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03民初4680号原告（并案被告）刘会聪，男，1999年12月12日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普兰店市。委托代理人刘升，北京世纪（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并案原告）大连市体育事业发展中心，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北京街49号。法定代表人万伟善，该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田伟、杨斯贻，辽宁大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并案被告）刘会聪与被告（并案原告）大连市体育事业发展中心劳动合同纠纷两案，因双方均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同一仲裁裁决，分别于2019年7月19日、2019年7月24日诉至法院，故本院将（2019）辽0203民初4680号与（2019）辽0203民初4937号两案合并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并案被告）刘会聪的委托代理人刘升、被告（并案原告）大连市体育事业发展中心的委托代理人田伟、杨斯贻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并案被告）刘会聪诉（辩）称，2015年4月1日起，原告到被告处从事棒球运动工作，期间常年以辽宁省棒球队名义参加训练和比赛，比赛包括职业联赛和商业比赛。被告口头答应向原告支付工资报酬，但至今未支付工资。至2019年1月15日，被告通知原告离队并注销运动员资格。大连市劳动仲裁委认定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7月，原告在大连市全日制学习，与事实不符，原告并未在大连市全日制学习，而且业余学习的时间为2015年9月到2018年6月。针对被告的答辩，原告认为：不同意被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作为劳动者，在被告处至少3年时间从事各类商业比赛、职业比赛，受被告的指派代表辽宁队参加全国性比赛，原告的训练比赛受被告的工作纪律的约束，被告口头承诺支付劳动报酬，只是至今尚未支付。至于工资标准，原、被告无法证明的情况下，应采取客观标准。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2015年4月1日至2019年1月15日工资共计182000元（月工资标准4000元）；2、被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赔偿金48000元（4000元×12个月）；3、被告支付非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2000元（4000元×2×4年）；4、认定原、被告自2015年4月1日至2019年1月15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告（并案原告）大连市体育事业发展中心辩（诉）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与被告只是学员与培训机构之间的培训关系，此种培训是由国家财政拨款，由被告对学员进行免费培训，并且还承担学员的食宿、集训、参赛的相关费用。原告本人在被告处仅是进行培训、训练，并未从事工勤工作，也未替被告牟取利润，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截止至2018年夏天，原告还是大连市足球运动学校的在校学生，向被告主张工资及赔偿金没法律依据，且原告主张的月工资标准4000元，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未明确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起止时间，且该项赔偿金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并且该项赔偿金计算，应当自应签订劳动合同之次月起至1年，最多主张11个月，原告主张12个月错误。原、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就不存在违法解除的问题，不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被告系财政部门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通过公开招聘的优秀运动员，方签订聘用合同、形成人事关系、享受事业单位工资保险福利待遇，原告尚未达到优秀运动员标准，且未通过被告的招聘审批，目前也并无将体育学员与培训机构的关系认定为劳动合同关系或者聘用关系的相关判例。大劳人仲裁字（2019）783号裁决书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工资，没有法律依据，故被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被告与原告自2018年8月至2018年11月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勿需向原告支付工资6480元。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8日，辽宁省体育局下发《关于申请承担第十三届全运会周期辽宁省部分项目参赛任务的通知》（辽体竞字[2013]253号），为备战第十三届全运会，拟将部分项目布局到市级体育部门和部分高校，下放项目包括棒球等，辽宁省体育局同意布局到市和高校的项目可使用辽宁XX队的名称参加全运会各类比赛，配置相应的专业运动员编制，下拨专项经费。根据该文件精神，自2014年11月1日，大连体育工作队（以下简称“体工大队”）成立棒球队，招收原告等作为棒球队员，原告入队时无棒球基础，在体工大队培训下进行棒球训练，并组织其参加全国性棒球比赛，对外使用“辽宁队”称号。训练期间，原告的食宿及外出比赛经费由体工大队负责。体工大队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合同，未向原告支付工资，未收取原告培训费用。2016年，原告随队取得2016年全国青年棒球锦标赛男子棒球项目第八名的成绩。2018年10月20日，原告随队取得2018年全国棒球锦标赛第十名的成绩，获得二级运动员证书。2018年8月31日，经主管机关核准，被告注册成立，承担为体育事业发展提供服务保障等职能，体工大队被合并到被告单位。2018年11月，因辽宁省体育局始终未按照辽体竞字[2013]253号文件配置专业运动员编制以及下拨专项经费，棒球队教练通知原告在内的所有队员，该棒球队解散。原告随后停止训练，离开被告处，并因未得到补偿与被告产生纠纷。另查，除本案诉讼的棒球队员外，该棒球队另有四人取得了专业运动员编制，享有工资报酬，球队教练曾将该四人的工资平均分配给原告等队员作为补贴，持续时间为3个月。原告参与的部分商业比赛报酬均已由主办方支付，每场支付现金300元。2015年4月至2018年7月，原告学籍属于大连足球运动学校，现已经取得该学校颁发的中等职业学校毕业证书。2016年6月及2017年6月，体工大队在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为原告等棒球队员投保商业保险。再查，《辽宁省竞技体育人才培养办法》（辽宁省人民政府令第236号）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竞技体育人才，是指专业运动员和经济体育后备人才。专业运动员是指由省、市体育专业运动队招聘，专业从事某项体育运动训练和参加比赛的运动员。竞技体育后备人才是指具有体育潜质，通过选拔进入体育运动学校、少年儿童体育学校、体育传统项目学校和符合条件的青少年体育俱乐部、社会力量举办的其他培训机构，参加体育训练的青少年、儿童”。第十五条规定，“竞技体育人才培养机构应当与竞技体育后备人才或者其法定监护人依法签订培养协议，并自协议签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报送本级体育行政部门备案”。第十七条规定，“省、市、县教育行政部门应当为竞技体育后备人才接受义务教育创造条件”。第十九条规定，“运动员的招聘应当坚持公开、公平、择优的原则，由体育训练单位根据聘用条件及要求，采取考试、考核的方法进行，并签订聘用合同”。《大连市优秀运动员管理办法》（大体发〔2009〕127号）第六条规定，“试训的运动员，要身体健康，运动成绩必须达到下列标准之一，并经市体育局审核批准后确定为试训运动员。1、获得辽宁省年度比赛第一名。2、获得全国青年比赛前三名，全国少年比赛前二名。3、获得全国运动会、全国锦标赛、全国冠军赛、全国城市运动会等比赛的前六名。4、参加全国比赛引进的高水平运动员”。第九条规定，“招聘运动员，要身体健康，运动成绩必须达到下列标准之一，并经市体育局审核批准后方可聘用。1、获得辽宁省年度（省运会）比赛两次第一名。2、获得全国青年比赛前三名，全国少年比赛前二名。3、获得全国运动会、全国锦标赛、全国冠军赛、全国城市运动会等比赛的前六名。4、参加全国比赛引进的高水平运动员”。2019年5月13日，原告向大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原、被告自2015年4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向原告支付2015年4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工资344000元。该仲裁委作出大劳人仲裁字〔2019〕787号仲裁裁决书，确认自2018年8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8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工资6480元。原、被告均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本院。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大连市体育工作队在保人员清单、棒球锦标赛的秩序册、运动员获奖证书、二级运动员证书、照片、劳动仲裁庭审笔录、工资标准、录音、仲裁裁决书、证人证言，被告提供的辽宁省竞技体育人才培养办法（辽宁省人民政府令第236号）、关于下发大连市优秀运动员管理办法的通知（大体发〔2009〕127号）、辽宁省运动员聘用暂行办法、民事判决书、仲裁裁决书、关于申请承担第十三届全运会周期辽宁省部分项目参赛任务的通知（辽体竞字[2013]253号）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为凭，已经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此，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进行如下分析：第一，2015年至2018年期间，原告为大连市足球运动学校中专在校学生，根据《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二条，“在校学生利用业余时间勤工俭学，不视为就业，未建立劳动关系，可以不签订劳动合同”。在校期间，原告不属于适用劳动合同法的适格主体，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二，原告自学校毕业，继续在体工大队及被告处训练期间。首先，原告属于从无职业技术基础开始，接受体工大队及被告的免费培训、学习，并获得职业技能，其训练属于学习阶段，体工大队及被告的培训目的是为国家公益体育事业挑选有潜力的运动员，而不是以运动员参加比赛获利，因此双方并不属于劳动关系。其次，体工大队及被告属于事业单位，根据《辽宁省竞技体育人才培养办法》及《大连市优秀运动员管理办法》的规定，受体工大队及被告聘用与其形成人事关系的运动员，需要具备优秀的体育成绩，并经过体育局的审核批准，而本案的原告未经过体育局的审核批准，因此原、被告无法形成人事聘用关系。综上，本院认定原、被告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并案被告）刘会聪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被告（并案原告）大连市体育事业发展中心与原告（并案被告）刘会聪自2018年8月至2018年11月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三、被告（并案原告）大连市体育事业发展中心无须向原告（并案被告）刘会聪支付2018年8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工资6480元。案件受理费20元（原、被告各预交10元），由原告（并案被告）刘会聪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李霞南人民陪审员  王 冕人民陪审员  张连英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书 记 员  董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