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23民初2741号原告：德州庆翔城市建设运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庆云县尚堂镇尚德幸福花园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423MA3NC4WT02。法定代表人：王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系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培君，北京市格平律师事务所。被告：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技孵化园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581735805P。法定代表人：李辉，董事长。被告：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鳌山卫街道办事处西里村莱青路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833214432326。负责人：陈贤强，总经理。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锡良，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天津市铭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王村金龙道北侧金灿花园10-1-3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1MA06JJ411G。法定代表人：王召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雪峰，庆云吉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刘卫卫，男，198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被告:**国，男，198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被告:张建青，男，196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被告:吕志业，男，1991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被告:王国福，男，196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被告:侯庆涛，男，199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被告:孔令献，男，1970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被告:马高亮，男，199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被告:胡娜娜，女，198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被告:胡俊霞，女，197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被告:符如绵，男，197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被告:黄明红，女，1992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被告:王召扬，男，199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被告:姚平平，女，198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被告:**峰，男，196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上述十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元，庆云吉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德州庆翔城市建设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翔公司)与被告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畅公司）、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永畅青岛分公司）、天津市铭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城公司）、刘卫卫、**国、张建青、吕志业、王国福、侯庆涛、孔令献、马高亮、胡娜娜、胡俊霞、符如绵、黄明红、王召扬、姚平平、**峰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庆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郝培君，被告永畅公司、永畅青岛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锡良，被告铭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雪峰，被告刘卫卫、**国、张建青、吕志业、王国福、侯庆涛、孔令献、马高亮、胡娜娜、胡俊霞、符如绵、黄明红、王召扬、姚平平、**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庆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对15位被告农民工的工资无需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判令由被告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15位被告农民工的工资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对山东省庆云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庆劳人仲案字【2019】第182-2号裁决书的第二、四项不服。首先裁决认定原告欠付被告永畅青岛分公司工程款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因为原告与永畅公司、永畅青岛分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也在诉讼过程中，由此可见各方对该工程的工程款尚存巨大争议，即便经过审理原告确实存在欠付永畅青岛分公司工程款的情况，那也应该是在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终结后才能认定的事实，因此，作出裁决第二项所依据的事实认定存在错误，应予重新判决；其次，裁决认定被告永畅公司对15位农民工的工资不承担支付责任，是适用法律的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既然永畅青岛公司分公司被裁决承担清偿责任，那么永畅公司作为永畅青岛分公司的总公司，也应当直接承担分公司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因此，裁决第四项法律适用存在错误，应予重新判决；最后，裁决中铭城公司认可了所有农民工的工资数额，裁决也由此认定了15位被告农民工的工资数额。但实际上认定这些农民工工资数额的《农民工工资发放情况明细表》是由铭城公司出具的，仅以铭城公司出具的单方材料认定15位被告农民工的工资数额是不妥当的。被告永畅公司辩称，1.原告与永畅青岛分公司事实上是建设单位与总包单位的合同直接当事人，与答辩人无关。2018年11月，原告找到永畅青岛分公司合作开发庆云县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尚堂镇项目，双方同意永畅青岛分公司以总包单位承建该项目。2019年初，原告找到永畅青岛分公司请求先进场施工，永畅青岛分公司考虑到该项目是拆迁工程，由政府督办，涉及民生，加上回迁时间又比较紧，虽然未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未办理规划方案及施工许可手续，但原告承诺会陆续协调、完善、办理，不会出现任何问题或麻烦，无奈永畅青岛分公司进场施工，大部分楼座已进入地面以上施工阶段，原告也已接收施工状况并支付了部分工程款项，虽未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原告与永畅青岛分公司之间已成为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2019年9月11日因项目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办理施工许可手续、付款不到位诸多原因，永畅青岛分公司将本案原告起诉至庆云县人民法院，案号为（2019）鲁1423民初2258号，此案正在审理中。2.答辩人在山东省庆云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开庭时针对农民工提交的《农民工工资明细表》作过陈述：因不是直接关系人，其真实性有待核实，不予承认。被告永畅青岛分公司辩称，答辩人与原告事实上是建设单位与总包单位的合同直接当事人，与永畅公司无关。其他答辩意见与永畅公司相同。铭城公司辩称，山东省庆云县劳动仲裁委员会所作出的庆劳仲案字【2019】第182-2号裁决书裁决事实清楚，各方当事人法律关系明确，裁决所依据的法律规定完全正确，所作出的裁决应当维持。原告认为其与永畅青岛分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是否结清仍在诉讼中，并不确定，所以不应当承担支付劳动报酬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为仲裁委裁决是其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并不是确定其是否欠付永畅青岛分公司的工程款，如果将来诉讼确定其不欠付永畅青岛分公司的工程款，就不必承担仲裁委裁决的义务，所以该起诉理由不能成立。15名农民工辩称，庆云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庆劳仲案字【2019】第182-2号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起诉也并未要求撤销该裁决书，应当以裁定的结果为准，原告的起诉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系庆云县尚堂镇北堂村安置区建设工程的建设单位，其将北堂安置区工程发包给永畅青岛分公司进行施工总承包，原告与永畅青岛分公司之间未签订施工承包合同，也均未向住建部门缴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永畅青岛分公司将部分工程发包给铭城公司进行施工，永畅青岛分公司提交的与天津胜安达（后更名为铭城公司）2019年6月5日的劳务合同约谈记录显示：天津胜安达（乙方）施工范围为：北堂安置区的5#6#7#8#13#14#计6栋楼，双方也未签订承包合同。铭城公司招用包括本案15名工人在内的194名农民工进行施工，并由铭城公司对农民工进行日常管理、考勤及工资统计，194位农民工未进行实名制登记，铭城公司与农民工之间未签订劳动合同。永畅青岛分公司提交的截止2019年7月2日铭城公司完成的工作内容表显示：5号楼AB型桩及独立基础清槽完成、独立基础钎探完成、塔吊基础及安装完成、临边防护完成、基本筏板钢筋制作已完成；6号楼AB型桩及独立基础清槽完成、独立基础钎探完成、临边防护完成、基本筏板钢筋制作已完成；7号楼基础砌砖完成、构造柱浇筑完成、模板已拆除、杂物已清理完毕、控制线已完成、首层构造柱制作已完成；8号楼基础砌砖完成、构造柱浇筑完成、模板未拆除，砂浆罐基础及砂浆罐配套设备已安装完毕；13号楼基础砌砖东单元东户砌筑完成、剩余未砌筑砖已备好、构造柱钢筋绑扎完成、塔吊基础及安装完成、砂浆罐基础及砂浆罐配套设备已安装完毕；14号楼基础砌砖完成、东单元东户构造柱模板已支设完、构造柱钢筋绑扎完成、塔吊基础及安装完成、砂浆罐基础及砂浆罐配套设备已安装完毕；15号楼基础清槽完成、临边防护完成；16号楼基础清槽完成、临边防护完成、塔吊基础浇筑完成；17号楼基础清槽完成、临边防护完成；20号楼基础清槽完成、临边防护完成、塔吊基础浇筑完成；21号楼基础清槽完成、临边防护完成；22号楼基础清槽完成、临边防护完成、塔吊基础浇筑完成；23号楼现场临时水电、生活区水电、自来水全部完成。原告庆翔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至6月27日期间向永畅青岛分公司支付工程款总计14300000元（包括代为向其他方付款380000元）。至本案开庭前，永畅青岛分公司未支付给铭城公司劳务费，铭城公司未支付194名农民工的工资。195名农民工（包括铭城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召杰）于2019年9月18日到庆云县仲裁委对农民工工资申请仲裁，被申请人分别为庆翔公司、永畅公司、永畅青岛分公司、铭城公司。2019年11月4日，仲裁庭作出庆劳人仲字【2019】182号裁决书两份，其中涉及本案15名农民工工资的庆劳仲案字【2019】第182-2号裁决书为非终局裁决，涉及剩余农民工工资的裁决为终局裁决。非终局裁决书认为：“一、王召杰系铭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应作为申请人提起仲裁请求，故本委对王召杰请求四被申请人支付拖欠工资28400元不予支持。二、第四被申请人（铭城公司）安排194位申请人自2019年4月至7月在北堂安置区为其承包的建筑工程进行施工，并对申请人进行日常管理、考勤及工资统计，第四被申请人（铭城公司）对申请人提交的考勤表和工资表表示无异议。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考勤记录……。194位申请人与第四被申请人（铭城公司）之间事实劳动关系成立。故根据《劳动法》第五十条，《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之规定，第四被申请人（铭城公司）应足额支付拖欠194位申请人工资共计1851130元。三、1.第一被申请人（庆翔公司）辩称与申请人不存在直接劳动关系，但申请人是其开发建设的北堂安置区工地的实际施工人，况且其未与第二被申请人（永畅青岛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未向当地住建部门缴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在未办理有关开工许可手续的情况下就允许194位申请人进场施工，致使在该工地拖欠农民工工资，其主观存在过错。2.第一被申请人（庆翔公司）作为开发建设北堂安置区工程的业主，虽然拨付给第二被申请人12200000元（减去支付济南博达劳务公司退场费1720000元），但其无其他证据证实已足额结清了第二被申请人（永畅青岛分公司）的所有工程款；其也未对在该建筑工地施工人员进行实名制管理，未监督、督促第二（永畅青岛分公司）、第四（铭城公司）被申请人在其拨付工程款后将工资按月足额支付给上述194位农民工，存在过错责任。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劳社部发【2004】22号文）第十条：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与建设工程承包企业结清工程款，致使建设工程承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先行垫付农民工被拖欠的工资，先行垫付的工资数额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16】1号）第三款：……在工程建设领域，施工总承包企业（包括直接承包建设单位发包工程工程的专业承包企业，下同）对所招用农民工的工资支付负直接责任……、第（九）款之规定：……在工程建设领域，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划拨工程款，致使分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故第一被申请人（庆翔公司）应在未结清第二被申请人（永畅青岛分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先行垫付194位申请人的工资。四、1.第二被申请人（永畅青岛分公司）作为建设北堂安置区的施工总承包方，在未与第一被申请人（庆翔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也未向当地住建部门缴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未与第四被申请人（铭城公司）签订正式劳务分包合同的情况下，就擅自允许194位申请人于4月13日就入场施工，存在主观过错，对拖欠194位申请人工资应负支付总责。2.第二被申请人（永畅青岛分公司）收到第一被申请人（庆翔公司）的工程款后未支付第四被申请人（铭城公司）招用的农民工工资，虽其辩称按《劳务合同会谈纪要》规定，第四被申请人（铭城公司）完成工程量的产值未达到基础至三层结构完成支付以完产值的65%，不具备付款条件，但7月1日其通知第四被申请人（铭城公司）停工，造成北堂安置区建设工程自此停工，其负未完成产值的主要责任，故本委对其辩称不予采信，即第二被申请人（永畅青岛分公司）应结清停工前在该工地完成产值的农民工工资。3.第二被申请人（永畅青岛分公司）未对在该建筑工地施工人员进行实名制管理，亦存在过错责任，故其对194名申请人工资应承担支付责任。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劳社部发【2004】22号文）第十条：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与建设工程承包企业结清工程款，致使建设工程承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先行垫付农民工被拖欠的工资，先行垫付的工资数额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16】1号）第三款：……在工程建设领域，施工总承包企业（包括直接承包建设单位发包工程工程的专业承包企业，下同）对所招用农民工的工资支付负直接责任……、第（九）款之规定：……在工程建设领域，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划拨工程款，致使分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第二被申请人（永畅青岛分公司）应在第四被申请人（铭城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范围内先行垫付194位申请人的工资。五、第一被申请人（庆翔公司）向第三被申请人（永畅公司）发送通知终止合作和要求其将工程现场所有人员设备及材料进行清退，因第三被申请人（永畅公司）是第二被申请人（永畅青岛分公司）的总公司，且北堂安置区的施工总承包方是第二被申请人（永畅青岛分公司），第一被申请人（庆翔公司）是给第二被申请人（永畅青岛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劳务合同约谈记录的双方也是第二被申请人（永畅青岛分公司）和第四被申请人（铭城公司），故第一被申请人（庆翔公司）向第三被申请人（永畅公司）发送的通知视为向第二被申请人（永畅青岛分公司）的通知。因第三被申请人（永畅公司）未参与北堂安置区所有的施工事项，故不应承担该工地施工农民工工资支付责任。”根据《劳动法》第五十条，《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劳社部发【2004】22号文）第十条，《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16】1号）第（三）款、第（九）款之规定裁决如下：“一、第四被申请人（铭城公司）一次性支付15位申请人（农民工）工资421600元，分别为：刘卫卫19520元、**国26800元、张建青52400元、吕志业27600元、王国福19200元、侯庆涛24000元、孔令献22400元、马高亮29200元、胡娜娜26000元、胡俊霞26000元、符如绵19360元、黄明红36000元、王召扬36000元、姚平平36000元、**峰21120元。二、第一被申请人（庆翔公司）在欠付第二被申请人（永畅青岛分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农民工工资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第二被申请人（永畅青岛分公司）在第四被申请人（铭城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即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农民工工资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第三被申请人（永畅公司）对上述农民工工资不承担支付责任。”原告庆翔公司对该裁决第二、四项不服，自收到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对15位被告农民工的工资无需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判令由被告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15位被告农民工的工资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铭城公司通过向庆翔公司借款，按照庆劳人仲字【2019】182-2号仲裁裁决书认定的工资数额向案涉15名被告农民工刘卫卫、**国、张建青、吕志业、王国福、侯庆涛、孔令献、马高亮、胡娜娜、胡俊霞、符如绵、黄明红、王召扬、姚平平、**峰支付了工资。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即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纠纷。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对案涉15名农民工与铭城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铭城公司对庆劳人仲字【2019】182-2号仲裁裁决书认定的案涉15名农民工工资金额予以认可，且已经履行了支付工资义务，故15名农民工与用人单位铭城公司之间的案涉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庆劳人仲字【2019】182-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庆翔公司在欠付永畅青岛分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铭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是以铭城公司欠付案涉15名农民工工资债务的存在为前提，现该前提已经不存在，故对原告庆翔公司主张其对15位被告农民工的工资无需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由被告永畅公司对15位被告农民工的工资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法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德州庆翔城市建设运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德州庆翔城市建设运营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春华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月书记员李文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