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青28刑终72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贵，男，1977年3月1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在格尔木市无固定职业及住址，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2016年7月30日因涉嫌污染环境一案被拘留，同年9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格尔木市看守所。 辩护人位长城，青海松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骁勇，曾用名韩晓勇，男，1969年10月4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在格尔木市无固定住址，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2016年7月30日因涉嫌污染环境一案被拘留，同年9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格尔木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继红，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格尔木市人民法院审理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以格检公诉刑诉[2017]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贵、韩骁勇犯非法采矿、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2017）青2801刑初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被告人孙贵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以被告人韩骁勇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违法所得21万元予以追缴；被告人孙贵、韩骁勇共同赔偿应急处置费用368144万元。宣判后，二被告人未提出上诉，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以原判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轻为由提出抗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3月5日作出（2018）青28刑终5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刑事部分判决，发回格尔木市人民法院重审。格尔木市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青2801刑初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贵、韩骁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荣志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贵及其辩护人位长城，上诉人韩骁勇及其辩护人郑继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青海皓龙矿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31日经青海省国土资源厅地质矿产勘察院审批，取得青海省格尔木市小干沟东金矿探矿权。青海皓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小干沟东金矿负责人雇佣被告人韩骁勇全权负责小干沟东金矿的探矿事宜。被告人韩骁勇联系被告人孙贵到该金矿做浸堆流程、提取金矿相关数据等工作。2015年7月至2016年7月间，二被告人在未取得采矿权的情况下，即雇佣工人并组织采矿机械在矿区非法开采岩金矿石，并采用堆浸、打水、加化学药剂、黄金选矿剂等流程提炼黄金。 经青海省核工业地质局、青海工程勘察院测量，对小干沟东金矿非法开矿点进行了实地调查核实，二被告人非法采出岩金矿原金总量16380吨。 二被告人采用堆浸选金工艺提炼黄金时，被告人孙贵购置明知会产生环境污染的化学试剂配置提炼溶液（金蝉选矿剂），致使该溶液在喷淋浸堆时发生渗漏，造成浸堆附近自然溪水受到氰化物污染。 经格尔木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非法采矿破坏矿产资源价值为18516771元（价格认定标的以基准日的市场价格每吨1130.45元，即非法采矿破坏矿产资源的价值=16380吨×1130.45元）。二被告人非法开采，提炼黄金产生的废液应急处置费用，经环境保护部环境规划院评估368144元,后期生态环境修复费82106444.74元。案发后，二被告人已分别支付应急处置费228144元，青海皓龙矿业公司支付应急处置费14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任某某等十七名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查、检查笔录及刑事照片；格尔木市环境监理所文件、检测方案、检测报告及青海省环境保护厅复函；格尔木市人民政府（环境污染治理应急项目专题）会议纪要、环境保护部环境规划院环境污染事件环境损害评估报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青海省格尔木市小干沟东金矿非法开采价值鉴定报告；青海省核工业地质局、青海工程勘察院的情况说明；中国工商银行境内汇款电子回单；青海皓龙矿业有限公司堆浸尾渣应急处置与环境恢复治理合同，中国银行业务结算凭证；二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孙贵、韩骁勇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擅自采矿，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在堆浸选金过程中，致使有毒物质渗漏，严重污染环境，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后果特别严重。鉴于二被告人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二被告人主动交纳部分赔偿款,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生态环境修复达8千余万元，给国家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之规定，以被告人孙贵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韩骁勇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违法所得21万元，向二被告人予以追缴。 上诉人孙贵当庭变更上诉理由称，原判认定其犯非法采矿、污染环境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改判上诉人孙贵无罪。1.涉案矿石的价值鉴定报告无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出具的报告，价值鉴定报告不能成为定案证据；2.涉案矿石价格认定意见，不应成为定案证据；3.鉴定所需的样品是从矿脉上取得，采集鉴定样品不科学、不客观、不全面，不应成为定案证据；4.上诉人已取得探矿权证，探矿过程中必然有采矿行为；5.上诉人使用的“金蝉选矿剂”和火碱是公开售卖的产品，二者混合亦不会产生氰化物。即便存在环境污染，造成污染的直接责任人不是上诉人；6.后期生态环境修复费用8000余万元未经过招投标等法定程序；7.上诉人有自首情节，从轻处罚。 辩护人当庭向法庭提交2002年5月15日《格尔木清查小干沟金矿严防砂金开采回潮砂金矿》及谢宗英关于《青海省水质污染现状及危害浅析》的两篇文章，以支持其上述辩护理由。 上诉人韩骁勇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非法采矿罪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韩骁勇行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非法采矿罪。1.涉案金蝉选矿剂是国家认可的环保产品，不属于易燃危险品、放射性危险品、腐蚀品，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现场发现的氰化物是金蝉选矿剂造成的；2.涉案氢氧化钠，在金蝉选矿剂中起调节作用，不会产生氰化物等剧毒物质；3.涉案矿区在民国时期由马步芳进行破坏性开采，利用氰化钠堆浸提炼，监测出的氰化物是历史遗留下来的及自然界本身存在的；4.格尔木市政府违反法律规定，未进行招投标，擅自花费8000多万元的后期生态环境修复费，与事实不符；5.对原判认定矿产资源价值18516771元不予认可；6.关于从旧兼从轻原则，依据2003年6月3日起实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经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开采，是构成非法采矿罪前提条件。故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 辩护人当庭向法庭提交《货物危险性鉴定书》、《金蝉黄金选矿剂毒性实验报告》、《格尔木清查小干沟金矿严防砂金开采回潮砂金矿》、《小干沟金矿废渣污染土壤修复工程的合同书》、《污染地块土壤管理办法（试行）》、《采用环保黄金选矿药剂“金蝉”对老挝琅勃拉邦省巴乌县帕奔碳酸盐类型金矿开展了浸出实验研究》、《环保型“金蝉”浸出剂处理金精矿的工艺研究》、《青海省格尔木市小干沟东金矿采样平面图》、《商业性矿产资源勘查项目设计评审意见书》等证据支持其上述辩护理由。 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二审检察员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孙贵、韩骁勇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青海皓龙矿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31日经青海省国土资源厅地质矿产勘察院审批，取得青海省格尔木市小干沟东金矿探矿权(槽探、钻探、硐探)。青海皓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安排上诉人韩骁勇全权负责小干沟东金矿的探矿事宜。上诉人韩骁勇为节省地质勘探费用，降低成本，联系无任何探矿及堆浸流程操作资质的上诉人孙贵到该金矿做浸堆流程、提取金矿相关数据等工作。2015年7月至2016年7月间，二上诉人在未取得采矿权的情况下，即雇佣工人并租赁大型机械设备在探矿区域内非法开采岩金矿石，并对岩金矿石采用堆浸、打水、加化学药剂、黄金选矿剂等流程提炼黄金。 经有关部门测量，二上诉人非法采出岩金矿原金总量16380吨，非法采矿破坏矿产资源价值为18516771元。 二上诉人采用堆浸选金工艺提炼黄金时，上诉人孙贵明知自己没有相关专业知识和资质的情况下，私自购买并使用金蝉选矿剂、氢氧化钠等化学试剂配置提炼溶液（金蝉选矿剂），致使该溶液在喷淋浸堆时发生渗漏，造成浸堆附近自然及溪水氰化物污染。 二上诉人非法开采，提炼黄金产生的废液应急处置费用，经环境保护部环境规划院评估368144元,后期政府支付生态环境修复费82106444.74元。案发后，二被告人支付应急处置费228144元，青海皓龙矿业公司支付应急处置费14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任某某等十七名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查、检查笔录及刑事照片；格尔木市环境监理所文件、检测方案、检测报告及青海省环境保护厅复函；格尔木市人民政府（环境污染治理应急项目专题）会议纪要、环境保护部环境规划院环境污染事件环境损害评估报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青海省格尔木市小干沟东金矿非法开采价值鉴定报告；青海省核工业地质局、青海工程勘察院的情况说明；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青海皓龙矿业有限公司堆浸尾渣应急处置与环境恢复治理合同，中国银行业务结算凭证；二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上诉人孙贵、韩骁勇辩护人关于二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污染环境罪的辩护意见及上诉人韩骁勇关于其行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孙贵明知青海皓龙矿业有限公司未取得采矿许可证，而与上诉人韩骁勇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组织工人并租赁大型机械设备在探矿区域内大肆非法开采岩金矿石，超出槽探、钻探、硐探的探矿权开采矿产资源，侵犯了国家对矿产资源的管理制度。同时，二上诉人为了追求经济利益对非法开采的矿石采用堆浸、打水、加化学药剂、黄金选矿剂、氢氧化钠等流程违规操作提炼黄金，造成浸堆附近自然环境及溪水氰化物污染，侵犯了国家对自然环境的保护和管理制度。二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和污染环境罪。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上诉人韩骁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上诉人孙贵辩护人关于取得探矿权证，必然有采矿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探矿权是指在依法取得的勘查许可证规定的范围内，勘查矿产资源的权利。而采矿权是指具有资质条件的法人、公民或其他组织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对国家所有的矿产资源享有占有、开采和收益的一种物权。故上诉人以有探矿权证为由开采矿产资源，获取非法利益是犯罪行为。 上诉人孙贵辩护人关于污染环境与上诉人无直接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孙贵在2015年7月至2016年7月间，在上诉人韩骁勇的授意和资金支持下，雇佣工人并租赁大型机械设备开采岩金矿石，购买并使用金蝉选矿剂、氢氧化钠等化学试剂对岩金矿石采用堆浸、打水等流程提炼黄金，致使该溶液在喷淋浸堆时发生渗漏，造成浸堆附近自然环境及溪水氰化物污染。故二上诉人均为直接责任人。 上诉人孙贵、韩骁勇辩护人关于使用的金蝉选矿剂和氢氧化钠是公开售卖的产品，二者混合亦不会产生氰化物的辩护意见。经查，此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已客观发生的事实不符，上诉人孙贵亦供称，金蝉选矿剂和氢氧化钠使用比例不规范就容易造成化学物质超标，即会产生氰化物超标的结果。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 上诉人韩骁勇辩护人关于案涉矿区在民国时期由马步芳破坏性开采，利用氰化钠堆浸提炼黄金，监测出的氰化物是历史遗留下来的及自然界本身存在的辩护意见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孙贵辩护人关于案涉矿石的价值鉴定报告无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出具的报告，价值鉴定报告不能成为定案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青海省核工业地质局地质勘察院具有甲类鉴定资质，青海省内非法采矿类案件的鉴定流程，通常委托具有甲类资质的地矿单位进行鉴定、勘测，故该鉴定报告中产品价格及矿产数量客观真实，此鉴定报告为二上诉人犯非法采矿罪定罪证据并无不当。 上诉人孙贵、韩骁勇辩护人关于格尔木市政府违反法律规定，未经招投标，擅自花费8000多万元的后期生态环境修复与事实不符的辩护意见。经查，由于二上诉人犯罪行为使矿区浸堆附近自然环境及溪水受到氰化物污染，自然环境及人民群众生命健康受到威胁，格尔木市政府为及时治理被污染地、处置污染物，投入8千余万元，由格尔木宏扬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进行环境修复，此费用含废品运输、暂存、处置及现场环境整治等费用、临时道路修建、维护费用、浸堆区临时安全平台建设及临时拦截坝建设费用、不可预见费，且已修复完成，并通过验收，此项费用客观存在，政府已实际支付了该款项，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 上诉人韩骁勇辩护人关于原判决认定非法采矿破坏资源价值18516771元不予认可的上诉理由。经查，经青海省核工业地质局、青海工程勘察院测量，对小干沟东金矿非法开矿点进行了实地调查核实，二被告人非法采出岩金矿原金总量16380吨；格尔木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每吨1130.45元，即非法采矿破坏矿产资源的价值=16380吨×1130.45元，即18516771元。此鉴定结论应作为定案依据。 上诉人孙贵辩护人关于鉴定所需的样品是从矿脉上取得，采集鉴定样品不科学、不客观、不全面，不应成为定案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在相关部门对现场勘查、检查以及上诉人孙贵采矿区域进行指认的基础上，青海皓龙矿业公司探矿区块内采集鉴定所需矿石样品不存在不科学、不客观、不全面等程序问题。 上诉人孙贵关于其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孙贵是在公安机关掌握其基本犯罪事实情况下，被依法传唤到案，而非被告人自愿主动到案，缺乏投案的主动性，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此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上诉人孙贵关于非法采矿罪、污染环境罪量刑过重及上诉人韩骁勇关于非法采矿罪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韩骁勇伙同上诉人孙贵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非法开采矿产资源价值18516771元，达到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五倍以上，情节特别严重；二上诉人对非法开采的矿石采用堆浸、打水、加化学药剂、黄金选矿剂等流程提炼黄金，造成浸堆附近自然环境及溪水氰化物污染。青海皓龙矿业公司及二上诉人已支付应急处置费368144元，后期政府又投入82106444.74元的生态环境修复费，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后果特别严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二上诉人犯数罪，个罪均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在没有法定减轻量刑情节下，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之规定，以上诉人孙贵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上诉人韩骁勇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的量刑并无不当。 上诉人韩骁勇辩护人关于从旧兼从轻原则，依据2003年6月3日起实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经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开采，是构成非法采矿罪前提条件。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经查，2011年2月25日《刑法修正案（八）》对1997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将经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开采，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规定修改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即构成非法采矿罪。2016年11月28日牛蛙火锅宣传栏刑拘后能取保候审吗陨石价格牛蛙加盟1975年属兔今年运势公布，2016年12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修改后的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情节严重和情节特别严重认定、法律适用进行了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本案发生在2015年7月至2016年7月间，2017年4月20日检察机关审查起诉，并进入审判程序。依据2011年2月25日修正后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及2016年12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解释相关规定，原判对二上诉人的定罪量刑适用的法律正确。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贵、韩骁勇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开采岩金矿，非法开采矿产资源价值18516771元，达到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五倍以上，情节特别严重，二上诉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二上诉人对非法开采的矿石采用堆浸、打水、加化学药剂、黄金选矿剂等流程提炼黄金，造成浸堆附近自然环境及溪水氰化物污染。青海皓龙矿业公司及二上诉人支付应急处置费368144元，后期政府又投入82106444.74元的生态环境修复费，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后果特别严重。二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二审出庭检察员关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驳回上诉人孙贵、韩骁勇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拉秀太 审 判 员 王 青 审 判 员 尤小红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盛伟霞 书 记 员 王泳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