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72号国际企业中心A座6楼以及24楼24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83166332M。负责人：邓俊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雪芬，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兰亭山水四期沿街营业房自北向南第1、2、3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66722802X4。负责人：石卫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玉琴，女，汉族，1975年12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男，汉族，1983年11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鑫，男，汉族，1986年2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刘辉，男，汉族，1985年4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淮阳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周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玉琴、王军、马鑫、宋刘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602民初5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范玉琴120000元，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在垫付医疗费数额内可以向王军追偿，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付责任。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系被上诉人王军饮酒后驾驶车辆而发生，对于王军饮酒后的酒精含量，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请求法院予以查明,因为其酒精的含量直接决定着上诉人责任的承担问题以及追偿权的行使问题，但是一审判决却对该事实未予查清，而径直以上诉人未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就格式合同的免责条款已向机动车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或者提示及明确释明义务的证据为由，认为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进而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明显是错误的。如果王军的酒精含量达到醉驾的程度，那么按照投保人与上诉人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即不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并且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在交强险的限额范围内有权向致害人王军追偿垫付的费用。基于上述理由，一审判决没有将王军的酒精含量的事实查清,故而判决结果第一项也是错误的。范玉琴辩称，1、关于本案王军发生事故时是否为饮酒驾驶，从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中能看出，经过交警部门检测后的认定，王军系饮酒驾驶,而不是醉酒驾驶，故对王军在事故发生时的饮酒状态在事故认定书中已经明确载明,保险公司一审时未提交证据证明王军存在醉驾，仅凭主观推测其可能存在醉驾行为而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上诉人假设的被上诉人王军有可能达到醉驾的情形,从而使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的情形因基本事实不存在而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系单方提供的格式条款，保险公司并未向投保人对该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告知义务，该条款不应发生效力。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当予以维持。王军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除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以外，其他均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均应当得到支持。2、本案中驾驶人王军属于饮酒驾驶，而并非上诉人所称的醉酒驾驶，其主张的醉酒驾驶只是其主管推断，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且保险公司拒赔的理由均属于格式条款，因此不能作为其拒赔的法定理由。因此本案中除被扶养人生活费之外，其他赔偿均应当得到只支持。宋刘辉辩称，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应当给予驳回上诉，维持原审法院对于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判决结果。事故认定书及原审法院的判决书中均对于王军系酒后驾驶给予了认定，属于认定事实清楚，而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所称原审法院对该事实没有查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酒后驾驶不属于醉酒驾驶,所涉的交强险不属于免责，保险公司应当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且依法其也不具有追偿的权利;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主张的酒后驾驶商业险免责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也不成立,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也提出了商业险免责的抗辩意见，但是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支持该主张,并且其在二审中即使提供投保单、保险条款等证据，也属于法律所规定的新证据的范畴，对于商业险的免责的上诉主张不成立，二审法院应当给予驳回。根据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在原审中提出商业险免责的抗辩意见后,没有就其免责已向投保人尽到明确告知和说明义务,原审法院将其承担举证责任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因此，上诉的请求是不应当得到二审法院的支持的。综上,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法院对于其判决结果。人寿财险周口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情况，依法处理。范玉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王军、马鑫、宋刘辉、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人寿财险周口公司赔偿范玉琴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及其他各项费用共计420775.35元；2、诉讼费由王军、马鑫、宋刘辉、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人寿财险周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6日17时30分许，王军饮酒后驾驶豫Ｐ×××××（豫PT227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淮阳县龙都大道燕生宾馆路段时，与由东向西的步行人范玉琴发生碰撞，后范玉琴又与由北向南马鑫驾驶的豫Ｐ×××××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王军驾驶豫Ｐ×××××（豫PT227挂）重型半挂牵引车与范玉琴发生碰撞后又与由南向北张倩情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上载杜可馨）发生碰撞，造成范玉琴、张倩倩、杜可馨受伤，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淮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淮公交认字[2018]第11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马鑫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范玉琴、张倩倩、杜可馨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范玉琴住院治疗50天，支出医疗费128274.56元。范玉琴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周口川汇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范玉琴因交通事故致脾破裂切除术后，评定为八级伤残；右锁骨、右肩胛骨骨折，遗右肩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两侧肋骨多发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支出鉴定费2164元。王军为范玉琴垫付80000元；宋刘辉为范玉琴垫付60000元。另查明，王军驾驶的豫Ｐ×××××（豫PT227挂）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淮阳县捷运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宋刘辉，该车辆在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马鑫驾驶的豫Ｐ×××××小型普通客车在人寿财险周口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0000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再查明，范玉琴母亲孟喜兰1948年6月6日出生，孟喜兰共生育两个子女。范玉琴与丈夫葛泽华共生育两个子女，长子葛康康2004年12月22日出生；长女葛瑞瑞，2000年7月29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人身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予以赔偿。本案中王军、马鑫驾驶车辆致使范玉琴受伤，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王军负事故主要责任，马鑫负事故次要责任，范玉琴无责任。王军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确认王军应承担事故70%的赔偿责任，马鑫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确认马鑫应承担事故30%的赔偿责任。因事故发生时，王军系宋刘辉的雇佣司机，系从事雇佣行为，王军的赔偿责任依法应当有宋刘辉承担。宋刘辉的车辆在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应当对范玉琴合理损失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抗辩的“王军系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商业险免责”的主张，其未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就格式合同的免责条款已向机动车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或者提示及明确释明义务的证据，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故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的辩驳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马鑫所有的豫Ｐ×××××小型普通客车在人寿财险周口公司，故人寿财险周口公司应当对范玉琴合理损失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范玉琴系农村户口，在事故发生前，其在城镇居住和生活多年，根据淮阳县西城区百兴百货超市出具的证据及工资表显示，范玉琴在该超市工作，事故发生前六个月平均工资3223.33元，故误工费应按平均工资3223.33元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从2018年11月6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11日止，共计125天）。范玉琴长期在城镇居住和生活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残疾赔偿金应按上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计算。综上所述，对范玉琴请求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的合理部分，应予以支持。即医疗费128274.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50元/天×50天）、营养费1000元（20元×50天）、护理费5413.97元（39522元/年÷365天×50天）、误工费13430.54元（3223.33元/月÷30天×125天）、残疾赔偿金203994.82元（31874.19元/×20年×32%）、被扶养人生活费30060.28元（以范玉琴诉请）、精神抚慰金25000元、鉴定费2164元、交通费1000元（20元/天×50天），合计412838.17元。由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0000元；由人寿财险周口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承担120986.72元【（412838.17元-240000元）×70%】；由人寿财险周口公司承担51851.45元【（412838.17元-240000元）×3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拟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范玉琴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范玉琴120986.72元，共计240986.72元（包含王军为范玉琴垫付80000元；包含宋刘辉为范玉琴垫付60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范玉琴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范玉琴51851.45元，共计171851.45元。三、驳回范玉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2元，由宋刘辉负担852元，由马鑫负担4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范玉琴母亲孟喜兰共生育三个子女，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审理期间，人寿财险周口公司与范玉琴已达成调解协议，关于人寿财险周口公司的上诉请求按照本院制定的调解书执行。关于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是否承担责任，及其是否具有追偿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非追偿权纠纷，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诉称的追偿权与本案并非是同一法律关系，其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另案起诉。关于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投保时针对免责条款尽了提示说明义务，故此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并不产生效力。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主张其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郑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4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7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张子亚审判员 陈翠丽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法官助理刘潇书记员张文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