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星，男，197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荣林，合肥市蓝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裕鸿，男，199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荣林，合肥市蓝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男，200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法定代理人：冯星，系冯某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荣林，合肥市蓝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樊传康，男，194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荣林，合肥市蓝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代俊英，女，195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荣林，合肥市蓝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明军，男，197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先祥，安徽正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弋江北路旅游商品经济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849406325M（1-1）。 负责人：肖新彬，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登峰，安徽汝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龙，男，198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良中，男，197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先祥，安徽正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冯星、冯裕鸿、冯某、樊传康、代俊英（以下简称“冯星等五人”）、叶明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芜湖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明龙、叶良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1民初3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星等五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叶良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叶明军不应减轻5%的赔偿责任，应依法承担30%的赔偿责任；3.精神抚慰金应为8万元；4.冯星等五人为处理本案事故所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汽车租赁费、汽油费、过路费、误工费共计1万元，应在原判基础上增加8000元；5.叶明军归还其拿走的受害人樊宗侠的2部手机及500元现金。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事实，损害了冯星等五人的合法权益。1、叶明军驾驶的皖Ａ×××××号二轮摩托车的车主是叶良中，不是叶明军，车的所有权归叶良中；2、叶良中与叶明军称就案涉二轮摩托车成立买卖关系，但并未向法院举证证明，及没有买卖合同也没有票据加以证明，不能认定叶良中与叶明军二轮摩托车买卖关系成立，并以此免除叶良中的责任；3、叶良中与叶明军对于二轮摩托车买卖时间的叙述相互矛盾，叶明军称摩托车系2010年左右以3000元价格卖给叶良中的，但叶良中称是2013年自己购买小型汽车后，以3000元价格卖给其弟弟叶明军的；4、叶良中购买的皖Ａ×××××号二轮摩托车不属于报废车，未达到年限，一审法院不应认定为报废车辆。 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陈明龙、叶明军分别承担该起事故70%、30%赔偿责任，樊宗侠系免费搭乘人，依法可酌情减轻叶明军应承担部分5%的赔偿责任，冯星等五人认为不符合法律及长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不应减轻叶明军的责任。 三、冯星等五人为处理樊宗侠的交通事故及后事产生的误工费、汽油费、汽车租赁费、交通费、过路费、住宿费，冯星等五人只主张了1万元，实际不止这个数，一审法院只认定2000元，冯星等五人的损失过大。 四、叶明军在事故当天，将樊宗侠身上2部手机及500元现金拿走，应当归还。 叶明军、叶良中针对冯星等五人的上诉辩称：对一审中关于叶良中的责任认定无异议，对叶明军的相关主张同叶明军的上诉意见。 平安保险芜湖支公司针对冯星等五人的上诉辩称：精神抚慰金同我方上诉意见，关于一审中未支持的冯星等五人的赔偿费用，我方认可一审判决。 陈明龙未针对冯星等五人的上诉发表答辩意见。 叶明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叶明军不承担110000元交强险部分；2、二审诉讼费由冯星等五人、平安保险芜湖支公司、陈明龙承担。 事实与理由：叶明军与陈明龙两车相撞，造成叶明军车上搭乘人樊宗侠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审法院并未明确适用什么法律判决叶明军承担责任。叶明军认为：一、依据《交强险条例》第三条规定，受害人系叶明军车上人员，相对于陈明龙是第三者；二、最高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第十九条规定，主要是针对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的适用，因此，原审法院判令叶明军在未投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11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冯星等五人针对叶明军的上诉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关于该部分的意见，11万元交强险部分应由法院依法认定。 平安保险芜湖支公司针对叶明军的上诉辩称：关于11万元交强险部分同我方一审答辩意见；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载明叶明军承担次要责任，也是侵权人，其未对机动车购买交强险，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叶良中针对叶明军的上诉辩称：同意叶明军的上诉意见。 陈明龙未针对叶明军的上诉发表答辩意见。 平安保险芜湖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审法院多判的精神抚慰金14000元；2.诉讼费由冯星等五人、叶良中、叶明军、陈明龙承担。 事实与理由：《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五条第四款规定:“造成公民死亡的，精神抚慰金的数额一般不低于5000元，但不得高于80000元.”我方认为，本案中，陈明龙在事故后已经积极对冯星等五人进行了经济赔偿16万元且已经取得冯星等五人谅解，叶明军免费搭乘受害人属于“好意施惠”行为，二责任方在本案中均无情节恶劣情形，且事后进行了积极补偿，因此，我方认为，精神抚慰金应按50000元酌定，我司按责承担70％即35000元。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70000元，我司按责承担49000元，认为过高。 冯星等五人针对平安保险芜湖支公司的上诉辩称：同我方上诉意见。 叶良中、叶明军针对平安保险芜湖支公司的上诉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认定。 陈明龙未针对平安保险芜湖支公司的上诉发表答辩意见。 冯星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叶明军、叶良中、陈明龙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916985元（1.死亡赔偿金687860元，2.丧葬费42537元，3.赡养费53542元，4.抚养费43046元，5.精神抚慰金80000元，6.事故处理人员误工、交通、住宿费等10000元）；二、请求依法判令平安保险芜湖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和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三、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叶良中、叶明军、陈明龙、平安保险芜湖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7日7时57分，陈明龙驾驶车牌号为皖Ａ×××××小型客车，沿合淮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长丰县处左转弯，与叶明军驾驶的沿合淮路由南向北行驶的皖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致叶明军及其车上免费搭乘人樊宗侠受伤、两车损坏，樊宗侠经抢救无效死亡，造成道路交通事故。长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ＡＪ20190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明龙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叶明军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樊宗侠无责任。本起事故发生后，陈明龙亲属陈太文与樊宗侠亲属冯星、甄长英、冯裕鸿于2019年7月2日达成私下协议，陈明龙额外补偿樊宗侠亲属16万元，协议签订之日付清；樊宗侠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损害赔偿费通过民事诉讼取得，赔偿额以法院判决为准等；樊宗侠亲属于当日向陈明龙出具谅解书。 另查明：皖Ａ×××××小型客车在平安保险芜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三者商业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又查明：樊宗侠生前与冯星共生育两个儿子冯裕鸿（1998年4月16日出生）、冯某（2005年2月26日出生），甄长英系樊宗侠的婆婆；樊传康（1944年3月5日出生）与代俊英（1950年4月6日出生）共生育五个子女樊代凡、樊宗英、樊宗云、樊树珍、樊宗侠。樊宗侠于2017年5月22日入职安徽晨阳橡塑股份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合同期自2017年5月22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其中试用期自2017年5月22日起至2017年6月22日止，工资标准为计件工资，每月26日为发薪日，试用期工资为2500元／月，其工资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月平均工资为3726.14元；其生前在工作期间一直在长丰县代后凤房屋内租住、生活。 再查明：皖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于2008年9月17日登记，车主叶良中；该车于2010年10月20日检验合格，检验有效期至2012年9月30日止，保险终止日期为2011年10月20日。叶良中购买的小型汽车于2013年1月23日登记、发牌（皖Ａ×××××），其于购车后以3000元价格将上述摩托车卖给弟弟叶明军，该摩托车自此由叶明军管理、使用，叶明军一直未对该车办理年检；该车连续三年以上未年检，连续三年未年检的机动车依法达到报废车标准。 一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冯星等五人的近亲属樊宗侠因交通事故造成死亡而遭受损害，依法应获得赔偿。陈明龙、叶明军驾驶机动车实施交通违法行为发生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经长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陈明龙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叶明军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樊宗侠无责任，交通事故各方当事人无异议，予以确认；陈明龙、叶明军分别承担70%、30%的赔偿责任。樊宗侠系免费搭乘人，依法可酌情减轻叶明军应承担损失部分5%的赔偿责任。叶良中将检验合格的皖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卖给叶明军，两人虽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车辆已交付，叶良中既不能支配该车，也不能从该车中获得利益；叶明军自2013年1月起实际控制并使用该摩托车，叶良中与叶明军之间不存在买卖报废机动车的行为，叶良中依法不应对该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皖Ａ×××××小型客车在平安保险芜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三者商业险、叶明军依法应当投保交强险而未投保，平安保险芜湖支公司、叶明军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由平安保险芜湖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与叶明军依据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樊宗侠因交通事故死亡，给冯星等五人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害，冯星等五人请求精神抚慰金，可予考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其主张精神抚慰金80000元过高，依法酌定为70000元。樊宗侠自2017年5月22日起至本起事故发生前在安徽晨阳橡塑股份有限公司工作满两年以上且有稳定的收入，冯星等五人要求按本省2018年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其死亡时年满37周岁，死亡赔偿金依法应计算20年。樊宗侠的父母亲樊传康、代俊英按农村居民标准12748元／年、儿子冯某按城镇居民标准21523元／年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樊传康、代俊英、冯某在樊宗侠死亡时分别为75周岁、69周岁、14周岁，依法应计算5年、11年、4年。甄长英与樊宗侠系婆媳关系，甄长英不属于近亲属的范畴，冯星等五人主张甄长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无法律依据。冯星等五人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10000元，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法酌定2000元。 综上所述，根据冯星等五人的诉讼请求、平安保险芜湖支公司、叶明军、叶良中、陈明龙的抗辩以及法律的规定，对冯星等五人的具体赔偿项目和损失数额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687860元（34393元／年×20年），樊传康、代俊英、冯某被扶养人生活费83839.60元［（12748元／年÷5＋12748元／年÷5＋21523元／年÷2）×4年＋（12748元／年÷5＋12748元／年÷5）×1年＋（12748元／年÷5×6年］，合计771699.60元；2、丧葬费37189元（74378元／年÷12月×6月）；3、精神抚慰金70000元；4、处理交通事故人员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2000元；以上累计880888.60元。冯星等五人的上述各项损失由平安保险芜湖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叶明军在未投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赔偿110000元，合计220000元；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660888.60元，由平安保险芜湖支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冯星等五人各项损失462622.02元（660888.60元×70%），叶明军应赔偿冯星等五人各项损失198266.58元（660888.60元×30%）。叶明军应赔偿冯星等五人损失308266.58元，酌情减轻其5%的赔偿责任，其实际赔偿冯星等五人292853.25元。冯星等五人超过上述的请求部分，不予支持。叶良中辩称不承担赔偿责任、叶明军关于免费搭乘的抗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叶良中、叶明军、陈明龙、平安保险芜湖支公司的其他抗辩，因事实依据不足或者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平安保险芜湖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冯星、冯裕鸿、冯某、樊传康、代俊英各项损失110000元；二、平安保险芜湖支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冯星、冯裕鸿、冯某、樊传康、代俊英各项损失462622.02元； 三、叶明军赔偿冯星、冯裕鸿、冯某、樊传康、代俊英各项损失292853.25元；四、驳回冯星、冯裕鸿、冯某、樊传康、代俊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85元，减半收取计2442.50元，由冯星、冯裕鸿、冯某、樊传康、代俊英负担131.50元，陈明龙负担1235元，叶明军负担782元，平安保险芜湖支公司负担294元。 二审期间，冯星等五人提供樊宗侠的取款明细，证明事故发生之前，樊宗侠从银行取款500元随身携带，后家属在殡仪馆未发现该部分款项，说明是叶明军拿走了。 叶明军、叶良中针对冯星等五人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且该项诉请超过了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我方不同意二审一并处理。据我方了解，樊宗侠的手机在交警队，叶明军没有拿樊宗侠的钱。 平安保险芜湖支公司针对冯星等五人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请法院依法认定；我方不同意二审一并处理。 陈明龙未对冯星等五人提供的证据发表意见。 对冯星等五人二审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冯星等五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中并不包括上诉主张的2部手机及500元现金，且叶明军、叶良中、平安保险芜湖支公司均表示不同意在本案二审期间一并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之规定，本院对该证据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期间，一审法院至长丰县公安局交管大队调取了，2019年6月8日长丰县公安局交管大队在长丰县人民医院对叶明军制作的询问笔录，叶明军陈述：“…我是车主，是从我哥哥叶良中手中买的，有几年了，用了3000元钱，未过户…”。 本院认为：首先，冯星等五人的上诉请求。1、关于叶良中是否承担责任。叶明军亦在事故中受伤，事发第二天，交警部门即至长丰县人民医院对叶明军进行询问，叶明军陈述摩托车是其在几年前以3000元的价格从叶良中处购买的。鉴于尚无证据显示叶明军接受过高等教育，且具有专业的法律知识，知道如何替叶良中规避法律责任。故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分析，叶明军上述陈述，是真实的。由此可见，叶良中几年前就将摩托车有偿转让给叶明军，虽未办理过户，但叶良中不再掌控摩托车，即对摩托车不再享有运行利益。叶明军作为摩托车的实际车主，对摩托车享有运行利益。因此，一审确认叶良中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2、关于减轻叶明军的赔偿责任。经查，叶明军免费搭乘樊宗侠，叶明军系无偿助人行为，一审由此酌情减轻叶明军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3、关于精神抚慰金及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相关费用。一审考量案件事实确认本案精神抚慰金为7万元及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相关费用为2000元，均属于裁量权范围，本院对此不作调整。4、关于手机及现金的财产损失，超出了冯星等五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之范围，且对方明确表示不同意二审一并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冯星等五人可另行主张。 其次，叶明军的上诉请求。受害人樊宗侠系叶明军的摩托车乘坐人，摩托车与陈明龙驾驶小型客车相撞时，樊宗侠被甩出导致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鉴于无证据显示，樊宗侠脱离摩托车后，遭受了摩托车的碰撞、碾压，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条“本车驾乘人员脱离本车车体后，遭受本车碰撞、碾压等损害，请求本车交强险赔偿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之规定，樊宗侠不属于第三者范畴。一审确认叶明军在交强险范围内对樊宗侠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最后，平安保险芜湖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的精神抚慰金属于裁量权范围，本院对此不再赘述。 因此，冯星等五人的各项损失合计880888.60元，首先由平安保险芜湖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损失770888.60元，由平安保险芜湖支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冯星等五人539622.02元（770888.60×70%）；叶明军赔偿冯星等五人231266.58元（770888.60元×30%），减轻5%的赔偿责任之后，叶明军还应赔偿冯星等五人219703.25元。 综上，上诉人叶明军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冯星、冯裕鸿、冯某、樊传康、代俊英和上诉人平安保险芜湖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1民初3508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冯星、冯裕鸿、冯某、樊传康、代俊英110000元；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冯星、冯裕鸿、冯某、樊传康、代俊英539622.02元； 四、叶明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冯星、冯裕鸿、冯某、樊传康、代俊英219703.25元； 五、驳回冯星、冯裕鸿、冯某、樊传康、代俊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885元，减半收取计2442.50元，由冯星、冯裕鸿、冯某、樊传康、代俊英负担131.50元，陈明龙负担1235元，叶明军负担782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负担2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81元，由冯星、冯裕鸿、冯某、樊传康、代俊英、甄长英负担5931元、叶明军负担85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镜 审判员 栾 蕾 审判员 于海波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崔 阳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