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43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林月明，女，196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守森，浙江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建明，男，196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杰，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应元芬，女，197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旭栋，男，199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桂青，女，194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明，男，196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杰，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林月娣，女，196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 原审第三人：林筱明，女，196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 上诉人林月明、上诉人林建明、应元芬、林旭栋、王桂青因与原审第三人林月娣、原审第三人林筱明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1民初3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月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依法改判支持林月明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共有比例不当。首先，农村宅基地上的房屋涉及农村集体所有的宅基地所有权、宅基地使用权及宅基地上的房屋所有权，政府在征收时考虑被拆迁人的宅基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宅基地所有权与被拆迁人无关。其次，根据镇海区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实施意见，实施调产安置时并未考虑人口因素以及宅基地使用权因素，而是根据合法可拆迁面积作为主要考量因素。再次，从宁波市镇海区征地拆迁管理所庄市街道拆迁办与林宝玉、林建明签订的《房屋拆迁调产安置（补偿）协议书》的内容看，总拆迁安置补偿补贴金额合计877973元，包括调产补差价、房屋评估价以及调整增价、室内装饰补偿费、附属建筑物补偿费、室外设施补偿费、搬家补贴费、水电、电视、空调、电话、宽带补贴费、临时过渡费、拆迁奖励费、增加搬家奖励费、可享受合法建房占地奖等项目，没有宅基地使用权和可安置人口因素等。据此，可以计算出林月明建造的房屋在合计拆迁补贴里所占的比例，进而确定在整体拆迁利益中的份额。根据《房屋拆迁调产安置（补偿）协议书》，拆迁时确认的补偿金额为877973元，协议签订后又陆续补贴金额120482元，合计拆迁补偿补贴金额为998455元。而根据林月明可确定的价值为22.48%，即便不考虑补贴项目的其他部分，林月明也至少占有补贴份额的22.48%，更何况其他补贴项目部分也应当考虑林月明应有的份额。请求支持林月明的上诉请求，驳回林建明、应元芬、林旭栋、王桂青的诉请。 林建明、应元芬、林旭栋、王桂青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林月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林建明、应元芬、林旭栋、王桂青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情及法律基础。本案系房屋拆迁之后引发的纠纷，涉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宁波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条例》、《关于印发宁波市镇海区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实施意见的通知》等规定。二、拆迁法律原则和基本规则。集体土地房屋拆迁有其特殊性，不能机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1.本案一审本诉被告主体有误。林月明与林建明一家并不属于同一户内人口，如林月明认为其利益被侵犯，应向拆迁部门主张权益。2.一审判决违背了一户一宅的基本法律原则。如不考虑林建明一家的宅基地审批资格，涉案房屋就是违章建筑，在拆迁中不予补偿。3.一审法院确定案由为共有物分割纠纷有误，没有弄清宁波市和镇海区在农村拆迁中的基本法规政策规则。拆迁不能单纯以物权来衡量，违法的物权不受法律保护。拆迁针对的是被拆迁人的居住权利、现有房屋与附属设施，纵观拆迁条例，拆迁安置与补偿均系基于被拆迁安置人口为前提。4.被拆迁家庭根据拆迁身份和人口数，可获得按政府定价购买一定面积安置房的购房资格，这一安置资格专属于被拆迁人，非拆迁对象无法享有。一审法院无视拆迁协议四大部分款项组成，未区分各项补偿款性质，直接以综合考量、无法细分等为由，作出错误判决。三、一审法院认定证据和事实均错误。1.一审法院无视拆迁协议，实质突破了一户一宅和单户可安置面积上限的法律和规定。2.一审法院对李亦琴所作的调查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证据系孤证，李亦琴不能代表村民委员会。在赡养纠纷一案中李亦琴曾做过伪证，故李亦琴在调查笔录中的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一审法院关于“同意女儿造屋”字条的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对规划局复函理解过于肤浅，忽视了《人民调解协议书》的关键内容。《人民调解协议书》明确载明“产权是陈国忠前妻之父林宝玉所有产权”，说明林月明承认2002年所建房屋系林宝玉产权，至于谁曾出资，并不能改变产权性质。4.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没有证据证明林宝玉一家知道林月明建房，林月明属于盗名或冒名建房。无论林宝玉一家知情与否，无论借名或冒名审批宅基地建房，林月明的行为均违反村民一户一宅的法律规定。5.一审法院认定以林宝玉名义审批、林月明出资建造的房屋属于共有物错误。6.一审法院关于拆迁补偿内容的认定错误。根据拆迁协议，安置补贴合计877973元，其中所有旧房评估补偿为166368元+32414元，250平方米安置补差为470000元，其他装饰搬家补贴共九个项目为209191元，不存在无法细分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的13.33%比例，严重错误。林建明、应元芬、林旭栋、王桂青在拆迁后购房前已支付林月明138500元，即便按一审法院的逻辑来讨论，将该款在划分比例后才予以扣除，也存在严重错误。林月明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承认拆迁协议第四条第2点的470000元属于宅基地部分，其无权参与分配。7.一审法院认为拆迁安置来源于308.09平方米房屋，属重大错误。8.一审法院对拆迁安置房屋的分析认定有误。林建明、应元芬、林旭栋、王桂青家庭拆迁实际得到877973元安置补贴，另外加上270平方米的安置购房资格，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23641元，其中差额均已用于购房支出。林宝玉于2013年6月19日通过拆迁部门认购了书香丽景小区7号508室并支付相应款项，同日将该房屋赠与林建明并办理了产权证，之后林建明将该房屋出售，与林月明无关。拆迁时，林建明、应元芬、林旭栋、王桂青获得的仅仅是优惠购房资格，而非安置房屋本身。本案纠纷系因拆迁引起，完全可以按照拆迁协议和当时政策来确定处理方案，现有房屋市值均与本案无关。四、一审法院存在程序瑕疵。1.林月明提起的是确认之诉，其仅诉请确认份额，并未要求给付。在此前提下，一审法院本不应同意林月明的保全申请，自然也不存在保全费；即使产生保全费，一审法院也应及时释明。2.一审法院追加第三人的理由是涉及林宝玉遗产，林建明、应元芬、林旭栋、王桂青曾向一审法院提出遗产继承纠纷应另案处理，但一审法院未予考虑，增加当事人讼累。且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未及时判决，拖延审限。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单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错误，未区分成员权和物权，遗漏《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宅基地审批的相关法律规定。六、反诉部分。因林月明盗名建房，侵占了林建明、应元芬、林旭栋、王桂青依法能够享有和使用的该部分宅基地使用权。且房屋建造后用于出租，林月明应按每月1000元收益向林建明、应元芬、林旭栋、王桂青支付占有使用费。请求支持林建明、应元芬、林旭栋、王桂青的上诉请求，驳回林月明的诉请。 林月娣述称，同意林月明的上诉意见。 林筱明述称，同意林建明、应元芬、林旭栋、王桂青的上诉意见。 林月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林月明对钟包村后倪（地号为04/14-2-167）的房屋拆迁利益享有34.46%的份额；2.依法分割上述拆迁利益，折价1800067元归林月明所有。诉讼过程中，林月明变更第2项诉请为：按评估报告金额4854000元和林建明、应元芬、林旭栋、王桂青实际领取的补偿款223641元，合计5077641元，按34.46%比例计算金额为1749755元。经一审法院释明，财产保全申请费不作为诉讼费，应列入诉讼请求，故林月明请求判令林建明、应元芬、林旭栋、王桂青负担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林建明、应元芬、林旭栋、王桂青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林月明支付宅基地占有使用费120000元（2002年至2012年共10年，每年12000元）；2.林月明承担本案反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宝玉（于2017年3月去世）与王桂青共生育林月娣、林月明、林筱明、林建明四个子女。林建明与应元芬生育一子林旭栋。2002年3月20日《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镇土私字（2002）第3109号]载明：申请人林宝玉，现有在册人口林宝玉、王桂青、林筱明、林建明、应元芬、林旭栋，申请用地面积100平方米。2002年《集体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林宝玉，坐落镇海庄市钟包村后倪，使用权面积100平方米。2007年11月19日《镇海区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镇土私字（2007）第834号]载明：申请人林宝玉，现有在册人口林宝玉、王桂青、林建明、应元芬、林旭栋，新扩建贰间40平方米。2012年3月22日《房屋拆迁调产安置（补偿）协议书》载明：林宝玉、林建明合户计算，合法建筑面积308.09平方米，在册农业户口5人，可安置建筑面积250平方米。一审庭审中，当事人一致确认户主林宝玉的拆迁合法建筑面积308.09平方米，其中207.38平方米是林月明出资建造的，建造之后一直居住到2012年拆迁为止。林宝玉、林建明合户拆迁整体利益共安置三套房屋，分别为书香丽景小区7号508室、锦绣曙光三期57幢1001室、锦绣曙光三期56幢1503室，另拆迁补偿款223641元。2013年6月19日《房屋产权更户申请书》载明：“本人安置在庄市街道书香丽景小区7号楼508室，房屋产权面积99.33平方米。配套自行车房，使用面积9.2平方米，要求更户给林建明。请予允准，特此申请。申请人：林宝玉”。2014年2月28日《房屋买卖契约》载明林建明将书香丽景小区7号508室以840000元的价格出卖给了他人。诉讼过程中，林月明申请对涉案三套房屋进行价格评估，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宁波市豪斯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进行司法评估。2019年3月5日，该公司出具甬豪法鉴估（2019）字第007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一份，载明：最后综合确定估价对象在价值时点2019年2月26日，书香丽景小区7号508室评估总价为1630000元、锦绣曙光三期57幢1001室评估总价为1665000元、锦绣曙光三期56幢1503室评估总价为1559000元，涉案三套房屋均带附属车房，市场价值合计4854000元。林月明预付了鉴定费13135元。2019年4月4日，宁波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镇海分局出具复函一份，载明：林筱明已单独立户，林月明与其女儿单独立户，林宝玉、王桂青与林建明、应元芬、林旭栋合户计算。因此，林筱明已经享有镇土私字（2008）第73号批准的24平方米宅基地，对镇土私字（2002）第3109号批准的140平方米宅基地已不享有。一审法院另查明：2005年7月14日《镇海区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镇土私字（2005）第810号]载明：申请人林月明，现有在册人口林月明、陈园，新扩建壹间32.10平方米。2011年4月4日《镇海区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载明：申请人林月明，现有在册人口林月明、陈园、顾博文，原用地面积32.10平方米，新建39.90平方米，合计用地面积72平方米。2012年3月22日《房屋拆迁调产安置（补偿）协议书》载明：被拆迁人林月明，合法建筑面积170.98平方米，在册农业户口3人，可安置建筑面积170.98平方米。一审法院还查明：2007年12月12日，林月明与前夫陈国忠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载明：关于离婚前所造房屋，陈国忠出资40000元，因产权是林宝玉所有产权，现双方协商离婚前所造房屋归林月明所有，林月明归还建房款40000元，此房款付清后陈国忠不再享受此房屋。 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进行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林月明以其父亲林宝玉名义审批的宅基地100平方米，建造了面积为207.38平方米的房屋，林宝玉作为户主是否知情并同意林月明建造？林月明和林月娣称林宝玉一家同意林月明建造房屋，林建明、应元芬、林旭栋、王桂青和林筱明称系林月明盗用林宝玉一家用地指标建造房屋。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为：第一，根据2002年3月20日《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镇土私字（2002）第3109号]载明的事实，申请人是林宝玉。如果按照林建明、应元芬、林旭栋、王桂青的陈述，林月明建房不是户主林宝玉去申请审批，也没有经过林宝玉的同意，而是林月明盗用林宝玉的名义去审批，那么按照常理钟包村村民委员会在签署意见之前也会向林宝玉本人进一步核实情况，林宝玉也肯定知情，且林建明、应元芬、林旭栋、王桂青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钟包村村民委员会与林月明具有隐瞒或恶意串通的情形，再结合当时钟包村文书李亦琴的陈述内容，故一审法院认为户主林宝玉知情并同意林月明建造房屋；第二，按照常理，林月明建造房屋并非一朝一夕一时就能建造完成，一般都要经过较长时间，而林宝玉、王桂青与林月明两家居住相距很近，林宝玉、王桂青作为林月明的父母不可能不知道林月明建房事宜，再结合王桂青出具的字条“同意女儿造屋”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为户主林宝玉、王桂青知情并同意林月明建造房屋。但林月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林宝玉家人出资购买过宅基地，林月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林月明陈述其出资向林宝玉、王桂青购买宅基地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本诉诉请和反诉诉请，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一、本诉部分。根据本案证据，结合当事人的一审庭审陈述，林宝玉和林建明合户计算的整体拆迁安置利益为三套安置房屋（书香丽景小区7号508室、锦绣曙光三期57幢1001室、锦绣曙光三期56幢1503室）和拆迁补偿款223641元。该拆迁利益来源于2002年林月明出资建造的房屋面积207.38平方米、用地面积100平方米和2007年林宝玉建造的房屋面积100.71平方米、用地面积40平方米，拆迁部门共认定的合法建筑面积为308.09平方米。按照镇海区当地拆迁政策，拆迁安置利益是结合了房屋面积、可安置人口等综合因素整体考量计算得出的结果，无法具体细分各自因素所占比例，因此，按照2002年和2007年建造房屋的面积和可安置人口比例，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2002年以户主林宝玉名义审批的宅基地、再由林月明出资建造的房屋所对应的拆迁利益占整体拆迁安置利益的2/3。如上文所述，按照镇海区当地拆迁政策，拆迁安置利益是结合了房屋面积、可安置人口等综合因素整体考量计算得出的结果，无法具体细分各自因素所占比例，更无法进一步具体细分各自费用明细，考虑到林月明本人也享受到了审批宅基地的拆迁利益，也考虑到林建明已于2014年将书香丽景小区7号508室出售的事实，还考虑到安置的三套房屋有林建明的扩户面积，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2002年以户主林宝玉名义审批的宅基地、再由林月明出资建造的房屋所对应的拆迁利益中，林月明所占比例20%为宜。综上，林月明享有涉案房屋整体拆迁利益的份额为13.33%（1×2/3×20%）。拆迁整体利益为三套房屋的市场价值合计4854000元，另拆迁补偿款223641元，合计5077641元，林月明应得的拆迁利益为677018.80元（5077641元×2/3×20%）。一审庭审中，林月明认可领取了林建明支付的100000元拆迁利益和王桂青支付的38500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此，林建明、应元芬、林旭栋、王桂青尚应支付林月明拆迁利益538518.80元。林建明、应元芬、林旭栋、王桂青抗辩称王桂青支付给林月明785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的标的是以户主林宝玉名义审批的宅基地、再由林月明出资建造的房屋，属于共有物，虽该房屋已拆迁，但转化为拆迁利益，林月明有权主张自身权益。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林建明、应元芬、林旭栋、王桂青抗辩称林宝玉已将书香丽景小区7号508室赠与林建明，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林建明虽于2014年已将书香丽景小区7号508室出售给他人，该出售价格可能低于现在的评估价，但该出售行为未取得共有人林月明的同意，故不利后果应当由林建明承担。本案仅处理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共有物分割，对于林宝玉去世后的遗产，属于继承法律关系，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当事人可以另行解决。本案中，林月明诉至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预付了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现林月明要求林建明、应元芬、林旭栋、王桂青承担财产保全申请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当按照胜诉败诉比例进行分摊，林建明、应元芬、林旭栋、王桂青应承担财产保全申请费1539元。二、反诉部分。根据上文认定的事实，户主林宝玉、王桂青知情并同意林月明在以林宝玉名义审批的宅基地上建造房屋，但林月明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林宝玉家人出资购买过宅基地。现林建明、应元芬、林旭栋、王桂青要求林月明支付宅基地占有使用费，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为，该房屋是由林月明出资建造，归林月明所有，林月明居住使用至拆迁时止，现林建明、应元芬、林旭栋、王桂青以房屋出租收益每年12000元的标准计算宅基地占有使用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难以支持。而且鉴于林宝玉、王桂青与林月明系父母子女这种特殊的亲情关系，现林建明、应元芬、林旭栋、王桂青未提供证据证明当时林宝玉、王桂青有向林月明出租宅基地的意思表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租金或占有使用费的标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林建明、应元芬、林旭栋、王桂青要求林月明支付120000元的宅基地占有使用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林月明享有对登记在林宝玉名下位于后倪房屋与林建明合户计算整体拆迁利益的份额为13.33%；二、确认登记在林宝玉名下位于后倪房屋与林建明合户计算的整体拆迁利益中有538518.80元归林月明所有；三、林建明、应元芬、林旭栋、王桂青支付林月明财产保全申请费153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林月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林建明、应元芬、林旭栋、王桂青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0548元，由林月明负担14224元，由林建明、应元芬、林旭栋、王桂青负担6324元；鉴定费13135元（林月明已向鉴定机构预付），由林月明负担9092元，由林建明、应元芬、林旭栋、王桂青负担4043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林建明、应元芬、林旭栋、王桂青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系因房屋建造、拆迁权益归属引发的纠纷。林宝玉（已去世）与王桂青系夫妻关系，林月娣、林月明、林筱明、林建明系林宝玉、王桂青的四个子女。林建明与应元芬生育一子林旭栋。根据《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记载的内容，涉案房屋于2002年以林宝玉作为申请建房的户主申报审批，在册人口包括林宝玉、王桂青、林筱明、林建明、应元芬、林旭栋，原有房屋占地面积合计78.10平方米，保留40.20平方米，拆除37.90平方米，申请用地面积100平方米，该房屋实际由林月明出资建造。2007年，林宝玉作为户主再次就保留房屋部分申请拆建。后该房屋经拆迁安置，林宝玉、林建明父子合户，涉案房屋权益转化为相应的拆迁权益，现林宝玉已去世，本案当事人对房屋拆迁权益的归属、分配发生纠纷。本院认为，2002年房屋建造时，户主林宝玉尚在世，经拆除原部分房屋，由林月明出资新建并实际使用房屋至拆迁前。因本案当事人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房屋拆建时有书面约定，无法通过书面约定的方式对各自权利义务予以划分，一审法院结合房屋的审批、建造、使用及拆迁实际情况，认定涉案房屋系共同建造，林月明应享有13.33%份额、应得拆迁利益677018.80元，充分考虑了各方当事人利益平衡，对此一审法院已作充分阐述，本院予以确认。林建明、应元芬、林旭栋、王桂青主张涉案房屋系林月明盗用林宝玉一家用地指标建造，缺乏证据证明，且房屋建造涉及拆除原有部分房屋，房屋建造后由林月明实际使用，林宝玉等人不知情与常理不符，故对林建明、应元芬、林旭栋、王桂青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林月明要求提高份额，本院亦不予采纳。林月明系房屋出资建造者，林建明、应元芬、林旭栋、王桂青对林月明使用房屋也未提出异议，故林建明、应元芬、林旭栋、王桂青要求林月明支付宅基地占有使用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林月明及上诉人林建明、应元芬、林旭栋、王桂青之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二审案件受理费21898元，由上诉人林月明负担14224元，由上诉人林建明、应元芬、林旭栋、王桂青负担76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吴节祥 审判员  倪春艳 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贺佳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