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豫刑终117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宗义，男，197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捕前住河南省原阳县。2015年3月26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尧锋，男，1957年3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捕前住河南省原阳县。2015年3月27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秦云秀，女，194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文盲，捕前住河南省原阳县。2015年3月26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辩护人董滨，河南天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军堂，男，1958年2月9日出生，汉族，文盲，捕前住河南省原阳县。2015年3月26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王文全，男，195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捕前住河南省原阳县。2015年3月26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王海堂，男，1955年3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河南省滑县。2015年3月27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毛振升，男，194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河南省原阳县。2015年3月26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2月26日经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同年3月3日被逮捕。2016年3月5日经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许可亮，男，198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捕前住河南省延津县。2015年4月11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2月26日经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同年3月4日被逮捕。法定代理人袁某，女，1957年9月23日出生，住延津县。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云秀、李宗义、李军堂、吴尧锋、王文全、王海堂、毛振升、许可亮犯拐卖儿童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作出(2015)新中刑一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宗义、吴尧锋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4年5月份，即将临产的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彝族女子赤某（已判决）由中间人奶某（已判决）以及“日某”（另案处理）带领来到河南省原阳县秦云秀家中，欲将分娩后的女婴卖于他人。因未联系到买家，赤某作通过“日某”与秦云秀商议以7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秦云秀，由秦云秀先支付现金1000元给赤某，待找到买主将女婴卖掉后再支付剩余款项。2014年6月3日，赤某和奶某乘坐K118次火车返回时被抓获。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证人赤某、奶某的证言及二人辨认出秦云秀的辨认笔录，奶某与秦云秀的通话清单，证明赤某和奶某往返四川凉山和河南新乡的火车票及乘车查询记录说明，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认定2014年5月赤某伙同奶某等人将自己所生女婴以7000元的价格贩卖与秦云秀一事的刑事判决书，证明四川凉山彝族自治州公安局将在侦查赤某和奶某拐卖儿童一案中发现的秦云秀犯罪线索移交河南省新乡市公安局的移交函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秦云秀的供述及其辨认出赤某的辨认笔录在案佐证。(二)2014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秦云秀及其女儿李某1(另案处理)在河南省原阳县中医院以6.5万元将一名四川籍孕妇分娩的一名男婴卖给原阳县刘某1的侄子刘某某收养，后刘某某得知男婴的父母患有乙肝又将该男婴退回被告人秦云秀。该男婴现下落不明。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证人李某1、刘某1、刘某2、贾某1的证言及刘某1辨认出秦云秀、刘某2辨认出李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四川金阳籍彝族妇女贾某2014年8月4日至9日在河南省原阳县中医院分娩一男婴的住院病历等证据证实。(三)2014年10月份，被告人秦云秀、李宗义（二人系母子关系）通过延津县冯某（已判刑）的介绍，将一名男婴以7万元的价格卖给延津县晋某收养，冯某从中谋取好处费1.1万元（从秦云秀处获取好处费5000元，从晋某处获取好处费6000元）。该男婴已被延津县公安局解救并送至新乡市福利院。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同案犯冯某的供述，证人晋某、王某1、王某2、邢某、臧某、刘某3的证言，冯某辨认出秦云秀的辨认笔录，晋某分别辨认出秦云秀、李宗义、冯某的辨认笔录及延津县公安局解救出该被贩卖婴儿的情况说明、冯某因该起拐卖儿童犯罪被判处刑罚的刑事裁判文书等证据证实。（四）2014年11月3日，被告人秦云秀通过新乡县中医院医生冷某（另案处理）将一名孕妇安排入住新乡县中医院产下一名男婴。秦云秀通过被告人李军堂的介绍将该男婴以7万元的价格卖给原阳县贾某2收养。该男婴已被原阳县公安局解救并送至新乡市福利院。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证人冷某、孙某、贾某2的证言，孙某分别辨认出李军堂、秦云秀、冷某的辨认笔录，贾某2分别辨认出李军堂、秦云秀的辨认笔录，产妇姓名登记为贾某2的虚假新乡县村卫生室门诊日志登记和新乡县中医院产科入院记录、待产记录、产时记录、产后记录及婴儿记录，该被贩卖婴儿的照片及新乡市福利院接收公安机关解救的被贩卖婴儿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五)2014年12月份，被告人秦云秀通过被告人李军堂的介绍，将一名孕妇在原阳县卫校产下的女婴以5.03万元的价格卖给延津县史某收养，被告人李军堂从中获取300元电话费。该女婴已被延津县公安局解救并送至新乡市福利院。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证人田某、史某的证言，田某分别辨认出秦云秀、李军堂的辨认笔录，史某的爱人张某辨认出秦云秀、李军堂的辨认笔录，登记姓名为史某的虚假原阳县红十字医院病历，该被贩卖婴儿的照片及新乡市福利院接收公安机关解救的被贩卖婴儿的情况说明，被告人秦云秀、李军堂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六）2014年农历10月份，被告人秦云秀在原阳县其住处将一名男婴以7万元的价格卖给新乡县的李某2收养，经检查该男婴血常规异常，李某2又将男婴退回，被告人秦云秀将7万元现金退还李某2，该男婴现下落不明。2015年2月23日被告人秦云秀在其住处又将一名男婴以7万元的价格卖给李某2收养。该男婴已被新乡县公安局解救并送至新乡市福利院。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证人李某2、李某3的证言，李某2、李某3分别辨认出秦云秀的辨认笔录，该被贩卖婴儿的照片及新乡市福利院接收公安机关解救的被贩卖婴儿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七）2014年12月24日，被告人秦云秀、李宗义通过被告人王文全、许可亮的介绍，在原阳县将一名男婴以7.2万元的价格卖给封丘县的王某3收养。该男婴已被原阳县公安局解救并送至新乡市福利院。经鉴定，许可亮作案时患精神发育迟缓（轻度），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证人王某3、王某4、王某5的证言，王某3辨认出李宗义、王文全、许可亮的辨认笔录，王某4辨认出李宗义、王文全的辨认笔录，王某5辨认出秦云秀、许可亮的辨认笔录，许可亮辨认出秦云秀、李宗义的辨认笔录，该被贩卖婴儿的照片及新乡市福利院接收公安机关解救的被贩卖婴儿的情况说明，认定许可亮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王文全、许可亮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八）2015年1月8日，被告人秦云秀通过被告人王海堂及李某4（已判决）的介绍，在延津县将一名女婴以4.7万元的价格卖给安阳市滑县的苗某收养。该女婴已被新乡市公安局解救并送至新乡市福利院。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证人苗某、王某6、刘某4、刘某5、李某4的证言，苗某辨认出王海堂、李某4的辨认笔录，王某6辨认出王海堂、李某4的辨认笔录，刘某5辨认出王海堂的辨认笔录，李某4辨认出秦云秀的辨认笔录，该被贩卖婴儿的照片及新乡市福利院接收公安机关解救的被贩卖婴儿的情况说明，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认定同案犯李某4实施该起拐卖儿童犯罪的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王海堂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九）2015年2月22日晚，被告人秦云秀、李宗义通过被告人毛振升的介绍，在原阳县将一名女婴以5万元的价格卖给原阳县毛某1收养。被告人毛振升从中获取4000元好处费。该女婴已被原阳县公安局解救并送至新乡市福利院。案发后，被告人毛振升将4000元赃款退出。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证人毛某1、蔺某1、毛某2的证言，毛某1辨认出毛振升的辨认笔录，毛某2辨认出秦云秀、李宗义、毛振升的辨认笔录，毛振升辨认出秦云秀的辨认笔录，该被贩卖婴儿的照片及新乡市福利院接收公安机关解救的被贩卖婴儿的情况说明，被告人毛振升、秦云秀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十）2015年3月份，被告人秦云秀、李宗义通过被告人吴尧锋的介绍，在原阳县将一名女婴以5万元的价格卖给原阳县蔺某2收养。被告人吴尧锋从中获取4000元好处费。该女婴已被原阳县公安局解救并送至新乡市福利院。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证人蔺某2、吴某的证言，被告人吴尧锋分别辨认出秦云秀、李宗义的辨认笔录，该被贩卖婴儿的照片及新乡市福利院接收公安机关解救的被贩卖婴儿的情况说明，被告人吴尧锋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案另有原审法院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证人时某、秦某、卢某、王某7、打某、达某的证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6)川3401刑初35号刑事判决书，秦云秀、李军堂、王海堂、王文全、毛振升、冯某、奶某的手机通话清单，被告人李宗义实施贩卖婴儿行为时所驾驶的豫Ｇ×××××白色面包车一辆，收缴毛振升违法所得的单据，在案被告人的抓获经过说明等综合证据在案佐证。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秦云秀、李宗义以出卖为目的，贩卖婴儿的行为及被告人李军堂、吴尧锋、王海堂、王文全、毛振升、许可亮为买卖婴儿双方居间介绍，促成交易的行为，均构成拐卖儿童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秦云秀、李宗义系主犯，应按其参与或实施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军堂、吴尧锋、王文全、王海堂、毛振升、许可亮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尧锋、王文全、王海堂、毛振升、许可亮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许可亮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秦云秀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李宗义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李军堂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吴尧锋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王文全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王海堂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毛振升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许可亮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各被告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作案所用车辆一辆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上诉人李宗义上诉称：侦查机关组织的辨认程序违法；证明其参与贩卖婴儿的证人证言不真实；没有参与贩卖婴儿犯罪。上诉人吴尧峰上诉称：原判认定李宗义给其4000元钱是好处费的事实错误；量刑重。原审被告人秦云秀的辩护人辩护称：1、原判认定的第（一）（二）（四）（五）起事实缺少婴儿亲生母亲的证言，无法认定是民间送养行为还是出卖亲生子女，故认定秦云秀构成拐卖儿童罪的证据不足。2、秦云秀犯罪情节较轻，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且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针对各上诉人、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李宗义所提侦查机关组织的辨认程序违法之理由，经查，本案侦查机关组织的对李宗义的辨认是在两名侦查人员的主持下，将公安户籍系统中李宗义的照片混入其他11张人像照片中，分别让收买婴儿一方的相关证人、居间介绍人单独进行辨认；对辨认经过和结果，侦查人员依法制作了辨认笔录，并由侦查人员、辨认人、见证人签名。整个辨认过程符合《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的规定，辨认程序合法。关于李宗义上诉又称“证明其参与贩卖婴儿的证人证言不真实”之理由，经查，本案第三起收买婴儿一方的晋某，第七起收买婴儿一方的王某3、王某4、居间介绍人许可亮，第九起收买婴儿一方的毛某2，第十起居间介绍人吴尧锋，均证明秦云秀和被卖婴儿系乘坐李宗义驾驶的车辆到指定地点与收买婴儿的人员进行交易；村门诊医生秦某亦证实李宗义驾驶车辆送待产孕妇到其门诊进行过检查。上述证人证言与在案其他证人所证明的情况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李宗义参与实施贩卖婴儿的犯罪事实，故李宗义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吴尧锋所提“原判认定李宗义给其4000元钱是好处费的事实错误”之理由，经查，秦云秀和李宗义与收买婴儿一方结束交易后，从贩卖婴儿所得钱款中抽出4000元钱单独交给中间介绍人吴尧锋，该款项显系李宗义作为居间介绍的好处费支付给吴尧锋，吴尧锋收到该款后也自行持有。原判认定吴尧锋收取4000元好处费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秦云秀的辩护人所提原判第（一）（二）（四）（五）起认定秦云秀构成拐卖儿童罪的证据不足之意见，经查，该四起事实均有收买婴儿方的多名证人证明女婴以5万元、男婴以6至7万元的价格支付给秦云秀的证言在案证实，且有辨认笔录、虚假住院分娩病历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秦云秀的行为系贩卖婴儿的行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秦云秀伙同上诉人李宗义以出卖为目的，贩卖婴儿，上诉人吴尧锋、原审被告人李军堂、王文全、王海堂、毛振升、许可亮在贩卖婴儿过程中居间介绍，促成交易，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均应依法惩处。原审法院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后果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作出的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宗义、吴尧锋的上诉理由以及原审被告人秦云秀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开乐代理审判员  常 青代理审判员  牛志英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艳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