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民终49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强，男，1988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祥，男，199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卫东，南通市通州区新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新国，男，196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江苏信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康松，男，198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向青（钱康松之妻），女，198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峰，男，198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来强，南通市通州区刘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亚南，男，199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来强，南通市通州区刘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刘志祥、吴强因与被上诉人赵新国、钱康松、张海峰、焦亚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612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志祥、吴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关于事故的责任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赵新国醉酒后驾驶电动自行车，车上载有超宽电扇，未佩戴头盔，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2.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不客观、程序违法，一审未予启动重新鉴定程序不当。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系赵新国单方委托作出，其主要内容是南通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精神疾病鉴定意见，开庭时只是出示了一下，没有作为证据交由刘志祥、吴强质证。该鉴定系赵新国单方委托作出，委托人为个人,一审未启动重新鉴定程序，致使该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客观性、合法性存疑，剥夺了刘志祥、吴强的诉讼权利。3.案涉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因原车主未依法投保，其不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4.案涉车辆是放在张海峰处维修的，一审认定张海峰、焦亚南是义务帮工，事实认定有误。5.一审应当追加原车主杨林参加诉讼。6.赵新国涉嫌危险驾驶，事故是由于赵新国醉酒故意造成，对其损失计算有误，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也不应当支持。 赵新国辩称,关于事故责任,其作为有过错的一方已经承担了较多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正确。佩戴安全头盔，是对摩托车驾驶员的要求，并没有明确规定要求非机动车驾驶员佩戴头盔。赵新国驾驶的是非机动车，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可以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钱康松辩称，车已经卖了，其对车辆没有实际控制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海峰、焦亚南辩称，其与刘志祥、吴强之间不存在车辆维修关系，也没有保管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新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志祥、吴强、钱康松、张海峰、焦亚南赔偿其事故损失287547.52元，并承担本案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22日20时40分左右，赵新国醉酒后（乙醇含量为138.6mg/100ml）驾驶通州区577950电动自行车（车前载一只吊扇）由西向东行驶至南通市通州区刘桥镇刘桥社区凤仙八组路段时，该车右侧前部及吊扇其中一片扇页与由吴强、张海峰、焦亚南等人推放在路边的苏Ｆ×××××小型面包车后部左侧发生碰撞，造成赵新国受伤、吊扇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4月4日，南通市通州区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份，载明：现场道路呈东西走向，镇区道路，沥青路面，道路中间施划单黄实线，双向共两条机动车道和两条非机动车道。夜间道路北侧有路灯照明，现场北侧路灯不亮，视线较差。同时，该事故证明认为当事人赵新国夜间醉酒后驾驶电动自行车载物宽度超过规定，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一条第（一）项及第七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由于推放苏Ｆ×××××小型面包车至路边的人数无法确认，致使道路交通事故的成因无法查清。 事故当日，赵新国即被送至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3月2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多发伤：头部外伤：双侧额叶和左侧颞叶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部硬膜外血肿、右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枕骨骨折、左侧颞骨骨折、蝶骨骨折、颅内积气、蝶窦积液、肺纤维化、两肺下叶肺挫伤、全身多发软组织伤。 2018年8月25日，江苏信阳光律师事务所委托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对赵新国的伤残程度、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进行了鉴定，该所于2018年9月20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为：1.赵新国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多处软组织伤，脑外伤后轻度智能损害、脑外伤后神经症样综合征伴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评定为九级伤残。2.建议赵新国误工期限180日为宜，护理期限60日为宜（其中2人护理25日，1人护理35日）；营养期限60日为宜。赵新国为此支出鉴定费共计4000元。 另查明，苏Ｆ×××××小型面包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钱康松，该车实际所有人为刘志祥和吴强（两人合伙购买该车）。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2月28日，该车事故发生时无保险。赵新国电动自行车前踏板上载放的吊扇直径约127cm，其车把宽度约为67cm。 本案审理中，刘志祥、吴强对赵新国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赵新国系单方委托鉴定，且其中精神鉴定意见书系姜国强个人委托鉴定，鉴定结论明显与伤害程度不符。就此，经咨询法院法医认为赵新国颅脑有实质性器质性损害，经治疗后双侧额叶脑软化灶形成，经专科鉴定，遗有轻度智能减退，鉴定评定为九级伤残有损伤依据，与损伤程度比较相符，该结论可以采信，该案可以不启动重新鉴定程序。 本案争议焦点一：各方在案涉事故中的民事赔偿责任应如何划分。赵新国主张刘志祥、吴强、张海峰、焦亚南将案涉车辆推至路边违法停靠，导致骑车路过的赵新国跌倒摔伤，该违反交通规则的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而钱康松是案涉车辆的登记车主，刘志祥、吴强系车辆实际所有人，对该车脱保负有责任，对赵新国的损失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先行民事赔偿责任，剩余损失应由刘志祥、吴强、张海峰、焦亚南按主要责任进行赔偿。为此，赵新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同时还申请法院调取案涉公安卷宗，并将其中事故现场勘验照片及交警对张海峰、刘志祥、钱康松的询问笔录作为证据使用。赵新国以此证明：1.钱康松系案涉车辆的登记车主，刘志祥、吴强系实际所有人；2.该车在事故发生时没有任何保险；3.该车在事故发生时系违法停放，且现场没有路灯，视线不佳。同时，张海峰还陈述案涉车辆系刘志祥交由其保管，由其与刘志祥、吴强、焦亚南等人推至路边。 钱康松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持异议，但对赵新国要求钱康松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其将案涉车辆出售给了案外人杨林，杨林再转卖给他人，其并不清楚。其已丧失对案涉车辆的实际控制权，不应承担事故赔偿责任。 刘志祥、吴强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持异议，但对赵新国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案涉苏Ｆ×××××小型面包车停放在张海峰修理厂门口一个多月，并非临时停放，也未明显占用公路，案涉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赵新国醉酒驾驶载有超宽的吊扇所致，应由赵新国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案涉面包车未投保交强险，应由钱康松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刘志祥、吴强将案涉面包车交与张海峰修理，该车实际控制、保管等责任均转移给张海峰，故刘志祥、吴强在本起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张海峰、焦亚南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赵新国的证明目的，认为案涉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赵新国醉酒驾驶载有超宽的吊扇所致，且案涉汽车并非停放在张海峰店门口，而是在西侧的马路边上，处于静止状态，对赵新国的通行没有妨碍，故应由赵新国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海峰不是事故车辆的修理人和保管人，张海峰与焦亚南的推车行为是为车主刘志祥、吴强所做的义务帮工，不应承担事故责任。 刘志祥、吴强抗辩认为，应由赵新国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即使案涉车辆违停需承担责任，也应由张海峰负责。为此将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及案涉公安事故卷宗中的事故现场勘验图、照片及交警对张海峰、焦亚南、钱康松、杨林的询问笔录作为证据使用，以证明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赵新国醉酒驾驶电动自行车并搭载超宽吊扇。同时证明刘志祥将汽车交与张海峰维修保管，由张海峰指挥其他人移车至事发位置。另外，法院应追加杨林参加诉讼以查明事实，并追加其他共同参与推车的当事人参加诉讼，如果不追加，相应的赔偿份额应予扣除。 赵新国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车辆违法停放是事故发生的原因，要求追加其他推车人的主张，其不予认可，因为交警也未能查清该事实。 钱康松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与杨林系现金交易，交易完成买卖关系即成立，故其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张海峰、焦亚南质证后对事故证明的证明目的不持异议，但对其他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刘志祥、吴强与张海峰之间未形成车辆修理关系，该车仅是停放在张海峰修理店对面，张海峰并非实际保管人及控制人，案涉车辆推放至事发地段是因房东通知车主移车，因此张海峰通知了刘志祥，后因刘志祥没有时间，便通知了吴强，由吴强实施的移车行为，其与焦亚南仅是义务帮工。 张海峰、焦亚南抗辩认为其不是车辆保管人及控制人，不应对事故承担赔偿责任。为此将公安事故卷宗中以下材料作为证据使用：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事故现场勘验照片，案涉车辆行驶证复印件，注册登记摘要信息，公安部门对赵新国、张海峰、吴强、焦亚南、刘志祥、钱康松、杨林等人所作的询问笔录，张海峰于2018年4月8日提供给交警部门的通话详单，血液检验报告及案涉交通事故证明，以证明赵新国系醉酒、超宽载物导致事故发生，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海峰和焦亚南不是车辆的控制人、保管人、修理人，且张海峰与刘志祥、吴强不构成车辆修理关系。事发地点在修理店的西侧而不是门前。同时证明张海峰和焦亚南的推车行为是帮工行为。案涉车辆已经经过多次买卖，转买人杨林也应当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才有利于查清案件事实。通话详单证明案涉车辆原来停放处的房东要求张海峰通知车辆实际所有人刘志祥、吴强移车，为此张海峰多次电话通知两人。 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事故责任的划分应从事故成因及当事人过错等方面综合认定。本案事故中，赵新国夜间醉酒驾驶电动自行车且载物宽度超过规定，其上述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和事故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案涉机动车违法长期停放于路边，也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该机动车一方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钱康松将案涉车辆出售给案外人杨林，杨林又将该车出售给了本案刘志祥、吴强，虽然钱康松系案涉机动车的登记车主，该车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该车辆实际已由杨林交付给了刘志祥、吴强，钱康松作为原车主既不能支配该车的运营，也不能从该车的运营中获得利益，故在本案事故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刘志祥、吴强作为机动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未能按照交强险条例的规定为其所有的机动车辆投保交强险，违反了对机动车投保交强险的法定义务，对赵新国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在交强险最低保险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刘志祥、吴强与张海峰之间是何法律关系，双方各执一词。刘志祥、吴强认为其与张海峰系车辆维修关系，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系在维修期间，相关的事故赔偿责任应由负责维修的张海峰负责承担。而张海峰认为其与刘志祥、吴强系义务帮工关系，其仅为刘志祥、吴强移车提供了帮助，其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而赵新国认为张海峰与刘志祥、吴强即使不存在维修关系也存在车辆保管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刘志祥、吴强主张其与张海峰构成车辆维修关系，对此仅是其口头陈述，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而且根据刘志祥本人在公安询问时的陈述，案涉车辆系其驾驶并停放在刘桥派出所东公路北边卖电动车的场地上的，因为没处停，才停在那儿，并将电瓶取下，装入另一辆汽车，案涉车辆没有电瓶，不好发动，车钥匙放在汽修厂张海峰处，后因对面场地房子房东出租，不好停放，张海峰通知让其将车子移走，但因车子不好启动，所以没有移。过年之前，其经过刘桥派出所东侧看到案涉车辆已经移到公路南边。其之所以将钥匙交给张海峰是为了方便移车，否则方向盘要锁。从上述刘志祥的陈述分析，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系在张海峰处维修的依据不足。且公安部门先后四次找刘志祥进行询问，刘志祥均未陈述其与张海峰就案涉车辆存在维修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刘志祥、吴强抗辩其与张海峰之间系车辆维修关系的意见不予采信。刘志祥、吴强的车辆停放在案外人场地上，张海峰应案外人要求先后通知刘志祥、吴强前来移车，虽然刘志祥因故未到场，但其合伙人吴强到场进行了移车，且此后，刘志祥经过该路段时也看到车辆移到事发地，但直至事故发生未提出异议，也未将车辆移走，其主观上存有放任事故发生的过失。案涉车辆移至事发地，系车辆所有人吴强到场后进行。吴强抗辩认为系张海峰指示或要求，但均未提供任何证据，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张海峰、焦亚南及其他案外人参与移车，并没有收取任何报酬，张海峰、焦亚南抗辩系义务帮工，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案涉车辆违停导致的事故责任应由被帮工人即车辆实际所有人刘志祥、吴强共同承担。故对赵新国超出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刘志祥、吴强承担30%。对赵新国要求张海峰、焦亚南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二，赵新国损失范围的认定：1.医疗费47931.1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4元（18元/天×28天）、营养费600元（10元/天×60天）、护理费8500元（100元/天×25天×2人+100元/天×35天）、误工费18000元（100元/天×180天）。3.赵新国主张残疾赔偿金188800元（47200元/年×20年×20%）、被扶养人生活费5892.4元（被扶养人为赵新国母亲赵刘氏，91周岁，29462元/年×5年×20%÷5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赵新国为此提供南通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精神疾病鉴定意见书及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各1份，证明赵新国因案涉事故受伤构成九级伤残；提供通州区公安局刘桥派出所出具的户籍信息证明及赵新国家庭1964年的户籍底册、南通市通州区刘桥镇苏池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各1份，证明赵新国母亲赵刘氏，无收入来源，育有三子两女。刘志祥、吴强、张海峰、焦亚南、钱康松质证后认为精神疾病鉴定意见书的委托方为个人，不符合法定程序，故对两份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持有异议，对赵新国提供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赵新国构成九级伤残的鉴定结论缺乏客观性、合法性，故对赵新国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均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赵新国构成九级伤残，有相关鉴定意见为据，刘志祥等人虽持有异议，但就此未能提供反驳证据。且一审法院就其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已向一审法院法医进行过咨询，咨询意见为赵新国评定九级伤残有损伤依据，与损伤程度比较相符，该结论可信。故一审法院对赵新国伤残评定结论予以采信。赵新国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过错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由刘志祥、吴强赔偿赵新国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4.交通费600元。5.赵新国主张电动自行车损失2000元，一审法院对赵新国该损失主张不予支持。6.赵新国主张鉴定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鉴定费系为确定赔偿范围的必要费用，应列入诉讼费用，由事故当事方进行分担。为此，一审法院确认由刘志祥、吴强承担1200元，赵新国承担2800元。 综上，赵新国损失合计270827.52元（不含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确定该损失由刘志祥、吴强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12万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刘志祥、吴强共同赔偿赵新国45248.26元[（270827.52元-120000元）×30%]，其余105579.26元损失由赵新国自负。另刘志祥、吴强再共同赔偿赵新国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1200元。合计刘志祥、吴强应赔偿赵新国169448.26元。 为此，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刘志祥、吴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赵新国169448.26元。二、驳回赵新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8元，由赵新国负担755元，刘志祥、吴强负担1083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事故责任如何认定；2.案涉伤残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定案的依据，程序是否合法；3.本案责任主体如何认定；4.赵新国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在机动车和非机动车之间。案涉车辆长期停放于路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妨碍了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与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赵新国交通安全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一审已经认定其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志祥、吴强上诉认为，赵新国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本案中的司法鉴定虽系单方委托，但由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具体实施，该鉴定机构具有相应的司法鉴定资质，实施鉴定的鉴定人员亦均具有司法鉴定资质，应当依法确认该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精神智能伤残鉴定作为专科会诊，是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的组成部分，程序并无不当。刘志祥、吴强一审中也未能提供赵新国的伤情与鉴定意见不符的证据来证明鉴定意见存在错误，故一审法院对其重新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并采信该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解释第四条规定，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案涉机动车经多次转让，虽未办理转移登记，但实际已由杨林交付给了刘志祥、吴强，两人作为机动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应对案涉损失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刘志祥、吴强未能按照交强险条例的规定为其所有的机动车辆投保交强险，违反了对机动车投保交强险的法定义务，对赵新国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杨林作为原车主，已将案涉车辆实际交付，在本案事故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未追加其参加诉讼程序并无不当。刘志祥、吴强主张其与张海峰之间系车辆维修关系，未能举证予以证明，且公安部门对刘志祥多次进行询问，刘志祥均未陈述其与张海峰就案涉车辆存在维修关系，刘志祥、吴强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4，受害者遭受精神损害，有权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本案中，赵新国因交通事故构成九级伤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当事人过错程度、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支持赵新国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并无不当。刘志祥、吴强认为赵新国涉嫌危险驾驶、事故是由于赵新国醉酒故意造成的，该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刘志祥、吴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7元，由上诉人刘志祥、吴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 敏 审判员 杨 谦 审判员 卢 丽 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 书记员 何梦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