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22刑初660号 公诉机关太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国超，男，汉族，1985年1月19日出生，安徽省界首市人，初中文化，住界首市。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4年5月21被界首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5月16日被界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界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9日被界首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12月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杨晓明，安徽儒言律师事务所。 被告人赵子爱，男，汉族，1976年8月21日出生，安徽省界首市人，大学文化，户籍地界首市，住界首市。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5月15日被界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界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8日被界首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12月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张辉，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毅，男，汉族，1995年3月16日出生，安徽省枞阳县人，大专文化，务工，户籍地枞阳县，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7月6日被界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8日界首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王启平，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翔，男，汉族，1987年4月16日出生，安徽 省合肥市人，大专文化。 务工，住合肥市瑶海区 1103室。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7月19日被界首 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8日被界首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12月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游中正，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和县人民检察院以太检刑诉（2019)603号起诉书指 控被告人张国超、赵子爱、王毅、许翔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 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 开庭进行了审理。太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国超及其辩护人杨晓明，被告人赵子爱及其辩护人张辉，被告人王毅及其辩护人王启平，被告人许 翔及其辩护人游中正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太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21日、22日，界 首市2018年农村道路畅通工程(以下简称“界首道路工程”) 进行招标发布，共发布十二个标段。被告人赵子爱、张国超 得知招标信息后，为获取工程施工权，分别通过王毅联系安徽省合巢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安徽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尚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八家公司，通过许翔联系安徽金寨顺达道路建设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让对方公司参加“界首道路工程”投标，承诺支付标书制作费等开支和垫付工程投标保证金，上述十一家公司也承诺己方中标后将项目交由赵子爱、张国超施工。后赵子爱向王毅支付68万，张国超向许翔支付100万，用于标书制作费等开支及投标保证金利息。王毅、许翔分别向十一家公司支付了投标保证金及向部分公司支付了定金。赵子爱、张国超协商确定投标报价后通过王毅、许翔转交对方公司。 2018年4月12日、13日，“界首道路工程”开标，王 毅联系的三家公司、许翔联系的一家公司分别中标，中标工 程价合计共1895.63108万元。工程中标后，赵子爱、张国 超分别向四家公司支付招标代理费并安排工程施工。后本案 案发。 案发后，被告人赵子爱、王毅、许翔主动投案。五家公司收取的投标费用合计111990元已退出。 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书证、证人 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张国 超、赵子爱、王毅、许翔串通投标，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 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均应以串通 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提出量刑建议如下:1.对 被告人张国超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对被告人赵子爱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3.对被告人王毅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4.对被告人许翔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被告人张国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 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同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国超系坦白;2.犯罪情 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招标人未受到利益损失，没有再 犯的危险;3.被告人自愿认罪，主动预缴罚金，具有悔罪表 现。建议对被告人张国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赵子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不持异 议，同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赵子爱系自首;2.招 标人的利益未受到损失，受邀参加投标的中标单位已退回违 法所得，进一步减少了招标单位的损失;3.被告人自愿认罪。 主动预缴罚金，具有悔罪表现;4.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赵子爱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被告人王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不持异 同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王毅系初偶犯、偶犯，且有自首情节;2.未对招标人造成损失,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被告人王毅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被告人许翔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并当庭提交悔罪书一份。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同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许翔系从犯;2.有自首情节;3.系初犯，主观恶意小，悔 罪态度好，社会危害性小。建议对被告人许翔从轻或减轻处 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1日、22日，界首市2018年农村道路畅通工程进行招标发布，共发布十二个标段。被告人赵子爱、张国超得知招标信息后，为承揽工程，增加中标几率，二人商议借用有资质的公司以围标方式参与投标。后二人分别通过王毅联系八家公司，通过许翔联系三家公司，让对方公司参加“界首道路工程”投标，承诺支付标书制作费等开支和垫付工程投标保证金，对方公司同意己方公司中标后将项目施工交由赵子爱、张国超施工。后赵子爱向王毅支付68万元，张国超向许翔支付100万元，用于标书制作费等开支及投标保证金利息。王毅、许翔分别借款向十一家公司支付及投标保证金及向部分公司支付定金。赵子爱、张国超协商确定投标报价后通过王毅、许翔转交对方公司。 2018年4月12日、13日，“界首道路工程”开标，王 毅联系的三家公司、许翔联系的一家公司分别中标，中标工 程价合计共18956310.8元。工程中标后，被告人赵子爱、 张国超分别向四家公司支付招标代理费并安排工程施工。后 本案案发。 案发后，被告人赵子爱、王毅、许翔主动投案。安徽中 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退出违法所得20600元;安徽省中畅生 态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退出违法所得20790元;安徽正奇有限 公司退出违法所得20800元;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退出违 法所得25000元;安徽金寨顺达道路建设有限公司退出违法 所得24800元。上述五家公司收取的投标费用合计111990 元已退出。 另查明，界首市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被告 人张国超、赵子爱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被告人王毅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被告人许翔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国超、赵子爱、王毅、许翔在开庭 审理中均无异议，并有招投标资料、中标通知书、银行账户 润细、户籍信息、前科证明、社区调查评估意见书、刑事判 决书、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毛某1、毛某2、欧某、汪某 进、杨某、于某、赵某、朱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国 超、赵子爱、王毅、许翔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国超、赵子爱、王毅、许翔与他人 相互串通投标报价，中标工程价18956310.8元，损害招标 人及其他投标人利益，属情节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 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 以支持。 被告人张国超有犯罪前科，酌情对其从重处罚;但其到 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动预缴罚金，且当庭自愿认罪。 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国超系坦白、自愿认 罪、预缴罚金，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赵 子爱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主 动预缴罚金，且当庭自愿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关 于被告人赵子爱系自首、自愿认罪、预缴罚金，可从轻或减 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毅、许翔主动投案并 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亦构成自首，主动预缴罚金，且当庭自 愿认罪，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被 告人王毅、许翔系自首、初犯、偶犯，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 见均予以采纳。 被告人王毅、许翔积极联系公司串通投标，其二人在共 同犯罪中不可或缺，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毅、许翔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但其二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在对其二人量刑时可酌情考虑从宽处罚。 针对被告人张国超、赵子爱、王毅三人的辩护人关于招标人的利益未受到损失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国超、赵子爱、王毅等串通投标的行为侵害了招标投标公平竞争秩序，中标金额超过《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中标项目金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立案标准，其串通投标的行为，显系侵害了其他投标人公平竞争的权益，也影响了招标人对工程承建方公平、公正的正常招标活动，因此，四被告人的串通投标行为既损害了招标人的利益，又侵害了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故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被告人串通投标报价，项目中标金额18956310.8元。 扰乱了市场秩序，不宜适用单处罚金，故对公诉机关及其辩 护人关于对四被告人可单处罚金的量刑建议或量刑意见，本 院不予采纳。但考虑被告人赵子爱、王毅、许翔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张国超有坦白情节，四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积极 预缴罚金，总体犯罪情节较轻，结合司法局出具的社区调查 评估意见书，四被告人均具备社区矫正条件，故可对四被告 人依法宣告缓刑。公诉机关对各被告人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 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 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国超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赵子爱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 三、被告人王毅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已缴纳); 四、被告人许翔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已缴纳); （上述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追缴在案的违法所得11199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 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 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 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郭 军 人民陪审员  崔士才 人民陪审员  李 英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胡 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 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 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 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 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 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 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 额。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 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 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 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 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 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 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 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 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