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刑初117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永霞（曾用名：程荣霞），女，1972年6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4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石保顺，河北张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平安，男，1963年5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26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潮荣，浙江兰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拥军，男，1968年11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邢台市邢台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伟忠，浙江新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系诸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郭爱军，男，1967年1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邢台市邢台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26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蒋宇、宣金永，浙江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系诸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郭兴梅，女，1966年11月26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邢台市邢台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1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寿可，浙江越晖律师事务所律师（系诸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王军花，女，1967年11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邢台市邢台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1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沈可兰，浙江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系诸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9）1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永霞、刘平安、张拥军、郭爱军、郭兴梅、王军花犯贷款诈骗罪，于2019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次日立案，决定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烈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永霞、刘平安、张拥军、郭爱军、郭兴梅、王军花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7月至11月期间，梁某、朱某、黄某、孙秉陆（均已起诉）等人分别结伙，组织人员通过贷款买车方式骗取金融机构贷款，其中，黄某、孙秉陆等人负责散布信息寻找征信良好的客户，跟客户讲明诈骗方法，承诺给客户好处费，并虚构职业、收入、住址等信息对客户进行包装后，带客户到江苏汽车经销商处购买汽车，首付款由梁某、黄某、孙秉陆等人提供，再以客户名义办理购车消费贷款，提车后以到外地上牌为由从汽车经销商处拿到机动车销售发票、车辆合格证等购车资料，再让客户签订借款协议、车辆转让协议等车辆过户手续，最后由梁某、朱某等人持车辆转让协议、车辆合格证等资料将提来的新车在未上牌之前卖掉，从中获利。梁某等人及客户均不去归还贷款。经查实，被告人程永霞、刘平安合伙向孙秉陆介绍客户并提供帮助4次，涉案金额51万余元；被告人张拥军、郭爱军、郭兴梅、王军花分别作为客户各参与1次，涉案金额分别为15万元、13万余元、11万余元、10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刘平安、张拥军、郭爱军、郭兴梅、王军花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拥军已退赃5000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程永霞、刘平安、张拥军、郭爱军、郭兴梅、王军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及其他金融机构的贷款，其中被告人程永霞、刘平安数额巨大，被告人张拥军、郭爱军、郭兴梅、王军花数额较大，应当以贷款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对被告人程永霞、刘平安、张拥军、郭爱军、郭兴梅、王军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处罚。鉴于被告人刘平安、张拥军、郭爱军、郭兴梅、王军花系自首，被告人张拥军又退赃五千元，均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程永霞、刘平安、张拥军、郭爱军、郭兴梅、王军花均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程永霞五年六个月至六年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判处被告人刘平安四年二个月至四年十个月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判处被告人张拥军二年至二年八个月有期徒刑，适用缓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判处被告人郭爱军二年三个月至二年十个月有期徒刑，并结合退赃情况考虑适用缓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判处被告人郭兴梅二年至二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结合退赃情况考虑适用缓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军花一年六个月至二年有期徒刑，并结合退赃情况考虑适用缓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拥军二年至二年八个月有期徒刑，并结合退赃情况考虑适用缓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被告人程永霞、刘平安、张拥军、郭爱军、郭兴梅、王军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石保顺提出：被告人程永霞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为介绍人，获利较少，应认定为从犯；系传唤到案，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程永霞的亲属已为其退赃5000元；被害人的损失有车辆抵押，有途径可以追回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周潮荣提出：被告人刘平安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为介绍人，获利较少，危害性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犯罪后能自首，并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陈伟忠提出：被告人张拥军系初犯、偶犯，所起作用较小；犯罪后能自首，并认罪认罚，积极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宣金永提出：被告人郭爱军系初犯、偶犯；犯罪后能自首，并认罪认罚，积极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寿可提出：被告人郭兴梅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作用较小，系从犯；犯罪后能自首，并认罪认罚，积极退赃；被害人的损失有车辆抵押，有途径可以追回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沈可兰提出：被告人王军花系初犯、偶犯；作用较小，系从犯；犯罪后能自首，积极退赃；被害人的损失有车辆抵押，有途径可以追回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8年7月至11月期间，梁某、朱某、黄某、孙秉陆（均已起诉）等人分别结伙，组织人员通过贷款买车方式骗取金融机构贷款，其中，黄某、孙秉陆等人负责散布信息寻找征信良好的客户，跟客户讲明诈骗方法，承诺给客户好处费，并虚构职业、收入、住址等信息对客户进行包装后，带客户到江苏汽车经销商处购买汽车，首付款由梁某、黄某、孙秉陆等人提供，再以客户名义办理购车消费贷款，提车后以到外地上牌为由从汽车经销商处拿到机动车销售发票、车辆合格证等购车资料，再让客户签订借款协议、车辆转让协议等车辆过户手续，最后由梁某、朱某等人持车辆转让协议、车辆合格证等资料将提来的新车在未上牌之前卖掉，从中获利。梁某等人及客户均不去归还贷款。经查实，被告人程永霞、刘平安合伙向孙秉陆介绍客户并提供帮助4次，涉案金额51万余元；被告人张拥军、郭爱军、郭兴梅、王军花分别作为客户各参与1次，涉案金额分别为15万元、13万余元、11万余元、10万余元。具体如下： 1.2018年9月，被告人王军花经被告人程永霞、刘平安介绍，由孙秉陆、黄某用虚假信息包装后，以20.22万元价格向江苏金太阳瑞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大众迈腾汽车一辆（车架号LFV3A23C2J3016155），同时被告人王军花以该车为抵押向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贷款13.1万元，提车后由梁某负责将车卖掉，被告人王军花从中获利5000元。后被告人王军花归还贷款21833.32元，尚欠109166.68元未还。 2.2018年9月，被告人张拥军经被告人程永霞、刘平安介绍，由孙秉陆、黄某用虚假信息包装后，以20.72万元价格向镇江德豪汽车有限公司购买大众迈腾汽车一辆（车架号LFV3A23C6J3075077），同时被告人张拥军以该车为抵押向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贷款15万元，提车后由梁某负责将车卖掉，被告人张拥军从中获利5000元。贷款至今未还。 3.2018年10月，被告人郭爱军经被告人程永霞、刘平安介绍，由孙秉陆用虚假信息包装后，以21.02万元价格向马鞍山协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大众迈腾汽车一辆（车架号LFV3A23C8J3174371），同时被告人郭爱军以该车为抵押向大众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贷款13.6万元，提车后由梁某负责将车卖掉，被告人郭爱军从中获利3万元。 4.2018年10月，被告人郭兴梅经被告人程永霞、刘平安介绍，由孙秉陆用虚假信息包装后，以20.62万元价格向南京朗驰集团苏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大众迈腾汽车一辆（车架号LFV3A23C5J3140467），同时被告人郭兴梅以该车为抵押向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贷款14万元，提车后由被告人孙秉陆负责将车卖掉，被告人郭兴梅从中获利3万元。后被告人郭兴梅归还贷款24248.24元，尚欠115751.76元未还。 案发后，被告人刘平安、张拥军、郭爱军、郭兴梅、王军花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拥军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5000元，被告人郭爱军支付被害单位大众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贷款10000元。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程永霞、张拥军、郭爱军、郭兴梅、王军花分别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5000元、40000元、35000元、20000元、15000元。 上述事实，有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经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人口信息、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还本付息扣款授权书、机动车保险单、机动车销售发票、身份证、汽车抵押贷款合同、还款计划表、借条、借款合同、车辆转让协议、汽车转让授权书、债权转让通知书、身份证复印件、购车发票、保险单、购置税申报表、证人夏某的证言，抓获经过、被告人程永霞、刘平安、张拥军、郭爱军、郭兴梅、王军花及同案人员梁某、黄某、孙秉陆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收款票据等证据所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永霞、刘平安、张拥军、郭爱军、郭兴梅、王军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金融机构的贷款，其中被告人程永霞、刘平安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张拥军、郭爱军、郭兴梅、王军花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部分系共同犯罪，依法均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程永霞、刘平安、张拥军、郭爱军、郭兴梅、王军花均认罪认罚，被告人刘平安、张拥军、郭爱军、郭兴梅、王军花均系自首，被告人程永霞、张拥军、郭爱军、郭兴梅、王军花退缴部分违法所得，本院被告人程永霞、张拥军、郭爱军、郭兴梅、王军花均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平安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张拥军、郭爱军、郭兴梅、王军花适用缓刑。本案中各被告人分工配合，共同完成犯罪行为，对犯罪行为的完成都起到了较大作用，均不宜认定为从犯，相应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程永霞系被动归案，不宜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石保顺的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各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永霞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一月十四日起至二0二四年九月十三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平安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起至二0二三年十月二十五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拥军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四、被告人郭爱军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五、被告人郭兴梅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六、被告人王军花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七、被告人程永霞向本院退缴的违法所得5000元由本院按比例分别发还给被害单位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大众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3669元、1331元；被告人张拥军、王军花、郭兴梅分别向本院退缴的违法所得40000元、15000元、20000元由本院发还给被害单位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被告人郭爱军向本院退缴的违法所得35000元由本院发还给被害单位大众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拥军向诸暨市公安局退缴的违法所得5000元，由诸暨市公安局发还给被害单位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 八、继续追赃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程永霞、刘平安、张拥军、郭爱军、郭兴梅、王军花与其他共同犯罪人继续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柳 明 人民陪审员 石 璐 人民陪审员 杨人慧 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石莎娜 附页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贷款，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编造引进资金、项目等虚假理由的; (二)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的; (三)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的; (四)使用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或者超出抵押物价值重复担保的; (五)以其他方法诈骗贷款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