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254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汉华国际饭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外西滨河路26号。法定代表人：任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盈，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璐，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2号11层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莉敏，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汉华国际饭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华国际饭店）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1民初1189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汉华国际饭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璐，爱奇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莉敏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华国际饭店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爱奇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爱奇艺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已经取得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爱奇艺公司提交的5份《版权转让书》在公证时只有复印件，且未经认证程序，相关著作权人还存在无权授权和越权授权的情形。2、汉华国际饭店不是侵权主体，没有实施被诉侵权行为。汉华国际饭店与案外人深圳市盛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深圳盛阳公司）签订《智慧酒店服务平台合作协议》，约定深圳盛阳公司安装智慧酒店系统并负责提供影片的更新，深圳盛阳公司保证其提供的产品和服务不侵犯任何第三方的知识产权。汉华国际饭店只是提供酒店的有线网络用于阳光数字酒店系统在酒店内的运营，没有直接提供涉案影片，设备系统和机顶盒都是由深圳盛阳公司提供的，所以不构成侵权。3、深圳盛阳公司提供的视频点播服务属于广播行为，不是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爱奇艺公司无权就广播权主张权利。4、即使构成侵权，一审判决的经济损失和合理支出费用过高。爱奇艺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实际经济损失，侵权行为并非发生在涉案影片的热播期，汉华国际饭店使用深圳盛阳公司的系统收入低，酒店规模小，涉案影片的点击数量也很低。爱奇艺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爱奇艺公司经过相关著作权人的授权，已经依法获得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汉华国际饭店实施了直接侵权行为，侵犯了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深圳盛阳公司与汉华国际饭店之间的合作协议属于内部约定，一审判决赔偿数额也在合理范围内。爱奇艺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汉华国际饭店立即停止侵犯爱奇艺公司《封神传奇》（即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2、判令汉华国际饭店赔偿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294000元及维权支付的合理支出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000元，共计300000元；3、判令汉华国际饭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影片片头片尾显示，博纳影业集团有限公司、中国星电影有限公司出品，上海阿里巴巴影业有限公司、爱奇艺影业（北京）有限公司、星光联盟影业（北京）有限公司、帼星电影文化产业（北京）有限公司联合出品。中国星电影有限公司版权所有人保留一切权利。涉案影片于2016年7月14日取得《电影片公映许可证》，登记的出品单位为博纳影业集团有限公司、中国星电影有限公司（中国香港）、上海阿里巴巴影业有限公司、爱奇艺影业（北京）有限公司、星光联盟影业（北京）有限公司、帼星电影文化产业（北京）有限公司。2013年11月5日，星光联盟影业（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版权转让书》，载明将涉案影片于全世界所有版权永久授予及转让予中国星电影有限公司。2015年5月18日，帼星电影文化产业（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版权转让书》，载明将涉案影片于全世界所有版权永久授予及转让予中国星电影有限公司。2016年4月17日，博纳影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版权转让书》，载明将涉案影片于全世界所有版权永久授予及转让予中国星电影有限公司。2016年7月18日，上海阿里巴巴影业有限公司出具《版权转让书》，载明将涉案影片于全世界所有版权永久授予及转让予中国星电影有限公司。2016年7月18日，爱奇艺影业（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版权转让书》，载明将涉案影片于全世界所有版权永久授予及转让予中国星电影有限公司。2016年8月11日，中国星电影有限公司出具《发行权授权证明书》，载明将涉案影片在中国大陆地区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权利以及上述权利相关的转授权权利和维权权利授权给星光联盟影业（北京）有限公司专有独占性行使。权利性质为专有独占性权利，授权期限为15年，自2016年8月28日至2031年8月27日。2016年5月9日，星光联盟影业（北京）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授权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对涉案影片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转授权、维权权利。授权期限自授权作品在被授权人平台上线之日起十五年。2016年7月18日，星光联盟影业（北京）有限公司出具《声明》，载明将涉案影片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维权权利及上述权利的转授权权利授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自授权作品在商业院线首映之日起，如发现授权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遭受侵害的，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向侵权者开展维权法律行动并获得赔偿。上述维权权利期限自授权作品在商业院线首映之日起至授权期限届满之日（即2031年8月27日）止。2016年5月9日，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授权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以及上述所有权利的转授性权利。授权范围是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使用期限与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享有权利期限一致。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出具《说明》，载明涉案影片于2016年9月7日在“iqiyi.com”平台上线，爱奇艺公司获得涉案影片的权利期限自2016年9月7日起至2031年9月6日止。2017年5月19日，爱奇艺公司代理人吴磊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公证人员陪同下来到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安外西滨河路26号的汉华国际饭店，登记手续办理完毕后到达605房间。使用房间内电视遥控器打开电视电源，浏览相关界面，点击该界面下方的“电影世界”-“新片上映”浏览，点击“功夫瑜伽”进入观影购买界面，点击“购买播放”进入观影界面，后在“电影世界”-“动作剧场”页面选择屏幕名称显示为“封神传奇”的影片，随机选择部分片段进行播放，与权利影片内容具有一致性。爱奇艺公司为此向汉华国际饭店支付了1568元住宿服务费。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了（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4239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中同时公证了包括涉案影片在内的4部影片。汉华国际饭店（甲方）与深圳市桑纳特科技有限公司（乙方，2012年2月14日更名为深圳市盛阳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4月22日更名为深圳市盛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为提升酒店服务、更快地推进数字化酒店建设业务的发展，于2011年签订了《“阳光数字酒店系统”合作运营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乙方投资全套“阳光数字酒店系统”的软件和硬件设备，并负责系统安装、调试和培训，以及系统的整体运营和运营期间的软件升级、硬件设备维护、影片及其他内容的更新等；甲方免费提供放置系统的场地、系统供电和各项配合工作，包括免费提供乙方安装人员的住宿等；乙方为甲方现有客房安装提供软硬件设备；双方合作期自系统正式运营之日起计算满8年止。甲方应按以下D模式（D：点播分成模式）向乙方支付费用：甲乙双方按照2:8分成，即由乙方免费投放客房设备、服务器、软件和内容，并负责运营维护，而酒店客人所缴纳的视频点播费，由甲、乙双方进行分配，甲方获得视频点播运营收入的20%，其余部分全部归乙方所有。双方约定按月结算合作运营费用，每月5日以前核对系统视频点播上月系统运营收益。汉华国际饭店为证明涉案视频点播行为系广播行为，提交了深圳市盛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盛阳VOD点播技术及应用场景的描述》、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广播电视设备器材入网认定证书、广播电视视频点播业务许可证以及汉华国际饭店使用的机顶盒照片。该描述中载明，安装在酒店内的盛阳科技“智慧酒店服务系统”是使用广播电视技术，以流媒体的形式将影片手动储存在酒店专门的服务器中，通过局域网（非互联网传输方式）将酒店客房的机顶盒连接起来，以此为基础供客房终端点播观看，酒店内盛阳机顶盒内的视听节目以及信息无法从互联网上获取。所有节目内容均采用硬盘对拷的方式，拷贝到流媒体服务器中。汉华国际饭店提交了网页打印件质疑星光联盟影业（北京）有限公司对涉案影片享有的相关权属，同时提交了涉案影片点播记录打印件以证明爱奇艺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过高。爱奇艺公司对上述两份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爱奇艺公司为证明涉案影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及影响力，提交了爱奇艺以及腾讯关于涉案影片播放页面网页打印件，其中显示点击量均为2.1亿次。爱奇艺公司就其主张的律师费及公证费均未提交相应票据进行佐证。另查，涉案影片于2016年7月29日上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影片的署名及授权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爱奇艺公司获得了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性使用权，并有权对侵权行为采取包括起诉在内的维权措施。汉华国际饭店在其客房内向住客提供涉案影片的视频点播服务，属于对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虽然汉华国际饭店辩称涉案影片及播放系统均由深圳盛阳公司提供和运营，但根据在案证据可见汉华国际饭店与深圳盛阳公司存在相关合作，且根据《“阳光数字酒店系统”合作运营协议书》的约定，二者就客房视频点播等增值服务的收益存在分成，故二者系共同提供涉案影片。另外，汉华国际饭店并未证明其提供涉案影片取得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因此，汉华国际饭店行为构成对涉案影片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汉华国际饭店虽然辩称其已经停止使用涉案点播系统、停止提供涉案影片，但无足够证据予以证明，对于爱奇艺公司要求汉华国际饭店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汉华国际饭店辩称涉案视频点播行为是广播权所控制的行为，并非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信息网络传播权所控制的是交互式传播的行为，也即能够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传播行为，这种行为能够使公众以点对点的方式按需点播作品。同时，如果传播者将作品上传至开放范围有限的局域网服务器，在传播者限定的时间和范围内，只要公众可以通过网络自行选择时间和地点去点播，这一传播仍然是交互式网络传播，仍然是信息网络传播权所控制的行为。本案中，爱奇艺公司的证据保全公证显示，爱奇艺公司代理人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使用酒店客房内的视频点播系统能够任意按需点播涉案影片及其他影片，且汉华国际饭店提交的深圳盛阳公司出具的《关于盛阳VOD点播技术及应用场景的描述》中亦载明，安装在酒店内的盛阳科技“智慧酒店服务系统”是将影片手动储存在酒店专门的服务器中，通过局域网将酒店客房的机顶盒连接起来，以此为基础供客房终端点播观看。从上述描述中亦可以看出，涉案影片存储在酒店内的服务器中，在酒店内部的局域网范围内进行传播。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视频点播行为系信息网络传播权所控制的行为，故对于汉华国际饭店关于涉案点播行为系广播权所控制的行为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无证据证明爱奇艺公司实际损失或汉华国际饭店侵权获益，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影片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汉华国际饭店的侵权情形、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爱奇艺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及公证费，虽无相关凭证，但确有律师出庭参加诉讼并提交了相应的侵权公证书，一审法院对该笔费用将酌情予以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汉华国际饭店停止侵犯爱奇艺公司《封神传奇》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二、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汉华国际饭店赔偿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40000元及合理支出5000元；三、驳回爱奇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汉华国际饭店向本院提交三份新证据：1.汉华国际饭店于2017年12月26日出具的“关于汉华国际饭店不再进行酒店经营的函”；2.汉华国际饭店2017年12月5日董事会决议；3.汉华国际饭店主楼维修改造的相关批文。以上证据用以证明汉华国际饭店已经停止运营酒店，不再实施被诉侵权行为。爱奇艺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认为汉华国际饭店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汉华国际饭店、爱奇艺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一、爱奇艺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本案中，爱奇艺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对涉案影片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应的维权权利系经中间主体从原始权利人处受让、授权、转授权等环节后取得。汉华国际饭店上诉对其中五份《版权转让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2016）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1956号公证书载明公证机构已将证明书原件与复印件核对一致，汉华国际饭店就其上述异议未说明合理理由，亦未提交证据动摇公证书所附五份《版权转让书》的真实性，故对汉华国际饭店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汉华国际饭店还主张爱奇艺公司经转授权所获得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存在无权授权的问题，包括：1.2015年5月18日，帼星电影文化产业（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版权转让书》，将涉案影片著作权转让予中国星电影有限公司，但涉案影片2015年6月才创作完成，转授权时间早于涉案影片创作完成时间，为无效合同。2.2016年5月9日，星光联盟影业（北京）有限公司授权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相关权利，该时间早于中国星电影有限公司获得授权的2016年8月11日。对此，本院认为，我国立法并未将作者将其尚未创作完成的作品的著作权财产性权利进行处分而签订的合同规定为无效合同，故帼星电影文化产业（北京）有限公司的转让行为系属合法有效。汉华国际饭店主张该转让合同无效之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星光联盟影业（北京）有限公司获得权利的合同签订时间晚于其与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授权合同的时间一节，由于星光联盟影业（北京）有限公司已实际获得相应权利，故其对2016年8月28日至2031年8月27日期间权利的转授权属于有权处分，应属合法有效。爱奇艺公司基于约定从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处取得了涉案影片2016年9月7日至2031年8月27日的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汉华国际饭店是否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第四条规定：“有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主张其不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汉华国际饭店主张被诉视频点播行为是广播权所控制的行为，并非信息网络传播权。对此，本院认为，信息网络传播权所控制的是能够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传播行为，这种行为能够使公众以点对点的方式按需获得作品。同时，如果传播者将作品上传至开放范围有限的局域网服务器，在传播者限定的时间和范围内，只要公众可以通过网络自行选择时间和地点去点播，仍然是信息网络传播权所控制的行为。本案中，爱奇艺公司的证据保全公证显示，爱奇艺公司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使用酒店客房内的视频点播系统能够任意按需点播涉案影片及其他影片，且深圳盛阳公司出具的《关于盛阳VOD点播技术及应用场景的描述》中亦载明，安装在酒店内的盛阳科技“智慧酒店服务系统”是将影片手动储存在酒店专门的服务器中，通过局域网将酒店客房的机顶盒连接起来，以此为基础供客房终端点播观看。从上述描述中亦可以看出，涉案影片存储在酒店内的服务器中，系通过局域网在线视频点播的方式在酒店范围内进行传播，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涵盖的范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诉视频点播行为系信息网络传播权所控制的行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汉华国际饭店主张其不是侵权主体，涉案影片及播放系统均由案外人深圳盛阳公司提供和运营，但汉华国际饭店与深圳盛阳公司并非一般的一方向另一方支付对价购买产品或服务的交易关系，在案证据显示双方就客房视频点播等增值服务的收益存在分成合作，从具体合作模式看，系深圳盛阳公司提供软件系统、影片内容及相应技术服务，汉华国际饭店提供服务器、电视机等硬件，并通过提供酒店客房住宿服务为住客提供观影机会，由此可以认定汉华国际饭店与深圳盛阳公司系分工合作实施被诉侵权行为，即在酒店客房内为住客提供涉案影片的付费点播服务并以此获利。一审法院认定汉华国际饭店应就被诉侵权行为承担侵权责任，处理正确。此外，汉华国际饭店在一审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一审判决作出前已经将涉案作品删除，故一审法院判决汉华国际饭店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并无不当。三、一审法院对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汉华国际饭店的涉案行为已侵犯爱奇艺公司对涉案影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因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被诉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获利情况，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影片的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的经济损失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爱奇艺公司虽然未提供合理开支的相关票据，但是考虑本案确有公证事项及律师代理事项发生，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支出的合理性、必要性原则，结合公证和律师代理事实及案件特点，酌情确定合理开支5000元，符合案件客观实际，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北京汉华国际饭店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鹏审 判 员  章 瑾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罗素云书 记 员  马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