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富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4322民初1125号      原告：李海英，女，1970年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布尔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鸿鸣，新疆振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于鹤，女，1999年出生，汉族，学生，住布尔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鸿鸣，新疆振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金驼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阿勒泰地区富蕴县一区人民路276号附1号楼36栋。   法定代表人：王德发，该公司经理。   被告：富蕴县天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阿勒泰地区富蕴县赛尔江西路联合办公楼北侧。   法定代表人：于仁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安，新疆蔡文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海英、于鹤与被告新疆金驼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驼公司）、富蕴县天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案于2018年4月23日第一次作出判决，当事人上诉后，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2019年3月25日第二次作出判决，当事人上诉后，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本案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海英及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鸿鸣，被告天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金驼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海英、于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工程欠款共计3,279,724.26元，利息自2015年7月1日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原告李海英的丈夫于彭良（于2015年6月29日去世）与被告天德公司签订《工程项目建筑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天德公司将其中标的富蕴县库额尔齐斯镇保障性住房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2号、3号楼）的土建、装修、屋面、给排水、采暖、电照、弱电及一般消防等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发包给原告李海英的丈夫于彭良，双方约定工程价款为1153万元。该工程于2014年12月30日竣工验收。除合同约定的工程外，增加的工程有：1.金驼房地产公司办公楼附属楼（框架结构，按被告意见结算为1,144,924元，无合同）；2.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2号、3号楼及地税局办公楼地砖铺设等劳务费271,053.19元；3.车库工程，工程款为473,470元；4.售房部基础7373.3元。以上共计工程款13,426,820.49元，按照合同的约定和后期被告方给出的意见合同价款1153万元，税金726,390元，质保金576,500元，被告方共计欠款3,279,724.26元至今未付。   被告天德公司辩称，1.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2.对该工程在工程中所完成的工程量应当按照招标合同约定进行审计；3.根据审价报告的结果，2、3号楼决算价应为9,781,516元，附属楼审计价格为1,144,924元；4.原告主张铺设地面的劳务费271053.19元，但该工程不属于合同内的工程，是于彭良私下签订的项目；5.车库工程款473,740元，王德发已经给原告支付了25万元，车库是王德发个人行为，与天德公司无关，关于质保金原告应该另案诉讼。经过计算，现原告仍多收了近10万元的工程款，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金驼公司未答辩。   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1.原告李海英与于彭良的结婚证、原告李海英、于鹤户籍证明和于彭良死亡证明，证明原告主体适格。   2.天德公司与于彭良签订的《工程项目建筑施工承包合同》、工程经济技术签证单、结算证明。证明于彭良与天德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富蕴县库额尔齐斯镇保障性住房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2号、3号楼）合同价款为1153万元，应当按照中标价格计算，质保期已满，应当退还质保金。于彭良完成了2号、3号楼、金驼房地产办公室附属楼、地税局办公楼及车库的施工工程。   3.阿勒泰地区中天招标代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招标答疑、中标结果公示表、评标报告。证明于彭良与天德公司签订的合同价款为1153万元。   4.2018年2月13日，富蕴县税务局出具的复函、天德公司经理黄伟的谈话笔录、金驼公司董事长王德发的谈话笔录；证明车库工程、地面铺设工程为2号楼、3号楼以及综合楼的零星工程，天德公司与富蕴县税务局签订了合同，存在增加的工程量，以上部分均由于彭良施工完成。   被告天德公司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施工过程中有变更，关于结算证明中的价款并不是最终价款，应当以审计的价款为最终价款。车库部分已经支付了25万元。本院对以上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天德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1.新疆宏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事务所富蕴分公司出具的富蕴县库额尔齐斯镇保障性住房棚户区改造项目2#、3#楼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证明案涉工程2#楼和3#楼均应按照中标通知书的约定即按审计报告进行决算。   2.收据、税收缴款书。证明于彭良在家属楼工程项目中领取工程款8,384,810.93、附属楼工程项目领取工程款530,248.9元，天德公司代扣税款692,723.1元。   3.付款人为金驼公司富蕴分公司，收款人为天德公司的付款证明。证明案涉工程金驼公司已将工程款支付给天德公司。   4.金驼公司富蕴分公司与天德公司签订的关于金驼房产办公室附属楼工程建设项目、富蕴县库额尔齐斯镇保障性住房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2#和3#楼）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上述工程由金驼公司富蕴分公司发包给天德公司施工，案涉工程的承包方为天德公司，富蕴县库额尔齐斯镇保障性住房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2#和3#楼）中标合同的1153万元非固定价格，应按照审计的价格进行决算，工程应当扣除质保金和管理费。   原告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中于彭良未签字的票据不认可。对证据1、证据3、证据4不认可，认为出具结算审核报告的公司没有附相应资质；证据3中无相关人员签字，该证据亦不能证明金驼公司已经付款，应当提交正规的交易明细；对证据4，工程于2013年8月11日开始招标，建设部在2013年元月指定施工合同为2013版，被告提供的合同是作废的建设施工合同的版本，是二被告之间事后所签订的。   本院对证据2中于彭良签字确认的票据、证据4予以采信，因证据1、证据3不符合证据的形式，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其不予采信。   本院依职权对富蕴县地方税务局调查，富蕴县地方税务局出具复函，依职权对天德公司经理助理黄伟调查并制作谈话笔录，原、被告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予以确认。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金驼公司富蕴分公司作为发包人，天德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二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分别就富蕴县库额尔齐斯镇保障性住房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2#、3#楼）及金驼房产办公室附属楼工程建设项目进行发包。2013年，天德公司与于彭良签订了《工程项目建筑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天德公司将富蕴县库额尔齐斯镇保障性住房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2#、3#楼）发包给于彭良，该工程的合同价款为1153万元，施工面积为9200平方米，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即承包人承包该工程的材料、机械、人工等。合同工期为自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工程付款方式为于彭良在承包此工程时必须缴纳合同借款10%的质保金和1%的保证金，建设方拨付工程款后天德公司提取8%的管理费，其余款项由天德公司支付给于彭良。   2013年，天德公司承包了金驼房产办公室附属楼工程，实际施工人为于彭良，原、被告均认可该办公楼最终的审定价为1,144,924元。该工程于2014年7月28日竣工验收。以上工程款共计12,674,924元。2013年，被告金驼公司将车库工程承包给了于彭良，经双方结算，工程款共计473,470元。被告天德公司共计支付于彭良工程款8,837,482.83元；被告金驼公司共计支付于彭良车库工程款25万元。富蕴县地税局将其综合办公楼地面铺设等工程与天德公司签订了合同，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于彭良。   另查明，于彭良于2015年6月29日因病去世。原告李海英与于彭良系夫妻关系，原告于鹤与于彭良系父女关系。   本院认为，2015年6月29日，于彭良因病去世，二原告作为于彭良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利以原告名义提起诉讼。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1.天德公司与于彭良签订了《工程项目建筑施工承包合同》效力如何；2.富蕴县库额尔齐斯镇保障性住房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2#、3#楼工程价款结算的依据问题；3.尚欠工程款的金额问题；4.关于金驼公司对欠付工程款是否承担连带责任；5.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如何计算。对争议问题评议如下：   一、关于天德公司与于彭良签订了《工程项目建筑施工承包合同》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建筑工程实行招标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依法中标的承包单位。建筑工程实行直接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承包单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于彭良作为实际施工人无施工资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建筑施工承包合同》无效。   二、富蕴县库额尔齐斯镇保障性住房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2#、3#楼工程价款结算的依据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向法庭提供了工程项目建筑施工承包合同、工程经济技术签证单、招标答疑、中标结果公式表、评标报告，被告提供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实于彭良承建的富蕴县保障性住房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2#、3#楼的招标价与合同价款为1153万元，并进行了竣工验收。根据原告提交的工程经济技术签证单结合本院对黄伟制作的谈话笔录，证实于彭良承建的2#、3#楼工程量增加的事实，故原告主张2#、3#楼按合同价款1153万元进行结算符合合同约定。对于被告请求按照其单方委托审计的价款进行决算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尚欠工程款的金额问题。金驼公司将金驼房产办公室附属楼工程、保障性住房棚户区改造2#、3#楼项目承包给天德公司，天德公司又转包给于彭良。金驼公司将车库工程项目承包给了于彭良。富蕴县库额尔齐斯镇保障性住房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2#、3#楼工程价款按照合同约定的1153万元计算。原告主张金驼房产办公室附属楼工程按1,144,924元结算，被告天德公司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案涉工程其他费用本院认定为：管理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合同无效,但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可参照双方的约定结算工程款。”本案中的管理费系于彭良与天德公司自愿约定,是结算条款的内容,故天德公司收取的管理费应予支持。原告按约定应当扣除管理费1,013,993.92元（12,674,924×8%）；税金问题。依据《建筑安装工程费用项目组成》(建标〔2003〕206号)的规定,“税金是建筑安装费用组成部分,国家税法规定的应计入按照工程造价内的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及教育附加等,是计入工程造价的。”故被告代扣代缴的税金802,322.69元(12,674,924×6.33%)应予以扣除；质保金问题。天德公司与于彭良签订的《工程项目建筑施工承包合同》中第十五条约定“土建工程为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为5年。电气管线和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2年。供热为2个采暖期。”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工程于已竣工验收,截至开庭之日即2019年12月16日，工程质保期已届满。故天德公司应当支付质保金633,746（12,674,924×5%）。   根据被告提供的家属楼明细41张、附属楼明细等及原、被告陈述，证实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837,482.83元。根据被告金驼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及其他证据，车库工程系其直接承包给于彭良，工程款为473,470元，并已支付25万元。故车库剩余工程款223,470元，由金驼公司支付。原告主张富蕴县地税局综合办公楼地面铺设劳务费按271,053.19结算，被告认为该工程是于彭良单独与税务局之间签订的合同，与二被告均无关。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富蕴县地税局出具的复函，证实富蕴县地税局与天德公司签订了综合办公楼地面铺设等工程合同，实际施工人是于彭良，故天德公司应当支付271,053.19元富蕴县税务局办公楼地面铺设劳务费。综上，被告尚欠付原告金驼房产办公室附属楼工程、保障性住房棚户区改造2#、3#楼项目工程款合计3,837,441.17元，其中应当扣除管理费及税金后剩余2,021,124.56元，天德公司应当支付原告地税局综合办公楼地面铺设劳务费271,053.19元，金驼公司支付车库剩余工程款223,470元。   四、关于金驼公司对欠付工程款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在庭审中，金驼公司辩称，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天德公司，并提供两份证明用于支持其辩解，但其公司自行出具的证明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金驼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因富蕴县库额尔齐斯镇保障性住房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2#、3#楼及金驼房产办公室附属楼工程的发包方是金驼公司，故金驼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五、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工程款利息应自原告第一次起诉之日即2017年8月23日其计算至付清之日。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计算。   原告主张的其他款项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富蕴县天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海英、于鹤工程款2,021,124.56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021,124.56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新疆金驼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二、被告富蕴县天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海英、于鹤工程款271,053.19元，利息以271,053.19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被告新疆金驼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海英、于鹤工程款223,47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23,470为基数，自2017年8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驳回原告李海英、于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298元，由原告李海英、于鹤负担7372.82元,由被告富蕴县天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新疆金驼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6925.1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卢瑶瑶   人 民 陪 审 员   张 杰   人民 陪 审员   熊五一         二 〇 二 〇 年 一 月 二 十 日     书  记  员   严 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