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03刑初35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某，男，198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威县，现住邢台市桥东区。2019年7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睢涛，河北观颐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以邢西检一部刑诉〔201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孙某1的诉讼代理人罗双华、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睢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29日23时许，被告人孙某某接到其兄孙某2电话，得知孙某2因琐事与被害人孙某1在邢台市桥西区冀中饭店停车场发生争执，遂赶到现场处理纠纷。孙某某到现场后，因双方言语不和进而发生肢体冲突。在打斗过程中，孙某某使用捡到的铁质物品将孙某1背部扎伤。经鉴定，孙某1左侧胸背部损伤致左肺破裂行破裂修补术系重伤二级，面部缝合创系轻微伤。 被告人孙某某于2019年7月3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某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孙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辩称其并不是要故意伤害对方的，当时其开车赶到现场后，孙某1扬言要打死其哥哥，其哥哥头上都是血，其与被害人孙某1发生冲突并刺伤被害人是属于防卫过当。 辩护人睢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孙某某的行为有正当防卫的性质，理由如下：通过证人证言及视频证据可以证实，互殴的双方是孙某2与孙某1、孙某3，孙某某并未参与其中，当其赶到现场是以调解平息事态为目的，没有打架斗殴的故意。当孙某某看到孙某2被殴打至嘴唇出血，孙某1仍继续追打孙某2时，孙某某情急之下捡起凶器刺向孙某1，有效控制了事态的恶化。不法侵害正在发生且具备紧迫性，就有了防卫时机的正当性。孙某2已遭受伤害，事后证明是轻伤，这就有防卫意图、防卫对象的正当性；随手捡起锐器，刺向加害人，且只刺了一下，刺的也不是要害部位，这就有了防卫限度的正当性。基于上述分析，孙某某伤害行为不足以彰显其伤害他人的故意，反而孙某某行为有防卫起因的正当性、防卫时机的正当性、防卫意图的正当性、防卫对象的正当性及防卫限度的正当性，孙某某的行为系正当防卫。2、即便认定孙某某的防卫行为超过了必要限度造成了重大损害，应当负刑事责任，被害人孙某1对矛盾的激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基于此应当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且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就被害人陈述，在人民医院检查时，医生仅就背部伤口做了简单清创缝合手术，未及时治疗，这样在孙某某刺伤被害人孙某1与被害人造成重伤二级的严重后果之间，介入了人民医院医生漏诊、误诊的客观因素，该客观因素是否对被害人孙某1的重伤起到了积极的作用不得而知，该因素事关量刑，需要科学的分析界定。在此次伤害案中，孙某2被孙某1、孙某3打伤，孙某2构成轻伤二级，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本着建设和谐社会的原则，请法庭予以综合考量。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某某与被害人孙某1系同村村民，双方家庭曾因琐事发生矛盾。2019年7月29日23时许，被告人孙某某接到其兄孙某2电话，得知孙某2与被害人孙某1因过往的琐事在邢台市桥西区冀中饭店停车场发生争执，遂赶到现场处理纠纷。孙某某到现场后，因双方言语不和进而发生肢体冲突。在打斗过程中，孙某某使用捡到的铁质物品将孙某1背部扎伤。经鉴定，孙某1左侧胸背部损伤致左肺破裂行破裂修补术系重伤二级、面部缝合创系轻微伤。被告人孙某某于2019年7月3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8年7月30日12时许，孙某3报案称父亲孙某1被打，背部被刺伤，根据报警人所述情况通知孙某某到派出所接受调查，2018年7月30日19时许，孙某某主动到派出所接受询问。2019年7月31日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决定对孙某某故意伤害立案侦查，同日孙某某被刑事拘留。 2、信息查询表。证实孙某某的户籍信息及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法医损伤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孙某1左侧胸背部损伤致左肺破裂行破裂修补术，系重伤二级；面部缝合创系轻微伤。 4、视频光盘四张。证实案发时双方发生打架的情况。 5、证人孙某2的证言。我弟弟孙某某还有一个名字叫孙幼欣，因为孙某某结婚年龄不够，另外一个户口名字的出生时间是1982年，他是用孙幼欣的名字结婚的。我家和孙某1家在2015年孙某3结婚时发生过矛盾，起因是我父亲骑电动三轮车与孙某1家亲戚的汽车发生剐蹭，最后本村有人负责进行调解，互不追究。2019年7月29日晚，我老板孙某4组织孙某1家近十口人、还有刘宝栓以及孙某4的一个男性朋友和我，差不多十四个人来到邢台市桥西区新八一路与胜利路交叉口东北角的冀中饭店吃饭，当时我们在饭店二楼西头北侧，开始吃饭时都挺正常的，吃饭中孙某1家走了大小共八个人，只剩下孙某1和孙某3时，孙某1又说起来他儿子孙某32015年结婚时我父亲与他家亲戚剐蹭汽车的事情，孙某1说当时他没在，如果他在会打死我们全家，开始我没跟孙某1着急，因为孙某1喝多了，事情过去就算了，但没想到孙某1又说会打死我，还说在村里他随便打人，我看了一眼孙某3，对孙某1说是不是看你孩子在这呀，孙某1又大声喊会打死我们全家的话，我坐到孙某1旁边，让他小点声，孙某1仍旧在大喊，这时我看到孙某3已经站起来了，我担心自己被打，就给我弟弟孙某某打电话，大概给孙某某学了一下孙某1要打死我们全家的话，孙某1听到我打电话，说他来了我一块把他打死。孙某4劝我们并说不吃饭了就回家，刘宝栓也劝我们并向饭店外走，走到饭店外面我小声对孙某1说当着同村这么多人让我脸面上不好看，说话间我们六个人走到了停车场附近，这期间孙某1打了我一巴掌，我正要还手时被别人拉住，我们没有打起来。孙某3开车从停车场出来停在停车场口外，有人劝孙某1上车，但孙某1就是不上车，我与孙某1发生了争吵，孙某3下车用拳头怼我左臂，我捡起一块砖头向孙某1扔过去，但没有打到孙某1，孙某1就过来用拳头打我，孙某4挡着我不让我们打架，这时我发现弟弟孙某某开车停在旁边并下车，我好像有了仗势就继续打孙某1，我第一拳就打到孙某1左眼，然后我俩就扭打在一起，孙某3也参与打架中，打架过程中我们都摔倒过，最后我倒地时有人拉我衣服，我向这个人腿部打了一下，这人喊我“没完了”，我才注意到是孙某某，孙某某扶我起来就没有再打架，别人推着孙某1、孙某3上了车，刘宝栓拦着我们，后来孙某4也开车离开了，现场就剩下刘宝栓、孙某某和我。因为我嘴部受伤，我们三人就坐孙某某的车去人民医院为我治疗，但人民医院让我们去眼科医院，我到眼科医院缝合了几针，就各自回家了。整个打架过程只有我拿砖头扔孙某1，没看见其他人拿东西打架。 6、证人孙某3的证言。2019年7月29日晚，同乡孙某4组织我父亲孙某1等十几口人，还有刘宝栓、孙某2和孙某4的一个男性朋友共十四人，到邢台市桥西区新八一路与胜利路交叉口东北角的冀中饭店吃饭，当时我们在饭店二楼西头北侧房间吃饭，吃饭的时候没什么事，后来陆续有人走，最后剩下我和我父亲，说起来我结婚时候的一些事情，因为我结婚时与孙某2家因为孙某2父亲剐蹭我家亲戚车的事情产生过矛盾，说话中我父亲孙某1与孙某2发生了争吵，争吵中我父亲骂了孙某2，但双方没有拉扯起来，孙某2给他弟弟打电话，电话中孙某2给他弟弟说让他到饭店说说两家发生的矛盾，孙某4及现场的人都劝孙某2和我父亲，但是没起作用，孙某4说吃饭结束，大家都往外走。走出饭店后孙某2搭着我父亲肩膀接着说两家的矛盾，我和我父亲往停车场方向走，孙某2一直跟着，同样跟着的还有孙某4、刘宝栓以及孙某4的男性朋友。到了停车场后，孙某2拉着我父亲不让走，其他人继续劝说，我带着父亲孙某1开车出了停车场，刚到胜利路上，孙某2自己过来拦住我的车，我和父亲都下车，孙某2嫌我父亲骂他，其他人过来继续劝说，过了一会孙某2的弟弟孙某某开车停在了路边，这时我看到孙某2手里拿着砖头要砸我父亲，其他人拦着孙某2，接着我父亲和孙某2打起来了，我父亲打了孙某2的头和肩膀等处，孙某某上前拉我父亲，孙某2将我父亲压倒用拳头打我爸爸，我上前拉孙某2，也用拳打了孙某2几下，孙某某把我拉开推搡了几下，这时大家双方被拉开了，把孙某2劝到停车场中，我父亲又追到停车场，在停车场我爸又与孙某2发生打架，他们两人互相用拳头打对方，每人打了几拳就被拉开了。当时我看到我父亲满脸的血，但我们没想到伤得这么严重，我带着我爸到眼科医院缝合了几针后又到桥东医院检查背部的伤情，桥东医院拒收，我们又到邢台市人民医院，医生询问情况后缝合了背部就离开了医院。我们回到了我姐姐的住处一个小时后，我爸喊我说不能正常呼吸了，我又开车带我爸到人民医院，经医院检查后做了手术，询问医生后得知，我父亲背部属于贯穿伤，肺部被切除了一部分，看我爸情况这么严重我就报警了。打架过程中我没有看到有人持刀或者持械，我爸住院以后曾联系孙某2，对方一定知道我爸的伤情，但我不知道孙某某是否知道。当时我爸在进停车场打架时，孙某某也向里走，跟在我爸的后面，我没有看见他打架，但看见他从我爸身后向后侧拉我爸了，我没注意是具体是哪只手拉了。我没有打孙某2的嘴，我爸打没打孙某2的嘴就不清楚了。 7、证人孙某4的证言。2019年7月29日19时左右，我请孙某1、孙某2、刘宝栓、孙某1的儿子等人在冀中饭店吃饭，吃饭的时候我们喝了白酒，但都没有喝醉。孙某1和孙某2在吃饭的时候，说起来他们两家的事情，说着说着还吵了起来，具体说什么我不知道，我们就把双方劝开了，然后我们就离开饭店一起往饭店停车场走，我走到停车场里面的时候，听到孙某1和孙某2在停车门口又吵起来，然后就打起来了，我看到孙某1和他儿子与孙某2和他弟弟孙某某四个人打起来了，后来我才知道孙某2给孙某某打电话了，具体什么时候打的电话我不知道，他们四个人互相拳打脚踢，我就赶紧去拉孙某2，这时孙某2正和孙某1打架，我拉开孙某2不让他们打架，其他人就拉别的打架的人，拉开后我看到孙某2嘴流血了，孙某1眼睛有个口子流血，其他人有没有受伤我不知道，因为他们都是一个村的，我们把双方拉开后就各自去医院治疗了。打架过程中我没有看到有人使用其他物品。 8、证人刘某的证言。2019年7月29日上午，孙某1从威县到邢台来，我们同乡孙某4下午给我打电话说孙某1来了，晚上一起吃个饭，到了晚上孙某4安排在冀中饭店，当时有孙某1、孙某3及其家人等十口人，另外还有我、孙某4、孙某2和孙某4的一个朋友，大概十三四个人，当时我们在二楼西头一个包间吃饭，吃饭的时候没什么事，大概到了22时许，剩下我、孙某1、孙某3、孙某2、孙某4和他朋友，不知道是谁提起来孙某3结婚时候的事情，孙某1和孙某2就吵起来了，说话中孙某1骂了孙某2，后来看双方越吵越凶就劝他们离开饭店，我们往停车场走，因为孙某1的车在后边停车场，当走到停车场时，孙某1和孙某2就互相动手打对方，当车开到停车场口时，我将孙某1推到车里，意思是让他赶紧走，这时孙某2的弟弟孙某某过来了，孙某1就下车和孙某2厮打，孙某3也帮孙某1打对方，我们拉双方，当时也没有拉住，也不知双方怎么就倒地了，等起来以后，我看到孙某2嘴唇被打裂了流着血，孙某1脸上也是血，具体什么部位受伤不清楚，孙某某开车带着我和孙某2去眼科医院就诊，孙某3开车拉孙某1走了。打架时孙某2拿砖投孙某1了，但没有投到孙某1，我没有看见孙某某动手打架，也没看见孙某某拿刀。孙某2和孙某1的伤是双方厮打造成的，当时没看到拿东西，我认为是双方互相用拳头打的。打完架以后我没看到孙某1背部有伤，今天到医院以后才知道孙某1背部受伤了。 9、证人张某的证言。2019年7月29日晚，孙某4叫我到冀中吃饭，到饭店后我发现一起吃饭的人不少，但我只认识孙某4，一起吃饭的还有一个父亲带着全家约十口人和一个光头男子及另一个当哥哥的。吃饭的过程没什么事情，快结束时我出来接了一个二十多分钟的电话，等我再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走了很多人，只有这个父亲和他儿子没有离开，那个当哥哥的和这个当父亲的坐在了一起说话，我简单听了一下感觉他俩争论不清，当时声音不大，另外时间也晚了，服务员催促我们，后来大家就向外走。当时我们一共六个人向停车场走，我走在最后，后来我到停车场西侧南边用手机叫出租车，路东侧的停车场门口外，那父子俩也开车出来停在停车场外侧的路边，我听到争吵声便走到停车场外，路边又停了一辆面包车，还多了一个人，后来知道是当哥哥的弟弟，当时停车场门口已经开始打架了，我看见那个父亲和哥哥打起来了，双方是拳打脚踢，后来两人摔倒了，那个儿子与那个弟弟都到了摔倒的人跟前，我不清楚他们是拉架还是打架，旁边孙某4和那个光头也在拉架，摔倒在地的两人很快起来就不再打架，我发现因为拉架，有人被拉入了停车场，我没有再进入停车场，停车场里面又开始相互推搡，但我感觉没有打起来，后来很快那对父子被劝上了车，那个父亲上车时我发现他的背部在流血，我听那个哥哥说嘴部受伤了，但我没看见。打架时我没看见有人拿东西，也没有听到金属落地的声音，我没有参与拉架和打架，只是劝架了。 10、证人陶某的证言。我在冀中饭店工作，负责后侧的停车场。2019年7月29日23时许，有几个男子吃饭后到停车场取车，我知道他们在停车场内有两辆汽车，取车时发生争吵，也有人劝说，后来有一辆汽车开出了停车场停在了门口外侧让其他人上车，但又吵闹起来，这时候我在停车场内的小屋子里，接下来这几个男子中有人打了起来，旁边有人拉架，我就走出了停车场，那个时候我发现门口外路口又停了一辆面包车，但我没有注意这个面包车是什么时候停在那里的，我看见两个男子因打架先后倒地，又有人参与打架，还有人拉架，接下来打架我没有继续看，就到饭店取我的电动车了，等我回来时，第一辆出停车场的汽车正开车离开，我让其他人开出了第二辆汽车，我看见那辆面包汽车还停在那里，之后我锁上大门骑电动车走了。打架前停车场一定没有刀在地上，有没有铁片子在地上我不能肯定，如果我发现有铁片，我会清理掉，我不认识打架双方的人。 11、证人牛某的证言。我是邢台市环卫处的环卫工人，具体负责新八一路向北这段胜利路两侧的垃圾清扫。2019年7月30日早晨我在这段路负责清扫，工作时间是五点半至十二点，在这段路中我没有发现带血的东西，也没有发现刀和什么铁片。该路段的卫生还有其他人负责，但不是这个时间段。 12、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几年前我儿子孙某3结婚时，孙某2的父亲骑电动三轮车与我家亲戚的汽车发生剐蹭，最后我村有人给调解了，互不追究。我家与孙某2就有这么点不高兴的事情。2019年7月29日晚，同乡孙某4组织我家十口人及同村刘宝栓和孙某4一个南宫的朋友到冀中饭店吃饭。吃饭时我家的几个人吃好以后就走了，吃饭时候我喝了三杯白酒，平时不怎么喝酒，剩下了我和儿子孙某3，我记得我又说起孙某3结婚时候两家的事情，但我记得没有争吵，后来吃完饭我和孙某3向停车场去取车，我俩刚上车出了停车场，想不起来是因为什么汽车停下来了，后来在车下我和孙某2打了起来，打架就是互相拳打脚踢，我记得我们都摔倒过，打架时我看到了孙某某，我记得他也打我了，打架时孙某4和刘宝栓就拉架，他们劝我上车，我们就走了，上车时我发现脸上和背部受伤了，我说不清楚是怎么造成的，当晚我们先到眼科医院把眼部缝合了几针后就到了邢台市人民医院，医生把我背部缝合了几针就离开了，大概一个小时候我说不能正常出气儿，孙某3又开车带我到了人民医院，经医院彻底检查后，30号的八点给我做了手术，说我肺部切除了一部分，后来我儿子孙某3就报警了。当时喝酒了，停车场内有没有发生打架记不清楚了，吃饭时我也没有说因为亲戚车辆刮擦的事情要打死对方的话。后背受伤时没有感觉太难受，就没有当回事儿，我说不清谁先动手的，只记得主要是我和孙某2互相打架，后来孙某某也打我了，不过我说不清楚他是怎么打我的。 13、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7月29日22时许，我哥哥孙某2给我打电话说孙某1要打死他，让我赶紧去，我开着自己的面包车（车号冀Ｅ×××××，银色）从桥东家里到冀中××饭店北侧停车场附近，看见孙某1和刘宝栓，当时刘宝栓拉着孙某1一个胳膊，孙某1用另一只手指着孙某2骂，说后南寺庄没人敢跟他弄事儿，今天就要打死孙某2。当时我哥倚在停车场外旁边栅栏墙上，孙某4站在我哥跟前，但刘宝栓没有拉住光背的孙某1，孙某1冲过去要打我哥，孙某1的儿子也过去打我哥，我哥很快躺地上了，我就拉开孙某1儿子，嘴里说让他把他爸拉走，但他没有拉走他爸，旁边刘宝栓和孙某4拉开了孙某1，然后又把我哥拉开，孙某4劝说双方，孙某1又过去打我哥，还说着要打死他，我看见孙某1的儿子一拳打在我哥右侧嘴角，这样我哥又被打倒，我拉孙某1儿子的时候，被打了两拳。我又看到孙某1把我哥摁倒在地上打，我哥躺地上也打孙某1，我过去拉架时被踹了两脚躺地上了，孙某1和他儿子继续打我哥，我努力起来用左手拉住孙某1后侧腰带，嘴里喊着不能这么欺负人，同时右手摸到地上一个十几厘米长，一至两厘米宽挺薄的铁质硬物，我就用右手拿这个硬物向孙某1后背左侧扎一下，然后我彻底起身了，拉架的人把双方拉开了。我扎孙某1的硬物扔在了停车场门口外侧（不是机动车道上），我用那个东西扎进孙某1后背大约有七厘米左右，扎进去以后我就拔出来了，孙某1当时没有反应，当时打架和拉架的人都在前侧，没人看到我扎孙某1，这个硬物掉到地上时有声音。打架时我看到我哥手里拿了一块砖头扔孙某1但没有砸到。孙某1坐他儿子车走了，刘宝栓说我哥嘴受伤了需去眼科医院进行了缝合。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孙某某通过向被害人孙某1赔礼道歉，双方自愿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被害人孙某1对被告人孙某某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赔偿协议书、收款条、谅解书。证实2019年12月20日，被害人孙某1与被告人孙某某自愿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被害人孙某1表示谅解。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与被害人孙某1系同乡，本应团结互助，被告人在其哥哥与被害人酒后因琐事发生争执后，被告人未能采取妥善方式化解纠纷，而是积极参与其中导致双方矛盾升级，在相互争执过程中，被告人孙某某持械扎伤被害人背部，造成被害人孙某1重伤二级的损害后果，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身体健康权，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建议适用法律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孙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孙某某持械伤害他人，酌定从重处罚。本案被告人与被害人双方饮酒后均不能正确控制自己的言行，对于本案的发生，双方均有一定责任，故辩护人关于本案系由被害人孙某1所引发，孙某1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伤害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正当防卫是指“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在其哥哥与被害人孙某1酒后因民间矛盾激化相互争执厮打的过程中，被告人孙某某完全没有必要采取持械扎伤被害人的方式以达到制止相互厮打的目的，且被告人的行为并非是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其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对被害人造成不必要的重大损害，仍然放任该结果的发生，故被告人的行为不是正当防卫，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解称因医院漏诊、误诊可能影响被害人重伤的鉴定结果的意见，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因民间矛盾激化所引发，被告人孙某某通过向被害人孙某1赔礼道歉，赔偿损失，取得被害人孙某1的谅解，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鉴于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其悔罪表现，并结合所在社区调查评估意见，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危害社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元 人民陪审员  张晓瑞 人民陪审员  陶 菲 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灿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