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51刑初42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永奎，男，196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辩护人龚杰，上海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崇检长兴刑诉〔2019〕3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永奎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胡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永奎及本院通过上海市崇明区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龚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9月12日11时许，被告人杜永奎在本区长兴镇农建村XXX号与被害人陈某某因工资结算存在分歧，遂持菜刀将陈某某头部砍伤，被害人谢某2见状遂上前抢夺杜永奎手中的二把菜刀，此过程中，谢某2的额头被划伤。后被害人谷某某欲送陈某某去医院时，杜永奎又拿起一把菜刀追砍谷某某，将谷某某左手臂砍伤。经鉴定，被害人陈某某的伤势构成轻伤，被害人谢某2、谷某某的伤势均构成轻微伤。2019年9月12日，被告人杜永奎在本区长兴镇公交枢纽站被抓获，其到案后拒不承认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永奎持刀追砍他人，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杜永奎辩称，其与陈某某在结算工资过程中对工资数额产生分歧，后谷某某拿菜刀出来，其夺过菜刀后又被谢某2等人夺走。其并未持刀伤人。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持有异议，认为本案双方因工资结算问题产生争执，系事出有因，且事情并非发生在公共场所，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特征，同时公诉机关就指控事实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未能形成充分的证据体系，故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2日11时许，被告人杜永奎在本区长兴镇农建村XXX号与被害人陈某某因工资结算数额产生分歧，遂持菜刀将陈某某头面部等处砍伤，被害人谢某2见状上前抢夺杜永奎手中的二把菜刀时，额头等部位被划伤。后被害人谷某某欲送丈夫陈某某去医院，被告人杜永奎又拿起一把菜刀追砍谷某某，将谷某某左手臂砍伤。经鉴定，被害人陈某某的伤势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谢某2、谷某某的伤势均构成轻微伤。2019年9月12日，被告人杜永奎被警方抓获，到案后拒不供认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证实本案由谢某2报案，并经陈某某指认确定杜永奎系犯罪嫌疑人，后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12日在本区长兴镇公交枢纽站将杜永奎抓获到案等情况。2．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杜永奎作案时已达法定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其他身份信息情况。3．公安机关制作并提供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地点位于本区长兴镇农建村XXX号2幢104室，现场留有菜刀、地面血迹等相关情况。4．公安机关提供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警方从现场周边查扣三把菜刀的情况。5．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屋外地面红色斑迹中检出人血，不能排除为陈某某所留。6．上海市公安局验伤通知书及上海法衡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陈某某遭受外力作用致头、面部创口长度累计达8.0cm以上，构成轻伤二级，其右手中节指骨骨折，构成轻微伤；谷某某遭受外力作用致左前臂创口，构成轻微伤；谢某2遭受外力作用致面部划伤等，构成轻微伤。7．证人任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12日上午9时许，其和杜永奎等工友一起在长兴镇元沙合作路那里修人行道，老板陈某某和杜永奎不知为何事吵起来，杜永奎骂了陈某某，陈某某就说“你不想干就不要干了”，杜永奎说“不干就不干，你将我工资结了”。陈某某说下午结给他，杜永奎就回暂住地去了。当天午饭过后，陈某某在长兴镇农建村XXX号2幢101室休息，后杜永奎过来让陈某某去隔壁104室结工资。陈某某过去一会儿，其听到外面有人喊老板被砍了。其立马出去，看到陈某某手捂着头，头部在流血，边上工人说刚才杜永奎拿菜刀将陈某某头部砍伤了，后陈某某上了一辆面包车，陈某某老婆谷某某到104室去拿东西，刚到门口，杜永奎就从屋里冲出来，从门口厨房间拿了把菜刀对着谷某某砍，谷某某边躲边逃，但她的左手臂和后背还是被杜永奎砍伤了，后谷某某逃到陈某某坐的面包车上，车子就开走了。其看到谢某2的头部也出血了，但不知是怎么造成的。8．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12日上午，其和几个工人在长兴镇合作路那边做工，期间老板陈某某跟杜永奎发生争执，具体争什么其没听清，最后陈某某对杜永奎说“不想干就回去”，杜永奎说“那你把工钱结了”，陈某某就说“你做工的钱不少你的，中午回去给你结账”。随后杜永奎就一个人回农建村XXX号2幢104室的宿舍去了。当天中午大家一起吃了午饭，后其在宿舍睡觉，突然被老板陈某某叫起，其醒来后看到陈某某手捂着头部，头上身上都是血，随后其看到同寝室的谢某1、谢某2父子俩及“小朴”在抢杜永奎手中的刀，当时杜永奎双手各持一把刀，其连忙上前一起帮忙把杜永奎手中的刀抢了下来。后陈某某坐在一辆面包车上，老板娘谷某某要到屋里去给陈某某拿东西，谷某某刚到屋里，杜永奎就又拿起一把菜刀砍谷某某，谷某某被砍后从屋内逃出来，杜永奎则在后面追，后谷某某逃上陈某某坐的面包车，车子就开走了。9．证人任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杜永奎是一起跟着陈某某干活的工人，他是谢某1带过来的。2019年9月12日12时许，其在本区长兴镇农建村XXX号2幢101室休息，后听到外面有人喊“砍人了”，其就走到门外，看到老板陈某某头部流血，准备上车去医院，老板娘谷某某去房间拿东西，这时杜永奎拿着菜刀从房间出来往谷某某身上砍了三刀，她的左臂和背部被砍伤，后谷某某逃上了车。其看到谢某2额头也有出血，但没看到他如何受伤。10．证人谢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12日上午，其和几个工人在长兴镇元沙那边修人行道，老板陈某某见杜永奎干活不卖力，让他好好干，杜永奎听后说“你要我干我就干，不要我干我就走”，陈某某就说“那你回去，中午跟你算账，你爱干不干”。随后，杜永奎就回长兴镇农建村XXX号暂住地去了。午饭过后，其按陈某某的要求与杜永奎结算工资，当时双方就工资数额产生分歧，杜永奎嫌工钱少了，其说下午去现场量一下，做多少算多少，但杜永奎不接受。当时陈某某听得不耐烦了，就说赶紧算好，拿钱走人。杜永奎听后冲到暂住地的厨房间拿了两把菜刀，冲上来将陈某某头部砍伤，在场的几个人看到后马上把杜永奎手上的刀抢下来，其儿子谢某2在抢刀过程中眉眼和额头被刀划伤。陈某某捂着头去了外面，他老婆谷某某准备去屋子拿了东西送陈某某去医院救治，没想到她刚进屋，杜永奎就又拿了一把菜刀将她左手臂砍伤，被砍后她往外逃，杜永奎在后面追，后逃到陈某某坐的车上一起坐车离开。11．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做工程的老板，杜永奎是谢某1带过来在其那里干活的工人。2019年9月12日上午，其来到长兴镇合作路的工地，看到杜永奎坐在路沿石上干活，就对他说“活不能这么干”，并拿起工具给他示范了一下。杜永奎说其不懂，还骂其，其就说“你干活就好好干，不想干就算了”。杜永奎听后把手中的工具摔在地上，并说不干了，要结账走人。其答应他中午回去结账。随后，杜永奎就离开工地回长兴镇农建村XXX号的暂住地去了。中午大家在暂住地吃过午饭，其让谢某1给杜永奎对工资，杜永奎对算出来的工钱有异议，就从厨房间拿了两把菜刀，冲上来往其头部连砍三下，其头部当场被砍出血，后杜永奎又要砍第四刀的时候其用右手挡了一下，便砍在其右手中指和食指上，其左手也不知如何被他砍伤。被砍后，谢某1等人立马上来抢夺杜永奎手上的刀，其就捂着头往屋外逃，坐上隔壁邻居的面包车，准备让他送去医院。之后其老婆谷某某要到屋里去拿衣服，没想到她刚进屋，杜永奎就用菜刀砍她，将她后背和左手臂砍伤，随后她逃到车上，其二人就坐车走了。12．被害人谷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12日中午，其在本区长兴镇农建村XXX号宿舍洗碗，听到丈夫陈某某手下工人杜永奎跟带班谢某1说不想干了，然后杜永奎就找陈某某谈离职的事，陈某某同意并去杜永奎房间找谢某1一起与杜永奎结账，过了一会儿，杜永奎突然从门口菜桌上拿了两把菜刀直接走向陈某某，并用右手持的菜刀往陈某某头部砍了三刀，顿时陈某某头部血流不止。其赶紧上前将陈某某拉出屋外，坐上邻居的面包车准备去医院，其回屋打算拿两件衣服，杜永奎突然从屋内冲出，拿着把菜刀往其头上砍，其用左手挡了一下，小手臂被砍伤，其挣脱后往外逃，杜永奎追上来又砍了几刀，其右肩和头部后侧被砍伤，后来其逃上车，与陈某某一起乘车去了医院。13．被害人谢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杜永奎是其父亲谢某1带过来一起在陈某某工地干活的工人。2019年9月12日上午，其和几个工人在长兴镇元沙合作路修人行道，后陈某某来到现场，不知为何与杜永奎吵了起来，争吵后，杜永奎说不干了，要结账走人。陈某某就说“你要走就结账走人”。随后，杜永奎离开工地，回长兴镇农建村XXX号暂住地去了。午饭过后，杜永奎和其父亲谢某1在暂住的房间内结算工资，双方对工钱问题存在差距，后杜永奎把陈某某叫过来，陈某某来了之后和其父亲再清算一下杜永奎的工资，但杜永奎一直在边上胡搅蛮缠，后杜永奎从厨房间拿了两把菜刀出来，往陈某某手臂及头部砍了几刀，陈某某的头部被砍出血后就捂着头往屋外逃，其和父亲等人见状就立马上去将杜永奎手上的刀夺了过来，在夺刀的过程中，其左手臂和额头、眼角都被杜永奎手中的刀砍伤。后杜永奎一个人留在屋内，陈某某坐上一辆面包车，老板娘谷某某进屋给陈某某拿衣服的时候，杜永奎从屋里冲出来，手持菜刀追砍谷某某，将谷某某的后背和左手臂砍伤，后谷某某逃到陈某某乘坐的车上离开。14．被告人杜永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12日上午，其和谢某1等人在长兴镇元沙那边一条马路干活，陈老板过来说其干得慢，叫其不要干了，其说“不干就不干，你把工钱结给我”。随后其就回长兴镇农建村XXX号的工人宿舍了。中午一起吃完饭，其与陈某某在宿舍结算工资，后因工资数额存在分歧而产生冲突。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定性。本院认为，因寻衅滋事而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人的行为动机通常在于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在殴打他人的起因、对象等方面均具有相当的随意性。本案中，被告人杜永奎与被害人陈某某因工资结算产生分歧而实施伤害，系因特定的民间债务纠纷而引发，并没有无事生非、肆意挑衅的主观动机和目的；被告人杜永奎伤害的对象则是债务纠纷的相对方即被害人陈某某、谷某某夫妇，其行为对特定对象的人身权造成了侵害；同时本案发生在被告人及其工友生活居住的场所，并非公共场合，故被告人杜永奎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客观要件，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害人谢某2在夺刀过程中受伤，系被告人杜永奎的故意伤害行为所致，应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评价。据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永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杜永奎关于其未实施伤害行为的辩解及辩护人关于本案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本案因工资款结算引发矛盾，系事出有因，且并非发生在公共场所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严肃国家法制，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结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手段及造成的危害后果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永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1年3月11日止)。二、扣押在案菜刀三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徐琼花审 判 员  陈 丰人民陪审员  孙 冲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朱宇如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