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男，1962年11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男，1964年8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女，1952年10月5日出生，住河北省唐山市乐亭县。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汇华，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伦某1（伦某2之父，兼伦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55年7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伦某2，女，1995年2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陈某1、陈某2、董某因与被上诉人伦某1、伦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8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陈某2、董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伦某1、陈某1、陈某2对北京市海淀区某园某大学×区西×楼×门×层×1号房屋（以下简称×1号房屋）中陈某10的部分享有继承权并依法予以分割；3.依法认定伦某10遗嘱无效并改判涉案房屋中伦某10部分由其法定继承人（伦某1、陈某2、陈某1、董某）继承并依法予以分割。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房屋为被继承人与陈某10共同财产,陈某1、陈某2、伦某1及伦某10对该房屋中陈某10的部分享有继承权。一审法院将该房屋作为伦某10的个人财产处理,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继承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中第6条的规定，涉案房屋为被继承人使用其已去世配偶陈某10工龄及自己工龄共同购买的房改房,是国家根据职工工龄、职务、家庭人口等多种因素综合考虑后在房屋价值计算上给予职工的政策性优惠,属于福利性住房。这种政策性优惠福利属于财产权益,陈某10生前虽然没有实际取得,但其仍然拥有这种财产性权益。按照我国现行的房改房政策,即使职工一方死亡,也不影响其享受房改售房中的福利。正因为房改房在购房时的房屋价格远低于市场价格,因此,购房款只是取得房屋所有权的一个因素,并非最重要的因素,如果仅仅依据购房时的出资就认定涉案房屋为被继承人伦某10个人所有,必将损害陈某10及其继承人的利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中陈某10的有关工龄折算对应的财产价值属于其个人财产,可作为其遗产予以继承。因此,涉案房屋为陈某10与伦某10的共同财产,陈某10的个人部分应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自陈某101977年去世至今,该房屋中陈某10的个人部分一直未予以分割继承,陈某10也未留有遗嘱,故应按照法定继承由伦某10、陈某1、陈某2、伦某1继承。2.陈某2因病丧失劳动能力,生活困难,分配遗产时应予多分,一审法院错误认定陈某2不属于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情形。陈某2自2008年2月起患有大脑动脉血栓性脑梗死及高血压,导致其行动困难,言语能力严重下降,丧失了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及劳动能力。自2008年后,陈某2个人已无收入来源。家中尚有一未成年儿子正在读初中,陈某2个人看病开销、儿子教育支出、家庭生活支出导致陈某2全家生活困难,负债累累。根据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分配遗产时,应对陈某2予以多分。本案一审庭审中,对方并未否认陈某2属于因病丧失劳动能力,生活困难,更没有举证证明陈某2拥有劳动能力并生活正常,一审法院却以证据不充分,未予以认定陈某2丧失劳动能力并生活困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被继承人于2012年6月20日所书遗嘱的性质为遗赠,该遗嘱无效,一审判决认定该遗嘱有效并判决伦某2继承涉案房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案遗嘱的性质为遗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16条的规定,本案伦某2并非被继承人的法定继承人,因此本案遗嘱的性质为遗赠。2.本案遗嘱无效。被继承人书写遗嘱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被继承人已经于2011年患有老年痴呆症,没有判断能力和自我保护能力,不知饥渴,生活不能自理。根据被继承人2014年10月18日入院记录显示,其三年前出现记忆力下降,交流障碍,不认人,两年前出现二便失禁。同时,其亲属伦某11也在本案中作为证人,陈述其在当时看望被继承人时,被继承人的精神和认知状态不同于常人,呈现痴呆的状态,生活不能自理。除此以外,被继承人2012年11月6日的体检报告中,载明被继承人在一年内无故消瘦20斤,正是因为被继承人患有老年痴呆症后不知饥渴,伦某1不能正常喂食导致。被继承人遗嘱处分了陈某10所有的部分房产,遗嘱的这个部分应当认定无效。被继承人遗嘱处分了未保留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的遗产份额,遗嘱的该部分也应当认定无效。即使被继承人书写遗嘱时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但伦某2作为受遗赠人未在两个月内作出接受遗赠的表示,应视为放弃遗赠,涉案房屋应由被继承人的法定继承人继承。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涉案房屋为伦某10的个人财产,错误认定本案遗嘱有效,错误认定陈某2不属于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情形,导致本案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伦某1、伦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某1、陈某2、董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陈某1、陈某2、董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1号房屋；2.伦某1向陈某1返还伦某10的个人遗物，包括家庭合照、集邮册、回忆录等；3.由伦某1承担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陈某1、陈某2、董某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继承×1号房屋；2.依法分割被继承人伦某10去世后发放的抚恤金、丧葬费、补发工资和补发抚恤金等现金共计110782元；3.依法分割被继承人伦某10名下银行存款；4.伦某1向陈某1返还被继承人伦某10的个人遗物，包括邮册、回忆录、军功章、家庭合照；5.由伦某1、伦某2承担本案诉讼费。伦某1、伦某2向一审法院辩称，陈某10在涉案房屋中没有任何权利，该房屋是伦某1与伦某10的共有财产，伦某1和伦某10一起共同生活，该房屋房改时，伦某1全款购买了该房屋。伦某10后来写了遗嘱，把该房屋留给了伦某2。伦某1尽到了赡养义务，相反是陈某1、陈某2、董某没有尽到赡养义务。对于抚恤金、丧葬费、补发工资，伦某1之前领了一部分，分给陈某13万，分给陈某2和董某各2万元，后来又补发了一点，伦某1支取后用于结清伦某10的医院护工等费用，现伦某1同意就剩余部分与陈某1、陈某2、董某一起分割。对于存款，伦某10没有存款。对于邮册，是陈某2送给伦某1的。对于回忆录，现在只有一部分伦某10写的材料，但也不是回忆录。对于军功章，已经被陈某1拿走了。对于邮册、回忆录、家庭合照，伦某1可以给陈某1、陈某2、董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伦某10与董某11原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董某、伦某1。后伦某10与陈某10再婚，二人生育陈某1、陈某2。陈某10于1977年5月28日去世。伦某10于2015年2月9日去世。1994年4月7日，某大学房地产管理处出具《分配家属住宅通知单》，载明：“住户姓名为伦某10，房址为西×-×-×1”。1996年3月26日起，伦某10因购买涉案房屋而向某大学分次交纳购房款。在计算相应购房款时，折算了伦某10工龄32年，陈某10工龄29年。2007年1月27日，伦某10（乙方）与某大学（甲方）签订《某大学出售公有住房合同书》，约定甲方按成本价将涉案房屋出售给乙方。2007年1月30日，涉案房屋核发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人为伦某10。伦某10去世后，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某园街道办事处发放了如下费用：1、补发5个月工资1800元；2、抚恤金85030元；3、丧葬费5000元；4、补发抚恤金14400元。陈某1因为伦某10购买墓地支出52280元。另查，陈某2自2008年起患有大脑动脉血栓性脑梗死。双方当事人对于赡养、遗嘱存有争议：陈某1、陈某2、董某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伦某102012年至2015年期间的体检报告、就医记录；2、伦×13、伦某11的证人证言：伦×13出庭陈述其在2012年和2013年去看望伦某10时，其家中无人；伦某11出庭陈述其每年都看望伦某10，伦某10从2011年开始有变化，说话少了，面部表情也不自然了，其逐年加重。经质证，伦某1、伦某2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内容，伦某1一直照顾伦某10；对证据2，证人证言都不属实，伦×13每次来都会提前给伦某1打电话，伦某11在2013年、2014年确实来看过伦某10，伦某10健康状况不佳，但有民事行为能力。伦某1、伦某2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文字材料六份，内容分别为：“关于我住房的安排我最爱我孙女伦某2以后我要把把某大学西×楼×门×1号住房留给我孙女，伦某2所有。他人无权干涉。伦某102012年6月20日”、“关于我住房的安排我最爱我孙女伦某2以后我要把某大学西×楼×门×1号住房留给的孙女伦某2所有别人无权干涉。伦某102012年6月20号”、“关于我住房的安排我最爱我的孙女伦某2，以后我的房子归我孙女伦某2所有。别人无权干涉。伦某102012年6月20日”、“我住的某大学西×楼2门×1号以后留给孙女伦某2所有。别人无权干涉。伦某102012年6月20日”、“关于我住房的安排我最爱我的孙女伦某2以后我的房子留给我的孙女伦某2所有房子归伦某2。关于房子的安排。我最喜欢伦某2，以后我住的某西×楼×门×1号归伦某2所有。他人无权干涉。”、“关于我住房的安排我最我孙女伦我的住房安排。我最我孙女伦某2某大学西×楼×门203。我要把房子我孙女所有。”；2、照片，照片内容为伦某10与他人合影，照片中均标注有“2012年10月在北京某餐厅参加某新婚礼留影”的文字；3、北京市海淀区妇女联合会于2012年12月31日颁发的《荣誉证书》，内容为：“伦某10家庭：荣获区‘五好文明家庭之星’光荣称号”。经质证，陈某1、陈某2、董某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伦某10在当时已经没有民事行为能力；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没有原始载体；对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法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的认证为：相关证明力另行评述。诉讼中，陈某1、陈某2、董某申请对伦某10在2012年6月20日是否具有书写遗嘱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后北京某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某鉴定所）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终止鉴定告知书》，其中内容为：“现经查阅鉴定材料可见，没有伦某102012年6月20日书写遗嘱期间的病历资料，仅根据现有资料，无法判断其2012年6月20日书写遗嘱时的精神状态及是否具有正常的认识及表达能力。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二）之规定，我鉴定所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另诉讼中，陈某1、陈某2、董某申请调取伦某10名下在某银行的账号的自2015年1月1日起的流水信息。经查询，伦某10在某银行开立有两个账号，分别为×××（以下简称账号×1）和×××（以下简称账号×2）。账号×1的流水显示：现账户余额为0.5元，其中在2015年3月3日、12月23日分别入账85030元、5000元、1800元、14400元；在2015年1月3日、2月5日、2月7日、3月6日、3月8日、12月23日分别支取3500元、4500元、1200元、49900元、40235元、16565元。账号×2的流水显示：现账户余额为1.27元，其中在2015年4月14日、6月11日分别支取2000元、200元、1900元、99元。经询问，伦某1认可上述账户中的款项均由其支取：其中账号×1的2015年1月3日、2月5日、2月7日支取用于伦某10的营养品、护工费、护理用品、医疗用品、折叠床，2015年3月6日、3月8日支取的为抚恤金和丧葬费，已分配给陈某13万元、陈某22万元、董某2万元，2015年12月23日所支取的现在其处；其中账号×2的所支取的现全部在其处。另经询问，伦某1表示给予陈某1、陈某2、董某均是现金方式给付。另，伦某1同意均摊陈某1的购买墓地费用。另诉讼中，伦某1当庭向陈某1交付了两本邮册及43张照片（家庭合照及个人照片）。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关于×1号房屋：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某10去世时间为1977年5月28日，而伦某10自1996年3月开始支付×1号房屋购房款，后于2007年1月27日与某大学签订了购房合同，并于2007年1月30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故相应购房行为均发生陈某10去世之后，不属于陈某10与伦某10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同时，在计算该房屋价格时，虽折算了陈某10的工龄，但此不能改变该房屋的权属性质，该房屋应为伦某10个人财产；其次，根据法律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根据伦某1、伦某2提交的伦某10书写的文字材料，其中的部分材料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遗嘱形式，应定性为遗嘱，而根据遗嘱内容，×1号房屋应由伦某2继承。现陈某1、陈某2、董某虽主张伦某10在2012年6月20日时缺乏相应民事行为能力，但现有鉴定因鉴定材料不足而未得出明确结论，且陈某1、陈某2、董某所提交的伦某10的病历材料、证人证言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另外，根据陈某2的病历材料，其虽存有脑梗死的病情，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故现有情形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特留份内容。因此，×1号房屋应由伦某2继承。另外，对于陈某10的有关工龄折算所对应的财产价值中的个人部分，可作为陈某10的遗产予以继承，由双方另行解决。关于抚恤金、丧葬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因伦某10去世所发放的抚恤金、丧葬费共计104430元，该费用可比照继承予以处理，各继承人份额为均等。现伦某1虽主张已就此向陈某1给付3万元，向陈某2、董某各给付2万元，但其并未就此提供相应证据，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伦某1仍应当予以给付。关于伦某10的存款：首先，在账号×1中，伦某1于2015年1月3日、2月5日、2月7日所支取的3500元、4500元、1200元，发生于伦某10去世之前，且结合伦某10的年岁、健康状态，伦某1有关上述款项用于结算伦某10的护理等费用，符合生活常理，故上述费用不再作为遗产处理分割；伦某1于2015年3月6日、3月8日、12月23日所支取的49900元、40235元、16565元，实际系伦某10去世后的剩余工资、丧葬费、抚恤金和补发的工资，结合前述丧葬费、抚恤金的论述内容，伦某1应当一并予以均分。其次，在账号×2中，伦某1于2015年4月14日、6月11日所支取的2000元、200元、1900元、99元，支取时间在伦某10去世之后，在没有合理支取理由的情况下，应作为伦某10的遗产予以分割，但因陈某1、陈某2、董某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伦某1未尽到赡养义务，故应当予以均分。关于邮册、回忆录、军功章、家庭合照：因伦某1与陈某1已当庭交接邮册和家庭合照，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伦某1虽持有伦某10的自行书写的材料，但鉴于上述材料本身为遗产，伦某1有权予以继承，而上述书面材料本身的经济价值无法客观评价，不宜实物分割，法院不予处理，建议双方通过复印方式协商解决，各留纪念；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伦某1持有军功章，法院不予处理，且需说明，军功章的性质与前述书面材料一致，不宜实物分割，通过诉讼解决并不具有经济性，建议自行协商解决。关于购买墓地费用，因伦某1同意均摊，法院不持异议，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现登记在伦某10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园某大学×区西×楼×门×层×1号房屋由伦某2继承；二、伦某1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陈某1、陈某2、董某分别支付抚恤金、丧葬费、伦某10存款的折价款27724.75元；三、伦某1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陈某1支付购买墓地费13070元；四、驳回陈某1、陈某2、董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某1、陈某2、董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伦某10的户口首页（无原件），证明伦某10原单位是某厂，是集体企业，该单位没有福利购房的政策，不能享有共有住房分配，也不具有购买涉案房屋的资格。证据二伦某10生前写的便条，证明伦某10在清醒状态下的文字具有连贯性，不会涂改和中断。本案的遗嘱经过八次重写并数次修改才写完，写遗嘱的时候老人神志不清。经质证，伦某1、伦某2对陈某1、陈某2、董某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是便条上没有时间。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陈某1、陈某2、董某提交的上述证据在一审期间已客观存在，且逾期提交并无正当理由，上述证据亦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且和本案处理无关联性，故本院对陈某1、陈某2、董某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二审中，伦某1、伦某2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遗嘱效力问题；二、诉争房屋中陈某10权益问题。关于遗嘱效力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本案中，伦某10于2012年6月20日作出的遗嘱符合法定形式要件，故该遗嘱合法有效。虽然陈某1、陈某2、董某不认可遗嘱效力，主张伦某10在书写时无行为能力，但对此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理由不予采信。根据该遗嘱内容，×1号房屋由伦某2继承，根据我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遗赠。本案中受遗赠人伦某2系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遗赠的表示，故伦某2有权依据该遗嘱继承×1号房屋。关于诉争房屋中陈某10权益问题，本院认为，按成本价或标准价购买公房时，依国家有关政策折算已死亡配偶一方工龄而获得政策性福利的，该政策性福利所对应财产价值的个人部分应作为已死亡配偶的遗产予以继承。购买房改房享有的工龄优惠具有人身属性且具有财产性质，属于财产权益，可以在折算后进行继承分配。本案中，陈某10于1977年去世，伦某10自1996年开始支付×1号房屋房款，该房屋使用了陈某10的工龄。综合上述，×1号房屋在定性上属于伦某10的个人财产，使用陈某10的工龄对应财产价值的个人部分，可作为陈某10的遗产予以继承。一审法院对此亦予以表述，双方可另行解决。一审法院从物权角度出发，先行处理×1号房屋，并无不当之处，工龄所对应的财产性利益另案解决亦未实际损害权利人的相关权利，故本院对陈某1、陈某2、董某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陈某1、陈某2、董某上诉提出遗嘱内容未给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陈某2保留份额一节，本院认为，陈某2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缺乏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陈某1、陈某2、董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陈某1、陈某2、董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琳审 判 员  吴扬新审 判 员  何 锐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吴筱燕书 记 员  杜晓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