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艳辉，男，199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锋，山东正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迎，男，198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山东九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艳辉因与被上诉人张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2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艳辉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伙账目尚未进行清算，一审法院径行判决不正确；2、山东得益乳业公司对经销商的优惠政策只针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关；3、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款48567.50元，一审法院将其全部认定为被上诉人在合伙中的投资错误，因被上诉人自上诉人处购得的产品也销往其他商店，并非只销售给德百超市，超出了双方合伙的范围；4、本案对合伙的方式及利润分成的举证责任应在被上诉人，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张迎辩称，1、上诉人以尚未清算为由提起上诉，明显系拖延付款时间，达到侵吞被上诉人资金的目的，被上诉人自2018年12月双方终止合伙即积极联系上诉人算账，但其拒绝配合，无奈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在查清账目的基础上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2、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的进货全部供给德百超市，而没有销往其他商店，且上诉人系2017年至2018年度得益乳业在宁津县经销商，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利益一致，被上诉人无权也无法销往除德百超市以外的商店；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自上诉人处获得的货物数量超过了供给德百超市的数量；3、上诉人在合伙中并没有出资，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润分配方案具有真实性和合理性；4、得益公司对经销商的优惠实际是对被上诉人高价进货低价销售的成本补贴，理应由被上诉人分得。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张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梁艳辉返还原告张迎现金59949.16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80086.8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东德百集团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百公司）与山东得益乳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益乳业公司）分别于2017年4月1日和2018年4月1日签订载明供应商编号为000399、合同类别为220的《山东德百集团超市有限公司商品合同书》各一份。2017年3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梁艳辉系山东得益乳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宁津县商超渠道经销商，在这期间梁艳辉与张迎系合伙关系。自2017年3月开始，由张迎向宁津德百超市提供得益产品。张迎陈述，梁艳辉负责盐百超市的供货，张迎负责德百公司的供货，二人的合伙方式为，张迎从梁艳辉处取货，并另外按照4%（针对得益公司指定的活动产品）和8%（针对得益公司非活动产品）支付梁艳辉接货费，德百公司将货款汇入得益公司账户，得益公司将该货款转入梁艳辉账户，该回款作为张迎预付给梁艳辉的货款及接货费。二人合伙期间，张迎以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给梁艳辉货款5100元，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梁艳辉货款43467.50元，共计48567.50元，作为合伙出资。二人合伙期间，张迎需支付给梁艳辉接货费14140.72元。二人合伙期间，张迎、梁艳辉共需支付得益公司货款212663.45元。二人合伙期间，德百公司共向得益乳业公司回款238909.65元，得益乳业公司将该款转给了梁艳辉。二人合伙期间，得益公司支付梁艳辉2018年的商超支持费和增量奖励共计32011.56元，其中按照为德百公司供货金额占总进货金额的比例，德百公司供货对应的支持费和增量奖励为9440.91元。二人合伙期间，得益公司支付梁艳辉2018年商超B类产品活动返款15945.81元。张迎主张该款应由张迎与梁艳辉平均分配。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第55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本案中，张迎与梁艳辉对二人曾系合伙关系均无异议，张迎主张二人合伙的方式为：张迎从梁艳辉处取货，张迎支付梁艳辉接货费，张迎再向德百公司供货；利润分成为：B类产品活动返款二人平均分配，任务返利按照各自完成的业务量进行分配。梁艳辉对二人合伙的方式和利润分成表示不清楚，亦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说明该情况。作为当时的宁津经销商，梁艳辉既然认可双方系合伙关系，又拒不说明二人具体的合伙方式及利润分成，并且从梁艳辉认可的张迎提交的部分进货凭证记载的内容看，张迎主张的普通产品按照进货价的8%、活动产品按照进货价的4%给梁艳辉作为利润分配也系双方协商的分配方案。因此对张迎主张的合伙方式及利润分成方式予以认定。因此，梁艳辉应支付张迎相应的款项。但张迎主张238909.65元-208412.02元-18392.14元+50567.5元+7972.91元+9440.91元=80086.81元，本院根据张迎提交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予以支持78086.80元，即238909.65元（二人合伙期间德百公司的回款）-212663.45元（为德百公司供货需支付给得益公司的货款）-14140.72元（张迎应付梁艳辉的接货费）+48567.50元（张迎合伙时的出资）+9440.91元（2018年为德百公司供货产生的支持费和增量奖励）+7972.91元（2018年商超B类产品活动返款15945.81元的一半），应为78086.80元，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梁艳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迎78086.80元；二、驳回张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2元，减半收取901元，由张迎负担25元，由梁艳辉负担876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宁津宝联生活超市商品销售报表一份，以证明在2017年至2018年双方合伙期间，被上诉人向德百超市以外的其他商店销售得益乳业产品，违反了合伙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其向上诉人转款48567.50元全部用于德百超市进货错误；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不认可，质证称该证据没有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字，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的要件，2019年双方合伙结束后确实为宝联超市送货，该超市在产品规格栏而不是供货商栏标注“宁津丰德”，该情况被上诉人不清楚，也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提交本院（2018）鲁14民终328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以证明本院其他类似案件，在合伙未清算的情形下作出了发回重审的处理；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该案的情形与本案不同，对本案没有参考价值。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2017至2018年期间在向宁津德百超市提供得益乳业产品业务中存在合伙关系并无异议，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问题是合伙终止后被上诉人请求返还出资款及合伙利润的数额问题，因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上诉人在诉讼中也未举证证明双方的合伙和利润分配方式，一审法院按照被上诉人的主张确定利润分配方案，并结合法院在德百超市和得益乳业公司调取的证据，为减少当事人的诉讼成本，根据本案双方举证情况据实判决符合公平原则和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对此本院予以维护，对上诉人有关本案应进行合伙清算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艳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2元，由上诉人梁艳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祥波审判员  魏 涛审判员  赵立英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李悦书记员王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