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民终1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个体工商户，住河南省兰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个体工商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某、李某，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隆湖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住宁夏银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现在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监狱服刑。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3，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上诉人刘某1与被上诉人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中信信托公司）、宁夏隆湖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简称隆湖公司）、王某、徐某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1民初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经过阅卷、调查、询问当整人，本院认为本案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上诉请求：1、撤销（2018）宁01民初741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刘某1与隆湖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成立，虽然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没有落款时间，但合同编号为宁隆建合（2011）售房第456号，可能证明合同签订时间为2011年，且上诉人提交的房款收据及代购家具、家电款收据及隆湖公司出具的收条签署的日期均为2011年5月27日，可以证明上诉人在法院查封前已签订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上诉人向隆湖公司交纳代购家具、家电款及专项维修资金为入住作准备。上诉人满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28条规定的条件，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法院执行的民事权益。被上诉人中信信托公司答辩意见：涉案房屋系隆湖公司先将涉案房屋抵顶银川市万兴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万兴隆公司），该公司在接受抵债后最终抵给刘某1，系多重以物抵债关系，并非买卖。刘某1自万兴隆公司接受抵债，应向万兴隆公司主张权利，与隆湖公司无关。刘某1提交的收据存在涂改，不能证实实际支付房款的相关事实，其也未在查封前合法占有涉案房屋。因此，本案不符合物权期待权的规定。刘某1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一审判决无误。被上诉人隆湖公司、王某、徐某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停止对银川市兴庆区尚东帝景30号楼1633号房屋的××区房屋的所有权归刘某1所有。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6月21日，隆湖公司将“尚东帝景花园项目”土地使用权抵押给中信信托公司并办理抵押登记；2010年6月29日隆湖公司将“尚东帝景花园项目”1号楼、3号楼（部分）、5号楼、6号楼（部分）、7号楼（部分）、9号楼（部分）、10号楼（部分）抵押给中信信托公司并办理抵押登记；2011年1月20日将1号楼（66套）、3号楼（31套）、5号楼（88套）、6号楼（17套）、7号楼（50套）、8号楼（27套）、9号楼（14套）、10号楼（38套）、11号楼（8套）、16号楼（34套）、17号楼（67套）、21号楼（68套）房屋进行抵押，于2011年1月26日将30号楼（646套）、31号楼（136套）房屋进行抵押。2012年2月29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作出（2012）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8130号《执行证书》，载明：一、被执行人：隆湖公司、徐某、王某；二、执行标的为：（一）截止到2012年1月20日共计人民币479768683.13元（包括贷款本金367316126元，利息23608392.33元，违约金88844164.80元）；（二）自2012年1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应向中信公司支付的违约金及罚息〔计算依据为《贷款合同》第11.4第（4）款〕；（三）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执行费用（按实际发生额计算）；三、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隆湖公司的全部资产权益及隆湖公司所拥有的坐落于银川市兴庆区红花渠东侧、北京东路北侧、兴庆区丽景街西侧合计136583.6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137376.79平方米在建工程；徐某、王某的全部个人财产。2012年3月2日，中信信托公司依据《执行证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2年4月24日指定该案由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该院于当日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2年5月16日作出（2012）银执字第16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冻结、划拨被执行人隆湖公司、徐某、王某银行存款480315852.13元；二、若被执行人银行存款不足偿还之部分，则依法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其相应价值的财产。该裁定作出后，一审法院查封了隆湖公司名下的土地证号为银国用（2007）第26442号、26443号、26444号、26445号、银国用（2008）第1843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隆湖公司名下尚东帝景所有未备案的19幢楼的房屋。2012年6月27日，该院作出（2012）银执字第167－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预查封被执行人隆湖公司位于银川市兴庆区北京××路”所开发建设的尚未办理预售许可、登记备案的所有房产。并向银川市房屋产权管理部门送达了对上述房屋查封、冻结的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年2月6日，宁夏金槌拍卖行受一审法院委托在“新消息报”刊登“尚东帝景花园”房地产项目拍卖公告，其中涉及本案刘某1提出异议的房屋。一审法院另查明，刘某1与隆湖公司签订《银川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隆湖公司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刘某1，总价款350045元。2011年5月27日，隆湖公司给刘某1出具收据三份：1.今收到刘某1交30号楼1633号房款350045元。2.今收到刘某1代购家具8500元。3.收到刘某1代购家电6970元。2011年9月27日，隆湖公司出具收条“刘某1先生，今收到您交来的物业专项维修资金422元，房号：尚东帝景花园30号楼一单元30-1633。”一审法院还查明，在一审法院执行中信信托公司与隆湖公司、徐某、王某公证债权文书一案中，案外人刘某1对该院拍卖行为不服，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进行审查后作出执行异议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的异议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抵押人未依照前款规定一并抵押的，未抵押的财产视为一并抵押。因涉案房屋所在土地使用权已经于2010年6月21日抵押给中信信托公司，中信信托公司对涉案项目土地上未办理抵押登记的不动产也享有抵押权。本案争议焦点为：在中信信托公司对涉案房屋拥有抵押权的前提下，刘某1是否就涉案房屋拥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及其主张确认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应否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十七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不予支持。本案中，刘某1主张因万兴隆公司欠刘某1债务，隆湖公司欠万兴隆公司债务，三方协商将涉案房屋销售给刘某1，三方债权债务消灭，刘某1现已与隆湖公司签订合同，并支付房款，其应享有涉案物权，排除涉案执行。但刘某1享有的是普通债权，不能对抗中信信托公司的担保物权，且抵顶系债务人履行债务的变通方式，而非事实上的买卖，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二十九条规定的要件，对刘某1要求停止对银川市兴庆区尚东帝景30号楼1633号房屋的执行、确认银川市兴庆区尚东帝景30号楼1633号房屋的所有权归其所有诉讼请求不能予以支持。刘某1还主张本案执行依据法律文书不合法，但执行依据法律文书的合法性不在本案审查范围，不予审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驳回刘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某1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刘某1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经查，涉案房屋系隆湖公司抵顶给案外人万兴隆公司的工程款，案外人万兴隆公司又将该房屋抵顶转让给刘某1。刘某1与隆湖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落款日期，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于2010年6月21日抵押，涉案房屋于2011年1月26日抵押登记在中信信托公司名下，法院于2012年5月对涉案房屋查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刘某1欲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措施，需同时满足以下四个情形：（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刘某1与隆湖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但无落款时间。据已查明事实，刘某1对涉案房屋仅系基于以物抵债关系而享有普通债权，而非事实上的买卖，其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权益不具有优先性。且刘某1并未实际占有涉案房屋，故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全部四个情形，不能排除人民法院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刘某1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综上，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泽诚审判员 陶爱珍审判员 罗卫江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牟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