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31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钦安，男，197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东阿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杰，女，197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东阿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腾华，山东圣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阿县第十六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东阿县大桥镇曹庄村。法定代表人：李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森，聊城高新昌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肖钦安、张杰因与被上诉人东阿县第十六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六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东阿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4民初1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钦安、张杰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导致判决不公，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进而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一、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9月10日，肖钦安同意以其所有的车辆变卖后偿还借款”没有任何依据，与事实严重不符。被上诉人强行扣车后，上诉人多次要求其返还车辆，被上诉人均拒绝返还，上诉人从未同意变卖自己所有的车辆。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已被变卖，返还原物的基础已不存在，没有事实依据。涉案车辆自2016年6月即被被上诉人强行扣押，本案中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车辆已被变卖。一审法院的该项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其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作出了对上诉人不公的判决。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规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涉案车辆一直被被上诉人扣押至今，上诉人已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不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规定，被上诉人称涉案车辆均系上诉人主动开到被上诉人处，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涉案车辆一直在被上诉人处，是否系强行扣押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庭审笔录中，被上诉人并没有反驳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强行扣车事实的陈述，应视为被上诉人承认了强行扣车。综上所述，涉案车辆被被上诉人强行扣押事实清楚，即使涉案车辆已被被上诉人私自变卖，被上诉人也应赔偿上诉人相应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对上诉人不公。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十六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肖钦安、张杰的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鲁Ｐ×××××/鲁Ｐ×××××、鲁Ｐ×××××/鲁Ｐ×××××和鲁Ｐ×××××/鲁Ｐ×××××三辆牵引半挂车，并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扣车期间的经济损失100000元（自2016年6月1日计算至返还车辆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3日,原告肖钦安和张杰因购买鲁Ｐ×××××/鲁Ｐ×××××向被告借款361238元；2015年1月17日，原告肖钦安和张杰因购买鲁Ｐ×××××/鲁Ｐ×××××向被告借款397761元。上述两辆车及肖钦安和张杰另有的鲁Ｐ×××××/鲁Ｐ×××××均挂靠被告经营。2017年5月，原、被告之间因归还借款产生纠纷。2017年9月10日，肖钦安同意以其所有的车辆变卖后偿还借款，并向十六公司出具了金额为577663元的欠条。2018年2月，十六公司起诉肖钦安和张杰，要求二人归还因购买鲁Ｐ×××××/鲁Ｐ×××××车及鲁Ｐ×××××/鲁Ｐ×××××车的借款577663元。在该案审理时，十六公司认可当时确因欠公司款不还，让肖钦安和张杰把车开回公司，并且均是肖钦安和张杰的驾驶员开回公司的。该案的质证笔录第二页中，肖钦安和张杰陈述十六公司于2016年5月强行将鲁Ｐ×××××号车扣留并私自卖掉。……另外，又将鲁Ｐ×××××号车私自卖掉。对于以上陈述，十六公司并未表示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肖钦安、张杰所有的三辆车已经变卖抵偿了借款，返还原物的基础已不存在。原告提供的开庭笔录及质证笔录尚不能证明被告存在强行扣留车辆的行为，原告无法以此为据要求被告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的举证责任尚未完成，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理由，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肖钦安、张杰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肖钦安与王国华的通话录音及录音文字版一份，拟证明案涉三辆车被被上诉扣押。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不认可，通过上诉人所播放的录音可以听清被录音人对其陈述的内容含糊其辞，不清楚也不明白。另外，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不能出庭作证的该录音证人证言没有证明力。”因王国华没有到庭，上诉人也没有其它证据证明录音时已经取得了王国华的同意，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本院不予认可。二审中本院还查明了以下事实：2018年2月28日，因上诉人欠付案涉三辆车的欠款，被上诉人十六公司向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鲁1524民初388号。东阿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1月18日作出判决：一、被告肖欣安、张杰偿还原告东阿十六运输有限公司欠款534185.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东阿县十六运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十六运输公司因对担保人不承担责任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肖欣安、张杰未提起上诉。2019年9月25日，本院就该案作出（2019）鲁15民终1654号判决：驳回十六运输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2018）鲁1524民初388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卷宗中2017年9月10日由肖钦安签名的欠条、算账单等证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534185.9元是在扣除了的卖车款127000元（鲁Ｐ×××××/鲁Ｐ×××××）及215000元（鲁Ｐ×××××/鲁Ｐ×××××）后得出。本案二审庭审时，被上诉人认可鲁Ｐ×××××/鲁Ｐ×××××车在其公司院内停放，称系“肖钦安于2017年12月15日因到期未买车辆保险未审车，自己将该车停放在被上诉人公司院内。”上诉人则主张“因为欠公司钱，公司让还钱，还不上钱就不让开。我们曾去公司开过，但是并没有报警。当时我们认为我们欠钱扣车就扣吧，公司里让还上钱再跑。”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鲁Ｐ×××××/鲁Ｐ×××××车及鲁Ｐ×××××/鲁Ｐ×××××车，并赔偿上诉人损失的问题。（2018）鲁1524民初388号生效判决能够证明，审理法院对欠款的构成进行了详细查明，并基于抵账的事实作出了最终判决。上诉人虽然主张2017年9月10日出具欠条不是出于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无论是在上述388号案件中，还是在本案的审理中，其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在388号案件判决后，上诉人未就该案提起上诉。就现有证据来看，一审法院认定鲁Ｐ×××××/鲁Ｐ×××××、鲁Ｐ×××××/鲁Ｐ×××××两辆车已经变卖抵偿了借款，认定事实正确。另外，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对账后出具欠条的行为，应视为上诉人对车辆抵账事实的认可。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存在强行扣留三辆车的行为，也无法证明上诉人产生了实际损失。因此，上诉人要求赔偿强行扣留两车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鲁Ｐ×××××/鲁Ｐ×××××车，并赔偿上诉人损失的问题。在（2018）鲁1524民初388号案件的相关证据及判决中，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数额没有涉及鲁Ｐ×××××/鲁Ｐ×××××车的卖车款，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该车已经被变卖并抵偿了欠款。结合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二审中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鲁Ｐ×××××/鲁Ｐ×××××车已经抵偿了借款属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强行扣车的诉求，故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返还鲁Ｐ×××××/鲁Ｐ×××××车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的判决结果亦无不当，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肖钦安、张杰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运华审判员  石 鑫审判员  孔繁奎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陈守菊书记员刁元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