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683刑初66号 公诉机关莱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任松晓，男，1974年6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莱州市。2017年8月7日因无证驾驶机动船舶被莱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5月2日被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莱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沙涛，山东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唐明栋，山东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任化竹，男，1966年12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莱州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5月4日被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莱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文国，山东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某某，男，1968年1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莱州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5月8日被莱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国栋，男，1972年12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莱州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5月10日被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姜世俊，山东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莱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莱检公刑诉[2019]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松晓、任化竹、宋某某犯盗窃罪，指控被告人刘国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中，莱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两次建议本院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依法作出延期审理决定。恢复审理后，依法继续审理了本案。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晶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松晓及其辩护人沙涛、唐明栋、被告人任化竹及其辩护人刘文国、被告人宋某某、被告人刘国栋及其辩护人姜世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4月份，被告人任松晓、任某1（在逃）共谋盗窃他人养殖的海参，二人共同出资购买依维柯汽车、摩托快艇等工具。被告人任化竹联系潜水员被告人宋某某和任某某（已死亡），并向任某1提供了莱州市XX盐化有限公司海参养殖区的经纬度数据。被告人任松晓同任某1、宋某某等人多次在夜间驾驶依维柯汽车、摩托快艇到莱州市XX盐化有限公司蓝色海洋海参养殖区内，采用潜水员潜水捕捞之方式盗窃海参，盗窃海参共计二千余斤,并将盗窃的海参全部卖给被告人刘国栋,被告人刘国栋明知被告人任松晓等人出售的海参是赃物仍予以收购。经莱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每斤海参于基准日2017年3、4月份的价值为人民币80元。 案发后，被告人任松晓、任化竹、刘国栋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宋某某主动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松晓、任化竹、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刘国栋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任松晓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同案人任某1找其时只说去捞海参，不知道涉案海参是属于谁的，案发后才知道海参是谁的；共捞了海参四至六次共1000多斤，之前供述2000多斤是因为刚被羁押时脑子发懵。 被告人任松晓的辩护人认为，1、公诉方指控被告人盗窃海参的数量及价值的证据不足，指控被告人盗窃海参2000余斤、鉴定价值每斤80元，都不是事实或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盗窃数量及数额最高应按收赃价格计算，应为被告人刘国栋供述的55元或50元为上限，本案涉案价值仅为79875元至87862.50元。理由是：（1）现有证据无法证实2000余斤数量的实际性，除了去世的潜水员任某某、在逃的任某1外，四被告人前后供述不一，每一次被告人供述的数量都不一样，被告人刘国栋开始供述实际付款15至16万元，但有银行卡或微信转账记录的数额是63900元，应该依照被告人刘国栋的实际付款数额作为基础来推算，刘国栋称第一次收海参时单价45元，之后都是40元，按对被告人不利的40元的单价推算斤数为1597.50斤，按照被告人刘国栋说的市价有50元、55元、40元的，按居中的50元的价格计算，盗窃数额不到8万元。（2）本案中的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证据。2017年3月到4月本地市场成参价格为60至70元，并非2018年的70到80元，且是二两以上的长成的海参。而被告人刘国栋称其收购的涉案海参有半两的、有一两的，少数为二两的，不都是成参。（3）关于控方所讲的被盗海参的养殖方式对价格的影响问题。养殖海参有三种方式即深海养殖、露天池养殖、大棚养殖，深海养殖的海参价格最高，证人孙某证实海参长到了二两以上才值钱，不到二两的海参没有价格优势，幼参不能按成参的价格。在漠视检材标准的前提下得出的结果是严重不符合事实的。2、海参到底是在什么海域捕获的问题。被告人盗窃的海参是否都是XX集团蓝色海洋有限公司海参养殖区内的，这点存疑。被告人宋某某称他和任某某下去捕捞的海参都是从扔了石头的蓝色海洋有限公司海域捕捞的。但被告人任松晓供述，其中一个潜水员说有一部分是在蓝色海洋有限公司的海域捕捞的，因为海底有扔的石头，有一部分海参是在自然海域捕捞的。如果这个证据不能确定，那么这63900元的海参就不能全部作为赃物来对待，不能把在非养殖海域非养殖人养殖的天然野生海参的量也算到被告人盗窃的赃物价值中去。3、被告人愿意退赃并且认罪认罚。4、被告人认罪、坦白，应当从轻处罚。并申请对海参价格进行重新鉴定。 被告人任化竹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同案人任某1让其帮忙找潜水员时，他称是要到外地潜水打捞蛏子，在任某1多次找其要XX集团海参养殖区的经纬度数据时，才知道任某1是去盗窃海参，其酒后把养殖区的经纬度数据告诉了他。 被告人任化竹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任化竹构成自首，其于2018年5月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当时虽未全部交代犯罪事实，但次日公司领导告知第二天公安机关将传唤其时主动在公司等待公安机关，具有归案的主动性和连续性，在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当时公安机关并不掌握的任化竹提供海参养殖区数据的主要犯罪事实。2、被告人任化竹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其帮忙联系潜水员时并不知道是为了盗窃海参，在同案人让其提供海参养殖区经纬度数据时才知道目的是盗窃，但因酒后一时冲动犯下错误，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同案人盗窃的所有海参均是在被告人任化竹提供的经纬度数据范围内。3、被告人任化竹仅获利5000元，获利较少，主观恶性较小。4、本案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罪依据，检材已经不复存在，鉴定的价格是成参价格，且指控的盗窃数量2000余斤是根据被告人估计和回忆，没有其他证据，不是事实。5、被告人任化竹认罪、悔罪、认罚，取得了被盗单位的谅解。请求对被告人任化竹从轻处理。 被告人宋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任某1、任松晓答应每次捕捞海参给其1000元，但最终没有给钱。 被告人刘国栋辩称，其不知道收购的海参是被告人任松晓等人偷的，不确定任松晓卖给其的海参来源是否合法，收购价格是每斤40元或者45元，并非鉴定价格中的80元，从支付的钱数上算其收购了一千五六百斤海参；其愿意退赃，请求被盗单位谅解，其以收购海鲜为业，但仅在2016年、2017年买卖过海参，之前从来没听说过有偷海参的，收购时没往赃物上想；还辩称，其认为“明知”是指明确知道，不包括应该知道，故不认为自己犯罪。 被告人刘国栋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刘国栋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购买海参时并不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被告人刘国栋收购各种海鲜，由于海鲜的特性，随时有来该处卖海鲜的，海鲜是初级海产品，市场价格波动很大，不同于普通商品买卖需要仔细询问来源、产地和出处，同案人任松晓证实刘国栋并未询问海参是哪里来的，也未告知刘国栋是偷来的海参，刘国栋并不知道收购的是赃物。刘国栋是按照市场价格收购的海参，海参有大有小，分拣加工后每斤卖40元、55元，仅比收购价格高10元左右，从价格上看出，刘国栋并不知道海参是偷来的。收购海参是在凌晨一两点，被告人刘国栋供述除了本案被告人还有其他人在这个时间段送过海参。2、涉案海参价值问题，本案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鉴定的海参价格是成参价格，而非收购的大小不一的海参的价格，且鉴定价格过高。各被告人供述的盗窃数量、次数互相之间不一致，刘国栋购买海参时均有微信、银行记录，可以查明的仅为63900元。 经审理查明，2017年3、4月份，被告人任松晓、任某1（在逃）共谋盗窃他人养殖的海参，二人共同出资购买了依维柯汽车、摩托快艇等作案工具。在任某1的要求下，被告人任化竹联系了两名潜水员即被告人宋某某、任某某（已死亡），后向任某1提供了山东XX海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海参养殖区的经纬度数据。被告人任松晓伙同任某1、宋某某等人多次在夜间驾驶依维柯汽车、摩托快艇到山东XX海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海参养殖区，采取潜水员潜水捕捞的方式盗窃海参，窃得海参共计约二千斤,后每次都将盗窃的海参于当日凌晨2时许以每斤约4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刘国栋。被告人刘国栋明知被告人任松晓等人出售的海参是赃物仍予以收购，后加价或加工后销售获利。经莱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每斤海参于基准日2017年3月至4月的价值为人民币80元。 被告人宋某某于2018年4月4日主动投案，后被告人任松晓、任化竹、刘国栋先后被抓获归案。 审理期间，被告人任松晓退赃55000元，被告人任化竹退赃30000元，被告人宋某某退赃20000元，被告人刘国栋退赃55000元，以上合计16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案件来源、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发破案经过及四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2）物证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实被告人捕捞海参时使用的呼吸器、铅块、氧气管等作案工具情况，上述作案工具在证人任某2处被公安机关扣押。 （3）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刘国栋于2017年3月17日微信转账付给被告人任松晓9000元，于同年3月20日银行转账付给任松晓23900元。 （4）营业执照、海域使用权证书复印件，证实莱州XX盐化有限公司、山东XX海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情况，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于波，山东XX海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水产品养殖、加工和销售等，被告人任化竹提供数据的养殖区海域使用权人为山东XX海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5）销售出库单四份，证实山东XX海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5日、16日、29日鲜活海参销售单价均为每斤80元。 （6）死亡注销证明及授权委托书、赔偿协议书、收条复印件，证实同案人任某某与被告人任松晓、任某1出海捕捞过程中于2017年4月2日死亡，被告人任松晓及任某1委托法律工作者王某某处理赔偿一事，并于2017年4月11日与任某某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任某某近亲属人民币43万元。 （7）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任松晓、任化竹、宋某某、刘国栋的年龄、身份，被告人任松晓曾因无证驾驶机动船舶被行政处罚，被告人任化竹、宋某某、刘国栋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2、鉴定意见 莱州市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被盗每斤海参于基准日2017年3至4月的市场零售价格为人民币80元，价格认定方法为成本法。 3、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八份，证实证人任某3、任某4均辨认出任松晓、任某1就是雇佣任某某的两名船主；被告人宋某某辨认出被告人任松晓是共同参与盗窃海参的人，被告人宋某某、任松晓均辨认出被告人刘国栋就是收购海参的人；被告人刘国栋辨认出卖给其海参的人是被告人任松晓。 4、证人证言 （1）证人任某2（莱州市XX盐化有限公司保卫部部长）证实，2017年3月下旬，该公司在海参养殖海域夜间巡逻时经常发现有三四个人驾驶快艇到养殖区偷海参，通过了解情况怀疑偷海参的是任松晓、宋某某等人。该公司曾雇佣被告人任化竹担任捕捞海参的船长，雇佣被告人宋某某及任某某担任潜水员在养殖区捕捞过海参。还证实该公司在养殖区投放石头养殖海参，捕捞海参一般在每年的4月中旬到5月中旬，都是白天捕捞。正常自己养殖的海参，不存在捕捞上来后等着客户来买，或者临时出去找客户销售的情况。 （2）证人于某某（山东XX集团蓝色海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证实，其代表公司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刘国栋等人的法律责任。 （3）证人任某3（任某某的父亲）证实，2017年4月上旬的一天凌晨2时许，其得知儿子任某某出事、正在医院抢救，到医院后看到任某某已经死亡，宋某某和两名陌生男子在场，当天10时许，任强领着在医院的两名陌生男子到其家中商谈赔偿一事。过了几天双方签订了赔偿协议，对方赔偿其方43万元。 （4）证人任某4（任某某的堂哥）证实，任强帮任松晓等人与任某某亲属商谈赔偿事宜，任松晓等人赔偿任某某亲属43万元。 （5）证人王某某（法律工作者）证实，2017年4月3日，任松晓称他和任某1还有两个潜水员在海上捞海参的时候，淹死一个潜水员，让其帮忙计算赔偿金，其计算出40多万元，同年4月11日，其和任松晓、任某1、任强在虎头崖村村委和死者任某某的亲属签订了赔偿协议。 （6）证人徐某某（被告人刘国栋之妻）证实，其和刘国栋在海庙港附近共同经营小波水产多年，收购海鲜并养殖扇贝，仅在2017年春天收购过一段时间的海参，收购的海参直接销售或者加工后销售了。其愿意代刘国栋退赔损失。 （7）证人孙某证实，其养殖海参多年，还收购海参后对外发货，海参养殖的方式有三种即深海养殖、露天池养殖和大棚养殖。深海养殖是先在海域中投石，之后投放海参苗，天然生长，深海养殖的海参是由潜水员在白天潜水捕捞。2017年海参的单价：深海养殖的海参每斤八九十元、露天池养殖的海参每斤六十多元，大棚养殖的海参每斤四五十元，这是二两以上成参的价格。因为海参离开海水之后，会出现应激反应，容易破皮融化、掉秤，所以如果是自己养殖的海参对外销售，都是先找好收购商，收购商上门当场收购，不存在捕捞上海参后到处找地方卖的情况。 5、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任松晓在侦查期间供述，2017年3月，任某1提议购买快艇捞海参，其和任某1共同出资购买了依维柯汽车和摩托快艇，后其伙同任某1、宋某某等人在晚间多次出海盗窃海参，之后将海参都卖给了被告人刘国栋；共捕捞了六七个晚上的海参约2000斤，销赃得款约80000元，其和任某1每人分得27000余元，宋某某、任某某分得20000余元。被告人任化竹帮忙找的两个潜水员宋某某、任某某，他收了任某15000元钱并提供了XX集团海参养殖区的位置。任某1当时说任化竹也参与分成。第一天晚上捞了二三百斤的海参，半夜送到刘国栋处，刘国栋以微信转账的方式付款，第二次支付的现金，海参卖价每斤三四十元。最后一次偷海参时任某某溺水死亡。 （2）被告人任化竹在侦查期间供述，其和宋某某、任某某都曾在XX集团工作过，任某1让其介绍潜水员，2017年2月底其给任某1介绍了宋某某、任某某，任某1说他出船，宋某某和任某某出技术，挣钱后大家平分。后任某1购买了快艇，称他准备到XX集团的蓝色海洋养殖区去捞海参，让其把蓝色海洋养殖区的经纬度数据卖给他。2017年的3月份，经任某1多次催要，其把蓝色海洋养殖区的数据写到了一张纸上，任某1给了其5000元钱，后和任松晓一起拿走了数据。XX集团蓝色海洋养殖区的海参都是野生的，海参售价每斤80元，捕捞上来的海参一般都是每个二两半到三两，在每年的4月份、5月份、10月份捕捞海参，捕捞海参都是白天，没有晚上捕捞的，因为晚上捕捞危险。 （3）被告人宋某某在侦查期间供述，被告人任化竹在诚源盐化有限公司担任过捕捞船的船长，其和任某某在该公司担任过潜水员。2017年3月至4月，通过任化竹介绍，其与任某某帮两名男子下海偷捞过海参，盗窃之前任化竹给其和任某某说干一天活给其和任某某一千元钱，干的好的话，就多给点。最后一次盗窃海参时任某某溺亡，其未分得赃款。盗窃的海参一个大约在一两多到二两多，其从事捕捞海参的潜水工作十多年了，能分辨出海底天然的石头和投放用来养殖海参的石头，该和同案人盗窃的海参都是在人工投放石头的海域海底的。前后共使用过两艘快艇，偷了五六个晚上的海参，每次偷的海参数量从二三百斤至七八百斤不等，共计盗窃了二千多斤海参。 （4）被告人刘国栋在侦查期间供述，2017年3月中下旬，任松晓多次领着两三个人在凌晨二点左右到其养殖场，送来海参卖给其，第一次卖了200斤左右，其以每斤45元收购，后期以每斤40元收购；其共收购了五六次约三、四千斤海参，使用过现金、微信和银行转账的形式付款给任松晓，微信转账9000元钱，银行转账23900元，在潜水员溺亡那天送到医院30000多元，还有几次付款交易明细在微信里没有记录，其他怎么支付的忘了，共付海参款十五六万元。任松晓没有说海参从哪来的，其也没有问，感觉他们每次都是凌晨两点左右来卖大量的海参不正常，但觉得自己是做买卖的，不能问他们的海参是从哪来的，再者感觉他们的海参从哪来的不管其的事。他们送来的海参大小不均，从一两多的到三两多的都有。收购的海参已经直接卖了或者加工后卖了。后期供述收购了四、五次约两三千斤的海参，付海参款十万余元。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松晓、任化竹、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刘国栋明知系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成立。被告人任化竹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任化竹系从犯、构成自首，经查，被告人任化竹帮助联系潜水员，将被盗单位养殖区位置的数据提供给同案犯并获利，与同案犯分工不同，但互相配合，且系本案盗窃过程中较为关键的一环，不宜认定为从犯；被告人任化竹第一次未如实供述，第二次公安机关到其单位将其带走前未通知单位领导让其在单位等待，该情况下不宜认定为自首，故对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国栋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国栋不构成犯罪，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国栋长期从事海鲜收购和养殖工作，对海鲜的来源、养殖方式、交易方式、价格等情况较一般人更有认知能力，本案同案人多次在凌晨二点左右主动上门售卖大宗海参的行为，明显不符合海参的交易习惯，故应认定被告人刘国栋应当知道涉案海参是犯罪所得而收购，对被告人刘国栋应予定罪，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辩护人均对指控盗窃海参的数量和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应该从63900元收购款项推算盗窃数量，被告人任松晓、刘国栋当庭供述盗窃海参的数量不到2000斤，经查，63900元仅是部分付款，盗窃海参的数量结合多被告人在侦查期间的供述、收购价格、收购付款数额等证据应认定为约2000斤，量刑时应参考盗窃时海参单价的鉴定意见，故对上述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宋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任松晓、任化竹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国栋尽管对行为性质有辩解，但承认收购赃物的事实及收购时不确定海参是不是正当来源，且与被告人任松晓、任化竹、宋某某均系初犯、退赃并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对四被告人均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支持。根据本案的事实与情节，考虑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任松晓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任化竹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宋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刘国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 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孙 磊 人民陪审员  王锡存 人民陪审员  杨文珍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琳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