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102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市警联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千山路12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1796926713Q。法定代表人：翟羿，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德，辽宁达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丰古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星海广场F区8号25层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674087755P。法定代表人：赵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冠男，辽宁正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寒冰，辽宁正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丰古粮油有限公司甘井子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革镇堡镇棋盘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1687055322H。负责人：赵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冠男，辽宁正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寒冰，辽宁正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市警联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警联公司”）与上诉人大连丰古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古公司”）、被上诉人大连丰古粮油有限公司甘井子分公司（以下简称“丰古甘井子分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1民初9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警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警联公司的上诉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案件事实。一审期间,警联公司对租赁场地按照驾校教练场的标准进行施工改造,投入了资金,丰古公司和丰古甘井子分公司对此事实予以认可,有现场照片和录音为证。二、一审法院认为“因原告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经营损失的合理性及与案涉合同终止履行之间的关联性”错误。警联公司承租场地的合同目的就是为了经营驾驶员培训使用,并需要对该场地按照驾校教练场的标准进行改造,未能按期完成改造,导致警联公司受到停业整顿处罚,警联公司无法继续为学员进行培训,警联公司按照学员要求退费的损失属于合理的经营损失。三、一审法院认为“因未能提供合理、充分的检材,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尚不具备鉴定条件”错误。警联公司施工改造的场地属于客观事实,并且丰古甘井子分公司认可由警联公司施工,仅对改造场地的价款和责任承担提出异议,因此,工程改造的造价依法委托鉴定,符合法律程序。一审期间,承包警联公司改造项目的大连兆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经要求警联公司对其施工的项目进行决算,决算金额为人民币936185.12元。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支持警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丰古公司和丰古甘井子分公司辩称，不同意警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丰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丰古公司不具有返还租金的义务。丰古甘井子分公司与警联公司于2017年6月15日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了租赁期限及租金,双方均如约履行。后非因丰古公司和丰古甘井子分公司原因,警联公司诉请解除租赁合同,双方在原审关于合同解除达成一致意见。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己经履行的,当事人可以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等。本案警联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时,租赁合同期限己经履行过半,因警联公司一直占有使用,丰古甘井子分公司丧失了对外出租的机会,因此承受了经济损失。丰古甘井子分公司虽曾数次返还租金,但并不是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双方仍在履行租赁合同,警联公司所谓租金损失,应视为其经营风险,不应由丰古公司承担。合同解除后,警联公司并未将场地平整,恢复原状,丰古公司为使场地能继续使用,仍需投入大量资金予以改造。因此,一审判决丰古公司返还6万元剩余租金不合情理且没有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警联公司辩称，不同意丰古公司的上诉请求，因丰古公司违约导致警联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因此一审判决丰古公司返还租金符合法律规定。丰古甘井子分公司辩称，同意丰古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警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丰古甘井子分公司于2017年6月15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2.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租金人民币6万元；3.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场地建设损失(具体金额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确定，暂定金额为人民币20万元)；4.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营损失人民币6785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9日，被告丰古甘井子分公司与案外人大连海洋储运仓库签订《仓储库租赁合同》，约定：一、仓库地理位置：甘井子棋盘新村大连海洋储运仓库，面积：30000平方米；二、租期：2016年10月10日至2025年10月9日；三、甲方的权利义务：保证对出租标的物具有合法的、无瑕疵的产权，如因出租标的物产权发生纠纷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由甲方负责。乙方的权利义务：……乙方有权将库区内的部分场地对外进行二次转租。2017年6月1日，案外人大连海洋储运仓库出具《证明》，载明：“大连海洋储运仓库接到大连丰古粮油有限公司甘井子有限公司的申请，知悉并同意大连丰古粮油有限公司甘井子有限公司将部分库区对外转租。”2017年6月15日，原告警联公司与被告丰古甘井子分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第一条：乙方承租甲方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革镇堡棋盘村大连丰古粮油有限公司甘井子分公司院内场地，面积约14000平方米；第二条：总租赁期为3年，自2017年6月16日起至2020年6月15日止；第三条：……租金每年270000元，一年一缴，一次性付清。第六条：……5.甲方在三年内保证乙方正常使用场地，因其他原因无故让乙方搬走，甲方必须赔偿乙方的场地设施等一切费用(以实际投资费用为准)。2017年6月16日、6月20日，原告警联公司分别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向被告丰古甘井子分公司负责人赵炜账户中转款人民币8万元、19万元。2017年11月1日，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下发《关于暂停未达标培训机构初审业务的通告》，载明：……决定对我市未达到《机动车驾驶培训机构资格条件》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教练场技术要求》标准，不具备机动车驾驶培训资质，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17所驾驶人培训机构，暂停受理学员初审业务。该《通告》附件“大连市未达标培训机构名单”中包括原告警联公司。2017年11月1日，大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中心下发《关于对未达标驾校及取消部分培训车型驾校停止受理相关培训业务的通知》，载明：我市落实两项国家标准截止时间已到，个别驾校仍未达标……驾驶培训管理机构需向未达标驾校下发停业整顿通知书。停业整顿的驾校自11月1日起停止招生。该《通知》附件“大连市停业整顿驾校名单”中包括原告警联公司。被告丰古甘井子分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12日、2018年1月18日、2018年2月12日向原告返还租金5万元、13万元、3万元，合计21万元。另查明，被告丰古甘井子分公司系被告丰古公司于2009年4月8日设立的分公司，不具备法人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丰古甘井子分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在本案诉讼中，原告与被告丰古甘井子分公司就合同解除达成一致意见，且被告丰古甘井子分公司业已返还原告租金21万元，故关于原告主张解除案涉《场地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当事人可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等，即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丰古甘井子分公司返还租金，而被告丰古甘井子分公司辩称，未予返还的剩余6万元租金系补偿其损失，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6万元租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经营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经营损失的合理性及与案涉合同终止履行之间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考虑；关于原告申请司法鉴定场地施工改造费用等，因未能提供合理、充分的检材，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尚不具备鉴定条件，一审法院不予考虑；被告丰古甘井子分公司为被告丰古公司的分公司，不具备法人主体资格，其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依法应由设立其的法人承担，即应由被告丰古公司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大连市警联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与被告大连丰古粮油有限公司甘井子分公司于2017年6月15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二、被告大连丰古粮油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大连市警联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租金人民币6万元；三、驳回原告大连市警联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18元，由原告大连市警联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5080元，由被告大连丰古粮油有限公司负担1138元。二审中，警联公司提交一组证据，包括民事起诉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预算总价决算总价、收款收据3张、（2019）辽0211民初16678号民事调解书，欲证明该公司在案涉场地施工的造价金额。丰古公司和丰古甘井子分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警联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案涉场地进行施工所产生的费用与丰古公司、丰古甘井子分公司有关，对警联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一审采信的证据，本院补充查明，案涉《场地租赁合同》第八条免责条款约定：1.因不可抗力或其他不可归责于双方的原因，使场地不适于使用或租用时，乙方（警联公司）应自行修复，与甲方无关。2.如果场地无法复原的且乙方无意继续使用，本合同自动解除，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案涉场地租赁合同解除后，丰古公司和丰古甘井子分公司是否应承担退还租金及赔偿损失的责任。从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案涉场地租赁合同中对于警联公司租用场地作为培训使用是否需向有关部门报请审批及由哪方负责报送审批未予约定。案涉土地系集体土地，约定的用途是仓储，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如果需要改变用途，应逐级报送审批。但警联公司在承租案涉场地后并未向相关部门报送任何审批材料，后在对案涉场地进行施工建设过程中，被行政执法部门要求停止施工。既然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未约定有关审批的相关内容，警联公司因此被勒令停止施工造成的损失即不能要求由合同的相对方承担，因丰古甘井子分公司根据案涉的场地租赁合同约定并无此项义务。且案涉合同中还约定如果因不可归责于双方的原因使场地不适于使用或租用时，双方合同自动解除，丰古甘井子分公司无需承担责任。据此，警联公司要求丰古公司和丰古甘井子分公司承担其无法继续使用案涉场地给其造成的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具体到本案，既然案涉场地因未办理相关的审批手续被要求停止施工，导致警联公司无法继续使用，其与丰古甘井子分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已自动解除，故警联公司应将场地退回丰古甘井子分公司，而丰古甘井子分公司亦应将其收取的租金返还警联公司。虽然警联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基于承租关系在案涉场地上进行了施工，但其并未实际使用案涉场地开始培训，反而投入资金委托案外人对场地进行平整铺设，且如前文所述，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不是因双方的违约行为造成，故从公平原则出发，丰古甘井子分公司应将警联公司所交的租金全部予以返还。综上，对丰古公司要求不予返还剩余租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警联公司提出一审未准予其鉴定申请错误一节，本院认为，警联公司申请鉴定的是其投入案涉场地的施工造价，是其自称的损失，但如前所述的理由，警联公司未能继续对案涉场地进行施工并实际使用，并非由丰古甘井子分公司造成，双方并未约定案涉场地如需报批的责任由哪方承担，故在此情况下，不能要求丰古甘井子分公司承担警联公司整改案涉场地的损失，既如此，一审对警联公司申请鉴定未予准许并无不妥，对警联公司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80元，由大连市警联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承担5080元，由大连丰古粮油有限公司承担1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  学  枝审判员 刘  小  南审判员 刘  冬  艳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书记员 连亚妮（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