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4民终15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腾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长益路13号1栋3单元7层702、703、7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6879419222。法定代表人：江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强，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宏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正阳工业园区龚家坝，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569902682N。法定代表人：梁甫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芹菲，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北滨河东路88号陇能家园1号楼2单元1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02585921314T。负责人：马寿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金朋，重庆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健，男，198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原审第三人：重庆市公共住房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大竹林街道簧竹路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52008043U。法定代表人：吴自力，职务不详。上诉人四川腾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宏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杰公司）、中国核工业中原建设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核建设甘肃分公司）、吴健，原审第三人重庆市公共住房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共住房建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4民初8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审理中，于2019年11月21日对上诉人腾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强，被上诉人宏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甫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芹菲，被上诉人中核建设甘肃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金朋，被上诉人吴健进行了询问调查，于2020年1月7日对上诉人腾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强，被上诉人宏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芹菲，被上诉人中核建设甘肃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金朋，被上诉人吴健进行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腾阁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4民初8128号民事判决；二、依法驳回宏杰公司对腾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案由错误。根据《室内套装复合门安装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案涉套装门的规格、型号、尺寸、安装均是按照定作人的要求进行，系典型的承揽合同。被上诉人宏杰公司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法律关系一致。一审法院在未经释明的情况下，径直改判案由系程序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宏杰公司虽然一审中提交了《室内套装复合门安装合同》，但该合同中上诉人腾阁公司的印章系伪造，吴健也当庭否认签订该合同。一审法院依据该合同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错误。2.一审法院根据宏杰公司单方制作的《情况说明》《材料对账对清声明书》等证据认定腾阁公司尚欠924,600元货款错误。3.虽然腾阁公司与中核建设甘肃分公司签订的《室内装饰装修专业分包合同》约定，上诉人腾阁公司确认被上诉人吴健“办理合同及施工事务的所欠文件均为有效”，但该约定内容仅仅是指吴健在履行分包合同时有权代表腾阁公司与中核建设甘肃分公司签订相关协议及文件，并不包括与中核建设甘肃分公司之外的第三方签订协议。4.吴健除了是腾阁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外，同时还是案涉工程F3#、F4#楼分包人天津市南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现场负责人，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未予查明。被上诉人宏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宏杰公司在一审中举示了合同，且吴健一审中认可案涉套装门由宏杰公司提供。腾阁公司否认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案涉工程的套装门由谁提供。2.宏杰公司按约定提供了套装门，双方对具体安装数量进行了核对，宏杰公司已将对账资料移交给腾阁公司，但上诉人腾阁公司一直拖延付款。3.吴健的行为是代表腾阁公司实施，其相应的权利义务应当由腾阁公司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中核建设甘肃分公司辩称，中核建设甘肃分公司与宏杰公司未形成合同关系，中核建设甘肃分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宏杰公司对中核建设甘肃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被上诉人吴健辩称，吴健虽然是腾阁公司的现场负责人，但吴健只是负责现场生产、安全、施工，不参与合同的洽谈与签订。原审第三人公共住房建设公司未作答辩。宏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腾阁公司立即支付宏杰公司货款924,600元及逾期支付期间的资金利息（以尚欠款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3倍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中核建设甘肃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3.判令腾阁公司、中核建设甘肃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2015年5月25日，中核建设甘肃分公司与腾阁公司签订《重庆沙坪坝陈家桥公共租赁住房建设工程Fa区室内装饰装修专业分包合同》及《工程质量保证书》，合同约定中核建设甘肃分公司就其承包的重庆沙坪坝陈家桥公共租赁住房建设工程Fa区项目F5#、F6#楼及F4#-F5#之间的裙楼室内装饰装修工程通过邀请招标方式确定由腾阁公司专业分包，合同对分包范围、工程计价方式、工期、工程质量标准、双方权利义务、工程量的确认和付款、竣工验收及结算、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约定，腾阁公司委托吴健执行本合同，其办理合同及施工事务所签文件均为有效，吴健作为现场负责人在合同及《工程质量保证书》上签字。另查明，宏杰公司系生产、销售和安装套装门的企业，2015年，宏杰公司向重庆沙坪坝陈家桥公共租赁住房建设工程Fa区供应套装门，吴健直接与宏杰公司的工作人员联系套装门的买卖及安装事宜。根据宏杰公司举示的情况说明及付款明细，腾阁公司尚欠宏杰公司货款924,600元。还查明，重庆沙坪坝陈家桥公共租赁住房建设工程（F-1、2、3、4、5、6#楼）于2017年7月3日通过竣工验收，并于2017年7月19日取得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证号为沙坪坝区建竣备字[2017]0074号。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即出卖人有交付标的物的义务，买受人有支付价款的义务。本案中，宏杰公司向腾阁公司承包的重庆沙坪坝陈家桥公共租赁住房建设工程Fa区装饰装修工程供应套装门，宏杰公司与腾阁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腾阁公司辩称其与宏杰公司并未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并称《室内套装复合门安装合同》上的印章并非腾阁公司的印章，但其并未否认吴健是其在重庆沙坪坝陈家桥公共租赁住房建设工程Fa区装饰装修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吴健当庭陈述宏杰公司向案涉项目供应了复合门，即使《室内套装复合门安装合同》上的印章不是腾阁公司的印章，吴健代表腾阁公司与宏杰公司发生买卖关系的行为对腾阁公司发生效力，腾阁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根据宏杰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及付款明细表，宏杰公司自认其收到货款458,000元，腾阁公司尚欠其货款924,600元，鉴于腾阁公司未举示相反证据予以驳斥，且案涉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故对于宏杰公司请求腾阁公司支付其尚欠货款924,6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合同相对方系宏杰公司与腾阁公司，宏杰公司请求中核建设甘肃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腾阁公司否认《室内套装复合门安装合同》上的印章系该公司所盖，且吴健也否认签订该合同，故该合同上的违约条款不对腾阁公司产生效力，但事实上与腾阁公司发生了买卖合同关系，且腾阁公司未向宏杰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故宏杰公司可主张利息，一审法院酌定利息以尚欠货款924,6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9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腾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宏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货款924,600元及利息（利息以924,60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重庆宏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46元，由原告重庆宏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6元，被告四川腾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3,000元。二审中，腾阁公司向本院举示以下证据：1.腾阁公司与中核建设甘肃分公司之间的结算资料，拟证明腾阁公司施工的F5号楼安装套装门782套、F6号楼安装套装门809套。2.银行流水，拟证明系通过腾阁公司重庆分公司刘宇凡向贺鋆等人支付了相应工程款，再由贺鋆等人向宏杰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宏杰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对结算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进一步证实宏杰公司向腾阁公司提供的套装门数量为1,591套，需要说明的是F3号楼、F4号楼的装饰工程虽然不是腾阁公司承建，但是系由腾阁公司让宏杰公司提供的相应套装门，故F3号楼、F4号楼套装门的价款也应由腾阁公司支付。2.对银行流水有异议，虽然宏杰公司认可收到45,800元，但是这是针对整个Fa区套装门安装收到的款项，并非全部是由腾阁公司支付。中核建设甘肃分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结算资料无异议，对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其他以人民法院审查为准。吴健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结算资料确认的套装门数量是正确的，银行流水中付给唐章钊的200万元与案涉项目无关。二审中，宏杰公司向本院举示以下证据：宏杰公司对公账户银行流水，拟证明案外人殷建2016年3月9日支付至宏杰公司的150,000元系支付Fa区的套装门款,该笔款系腾阁公司支付的，宏杰公司一审中认可的其余款项并非腾阁公司支付。腾阁公司对该证据质证认为，宏杰公司在一审中自认458,000元系腾阁公司支付，本案应以此认定已付款金额。中核建设甘肃分公司、吴健对该证据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拟证明事实不清楚。二审中，吴健向本院举示以下证据：《橱柜采购安装合同》，拟证明贺鋆在案涉工程项目部负责采购及支付材料款。腾阁公司对该证据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合同所涉案件正在审理中。宏杰公司对该证据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进一步证实重庆沙坪坝陈家桥公共租赁住房建设工程Fa区装饰工程是由腾阁公司承包的。中核建设甘肃分公司对该证据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拟证事实不清楚。二审中，中核建设甘肃分公司向本院举示以下证据：宏杰公司与中核建设甘肃分公司的结算资料，拟证明F5号楼、F6号楼的套装门安装数量。腾阁公司、宏杰公司、吴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认为，腾阁公司以及中核建设甘肃分公司举示的结算单能够相互印证，且能证明F5号楼、F6号楼安装的套装门数量，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腾阁公司举示的银行流水无法反映与案涉案涉项目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宏杰公司举示的银行流水能够证明案涉套装门部分款项的支付情况，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不能以此推翻其一审自认事实。被上诉人吴健举示《橱柜采购安装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宏杰公司向本院提交追加当事人申请书,请求追加天津市南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并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令其承担相应的支付责任，理由为中核建设甘肃分公司将重庆沙坪坝陈家桥公共租赁住房建设工程Fa区的装饰工程分别发包给了天津市南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腾阁公司，宏杰公司实际也向天津市南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提供了套装门。对此，本院审查认为，宏杰公司是以其与腾阁公司签订的《室内套装复合门安装合同》提起本案诉讼，天津市南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并非该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对宏杰公司的追加申请不予准许，若宏杰公司认为天津市南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承担相应支付责任，可另案主张权利。本院二审查明，腾阁公司与宏杰公司签订的《室内套装复合门安装合同》约定，宏杰公司向重庆沙坪坝陈家桥公共租赁住房建设工程Fa区提供室内套装复合门并负责安装。该合同约定的套装门（含安装）单价为含税459元/套，不含税为446元/套，套装门供应数量暂定3,100套，具体套装门供应数量（工程量）以现场安装完成量计算。该合同约定价款支付方式为：宏杰公司进场安装当月25日前与腾阁公司对量，腾阁公司次月15日前按80%向乙方支付进度款；待全部工程完成，并双方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工程款的85%，待办理结算后，三个月之内腾阁公司将工程款付至总款的97%，余下的3%作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一周内付清，质保金无息。该合同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作了约定，若腾阁公司不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和额度向宏杰公司付款，腾阁公司有权暂停生产和安装，以及暂不提供验收所需的材料；同时，腾阁公司承担延期付款的资金利息，资金利息为月息，利率为同期国家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三倍。该合同还约定，腾阁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向宏杰公司提供一套完整的建筑施工图纸或电子文档，并为宏杰公司安装人员提供必要的电力、电源等以及材料堆置场所，配合宏杰公司落实门洞数量和设计尺寸，以及收方及签字工作；宏杰公司按照双方确定的尺寸和国家的相关规范要求进行生产和安装，为腾阁公司提供验收时需要的相关资料。同时，该合同还对工期、安全及售后服务等作了约定。该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四川腾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5101081499785”字样的公章，联系人处签有“吴健”二字，联系人手机为“1388307XXXX”，乙方处加盖“重庆宏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5002391003561”字样公章，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有“梁甫文”三字，联系人处签有“尹英杰”三字，联系人手机为“1820308XXXX”。吴健承认号码为“1388307XXXX”的手机号是其本人使用。根据腾阁公司与中核建设甘肃分公司的结算资料来看，F5号楼安装的室内套装门数量为782套，结算单价为510元/套，并在此单价基础上下浮7%；F6号楼安装的室内套装门数量为809套，结算单价为510元/套，并在此单价基础上下浮7%。宏杰公司认可其计算的套装门款项是按不含税的价格446元/套计算。宏杰公司在一审起诉状及一审诉讼过程中自认腾阁公司已支付458,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二、宏杰公司与腾阁公司之间是否形成了合同关系；三、尚欠款项的认定。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焦点一。承揽合同是指承揽方按照定作方的要求完成一定工作，并将工作成果交付定作方，定作方接受工作成果并支付约定报酬的合同。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根据《室内套装复合门安装合同》约定内容来看，宏杰公司提供的套装门是根据案涉项目的门洞尺寸及数量制作，该产品是为满足特殊需求而定制的产品，不具有市场流通性。同时，宏杰公司需根据相对方提供的施工图纸进行现场安装，且除进度款外的剩余款项需在验收合格后再行支付。因此，本案案涉合同实际是宏杰公司根据定作方腾阁公司的要求生产、安装套装门，定作方腾阁公司在验收合格并接受工作成果后支付约定报酬的合同，本案的法律关系应认定为是承揽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买卖合同关系错误，应予纠正。关于焦点二。虽然腾阁公司抗辩《室内套装复合门安装合同》上加盖的印章并非腾阁公司使用的印章，但因吴健是其承建案涉项目的现场负责人，且腾阁公司与中核建设甘肃分公司签订的《重庆沙坪坝陈家桥公共租赁住房建设工程Fa区室内装饰装修专业分包合同》中明确约定腾阁公司对吴健办理分包合同及施工事务所签文件均为有效，且腾阁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限制吴健对外签订合同。因此，本院认定吴健作为现场负责人有权代表腾阁公司为施工需要对外签订合同。吴健抗辩《室内套装复合门安装合同》中“吴健”二字并非本人所签，仅有其本人陈述，并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本院对其抗辩事实不予认定。同时，在《室内套装复合门安装合同》签订后，宏杰公司向腾阁公司所承建的案涉项目提供了套装门并进行了安装，且腾阁公司已与中核建设甘肃分公司办理了结算，这表明腾阁公司已接受宏杰公司的工作成果，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已实际履行。综上，《室内套装复合门安装合同》上加盖的腾阁公司印章是否是真实的，并不影响腾阁公司与宏杰公司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关于焦点三。《室内套装复合门安装合同》明确约定具体供应及安装的套装门数量以现场实际安装量为准。由于腾阁公司与宏杰公司并未对实际安装数量进行结算，故本院只能根据腾阁公司的实际施工范围，以及其与中核建设甘肃分公司结算的数量确定宏杰公司实际供应及安装数量，即宏杰公司共计为腾阁公司供应及安装套装门1591套。宏杰公司主张除F5号楼、F6号楼外，Fa区的其他套装门也是腾阁公司订购的，腾阁公司对此亦应承担支付责任，对此宏杰公司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套装门的单价，《室内套装复合门安装合同》有明确约定，且该约定价格低于腾阁公司与中核建设甘肃分公司结算的价格，故本院确定按《室内套装复合门安装合同》约定价格计算。虽然《室内套装复合门安装合同》约定了含税和不含税的单价，但由于腾阁公司并未向宏杰公司提出开具发票，且宏杰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按不含税的价格计算，故本院确定本案按446元/套的价格计算。因此，腾阁公司共应支付的套装门款项为709,586元。宏杰公司在一审中自认腾阁公司已支付458,000元，二审中宏杰公司只认可案外人殷建2016年3月9日支付的150,000元是腾阁公司支付的，这实际是对一审自认事实否认，但宏杰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一审自认事实与实际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本院根据一审自认事实确定腾阁公司的已付款为458,000元。因此，腾阁公司尚欠的套装门款项为251,586元。至于逾期支付利息，一审法院确定从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宏杰公司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同时，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日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院确定逾期利息以251,586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上诉人腾阁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其相应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4民初8128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四川腾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重庆宏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套装门款项251,586元及逾期支付的资金利息（以251,586为基数，从2018年9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驳回被上诉人重庆宏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46元，由上诉人四川腾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550元，被上诉人重庆宏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4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46元，由上诉人四川腾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550元，被上诉人重庆宏杰门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4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庆华审 判 员 黄 飞审 判 员 徐婷婷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 凤书 记 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