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1民终26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女，汉族，1958年2月5日出生，河北日报社退休职工，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真，女，1982年5月9日生，汉族，上诉人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嘉思，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男，196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石家庄市电化厂下岗职工，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3，男，196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4，女，196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石家庄为民财务咨询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5，女，195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石家庄市电化厂退休职工，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6，男，196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河北贸易大厦职工，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女，193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石家庄市蔬菜公司退休职工，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杨某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4民初6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判项。二、改判被继承人刘恩玲名下房产按法定继承进行分割。三、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2年6月25日遗嘱及2012年6月30日遗嘱应为无效遗嘱。1、2012年6月25日所立的律师见证遗嘱，从性质上应为代书遗嘱，但该遗嘱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不能证明是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首先，该遗嘱为打印文字，虽有三名见证人，但是遗嘱代书人不明。其次，一审法院调取的河北柏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见证》卷宗中，遗嘱见证人并没有“夏某”签名，与被上诉人提供的遗嘱见证人不符，并且作为见证人的夏某有义务出庭作证而没有出庭接受询问。最后，该律师见证遗嘱没有同步录音录像，无法证明被继承人在立遗嘱时是否为意识清楚状态。2、2012年6月30所立遗嘱，首先没有遗嘱见证人，遗嘱内容是滞为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法证实。其次，被上诉人杨某在一审庭审中当庭承认此份遗嘱为其所写，杨某与立遗嘱人系夫妻关系，与立遗嘱人有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因此该份遗嘱不符合法定代书遗嘱的条件为无效遗嘱。二、上诉人有充分且真实的证据证明，被继承人在立遗嘱时不具备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不能表达自己的意思。1、被继承人生前患脑梗多年，并于2005年10月被诊断出“老年脑梗”（详见刘思玲2005年病例）逐步病情恶化，到2011年10月被诊断出患老年痴呆症（详见刘思玲2011年病例），其民事行为能力受限，难于表达自己的意思，且由于年龄及病情发展原因，才雪绒花痴呆症的症状会越发严重。2、一审中法院调取了律师见证的卷宗材料，在2012年6月25日见证律师所做的询问笔录中，被继承人根本记不清自己有几年孩子，充分证明其当时的精神状态。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杨某辩称，上诉人未尽到赡养义务，遗嘱是真实的，尊重遗嘱。刘某2、刘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2-2-802（建筑面积76.4平方米）的50%份额由原告刘某2继承。二、依法确认9-1-203（建筑面积73.59平方米）的50%份额由原告刘某3继承。三、依法确认刘恩玲名下坐落于石家庄市桥西区支农路××房产，原告刘某2、刘某3各继承十二份之一份额。四、依法确认刘恩玲基本养老金27912.5元由原告刘某2、刘某3各继承十二分之一份额。五、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被继承人刘恩玲与被告杨某系再婚夫妻，二人生有三个子女：原告刘某2、刘某3和被告刘某4，刘恩玲与前妻生有三个子女：被告刘某5、刘某1、刘某6。刘恩玲于2015年2月2日去世，别无其他继承人。二、刘恩玲名下原有位于石家庄市桥东区××单元××、××号房屋一处，2010年9月26日，刘恩玲与河北滨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将该房屋置换为2号楼2单元802号和9号楼1单元203号房屋两处。2012年6月25日，刘恩玲订立一份见证遗嘱，表示在其去世后，2号楼2单元802号房屋中属于本人的份额由刘某2继承，9号楼1单元203号房屋中属于本人的份额由刘某3继承，河北柏辉律师事务所李宪刚、夏某律师对刘恩玲订立遗嘱的行为出具（2012）柏律见字第020号律师见证书。见证结论：见证律师根据立遗嘱人提交的身份证、房屋产权证书及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并询问了相关情况，作出见证结论如下：一、立遗嘱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三、立遗嘱人意思表示真实、出于自愿，在律师面前，亲自在遗嘱上的签字、按手印。2012年6月30日，刘恩玲与杨某共同订立一份遗嘱，表示在二人去世后，尖岭小区（11栋1单元501号）的房子由刘某6继承，四中路的房子（同见证遗嘱）由刘某2、刘某3继承，支农路的房子（3-102号）分为三份，刘某5、刘某4各继承一份，刘某2、刘某3共继承一份。另查明，刘恩玲去世后，石家庄市土产日杂有限责任公司向其家属发放一次性抚恤金139368元、一次性丧葬补助金3100元，杨某认可已由其领取。刘恩玲在该单位有基本养老金27912.5元未领取。四、原告诉称，请求法院判决原石家庄市桥东区××单元××、××号房屋拆迁置换的2号楼2单元802号房屋中刘恩玲的份额由刘某2继承、9号楼1单元203号房屋中刘恩玲的份额由刘某3继承，石家庄市桥西区支农路77号3单元102号房屋中刘恩玲的份额由二原告各继承1/6的份额。五、被告刘某4、刘某5、刘某6、杨某辩称，同意按刘恩玲的遗嘱执行。六、被告刘某1辩称，对两份遗嘱的真实性有异议，刘恩玲于2011年10月被医院诊断为严重老年痴呆症，不能表达自己的意思，不具有订立遗嘱的民事行为能力。两份遗嘱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系无效遗嘱。刘某1对父母和家庭尽到应尽的义务，不存在法律规定剥夺继承权的情形，对刘恩玲的遗产享有合法继承权。请求法院对刘恩玲的遗产和抚恤金、丧葬补助金，按法定继承依法分割。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在本案中，被继承人刘恩玲订立的两份遗嘱，有本人签字捺印和律师见证书能够证实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有效。被告刘某1称刘恩玲立遗嘱时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根据2012年6月25日石家庄市中医院诊断证明书记载，刘恩玲“神志清楚，语言欠流利，能回答所提出的问题”，能够表达自己的意思，故被告刘某1对两份遗嘱所持异议，无相反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两份遗嘱所涉房屋中刘恩玲的份额，按遗嘱继承办理。刘恩玲的基本养老金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中属于刘恩玲的份额按法定继承处理。刘恩玲去世后，单位对其家属发放的抚恤金、丧葬补助金不属于遗产范围，被告刘某1主张分割，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可另案起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石家庄市桥东区四中路13-3-304、305号房屋产权调换的2号楼2单元802号房屋中刘恩玲的50%份额由原告刘某2继承；9号楼1单元203号房屋中刘恩玲的50%份额由原告刘某3继承。二、石家庄市桥西区支农路××房屋中刘恩玲的50%份额，原告刘某2继承1/6份额、原告刘某3继承1/6份额，被告刘某5继承1/3份额，被告刘某4继承1/3份额。三、石家庄市裕华区尖岭小区11栋1单元501号房屋中刘恩玲的50%份额由被告刘某6继承。四、刘恩玲的基本养老金27912.5元，原告刘某2、刘某3和被告刘某4、刘某5、刘某6、刘某1各分得1993.75元，被告杨某分得15950元。本案受理费15662元，因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减半收取7831元，由二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是否为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确认所立遗嘱是否有效的依据。被继承人刘恩玲于2011年11月虽被石家庄市中医院诊断患有痴呆病，但出院记录出院情况显示：患者神清，精神佳，病情平稳，诸症减轻。且2012年6月25日石家庄市中医院诊断证明书内容：神志清楚，语言欠流利，能回答所提出的问题。由此，刘恩玲在2012年6月25日见证遗嘱及2012年6月30日遗嘱上签名捺印的行为，应为本人真实意思表示。2012年6月25日见证遗嘱，有立遗嘱人本人签名，有二名以上律师现场见证，且注明了年月日，符合法定形式，应为有效遗嘱，遗嘱见证人夏某未在见证遗嘱询问笔录中签名，不影响见证遗嘱的效力。2012年6月30日遗嘱为刘恩玲、杨某夫妻共同所立，杨某代刘恩玲书写遗嘱，属夫妻间的互助行为，夫妻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以遗嘱方式进行处分，所立遗嘱可视为自书遗嘱，应合法有效。综上所述，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62元，由上诉人刘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根山审判员  刘云峰审判员  张 楠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 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