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26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霞。上诉人（原审原告）：栗团卫。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帅兵，河南泽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建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河南尤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家荣，河南尤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赵瑞。原审第三人：张建法。原审第三人：唐长海。上诉人栗团卫、王霞因与被上诉人程建伟，原审第三人张建法、赵瑞、唐长海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5民初2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栗团卫、王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不得执行涉案房产；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程建伟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审理本案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应当本着实体审理的原则，对上诉人对案涉房产享有的权利进行实质审查。当生存利益与经营利益发生冲突时，应正视我国目前房屋交易市场不完善、当事人法律意识不强的现实，在依法的前提下坚持消费者的生存利益优先的原则。2、上诉人栗团卫、王霞才是涉案房产的真正权利人，应当判决排除执行。2017年2月5日，上诉人与赵瑞、张建法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购买了案涉房产。同日，上诉人将购房款18.4万元转账支付给赵瑞，加上签订合同前一日支付的3,000元定金，上诉人已经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张建法将钥匙交给上诉人，上诉人居住至今。而案涉房产被查封的时间是2017年3月20日。上诉人是案涉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案涉房产不应被强制执行。3、上诉人栗团卫、王霞对于未能办理房产过户登记没有过错，一审判决认定错误。2001年10月11日，唐长海已办理了房屋的所有权证书，后因政策原因不能办理过户手续，并非上诉人的过错。4、一审判决收取诉讼费标准不当。被上诉人程建伟辩称：1、案涉房产占用的土地系集体土地，上诉人以及赵瑞、张建法均非该集体组织的成员，双方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唐长海的房产证上注明有满三年复核一次，未经房管部门同意不得转让、拆除、抵押。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已经知道土地的性质，且无法办理过户手续，上诉人对不能办理过户是有过错的。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赵瑞、张建法述称：唐长海将案涉房产给其时答应办好证后给会告知并交付证件，但唐长海存在多次一房多卖的行为，故未按照承诺办理过户手续。其卖房时也已经找不到唐长海了。其于2017年将案涉房产卖给二上诉人，二上诉人已经支付过全部购房款。王霞、栗团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停止对原告居住的位于登封市××××段东侧（登房权字第××号）房屋的执行；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唐长海将位于登封市××路与××交叉口北××（××登封市××路××）一处宅基地开发成家属楼及门面房。1998年3月16日第三人赵瑞的父亲赵大法与第三人唐长海达成协议，唐长海将自己的位于登封市××路与××交叉口北20米东侧5楼北户房产以37,500元的价款出售给赵大法，交房款后赵大法将房屋让其女儿赵瑞及女婿张建法入住该房。2001年10月11日第三人唐长海将此房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书（房产证号：登房权字第××号），该房产证的遵守事项注明：“该所有权证发证时间满三年复核一次，该证不经房管部门同意不得转让、拆除、抵押”。2017年2月5日二原告与第三人张建法、赵瑞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张建法、赵瑞将其位于南环路与嵩山路东北角五楼三室两厅房产以18.7万元的价格卖给二原告，同日，栗团卫将18.4万元购房款通过银行转账给赵瑞，加上2017年2月4日支付的3,000元定金，共计支付购房款18.7万元，张建法将房屋钥匙交给二原告，二原告于2017年农历3月19日搬进后居住至今。该院在审理程建伟与唐长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程建伟向该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该院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7）豫0185民初1879号民事裁定，将唐长海位于登封市××××段东侧（登房权字第××号）的房产予以查封。2017年5月16日，该院作出（2017）豫0185民初1879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为：一、唐长海于2017年5月底开始先偿还5万元，6月底还5万元，7月底还5万元，8月底还10万元，程建伟自愿放弃利息；二、如唐长海未按上述期限履行偿还义务，程建伟则可就全部欠款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唐长海没有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程建伟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外人栗团卫、王霞以上述房产归其所有为由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2018年12月17日该院作出（2018）豫0185执异63号执行裁定，驳回了二原告的异议请求。二原告为此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17年2月5日，二原告与第三人张建法、赵瑞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均知道涉案房产所占土地为集体土地，无法办理房产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款项，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该案中，因涉案房屋占用的土地为集体土地，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二原告与第三人张建法、赵瑞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为无效协议，二原告明知涉案房屋不能办理过户登记仍然购买，不能办理过户登记二原告存在过错。综上，原告现有的权利依法不能排除对涉案房产的执行，原告请求停止对原告居住的位于登封市××××段东侧房屋的执行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栗团卫、王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40元，由原告栗团卫、王霞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本案中，案涉房产虽登记在唐长海名下，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唐长海早在1998年就将案涉房产出售给赵瑞的父亲赵大法并将房产实际交付。2017年2月，赵瑞、张建法又将房产出售给上诉人，上诉人也已经支付全部购房款并占有使用。房产问题涉及上诉人的基本生存权利，上诉人对案涉房产享有居住、使用的权利，可以排除程建伟金钱债权的执行。另，一审按财产类案件收取诉讼费用，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5民初2717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唐长海名下位于登封市嵩山路南段东侧（登房权字第××号）房屋。一审案件受理费4,040元，由唐长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40元，由唐长海负担。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18）豫0185执异63号执行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金焕审判员徐国庆审判员钟晓奇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苏      智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