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19）琼民申224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某1，女，汉族，1943年8月20日出生，住海南省海口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某2，男，汉族，1948年5月5日出生，住海口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某3，女，汉族，1937年10月10日出生，住海南省海口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某，女，汉族，1935年10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东山区。   以上四位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少敏，海南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位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云天成，海南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某4，男，汉族，1935年3月15日出生，住海口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某，女，汉族，1938年12月16日出生，住海口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龙某，女，汉族，1991年8月15日出生，住海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兰,女，住海口市,系龙某的母亲。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某5，女，199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   以上四位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海南海大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王某1、王某2、王某3、刘某（以下简称四位申请人）因与被申请人王某4、陈某、龙某、王某5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8民初13914号民事判决、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01民终2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四位申请人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存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第六项“原判决、裁定适用的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形。（一）本案中CB93-3地块上的祖屋只是在王氏原祖屋的基础上重修，而非由王某4重建。一、二审认定祖屋由王某4重建，认定CB93-4拆迁回迁房是王某4的个人财产，由其自由分配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某1、王某3与王某4系兄妹关系，与王学娥、王学海、王进、王学英同为王定铭与邹容南的儿女。本案为分家析产案，涉及的财产为王定铭在海口市龙岐村的161.27㎡土地及地上房屋。有生效的裁判文书认定王定铭、邹容南已死亡;对于父辈财产，王学娥、王学英均放弃参与分家析产，王学海、王进已死亡，王学海的份额由王某2继承，王进的份额由其妻子刘某继承。海口市美兰区房屋征收局在对龙岐村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中，将上述161.271平方米地块确定为编号CB91地块（面积为46.29㎡），CB93-3地块（面积为114.98㎡）。本案有争议的财产为CB93-3地块上房屋的CB93-4拆迁回迁房。2006年4月13日，王某4作为王定铭支系的代表与王氏家族的堂兄等共同签订了一份《证明书》，该份《证明书》是王家人各支系的代表对祖屋重修行程的意见，对共有祖屋的分配也是遵照父辈生前的安排，也证明了龙岐村祖屋是重修（对屋顶和门窗进行维修），不是重建。王某4所享有的祖屋部分实际上是王氏家族对王定铭、邹容南这一支系的分配决定，因此因CB93-3地块上房屋拆迁所得的CB93-4回迁房依法应当归王定铭、邹容南的子女共同所用，应用于放置供奉父母及两位兄长及父辈的牌位，这既是遵照中国风俗习惯，更是为了保持王定铭家庭子女的凝聚力。王某4在二审时提交了一份与王某6、王某7的《家庭购房（祖屋）补充协议》，对于这份协议，四位申请人是完全不知情也不予认可的：1.王某4的代理人，在二审庭审中声明，该份补充协议不作证据提交。因此，二审法院不组织质证；2.王某4未与四位申请人讨论，擅自与王某7、王某6签订的《家庭购房（祖屋）补充协议》共同购买50平方米房屋用作王氏祖屋的行为已严重违背四位申请人的意愿；3.王某4与王某6、王某7签订的《家族购房（祖屋）补充协议书》约定三方共同出资购买的“新祖屋”是登记在王某6、王某7的名下，王某4与四位申请人都没有产权。这就会影响后辈的延续问题。综合以上三点充分证明，王某4所谓的“新祖屋”实际上王某4为了掩盖其转移CB93-4拆迁回迁房找的借口。因此，四位申请人要求CB93-4拆迁回迁指标房（70平方米）归四位申请人与王某4共有是合情、合理、合法的。（二）一、二审法院对于2016年4月15日家庭会议决议内容理解错误，进而造成一、二审判决对于CB93-3拆迁回购指标房即CB93-4的认定事实出现错误。2016年4月15日，由王某4召集王定铭、邹容南继承人到其家中协商讨论王定铭、邹容南龙岐村祖屋拆迁土地和房屋的分配问题，作出如下决定：“1.龙岐村祖屋重建不参加；2.征用赔偿款土地部分兄弟姐妹按人头分配；3.横屋归王某4，土地归大家；4.龙岐祖屋征用，收公婆移居白沙，但修理费用大家共同负担，具体事项由王某3负责”。该家庭会议上，大家并未讨论拆迁回迁房的分配问题。对于王定铭、邹容南所属支系的房屋，四位申请人仅同意横屋（即CB91地块上的房屋）归王某4，至于CB93-3地块上的房屋应归四位申请人与王某4共同共有。由于一审、二审法官未对王氏祖屋、横屋的情况进行区别了解，也未核实祖屋（CB93-3）的四至情况，才会错误地理解2016年4月15日家庭会议，一、二审判决将CB93-3拆迁回迁房认定为归王某4个人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四位申请人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   王某4、陈某、龙某、王某5共同提交意见称，（一）王某4为解决祖先排位供奉问题，与王某7、王某6签订《家庭购房（祖屋）补充协议》出资购买50平方米房屋的使用权，这不是王定铭的财产，与分家析产没有任何关系，无须四位申请人同意。（二）按照海口市拆迁补偿有关规定，房屋的拆迁有回迁房屋安置指标，土地使用权只有货币补偿，没有房屋安置指标。本案中CB93-3地块上原有房屋是王某4与两个伯父的子孙共同出资重新建设的，四位申请人没有出资，对房屋及房屋的拆迁安置指标没有任何权利主张。（三）从海口市美兰区政府对于王氏祖屋拆迁认定来看，只有出资建房的人才拥有宅基地及房屋的所有权。上世纪60年代后，王定铭的全部子孙就已经搬离王氏祖屋，后王氏族人修缮王氏祖屋时，王某4考虑到年老要回家养老，同意出资建房（并承担王定寿分支的建房款），而且从1988年起，村集体组织已经将CB91、CB93地块使用权重新划拨给王某4及案外人王某7、王某8、王某6等人使用，与四位申请人没有任何关系，已经不属于已故王定铭、邹容南与其三个哥哥所有。（四）就CB93-3地块上房屋而言，从1998年开始的入室调查及村委会的备案，登记的都是王某4的名字。如果是王定铭的财产，理应所有的确认书都应该有王定铭子孙的名字，而不是只有王某4一个人的名字。王某4是委托律师办理的拆迁安置手续。整个祖屋旧址新建及周围房屋的建设，政府部门都是按照谁出资谁拥有的原则认定宅基地及房屋的所有权。因此因CB93-3地块上房屋拆迁所得的CB93-4回迁房理应归王某4个人所有。王某4和陈某将其房屋拆迁安置指标房赠与给两个外孙女符合法律规定，与四位申请人没有任何关系。（五）王某4和陈某把宅基地的安置补偿款分配给四位申请人是赠与行为，并不是王定铭的财产，四位申请人依法无权继承。如果没有王某4当时出资参与重新建房，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政府就不可能给王某4任何拆迁补偿，四位申请人也就不可能一再兴讼。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二审判决认定《海口市美兰区龙岐村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集中购买住房、商业住房协议》涉及的房屋CB93-4归王某4个人所有并无不当。   首先，王某4与案外人王某8、王某7于2006年4月13日共同签订《证明书》中写明：“龙岐村祖屋，因年久失修，面临倒塌，经商议，决定拆掉重修，其基本情况如下：……二、资金：总开始金额人民币捌万元（包括土建、门窗、水电、家具等）由王某8负责1/4（四分之一）、王某7负责1/4（四分之一），王某4负责2/4（四分之二）。三、房子划分：……房屋后左右两个房为王某4所有。”结合《龙岐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现场编号CB93）》的照片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拆迁前王氏祖屋的位置上为一栋五层楼房，该五层楼房中第一层是王某4与案外人王某8、王某7依据2006年4月13日签订《证明书》共同出资修建，第2-5层是由案外人王某9后期加建。如按四位申请人陈述，原祖屋为一层房屋且王某4仅是出资重修原祖屋，那么在祖屋重修的基础上是无法加建四层房屋的。由此可以推定原祖屋系被拆后重新打地基兴建的，故四位申请人认为本案中CB93-3地块上的祖屋即CB93-4只是在王氏原祖屋的基础上重修而非重建，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可。   其次，虽然2016年4月15日王某4召集王定铭、邹容南继承人开展家庭会议形成的《家庭会议》中未明确拆迁回迁房的分配问题，但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海口市美兰区龙岐村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集中购买住房、商业住房协议》所提供的拆迁回购住房CB93-4是基于对CB93-3地块上的建筑面积为60.05㎡房屋的征收而提供，其中用以抵扣购房款的136163元亦为上述房屋的征收补偿款。鉴于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四位申请人对CB93-3地块上的房屋有出资，一、二审法院综合认定《海口市美兰区龙岐村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集中购买住房、商业住房协议》涉及的拆迁回购住房CB93-4归王某4所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   再次，如前所述拆迁回购住房CB93-4归属王某4，四位申请人若认为王某4与王某6、王某7签订的《家庭购房（祖屋）补充协议》解决父母、两位兄长及父辈牌位的供奉问题不妥，双方可依据《家庭会议》的约定即“4.龙岐村屋征用，收公婆移居白沙，但需修理费用大家共同负担，具体事项由王某3负责”，共同协商解决。   综上，王某1、王某2、王某3、刘某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王某1、王某2、王某3、刘某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钱志勇   审 判 员 邢 君   审 判 员 詹润红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翟 晶   书 记 员 麦 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