作，他找到我让我给他帮忙，让他多得点钱，也不能白了我。可是这事儿不是我一个人能办的，我也得找人帮忙，原来我不认识宋成名，在铁路占地征收工作中，他负责铁路沿线占地的拨款审核工作，在征收工作期间，他到平安镇征收办公室去过两次，我们才认识的，我就和宋成名说：“请你帮忙，在占地征收上多照顾照顾肖某家，肖某也不能白了咱们”。之后宋成名是怎么做的，我不清楚。补偿款拨到肖某账户后，肖某跟我说：“补偿款到户了，我答应给你们的钱得给你们。”然后我们相约到白城一个信用社见面，我到的时候宋科长也在。在信用社里，肖某先提出10万元现金交给我，原定是给我12万元，肖某只给我提了10万元钱，那2万元钱一直没给我。当时给我的10万元钱，是1万元1沓，我记得是10沓一大捆的。肖某想给宋成名40万元，宋成名不同意，我给他们调解的，最后肖某给宋成名转了43万元。 另供述。 肖某厂子的第一次评估下来了，不是正式的评估报告，就是一张房屋征收补偿价值明细表，是宋成名给我拿过来的，我记得当时是给评估了260万元左右，具体数额我记不清了，宋成名让我给肖某看看，对这个钱数能不能接受。我记得是我打电话把肖某找到我在拆迁办的办公室，把这个表给他看了，肖某说“这个钱数太少了”，当时拆迁办这儿人挺多，我事也多，就没和肖某多说啥，让肖某回去了。在晚上的时候，我给肖某打电话问他是怎么想的，肖某说“这评估的也太低了”，我就把肖某的想法打电话告诉宋成名“老肖家不同意”，宋成名说“你问问他，他想得到多少能同意”，我就又给肖某打电话，肖某说“要做到360万我才能同意”，然后我又把肖某的想法告诉了宋成名，宋成名说“行，那我安排吧”宋成名还说“借这个机会咱们也加点费用”，我说“行，加多少好”，宋成名说“那就加60万吧”，我说“我要一份就行”，宋成名说“加你一共涉及五个人，一个人一份，每份12万元”。就这样把这个事给定下来了。 在第一次评估意见出来后没几天，正式的评估报告就出来了，这次评估数额是350万元左右，再加上70万左右的奖励金额，肖某一共得到了420多万元的房屋征收补偿款。钱到了肖某的账户后，肖某给我打电话说：“钱到户了，你们过来吧，把应该给你们的钱都给你们。”肖某告诉我到建安医院路东的信用社聚齐，我们到了那后，肖某就不想按原数给了，给我支了10万元的现金，想给宋成名40万元，宋成名不干。我从中调解，我说：“我的2万元也没要，你就少要5万，给你43万吧。”宋成名也就同意了，然后宋成名当场办的卡，肖某把43万元打到了宋成名新办的卡里，我用画报包着10万元的现金就先走了。 被告人裴绍军的其他供述与以上供述基本相同。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成名、裴绍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宋成名收受他人现金43万元，裴绍军收受他人现金1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宋成名与裴绍军不是共同犯罪，宋成名也不是主犯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宋成名、裴绍军承认收受贿赂且上缴了违法所得，应酌情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裴绍军起牵线搭桥的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白城市监察委建议对二被告人从宽处罚。司法行政机关同意接收其为社区矫正对象。根据宋成名、裴绍军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成名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裴绍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扣押在案的赃款及孳息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因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遇忠 审判员  孙志峰 审判员  孙守航 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 书记员  高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