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922民初2874号 原告：苏东，男，汉族，1977年6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南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忠祥，南江县乐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重庆旭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昌州大道东段2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203789187B。 法定代表人：李月海，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源，男，汉族，1978年12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系公司员工。 原告苏东与被告重庆旭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忠祥，被告重庆旭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月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苏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方立即支付工程欠款8910696.00元；2、要求被告支付以8910696.00元为基数的资金利息，利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即年利率4.75%计算。利息计算时间自2018年10月20日至付清欠款之日止；3、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8910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被告于2013年4月12日、5月2日、6月3日三次分别签订《幸福家园土石方工程承包协议》、《南江县幸福家园项目土石方工程项目补充协议书》以及《南江县幸福家园市政工程承包责任书》，约定被告将其承建的位于南江县幸福家园安置房小区续建工程项目的场地平整土石方开挖工程及市政工程发包于原告。原告按约定自行垫资完成工程项目。该项目已竣工验收，且已报有关部门审计。扣减应收的管理费外，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30287288.00元。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21376592.00元，现仍下欠原告工程款8910696.00元。经原告方多次催收，被告一直未支付。现原告特提起诉讼，望及时判决。 被告重庆旭光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辩称：2018年8月20日原告方向我公司做出书面承诺，内容为对下余工程款待业主方以现金方式拨付被告后，被告扣除管理费后按比例支付给原告。目前业主方并未将下余工程款拨付于我公司，故我公司还未到支付原告方工程款的时间点。因此我公司未出现违约情形，不应支付原告方主张的违约金及利息。原告苏东并未严格按原、被告约定的时间开工、竣工，也未足额缴纳1000000.00元履约保证金，故应根据原、被告双方协议计算原告苏东的违约责任。案涉工程的税费应由原告苏东承担。扣减原告苏东应向我公司交纳的管理费用外，我公司总共应向原告苏东支付工程款29822546.00元，该29822546.00元工程款由三部分组成，一是按3%计算扣减管理费后土石方工程价款10630783.00元；二是按12%计算扣减管理费后市政工程价款14647620.00元；三是按12%计算扣减管理费后景观工程及边坡支护工程价款4544143.00元。至于我公司已向原告苏东实际支付工程款的总数，因我公司财务人员更换，故一时不能提供原告苏东向我公司出具的领取工程款的依据。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苏东向法院提供下列证据：1.原告的公民身份复印件一份，被告重庆旭光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复印件1份，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适格；2.《幸福家园土石方工程承建协议书》、《南江县幸福家园项目土石方工程项目补充协议书》及《南江县幸福家园市政工程承包责任书》原件各1份，主要证明被告方将南江县幸福家园续建工程项目的场地平整土石方开挖工程及市政工程发包于原告方的事实；3.《南江县工业园区幸福家园安置还房续建工程投资建设合同》复印件1份，主要证明南江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将南江县工业园区幸福家园安置还房续建工程发包与被告重庆旭光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事实；4.南江县审计局南审投函（2018）159号审计结论复印件一份，主要证明原告方完成的工程总价值的事实；5.打款凭据复印件7份，主要证明被告方通过银行转账已向原告方支付工程款的事实；6.委托支付书1份及相关票据11份，主要证明2019年4月24日被告方领取130000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7.结算清单1份，证明被告方下欠原告方工程款的事实。 被告方对原告提交的1、2、3、4号证据无异议，对原告方所举5号及6号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对原告方所举的7号证据有异议，认为是原告方单独出具，对被告方不具有约束力。 为反驳原告方的诉讼主张，被告方向法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被告方身份信息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方诉讼主体资格适格；2.原告苏东向被告方做出的书面承诺书1份，主要证明被告公司向原告方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未成熟。 原告苏东对被告方提交的第1份证据无异议，对被告方提供的2号证据有异议，认为该承诺是被告方法定代表人不在送审计材料上加盖公章的情形下，原告方迫于无奈才做出的。因被告方在原告方做出承诺后将从业主方收取的工程款并未实际支付与原告方，故该承诺对原告方无约束力。 经审理查明：被告重庆旭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名重庆市旭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日期1984年12月20日，核准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总承包等业务。2013年4月8日南江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甲方）与被告重庆旭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南江县东榆工业园区幸福家园安置还房续建工程项目投资建设合同》（以下简称《建设合同》）1份，《建设合同》约定甲方就南江县东榆工业园区幸福家园安置还房续建工程项目采取招商引资投资建设，乙方通过谈判取得该项目的投资建设资格，案涉工程建设模式为乙方按约定负责项目投融资及工程全过程的组织和管理，乙方按约定将案涉工程建成竣工后移交给甲方及甲方指定的管护单位，乙方按审计确认的回购价款收回投资。合同第3.2条约定：项目回购分三次，第一次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0日内按财政评审总价40%回购并支付相应的投资收益和利息；第二次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内按审计结算总价30%回购并支付相应的投资收益；第三次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24个月内按审计结算支付余下工程款及相应的投资收益。合同其他条款同时对质量标准、双方权利义务等事项予以约定。甲、乙双方在合同尾页上加盖公章。双方法定代表人同时在合同尾页上签字。 2013年4月12日原告苏东（乙方）与被告重庆旭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幸福家园土石方工程承包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1份。该《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南江县幸福家园续建工程项目的场地平整土石方工程承包给乙方。《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工程造价以甲、乙双方与建设单位办理的决算造价为准（造价确认若需审计的，以审计结论为准）。《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乙方按工程总造价14%向甲方交管理费用（不含工程税金等），《协议书》第七条约定，工程若需审计，由乙方自行与审计单位联系。以审计结论为准扣去14%的管理费用后作为双方工程款决算，决算完成后甲方在一周内一次性付清乙方工程尾款。《协议书》第八条约定工期为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第九条约定，如一方违约，则必须支付另一方工程造价10%的违约金。被告在合同尾页上加盖公章，被告法定代表人李月海及原告苏东同时在合同尾页上签字。 2013年5月2日原、被告签订《南江县幸福家园项目土石方工程项目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书》1份。《补充协议书》补充内容体现在第二、三、四条，其中第二条约定工程实际造价为：工程审计结算金额×118%；第三条约定乙方（原告方）按工程造价118%×3%的金额向甲方（被告方）上缴管理费用（不含工程税金等）；第四条约定付款方式参照主合同第四条回购价款规定的付款方式。2013年6月10日原告苏东（乙方）与被告重庆旭光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南江幸福家园市政工程承包责任书》（以下简称《责任书》1份），《责任书》约定甲方将南江县幸福家园续建工程项目的市政工程（含抗滑桩、挡土墙、道路硬化、绿化等）发包与乙方。《责任书》第三条约定：乙方按工程造价的12%向甲方上交管理费（不含工程税金等），《责任书》第四条约定：工程价款的支付方式参照《南江县东榆工业园区幸福家园安置还房续建工程投资建设合同》执行。另外，南江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以南江县城黄金片区100亩商住用地作为甲方投资回购款的质押物，若甲方竞标成功取得该地块的开发权，甲方则应立即支付清乙方工程款。但甲方接地成功的时间在乙方工程未完工之前，付款方式由双方临时协商解决；《责任书》第七条约定：工程决算方法为扣除审计结论认定的工程造价12%作为甲方的管理费以外的费用作为双方工程款决算价格（工程税金、个人所得税、企业所得税不包含在管理费中）。《责任书》第十二条约定：如一方违约，必须支付另一方工程造价10%的违约金。原告苏东在合同尾页签字，被告方在合同尾页加盖“重庆旭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江项目部公章”，工地现场管理人员周伟以甲方代表名义同时在合同尾页上签字。 2013年年底，原告苏东自行垫资并组织人员就南江县东榆工业园区幸福家园场地平整土石方开挖工程施工完毕。2015年6月原告苏东就南江县东榆工业园区幸福家园市政工程施工完毕。同年8月30日相关部门就案涉幸福家园安置还房续建工程（含原告苏东施工的市政工程部分）予以验收，并于2015年8月30日出具竣工验收报告。 2018年12月15日南江县审计局做出南审投函（2018）159号《对南江县东榆工业园区幸福家园安置还房续建工程（土石方及市政项目）竣工结算审计的函》（以下简称《159号审计函》）。该《159号审计函》第6页确认东榆工业园区幸福家园小区道路管网、挡土墙附属工程审定工程造价16645023.00元；第七页确认东榆工业园区幸福家园场平土石方工程项目审定工程造价9287772.00元，第8页确认东榆工业园区幸福家园边坡支护、景观工程审定工程造价5163799.00元。《159号审计函》已向原、被告送达。诉讼中原、被告均认可该《159号审计函》中所称东榆工业园区幸福家园小区道路、管网、挡土墙附属工程、场平土石方工程及边坡支护、景观工程均系原告苏东垫资并施工建设。 2018年10月20日原告苏东自行书写了“南江县东榆工业园区幸福家园安置还房续建工程土石方及市政分项目工程结算清单”1份，该“结算清单”明确：一、土石方工程审计结论9287772.00元×1.18=10959570.00元，按3%扣除应交被告方管理费外，原告方该项工程实际工程造价为10630783.00元；二、市政分项目工程造价审计造价结论16645023.00元，按12%扣除应交被告方管理费外，原告方该项工程造价为14647620.00元；三是景观及增加边坡支护工程造价审计结论5163799.00元，按3%计算减去应上交被告方的管理费外，原告方实际工程造价5008885.00元。综合上述三笔费用原告方实际工程造价为30287288.00元。庭审中原告方陈述已将该结算清单通过微信方式送达与被告方相关人员，因时间久远，故无法提供送达的依据，被告方予以否认。2019年12月31日被告重庆旭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关于案涉工程实际工程款造价意见，其中土石方工程为9287772×1.18×（1-3%）=10630783.00元；2、市政工程16645023×（1-12%）=14647620.00元；3、景观及增加边坡支护工程（属于市政工程承包合同内容）5163799×（1-12%）=4544143.00元，（原告）苏东总工程款：29822546.00元。 另查明，诉讼中原告苏东自认截止2018年2月13日，被告重庆旭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分12次通过转账或抵扣借款等方式共计向原告方支付工程款21376592.00元，庭审中原告方提供了被告方通过银行转账共计8次支付工程款的银行凭证。同时陈述下余差额部分系扣减原告方在被告方的借款。原告方陈述每次领款时均向被告方出具了收条。诉讼中本院要求被告方提供原告方向其出具的收款依据，被告方法定代表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声称公司财会人员变更，故未能提供。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有以下几个争执焦点，一是原、被告之间关于案涉工程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及《责任书》的效力问题；二是案涉工程实际工程价款的问题；三是被告方实际向原告方支付工程价款数额的问题；四是被告方辩称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五是关于原告方诉请被告方自2018年10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75%计算支付所欠工程款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六是原告方诉请被告方支付891000.0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是否支持的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执焦点：被告方将案涉工程发包与无建设资质的原告个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原、被告于2013年4月12日、5月2日、6月10日所签订的案涉工程《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及《责任书》属无效合同。虽属无效合同，但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8月30日经验收合格，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原告苏东仍可参照上述《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及《责任书》向被告方主张支付下欠工程价款。 关于第二个诉争焦点，原、被告分别于2013年4月12日、5月2日、6月10日所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及《责任书》中实际上明确约定了工程决算的依据和方法，即以审计结论为准，扣去被告方应收工程管理费外即为原告方实际工程价款。原告方工程包括三部分：一是土石方工程；二是市政工程；三是景观及增加边坡支护工程。其中土石方工程和市政工程的工程价款原、被告均认可为25278403.00元（土石方工程为10630783.00元，市政工程为14647620.00元），第三项景观及增加边坡支护工程价款原、被告各持己见，原告方认为是5008885.00元，被告方认为是4544143.00元。原、被告均认可该项工程审计价款为5163799.00元，出现异议的原因是双方当事人对被告方应按什么标准提取管理费各持己见，原告方认为该部分工程应按3%向被告交管理费，其理由是被告方并未派人参与管理。被告方认为应按12%提取管理费，理由是该部分工程属市政工程范围，应按照双方于2013年6月10日签订的《责任书》执行。本院认为，原告方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应按3%向被告方交管理费，因原、被告均认可该部分工程属市政工程范围，故只能参照双方于2013年6月10日签订的《责任书》约定执行，以审计结论确定的5163799.00元按12%计算扣除被告方应收的管理费后为原告方实际工程价款即5163799.00元×（1-12%）=4544143.00元。综上所述，原告方实际工程价款为29822546.00元（10630783.00元+14647620.00元+4544143.00元）。 关于第三个争执焦点：原告诉称被告方已向其支付工程款21376592.00元，并于诉讼中进一步说明该21376592.00元是被告方先后多次支付，截止时间为2018年2月13日，原告方并提供了其中8笔银行汇款凭据，且说明每次领款均向被告方出具了条据。诉讼中本院要求被告方提供原告方出具的条据，被告方一直以公司财会人员变更为由未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原告方在诉状上所称已收到被告方21376592.00元工程款属于对自己不利的事实的自认，且被告一直以公司财会人员变更为由不提供原告苏东向其出具的领款凭证，故原告方诉称已收到被告方21376592.00元工程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四个争执焦点：2018年8月20日原告苏东虽向被告方书面承诺“下余工程款待业主方以现金方式支付给被告方后按比例支付我方”，同时被告方也接受了原告方的承诺，原告方做出承诺与被告方接受承诺的行为视为原、被告对支付下余工程款已达成新的协议。但被告方于2019年12月24日将公司应收的13000000.00元工程款以委托支付方式支付与他人，并未按比例支付与原告。原告方也以起诉的方式要求被告方一次性支付工程款。故从原、被告各自的行为推定双方均表示出不愿按照原告方承诺的方式支付或要求支付工程款，故被告方辩称的支付原告方工程款条件未成就的理由，本院不予以支持。 关于第五个争执焦点：即原告方诉请被告方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支付自2018年10月20日至付清欠款之日的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告苏东虽诉称2018年10月20日已书面要求被告方结算，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该书面意见提交与被告方。被告方于2019年12月31日向本院提交的书面意见中对原告方工程款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告方实际工程价款在本次诉讼中才最终予以确定。原、被告均未及时按约定时间结算，双方均有过错，且双方对工程款结算出的数额并不一致，故原告方要求被告方支付工程款欠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只能按本院确认的工程价款之日即本判决作出时间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关于利息计算标准，因原、被告均未事先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原告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六个争执焦点，根据以上论述，原告方实际工程价款在本次诉讼中才得以最终确认，因原、被告未及时对原告方工程款价款予以清算的过错在于原、被告双方，原告方并未提供其他足够证据证明被告方怠于清偿下余欠款构成违约，故原告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重庆旭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苏东工程欠款本金8445954.00元并以8445954.00元欠款本金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支付原告苏东自2020年1月14日至实际清偿期间的资金利息； 二、驳回原告苏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0412.00元，减半收取40206.00元，由被告重庆旭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4645.00元，由原告苏东负担556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肖丛根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俊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