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7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金伯利钻石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川展路558号1幢306室。法定代表人：董留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甜，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娟，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彦凤，女，198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巴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雪，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金伯利钻石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伯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彦凤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57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伯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甜、赵玉娟，刘彦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伯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四项，维持第二、三项，改判：1、金伯利公司不支付刘彦凤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的业绩提成奖励（对一审判决第二项的金额认可，但不认可计算方式）；2、刘彦凤赔偿承包三家门店期间因保管不善造成的货品损失159,655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将五角场XX店的广告费、2017年度员工全勤奖、门店装修摊销、固定资产折旧费用以及淮海店、静安寺店的门店装修摊销、固定资产折旧、2017年度员工全勤奖等认定为成本，有违公平和约定，也不符合常理、会计核算规则和客观事实。公司投放的广告，可以让消费者第一时间内了解到产品信息，刺激目标受众的购买欲，进而增加产品销量，直接导致销售额增加，刘彦凤因此获取的奖励提成也相应增加。刘彦凤也明知公司支出了大量费用为五角场XX店投放广告，故广告费用应计算为成本。关于员工2017年度全勤奖，五角场XX店只要符合全勤条件的员工均有发放，虽然发放时刘彦凤不再管理该店，但发放的是其店铺承包期间的全勤奖，从财务会计角度，理应计算为成本。门店装修摊销、固定资产折旧费是客观发生的成本费用，不计入店铺经营成本有违公平和事实，亦不符合会计核算规则。另外，根据双方签署的《金伯利钻石2017年度目标责任书》（静安寺店、淮海店、五角场XX店）的相关条款，双方约定“实际完成利润额以公司财务核算为准”，因此每个店铺的财务核算应以公司确认的核算项目和数据为准。二、刘彦凤将淮海店的客户调配至五角场XX店成交，并计入五角场XX店的销售额，从而虚增五角场XX店的销售额，导致五角场店利润畸高。该笔交易金额不应计入五角场XX店的销售业绩。三、一审法院片面理解金伯利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无视整个案件的客观事实。根据《目标责任书》的约定，最终核算下来，刘彦凤承包的三家门店无任何盈利，不符合双方约定的业绩提成条件，反而是需要承担亏损责任。因此，金伯利公司在一审中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在已经扣除所谓“业绩提成”后计算得出的。刘彦凤应承担的亏损责任是基于如下计算方式[计算依据：《目标责任书》第三（2）条：“如遇年度内新开店，新开店任务酌情设定并附加在上述年度目标内”]：三店按年度合并核算，且利润、亏损合并计算，最终核算结果是2017年度三店亏损749,276.80元，根据目标责任书的约定，刘彦凤应承担亏损金额的20%即149,855.36元。一审法院在认定2017年刘彦凤淮海店应承担利润亏损6,209.99元，静安寺店第二、三季度应承担利润亏损15.4万元，三店合计应承担亏损160,209.99元的情况下，仍认为金伯利公司仅要求刘彦凤承担的利润亏损为149,855.36元，无视金伯利公司对诉讼请求的说明及变更，片面理解公司的诉请。四、一审法院对刘彦凤在货品保管期间造成的货品损坏责任认定不清。刘彦凤是三家店的目标责任人，对店铺内的货品应尽到妥善保管之责。所有货品在进入各个门店之前均经过检测，系合格品，后受损坏的货品也经双方盘点、确认，且除刘彦凤接触、保管上述货品外，未有其他人处理过，刘彦凤对货品的损坏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五、三店利润亏损应合并计算，一审法院采用单店单独核算奖励提成、亏损有失公平。刘彦凤承包的三家店铺在资金使用、物料使用、旧饰抵用、货品互调、店员互调、成本等方面均自由调配，公司财务无法将每家门店的成本进行精确的区分，只能以刘彦凤申报的数据为准。若三家店铺不合并计算利润，将会造成刘彦凤把所有的时间、精力和客户集中到其中一家店铺以提升销售业绩、利润，恶意任由其他店铺处于亏损状态。这显然是不公平、不合理的。事实上，本案的三份目标责任书的履行过程中已发生上述情形，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刘彦凤在接受五角场XX店后，将该门店的货品配置奇高，造成单店盈利，其他店铺亏损，公司林总对此情况做了纠正和批评。另外，在实际经营中曾发生客户订购产品后（在淮海店支付订金），刘彦凤却调配至五角场XX店成交，计入五角场XX店销售的情况，故单店核算利润显失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金伯利公司的上诉请求。刘彦凤辩称：不同意金伯利公司的上诉请求，双方签署目标责任书时，公司告知刘彦凤只需承担货品及人力成本，从未告知广告费、员工全勤奖、门店装修摊销、固定资产折旧等费用需计入店铺成本。且上述费用支出也不是由刘彦凤决定的，公司支出上述费用时也未告知刘彦凤。关于门店利润及亏损的计算方式，目标责任书中有明确约定，2017年前三个季度的汇总表也可证明双方是按约定分别计算各门店的利润及亏损的。关于货品损害赔偿，公司并未举证货品损害是由刘彦凤造成的，2017年12月公司还派区域经理擅自进入XX店调货取货，也未通知刘彦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刘彦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刘彦凤不支付金伯利公司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三家门店的亏损损失149,855.36元。金伯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彦凤支付金伯利公司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三家门店（静安寺店、淮海店、五角场XX店）的亏损责任149,855.36元；2.刘彦凤赔偿金伯利公司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三家门店（静安寺店、淮海店、五角场XX店）因保管不善造成的货品实际损失159,665元。一审审理中，金伯利公司增加请求：判令金伯利公司不支付刘彦凤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业绩提成259,12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彦凤于2015年8月12日进入金伯利公司处工作，双方签订了期限至2018年8月1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刘彦凤从事销售相关工作。2016年12月30日，刘彦凤、金伯利公司签订第一份《金伯利钻石2017年度门店利润目标责任书》载明：“一、目标责任人：刘彦凤；授权职务：店经理；二、完成利润目标期限：2017年1月1日起-2017年12月31日止。三、利润目标分解：经公司研究决定，现授权目标责任人刘彦凤负责五角场XX门店的销售、运营、管理等事项，并负责客户的维护服务。同时，完成以下年度利润目标，按季度进行考核。1、2017年利润目标80万元，利润目标分解如下：第一、二、三、四季度利润目标分别为20万元，合计80万元。2、如遇年度内新开店，则新开店任务酌情设定附加在上述年度利润目标内。3、如遇关店，经公司批准按实际经营期限酌情减免相应店目标。四、具体实施办法：1、目标责任人应在签订年度利润目标责任书后10日内向公司提供一份2017年利润目标完成计划书。2、由公司和目标责任人对2017年利润目标按季度进行分解，公司在每季度末考核目标责任人利润目标完成情况，具体如下：（1）如最终核算下来，未有盈利，则承担实际亏损额的20%；（2）如最终核算下来，实际完成利润占目标利润额50%以下（不含50%）的，则奖励实际完成利润额的10%；（3）如最终核算下来，实际完成利润额占目标利润额50%-100%（含50%，不含100%）的，则奖励实际完成利润额的20%；（4）如最终核算下来，实际完成利润额占目标利润额100%以上（含100%）的，则奖励实际完成利润额的30%；3、如未有盈利的，目标责任人须书面向公司说明未盈利的原因，并提出改进措施，公司将评估目标责任人的管理能力与责任心，决定目标责任人是否继续胜任其职务。4、实际完成利润额以公司财务核算为准……”。同日，双方签订了第二份《金伯利钻石2017年度门店利润目标责任书》，载明内容其中“三、利润目标分解：经公司研究决定，现授权目标责任人刘彦凤负责淮海店门店的销售、运营、管理等事项，并负责客户的维护服务。同时，完成以下年度利润目标，按季度进行考核。1、2017年利润目标20万元，利润目标分解如下：第一、二、三、四季度利润目标分别为5万元，合计20万元”；其余内容与上述第一份目标责任书相同。2017年3月27日，双方签订了第三份《金伯利钻石2017年度门店利润目标责任书》，载明内容其中“二、完成利润目标期限：2017年4月1日起-2017年9月30日止。三、利润目标分解：经公司研究决定，现授权目标责任人刘彦凤负责静安寺门店的销售、运营、管理等事项，并负责客户的维护服务。同时，完成以下年度利润目标，按季度进行考核。1、2017年利润目标万元，利润目标分解如下：第二、三季度利润目标分别为5万元”；其余内容与上述二份目标责任书相同。2017年10月11日，双方签署了《金伯利直营门店经营状况汇总表》，载明：“序号：刘彦凤；门店/专柜：XX五角场专柜；1-3季度门店利润：实际75.3万元，目标60万元，达成率盈利﹤100%；奖励/亏损承担：奖励%/亏损%为30%，奖励/亏损金额22.6万元。门店/专柜：淮海店；1-3季度门店利润：实际-42.4万元，目标15万元，达成率亏损；奖励/亏损承担：奖励%/亏损%为20%，奖励/亏损金额-8.5万元。门店/专柜：静安寺4月至今；1-3季度门店利润：实际-76.9万元，目标15万元，达成率亏损；奖励/亏损承担：奖励%/亏损%为20%，奖励/亏损金额-15.4万元”。同时，双方确认2017年度金伯利公司按每月5,000元的标准支付刘彦凤薪资，尚未支付过业绩提成。2017年12月29日，金伯利公司发出《门店调动通知书》，自2018年1月1日起安排刘彦凤至XX门店任职。2018年1月10日，刘彦凤向金伯利公司提交了离职申请，双方确认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1月31日解除。因刘彦凤要求金伯利公司支付业绩提成，为此，刘彦凤于2018年4月4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要求金伯利公司支付：1.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业绩提成271,390元；2.2018年1月的工资4,043元。金伯利公司提出反请求，要求刘彦凤：1.承担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三家门店（静安寺店、淮海店、五角场XX店）的亏损责任149,855.36元；2.赔偿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三家门店因保管不善造成的货品实际损失159,665元。经仲裁，裁决金伯利公司支付刘彦凤2018年1月的工资4,043元、支付刘彦凤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业绩提成259,122元、刘彦凤支付金伯利公司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三家门店的亏损责任149,855.36元；对金伯利公司其余反请求不予支持；刘彦凤、金伯利公司均不服，均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如下：1.刘彦凤对金伯利公司提供的证据2017年度刘彦凤承包金伯利门店经营状况汇总表（财务核算），认为系金伯利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经审查，因刘彦凤的异议成立，一审法院采信刘彦凤的质证意见。对金伯利公司提供的证据陈某出具的《情况说明》、龙某出具的《证明材料》，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不予认可；经审查，因刘彦凤的异议成立，一审法院采信刘彦凤的质证意见。对金伯利公司提供的证据2016年11月24日公函、《关于五角场XX广场升级改造的通知》，刘彦凤表示从未看到过，不予认可；经审查，因金伯利公司未提供已告知刘彦凤该部分证据的相关依据，一审法院采信刘彦凤的质证意见。对金伯利公司提供的证据XX五角场店回收旧饰/实收款、2016年-2017年金伯利二家五角场店实收款月度统计表，认为系金伯利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经审查，因刘彦凤的异议成立，一审法院采信刘彦凤的质证意见。对金伯利公司提供的证据金伯利公司XX五角场店、淮海店、静安寺店2017年度专项审核报告书、刘彦凤承包门店专项审核报告与原提交内部管理报表数据差异、2017年金伯利直营门店承包年度奖金计算汇总表，认为系金伯利公司单方形成的，不予认可；经审查，因刘彦凤的异议成立，一审法院采信刘彦凤的质证意见。对金伯利公司提供的证据书写有“金伯利钻石转移XX一楼”字样的纸张照片，刘彦凤认为该内容虽为刘彦凤书写，但并非刘彦凤张贴，不予认可；经审查，因该证据与本案争议无涉，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金伯利公司提供的证据2017年XX店中返回的旧饰中有125件原属五角场XX店的货统计表，认为系金伯利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经审查，因刘彦凤的异议成立，一审法院采信刘彦凤的质证意见。对金伯利公司提供的证据刘彦凤承包金伯利门店2017年第4季度经营状况说明、实际第四季度门店直接利润、2017年度刘彦凤承包门店实际利润及奖励/亏损计算、XX五角场收入、商场扣点纠正相关材料、克拉钻成本补差证据材料、实际发生但遗漏费用项目证据材料、淮海店11、12月门店经营状况证据材料，均系金伯利公司单方制作的，不予认可；经审查，上述证据形成中有刘彦凤签名的，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余证据材料涉及的财务数据一审法院将在下述予以阐述。对金伯利公司申请证人王某出庭的证言，认为因证人系金伯利公司处员工，与金伯利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不予认可；经审查，因刘彦凤的异议成立，一审法院采信刘彦凤的质证意见。另刘彦凤认为，根据双方签署的三份《金伯利钻石2017年度门店利润目标责任书》，双方在2017年10月11日签署了《金伯利直营门店经营状况汇总表》，该表显示刘彦凤管理的五角场XX店2017年第一、二、三季度刘彦凤获得的奖励金额为22.6万元，淮海店上述三季度刘彦凤承担的亏损金额为-8.5万元，静安寺店2017年第二、三季度刘彦凤承担的亏损金额为-15.4万元。双方对五角场XX店、淮海店2017年第四季度三个月刘彦凤实际完成利润的数额产生分歧，对此双方在本案审理中进行了核算，但未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对五角场XX店2017年10月份的营业额529,230元，核算的毛利146,952.30元均无异议，但对应扣除的成本存在分歧。刘彦凤认为上述毛利应扣除的成本为员工工资、员工社会保险费及公积金、员工提成、促销品杂费共计88,052.88元后，刘彦凤在五角场XX店2017年10月份实际完成的利润为58,899.42元。双方对五角场XX店2017年11月份的营业额332,728元，核算的毛利77,756.62元均无异议，但对应扣除的成本存在分歧。刘彦凤认为上述毛利应扣除的成本为员工工资、员工社会保险费及公积金、员工提成、促销品杂费共计66,111.46元后，刘彦凤在五角场XX店2017年11月份实际完成的利润为11,645.16元。双方对五角场XX店2017年12月份的营业额313,710元，核算的毛利61,969.97元均无异议，但对扣除的成本存在分歧，刘彦凤认为上述毛利应扣除的成本为员工工资、员工社会保险费、公积金、员工提成、促销品杂费共计64,343.08元后，刘彦凤在五角场XX店2017年12月份实际完成的利润为亏损-2,373.11元。综上，刘彦凤在五角场XX店2017年第四季度实际完成的利润为68,171.47元。对金伯利公司主张五角场XX店经营毛利中还应扣除成本门店装修摊销、固定资产折旧，以及该店2017年12月份毛利还应扣除广告费、发放员工的全勤奖，上述费用金伯利公司均未告知刘彦凤应计算为经营成本，故刘彦凤不予认可。双方对淮海店2017年第四季度三个月刘彦凤实际完成利润的数额产生分歧。双方对淮海店2017年10月份的营业额1,772，881元，核算的毛利699,249元均无异议，但对扣除的成本存在分歧。刘彦凤认为上述毛利应扣除的成本为员工工资、员工社会保险费及公积金、员工提成、房租141,666元、水电促销杂费、消费税及附加共计352,039.69元后，刘彦凤在淮海店2017年10月份实际完成的利润为347,209.31元。刘彦凤从2017年11月份起不再管理淮海店，但刘彦凤对其签名确认的2017年11月份淮海店的营业额137,588元，核算的毛利72,910元均无异议；对金伯利公司主张的应扣成本组成的项目，刘彦凤均不予认可，该店2017年11月份的经营与刘彦凤无关。刘彦凤2017年12月份亦不再管理淮海店，对金伯利公司主张的该月经营数据均不予认可，刘彦凤认为淮海店2017年12月份的经营与刘彦凤无关。另外，关于金伯利公司主张赔偿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三家门店（静安寺店、淮海店、五角场XX店）因刘彦凤保管不善造成的货品实际损失。刘彦凤确在2018年1月2日的《问题货品申请表》上签名确认，但该表所载明的8件货品需要检测，并未明确货品损坏，故刘彦凤无需赔偿金伯利公司该损失。关于2017年10月淮海店销售的三枚克拉钻石的打折差额276,717元，当时在销售时刘彦凤已向主管及公司领导汇报，并得到批准后，刘彦凤才给予客户打折，并非刘彦凤擅自打折销售的，不应由刘彦凤承担该打折差额。2.金伯利公司对刘彦凤提供的证据第四季度利润表，表示系刘彦凤自行制作，不予认可；经审查，因金伯利公司的异议成立，一审法院采信金伯利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刘彦凤提供的证据林某微信详细资料，因林某已离职，无法核实；经审查，该证据无法直接显示林某的姓名，本案中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刘彦凤提供的2017年10月3日、10月18日刘彦凤与主管朱胜利微信记录及2017年10月3日刘彦凤与林某的微信记录，金伯利公司表示因朱胜利、林某均已离职，无法核实；经审查，因刘彦凤已当庭出示了上述微信的原始载体，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另金伯利公司表示，根据双方签署的三份《金伯利钻石2017年度门店利润目标责任书》，双方在2017年10月11日签署了《金伯利直营门店经营状况汇总表》，该表显示刘彦凤管理的五角场XX店2017年第一、二、三季度刘彦凤获得的奖励金额为22.6万元，淮海店上述三季度刘彦凤承担的亏损金额为-8.5万元，静安寺店2017年第二、三季度刘彦凤承担的亏损金额为-15.4万元。双方对五角场XX店、淮海店2017年第四季度三个月刘彦凤实际完成利润的数额产生分歧，对此双方在本案审理中进行了核算，但未达成一致意见。金伯利公司表示双方对五角场XX店2017年10月份的营业额529,230元，核算的毛利146,952.30元无异议，但对扣除的成本存在分歧。其中上述毛利刘彦凤主张应扣除的成本为员工工资、员工社会保险费、公积金、员工提成、促销品杂费共计88,052.88元，金伯利公司对刘彦凤主张的上述成本项目及数额均无异议，但金伯利公司认为应扣除成本还应包括门店装修摊销1,802.86元及固定资产折旧847.10元，故金伯利公司认为刘彦凤在五角场XX店2017年10月份实际完成的利润为56,249.46元。双方对五角场XX店2017年11月份的营业额332,728元，核算的毛利77,756.62元均无异议，但对扣除的成本存在分歧，其中上述毛利刘彦凤主张应扣除的成本为员工工资、员工社会保险费及公积金、员工提成、促销品杂费共计66,111.46元，金伯利公司对刘彦凤主张的上述成本项目及数额均无异议，但金伯利公司认为应扣除成本还应包括门店装修摊销1,802.86元及固定资产折旧847.10元，故金伯利公司认为刘彦凤在五角场XX店2017年11月份实际完成的利润为8,995.20元。双方对五角场XX店2017年12月份的营业额313,710元，核算的毛利61,969.97元均无异议，但对扣除的成本存在分歧。其中上述毛利刘彦凤主张应扣除的成本为员工工资、员工社会保险费及公积金、员工提成、促销品杂费共计64,343.08元，金伯利公司对刘彦凤主张的上述成本项目及数额均无异议，但金伯利公司认为应扣除成本还应包括门店装修摊销1,802.86元、固定资产折旧847.10元、该店广告费5万元、2018年1月发放的员工2017年度全勤奖22,502元，故金伯利公司认为刘彦凤在五角场XX店2017年12月份实际完成的利润亏损为-77,525.07元。综上，刘彦凤在五角场XX店2017年第四季度实际完成的利润亏损为-12,280.41元。双方对淮海店2017年第四季度三个月刘彦凤实际完成利润的数额产生分歧，双方对淮海店2017年10月份的营业额1,772，881元，核算的毛利699,249元均无异议，但对扣除的成本存在分歧。金伯利公司确认刘彦凤主张上述毛利应扣除的成本为员工工资、员工社会保险费及公积金、员工提成、房租141,666元、水电促销、消费税及附加的数额共计352,039.69元，但金伯利公司认为应扣除成本还应包括门店装修摊销4,191元、固定资产折旧5,937元，故金伯利公司认为刘彦凤在淮海店2017年10月份实际完成的利润为337,081.31元。双方对淮海店2017年11月份的营业额137,588元，核算的毛利72,910元无异议，但对扣除的成本存在分歧。金伯利公司认为上述毛利应扣除的成本为员工工资13,800元、员工社会保险费及公积金6,263.72元、员工提成17,552元、房租141,666元、水电促销品杂费10,000元、消费税及附加6,667.50元、门店装修摊销4,191元、固定资产折旧5,937元、固定资产报废损失161,213.16元（该费用因店铺装修需要依据刘彦凤签名确认的固定资产报废审批表申请报废），另2017年11月18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金伯利公司对该店铺进行装修，故金伯利公司认为刘彦凤在淮海店2017年11月份实际完成的利润亏损为-294,380.38元。关于2017年12月份淮海店经营的情况，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25日为装修期间，未实际经营，从2017年12月26日起正常营业。至12月底由该店店长制作的财务数据显示，该店2017年12月份的营业额67,185元，核算的毛利35,602元，金伯利公司认为上述毛利应扣除的成本为员工工资11,500元、员工社会保险费及公积金5,041.64元、员工提成14,824元、房租137,000元、水电促销品杂费10,000元、消费税及附加3,043.41元、门店装修摊销12,012.01元、固定资产折旧1,419.95元、2018年2月发放的员工2017年度全勤奖24,577元，故金伯利公司认为刘彦凤在淮海店2017年12月份实际完成的利润亏损为-183,816.01元。综上，刘彦凤在淮海店2017年第四季度实际完成的利润亏损为-141,115.08元。另外，根据双方2017年2月12日签署的《店长目标责任书补充文件》第1条约定：“不允许任何形式的打折，每月月末财务部会根据货品标签价进行核算，不足标签价部分需自行补齐”。刘彦凤在2017年10月淮海店销售的三枚克拉钻石的打折差额276,717元，按上述文件约定应由刘彦凤本人补足上述打折差额276,717元。同时，金伯利公司表示上述主张的打折货品差额并不包括在其主张的三家门店的亏损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于2016年12月30日分别签订二份《金伯利钻石2017年度门店利润目标责任书》，明确由刘彦凤负责五角场XX店及淮海店的销售、运营、管理等事项；2017年3月27日双方签订了一份《金伯利钻石2017年度门店利润目标责任书》，明确由刘彦凤负责静安寺店的销售、运营、管理等事项。2017年10月11日双方签署了《金伯利直营门店经营状况汇总表》，该表双方确认刘彦凤负责的五角场XX店2017年第一、二、三季度刘彦凤奖励提成金额22.6万元；淮海店第一、二、三季度刘彦凤承担亏损为-8.5万元；刘彦凤负责的静安寺店第二、三季度刘彦凤承担亏损为-15.4万元。因此，双方对刘彦凤负责经营的上述五角场XX店、淮海店2017年第一、二、三季度及静安寺店2017年第二、三季度的经营状况进行了结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双方对刘彦凤负责经营的上述五角场XX店、淮海店2017年第四季度的经营产生的利润结算未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对此已在前述陈述了各自的观点，本处不再赘述。一审法院根据双方陈述的观点，首先对刘彦凤负责经营的五角场XX店2017年第四季度（10月、11月、12月）产生的利润及盈亏情况作如下阐述：（1）双方对五角场XX店2017年10月份的营业额529,230元，核算的毛利146,952.30元均无异议，对毛利中应扣除成本员工工资、员工社会保险费及公积金、员工提成、促销品杂费共计88,052.88元亦无异议，但金伯利公司认为还应包括如下成本门店装修摊销1,802.86元、固定资产折旧847.10元。由于双方在门店利润责任书中并未约定具体成本项目，金伯利公司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门店装修摊销、固定资产折旧属成本范围，对金伯利公司主张该二项费用属于成本，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确认五角场XX店2017年10月份刘彦凤实际完成的利润为58,899.42元；（2）双方对五角场XX店2017年11月份的营业额332,728元，核算的毛利77,756.62元均无异议，对毛利中应扣除成本员工工资、员工社会保险费及公积金、员工提成、促销品杂费共计66,111.46元亦无异议，但金伯利公司认为还应包括如下成本门店装修摊销1,802.86元、固定资产折旧847.10元。同上述理由，对金伯利公司主张该二项费用属于成本，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确认五角场XX店2017年11月份刘彦凤实际完成的利润为11,645.16元；（3）双方对五角场XX店2017年12月份的营业额313,710元，核算的毛利61,969.97元均无异议，对毛利中应扣除成本员工工资、员工社会保险费及公积金、员工提成、促销品杂费共计64,343.08元亦无异议，但金伯利公司认为还应包括如下成本门店装修摊销1,802.86元、固定资产折旧847.10元、该店广告费5万元、2018年1月发放的员工2017年度全勤奖22,502元。同上述理由，对金伯利公司主张门店装修摊销、固定资产折旧二项费用属于成本，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金伯利公司主张的该店广告费问题，刘彦凤虽确认金伯利公司做过广告，但金伯利公司并未向刘彦凤明确应承担该费用，且金伯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广告费用已告知刘彦凤应计算为成本，故一审法院确认该广告费不属于成本范围；对金伯利公司主张向该店员工发放2017年度全勤奖问题，刘彦凤认为金伯利公司并未告知应支付员工全勤奖，不予认可，因金伯利公司发放员工全勤奖的时间并不在刘彦凤管理该店的期间，金伯利公司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告知刘彦凤应承担员工相应的全勤奖，故一审法院确认该全勤奖不应计算为成本。因此一审法院确认五角场XX店2017年12月份刘彦凤实际完成的利润亏损为-2,373.11元。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刘彦凤负责经营的五角场XX店2017年第四季度（10月、11月、12月）完成的利润额为68,171.47元。根据《金伯利钻石2017年度门店利润目标责任书》（五角场XX店）第四条第2款“由公司和目标责任人对2017年利润目标按季度进行分解，公司在每季度末考核目标责任人利润目标完成情况”及第四条第2款第（2）项“如最终核算下来，实际完成利润占目标利润额50%以下（不含50%）的，则奖励实际完成利润额的10%”的约定，刘彦凤该季度应完成的利润目标为20万元，且根据刘彦凤实际完成的利润，金伯利公司应奖励刘彦凤五角场XX店2017年第四季度完成的利润额为6,817.15元。另根据双方确认的刘彦凤负责的五角场XX店2017年第一、二、三季度金伯利公司奖励刘彦凤完成利润提成22.6万元，因此，一审法院确认金伯利公司应奖励刘彦凤五角场XX店2017年度完成利润的奖励提成合计232,817.15元。其次，对刘彦凤负责经营的淮海店2017年第四季度（10月、11月、12月）产生的利润及盈亏情况作如下阐述：（1）双方对淮海店2017年10月份的营业额1,772,881元，核算的毛利699,249元均无异议，对毛利中应扣除成本员工工资、员工社会保险费及公积金、员工提成、房租、水电促销品杂费、消费税及附加共计352,039.69元亦无异议，但金伯利公司认为还应包括如下成本门店装修摊销4,191元、固定资产折旧5,937元。同上述理由，对金伯利公司主张门店装修摊销、固定资产折旧二项费用属于成本，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确认刘彦凤在淮海店2017年10月份实际完成的利润为347,209.31元；（2）双方对淮海店2017年11月份的营业额137,588元，核算的毛利72,910元均无异议，但刘彦凤表示从2017年11月份起金伯利公司不再要求其继续负责淮海店经营，故对淮海店在该月产生的成本并不知晓，对金伯利公司主张的淮海店该月的成本不予认可；金伯利公司则表示其从未告知过刘彦凤2017年11月份起不再负责经营淮海店。该店于2017年11月18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店铺装修，其余时间正常经营，故刘彦凤应承担淮海店正常经营期间产生的成本，包括员工工资13,800元、员工社会保险费及公积金6,263.72元、员工提成17,552元、房租141,666元、水电促销品杂费10,000元、消费税及附加6,667.50元、门店装修摊销4,191元、固定资产折旧5,937元、固定资产报废损失161,213.16元（该费用因店铺装修需要依据刘彦凤签名确认的固定资产报废审批表申请报废）。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署的《金伯利钻石2017年度门店利润目标责任书》约定，2017年11月份刘彦凤仍属于负责经营淮海店的期限内，刘彦凤称其2017年11月不再负责该店经营，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遭金伯利公司否认，故一审法院确认2017年11月份刘彦凤仍负责经营淮海店。由于该店在11月份实际上存在营业的情况，一审法院对金伯利公司提供的该月经营情况的财务账目数据予以采信，根据金伯利公司财务数据及参照上月双方确认的成本项目，一审法院对金伯利公司主张的成本中员工工资13,800元、员工社会保险费及公积金6,263.72元、员工提成17,552元、消费税及附加6,667.50元予以确认；对成本中房租141,666元、水电促销品杂费10,000元，因该店的装修系金伯利公司提出的，从合理的角度看在装修期间上述成本可按店铺实际营业期限作相应折抵，故一审法院确认上述二项成本实际为房租80,277.40元、水电促销品杂费5,666.67元；对金伯利公司主张的成本门店装修摊销4,191元、固定资产折旧5,937元，同前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金伯利公司主张的成本固定资产报废损失161,213.60元，因该店铺装修系金伯利公司提出，相应的固定资产报废并非刘彦凤原因造成，故金伯利公司要求刘彦凤承担部分损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刘彦凤在淮海店2017年11月份实际完成的利润亏损为-57,317.29元（毛利72,910元扣除上述一审法院确认的成本员工工资13,800元、员工社会保险费及公积金6,263.72元、员工提成17,552元、消费税及附加6,667.50元、房租80,277.40元、水电促销品杂费5,666.67元）；（3）双方对淮海店2017年12月份的营业额及毛利未达成一致意见。刘彦凤表示其2017年12月份与11月份情况相同，亦不再负责经营；金伯利公司则表示其从未告知过刘彦凤2017年12月份起不再负责经营淮海店。该店在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25日为装修期间，未实际经营，从2017年12月26日起正常营业。至12月底由该店店长制作的财务数据显示，该店2017年12月份的营业额67,185元，核算的毛利35,602元，上述毛利应扣除的成本为员工工资11,500元、员工社会保险费及公积金5,041.64元、员工提成14,824元、房租137,000元、水电促销品杂费10,000元、消费税及附加3,043.41元、门店装修摊销12,012.01元、固定资产折旧1,419.95元、2018年2月发放的员工2017年度全勤奖24,577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署的《金伯利钻石2017年度门店利润目标责任书》的约定，2017年12月份刘彦凤仍属于负责经营淮海店的期限内，刘彦凤称其2017年12月不再负责该店经营，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遭金伯利公司否认，故一审法院确认2017年12月份刘彦凤仍负责经营淮海店。由于该店在12月份实际上存在营业的情况，一审法院对金伯利公司提供的该月经营情况的财务账目数据予以采信，根据金伯利公司财务数据及参照10月双方确认的成本项目，一审法院对金伯利公司主张淮海店2017年12月份的营业额67,185元、核算的毛利35,602元及其主张的成本中员工工资11,500元、员工社会保险费及公积金5,041.64元、员工提成14,824元、消费税及附加3,043.41元予以确认；对成本中房租137,000元、水电促销品杂费10,000元，因该店的装修系金伯利公司提出的，同样在装修期间上述成本可按店铺实际营业期限作相应折抵，故一审法院确认上述二项成本实际为房租26,516.13元、水电促销品杂费1,935.48元；对金伯利公司主张的成本门店装修摊销4,191元、固定资产折旧5,937元、2018年2月发放的员工2017年度全勤奖24,577元，同前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刘彦凤在淮海店2017年12月份实际完成的利润亏损为-27,258.66元（毛利35,602元扣除上述一审法院确认的成本员工工资11,500元、员工社会保险费及公积金5,041.64元、员工提成14,824元、消费税及附加3,043.41元、房租26,516.13元、水电促销品杂费1,935.48元）。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刘彦凤负责经营的淮海店2017年第四季度（10月、11月、12月）完成的利润额为262,633.36元。根据《金伯利钻石2017年度门店利润目标责任书》（淮海店）第四条第2款“由公司和目标责任人对2017年利润目标按季度进行分解，公司在每季度末考核目标责任人利润目标完成情况”及第四条第2款第（2）项的约定：“如最终核算下来，实际完成利润占目标利润额100%以上（含100%）的，则奖励实际完成利润额的30%”的约定，刘彦凤该季度的应完成的利润目标为5万元，且根据刘彦凤实际完成的利润，金伯利公司应奖励刘彦凤淮海店2017年第四季度完成的利润额为78,790.01元。另根据双方确认的刘彦凤负责的淮海店2017年第一、二、三季度刘彦凤完成利润亏损为-8.5万元，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刘彦凤淮海店2017年度完成利润亏损为-6,209.99元。再次，双方确认刘彦凤负责的静安寺店第二、三季度刘彦凤承担亏损为-15.4万元，一审法院在前述已予采信。综上所述，因双方对刘彦凤负责经营的上述三家门店分别签署了《金伯利钻石2017年度门店利润目标责任书》，并在目标责任书中对刘彦凤承担的经营风险盈亏分别进行了约定，故对刘彦凤经营上述门店的盈利奖励和亏损承担应分别予以处理。据此，一审法院在前述认定2017年度五角场XX店属刘彦凤完成利润的奖励提成合计232,817.15元，2017年度淮海店属刘彦凤完成利润亏损为-6,209.99元，静安寺店第二、三季度属刘彦凤完成利润亏损为-15.4万元。现刘彦凤主张三家门店2017年度完成利润的奖励提成为259,122元，根据一审法院前述对三家门店2017年度刘彦凤完成利润的认定，一审法院确认金伯利公司应支付刘彦凤五角场XX店的奖励提成232,817.25元。对金伯利公司不支付刘彦凤2017年度五角场XX店奖励提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刘彦凤负责经营的淮海店、静安寺店2017年度的完成利润为亏损，故金伯利公司无需支付刘彦凤该二家门店的奖励提成。关于金伯利公司要求刘彦凤支付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五角场XX店、淮海店、静安寺店的亏损149,855.36元的请求，金伯利公司表示上述亏损的数额系基于三家门店按年度合并核算，且利润、亏损合并计算，最终核算的结果是2017年三店盈利及亏损-749,276.80元。根据目标责任书的约定，刘彦凤应承担的亏损责任为亏损金额749,276.80元的20%，即149,855.36元。对此，一审法院已在前述认定对三家门店的盈利奖励和亏损承担分别予以处理，故对金伯利公司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一审法院前述认定的2017年度淮海店属刘彦凤完成利润亏损为-6,209.99元、静安寺店第二、三季度属刘彦凤完成利润亏损为-15.4万元，现金伯利公司主张的刘彦凤应承担的亏损数额并不高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刘彦凤负责经营淮海店、静安寺店实际亏损的数额，故一审法院确认刘彦凤应支付金伯利公司2017年度淮海店、静安寺店的亏损责任149,855.36元。对刘彦凤不支付金伯利公司2017年度淮海店、静安寺店的亏损责任149,855.3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刘彦凤负责经营的五角场XX店2017年度的完成利润为盈利，故刘彦凤无需支付金伯利公司该家门店的亏损。关于金伯利公司要求刘彦凤赔偿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三家门店（静安寺店、淮海店、五角场XX店）因保管不善造成的货品实际损失159,665元的诉讼请求。审理中，金伯利公司主张根据刘彦凤认可的《问题货品申请表》所载明的8件问题货品，经金伯利公司内部检测部门检测后，评估损失为159,665元。刘彦凤则表示其签名的《问题货品申请表》所载明的8件货品需要检测，并未明确货品损坏，故不认可金伯利公司的主张。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金伯利公司就《问题货品申请表》所载明的8件问题货品并未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货品已损坏，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货品损坏系刘彦凤造成的，且双方对经营过程中有关货品损坏如何处理亦未明确约定，故金伯利公司上述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金伯利公司主张双方2017年2月12日签署的《店长目标责任书补充文件》第1条约定：“不允许任何形式的打折，每月月末财务部会根据货品标签价进行核算，不足标签价部分需自行补齐”，但刘彦凤在2017年10月淮海店销售的三枚克拉钻石的打折差额276,717元，按上述文件约定应由刘彦凤本人补足打折差额276,717元。刘彦凤则表示2017年10月淮海店销售的三枚克拉钻石的打折差额确为276,717元，但当时刘彦凤销售时经领导批准，并非刘彦凤擅自打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金伯利公司要求刘彦凤承担上述货品打折差额，因在其请求中并未明确提出，故金伯利公司的该主张本案中不予处理。仲裁裁决金伯利公司支付刘彦凤2018年1月的工资4,043元，因双方均未提出起诉，应视为双方接受该裁决结果，故一审法院确认金伯利公司支付刘彦凤2018年1月的工资4,04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5日作出判决：一、上海金伯利钻石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彦凤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五角场XX店的奖励提成232,817.25元；二、刘彦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金伯利钻石销售有限公司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淮海店、静安寺店的亏损责任149,855.36元；三、上海金伯利钻石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彦凤2018年1月的工资4,043元；四、驳回上海金伯利钻石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双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金伯利公司补充一节事实：2017年10月11日双方签署了《金伯利直营门店经营状况汇总表》，该表最终结算的金额为-1.3万元，证明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对结算方式有确认，三店分开计算奖励或亏损金额，然后汇总得出亏损金额，说明结算方式是三店合并计算的。刘彦凤对金伯利公司补充的事实无异议，表示-1.3万元确实是奖励金额与亏损金额合并后得出的，但该表仅是2017年前三个季度的汇总，第四季度还未计算，一审法院将第四季度计入后的计算无误。鉴于刘彦凤对金伯利公司补充的该节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表中三店汇总得出亏损金额是指将刘彦凤在三店可获得的奖励以及应承担的亏损进行汇总，而非将三店的利润目标进行汇总计算。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广告费、员工全勤奖、门店装修摊销、固定资产折旧等费用是否应计入刘彦凤承包的三家门店的经营成本。双方签署的三家门店的目标责任书中对于门店经营成本的范围并未作明确书面约定。虽然其中有“实际完成利润额以公司财务核算为准”的约定，但并不代表刘彦凤放弃对公司财务核算提出异议的权利。鉴于门店经营成本决定了门店最终的盈亏，也是员工承包门店时必然会考量的因素，金伯利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和发包方，理应事先与承包门店的员工明确约定成本范围，在约定不明的情况下，金伯利公司负有证明双方已就上述费用计入经营成本达成合意的举证责任。金伯利公司一审时提供的公司审计报告及会计准则的规定并不能证明双方已就此达成合意。双方于2017年10月11日签署的《金伯利直营门店经营状况汇总表》也仅有最终的汇总数据，而并未列出明细，故亦不能证明刘彦凤当时已知晓并认可金伯利公司在计算门店利润时将上述费用列入成本内。因此，一审法院未将上述费用计入门店经营成本并无不妥。本案的争议焦点二是刘彦凤承包的三家门店的利润和亏损应当分别计算还是合并计算。双方签署的目标责任书中虽然约定“如遇年度内新开店，新开店任务酌情设定并附加在上述年度目标内”，但双方在签署第二、第三份目标责任书时，仍是分别设定了淮海店、静安寺店的利润目标，并未将该两店的利润目标附加到五角场XX店的利润目标内。从双方签署的《金伯利直营门店经营状况汇总表》来看，双方在核算2017年前三季度的利润亏损时，也是分别计算了各门店的利润及亏损后分别得出刘彦凤在各门店应获的奖励及应承担的亏损，再将刘彦凤可获得的五角场XX店奖励22.6万元，减去其应承担的淮海店亏损额8.5万元、静安寺店亏损额15.4万元，得出最终金额为-1.3万元，而非将三家门店的利润目标统一计算盈利及亏损后，再得出刘彦凤应得的奖励或应承担的亏损。故一审法院在分别计算三家门店2017年第四季度的利润亏损后，得出刘彦凤应获得五角场XX店的奖励提成，并应承担淮海店、静安寺店的亏损责任，并无不当。另关于刘彦凤是否应承担货品损失的争议，一审法院已详细阐述了对当事人的该项诉请支持与否的理由，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金伯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金伯利钻石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郑东和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钟嫣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