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吉03刑终7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艳红，女，1973年3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吉林省梨树县。辩护人晁野，吉林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国文，男，1975年3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现住吉林省梨树县。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审理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艳红、陈国文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吉0322刑初4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于艳红、陈国文均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由张小雨担任审判长，与董岩、李雪莲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了上诉人陈国文、于艳红及辩护人晁野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6月10日9时30分许，被告人于艳红与被害人赵某因琐事在于艳红家门前发生争执，于艳红用尖刀将赵某左侧颈部、下颌部扎伤。被拉开后，被告人陈国文（于艳红的丈夫）叫喊“给我攮死她，攮死没烂”（就是攮死没事的意思），之后于艳红又持尖刀将赵某左侧腹部、胸部各扎一刀，并将拉仗的被害人贾某1右肘部扎伤。经鉴定，赵某胸部损伤之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贾某1右上肢损伤之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案发后，于艳红被公安机关抓获，陈国文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录音光盘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国文指使被告人于艳红，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两名被害人轻伤，二人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有关损害赔偿之规定，判决：一、于艳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陈国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于艳红、陈国文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医疗费16615.49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500元、护理费2752.81元、误工费2206.65元、车费和复印费400元，合计人民币23474.95元。四、于艳红、陈国文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医疗费19794.13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400元、护理费2267.02元、误工费2059.54元、车费和复印费400元，合计人民币25920.69元。上诉人于艳红的上诉理由是：1.其具有自首情节，但一审法院未查清该事实。2.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赵某有过错。3.愿意赔偿赵某、贾某1的经济损失，其系偶犯、初犯，无前科劣迹，认罪态度较好。4.由于赵某具有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民事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请求对原审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给予改判。于艳红的辩护律师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于艳红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2.于艳红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及时不构成自首也具有坦白的情节。3.被告人于艳红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并且已经和受害人达成调解，希望二审法院从轻判处。上诉人陈国文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没有伤害也没有指使于艳红伤害赵某、贾某1，且其有制止于艳红扩大犯罪的行为。请求改判无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0日9时30分许，在吉林省××县被告人于艳红家门前，于艳红与被害人赵某因琐事发生争执，于艳红用尖刀将赵某左侧颈部、下颌部扎伤。被拉开后，于艳红的丈夫被告人陈国文叫喊怂恿于艳红继续行凶，于艳红又扎赵某左侧腹部、胸部各一刀，并将拉仗的被害人贾某1右肘部扎伤。经鉴定，赵某胸部损伤为轻伤二级；贾某1右上肢损伤为轻伤二级。2019年6月10日，公安机关对于艳红行政拘留；同月23日，对于艳红刑事拘留。陈国文于同年7月23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二审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上诉人于艳红、陈国文对赵某、贾某1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二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在原审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6月10日，被告人于艳红被公安机关抓获，行政拘留13日后，同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23日，被告人陈国文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常住人口信息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于艳红、陈国文的自然情况。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因本案事实，被告人于艳红于2019年6月10日至6月23日被梨树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3日。4.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及照片，证实被害人赵某胸部损伤致左侧胸腔积血、积气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贾某1右上肢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5.公安机关办案说明，证实案发后现场的相关情况。6.证人贾某2（治保主任）证言，2019年6月10日10时许，因陈国文把除草剂掸在赵某家门口的葵花籽和黄豆秧上了，其到现场调解。调解过程中陈国文与赵某对骂，后于艳红赶来参与对骂，其听到打嘴巴子的声音，赵某蹲在地上捂着脖子，于艳红右手拿着一把刀，其知道是于艳红用刀把赵某扎了，其把于艳红拽到北边，和贾某1一直拦着于艳红，赵某顺势躺在地上。之后听到陈国文喊“给我攮她，攮死没烂（就是攮死没事的意思）”，然后于艳红挣脱开，拿着刀冲到赵某身前，蹲下身子用刀再次扎了赵某，其再次将于艳红拽到了北边，和贾某1拦着，于艳红还拿刀冲其划了一下，其一躲没有伤到，于艳红紧接着上前用刀扎了贾某1一下。后来于艳红被拽回家，其就打电话报警了。于艳红拿的是木头把刀，刀身长约20公分。7.证人徐某证言，赵某是其小叔子贾某3的媳妇。2019年6月10日上午9时，贾某3打电话让其去他家看看，陈国文把除草剂洒在他家葵花秧上了，其就去赵某家，听见陈国文和赵某骂起来了，贾某2在劝双方，这时于艳红过来打赵某一个嘴巴，拿一把杀猪刀直接朝赵某的脖子扎去，贾某2和贾某1把于艳红拽一边去了，于艳红拿刀朝贾某2和贾某1扎，贾某2说你咋谁都扎呢，这时陈国文过来说，给我往死攮，可劲攮，囊死也没事，于艳红又冲上来，朝赵某左侧的肚子扎了两刀，这时其赶紧按住赵某脖子上的血，贾某1也受伤了。8.证人栾某证言，2019年6月10日上午，其和贾某1在赵某家门口聊天，贾某2来了，说陈国文不小心把药洒在贾某3（赵某）家门前的葵花籽上了，陈国文和赵某对骂起来，于艳红也过来骂赵某，然后看见赵某捂着脖子就躺地上了，徐某让其回家取布，其回到现场用布捂着赵某的脖子，发现赵某的肚子也出血了。贾某2和贾某1拽着于艳红。后来把赵某送医院了。其听周围人说是于艳红用刀扎伤赵某的，现场贾某1也受伤了。9.证人陈某2（陈庆贺）证言，2019年6月10日上午，其和母亲于艳红在其家西侧地里铲地，回家看见贾某2在院里和其父陈国文唠关于药洒没洒赵某家豆苗的事，听见赵某和陈国文骂起来了，于艳红也来了，拿刀把赵某脖子给扎出血了，贾某2和贾某1拦着于艳红了。10.证人张某证言，其是陈某2的对象，在现场看见赵某躺在地上，脖子和肚子都是血。于艳红手里拿着刀，大家就抢于艳红手里的刀，把于艳红拉回家。11.被害人赵某陈述，2019年6月10日上午，其看见陈国文四轮车停在其家大门外，陈国文正把除草剂往大门外的豆子秧和瓜子秧喷洒。其与陈国文争吵的时候，陈国文妻子于红艳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小锄头，其看事不好，转身就走了。其丈夫贾某3给治保主任贾某2打电话，其就和贾某2说洒药的过程，陈国文听见就开始骂，其也骂他，于红艳伸手就打其一嘴巴，右手拿着剔骨刀，一下就扎到其脖子上了，其蹲下了。贾某2和贾某1就把于红艳拽一边去了，这时陈国文也过来了，高声喊：“给我攮她，攮死也没事，往死攮。”于红艳又上来往其左筋骨和左前胸扎了两刀，贾某2和贾某1又把于艳红拽走了。12.被害人贾某1陈述，2019年6月10日上午，其和徐某、栾某、赵某在赵某就门口聊天，赵某说陈国文把药洒在她家豆子上的事，治保主任贾某2也来了，陈国文就和赵某骂起来了，这时于艳红从家出来，扇了赵某一个嘴巴子，然后拿刀扎在赵某的脖子上了。大家直接把于艳红推到一边了，这时陈国文从家里出来说“给我囊，囊死她。”于艳红又拿刀冲到赵某身边，蹲下身又用刀扎赵某肚子两下。其和贾某2要抢于艳红的刀，于艳红用刀扎其右胳膊上了。其让贾某2报的警。13.被告人于艳红供述，2019年6月10日7点多，其到家西侧地里铲地，其丈夫陈国文在家房后收拾洒农药的四轮车，其听见赵某和陈国文争吵，赵某说农药飞到他家葵花苗上了。其不让赵某在其家院待着，赵某就走了。之后贾某2来调解，其听见赵某和陈国文骂起来，就从西大墙跳出来到赵某那，赵某伸手要打，其躲过去回手就给赵某一嘴巴子，赵某顺势到地上了，其看这是要讹人，弯腰想再打赵某，赵某就揣其肚子，其生气顺手把别在腹前的杀猪刀拿出来，第一刀扎赵某脖子上了，贾某2和贾某1就拦着，其挣脱开跑到赵某身边用刀扎了赵某肚子一下，之后陈国文和儿子把其抱进院里去。不一会警察就来了，把其传唤到公安机关。杀猪刀其别在腰间，铲地时用来刮锄头上的土。赵某在墙外骂，其特别生气，想让她遭点罪，就把她扎了。14.被告人陈国文供述，2019年6月10日7点左右，其开四轮车到家地里喷药，由于打药喷头坏了，不慎把农药洒到赵某家的门口豆子地上了，赵某和其骂起来了。不一会贾某2来调解，贾某2听清楚后就去找赵某，这时其妻子于艳红回来了。其与赵某互相骂了几句，赵某继续骂，于艳红就和赵某争吵起来了，其看见赵某脖子和肚子出血了，于艳红拿刀站在一旁。二审期间，陈国文供认了其怂恿于艳红持刀刺扎被害人的犯罪事实。15.录音光盘及证人贾某3（被害人赵某的丈夫）、陈某3（被害人贾某1的丈夫）、贾某2证言，证实2019年6月10日下午，陈某3和贾某2通电话时，提到于艳红用刀扎赵某第一刀之后，陈国文到现场喊了一句扎死她，然后于艳红用刀第二次扎了赵某。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足资认定。关于上诉人于艳红是够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于艳红持刀伤人后，在自己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并非主动投案，不构成自首。于艳红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害人赵某在案件起因上是否具有过错的问题。经查，现无证据证明赵某在案件起因上具有过错，故于艳红的相关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国文提出其没有故意伤害犯罪的问题。经查，证人贾某2、徐某、被害人赵某、贾某1以及陈某3与贾某2的通话录音均证实于艳红被贾某2和贾某1拦住之后，陈国文一旁叫喊怂恿于艳红继续行凶伤人，于艳红再次将赵某腹部、胸部扎伤的事实；二审期间，陈国文亦供认了上述犯罪事实。故陈国文怂恿于艳红故意伤害他人的事实足以认定。陈国文提出其没有故意伤害犯罪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于艳红持刀刺扎被害人赵某、贾某1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陈国文怂恿于艳红伤害他人，其行为亦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二上诉人系共同犯罪，均为主犯。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于艳红、陈国文对赵某、贾某1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二被害人的谅解，且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进行改判，对于艳红、陈国文宣告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梨树县人民法院（2019）吉0322刑初4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定罪部分即被告人于艳红犯故意伤害罪；第二项定罪部分即被告人陈国文犯故意伤害罪。二、撤销梨树县人民法院（2019）吉0322刑初4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于艳红有期徒刑二年；第二项量刑部分即判处陈国文有期徒刑二年。三、上诉人于艳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起算）。四、上诉人陈国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起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小雨审 判 员 董 岩审 判 员 李雪莲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任桂生书 记 员 张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