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海申传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水产前街28号（华闻商务园A3-25室）。法定代表人：王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峥，上海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永大电梯安装维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伴亭路599号6-7幢。法定代表人：马克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刘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宏宇，永大电梯设备（中国）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天津海申传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海申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永大电梯安装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大电梯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12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津海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永大电梯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一审法院以2017年2月至5月电梯保养单上签字的是员工张某为由，确认永大电梯公司已履行了保养义务，又以其他电梯保养单上的签字人非公司人员等为由认定永大电梯公司无法证明其履行了相关保养义务。两节事实的认定自相矛盾，即未认定永大电梯公司2017年2月之前的电梯保养单，无法证明其履行了相关维护保养义务的前提下，又认定2017年2月起，永大电梯公司履行了维修保养义务，完全不符合逻辑。事实上，因2016年11月起因双方发生争议，永大电梯公司就不再履行系争合同义务。其次，张某的签字从肉眼看即能分辨出电梯保养单上的签字非其所签，一审时因鉴定费用的考虑而放弃鉴定，但并非认可该签字为张某所签的事实。二、一审法院遗漏查明合同履行过程中，永大电梯公司多次未按约在报修后1小时内到现场处理的事实，且因永大电梯公司实际未履行保养义务，系争电梯存在电池老化而未能及时保养和更换，致使用过程中多次发生故障。天津海申公司有权终止系争合同的履行。而永大电梯公司违约在先，天津海申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及同时履行抗辩权，有权拒付保养费用。退一步讲，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永大电梯公司自2017年2月起就不再履行保养义务，违约行为明显，一审法院还判决天津海申公司承担逾期支付的违约金，于法无据。被上诉人永大电梯公司辩称，不同意天津海申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根据保养表及电梯仍在使用可以表明永大电梯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天津海申公司支付的第一笔保养费即存在延迟，永大电梯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但仍履行了全部保养义务，天津海申公司从未在合同履行期间对该公司的保养义务提出异议直至本案诉讼。天津海申公司的签字人员并非永大电梯公司可以控制，不能因为签字不清晰而不予认定。天津海申公司也认可张某是该公司员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永大电梯公司全部履行保养义务是正确的。二、天津海申公司所称的遗漏事实与一审庭审情况不符。天津海申公司至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永大电梯公司未到场的情况，合同对付款时间、金额约定明确，天津海申公司应当支付违约金。永大电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天津海申公司偿付保养款26,34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6,34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日起算至判决生效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6月3日，永大电梯公司、天津海申公司签订《电梯（自动扶梯）维修保养合同书》一份，约定：天津海申公司委托永大电梯公司对位于天津市河北区XX道XX号天津海申传奇内的11台电梯提供维修保养服务；服务期自2016年5月14日至2017年5月13日止为期12个月，维修保养费共计52,680元；合同采用天津海申公司先缴纳维修保养费，永大电梯公司后提供维修保养服务的方式，于2016年10月1日前支付26,340元；2017年4月1日前支付26,340元；若天津海申公司未按合同规定的时间支付永大电梯公司费用，永大电梯公司有权立即停止服务，直至终止本合同，同时天津海申公司应向永大电梯公司支付违约金，每逾期一天按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一计。一审法院另查明，关于永大电梯公司提供的电梯保养表单中，2016年11月9日（一审法院误写为2017年）的客户签字为“牛某”，自2017年2月26日至2017年5月3日的客户签字为“张某”。永大电梯公司提供的2017年3月8日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中，“牛某”在销售方签字。一审审理中，双方确认天津海申公司已向永大电梯公司支付维修款26,340元。天津海申公司在2019年3月29日的证据交换中确认永大电梯公司自2017年年初开始不履行维护保养义务，天津海申公司又于2019年4月24日庭审中称永大电梯公司自2016年11月以后没有来过做过维修保养。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永大电梯公司是否实际履行了涉案电梯的维护保养工作；二是永大电梯公司的电梯的维护保养工作是否符合合同的约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对于永大电梯公司不履行维护保养义务的时间段，天津海申公司在审理过程中的陈述相互矛盾，根据禁止反言原则，一审法院以天津海申公司第一次陈述时间为准。据此，永大电梯公司主张其已实际履行了维护保养的义务，应当提供2017年维护保养涉案电梯的相关证据。现永大电梯公司提供2017年的电梯保养表单中，对于“张某”签字的表单，天津海申公司虽认为该签字不是本人所签，但在一审法院释明后未提出笔迹鉴定申请，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认定该段时间内永大电梯公司已经提供了维修保养服务。对于非“张某”签字的表单，无法证明系天津海申公司工作人员或相关人员所确认，永大电梯公司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履行维护保养工作。故对于该时间段即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2月26日的维护保养费用，应当予以扣除。关于争议焦点二，定作人应当及时检验承揽人提交的工作成果，并在检验期间内将工作成果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承揽人，定作人怠于通知的，应当视为工作成果符合约定。本案中，天津海申公司虽称永大电梯公司提供的电梯维护保养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但其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永大电梯公司也不予认可。且天津海申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曾向永大电梯公司提出过相关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天津海申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永大电梯公司、天津海申公司签订的《电梯（自动扶梯）维修保养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永大电梯公司未能证明其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2月26日为天津海申公司提供电梯维护保养服务，一审法院对该时间段的电梯维护保养费酌情认定为6,585元，并对该部分予以扣除。对于剩余电梯维护保养费用，天津海申公司未能证明永大电梯公司提供的维修保养服务不符合约定，故天津海申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款项。天津海申公司未按约履行义务的，永大电梯公司有权要求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永大电梯公司自愿调整为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天津海申传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永大电梯安装维修有限公司电梯保养款19,75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9,755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日起算至判决生效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458元，由上海永大电梯安装维修有限公司负担165元，由天津海申传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93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审理过程中，天津海申公司陈述电梯仍在使用，但是是由其他保养公司在做保养维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永大电梯公司为天津海申公司提供电梯维修保养义务的服务期间；天津海申公司是否有权以电梯保养不符合约定为由而不支付费用，是否应当承担违约金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天津海申公司于一审庭审中对于永大电梯公司未再提供维修保养义务的时间节点的两次陈述，系对事实的承认，而非意见的质证，故一审法院以天津海申公司的第一次陈述时间为准，并无不当。其次，对于2017年2月26日之后电梯保养单上张某的签名，天津海申公司虽予以否认，但其并无充分证据对该签名的真实性予以排除，天津海申公司二审中认为上述期间系由其他保养公司做保养维修，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根据永大电梯公司的举证情况，对双方争议期间的时间予以确认，并酌情对2017年1月至2月26日的期间予以扣除，并无不当。天津海申公司于一、二审中均主张永大电梯公司提供的电梯维护保养服务不符合合同约定，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上述事实。现也未有证据显示天津海申公司就其所称的违约行为依据合同约定向永大电梯公司主张权利，天津海申公司以此为由，要求不支付相关期间的维修保养费用，缺乏事实依据。天津海申公司未按约履行义务，故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天津海申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0元，由上诉人天津海申传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英审判员 顾恩廉审判员 杨 苏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书记员 钱 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