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73民终146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搜斗士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清路8号科技财富中心A座10层1134。法定代表人：李丽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国强，北京市盛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雷恩（LANEOATEY），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赫男，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搜斗士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搜斗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简称蓝牛仔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8民初25766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搜斗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国强，蓝牛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赫男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搜斗士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蓝牛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搜斗士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提供信息存储服务的信息发布平台，具有信息服务业务经营许可，依法经营管理“马可波罗网”网站（网址：www.makepolo.com）。搜斗士公司作为电子商务B2B领域的搜索引擎服务商为网友提供信息发布的平台服务，在网站的用户注册、信息发布等场景的显著位置均进行了合法合规的维权警示和告知，并在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诉讼材料后，采取了必要措施，经检索相关内容已不存在。因此，搜斗士公司作为互联网信息存储服务的提供者，在采取了必要措施且未收到权利人任何通知的情况下，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不应就本案情形承担侵权责任。一审中，搜斗士公司亦已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相关内容系网友上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蓝牛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搜斗士公司的上诉请求。蓝牛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搜斗士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00元以及维权合理开支律师费3000元和公证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蓝牛仔公司提交了涉案图片（详见本判决书附件）的电子版，其中属性信息中显示大小为7.48MB、拍摄时间为2010年3月20日、尺寸为5120*3413。2016年1月27日，蓝牛仔公司针对包含涉案图片在内的多幅图片在北京市版权局进行了登记备案并取得编号为京作登字-2016-G-00034606的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记载：作者为雷恩（LANEOATEY），著作权人为蓝牛仔公司，该证书附表中列有作品编号为bji01770077的作品。蓝牛仔公司还提交了加盖有北京市版权局作品自愿登记专用章的涉案图片样稿，该样稿下方显示编号为bji01770077（京作登字-2016-G-00027244）。（2018）淄鲁中证民字第3539号公证书显示：www.makepolo.com的备案主体为搜斗士公司；在www.makepolo.com网站“马可资讯＞家居家装＞行业新闻＞国庆送温暖心意首选格力全能王空调”页面（网址为http://news.makepolo.com/2151931.html）中有名为“国庆送温暖心意首选格力全能王空调”的文章，文章下方有“2013-10-09”“来源：”“作者：未知”字样，该文章中附有一张儿女给老人送礼物的图片。该公证中共涉及169张图片。经比对，该文中所附儿女给老人送礼物的图片与涉案图片一致。蓝牛仔公司主张其为本案的合理支出共计5000元，其中包括律师费3000元和公证费2000元，但是未提交相应票据证据。此外，搜斗士公司提交了搜斗士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截图、电信与信息服务业务经营许可证以证明搜斗士公司系makepolo.com网站的合法经营者；《马可波罗网服务条款》、《马可波罗网信息发布规则》、《马可波罗网供应信息发布规则》、马可波罗网反馈及投诉途径截图，其中服务条款中记载“4.马可波罗网站仅作为获取信息的平台本公司网站仅作为用户物色交易对象，就货物和服务的交易进行协商，以及获取各类贸易相关的服务的地点”，搜斗士公司表示搜斗士公司网站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不实际发布信息内容，并有完善的用户反馈和投诉机制，涉案内容由网友发布；搜斗士公司网站截图，证明涉案内容已经不存在；情况说明，表示“2013年9月标称ID:2151931的免费用户进行注册登录，其IP地址为：104.203.45.138；注册网址：http://news.makepolo.com/2151931.html，该网友曾发布涉案图文，现相关内容均已经删除。”搜斗士公司表示该ID对应唯一网络用户，由此涉案内容由该网络用户提供。蓝牛仔公司表示，搜斗士公司网站中发涉案文章属于新闻类文章，蓝牛仔公司认为系搜斗士公司直接发布。以上事实，有蓝牛仔公司提交的涉案图片电子版、登记证书、涉案图片登记样稿、公证书，搜斗士公司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截图、电信与信息服务业务经营许可证、《马可波罗网服务条款》、《马可波罗网信息发布规则》、《马可波罗网供应信息发布规则》、马可波罗网反馈及投诉途径截图、情况说明，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蓝牛仔公司提交提交了涉案图片的电子版、著作权登记证书和登记样稿，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蓝牛仔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涉案图片。搜斗士公司虽对蓝牛仔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搜斗士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网站中将涉案图片作为文章配图使用，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图片，侵害了蓝牛仔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搜斗士公司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搜斗士公司虽辩称其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涉案文章由网友上传。但从公证内容来看，涉案文章下方标注“作者：未知”，页面中也未出现上传者的信息或者其他标注，搜斗士公司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文章的上传者，故搜斗士公司的该项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数额，蓝牛仔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搜斗士公司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到涉案图片系人物摆拍摄影作品，创作难度不大，市场价值有限；搜斗士公司将涉案图片作为配图使用在其网站文章中；搜斗士公司未将涉案文章进行过推荐或置顶设置，公众可从搜斗士公司网站中免费浏览涉案图片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000元。蓝牛仔公司还主张支出了律师费3000元和公证费2000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考虑到律师确有实际出庭但承接了批量案件，公证书中共涉及169幅图片。故对本案合理开支律师费和公证费的金额酌情确定为共计500元。蓝牛仔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和合理开支金额过高，不再全额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搜斗士公司赔偿蓝牛仔公司经济损失1000元、合理开支500元，以上合计1500元；二、驳回蓝牛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归蓝牛仔公司所有，双方均无异议，故本院经审查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中，根据（2018）淄鲁中证民字第3539号公证书所记载的内容，可以认定搜斗士公司经营的“马可波罗网”网站向公众提供了涉案图片，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涵盖的范围。因此，蓝牛仔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初步证明搜斗士公司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涉案图片，侵犯了其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搜斗士公司主张其系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提供者及搜索引擎服务商，涉案图片为用户上传，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主张其仅为被诉侵权的作品提供了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应当举证证明，具体案件中亦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从事的具体行为和提供的服务内容来判定是否属于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而不是简单地根据其身份来判定行为性质。本案中，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虽然涉案网站的相关服务条款中注明涉案网站仅作为获取信息的平台，网络用户可在涉案网站上发布产品的相关交易信息，但并未明确标示其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或者搜索、链接等服务，且被诉侵权文章亦非涉案网站主营的产品相关交易信息发布，对于文章下方标有“作者：未知”的情况，搜斗士公司亦无法提供除用户ID及IP地址以外的涉案文章上传者的其他有效信息，亦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涉案文章系外部网站链接，故一审法院认定搜斗士公司经营的涉案网站向公众提供涉案图片的行为侵害了蓝牛仔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搜斗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搜斗士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志峰审 判 员 杨 洁审 判 员 崔宇航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 琳书 记 员 项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