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3民终6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西安新竹防务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虎儒。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汉卿，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内蒙古新阳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丰。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小霞，内蒙古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乌海市海南区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杭铁虎，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子平。上诉人西安新竹防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新阳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阳建筑公司”）及第三人乌海市海南区人民医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3民初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于汉卿，被上诉人新阳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丰、温小霞，第三人乌海市海南区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子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3民初653号民事判决，依法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新阳建筑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欠款373344元及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228934元，共计602278元；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案情复杂，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程序违法；2、双方当事人虽然在合同中约定由新竹公司负责案涉工程的消防验收工作，但依据消防法的相关规定，新竹公司并非负责消防验收的适格主体，事实上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6月已通过了第三方检测，况且案涉工程第三人已经投入使用多年，依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投入使用的依法可视为工程质量已合格，故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下欠的所有工程款。新阳建筑公司辩称，本案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关于其非消防验收的责任主体与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不符，上诉人应当依据有效合同的约定完成消防验收工作，否则不具备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乌海市海南区人民医院述称，医院非建设工程合同的相对人，不应该承担案涉合同所涉及的连带责任。新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新阳建筑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73344元，支付资金占用费用及违约金228934元，共计602278元；2、依法判令第三人乌海市海南区人民医院在上述工程款未支付部分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依法判令被告新阳建筑公司全体股东对原告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18日，原、被告签订《消防专业工程安装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合同甲方为被告，乙方为原告），由原告承包被告的乌海市海南区人民医院门诊楼。消防工程合同第6.2条约定，由乙方负责该工程的消防验收工作，保证工程范围内的质量合格，并通过消防验收。合同第8.3条约定，工程竣工后7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到合同暂定价的70％；审计造价结果出来并通过消防验收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到审计最终价款的95％；留审计最终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7日内一次性付清（质保期：自工程竣工之日起壹年）。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2年6月完成了工程施工，并由乌海市海南区政府批准后，该门诊楼由第三人实际投入使用，该工程审计结算款为813344元，被告已付原告工程款540000元。2012年9月7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合同》（合同甲方为被告，乙方为原告），由原告承包被告的乌海市海南区人民医院门诊楼消防泵房工程合同第6.2条约定，由乙方负责该工程的消防验收工作，保证工程范围内的质量合格，并通过消防验收合同第8.3条约定，工程竣工后7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到合同总价的80％；剩余总价20％的款项在工程通过消防验收合格后10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6月完成工程施工，该工程于2016年1月由第三人实际投入使用该工程合同价款为300000元，被告已付原告工程款200000元。乌海市海南区人民医院门诊楼消防工程项目及门诊楼消防泵房工程完工后，第三人乌海市海南区人民医院已实际投入使用，但该工程项目一直未通过消防部门验收。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消防专业工程安装施工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法履行合同义务。一、关于医院门诊楼消防专业安装工程的工程款问题。因原告承建的医院门诊楼消防专业安装工程至今未通过消防部门验收，依据主合同第8.3条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70％即569340.8元（813344元X70％），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400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29340.8元，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9340.8元。二、关于医院门诊楼消防泵房工程的工程款问题。因原告承建的医院门诊楼消防泵房工程至今未通过消防部门验收，依据补充合同第8.3条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80％即240000元（300000元X80％），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00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40000元，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0000元。三、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违约金228934元的问题。原、被告所签订的主合同及补充合同均约定原告所承建的医院门诊楼消防专业安装工程及消防泵房工程由原告负责消防验收工作，因该工程至今均未通过消防部门验收，原告存在违约，故原告所主张的资金占用费用及违约金228934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原告主张的第三人乌海市海南区人民医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因第三人乌海市海南区人民医院并非合同当事人，故原告所主张的要求第三人对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公司全体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原告并未将被告公司的全体股东列为被告，其要求被告公司全体股东承担连带责任，没有适格的被告。另原、被告签订的主合同及补充合同中并没有被告公司全体股东的签字，合同中关于股东的义务也无法约束被告公司的全体股东，故原告所主张要求被告公司全体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六、关于原告主张的差旅费、律师费的问题。因原告所承建的医院门诊楼消防专业安装工程及消防泵房工程至今均未通过消防部门验收，原告存在违约，故原告所主张的差旅费、律师费，不予支持。七、关于反诉原告主张的要求反诉被告交付案涉工程的消防验收资料的问题。因反诉被告作为施工方有义务向反诉原告提供案涉工程的消防验收资料，故反诉原告所主张的要求反诉被告交付案涉工程消防验收资料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八、关于反诉原告主张要求反诉被告完成案涉工程的消防验收的问题。因主合同及补充合同均约定由反诉被告完成工程的消防验收工作，故反诉原告所主张要求反诉被告完成案涉工程的消防验收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考虑到案涉工程消防验收工作的复杂性，消防验收的期限宜确定为三个月。九、关于反诉原告主张延期完工违约金283000元的问题。因反诉被告承建的医院门诊楼消防专业工程安装及消防泵房工程已完成施工并交付由第三人实际投入使用，反诉被告不存在延期完工问题，故反诉原告所主张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延期完工违约金283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内蒙古新阳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西安新竹防务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9340.8元；二、驳回原告西安新竹防务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反诉被告西安新竹防务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反诉原告内蒙古新阳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交付关于乌海市海南区人民医院门诊楼消防专业安装工程及消防泵房工程的消防验收资料；四、反诉被告西安新竹防务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完成乌海市海南区人民医院门诊楼消防专业安装工程及消防泵房工程的消防验收工作；五、驳回反诉原告内蒙古新阳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9822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4911元，由原告西安新竹防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347元，由被告内蒙古新阳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6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546元，减半收取2773元，由反诉原告内蒙古新阳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新阳建筑公司提交了新阳建筑公司于2015年1月6日向新竹公司出具的“函”一份，证明新阳建筑公司在2015年时催促新竹公司进行消防验收的事实。新竹公司质证后不认可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乌海市海南区人民医院未发表质证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该函件系新阳建筑公司自行制作，无其他相关证据佐证其是否向新竹公司予以了送达，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在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损害公共利益的前提下，当事人享有充分的合同自由权利。本案中，案涉《消防专业工程安装施工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经合意所签订的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在行使权利的同时，均应依约全面履行义务。两份合同中均约定由新竹公司完成工程的消防验收工作，并由新阳建筑公司给付相应的工程进度款，该约定虽与消防法关于消防验收责任主体的规定不一致，但其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损害公共利益，具备法律效力，故新竹公司在行使追索工程款权利的同时，应当全面履行消防验收的工作，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全面履行了约定的义务以及其他具备给付工程款的情形，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新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22.78元，由西安新竹防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高美兰审判员韩小东审判员钟思敏 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潘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