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10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阴金录（系阴永贵父亲），男，1944年8月2日生，汉族，住山西省运城市夏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小女（系阴永贵母亲），女，1943年10月4日生，汉族，住山西省运城市夏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华群（系阴永贵妻子），女，1968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双凤经济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晓薇(系阴永贵女儿)，女，2005年1月3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双凤经济开发区。法定代理人：侯华群（系侯晓薇母亲），身份情况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丰县双凤工业区医院，住所地安徽省长丰县双凤开发区双凤大道中段耿店西侧30米，组织机构代码75850663-8。法定代表人：徐兴权，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礼洋，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奎，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淮河路390号，组织机构代码48502653-1。法定代表人：戴夫，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舒维，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阴金录、赵小女、侯华群、侯晓薇因与被上诉人长丰县双凤工业区医院（以下简称长丰双凤医院）、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合肥市一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5）长民一初字第01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阴金录、赵小女、侯华群、侯晓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在一审判决书基础上向上诉人再赔偿699707.32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长丰双凤医院承担2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赔偿责任的依据实际上只是鉴定人在庭审时发表的个人观点，在质询过程中鉴定人也没有释明20%赔偿责任的判断依据。而鉴定人在鉴定意见中的观点却是“因缺失长丰双凤医院脑部CT影像片，无法对患者脑干出血的病情演变过程作出判断”，鉴定人当庭作出的判断与鉴定意见存在矛盾。且上诉人通过庭审发现鉴定人对患者至长丰双凤医院就诊时的脑干出血量是无法做出判断的。首先，由于缺少双凤医院的CT影像片，鉴定人无法判断患者在长丰双凤医院就诊时的出血量为多少，因此鉴定人也就无法判断患者阴永贵当时若得到正确救治被救活的概率，既然无法判断患者被救活的概率，鉴定人提出的被上诉人长丰双凤医院只承担20%赔偿责任没有依据。其次，鉴定人认为脑干出血量达到3ml的死亡率为70%，上诉人认为没有依据，因为鉴定人仅提供了这样一个数据，却没有释明数据的具体可供查询的来源，无法考量该数据是否准确、是否具有权威性。上诉人认为鉴定人当庭提出的赔偿责任比例因缺少依据，不应作为确定双凤医院赔偿责任的事实依据。××患者阴永贵是死于脑干出血，××，因为脑干出血在得到及时、正确救治的情况下是可以治愈的，关键在于患者至双凤医院就诊时的出血量是多少，而本案恰恰缺少被上诉人双风医院的CT影像片来判断患者就诊时的出血量，进而无法确定被上诉人双凤医院的过错责任比例。根据《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十一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双凤医院对本案所涉CT影像片有保管15年的法定义务，因此，不能提供关键证据材料的责任方为被上诉人双凤医院，应认定被上诉人双凤医院承担上述不利法律后果，故被上诉人双凤医院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在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情况下，将精神损害抚慰金折算比例的计算方法错误，没有法律依据。三、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上诉人在一审程序中已经申请了重新鉴定，并且详细陈述了重新鉴定的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应当就本案进行重新鉴定。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仅认定被上诉人承担2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长丰双凤医院针对阴金录、赵小女、侯华群、侯晓薇的上诉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有延误诊断的事实，不能猜测患者就诊时已经有少量脑干出血。××患者家属，上诉人应当予以妥善保管，且对该影像片具有举证责任，上诉人因自身不能提供该证据来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方式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符合重新鉴定条件。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合肥市一院针对阴金录、赵小女、侯华群、侯晓薇的上诉答辩称，一、上诉人请求合肥市一院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该部分上诉请求。合肥市一院对阴永贵的诊疗并无过错，治疗过程符合诊疗常规，阴永贵的死亡后果与合肥市一院的诊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二、阴永贵在入院时脑干出血量达20ml，在临床上是100%的死亡率，其死亡后果不可避免，合肥市一院按照医疗常规进行抢救，无医疗过错。三、一审法院不予重新鉴定正确。阴金录、赵小女、侯华群、侯晓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丰双凤医院、合肥市一院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53390.74元;2.本案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由长丰双凤医院、合肥市一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9日晚，阴永贵在家饮酒后前往自家鱼塘看护鱼塘；12月10日凌晨4时左右，阴永贵被家人发现其瘫倒鱼塘田埂上随即被送往长丰双凤医院进行救治，该医院门诊医生诊断为急性酒精中毒，给予解酒治疗；7时50分，阴永贵因突发意识丧失、言语不能，急诊CT检查为脑干出血，随即拨打120要求转院救治。2014年12月10日上午8时16分，合肥急救中心医生赶到长丰双凤医院门诊部进行急救处置后立即于2014年12月10日上午9时将阴永贵送到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入院后经该医院CT检查，诊断阴永贵为脑干出血（出血量约为20ml），阴永贵于2014年12月15日13时29分因治疗无效死亡。阴永贵先后花去医药费22071.24元（其中合肥急救中心急救收费200元），阴金录、赵小女、侯华群、侯晓薇于12月17日支付丧葬服务费1492元。2015年4月27日，该院根据阴金录、赵小女、侯华群、侯晓薇申请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10月23日回函，称阴永贵死后尸体在殡仪馆保存已近十一个月、尸体保存时间过长、脑组织发生自溶、已不具备进行尸体解剖明确脑干出血、脑梗死及死亡原因的条件；当事人未就现有病史资料作为鉴定依据达成一致意见，该中心因本案鉴定材料不充分于2016年3月28日作退卷处理。后经多次协商，当事人就现有病史资料作为鉴定依据达成一致意见，该院依法指定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阴永贵脑干出血是导致其死亡的直接原因，长丰双凤医院存在病历书写不规范、病史询问不详细、治疗存在一定的片面性等方面的过错，因医患双方均无法提供在长丰双凤医院的CT片，××演变过程，××进展产生不利影响，其责任程度无法作出准确认定，由法院审理查明不能提供CT片的责任方，确定责任程度；合肥市一院在对阴永贵的诊疗过程中符合诊疗常规，未见明显过错，其医疗行为与阴永贵的死亡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长丰双凤医院支付鉴定费10000元。庭审中，经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长丰双凤医院的诊疗行为与阴永贵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参与度应在10%-20%的幅度内。另查明：阴永贵与侯华群于2004年10月2日在山西省夏县胡张乡人民政府办理结婚登记，双方婚后便居住在长丰县双凤经济开发区凤梅社居委王郢组，两人于2005年1月31日生育一女侯晓薇，系长丰县双凤明德小学五年级二班学生；侯华群一人土地已于2010年全部被征收，属失地农民。阴永贵父亲阴金录（1944年8月2日生）、母亲赵小女（1943年10月4日生）均居住在山西省运城市夏县胡张乡王村中心路一组39号，系农业家庭户口，两人共生育五个子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阴金录、赵小女、侯华群、侯晓薇因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在对阴永贵的诊疗中的过错行为受到损害，依法应获得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应当按照规定填写并妥善保管住院志、医嘱单、检查报告、手术及麻醉记录、病理资料、护理记录、医疗费用等病历资料。”的规定，长丰双凤医院应当保管而又未按照规定保管病历资料、致使其不能提供阴永贵在该医院拍摄的CT片，该医院在对阴永贵的诊疗过程中又存在病历书写不规范、病史询问不详细、治疗存在一定的片面性等方面的过错，其医务人员在诊疗中存在过错行为；上述过错行为与阴永贵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该院酌定长丰双凤医院应当在其过错参与度20%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阴永贵的死亡给阴金录、赵小女、侯华群、侯晓薇造成了较大的精神损害，阴金录、赵小女、侯华群、侯晓薇请求精神抚慰金，可予考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并结合本案当事人过错程度，精神抚慰金酌定为20000元。阴永贵生前与侯华群、侯晓薇长期在长丰县双凤经济开发区凤梅社居委王郢组居住、生活，阴金录、赵小女、侯华群、侯晓薇主张死亡赔偿金、侯晓薇生活费按照本省2015年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阴永贵父亲阴金录、母亲赵小妹均在山西省运城市夏县胡张乡王村中心路一组39号居住、生活，其主张按照本省2015年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违反法律规定。具体赔偿项目和数额，根据阴金录、赵小女、侯华群、侯晓薇的诉讼请求以及法律的规定，对损失认定如下：1、医药费，根据医药费票据记载的金额为22071.24元，阴金录、赵小女、侯华群、侯晓薇主张21871.24元，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6天×30元/天）；3、营养费180元（30元/天×6天）；4、护理费685.32元（114.22元/天×6天），阴金录、赵小女、侯华群、侯晓薇主张612元，予以确认；5、误工费510.96元（85.16元/天×6天）；6、死亡赔偿金538720元（26936元/年×20年），被扶养人侯晓薇、阴金录、赵小女在阴永贵死亡时分别10周岁、70周岁、71周岁，被抚养人生活费103041元（17234元/年×8年÷2人＋8975元/年÷5人×2人×9年＋8975元/年÷5人1人×1年），小计641761元；7、精神抚慰金20000元；8、丧葬费27569.50元（55139元/年÷12×6个月）；9、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3172.38元（55139元/年÷365天×7天×3人）；10、根据合肥市物价局合价服（2007）196号文件“尸体冷藏及出入冷藏柜3天以上3元/小时”的规定，尸体冷藏费52560元（3元/小时×24小时×2年×365天）；以上合计768417.08元。综上所述，阴金录、赵小女、侯华群、侯晓薇要求长丰双凤医院赔偿其100%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医院依法应承担阴金录、赵小女、侯华群、侯晓薇各项损失153683.42元（768417.08元×20%）；阴金录、赵小女、侯华群、侯晓薇主张合肥市一院与长丰双凤医院共同承担其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阴金录、赵小女、侯华群、侯晓薇申请对上述鉴定事项进行重新鉴定，该申请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该院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长丰县双凤工业区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阴金录、赵小女、侯华群、侯晓薇各项损失153683.42元；二、驳回阴金录、赵小女、侯华群、侯晓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34元，鉴定费10000元，合计22334元，阴金录、赵小女、侯华群、侯晓薇负担8960元，长丰县双凤工业区医院负担13374元（其中鉴定费10000元已支付）。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对一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诉辩意见的综合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长丰双凤医院、合肥市一院是否应当对阴永贵的死亡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以及赔偿比例的认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义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医疗机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造成患者损害的，推定医疗机构存在过错。本案上诉人阴金录、赵小女、侯华群、侯晓薇就长丰双凤医院、合肥市一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行为申请了医疗过错司法鉴定,该鉴定意见明确,长丰双凤医院在病历书写不规范、病史询问不详细、治疗存在一定的片面性等方面的过错，因医患双方均无法提供在长丰双凤医院的CT片，××演变过程，××进展产生不利影响，其责任程度无法作出准确认定，由法院审理查明不能提供CT片的责任方，确定责任程度。从上述鉴定意见可知，因缺少长丰双凤医院对阴永贵所做的脑部CT片，××演变过程无法查清，长丰双凤医院的责任程度无法准确判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应当按照规定填写并妥善保管住院志、医嘱单、检验报告、手术及麻醉记录、病理资料、护理记录、医疗费用等病历资料。长丰双凤医院主张将该CT片交由阴永贵的亲属，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即使交给患者，院方也应当妥善保管患者脑部CT片等检验报告，其未能向鉴定部门提供该病历资料，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可依法推定长丰双凤医院有过错，××发展渐进过程中，其不存在延误治疗的行为，故长丰双凤医院的诊疗行为与阴永贵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关于合肥市一院的责任认定，本院认为，阴永贵在转至合肥市一院诊疗时，病情危重，合肥市一院在对阴永贵的诊疗过程中符合诊疗常规，未见明显过错，其医务人员在抢救阴永贵期间已经尽到合理诊疗义务，其医疗行为与阴永贵的死亡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就长丰双凤医院的责任比例认定，本院认为，上述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在未能查实阴永贵脑干出血的疾病演变过程时，出庭对长丰双凤医院的责任比例作出判断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结合阴永贵自身病情危重以及转院时脑干出血的程度，其自身应当对病情发展的后果承担部分责任，综合上述情形，本院依法酌定长丰双凤医院对阴永贵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二、对阴金录、赵小女、侯华群、侯晓薇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阴永贵死亡的后果确实给其近亲属带来精神上的痛苦，依法应予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结合本案事故责任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支持的精神抚慰金数额为40000元，且该精神损害抚慰金在认定时已经考虑到侵权责任人的过错程度，故应当由长丰双凤医院予以全额赔付。综上，阴金录、赵小女、侯华群、侯晓薇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长丰双凤医院应当承担的赔偿款项为414208.54元（748417.08元×50%+4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5）长民一初字第01063号民事判决；二、长丰县双凤工业区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阴金录、赵小女、侯华群、侯晓薇各项损失414208.54元；三、驳回阴金录、赵小女、侯华群、侯晓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12334元，鉴定费10000元，合计22334元，阴金录、赵小女、侯华群、侯晓薇负担6167元，长丰县双凤工业区医院负担16167元（其中鉴定费10000元已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5067元，由阴金录、赵小女、侯华群、侯晓薇负担2533.5元，由长丰县双凤工业区医院负担253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虹审判员 刘松柏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伍倩倩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