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40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宿迁市海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建设南路都东侧11号。法定代表人：夏光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苗苗，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璐，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泽明妇产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清河区深圳东路2号12幢。法定代表人：陈清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海明，江苏山师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楷，江苏山师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宿迁市海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淮安泽明妇产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明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4民初6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诚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四、五项，判决泽明公司向海诚公司支付赔偿款677120元，以及2018年6月租赁费100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泽明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了泽明公司赔偿677120元的违约责任，该约定为有效约定，与合同约定的其他违约条款并不矛盾，应分别适用。海诚公司在一审中并未选择一个违约责任条款主张权利，一审中亦按照合同第八章第二条约定主张了违约赔偿677120元的诉讼请求。泽明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瞒报、少报收入，迟延付款、收入不达合同约定等多个不同违约情形，导致双方不能继续合作，按照合同第八章第二条约定，泽明公司应当赔偿设备款677120元。另外，海诚公司投入的成本保守估计不少于126万元，但按照一审判决内容，海诚公司投入的成本尚不能收回，明显违背合作协议的订约目的和基本法律原则。2.一审判决未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关系错误，泽明公司还应承担2018年6月的租赁费10000元。泽明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双方联合经营4年中，并没有出现因泽明公司原因导致的双方不能继续合作的情形。泽明公司仅因客观原因逾期付款一次，并不存在海诚公司主张的多次迟延付款和少报、瞒报收入的情况。双方为联合经营，经营中会存在风险，泽明公司也存在巨额的投入，双方合作的后果应由双方承担，海诚公司如认为没有获得足够回报，亦不应由泽明公司来承担。2.泽明公司认为租金10000元问题并不存在，泽明公司已经将2018年6月的经营分成支付给海诚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海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海诚公司、泽明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2.泽明公司支付海诚公司租金87547.6元；3.泽明公司支付海诚公司违约金79438.1元；4.泽明公司返还海诚公司合作协议附件一所有设备；5.泽明公司赔偿海诚公司经济损失67712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9日，海诚公司、泽明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在临床检验项目上全面协作共建，泽明公司负责医院临床检验项目的开展，海诚公司为泽明公司提供开展项目所需要的仪器、试剂及后续一系列的售后服务。合作期限分两个阶段，以医院检验科的常规收入累计达到9000000元（不含外送收入）时为第一阶段，该阶段结束后，继续合作四年为第二阶段。泽明公司负责提供场地、水电、人员等必要设施，在合作期间，泽明公司提供检验项目的独立工作场所，水电费、人员工资自行承担。海诚公司提供相关设备，检验科每月收入大于300000元，海诚公司投入第二批设备（仪器目录详见附件一、二），标本量少的项目有泽明公司采取外送形式。所投设备的所有权在合作期限内归海诚公司所有，合作期满后，海诚公司所投设备所有权归泽明公司所有。泽明公司负责招聘检验人员，检验人员工资、奖金、绩效考核由泽明公司负责。海诚公司安排一名人员在泽明公司场所上班，负责统计工作量，管理、工资、奖金、绩效考核由海诚公司负责。海诚公司提供泽明公司检验科现有开展检验项目使用的所有医院耗材及仪器，泽明公司检验科收入的百分比作为海诚公司的货款。结算价格依据，按照江苏省主管部门2010年物价标准。体检等特殊促销项目的收费按医院实际收费计算，但实际收费不能低于物价收费的70%，合作期间检验试剂、耗材由海诚公司统一提供采购、配送和管理。医院检验科的常规项目收入累计在9000000元内的，泽明公司按医院常规项目收费的50%作为海诚公司的费用；第一阶段结束，继续合作四年，泽明公司按医院收费的30%作为海诚公司的费用；泽明公司开展新项目，泽明公司按医院收费的40%作为海诚公司的费用；泽明公司委托海诚公司代为完成，泽明公司按医院收费的60%作为海诚公司的费用。每月结算一次，结算时间为次月20日前付款。泽明公司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检验服务费，逾期按每日发票金额的0.05%收取违约金，超过30天未结算检验服务费，海诚公司有权停止供应相关设备所使用的试剂并收回相关设备。结算方式采取转账支票或电汇方式，汇款到指定账号，泽明公司不得与海诚公司营销人员进行现金结算。泽明公司应对海诚公司开放检验科相关的财务软件，没有录入软件内的收费海诚公司有义务提供数据。泽明公司不按时付款的，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的，按直接损失数额赔偿，并支付直接损失数额3%的违约金，若原泽明公司双方违反合同终止合作的，应向对方偿付合作期间每年医院检验科收入的15%的违约金。从双方正式合作24个月后，泽明公司检验收入每年达不到3000000元，海诚公司有权终止合同，所投设备由泽明公司按该设备折旧价格买断该设备所有权。在合作期内因泽明公司原因导致不能继续合作，海诚公司收回设备，泽明公司应按设备的市场价格赔偿海诚公司。合作期满，设备已使用五年的，设备所有权归泽明公司所有，设备使用未满五年的，泽明公司按该设备剩余折旧价格买断该设备所有权。双方约定的附件一首批投入的设备清单为18项，价款677120元，附件二第二批投入的设备清单为10项，价款1036000元。协议签订后，海诚公司将合同约定的设备交付泽明公司进行体检项目经营。在合同履行期间，因泽明公司迟延履行付款义务，泽明公司于2015年8月5日向海诚公司出具承诺书，其主要内容为：“2015年8月20日前付清欠海城公司的全部款项（以对账函为准）”。自2014年8月至2018年8月期间，泽明公司按照双方约定向海诚公司支付分成款、试剂款及外送付现款合计1037631.25元。2018年4月，海诚公司、泽明公司的相关人员进行协商，以设备租赁的方式变更《合作协议书》，但因双方最终未协商一致，泽明公司于2016年6月26日以书面方式通知海诚公司，仍然按2014年10月9日签订的合同履行，为此海诚公司以泽明公司违约为由请求解除合同，双方因而成讼。另查明，泽明公司名称由淮安协和医院变更为淮安泽明医院有限公司并于2016年7月5日书面通知海诚公司；泽明公司又将名称由淮安泽明医院有限公司变更为淮安泽明妇产医院有限公司，并2017年1月16日书面通知海诚公司。一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为：一、海诚公司、泽明公司是否为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海诚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形、以及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二、泽明公司在履行合作协议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情形，海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三、海诚公司主张的租金、损失及数额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形。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海诚公司为泽明公司提供开展项目所需要的仪器、试剂及后续一系列的售后服务。合作期间检验试剂、耗材由海诚公司统一提供采购、配送和管理，双方按照约定的比例分成检验收入。所投设备的所有权在合作期限内归海诚公司所有。合作期满后，海诚公司所投设备所有权归泽明公司所有。泽明公司负责招聘检验人员，检验人员工资、奖金、绩效考核由泽明公司负责。海诚公司安排一名人员在泽明公司场所上班，负责统计工作量，管理、工资、奖金、绩效考核由海诚公司负责。海诚公司提供泽明公司检验科现有开展检验项目使用的所有医院耗材及仪器，泽明公司检验科收入的百分比作为海诚公司的货款。因此从协议的内容看，双方并非是设备租赁的意思表示，而是通过海诚公司提供设备、试剂及耗材，并安排一名人员在泽明公司场所上班，负责统计工作量，泽明公司提供场地、检验人员，进行体检项目合作。同时双方对检验收入按约定比例分成。上述约定并非设备租赁的意思表示，而是联合经营模式，即联营的法律关系。合同解除权是合同当事人依照约定或法律规定享有的解除合同的权利，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根据合同法的规定，由当事人依法解除合同，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从双方正式合作24个月后，泽明公司检验收入每年达不到3000000元，海诚公司有权终止合同，所投设备由泽明公司按该设备折旧价格买断该设备所有权。自2014年10月9日双方签订合同24个月后，即2016年10月9日之后，泽明公司每年的检验收入达不到3000000元，海诚公司即享有终止合同的权利，根据泽明公司提供的分成款付款明细能够印证，自2014年8月至2018年8月期间，泽明公司支付海诚公司分成款、部分试剂款及外送付现款为1037631.25元，按照双方约定的分成比例来看，泽明公司在2016年10月9日之后的每年检验收入未达到合同约定的3000000元，对此泽明公司亦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因海诚公司无法实现预期的合同目的，依照合同约定行使解除权，要求解除海诚公司、泽明公司双方于2014年10月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情形，应予以支持。海诚公司、泽明公司双方于2014年10月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自海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合同之日，即2018年9月28日解除。对泽明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应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海诚公司提交的泽明公司于2015年8月5日出具的承诺书其中的载明：“2015年8月20日前付清欠海城公司的全部款项（以对账函为准）”，能够印证泽明公司在付款过程中，存在迟延履行的违约情形，泽明公司提出在2016年对淮安泽明医院的收购以及其公司内部的股权转让，系泽明公司的内部治理问题，并非迟延履行的法定情形。根据合同约定，泽明公司按约及时支付检验服务费，逾期按每日发票金额的0.05%收取违约金，超过30天未结算检验服务费，海诚公司有权停止供应相关设备所使用的试剂并收回相关设备；泽明公司不按时付款的，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的，按直接损失数额赔偿，并支付直接损失数额3%的违约金，若原泽明公司双方违反合同终止合作的，应向对方偿付合作期间每年医院检验科收入的15%的违约金。原泽明公司对违约责任及违约金承担作出了多项约定，海诚公司选择按合作期间每年医院检验科收入的15%主张违约金并无不当，泽明公司自2014年8月至2018年8月支付海诚公司1037631.25元，其中包含试剂款42414元及外送付现27019元，扣除后，泽明公司实际支付海诚公司的分成款为968198.25元，海诚公司按泽明公司支付其四年收入968198.25元的50%，再按15%主张，违约金为72614.86元，符合合同约定，应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海诚公司主张要求泽明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677120元，其实质是海诚公司提供给泽明公司设备的报价款。该设备系海诚公司作为联营一方的投资，并非是海诚公司的经济损失，海诚公司对该设备约定所有权保留，因此海诚公司要求泽明公司赔偿无事实依据且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不予支持。关于海诚公司主张的租金87547.6元，因海诚公司、泽明公司双方系联营合同的当事人，海诚公司、泽明公司的相关人员在2018年4月进行协商，以设备租赁的方式变更《合作协议书》，但因双方最终未达成一致，泽明公司于2016年6月26日以书面方式通知海诚公司仍然按2014年10月9日签订的合同履行，因此双方并非租赁合同关系，海诚公司主张租金无合同依据，海诚公司以估算方式向泽明公司主张租金87547.6元，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不予支持。关于海诚公司投入设备的返还，根据合同约定，所投设备的所有权在合作期限内归海诚公司所有，合作期满后，海诚公司所投设备所有权归泽明公司所有。故海诚公司在合作期内要求泽明公司返还其《合作协议书》附件一所有设备，符合合同约定，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海诚公司与泽明公司在2014年10月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于2018年9月28日解除。二、泽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海诚公司违约金72614.86元。三、泽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海诚公司《合作协议书》附件一的设备。四、驳回海诚公司要求泽明公司给付租金87547.6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海诚公司要求泽明公司赔偿经济损失677120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41元，由海诚公司负担11188元，泽明公司负担1053元。海诚公司除对2014年8月到2018年8月期间泽明公司支付的款项不包括试剂款外，海诚公司、泽明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部分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部分依法予以确定认。本院另查明，泽明公司二审中认可尚欠海诚公司2018年6月的租赁费1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海诚公司二审中提供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海诚公司员工陈某与泽明公司会计的微信记录、设备厂方工程师维护设备时截取的2018年7月工作记录，拟证明泽明公司存在隐瞒、少报检验收入的情形。第二组证据为泽明公司承诺函、付款时间及数额统计表以及对账明细表，拟证明泽明公司多次迟延付款，存在严重违约行为。第三组证据海诚公司向泽明公司供应试剂的明细和价格，拟证明海诚公司投入的总成本至少120余万元，泽明公司却因违约获利，明显有失公平。第四组证据为泽明公司陈姓院长与海诚公司员工的聊天记录、付款明细表及公函等证据，拟证明泽明公司尚欠付2018年6月租金10000元的事实。海诚公司二审中申请证人罗某、朱某出庭作证。证人罗某陈述：我是南京广通百（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工程师，也负责迈瑞公司下放服务。我熟悉迈瑞公司产品的性能和维护方法。海诚公司要我去泽明公司维护，我之前未去过泽明公司维护设备。我去维护设备的同时按照海诚公司要求顺便调取了数据。海诚公司出示的证据是我从设备上拍摄和调取的，图片显示2018年7月份515这个数据是代表这个月的测试次数，这个数据不能改变，只能清零。证人朱某陈述：我是迈瑞公司授权的用户工程师，我受雇于海诚公司。海诚公司出示的证据是我参与从设备上拍摄和调取的，这个数据不能改变，只能清零。设备显示515这个数据是计数。泽明公司对海诚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中的文档打印件无异议。对海诚公司调取的2018年7月的数据资料有异议，是海诚公司单方提取，且不能排除数据造假的可能性。对海诚公司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为泽明公司的股东变更等原因导致迟延支付。对海诚公司提供的第三、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欠付2018年6月份10000元租金的事实无异议。对证人证言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证人是按照海诚公司的要求去做出相关行为，属于海诚公司单方制作。且设备数据只能通过鉴定程序才能确定，海诚公司主张的数据不能改变只能清零没有依据。海诚公司对证人证言的三性均予以认可。本院认证意见：泽明公司对海诚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中的文档打印件、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对于海明公司调取的2018年7月的数据资料及证人证言证明的目的一致，上述证据系海诚公司单方提供，泽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海诚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海诚公司主张解除涉案合作协议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海诚公司主张泽明公司向其支付赔偿款677120元及2018年6月租赁费100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海诚公司主张解除案涉合作协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解除权是合同当事人依照约定或法律规定享有的解除合同的权利，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根据合同法的规定，由当事人依法解除合同，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从双方正式合作24个月后，泽明公司检验收入每年达不到3000000元，海诚公司有权终止合同，所投设备由泽明公司按该设备折旧价格买断该设备所有权。从查明事实来看，自2014年10月9日双方签订合同24个月后，即2016年10月9日之后，泽明公司每年的检验收入达不到3000000元，海诚公司即享有终止合同的权利。根据泽明公司提供的分成款付款明细能够印证，自2014年8月至2018年8月期间，按照双方约定的分成比例来看，泽明公司在2016年10月9日之后的每年检验收入未达到合同约定的3000000元，对此泽明公司亦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因海诚公司无法实现预期的合同目的，依照合同约定行使解除权，要求解除海诚公司、泽明公司双方于2014年10月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情形，应予以支持。海诚公司、泽明公司双方于2014年10月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自海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合同之日即2018年9月28日解除。按照双方合同协议约定，合同解除后，海诚公司所投设备由泽明公司按该设备折旧价格买断该设备所有权。一审判决对此判定返还设备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因双方合作协议附件一约定，首批投入固定资产价值合计为677120元，按照合作协议第八章第二条第6项合作期满后海诚公司投入使用满五年的设备归泽明公司所有的约定，以及参照财政部医院固定资产计提折旧的相关规定（在医院设备资产折旧年限表中，标记涉案设备的折旧年限为五年），酌定涉案医疗设备折旧年限为五年。酌定自2014年10月9日签订《合作协议书》起至2018年9月28日合同解除之日止，涉案设备已经实际使用四年，泽明公司还应支付一年的折旧对价，即135424元（677120÷5）。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海诚公司主张泽明公司向其支付赔偿款67712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是：海诚公司主张按照合作协议第八章第二条第4项的约定，合作期内由于泽明公司原因导致双方不能继续合作，除合同原有约定条款外，海诚公司投入设备予以收回，泽明公司同时应向海诚公司赔偿所投设备的市场价格，故海诚公司主张泽明公司应赔偿其所投设备的市场价格677120元。本院认为，适用该条款的前提是合作期内由于泽明公司原因导致双方不能继续合作，但从海诚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除泽明公司存在逾期支付部分分成款外，海诚公司尚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泽明公司存在其他违约行为导致双方不能继续合作。签订涉案合作协议时，泽明公司为新设立的医疗机构，设立初期存在逾期支付部分分成款的行为并非根本违约行为，尚不能据此认定双方合同不能履行。本案合作解除的根本原因在于每年检验收入未达到合同约定，因此，对于海诚公司主张泽明公司应向其支付赔偿款677120元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海诚公司主张泽明公司应向其支付2018年6月租赁费10000元的诉讼主张，泽明公司予以认可，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因二审中当事人作出新的陈述，导致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4民初674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四、五项；二、变更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4民初674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为：淮安泽明妇产医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宿迁市海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设备折旧款135424元及2018年6月份设备租赁费10000元；三、驳回宿迁市海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2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41元，合计24482元，由宿迁市海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16360元，淮安泽明妇产医院有限公司负担81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振亚审判员  仲召虎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潘为芳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