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11刑初560号公诉机关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英波，男，1963年6月18日生，汉族，中专文化，系天水瑶洗浴中心实际经营者，户籍所在地为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7日被决定取保候审，于2019年9月26日被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郭刚，辽宁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聃聃，辽宁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丹丹，男，1985年10月12日生，满族，中专文化，原系天水瑶洗浴中心总经理，户籍所在地为辽宁省本溪市桓仁满族自治县，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16日被批准逮捕，于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玉芬，辽宁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以甘检公诉刑诉〔2019〕5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英波、朱丹丹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英波及其辩护人、朱丹丹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被告人朱丹丹按照其老板天水瑶洗浴中心经营者被告人朱英波的要求，为天水瑶洗浴中心私自更改煤气管道盗窃煤气用于锅炉燃烧。2018年11月14日被大连华润燃气有限公司检查时发现，期间共盗窃煤气金额为人民币1192945元。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杨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朱英波、朱丹丹的供述与辩解；勘验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英波、朱丹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朱英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三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朱丹丹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朱丹丹七年九个月至九年九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朱英波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盗窃罪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其辩解其并未指使被告人朱丹丹偷煤气，偷窃煤气的量其也不认可。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关于被告人朱英波是否指使朱丹丹的事实，除了朱丹丹以外的供述没有指向朱英波的犯罪行为，而朱丹丹的供述前后不一致，缺乏时间、地点、内容等细节，且还没有其他的证据辅助，在本案特殊的情况下，在一比一的证据面前，朱丹丹为了脱罪而指证朱英波，这样的供述的真实性存疑。朱英波当庭对部分事实否认，申请法庭应当不能采信朱丹丹的指控，不能认定朱英波指使授意朱丹丹实施了涉案行为。物证角度看，该煤气表既不清楚来源，不清楚是谁安装的，更不能确定表的读数是否客观真实。不能据此作为认定金额的依据。从量刑角度看，如果法院认定朱英波犯罪，辩护人认为其有减轻的情节：被告人朱英波主动到案，属于自首。被告人朱英波自愿赔偿被害单位全部经济损失。被告人朱英波无前科劣迹，一贯表现良好。被告人朱英波身患癌症，不宜羁押，这一节事实也请法庭予以考虑。被告人朱丹丹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其主张其只是一个打工的，改装的行为是服从老板的安排，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盗窃的非法所得；其对盗窃金额亦有异议，其主张其在离职期间单位的非法所得与其没有关系，其对其离职后的盗窃行为不应当承担责任。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第一，认定朱丹丹构成盗窃煤气罪的现有证据是不充分的。首先，洗浴中心所偷煤气的来源不清楚。本案的案件来源记载:“稽查中发现天水瑶浴室内煤气入户线没有走天水瑶的煤气表上”，华润公司情况说明则结论为“在检查时发现该酒店一台锅炉无表用气”。但无论是办案单位还是华润公司均对检查时，天水瑶的煤气表在哪里，没有提供相关任何证据。结合卷宗内其他证人证言，酒店只有二楼厨房有煤气表。现场勘验检查卷内的煤气来源，没有任何表述，仅有煤气进入洗浴区的地方，没有从哪进来的入气表述，洗浴中心偷盗煤气的证据链条是缺失和不完整的，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朱丹丹构成盗窃罪的证据不充分。其次，本案究竟是无表用气还是有表用气，证据之间有矛盾。再次，认定朱丹丹犯有盗窃罪，缺少直接证据。本案案发时，朱丹丹已经离开洗浴中心，无论是朱英波还是许某，均证明锅炉用于洗浴中心烧热水，必须有切换阀，且供暖和烧热水必须通过切换阀转换，不能同时使用。因此，足以证明朱丹丹在职期间，没有安装切换阀的情况下，供热水的偷气部分，与朱丹丹是没有关系的。第二，朱丹丹系从犯，建议减轻处罚。第三，关于量刑：建议对朱丹丹判处缓刑，并按1000元的最低标准判处罚金。本案案发时，朱丹丹已经离开洗浴中心，是不争的法律事实。朱丹丹已于2018年2月或3月离开洗浴中心。因此，将全部犯罪金额计算在朱丹丹身上，与事实不符。其离开后的犯罪金额，应从119万余元中扣减。并且，朱丹丹在酒店时，锅炉究竟是用于洗浴还是供暖，缺少直接证据证明。在朱丹丹愿意认罪服法的情况下，从罪刑相适应的角度考虑，对其判处缓刑，和判处不超过1000元的罚金刑，是足以起到警示作用的。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被告人朱丹丹按照其老板天水瑶洗浴中心经营者被告人朱英波的要求，为天水瑶洗浴中心私自更改煤气管道盗窃煤气用于锅炉燃烧。2018年11月14日被大连华润燃气有限公司检查时发现，期间共盗窃煤气金额为人民币1192945元。上述事实，有业经庭审质证并经本院审查采信的书证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天水瑶在鸿源热水供应处进购热水记录、照片、11月份供水量、大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煤气销售价格的通知（大政发2008第82号）、工程涉及资质证书、工程咨询单位资格证书、工程咨询单位乙级咨询证书、大连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关于天水瑶洗浴涉嫌盗窃人工煤气的回复函、天水瑶锅炉用气量计算说明、大连市大连市发改委、城建委、财政局关于调整煤气销售价格的通知、大发改办字（2015）737号、情况说明、营业执照、照片、收条、大连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前关制气厂化验日报、常压热水锅炉质量证明书、扣押物品清单;证人杨某、许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朱英波、朱丹丹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勘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朱英波、朱丹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朱英波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朱丹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二被告人虽对盗窃金额及各自作用提出辩解，但均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二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本院综合评议如下：第一，关于二被告人对盗窃行为是否明知及主从关系的认定。二被告人在侦查机关做了多次笔录均认可知道安装煤气表的目的是为了偷煤气的事实，结合证人证言、煤气表、收条，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现二被告人均在庭审中翻供，但其提出的理由均非合理理由，故二被告人在庭审中供述与之前多次供述自相矛盾，对二被告人庭审中供述不予采信。被告人朱英波虽系自动到案，但在庭审中翻供，不能如实供述，本院不予认定自首。被告人朱英波系案涉洗浴中心实际经营者，系盗窃行为的直接受益人，其在侦查机关供述中亦认可是其授意朱丹丹进行的锅炉改造，故被告人朱英波系主犯。被告人朱丹丹明知其进行的锅炉改造行为系偷气行为仍接受老板指派进行改造，故其系从犯。第二，关于盗窃金额的认定。根据被告人朱英波的供述，是其安排许某把煤气表卸下来的，其怕煤气表计量数太大所以没有上交，当时拆表时显示的数就是公安机关扣押煤气表显示的数。根据证人张某的证言，案涉煤气表的签封未被拆过，数字无法改动。又结合被告人朱丹丹的供述，案涉煤气表的初始数值为“0”，据此按照案涉煤气表的数值458825立方米，可计算出盗窃金额为1192945元（458825立方米*2.60元／立方米）。第三，关于被告人朱丹丹盗窃金额的认定。本案中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朱丹丹在安装煤气表时，二被告人对盗窃煤气的数额存在概括的故意，被告人朱丹丹在安装煤气表后，在离开之时没有有效的阻止犯罪行为的发生，致使犯罪行为一直在持续，因此其应当承担全部的盗窃数额。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英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伍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被告人朱丹丹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壹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24年6月1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朱英波退赔被害单位大连华润燃气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壹佰壹拾玖万贰仟玖佰肆拾伍元。三、公安机关扣押的煤气表一块，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卢丹丹人民陪审员  陈 锋人民陪审员  王 健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 记 员  孙 巍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法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