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玉训，男，195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夕宝，乳山义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平，女，197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利，山东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玉训因与被上诉人王玉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乳山市人民法院（2018）鲁1083民初5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玉训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证据不足。王玉平未提交车辆维修票据，不能以鉴定报告作为定案依据进行判决。2.山东省方盛价格询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方盛公司）作出的车辆损失报告违规违法，明显存有大量瑕疵。鉴定车辆与事故车辆车牌号不一致，并非案涉车辆，存有偷梁换柱的嫌疑。评估过程中并无更换维修损失配件与更换配件的检材对比，仅凭4S店出具的“涉案标的需要更换配件、配件价格及工时明细表”就简单作出评估报告，没有事实和科学依据，违反了法律规定，其鉴定程序违法，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案涉车辆在交通事故未处理和未维修合格的情况下，依法不能进行买卖和过户，其中问题不言自明。案涉车辆未实际维修，不存在实际损失的具体数额。王玉平辩称，曹玉训对于事故车辆的所有权人为王玉平没有异议，曹玉训对于案涉事故负有次要责任，理应赔偿王玉平的经济损失。王玉平的车辆损失价格是经双方同意由一审法院指定的方盛公司进行评估鉴定，鉴定人员也与曹玉训共同对车辆进行了现场检查，且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质询，该鉴定意见客观公正、程序合法，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玉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曹玉训赔偿因交通事故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59010.9元；2．诉讼费由曹玉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3日17时04分许，王建驾驶车牌号为鲁Ｆ×××××大切诺基行驶至206省道下初镇河南村南路段36KM处时，与顺行在前的曹玉训驾驶的时风牌小型方向盘式拖拉机相撞，致曹玉训伤，双方车损，造成事故。乳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王建存在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观察不周、操作不当的行为，其过错行为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对事故的发生所起的作用大。曹玉训存在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机动车的行为，其过错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对事故的发生起的作用小。认定王建负事故主要责任，曹玉训负事故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书经质证，曹玉训认为乳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显失公平，存在瑕疵，事故发生前曹玉训所驾驶的拖拉机是停在路边，涉案车辆驾驶人王建是因为超速行车，严重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导致事故发生，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之所以交警部门认定曹玉训承担次要责任，是因为曹玉训驾驶拖拉机没有停车警示灯及反光标识，因为曹玉训不懂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失公平。另查明，2018年7月26日，曹玉训将王建、高福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牟平支公司、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以（2018）鲁1083民初4007号立案受理，该案经审理，曹玉训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牟平支公司、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就赔偿达成调解协议，自愿撤回对王建、高福杰的起诉，并声明保留对上述两人追索鉴定费的权利。曹玉训所驾驶的拖拉机未投保交强险。本案肇事车辆鲁Ｆ×××××大切诺基车辆的所有人系王玉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曹玉训提出反诉，要求王玉平赔偿其诉讼费、鉴定费、财产损失及15%的医疗费赔偿金、十级伤残的赔偿金约5万元，其并未办理相关的反诉手续。王玉平为主张其车辆维修损失，单方委托烟台市公立价格事务所对该车辆损失价格进行评估。该所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为：评估标的物为一辆大切诺基1J4RR4GG型车，车牌号鲁Ｆ×××××，车架号1J4RR4GG0BC725987，注册日期2012年4月25日，评估基准日为2017年12月3日。评估意见为：根据委托，结合车辆损坏状况，经分析测算，鲁Ｆ×××××大切诺基1J4RR4GG型车于评估基准日的损失价格总计人民币（大写）：壹拾玖万叁仟捌佰玖拾玖元整（193,899.00元）。为此王玉平花费鉴定费2804元。上述评估结论书经质证，曹玉训对该价格评估结论书的真实性及内容均有异议，认为王玉平所提交的价格评估结论书是复印件，虽然盖有烟台市公立价格事故所价格评估专用章，但该章与正常的公章不相符，曹玉训怀疑该结论书是伪造的，同时要求王玉平提交烟台市公立价格事务所在山东省司法厅注册成立的相关正规手续；此外，涉案的肇事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经调查落实该车的购买价格不足50万元，但该车是2012年购买，扣除该车辆的折旧费用，该车辆的实际价格不足20万元，而其维修费用却达20万元，达到了报废的标准等级，不应进行高额维修，同时按照法律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在该车辆进行维修之前，鉴定机构及王玉平应通知曹玉训至现场进行公开车检，然后才能进行维修零件的鉴定。否则该鉴定报告依法应不成立，曹玉训对王玉平提交的鉴定报告不予认可，并要求把涉案车辆更换的所有原始的零部件作为本案的鉴定依据进行重新鉴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委托方盛公司对鲁Ｆ×××××大切诺基车的车损进行鉴定。该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为：曹玉训申请的鲁Ｆ×××××（现为鲁Ｆ×××××）号车辆于评估基准日的车损价格（可确定部分）约为人民币壹拾伍万玖仟柒佰零柒元整（159707元）。该鉴定报告经质证，王玉平对于该评估机构及评估人员的评估资质及评估程序均无异议，同时认为虽然本次鉴定价格低于王玉平的鉴定价格，但通过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做出的评估报告是合法、客观、公正的，对本次评估报告予以认可。曹玉训对该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及待证事实均有异议，认为虽然该鉴定是由曹玉训委托经乳山市人民法院指定，但从该鉴定所出具的评估报告中发现很多瑕疵，该评估报告的第一页第一大项的第二条载明的涉案标的受损情况包括后元宝梁、左后减震等配件变形，第五页载明的涉案标的需要更换配件、配件价格及工时明细表中第二十五项更换的左后门饰条，第六页64、66、85、86、87、100、101、102等项所更换的车辆配件均是涉案车辆后部位更换的相关配件，本案为涉案车辆追尾造成事故发生，当时驾驶车辆的司机王建坐在正驾驶位置，事故发生后身体未受到一点伤害，所谓的车辆所受的损失也就是车辆前头所受部位，根本关系不到涉案车辆的左侧及车尾相关部位。在第四页（附件）评估报告书第二项：评估范围和对象中载明的涉案车辆为鲁Ｆ×××××（现鲁Ｆ×××××）车辆及相关方提供的资料，曹玉训认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发生事故的车辆，必须经过维修好以后方可进行买卖过户，否则过户时公安机关车辆管理部门不能进行车辆外检，为此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本次所鉴定的车辆并非鲁Ｆ×××××号车辆。综上曹玉训认为评估报告在本案中不具有证据证明效力。为保障法律的公平公正，曹玉训申请出具评估报告的评估人员出庭进行质证与说明，同时要求对该车辆进行维修的4S店对涉案车辆所更换的报废零部件与所更换的新的零部件进行现场对证，曹玉训也委托相关的专业技术人员到现场进行核查，并要求王玉平提供在4S店对涉案车辆进行维修更换零部件明细及正规的税务发票、提供其名下所有的涉案车辆鲁Ｆ×××××机动车登记证书，否则王玉平的主张不予认可，同时保留追究王玉平涉案诈骗的相关权利。一审法院依法通知山东省方盛价格询证有限责任公司参与涉案车辆评估的人员王琳出庭接受质询，就曹玉训对本案评估报告相关问题作了回应。曹玉训认为其申请的是对王玉平名下所有的鲁Ｆ×××××大切诺基的车损进行鉴定，而评估人却违背当事人的申请，对鲁Ｆ×××××进行鉴定。评估人王琳回复：我司于2019年1月11日接受乳山市人民法院委托，对鲁Ｆ×××××大切诺基的车损进行鉴定，接受委托后于2019年2月20日组织当事人对该车辆进行现场勘察，勘察地点为烟台富嘉吉普4S店，王玉平因故未参加本次勘察，曹玉训委托其家属曹军霞参加本次现场勘察，曹军霞到车辆评估现场并有曹玉训签名的委托代理手续，在核实涉案车辆时，我们发现原鲁Ｆ×××××车辆已经过户，现车牌号码鲁Ｆ×××××，在核实了该车的车辆识别代码等车辆信息后确认鲁Ｆ×××××即为鲁Ｆ×××××，并现场告知了曹玉训的委托人曹军霞，曹军霞未提出异议，并在现场勘验笔录上签字确认。王琳为证实上述事实，提交了电子版的曹玉训授权委托书一份。经质证，曹玉训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认为该委托书没有载明所委托的代理权限，因此曹玉训的亲属只是按照鉴定机构的要求提供了相关的手续，并到达鉴定地点，但曹军霞不具备车辆鉴定的专业法律知识，对涉案车辆进行鉴定前，评估人员有义务对曹军霞的代理行为及代理的权限进行书面询问并向曹军霞说明其代理行为应承担的法律后果。评估人王琳回复，现场勘察过程，鉴定机构全程进行视频录像，在勘察前评估人员明确询问当事人对本次勘察是否有异议或特殊的说明，当事人回答“没有”。在勘察过程中，当事人如果有不明白的、有异议的、模糊的，会给予现场解答，但在整个勘察过程中，当事人并未提出明确的异议，现场勘察结束后笔录签字按手印前，评估人员明确告知当事人如果没有异议请签字确认，如果有异议当事人有权利拒绝签字。曹玉训称在对涉案车辆进行鉴定时，曹军霞明确提出，4S店提供的鉴定车辆不是肇事车辆，但评估人误导称只要车大架号对就可以了，其申请评估人对涉案车辆进行损失鉴定，4S店也无法提供检材，在鉴定的过程中，应该对车辆修复所更换的零部件与更换的新配件进行对比，在评估程序上评估人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评估人王琳回复，其在现场勘察过程中的各项取证程序是严谨的、合乎规定的，也进行了充分的告知义务，其接受委托的是涉案车辆的车损鉴定，而不是涉案车辆与现场勘察车辆的维修费用，而且涉案车辆于勘察日并未维修竣工，经现场勘验涉案车辆并未进行所有的配件更换，基本只是简单修复、焊接、拼接，所以不存在新旧物件对比；关于检材，委托方提供的材料检材明确清晰，现场勘察检材核实无误，又经双方提供的图像资料，最终结合现场勘察得出鉴定结论。曹玉训认为评估人王琳的答复违反鉴定规则，评估人提供的现场勘察勘验笔录中明确记载“至勘察之日车辆已修复，但无法提供旧件”与评估人在庭审中的辩论意见是前后矛盾的，且无证据证明，因此对评估人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在4S店无法提供所更换旧件的情况下，按照鉴定规则，涉案车辆是不具备鉴定条件的，评估人应向其进行详细的解释且留有书面笔录。曹玉训称其在收到评估报告以后，带该评估报告到公安机关的车管所了解事故车辆买卖过户的相关法律规定，明确得知，对于交通事故车辆在交通事故没有处理完毕以前是不能进行买卖过户的，对于这种车辆是不符合涉案车辆的鉴定条件。评估人王琳答复，首先，交通事故是否处理完与本案评估无关；第二，车辆现状是合法的；第三，根据本案案情，涉案车辆身份信息核实无误；第四，涉案车辆损伤状况与委托方及双方提供的材料特征相符；第五，至现场勘察日，涉案车辆可以上路行驶，但因修复未完成，存在安全隐患，故我们鉴定该车辆未修复完成。综上，涉案车辆交通事故是否处理完毕、车辆是否过户、是否修复完毕都与本次评估无关。曹玉训称，本次事故是追尾事故，是涉案车辆的前头撞到了其拖拉机后尾，根据事故现场及交警部门的现场勘查，涉案车辆只是前头部分有损伤，而在该评估报告中却出现了“左后门饰条、左后斜拉杆、左后小拉杆、后元宝梁、左后门、右后杠灯、左后镰刀臂、左后减震、左后轮轴承”等不该更换的零部件。评估人王琳答复，该车左中、左后、右后等部位的损伤经我方结合相关资料及现场勘查，通过其受力方向、形成形态、痕迹的连贯性等进行综合分析确定该几部分损伤应系同一次事故造成的，由于当事人双方均无法提供事故现场详细照片，故只能通过上述相关资料进行综合分析、判断，得出最后结论，其中无法判断、不能确定的或明确与本次事故无关的已在报告中载明,整个评估过程中烟台4S店并未向其提供任何书面材料，其评估结论是以市场价格为基准，方盛公司与当事人双方并无利害关系，充分遵循了保密原则和回避制度。曹玉训认为评估机构的评估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存有很大的随意性，作为司法评估机构在评估过程中应遵循科学、严谨、公平、公正的规则进行鉴定，但对本案的评估人员没有依据事故发生时交通警察部门对现场勘察的原始证据进行分析，而是简单地以4S店提供的需要更换的配件、配件价格及维修工时而做出了该评估报告，同时在评估过程中没有对涉案车辆进行拆卸和新旧更换的配件进行现场对比，此外，曹玉训申请的评估车辆是王玉平名下鲁Ｆ×××××车辆，但评估人所评估的是另外一辆同型的事故车辆，而且因涉案车辆交通事故没有处理完毕是不允许买卖过户的，综上可以充分说明评估人的评估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另外该评估报告显失公平公正原则，在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曹玉训方曾到二手车市场了解过，涉案车辆购买的时间及行驶的里程，即便不发生交通事故在二手车市场进行买卖交易，其交易价格在10万元左右，因此涉案车辆如此高昂的维修价格失去了维修意义，对于王玉平的损失不予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财产，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本案因王建驾驶涉案车辆与顺行在前的曹玉训驾驶的时风牌小型方向盘式拖拉机相撞，造成交通事故，乳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建负事故主要责任，曹玉训负事故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书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的形成原因，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程度确定的，曹玉训虽然认为该认定书显失公平，但对该认定书未提起复议，且未提供证据证实，经审查该认定书并无明显瑕疵，对该认定书予以采信。根据涉案当事人在本次事故当中的过错程度，以曹玉训承担30%的赔偿责任，剩余70%的赔偿责任由王建承担。对于曹玉训的反诉，因其未提供反诉状，亦未缴纳反诉费用，不予审理，曹玉训可就上述问题另行诉讼。本案的焦点是方盛公司出具的评估意见是否能作为本案认定涉案车辆车损价值的依据。本案委托鉴定系经双方当事人确认，评估机构由双方当事人认可选定，双方当事人对方盛公司及鉴定人的评估资质均无异议，评估方案也由双方商定，评估人员王琳已到庭接受当事人质询，明确回答了评估的程序及过程，对曹玉训的疑问进行了合理解释，且提供了鉴定过程的视频进行佐证。一审法院亦对方盛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进行全面的审查，该评估报告载明的评估对象、委托评估的内容、委托评估的材料、评估的依据、评估的方法及过程、评估意见、都有详细的记录。该评估报告的附件二对于涉案标的是否需要更换配件、配件价格及工时均有详细的明细表，对现场未确定的受损部位已有详尽的说明，评估人及评估机构签名盖章，并无不妥之处，因此方盛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机构主体合格且评估程序合法，予以采纳。根据该评估报告出具的评估意见，涉案车辆鲁Ｆ×××××（现为鲁Ｆ×××××）号车辆于评估基准日车损的价格（可确定部分）约为人民币壹拾伍万玖仟柒佰零柒元整（159707元），予以确认。虽然曹玉训对评估报告持有疑问，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曹玉训驾驶的时风牌型拖拉机未投保交强险，故在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内曹玉训应赔偿王玉平2000元，超出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部分，曹玉训应按责任比例赔偿王玉平（159707元-2000元）×30%=47312.1元。上述损失总计49312.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曹玉训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赔偿王玉平车辆损失2000元；二、曹玉训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外赔偿王玉平车辆损失47312.1元；三、驳回王玉平多诉部分的诉讼请求。上述一至二项，限曹玉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限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38元，由王玉平负担105元，由曹玉训负担533元；保全费620元，由王玉平负担102元，曹玉训负担518元；鉴定费2804元，由王玉平负担；再次鉴定费10000元，由曹玉训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受害人依法可要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王玉平所有的车辆在案涉交通事故中受损，其要求事故相对方即曹玉训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合法有据。关于案涉车辆的受损价格，一审诉讼中，方盛公司对此进行鉴定并出具了鉴定意见。曹玉训虽有异议，但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并就其提出的异议进行了明确答复。此外，曹玉训未能举证证实该鉴定意见存在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或者经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故其异议依据不足，一审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据此认定案涉车辆的受损价格，并无不当。王玉平虽未提交车辆维修发票，但其车辆因本次事故受损属实，不论车辆是否已实际维修，其财产损失已实际产生，不影响其要求侵权人赔偿的权利。同时，案涉车辆在目前情形下能否买卖或过户，与王玉平在本案中的诉求并无直接关联，不影响其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综上，一审对于案涉车辆损失价格的认定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曹玉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3元，由曹玉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永祥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赵娟书记员唐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