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11行终2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召陵区房屋征收办公室，住所地漯河市召陵区富兴路。负责人王卫云，该征收办主任。委托代理人杨耀伟，男，汉族，1980年10月14日出生，住漯河市郾城区，该办公室副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漯河市凯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召陵区翟庄街道冯庄村委会银鸽大道北段。法定代表人吴富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吴巧平，女，汉族，1978年3月12日出生，现住漯河市，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姬广丽，河南孙东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漯河市召陵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漯河市召陵区富兴路。法定代表人蒋学周，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杨耀伟，男，汉族，1980年10月14日出生，住漯河市郾城区城关镇孟南开发区，系该局法制室主任。上诉人漯河市召陵区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召陵区征收办）因与被上诉人漯河市凯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旋物业公司）、原审被告漯河市召陵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召陵区住建局）确认强拆违法及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2行初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召陵区征收办及原审被告召陵区住建局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耀伟、被上诉人凯旋物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巧平、姬广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3月31日，漯河市召陵区旧城区和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办公室发布召两改办〔2016〕5号《关于原漯河泰丰化工有限公司周边地块改造实施方案的批复》，同意被告召陵区征收办上报《原漯河泰丰化工有限公司周边地块改造实施方案》。2016年3月22日被告召陵区征收办制定《召陵区泰丰化工厂临街楼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征求意见稿），并在涉案营宿楼的单元门洞、一楼商业房门口张贴，该《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载明：项目位置位于召陵区人民路与衡山路交叉口西500米路北，征收规模房屋约5752平方米，其中住户28户，商业房两层21间；征收部门和实施单位是召陵区征收办，以及“本项目范围内的旧房拆除由召陵区征收办公室组织实施”等内容。2016年4月，被告召陵区征收办让营宿楼（即《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中泰丰化工厂临街楼）家属院业主出具《对本家属院区域内建筑物拆除的意见》，由业主签字捺印。2016年5月5日，被告召陵区征收办发布《通告》，在营宿楼的单元门洞、一楼商业房门口张贴，告知相关住户《召陵区泰丰化工厂临街楼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公示期结束，进入协商搬迁阶段等内容。在2016年5月11日，被告召陵区征收办在对涉案营宿楼的院大门、门卫室、泵房、车子棚等附属设施拆除时，原告凯旋物业公司电话告知被告召陵区征收办上述附属物及设施是原告所有，要求给予补偿，被告召陵区征收办认为该附属物及设施不应赔偿，在双方没有达成一致协议情况下，被告召陵区征收办对涉案营宿楼的院大门、门卫室、泵房、车子棚等附属设施给予拆除。原告凯旋物业公司认为两被告违法实施了强拆行为，遂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10月14日，原告凯旋物业公司与化肥厂家属院业主委员会、漯河迎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物业公司签订《化肥厂家属院物业管理委托合同》，原告凯旋物业公司受托对化肥厂家属院提供物业服务，营宿楼在物业管理区域范围内。2014年3月12日中共翟庄街道委员会、翟庄街道办事处出台翟发〔2014〕4号《关于开展辖区单位结对分包整治老旧小区活动的实施方案》对辖区内的老旧小区进行整治，漯河市召陵区化肥厂家属院业主委员会和原告凯旋物业公司协商，2014年4月份由原告凯旋物业公司出资对涉案营宿楼院业主私建存车棚小卖部拆除，新建大门、门卫室、车子棚，新装路灯、换修楼道窗户、新装商户电表、新安监控、疏通整修下水道等项目进行改造，所有权归凯旋物业公司所有。2015年9月份，因原告凯旋物业公司经营困难，经与化肥厂家属院业主委员会协商，化肥厂家属院的物业服务转由鑫利物业公司提供，原告凯旋物业公司出资新建的营宿楼院大门、门卫室、车子棚的所有权没有进行交接。庭审中原告凯旋物业公司提供涉案营宿楼大门等设施被强拆损失物明细单一份，包括大门改造原车子棚拆迁，新建大门柱子、门卫室及泵房材料，新装不锈钢网大门，拱形不锈钢造型，新装路灯3个、换修楼道窗户10个、新装商户电表11个（含电表箱）、疏通整修下水道82米。并提供上述所建设施的销货清单及施工或制作人的证明及收到条，价款总计91600元。原审法院再查明，漯河市召陵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成立房屋征收办公室的通知》（召编〔2013〕2号）明确被告召陵区征收办系隶属于被告召陵区城建局的事业单位，其主要职责包括负责拟定房屋征收决定、发布征收公告；组织对征收补偿方案进行论证并公布、组织有关部门依法对征收范围内未经登记的建筑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等。因国家机构改革，被告漯河市召陵区城乡建设和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1月变更为漯河市召陵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凯旋物业公司根据政府开展的整治老旧小区改造活动的相关文件，与漯河市召陵区化肥厂家属院业主委员会协商出资新建大门，门卫室等，购置无塔供水、压力泵，新装路灯、电表等物品，上述附属物及设施物品属于权利人凯旋物业公司所有，其在被拆迁过程中，有获得拆迁补偿的权利。原告凯旋物业公司以其在拆迁范围内享有权利，应当认定原告凯旋物业公司与被告召陵区征收办实施的拆迁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故凯旋物业公司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因原告凯旋物业公司是上述附属物及其设施物品的实际所有人，故原告凯旋物业公司应当作为被告召陵区征收办实施房屋征收的被征收主体。在被告召陵区征收办实施征收过程中，在没有向被征收人即原告凯旋物业公司送达相关征收决定或其他法律文书，也没有与原告凯旋物业公司就征收安置补偿签订协议情况下，实施强制拆除原告凯旋物业公司上述附属物及其设施物品的行政行为显属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国家赔偿权利。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被告召陵区征收办实施强制拆除原告凯旋物业公司上述附属物及其设施物品行政行为违法，故原告凯旋物业公司有请求赔偿权利。对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因被告召陵区征收办在实施强拆行政行为时，没有对所强拆的标的物进行登记、评估，原告凯旋物业公司对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召陵区征收办公室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提供相关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故对原告提供的赔偿依据予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召陵区征收办于2016年5月11日拆除原告凯旋物业公司所建的召陵区泰丰化工厂临街楼（原化肥厂营宿楼）大门、门卫室等附属物及设施物品的行政行为违法；二、被告召陵区征收办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凯旋物业公司损失91600元。上诉人召陵区征收办上诉称：1.原审法院关于“凯旋物业公司根据政府开展的整治老旧小区改造活动的相关文件，与漯河市召陵区化肥厂家属院业主委员会协商出资新建大门、门卫室等，购置无塔供水、压力泵、新装路灯、电表等物品，上述附属物及设施物品属于权利人凯旋物业公司所有”、“凯旋物业公司对其主张予以证明，召陵区征收办没有提出异议”的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一审明确提出了异议及理由，业主委员会无权代替业主与凯旋物业公司约定小区内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的改建、重建，涉案附属设施及设施物品应归属于全体业主所有；2.本案作为发回重审案件，原审法院未另行组成合议庭，未追加全体业主、业主委员会、化肥厂为本案第三人，程序严重违法；3.无塔供水、压力泵等侵占土地，业主未实际使用，且属动产，被上诉人未自行拆除并妥善保管，属恶意索赔，路灯、电表不属于拆迁补偿范围，被上诉人无资质、无许可建筑安装本案附属设施及设施物品，对涉案附属设施及设施物品不具有合法利益；4.上诉人拆迁补偿的行政行为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凯旋物业公司不是本案拆迁补偿对象，无权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其与业主委员会的合同纠纷，应通过民事诉讼另行主张。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严重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9）豫1102行初14号判决，驳回凯旋物业公司的起诉。被上诉人凯旋物业公司答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2019）豫71行再6号行政裁定已认定被上诉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原审法院程序合法，（2019）豫71行再6号行政裁定指令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此案，而非发回重审，且原判决未对实体问题作出处理，由同一审判组织审理并无不当；3.上诉人源汇区征收办征收程序及具体征收行为违法；4.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合理适当。原审被告召陵区住建局未发表意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根据原审查明事实，漯河市召陵区化肥厂家属院业主委员会与被上诉人凯旋物业公司协商，由凯旋物业公司出资新建大门、门卫室等，购置无塔供水、压力泵，新装路灯、电表等物品，上述附属物及设施物品属于凯旋物业公司所有，故，凯旋物业公司作为上述附属物及设施物品的实际出资人及所有权人，应为上诉人召陵区征收办实施房屋征收的被征收主体，与上诉人实施的征收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另，上诉人实施征收过程中，在未向被征收人即凯旋物业公司送达相关征收决定或其他法律文书、未与凯旋物业公司签订征收安置补偿签订协议的情况下，拆除凯旋物业公司上述附属物及设施物品，明显违反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国家赔偿权利。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上诉人召陵区征收办系违法强制拆除，对凯旋物业公司所有的附属物及设施物品造成了损害，故凯旋物业公司有请求赔偿的权利，因召陵区征收办在拆除时未对所拆标的物进行登记、评估，被上诉人凯旋物业公司对其主张赔偿数额提供了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召陵区征收办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凯旋物业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原审判决采信凯旋物业公司提交的赔偿依据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漯河市召陵区房屋征收办公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新利审判员  穆莹莹审判员  吴增光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书记员  潘昭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