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5民终39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连安，男，196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东，住聊城市东昌府区，系马连安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义飞，山东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聊城洁美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朱老庄镇工业园内。 法定代表人：王长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池洪，聊城东昌正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马连安因与被上诉人聊城洁美化工有限公司（简称洁美化工公司）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6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连安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马连安返还洁美化工公司租金、押金30万元（不服金额为5万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洁美化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双方签订《协议书》后，洁美化工公司仅支付了马连安30万元，并非一审认定的35万元。 被上诉人洁美化工公司辩称：马连安的上诉请求与事实相悖，无法得到二审法院的支持，一审法院就本项租金、押金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马连安的上诉请求。 洁美化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租金300000元；2.返还押金50000元；3.返还电费107691元；4.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876636元；5.被告承担本次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洁美化工公司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返还电费106390.3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1年7月21日，洁美化工公司（注：时任法定代表人马连乐系马连安的弟弟）与原朱老庄乡人民政府签订协议书，约定：洁美化工公司租赁由乡政府提供的土地13000平方米，租期为30年，时间从2001年8月1日起至2031年8月1日止，租金为每年每亩800元，前20年免交租金。协议签订后，乡政府遂将马连安承包的土地20.3亩提供给洁美化工公司使用，由政府每年向马连安支付土地租金。2003年12月6日，聊城市人民政府颁发聊政土字（2003）801号文，批复该土地为建设用地。政府自2011年8月后不再向马连安支付租金。马连安要求洁美化工公司就涉案争议土地向其交付租金，理由为其对该土地享有承包及收益权，并以此为由在乡政府不再承担租赁费后，要求收回土地。后在乡政府协调下，朱老庄镇经济委员会、洁美化工公司、马连安于2012年3月9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合同期限自2011年8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日止，洁美化工公司聘用马连安为企业顾问，负责协调外部关系，租金及佣金总共为70万元；协议签订后15日内支付30万元，自2013年8月1日起每年支付5万元直至结清为止。2018年5月4日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5民终497号民事判决，认为该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所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确认洁美化工公司与马连安2012年3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该判决认定马连安依据上述协议，收取了洁美化工公司350000元。后马连安申请再审，2019年6月10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民申2279号民事裁定，驳回马连安的再审申请。 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政府于2010年7月27日为马连安颁发161501022937号《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在该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范围内，建有洁美化工公司。2016年8月12日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15行初34号行政判决，认为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政府为马连安颁发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撤销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政府为马连安颁发证号161501022937《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行政行为。 洁美化工公司主张，从2013年开始马连安以挖沟堵门的方式干扰洁美化工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自2016年7月份实施了全部占领洁美化工公司的行为，2013年至2016年是干扰企业生产经营并未全部占领，从2016年7月份至2018年5月份全部占领；马连安于2019年1月15日将占有的厂房归还给洁美化工公司。马连安予以否认。洁美化工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证人证言公证书两份；2.（2018）鲁1502民初5353号裁定书、起诉状及工作说明各1份。马连安质证认意见为：关于两份证人证言，证人无需出庭作证的情况仅有民事诉讼法列举的几种特殊类型，公证的证人证言不能对抗法律要求的证人必须到庭接受质证的规定，况且二证人同洁美化工公司有相应的利害关系，证人提到公安机关报案，应进一步提供公安机关出警记录；对（2018）鲁1502民初5353号裁定书、起诉状及工作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工作说明属于洁美化工公司单方理解，并未认定马连安实施了强占厂房、设备等行为。 洁美化工公司主张第四项诉讼请求各项损失的计算方式为1876636元＝1243314元+633322元，审计报告中库存为1776162.87元，按照总库存70%要求马连安承担即1243314元；营业利润2013年至2015年3年总计7730259.43元，减去成本6780275.81元，毛利率为949983.62元，平均每年利润为316661元，向马连安主张2年的利润，为633322元。洁美化工公司提交山东舜天信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聊城分所出具的审计报告1份。马连安质证意见为：该证据属于洁美化工公司单方自行委托，按照其中所含的利润表，2013年及2014年均为亏损状态，2015年显示有13572元利润，用于证明其主张的187万余元显然不能成立。按照其记载2013年至2015年应当属于正常经营状态，也说明洁美化工公司主张的2013年马连安将其门岗工作人员赶走不属实。 洁美化工公司未提交电费损失的相关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洁美化工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分为合同纠纷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两部分。关于合同纠纷。洁美化工公司、马连安于2012年3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马连安依据该协议收取洁美化工公司350000元也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认定，故洁美化工公司要求马连安返还租金、押金350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洁美化工公司主张因马连安侵权，要求马连安返还电费106390.32元、赔偿其他损失1876636元，马连安否认存在侵权事实及洁美化工公司主张的损失数额。洁美化工公司提交的证人证言公证书两份，实为书面证人证言，证人与洁美化工公司有利害关系，且洁美化工公司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洁美化工公司提交的（2018）鲁1502民初5353号裁定书、起诉状及工作说明，也不足以证明洁美化工公司主张的侵权事实。洁美化工公司提交的山东舜天信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聊城分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系洁美化工公司自行委托，鉴定使用的资料未经马连安质证，且审计报告未载明委托人名称、委托鉴定的内容，故对该审计报告不予采信。洁美化工公司要求马连安返还电费、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马连安的其他家庭成员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如受到侵害，承包方农户及家庭成员可依据与发包方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依法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马连安应返还洁美化工公司租金、押金350000元，对洁美化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第六十九条第五项规定，判决：一、马连安返还聊城洁美化工有限公司租金、押金3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聊城洁美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464.21元，减半收取计12732.11元，由聊城洁美化工有限公司负担9457.11元，由马连安负担3275元。 二审中，洁美化工公司提交了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4日审理（2016）鲁1502民初288号原告洁美化工公司与被告马连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的开庭笔录一份，在该笔录第五页中马连安陈述洁美化工公司于签订协议后给其35万元的事实，该案判决书事实部分也认定了马连安收取了洁美化工公司的租金、押金共计35万元的事实。马连安对该笔录的质证意见是：对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当时在庭审中陈述收到35万元系口误，在庭审后经过核实确认，仅收到洁美化工公司30万元；另外，因为该份判决书当时并未直接涉及要求马连安返还相关款项，所以马连安对判决书中认定的相关事实没有提出上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件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审查后作出了（2019）鲁民申2279号民事裁定，驳回了马连安的再审申请，并告知“马连安的其他家庭成员承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如受到侵害，承包方农户及家庭成员可依据与发包方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依法另行主张“，故本案作为占有物返还纠纷，根据马连安的上诉主张，双方争议的焦点仅是马连安应返还洁美化工公司租金、押金的数额是35万元还是30万元的问题。马连安在2016年3月4日一审法院开庭笔录中已经自认双方签订协议后洁美化工公司给付其35万元，该事实亦经生效的本院（2018）鲁15民终497号二审民事判决予以认定，故对马连安上诉称为”口误“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在认定马连安收到35万元的同时，对洁美化工公司提出的马连安返还其电费106390.32元、赔偿损失1876636元的请求，均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马连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马连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炜 审判员 孔繁奎 审判员 郭召勇 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 法官助理杜宏伟 书记员刘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