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15刑再12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1980年7月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宋琪、吴胜楠，河北精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怀健，男，1989年1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因抢劫于2006年12月18日被聊城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15日被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在聊城监狱服刑。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怀健犯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9月23日作出（2018）鲁1502刑初1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9）鲁15刑终3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项，发回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重审。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因该案附带民事部分的审理对刑事部分有影响，应并案审理，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鲁1502刑监1号再审决定，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9）鲁1502刑再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李某的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5年6月24日零时许，在聊城市东昌府区荣食方快餐店内，因琐事，被告人张怀健与被害人李某发生争执，后持匕首将李某捅伤。经法医鉴定，李某的损伤属于重伤二级。另查明，被告人张怀健为李某交纳5000元医疗费用。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告人张怀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主张的医疗费426621元中10000元会诊费无单据,法院不予支持，误工费数额应为28753元【（3800元／月÷30天）×227天】，护理费数额应为38400.99元（100.79元／天×77天×2＋100.79元／天×22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310元（30元／天×77天），营养费6120元、辅助器具费7415元、交通费1000元、法医鉴定费450元有相关证据佐证，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147156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被告人张怀健垫付的5000元医疗费予以扣除，综上，被告人张怀健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96070元。关于被告人张怀健的行为应属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怀健在现实威胁并不紧迫的情况下依然持匕首对被害人身体造成伤害，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其行为依法不属于防卫过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张怀健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已部分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依法对其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与之相应的辩护意见，法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怀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怀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9607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过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再审中，公诉机关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怀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在三年至五年幅度内量刑。再审中，公诉机关出示了以下证据：（一）书证1.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刑侦大队二中队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2月15日二中队民警将原审被告人张怀健抓获的情况。2.聊城市公安局沙镇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张怀健的身份情况。（二）证人证言1.邢某证实2015年6月24日凌晨，他与朋友张怀健等人在荣食方饭店吃饭，李某和他的朋友来找他，张怀健搂着李某的脖子往外走，他们马上跟着往外走，到了大厅，他就看见李某的肚子上出血了，张怀健手里拿着一把匕首。2.董某1、孟某、李泽波、董某2等人证实2015年6月23日晚，他们与李某、邢某等人在KTV唱歌时邢某与李某发生冲突，后来李某要去找邢某，董某1、孟某、董某2与李某一起去了荣食方，李某去了邢某吃饭的屋子，一名陌生男子和李某走出屋外，李某肚子流血受伤，该名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匕首。（三）原审被害人的陈述原审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6月23日22时30分许，他和邢某等人去开发区唐某所唱歌，他与邢某发生争执，他想找邢某再说说这个事，就去荣食方找邢某，邢某和别人在吃饭，有个二十多岁的男人骂他，那个男的隔着董某1在他身上挥了一下，他就觉得自己后腰一痛，后来邢某拉着他往外走，他才发现他出血了。（四）原审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原审被告人张怀健的供述，证实2015年春天的一个晚上，他与邢某等人一起在荣食方吃饭时，有一个男的进来坐在他旁边，他问这个人干么的，这个人就打他，他就从腰里拿出一个刀片朝他捅过去，之后他知道那个人的媳妇报了警，害怕就躲了起来，直到2017年12月15日被公安抓获。（五）鉴定意见聊公（东）鉴（法）字【2015】19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李某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以下证据：医疗费单据四张、共计416621元，四次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住院治疗清单一宗，李某案发前工作证明、银行支付工资回单49张，护理人员岳中萍、王某的身份信息、王某的身份证、购房合同、法医鉴定费单据九张共计450元。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质证，证据合法有效，再审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对起诉书指控张怀健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称，被告人张怀健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要求依法判令张怀健赔偿医疗费426621元（其中10000元会诊费无单据）、误工费238506元（含自营损失200000元）、护理费50086.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50元、营养费6120元、辅助器具费7415元、交通费1000元、法医鉴定费450元、残疾赔偿金147156元，共计881204.26元。原审被告人张怀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刑事部分事实与原审一致。再审查明的民事部分事实如下：原审被告人张怀健称交给邢某5000元，让其为李某交纳住院费，但李某称并未收到，原审被告人张怀健当庭认可李某未收到，再审予以确认。其他民事部分事实与原审一致。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怀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法院再审予以确认。对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怀健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法院再审认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没有证据证明原审被告人张怀健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怀健构成故意伤害罪并无不当，因此，该意见不能成立，法院再审不予支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主张的医疗费426621元中10000元会诊费无单据,法院不予支持，误工费数额应为28753元【（3800元／月÷30天）×227天】，护理费数额应为38400.99元（100.79元／天×77天×2＋100.79元／天×22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310元（30元／天×77天），营养费6120元、辅助器具费7415元、交通费1000元、法医鉴定费450元有相关证据佐证，于法有据，再审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147156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被告人张怀健应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经济损失共计501070元。关于原审被告人张怀健的行为应属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张怀健在现实威胁并不紧迫的情况下依然持匕首对被害人身体造成伤害，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依法不属于防卫过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再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原审被告人张怀健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对其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与之相应的辩护意见，法院再审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刑初1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第一项，即“被告人张怀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二、原审被告人张怀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2021年12月14日止）。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怀健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经济损失共计50107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过付）。四、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书送达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张怀健服判不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以“再审判决张怀健犯故意伤害罪不当，应按故意杀人罪论处，从重处罚；因张怀健的犯罪行为给李某造成的经济损失881204元，应全部予以赔偿”为由提出上诉。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李某变更赔偿金额为1058791元。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张怀健持刀行凶的行为应当定性为故意伤人罪，其认罪态度极差且对被害人未进行任何赔偿，不应从轻处罚；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均因张怀健的犯罪行为所致，所主张赔偿金额1058791元具有合理性，应全部予以赔偿”的代理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同。关于上诉人李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应按故意杀人罪对张怀健定罪量刑，原审量刑过轻”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本案原审法院再审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张怀健不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本案刑事部分没有上诉权，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上诉人主张的赔偿金额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没有完全支持存在错误，二审应予以纠正”的上诉理由。上诉人一方对原审法院再审判决所涉民事赔偿部分持有的异议具体如下：1.上诉人治疗伤情实际支出的专家会诊费10000元应予支持；2.上诉人受伤后两年时间内不能上班，自营生意也停止运营，故误工时间应按二年计算，同时自营损失按每年10万元计算二年；3.由于上诉人伤情严重，两人长期护理，应以无固定收入的从事餐饮业标准计算600天，另由一人护理计算30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每天标准50元计算81天；5.营养费应按55000元赔偿；6.辅助器具费应按15000元赔偿；7.伤残赔偿金147156元应予支持。经审理认为，关于会诊费，因无相应单据，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误工时间、住院期间、护理时间及所需人数、营养费、辅助器具费，业经司法鉴定机构予以鉴定，上诉人虽有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原审依据该鉴定意见进行认定并无错误；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自营损失、误工费计算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关于伤残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之规定，张怀健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上诉人要求的赔偿伤残赔偿金，不属于故意伤害罪造成损失的赔偿范围，故原审未予支持，亦无不当。据此，原审法院再审判决民事部分处理适当，上诉人李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张怀健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处理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刑再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尹继阳审判员  张 磊审判员  于景涛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泽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