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2民终1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嘴山市利民调味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贺红。（已故）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兴军，男，1961年1月15日出生，系石嘴山市利民调味品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长兴街道兴民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杨玉才，系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长兴街道兴民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光辉，宁夏宁聚易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曹建民，男，1961年2月12日出生。原审被告：周兴军，男，1961年1月15日出生。原审被告：管成士，男，1961年1月5日出生。上诉人石嘴山市利民调味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利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长兴街道兴民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兴民村委会)、原审被告曹建民、周兴军、管成士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前由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宁0202民初3741号民事判决，利民公司、曹建民、周兴军、管成士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2019）宁02民终1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后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宁0202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利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利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兴军，被上诉人兴民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光辉，原审被告曹建民、周兴军、管成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兴民村委会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1、兴民村委会在一审中提出鉴定申请，但其诉讼请求并不涉及地上附着物的价值问题，一审法院准许鉴定违反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在兴民村委会未提出“清产核资”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主动介入启动清产核资进行评估，并将未能清产核资的责任归于利民公司，明显超越审判职权，严重违反了法院的中立原则；2、一审判决将案由从联营合同纠纷变更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不符合案件事实，利民公司与兴民村委会签订《合作经营合同书》，约定内容符合联营合同的构成要素，虽然其中关于兴民村委会仅收取回报金的条款无效，但并不影响其他条款的效力；3、一审判决的判项与兴民村委会的诉讼请求不符，兴民村委会的诉讼请求为要求支付回报金，一审判决内容为土地回报金。根据《合作经营合同书》约定，回报金是兴民村委会作为联营一方以实物出资而应当收取的回报，且回报金额是按照其实物出资的全部折价款确定的，并非仅针对土地的作价投资，一审混淆了回报金和土地回报金，认定事实不清；4、合同书约定的兴民村委会以土地、变压器、水井折价出资，但兴民村委会未进行任何出资和投入，无权要求利民公司向其支付收益，更无权就利民公司的资产提出任何主张；5、涉案土地是利民公司以划拨方式取得，兴民村委会没有证据证实涉案土地为其所有的集体土地，其要求返还土地没有事实依据；6、涉案土地地上房产系由曹建民、周兴军、管成士共同出资建设并登记于利民公司名下，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的情况下判决利民公司向兴民村委会返还上述房产是对利民公司依法享有物权的严重侵犯；7、一审认定本案是土地租赁合同，却按照《合作经营合同书》约定的标准判决利民公司支付土地回报金，与案件事实不符。一审判决利民公司向兴民村委会支付土地占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8、兴民村委会针对回报金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对利民公司的该项主张未做回应违反法律规定。兴民村委会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原审中法庭多次组织评估鉴定，曹建民、周兴军、管成士对评估鉴定出尔反尔，并经法庭多次释明最终拒绝评估鉴定，诉讼理由第一点与原审审理情况不相符，原审查明的事实、案由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请二审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建民辩称，利民公司上诉理由成立。周兴军辩称，利民公司上诉理由成立。管成士辩称，利民公司上诉理由成立。兴民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兴民村委会与利民公司、曹建民、周兴军、管成士签订的《大武口乡三村村委会与侯某某、曹建民、周兴军、管成士等四人合作经营石嘴山市利民调味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合同书》；2.请求判令利民公司、曹建民、周兴军、管成士向兴民村委会支付合同期内回报金344240元，支付合同期满后土地占有使用费226270元，支付逾期支付违约金27775.5元，合计583285.5元；3.请求判令利民公司、曹建民、周兴军、管成士向兴民村委会返还用于联营的土地6687平方米；4.请求利民公司、曹建民、周兴军、管成士向兴民村委会返还登记在利民公司名下的集体所有房产1260平方米，并由利民公司、曹建民、周兴军、管成士在30天内自行清理其他地上附着物；5.本案诉讼费由利民公司、曹建民、周兴军、管成士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兴民村委会系原大武口乡三村村委会行政区划变更而来。1995年9月5日，原大武口乡三村村委会与侯某某（股份已经转让给管成士）、曹建民、周兴军、管成士签订了一份《合作经营合同书》，约定双方共同成立利民公司，公司挂靠当时大武口乡三村村委会，属村办企业。双方属合作经营，兴民村委会每年收取一定的回报金，不参与企业分红，不承担企业经营风险。兴民村委会在前三年中，每年收取回报金贰万元，从第四年开始，每五年在贰万元的基础上递增10%（见附表），回报金由利民公司、曹建民、周兴军、管成士于每年分两次交付，即每年3月30日前交付一万元，10月30日前交付一万元（五年递增后亦同）。双方合作经营期限为15年，自1995年10月1日至2010年10月31日止，十五年期满后，双方另商定；合同期满后，如双方协商不再续签，可在有关部门的主持下进行清产核资，清产核资后可采用拍卖、租赁等方式经营。兴民村委会以土地折价出资，计10亩共6687平米。经当时大武口乡政府批复，同意划拨6660平米荒地作为建厂用地。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土地管理局文件石大土发（1995）复字第43号确定的土地面积为6687平米，两份文件记载的土地面积虽然不一致，但客观上的四至明确，一审法院按照石大土发（1995）复字第43号文件确定其面积。双方约定了兴民村委会的土地回报金具体数额及计算明细，在合同履行期间，兴民村委会应收取的土地回报金数额为34.42万元。合同对双方的违约责任、解除等事项进行了详细的约定。合同签订后，石嘴山市四方调味品厂在工商登记时更名为利民公司，股东分别为侯某某、曹建民、周兴军、管成士。涉案土地上兴建的1260平米的房产，经房管部门出具的房产证上显示所有权人为石嘴山市四方调味品厂，产权证书为石房地权字第XXXX号，所有权性质为集体产。2011年5月12日，利民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侯某某将其名下的40万元股份转让给管成士，自此，利民公司股东为曹建民、周兴军、管成士。自合同书签订后，兴民村委会收取了1996年、1997年的土地回报金共计40000元，剩余回报金，利民公司、曹建民、周兴军、管成士一直未予支付。现双方纠纷成诉，兴民村委会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处理。另查明，涉案土地的××乡委会，原大武口乡三村村委会按照《合作经营合同书》的约定进行了出资，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均系利民公司、曹建民、周兴军、管成士建造。2010年10月31日，合同期满后，利民公司没有继续经营，兴民村委会、利民公司、曹建民、周兴军、管成士也没有进行合作经营，兴民村委会、利民公司、曹建民、周兴军、管成士也没有进行续约。再查明，2019年7月17日，兴民村委会向一审法院提交评估鉴定申请书，要求对涉案土地上的地上附着物的价值进行评估鉴定，理由是：兴民村委会、利民公司、曹建民、周兴军、管成士就涉案土地上的地上附着物的价值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导致纠纷无法顺利解决，为切实解决双方争议，故申请评估鉴定。2019年7月23日，曹建民、管成士、周兴军明确表示兴民村委会提起的评估鉴定申请与兴民村委会的诉讼请求无关，三人均不同意鉴定，而且利民公司、曹建民、周兴军、管成士与兴民村委会就本案无法达成一致性调解意见，坚持要求法院依法裁判。2019年7月31日，利民公司、曹建民、周兴军、管成士向本院提交同意鉴定申请书，理由是：兴民村委会提出对涉案土地上的地上附着物的价值进行评估鉴定，利民公司、曹建民、周兴军、管成士均有与兴民村委会调解的意愿，经共同协商，同意兴民村委会提出的评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及时通知兴民村委会、利民公司、曹建民、周兴军、管成士于2019年8月7日在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选取鉴定机构，但是在选取鉴定机构时，利民公司、曹建民、周兴军、管成士明确表示拒绝评估鉴定，也不参与鉴定机构的选取，兴民村委会的代理人胡某某经过摇号选取了某资产评估事务所。一审法院及时告知了利民公司、曹建民、周兴军、管成士选取的鉴定机构及要进现场评估鉴定的事宜，但是利民公司、曹建民、周兴军、管成士明确表示不配合做评估鉴定，2019年8月21日，一审法院就评估鉴定事宜通知利民公司、曹建民、周兴军、管成士来法院进行协商，周兴军、曹建民及时到庭，管成士未到庭，周兴军、曹建民明确表示拒绝评估鉴定。2019年9月4日，一审法院通知兴民村委会、利民公司、曹建民、周兴军、管成士将于2019年9月5日上午9:00对涉案土地上附着物房屋依法进行评估鉴定，但是利民公司、曹建民、周兴军、管成士明确表示不予配合。2019年9月5日上午9时左右，一审法院工作人员、某资产评估事务所工作人员、兴民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某及工作人员，到达利民公司门口，准备对涉案土地上附着物房屋依法进行评估鉴定。周兴军在利民公司院内拒绝开门配合评估鉴定，经与周兴军沟通无果，某资产评估事务所工作人员表示无法进行评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的焦点为：1.涉案合同的相对方是谁；2.兴民村委会的各项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3.涉案合同中“清产核资”的约定如何认定。一、关于涉案合同的相对方问题。合同的相对方应为兴民村委会与利民公司，曹建民、管成士、周兴军不是合同的相对方。理由如下：《合作经营合同书》中的××乡委会，兴民村委会系原大武口乡三村村委会行政区划变更而来，兴民村委会应承继原大武口乡三村村委会所享有的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经当时大武口乡政府批复及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土地管理局文件石大土发（1995）复字第43号确定涉案土地系批复给兴民村委会用于成立利民公司，兴民村委会享有该土地的使用权，为此兴民村委会与利民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合同书》时将涉案土地计10亩折价13.3万元作为出资写在合同中；虽然《合作经营合同书》中抬头的乙方为侯某某、曹建民、周兴军、管成士，但是签订合同的目的是甲乙双方共同出资成立石嘴山市四方调味品有限公司，而且合同中的落款乙方处是以石嘴山市四方调味品有限公司签订，并加盖了石嘴山市四方调味品厂印章，只有曹建民以负责人的身份签字，管成士、周兴军、侯某某均没有签字，合同签订后，石嘴山市四方调味品厂在工商登记时更名为利民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发起人以设立中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公司成立后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可知，合同的相对方应为利民公司，应由利民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关于兴民村委会的各项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大武口乡三村村委会与利民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书》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照执行。在该合同中明确约定合作经营期限至2010年10月31日止，合同期满后应另行协商，但是合同期满后利民公司没有继续经营，双方也没有进行续约，故应视为双方的合作经营行为及《合作经营合同书》在2010年10月31日已经终止。合同已经终止，故无需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对兴民村委会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合作经营合同书》中的约定“双方属于合作经营，兴民村委会每年收取一定的回报金，不参与企业分红，不承担企业经营风险。”，这是保底条款，明确了兴民村委会不承担企业经营风险，只是收取“一定的回报金，不参与企业分红”，这不符合联营合同的构成要件，因为联营合同的构成要件要求联营各方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即承担经营风险，不应只是一方承担民事责任，另一方纯获益。合同中的保底条款影响了案由的定性，保底条款的约定，可以理解为兴民村委会将涉案土地出租给利民公司，兴民村委会只是收取利民公司的土地租金，本案案由应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关于兴民村委会要求利民公司支付合同期内的土地回报金34424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在合作期间约定土地回报金为344200元，减去已经支付的40000元，下剩土地回报金应为304200元；关于兴民村委会要求利民公司支付合同期满后土地占有使用费226270元的诉讼请求，虽然合同期满后，利民公司实际占用涉案土地至今已持续九年之久，但是兴民村委会在合同期满后，怠于行使重新签订合同及回收土地的权力，客观上造成该宗土地的浪费，而且合同期满后利民公司也没有继续经营，兴民村委会与利民公司也没有进行合作经营，利民公司占用涉案土地系双方在合同期满后没有及时进行“清产核资”相互配合移交所致，双方均违反了合同中关于“清产核资”的约定，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兴民村委会与利民公司应对合同期满后利民公司土地占有使用费各承担50%的责任较为适宜，一审法院参照双方合同期满时的标准予以计算至本案立案之日，具体数额计算为212960元（26620元/年×8年），利民公司向兴民村委会支付合同期满后土地占有使用费106480元（212960元×50%）；关于兴民村委会要求利民公司支付逾期支付违约金27775.5元的诉讼请求，虽然利民公司存在逾期支付土地回报金的客观事实，但是鉴于兴民村委会怠于行使索要土地回报金的权利，一审法院对兴民村委会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兴民村委会主张利民公司向其返还土地6687平方米的诉讼请求，《合作经营合同书》确定的合同期限已经期满，双方也未达成新的协议书，故利民公司应当予以返还。关于兴民村委会的第四项诉讼请求即兴民村委会要求利民公司向兴民村委会返还登记在利民公司名下的集体所有房产1260平方米，并由利民公司在30天内自行清理其他地上附着物的诉讼请求，兴民村委会将涉案土地出租给利民公司使用，利民公司为生产经营需要在使用土地过程中建造房产及地上附着物，现利民公司应向兴民村委会返还涉案土地，故利民公司自行建造的房屋及地上附着物（除了登记在利民公司名下的集体所有房产1260平方米以外）应自行处理或清除，虽然1260平方米的房产登记在利民公司名下，并且是由曹建民、管成士、周兴军出资建造，但是其产权性质为集体财产，而且现利民公司应向兴民村委会返还涉案土地，故涉案土地上的该集体所有的房产应一并向兴民村委会返还，返还后由兴民村委会按照《合作经营合同书》中有关“清产核资”的约定给予利民公司相应赔偿。一审法院对兴民村委会的第四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关于涉案合同中“清产核资”的约定问题。《合作经营合同书》约定：“合同期满后，如双方协商不再续签，可在有关部门的主持下进行清产核资，清产核资后可采用拍卖、租赁等方式经营。”，这是合同中关于“清产核资”的约定。清产核资应在双方相互配合中才能完成，一审法院曾多次组织双方进行调解解决纠纷，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性意见，而且利民公司，曹建民、管成士、周兴军在本案中也没有提出反诉主张自己的权利，从公平、公正的角度考量，对于利民公司建造的房产及地上附着物，其存在相应价值，若兴民村委会收回涉案土地后，兴民村委会存在继续利用相应房产及地上附着物的可能性，双方应进行“清产核资”，兴民村委会可依据清产核资的情况给予利民公司相应赔偿，兴民村委会为了顺利解决双方之间的矛盾纠纷在本案中提出了对涉案土地上的地上附着物的价值进行评估鉴定，一审法院也多次做利民公司，曹建民、管成士、周兴军的工作，请利民公司，曹建民、管成士、周兴军配合评估鉴定，但利民公司，曹建民、管成士、周兴军拒绝配合评估鉴定，在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及鉴定机构工作人员去现场进行评估鉴定时，利民公司仍然拒绝配合评估鉴定，致使评估鉴定无法进行，涉案土地上的地上附着物价值无法确定，该价值无法确定系因利民公司，曹建民、管成士、周兴军原因导致的，故利民公司，曹建民、管成士、周兴军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从法庭调查的事实来看，2010年10月31日，合同期满后，利民公司没有继续经营，双方也没有进行合作经营，也没有进行续约，利民公司占用涉案土地长达九年之久，土地长久闲置没有发挥土地的价值，现兴民村委会向利民公司主张返还土地进而兴民村委会合理利用土地符合我国合理利用土地的基本国策，利民公司，曹建民、管成士、周兴军理应积极主动配合兴民村委会返还相应土地，虽然利民公司可依据“清产核资”的约定主张自己的权益，但是利民公司不能以此拖延、拒绝兴民村委会要求返还土地及返还登记在利民公司名下的集体所有房产1260平方米等合理、合法的诉讼主张。综上所述，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第二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石嘴山市利民调味品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长兴街道兴民村村民委员会支付土地回报金304200元、逾期土地占有使用费106480元，合计410680元；二、石嘴山市利民调味品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长兴街道兴民村村民委员会返还位于××区民委员会陈台子滩的6687平方米土地；三、石嘴山市利民调味品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长兴街道兴民村村民委员会返还登记在石嘴山市利民调味品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集体所有房产1260平方米，并由石嘴山市利民调味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自行清理其他地上附着物；四、驳回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长兴街道兴民村村民委员会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32元，由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长兴街道兴民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850元，石嘴山市利民调味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782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兴民村委会系原大武口乡三村村委会行政区划变更而来。1995年9月5日，原大武口乡三村村委会（甲方）与石嘴山市四方调味品厂发起人侯某某（股份已经转让给管成士）、曹建民、周兴军、管成士（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作经营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双方共同成立石嘴山市四方调味品厂，公司挂靠当时大武口乡三村村委会，属村办企业；双方属合作经营，甲方每年收取一定的回报金，不参与企业分红，不承担企业经营风险；甲方以土地折价出资，计10亩，折合13.3万元，并解决水电供应（原变压器及线路投入折半为2万元，原打井机费用折半为9万元，以上合计为24.3万元）；甲方在前三年中，每年收取回报金贰万元，从第四年开始，每五年在贰万元的基础上递增10%（见附表），回报金由乙方于每年分两次交付，即每年3月30日前交付一万元，10月30日前交付一万元（五年递增后亦同）；双方合作经营期限为15年，自1995年10月1日至2010年10月31日止，十五年期满后，双方另商定；合同期满后，如双方协商不再续签，可在有关部门的主持下进行清产核资，清产核资后可采用拍卖、租赁等方式经营。合同还对违约责任、合同解除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书签订后，兴民村委会收取了1996年、1997年的土地回报金共计40000元，剩余回报金，利民公司、曹建民、周兴军、管成士一直未予支付。2010年10月31日合同期满后，利民公司继续占用上述案涉土地，兴民村委会也未提出异议。现双方纠纷成诉，兴民村委会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处理。另查明，石嘴山市四方调味品厂在工商登记时更名为宁夏石嘴山市利民调味品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侯某某、曹建民、周兴军、管成士。2011年5月12日，利民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侯某某将其名下的40万元股份转让给管成士。同时查明，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大武口乡人民政府大政发（1995）22号文件批复，同意划拨陈台子滩6660平米荒地给第三村生产合作社作为与曹建民等合作建调味品厂用地。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土地管理局石大土发（1995）复字第43号文件确定该土地面积为6687平方米。利民公司在涉案土地上兴建1260平方米的房产，该房产登记所有权人为石嘴山市四方调味品厂（产权证书编号石房地权字第XXXX号），所有权性质为集体产。涉案土地上还修建了其他地上附着物。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由应如何确定；2、利民公司关于兴民村委会要求支付回报金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能否成立；3、一审判决利民公司向兴民村委会支付土地回报金、逾期土地占有使用费410680元，返还6687平方米土地及1260平方米房产并自行清理其他地上附着物是否正确。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当事人签订的合同虽具有明确、规范的名称，但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与名称不一致的，应当以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确定合同的性质。本案中，兴民村委会与利民公司签订的合同虽然名为《合作经营合同书》，但该合同约定“甲方（兴民村委会）每年收取一定的回报金，不参与企业分红，不承担企业经营风险”的保底条款，明显违反了联营活动应当“收益与风险共担”的原则，双方之间的关系名为联营，实为租赁。兴民村委会将土地等交给利民公司用于企业经营的行为应当视为兴民村委会将土地等租赁于利民公司，合同中对回报金的约定实际是对租赁物租金的约定。一审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正确。关于利民公司主张兴民村委会要求支付回报金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案涉《合作经营合同书》约定的合同期限届满后，利民公司继续占用案涉土地，兴民村委会亦没有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双方签订的合同仍继续履行，合同期限为不定期，故兴民村委会有权随时要求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合作经营合同书》约定回报金每年分两次交付，兴民村委会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曾向利民公司主张过回报金，或存在有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事由，利民公司关于兴民村委会要求其支付合同期内回报金344240元和逾期支付违约金27775.5元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合同约定期限届满后利民公司继续占有使用土地的费用，本院参照《合作经营合同书》中双方对租金的约定，以双方约定的2010年合同期满时的年租金价格26620元为标准，按照土地租金在合计租金中所占比例予以支持三年共计43709元（土地租金133000元÷合计租金243000元×26620元/年×3年）。关于一审判决利民公司向兴民村委会返还6687平方米土地及1260平方米房产并自行清理其他地上附着物是否正确的问题。案涉6687平方米土地系大武口乡三村村委会为设立石嘴山市四方调味品公司而向相关部门申请划拨取得的，该土地使用权应当归属于其权利继受人兴民村委会。兴民村委会有权要求利民公司返还该土地，一审判决利民公司向兴民村委会返还位于××区陈台子滩的6687平方米土地正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位于案涉土地上的登记在石嘴山市四方调味品厂名下的1260平方米房产及其他地上附着物系利民公司及其股东投资建设，所有权应当归属于利民公司，兴民村委会在未与利民公司就上述地上附着物的处置达成协议的情况下要求利民公司向其返还该1260平方米房产并自行清理其他地上附着物于法无据。一审判决利民公司向兴民村委会返还登记在利民公司名下的房产1260平方米，并自行清理其他地上附着物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合作经营合同书》对合同期满后地上附着物的处置方式约定不明确，双方如协商不成可另案解决。兴民村委会并非利民公司的投资方或股东，不能按照《合作经营合同书》约定参与对利民公司财产进行清产核资，一审认为双方应“清产核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利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2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二、解除被上诉人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长兴街道兴民村村民委员会与上诉人石嘴山市利民调味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大武口乡三村村委会与侯某某、曹建民、周兴军、管成士等四人合作经营石嘴山市四方调味品有限公司的合同书》；三、上诉人石嘴山市利民调味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长兴街道兴民村村民委员会返还位于××区民委员会陈台子滩的6687平方米土地；四、上诉人石嘴山市利民调味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长兴街道兴民村村民委员会支付占用土地费用43709元；五、驳回被上诉人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长兴街道兴民村村民委员会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上诉人石嘴山市利民调味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32元，由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长兴街道兴民村村民委员会负担8739元，石嘴山市利民调味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60元，由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长兴街道兴民村村民委员会负担6567元，石嘴山市利民调味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中军审判员 韩少华审判员 马玉兰 二○二〇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郑芳芳书记员 董宁亚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第二百三十五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发起人以设立中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公司成立后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有证据证明发起人利用设立中公司的名义为自己的利益与相对人签订合同，公司以此为由主张不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相对人为善意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