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8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鑫富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府兴，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运传，山东天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兆春，男，196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德玉，女，196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锋，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鑫富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富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兆春、孙德玉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前由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112民初6033号民事判决，鑫富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7）鲁01民终2497号民事判决，鑫富源公司不服判决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民再417号民事裁定，撤销（2016）鲁0112民初6033号、（2017）鲁01民终2497号民事判决，发回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鑫富源公司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的（2018）鲁0112民初8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富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府兴、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运传、被上诉人孙兆春、孙德玉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鑫富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鲁0112民初8698号民事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土地租金1661844.44元；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涉案土地地上物主要由孙兆春建造错误，双方租地合同明确载明乙方租用甲方闲置土地一宗做货场，乙方有权依据实际需要硬化土地、拉院墙、搭建生产用房及经营性用房，甲方同意并给予支持，说明当时土地没有硬化，没有院墙，没有房屋。证人茅欣证言不具可信性，是在作伪证。相反，上诉人有证据证明建投资建设地上物。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占用涉案土地时间51个月是错误的，在使用过程中，有村民围攻阻拦，这段时间非因上诉人原因，故应为33个月；3.原审判决上诉人转租获得30万元租金冲抵孙兆春的租金是错误的。上诉人转租获得30万元租金，是基于上诉人支付了孙兆春土地占有使用费出租获得的收益，孙兆春不能即从上诉人处获得土地占用费，又获得上诉人出租土地收益，双重获益。4.原审判决认定孙兆春获得800899.92元地上物补偿款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孙兆春、孙德玉辩称，孙兆春2005年租赁土地用于经营，2007年转租给朋友用于桥梁生产，即对20多亩土地进行了硬化，修建了配电室等配套设施及地上物，茅欣的证言足以证明。2010年8月10日双方签订了租赁合同，后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每亩租金4000元，一次交清一揽子解决全部问题，如果上诉人终止合同，租金不退还。当时签订补充协议的目的是一次性解决全部租赁问题，以后的拆迁利益被上诉人放弃，但上诉人不能要求返还租金。起重航吊及相应基础水泥路面是上诉人建造，但其他硬化路面、配电室等附属物没有证据证明是上诉人建设。如果认定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上诉人支付的占用费应当按照每亩5000元计算，而不是4000元，4000元是基于租金不再退还的情况下。2010年8月10日被上诉人交付土地，上诉人就应当支付占用费，至2015年11月15日上诉人领到补偿款，共计应63个月，原审判决计算至2014年11月6日认定错误，此时只是拆除部分设施，并不影响使用，2015年6月，办事处向上诉人下达限期提供合法手续通知，说明上诉人仍在使用土地。双方签订的租地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依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应当返还财产，返还的财产包括收益，上诉人转租获得的收益应向被上诉人返还，收取占用费与收益不属于双重获益。出租土地返还租金系孙兆春个人行为，孙德玉不应承担责任。鑫富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孙兆春、孙德玉退还土地租金1661844.44元。事实与理由：2010年8月10日，鑫富源公司与孙兆春签订《租赁合同》，孙兆春将其拥有使用权的位于历城区开源路中段路东的建设性闲置土地34亩出租给鑫富源公司作为仓储用地。鑫富源公司于签订合同当日支付了第一年的租赁费165000元，但鑫富源公司在整理土地过程中，遭遇历城区王舍人镇杨北村村民的阻拦，致使鑫富源公司无法使用土地，通过鑫富源公司与孙兆春共同协调外部关系，至2012年年初排除了干扰，双方于2012年1月17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于2012年1月前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后15年租金204万元。甲方同意乙方扣除预交的165000元，本次乙方实际支付甲方为1875000元，至此地款两清。”《补充协议》签订后，鑫富源公司按约定交清了204万元租金。由于鑫富源公司租用的土地被济南市政府征用，2014年10月27日，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街道办事处工程建设指挥部下达《限期拆除通知书》，至此，鑫富源公司无法继续租赁土地。孙兆春应当返还鑫富源公司交付的2014年10月27日之后的租金1661844.44元，但孙兆春拒不返还，为此提起本案诉讼。孙兆春、孙德玉共同辩称，双方签订的《租地合同》和《补充协议》有效，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没有约定或者认识不同则按照通常理解解释。《补充协议》中“对合同后续履行事宜制定一揽子解决方案”、“至此地款两清”、“乙方如提前终止合同，所收租金不予退还”等条款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结合双方签订合同时田园新城项目已经启动，涉案土地将被征收，孙兆春明知地上物补偿应归其所有，仍然作出因拆迁取得的利益全部归鑫富源公司的承诺，足以认定双方真实意思是孙兆春不参与拆迁利益分配，但租赁费也不退还，并且鑫富源公司提前终止了合同，依据合同约定租金也不应当退还，因此鑫富源公司要求退还租金不应支持。鑫富源公司要求退还租金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鑫富源公司获得拆迁补偿款数额为1546041元，其中除去航吊迁移费329753元属于鑫富源公司所有，其他补偿款包括水泥地面、平房、电线杆等地上物都属于孙兆春所有，补偿款数额为1216288元。另外，双方约定租金每亩4000元，但在当时同等条件下正常租赁价格每亩不少于10000元，这样孙兆春每年少得租赁至少20400元。2012年1月至2014年10月27日两年10个月的时间，少得租赁578000元，加上地上物补偿款1216288元，孙兆春应该最少获得1794288元。如果没有双方的协议，孙兆春获得的补偿款和租金将远远大于该数额，且鑫富源公司自己认可把一部分土地转租获得租赁费30万元。现鑫富源公司要求退还租金，同时应该把地上物补偿款和少得租金款支付孙兆春，如果按照这样计算鑫富源公司反而还要支付孙兆春132444元，否则鑫富源公司只要求退还租金而不涉及地上物补偿和少得租金有违诚实信用和公平的原则。综上所述，鑫富源公司的诉求不应当支持。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8月10日，孙兆春（甲方）与鑫富源公司（乙方）签订《租地合同》，约定鑫富源公司租用孙兆春位于开源路中段路东建设性闲置土地一宗，合同主要内容如下：一、土地面积及租金，土地面积33亩，每亩土地每年租金5000元，每年应交租金165000元。二、付款方式：（1）第一次付款为一年一交，自2010年8月10日至2011年8月9日，计165000元；（2）第二次付款为五年一交，自2011年8月10日至2016年8月9日止，计825000元；（3）第三次付款起都为五年一交，以此类推。三、违约条款：……（4）如甲方违约，应退回乙方租金，并赔偿经济损失。四、在乙方整理、使用土地期间，遇到地方干扰及政府部门检查等诸方面麻烦时，由甲方应出面给予积极协调处理。五、在租用期间，乙方有权依据实际需要硬化土地、拉院墙、搭建生产用房及经营性用房，甲方同意并给予支持。六、……。七、在丈量土地时，甲方要求在该地块东南方位置预留出一亩地的面积，由甲方出资建设并使用。八、在国家征用或政府明文中止土地使用或收回租赁权时，地面及地上建筑物投资，乙方有权向中止方索要，甲方应给予积极配合。九、……。十、合同期满后，乙方在承租地上的投资建筑物归乙方所有。重新发包时，乙方具有优先承包权。如租用给他人使用，乙方有权拆除或作价转让。……。在《租地合同》落款处薛立建、茅欣作为合同签约见证人签字。2012年1月17日，孙兆春（甲方）与鑫富源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0年8月10日签订了关于开源路中段东方养鱼场西34亩闲置地的租赁合同，乙方已按合同约定将第一年租金165000元交付给了甲方。但乙方在整地过程中遭遇杨北村村民围攻阻拦，一直拖至现在未使用。通过双方共同做镇、村等工作，现在已排除阻力，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特对合同后续履行事宜，制定一揽子解决方案，共同遵守。一、乙方于2012年1月日前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后15年租金204万元（4000元/亩×34亩×15年）。甲方同意乙方扣除预交的165000元，本次乙方实际应支付甲方为1875000元，至此地款两清。二、对于村里赞助要求及其他要求，由乙方自行出资解决。甲方不干涉也不再支付任何费用。承包期内，乙方如因需要对外转租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时，甲方不予干涉。合同期内，乙方如提前终止合同，所收租金不予退还。三、乙方在建设和使用该土地中如再出现重大矛盾或涉及到合同纠纷时，先由乙方自行解决。如需要甲方出证或出面帮助解决时，甲方仍应尽到出让方的义务，不推辞。四、本协议一式二份，之前书面协议或口头协议与此不符的，以此件约定为准。在《补偿协议》落款处薛立建作为见证人签字。上述协议签订前后，鑫富源公司共计支付孙兆春租金204万元，其中于2010年8月10日支付16.5万元、2011年12月22日支付38万元，2012年1月17日支付76万元、2012年4月5日支付73.5万元。2014年10月11日，因涉案土地被征收，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街道办事处工程建设指挥部、济南市小清河滨河新区（历城段）建设工程指挥部向鑫富源公司下达《关于对田园新城规划范围内建筑物及其附属物拆除清理整理工作的通知》，要求其在收到通知10日内完成清理整理建筑物及其他地上物的工作；2014年10月27日，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街道办事处工程建设指挥部向鑫富源公司下达限期拆除通知书，要求其在5日内自行将违章建筑物拆除、清理；2014年10月30日，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街道办事处工程建设指挥部作出《关于济南鑫富源实业有限公司针对项目拆迁诉求的答复》，确定：1.对鑫富源公司起重行吊只补偿迁移费，不补偿净值；2.对鑫富源公司提出的土地租赁费及租赁损失费因是合同关系，不予补偿；3.对鑫富源公司提出的果树因系清点后栽种，不予补偿；4.鑫富源公司的建设是违章建设，应当拆除。2014年11月6日，鑫富源公司的部分设施被强制清理。2015年6月7日，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街道办事处依法整治违法违章建设领导小组向鑫富源公司下发《限期提供合法手续通知》，要求其对相应建筑提供合法手续。2015年11月15日及同年11月20日，鑫富源公司收到“非住宅补偿款”共计1546041元，补偿项目中包括：房屋58828.2元（其中简易房12347.5元、简易棚2218元、砖混平房34458元、搬迁补助9804.7元），围墙20471.4元（其中砖砌2-2.5米11473.8元、砖砌1-2米8997.6元），线杆20800元，水泥路面942362.4元，起重行吊评估迁移费329753元，起重行吊基础水泥地面评估费173826元。另查明：涉案土地原系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镇杨家屯北村（以下简称杨北村）的集体土地。1997年3月10日，杨北村委会与济南市涌泉虹鳟渔场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杨北村委会将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原苹果园租赁给济南市涌泉虹鳟渔场经营，经营期限30年。济南市涌泉虹鳟渔场的法定代表人薛兴顺将涉案土地转租给孙兆春。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存在争议：（一）鑫富源公司在使用土地期间是否对外转租并收取30万元租金。孙兆春、孙德玉主张根据本院（2015）历城行初字第57号行政判决书，鑫富源公司在使用土地期间对外转租并收取30万元租金。鑫富源公司主张曾有意对外转租，但因为土地被征收，没有转租成功，30万元是预期收益的损失，并未实际收取。对该争议事实，经查本院（2015）历城行初字第57号行政判决书，鑫富源公司在该案中提交了于2013年12月1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拟证明将部分土地租赁给济南冠宇金属物资有限公司；提交了收款收据，拟证明济南冠宇金属物资有限公司支付鑫富源公司租金30万元。根据鑫富源公司在该案中的陈述和提交的上述证据，其自认对外转租并收取了30万元租金，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二）涉案土地上获得补偿的地上建筑物由谁建造。鑫富源公司主张，其承租涉案土地时，土地上只有1个变电室，其他地上物都是其承租后建造的。鑫富源公司提交了孙兆春于2014年11月5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2010年8月10日我与李敬汝签订了杨北村东方养鱼塘西空置地出租合同，其中地面附属物配电室一块移交李敬汝使用，如国家占用，赔偿归李敬汝所有。”经质证，孙兆春、孙德玉主张该《证明》是为了配合鑫富源公司提起行政诉讼出具的，其内容由鑫富源公司事前打印好，由薛立建找到孙兆春进行签字；……配电室在地上物中属于比较重要的一部分；有配电室存在，就不可能不存在电线杆，从而可以进一步证明地上物不单单指配电室。孙兆春、孙德玉主张其于2005年接手涉案土地后，于2007年转租给朋友用于桥梁生产，即对20多亩地面进行了硬化，至与鑫富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时，除硬化路面外，还修建了平房、围墙、配电室、电线杆。孙兆春、孙德玉申请证人茅欣出庭作证，茅欣称：孙兆春租赁的土地一开始是空地，后来孙兆春进行了土地硬化，又拉上院墙，盖了配电室、电线杆，对地面进行了回填，根据土地面积推算，硬化地面大约1万多平方米将近2万平方米。经质证，鑫富源公司主张孙兆春、孙德玉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超出举证期限，不应作为证据使用；茅欣陈述的事实是虚假的，现有证据足以证明除配电室外的地上物均是由鑫富源公司投资建设。对该争议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建造地上建筑物的直接证据。孙兆春承租涉案土地后，将土地用于非农业建设，其对土地进行硬化并建造相应的配套地上物，符合土地使用的实际需要，双方无争议的配电室的存在也可加以印证。鑫富源公司主张其承租土地时除配电室外无其他地上物显然不符合常理。孙兆春出具的《证明》亦无法得出其他地上物均由鑫富源公司建造的结论。鑫富源公司在本案中和（2015）历城行初字第57号行政案件中对转租和收取租金的陈述相互矛盾，因鑫富源公司的上述虚假陈述行为，其在本案中对相关事实所作陈述的可信度较低。故，一审法院对鑫富源公司对该争议事实的陈述及证据不予采信。鑫富源公司虽然对茅欣的证人证言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茅欣作为《租地合同》的签约见证人，其证言对待证事实具有较高的证明力，本院对其证人证言予以采信。鑫富源公司承租涉案土地后，搭建了起重行吊，其根据土地使用的实际需要地上物进行相应改造亦符合常理。茅欣的证人证言虽然陈述了孙兆春使用涉案土地期间的地上物建造情况，但并未涉及鑫富源公司承租土地后的地上物建造情况。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均对涉案土地的地上物进行了建造，获得补偿的地上建筑物应当主要由孙兆春建造完成，鑫富源公司对原有地上物进行了部分改建。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该规定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涉案土地被征收前属于杨北村的集体土地，鑫富源公司与孙兆春签订的《租地合同》《补充协议》，将土地用于非农业建设，违反了上述规定，本院认定鑫富源公司与孙兆春签订的《租地合同》《补充协议》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孙兆春基于上述无效合同取得的租金应当返还鑫富源公司，但鑫富源公司在使用土地期间的土地占有使用费应当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予以扣减。对于鑫富源公司使用土地的时间，根据鑫富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敬汝的自述，鑫富源公司支付16.5万元租金后孙兆春交付土地，鑫富源公司使用土地的起算时间应为2010年8月10日。2014年11月6日，鑫富源公司在涉案土地上的部分设施被强制清理。虽然鑫富源公司此前即收到限期拆除通知书，但鑫富源公司未及时自行拆除、清理，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1月6日为其使用涉案土地的截止时间。参照《补充协议》约定的租金标准，鑫富源公司应支付孙兆春的土地占有使用费为57.8万元（13.6万元÷12个月×51个月）。鑫富源公司在使用涉案土地期间，将部分土地出租并获得租金30万元，因鑫富源公司与孙兆春签订的《租地合同》《补充协议》无效，鑫富源公司收取的上述租金失去依据，亦应在孙兆春应退还的租金中予以扣减。关于涉案土地的地上物补偿款，在合同无效后应按照对实际建造人补偿的原则进行分配。鑫富源公司收到的补偿款中，起重行吊评估迁移费329753元、起重行吊基础水泥地面评估费173826元应归鑫富源公司所有，砖混平房（配电室）34458元及相应的搬迁补助6891.6元应归孙兆春、孙德玉所有。对其余地上物的补偿款，根据孙兆春和鑫富源公司对涉案土地的使用和地上物的建造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孙兆春、孙德玉获得补偿款中的80%即800889.92元[（1546041元－329753元－173826元－34458元－6891.6元）×80]。综上所述，孙兆春、孙德玉应当返还鑫富源公司的租金数额为319760.48元（2040000元－578000元－300000元－34458元－6891.6元－800889.92元）。鑫富源公司诉讼请求中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限孙兆春、孙德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鑫富源公司租金319760.48元。二、驳回鑫富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78元，由鑫富源公司负担7978元，由孙兆春、孙德玉负担1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孙兆春、孙德玉负担。本院审理中，上诉人鑫富源公司为证明其在涉案土地上进行建设的情况，提供证据：1.于2010年9月5日与案外人吴军签订的施工协议一份及收款收据；2.于2012年1月12日与案外人薛兴江（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镇恒源建筑工程队）签订的施工合同一份；3.山东开源兴业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书一份；4.案外人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镇恒源建筑工程队开具的收据34张共计498500元、银行对账单、支票存根；5.购买活动房、电线、彩钢板的收据9张；6.公证的谷歌地图；7.土地补偿登记表。经质证，孙兆春、孙德玉认为，本案经过多次审理，鑫富源公司从未提交上述证据，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存疑，不应采信。对证据1、2，涉及案外人吴军与薛兴江，应属于证人证言，吴军与薛兴江未出庭作证，不予认可。证据3、4、5均不能证据建设项目是用于本案租赁土地。证据6也证明不了涉案土地的建设情况。证据7可以证明上诉人领取了补偿款，但不能证明上诉人建设配电室、土地硬化情况。本院认为，对上述证据1，因吴军未出庭作证，且施工协议没有约定施工范围、数量，收款收据均为吴军单方出具，对吴军的身份无法核实，而且没有银行流水佐证付款情况，故真实性亦无法认定，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3、4、5，虽然薛兴江未出庭作证，但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镇恒源建筑工程队在施工完毕后，山东开源兴业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21日出具工程结算书，工程结算书作为第三方出具的结算文件，可信度较高，结合银行对账单、支票存根、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镇恒源建筑工程队开具的收款收据，本院对证据2、3、4、5予以采信。对证据6，谷歌地图虽经公证，但仅从卫星地图无法判断施工情况，也无法甄别地图显示的是货物、建筑物或是水泥场地，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7，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除了土地建设情况，一审法院查明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2年1月12日，案外人薛兴江代表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镇恒源建筑工程队与鑫富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镇恒源建筑工程队为鑫富源公司施工开源路中段东方养鱼场西34亩空置地，工程为砖砌围墙、水泥路面、传达室基础及零星工程，但未约定工程量。鑫富源公司先后向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镇恒源建筑工程队付款498500元。2012年7月21日，山东开源兴业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工程结算书载明，建设单位为鑫富源公司，工程名称鑫富源公司仓库施工项目，施工单位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镇恒源建筑工程队，工程造价为825600元，其中预算表载明施工项目为：1、南围墙工程；2、标志牌墙、伸缩门洞；3、警卫室基础；4、东南角处围墙；5、路两侧砖砌挡墙；6、砖砌台阶；7、彩板房地面；8、毛石墙土墙；9、槽钢独立基础；10、旧厕所改造；11、计费租用小挖掘机；12、压灰渣场地平整；13、龙门吊基础工程；14、砼路面工程；15、其他零星工程、机械台班。关于水泥路面的面积问题，工程结算书载明，鑫富源公司对4531平方米土地进行了平整，平整后又对其中679.65平方米土地进行了灰土垫层，对1190平方米土地进行了水泥施工。建筑物补偿登记表载明，鑫富源公司收到补偿款共计1546041元，补偿项目中包括：房屋58828.2元（其中简易房12347.5元、简易棚2218元、砖混平房34458元、搬迁补助9804.7元），围墙20471.4元（其中砖砌2-2.5米11473.8元、砖砌1-2米8997.6元），线杆20800元，水泥路面补偿面积共15706.04平方米，补偿款项942362.4元，起重行吊评估迁移费329753元，起重行吊基础水泥地面评估费173826元。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涉案土地属于村集体土地，鑫富源公司与孙兆春签订的《租地合同》《补充协议》，将土地用于非农业建设，违反了上述规定，故原审认定鑫富源公司与孙兆春签订的《租地合同》《补充协议》无效正确。但鑫富源公司应当向孙兆春支付使用土地期间的土地占用费，孙兆春应当在扣除土地占用费、拆迁补偿款等合理费用后向鑫富源公司返还剩余的预收租金。第一，关于土地占用费的计算方式问题。虽然鑫富源公司在租赁土地后有当地村民阻挠施工，但双方其后已达成补充协议，约定由孙兆春降低租金，应视为对村民阻挠施工期间的补偿，双方对村民阻挠施工的损失等问题已经达成一揽子解决问题的意见，鑫富源公司又主张应将村民阻挠施工期间占用费去除理由不能成立。孙兆春主张虽然涉案土地地上物在2014年11月6日被强拆，但土地仍有使用价值，鑫富源公司一直使用土地至2015年11月15日领取补偿款时才退出土地，故占用费应当计算至2015年11月15日，共63个月，但其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仍按照一审的计算方式确定土地占用费，即51个月，共计578000万元。第二，关于鑫富源公司租赁土地期间转租收益如何返还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判决鑫富源公司应向孙兆春返还转租收益30万元，但既判决鑫富源公司支付孙兆春土地占用费又判决返还转租收益，造成孙兆春重复收益，一审法院判决没有考虑到鑫富源公司的30万元转租收益中包含向孙兆春支付的土地占用费成本问题，故本院认为鑫富源公司向孙兆春返还转租收益应当去除土地占用费部分，为164000元（300000-136000=164000）。第三，关于地上物拆迁补偿款如何分配问题。本院认为，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在涉案土地建设情况时，一审法院酌定孙兆春、孙德玉与鑫富源公司按照8:2比例分配并无不当。但本院二审审理中，由于鑫富源公司提供工程结算书等新证据，故应当将补偿登记表与工程结算书等证据进行综合分析，据实计算双方补偿款。1、关于地上房屋部分补偿款共计58828.2元，工程结算书显示鑫富源公司进行过警卫室及厕所的改造，故本院酌定简易房12347.5元、简易棚2218元归鑫富源公司，砖混平房34458元、搬迁补助9804.7元归孙兆春；2、围墙部分，根据工程结算书的记载，鑫富源确实进行了围墙部分的建设，故补偿款的围墙部分20471.4元全部归鑫富源公司；3、线杆部分，工程结算书载明鑫富源公司出资安装线杆4个，故线杆拆迁款20800元中5200元归鑫富源公司，15600元归孙兆春；4、起重行吊评估迁移费329753元、起重行吊基础水泥地面评估费173826元，工程结算书可以证明起重行吊确由鑫富源公司出资建造，故该部分补偿款全部归鑫富源公司；5、关于水泥路面的补偿款分配，本院认为，第一，工程结算书载明，鑫富源公司虽然对租赁场地进行了平整，面积为4531平方米，但对场地平整后并未全部硬化，工程结算书记载进行了灰土垫层的面积为679.65平方米，进行水泥路面施工的为1190平方米，而地上物补偿登记表中对地面的补偿类别仅为水泥路面，故本院认定鑫富源公司进行了灰土垫层及水泥路面施工的部分共1869.65平方米，共计112179元作为对鑫富源公司的水泥路面补偿款，另13836.39平方米路面应认定为孙兆春建设，折合补偿款830183.34元。第二，在一审中，证人茅欣出庭作证，证明土地硬化部分多数是孙兆春建设，在出租时已对地面硬化1万多平方米不到2万平方米，茅欣作为双方签订合同时共同认可的见证人，其证言与工程结算书内容基本吻合，可以采信。综上所述，孙兆春获得补偿款应为890046.04元（34458+9804.7+15600+830183.34=890046.04元）。孙兆春应向鑫富源公司返还租金为407953.96元（2040000－578000－164000-890046.04=407953.96元）。关于孙德玉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虽然孙德玉对其责任承担有异议，但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2民初86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限孙兆春、孙德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济南鑫富源实业有限公司租金319760.48元。”为“限孙兆春、孙德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济南鑫富源实业有限公司租金407954.9元。”二、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2民初86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的负担部分，即“驳回原告济南鑫富源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78元，由济南鑫富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7978元，由孙兆春、孙德玉负担1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孙兆春、孙德玉负担。”三、驳回上诉人济南鑫富源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78元，由济南鑫富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7408元，孙兆春、孙德玉负担24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孙兆春、孙德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878元，由济南鑫富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7408元，孙兆春、孙德玉负担24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树周审判员  秦华玲审判员  秦光启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丁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