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学芝，男，196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邹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润丰，山东远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平市黛溪街道办事处韩坊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邹平市黛溪街道办事处韩坊村。法定代表人：孙永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燕，邹平鹤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董德山，男，1966年11月21日生，汉族，住邹平市。上诉人刘学芝因被上诉人邹平市黛溪街道办事处韩坊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韩坊村委会）、原审第三人董德山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邹平市人民法院（2019）鲁1626民初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学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董德山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于1998年11月13日为第三人出具的两份借条所载明的内容，足以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该两份借条形成时复写两联，债权债务形成后，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借款利息。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即代表被上诉人向第三人借款的经办人在第三人债权凭证上进行记载并署名。之后，被上诉人历届法定代表人均签名结息，由于第三人债权凭证所记载的有关利息是债权凭证形成之后形成，符合客观实际。一审法院认为存在不一致之处而否认债权债务关系错误。另外，2018年12月22日，被上诉人出具的债务付款单，不能否定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债务付款单系被上诉人提前印制的格式内容，只是付款数额空缺。原审第三人在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签字付款的提示下，原审第三人只是认为收取85670.67元的欠款。债务付款单上印制的“因欠条丢失，2011年前所有欠条作废”的内容，原审第三人认为“丢失的欠条作废，没丢失的欠条不作废”，更何况欠条也并没有丢失。作为提供格式内容的被上诉人，对格式内容尤其是产生歧义且限制债权人权利的“因欠条丢失，2011年前所有欠条作废”进行提示并说明，该条的约定对原审第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2.“因欠条丢失，2011年前所有欠条作废”，只能说明丢失的欠条作废，并没有得出债权消灭的结论。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在被上诉人提供的载有“因欠条丢失，2011年前所有欠条作废”内容的制式债务付款单上签名，原审第三人对被上诉人的债权消灭的观点不成立。更何况，被上诉人所在村的村民代表及党员代表开会决定，偿还第三人自2018年12月22日起至上诉人一审起诉之日止的利息。3.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依法成立。债权转让只要转让人与债务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债权转让的事实已通知债务人的情况下，债权转让成立。受让人与转让人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是债权转让的成立或者生效要件。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因砂石买卖关系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虽然上诉人因客观原因在一审提供了欠条的复印件，但该复印件并不影响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债权转让的成立。如前所述，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更何况，一审法院也认可了债权转让通知的效力。因此，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债权转让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委会辩称，邹平市黛溪办经管站调取的涉案债权所涉及的借条两份、债务付款单、被上诉人与董德山的往来账目明细、收条、欠条足以证明董德山已接受按上诉人在经管站入账的初始借条记载进行结算，并同意收款后作废自己手中持有的借条。根据付款单约定，董德山转让给刘学芝的两张借条已因被上诉人付款而作废，现董德山又称该利息属于账外帐要求上诉人应予支付，证据不足，因此董德山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董德山陈述称，不同意收款后作废自己手中持有的借条。因为债务付款单是村里统一打印的，只是当时村委会领导兼会计孙维杰说丢失了的单据再拿出来后是作废的，我当时的单据没有丢失。刘学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381062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98年11月13日，被告委会对村委账务进行清理，经与第三人董德山对账并经其确认，委会就其欠董德山的借款给其出具借条两张，并加盖村委印章。一张借条载明：“借款大队借董德山现金17929.57元本8000元息9929.57元此款支孙以增欠款单位韩坊两委经办人秦向武98年11月13日”。对于此借条中所载“此款支孙以增”，委会和董德山均称时间较长，记不清当时为何作此记载。另一张借条载明：“借条大队借董德山现金17916.42元本15250元息15686.42元欠款单位韩坊两委经办人秦向武98年11月13日”。对于该借条记载的本息（即本15250元、息15686.42元）相加数额为何与借款金额17916.42元不符问题，委会解释称当时从该本息中扣减了董德山欠村委的部分债务，剩余借款金额尚有17916.42元，故此借条如此记载。以上两张借条的借款金额共计为35845.99元。上述借条一式两份，一份交给了董德山，另一份委会交黛溪街道办事处经管站入账。2018年12月，委会对所欠债务进行清理结算，根据经管站的账目记载，委会所欠董德山款项为85670.67元，其中包括上述借条中的借款35845.99元。委会对欠款账目进行了公示，董德山对该欠款数额无异议，并让其前妻刘霞在公示名单对应处签名确认。2018年12月22日，委会向董德山支付了现金85670.67元，同时双方签订债务付款单，载明“付董德山村委欠款85670.67元，因欠条丢失，2011年前所有欠条作废”。委会的经办人孙维杰及董德山前妻刘霞在付款单中签名确认。董德山对该付款事实没有异议。原告刘学芝与董德山为亲戚关系。刘学芝称董德山欠其石料款432000元，并提供时间为2016年5月13日、欠款人为董德山的欠条复印件一张。二人称，为解决该债务问题，双方于2018年12月19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董德山将其对被告委会享有的381062元债权转让给刘学芝，用以抵偿所欠刘学芝的部分款项。2019年1月3日，董德山通知委会，称将委会欠其的两笔借款债权转让给了刘学芝，要求委会向刘学芝履行还款义务。刘学芝和董德山称，刘学芝受让的董德山转让债权即上述1998年11月13日委会给董德山出具的两张借条涉及的借款利息。刘学芝从董德山处受让并据以向委会主张债权的两张借条内容与1998年11月13日委会给董德山出具的原始借条内容存在差异，其中金额为17929.57元的借条中加注了“证明当时本款未还清按贰分利息借贷证明人颜景敏；同意结息董升2008年5月15号息40902.20元；同意结息王成”的内容，另一张金额为17916.42元的借条中加注了“证明当时本款按贰分利息借贷还清为止证明人颜景敏刘维东；同意结息息40869.20元董升2008年5月15号；同意结息王成”的内容。董德山承认，上述内容是此后其要求相关人员在借条中加注的。董德山称，根据借条中加注的按月利率贰分计算利息的约定，上述两笔借款自1998年11月13日至2008年5月15日的利息共计81771.40元（40902.20元+40869.20元），至此两笔借款的本息数额为117617.39元（81771.40元+17929.57元+17916.42元），再以该本息数额作为基数，按月息贰分自2008年5月16日计算至2018年12月22日，董德山称该利息约为381062元，其转让给刘学芝的即该部分利息债权。董德山认为，虽然关于利息的内容是此后加注的，委会在经管站的账目中对此没有记载，但该债务属于委会的“账外账”，委会应予偿还，故董德山在2018年12月22日收取委会支付的现金85670.67元（其中包含上述两借条中的借款本金35845.99元）并签署债务付款单后，于2019年1月3日通知委会，称将上述两借款的利息债权转让给了刘学芝。据此，刘学芝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委会向其支付款项38106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转让债权是否成立和存在。董德山称其转让给刘学芝的债权为1998年11月13日委会给其出具的两张借条所涉借款产生的利息。首先，委会给董德山出具的初始借条中并无关于利息的相关记载，董德山亦认可关于利息的记载是其此后找有关人员加注的，该部分内容未在经管站账目中予以记载，委会对此内容不予认可，原告刘学芝及第三人董德山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加注内容的合法有效性及对委会具有约束力；其次，2018年12月22日董德山收取委会支付的现金85670.67元时，明知其中包括了上述两张借条涉及的借款35845.99元，但仍与委会签署《债务付款单》并注明“因欠条丢失，2011年前所有欠条作废”，由此可以说明当时董德山已接受按委会在经管站入账的初始借条记载进行结算，并同意收款后作废自己手中持有的借条。因此，根据付款单约定，董德山转让给刘学芝的两张借条已因委会的付款而作废。现董德山又称该利息属于委会的“账外账”，委会应予支付，证据不足，依法不予采信。综上分析，一审法院认为董德山所述的转让债权不成立、不存在，原告刘学芝作为董德山该债权的受让人，因其受让的债权不成立、不存在，故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学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15.94元，由原告刘学芝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刘学芝提交2016年5月13日原审第三人为上诉人出具的欠石料款4323000元原件，复印件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证明问题一致；原审第三人提交证据一：协议书，证明被上诉人尚欠我方款项并协商支付17万元，我方未同意，该协议未达成；证据二：被上诉人村委会会议纪要，证明利息不属于“双代管”的账目，未支付。经质证，被上诉人称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有异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原审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上诉人称对对证据一、二无异议，证据一系一审开庭后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协商时我在场，被上诉人称原审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一没有签字，不予认可，证据二系复印件，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原审第三人作为证据一欠条出具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且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原审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一没有各方签字，不予采信，证据二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依法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第三人主张其将被上诉人尚欠的涉案债权转让给了上诉人，被上诉人也已经签收通知。虽然被上诉人在债权转让通知上签字，但该通知中并未载明所欠款项具体数额，被上诉人主张其欠原审第三人的债务已经清偿完毕，并提交债务付款单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在债务付款单载明“付董德山村委欠款85670.67元，因欠条丢失，2011年前所有欠条作废”，原审第三人主张其在签署该付款单时未注意“因欠条丢失，2011年前所有欠条作废”的内容，并不能作为其抗辩事由。原审第三人的前妻已经签收该付款单，原审第三人认可其签字效力，则应认定被上诉人已经与原审第三人对2011年前的所有欠条进行了结算，并由被上诉人履行完毕，因此，上诉人持原审第三人向其转让的1998年出具的欠条，向被上诉人主张支付相应款项，被上诉人不应再行履行支付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15.94元，由上诉人刘学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晨光审判员  高国强审判员  邵佳宁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