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1102民初6547号原告：杭州阳力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南阳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733812276K。法定代表人：李建荣。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马毅明、姚强，浙江长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山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丽水市水阁工业园区南明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00568169538N。法定代表人：张国安。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倪敏迅，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微微，女，198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柳市。系该公司员工。第三人：张亦祥，男，197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戴家华，浙江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吴洵成，男，197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原告杭州阳力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阳力公司）为与被告金山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门公司），第三人张亦祥、吴洵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10月2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邬勇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刘战飞、人民陪审员王守南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被告申请，本院决定追加张亦祥、吴洵成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并于2017年3月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杭州阳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毅明、姚强，被告金山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倪敏迅、张微微，第三人张亦祥的委托代理人戴家华，第三人吴洵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杭州阳力公司诉称：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12月8日签订《钢结构工程制作与安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1）一份，合同一约定，被告将其1号车间、2号车间、3号车间、仓库（后名称变为4号车间）工程项目中的钢结构工程交由原告制作、安装；钢结构建筑面积73639平方米，合同总造价为3150万元，该合同价款为一次性价款，涉及工程及设计变更增加的工程量追加合同价款；合同还对工程款支付的时间进行了约定，并明确所有价款的支付方式均为电汇方式，不得向任何人直接支付现金。合同一签订后，被告及案外人浙江成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泰公司）告知原告在合同一签订之前，被告已有部分钢结构预付款已支付给了成泰工程。故为了便于付款，原、被告及成泰公司商定合同1中的3150万元钢结构工程款由被告支付2150万元，由成泰公司支付1000万元。为此，同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钢结构工程制作与安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2）一份，原告与成泰公司签订《钢结构工程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3）一份。合同2约定，钢结构建筑面积49749平方米，合同总造价为2150万元，该合同价款为一次性价款，涉及工程及设计变更增加的工程量追加合同价款；合同还对工程款支付的时间进行了约定，并明确所有价款的支付方式均为电汇方式，不得向任何人直接支付现金。合同3约定，钢结构建筑面积23139平方米，合同总造价为1000万元，该合同价款为一次性终定价。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完成了钢结构工程，还完成了增加的工程量，包括钢结构工程在内1号、2号、3号、4号车间整体，工程于2014年6月12日竣工验收合格。原告完成的钢结构工程实际总价为32018391元（即合同2价款2150万+合同3价款1000万+增加工程量价款518391元），根据合同2之约定，被告应付工程款22018391元（即合同2价款2150万元+增加工程量之价款518391元），但被告严重违约，仅累计支付960万元，尚欠12418391元钢结构工程款，经原告数次催讨至今未付。原告认为，被告至今拖欠原告钢结构工程款12418391元，理应履行付款义务，至今未付，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诉至贵院，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12418391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6月12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被告金山门公司答辩称：一、原告诉称被告未能依约支付工程款的表述并非属实。首先，原告诉状诉称的相关内容并不真实，其不仅包括所谓的各份合同的订立方式和过程，甚至是直接的合同履行，都与实际情况存在差别；其次，原告据以认定事实的相关合同，其形式上存在明显瑕疵，相关内容也自相矛盾，被告已经就合同真伪申请法院鉴定。事实上，本案纠纷产生之后，结合被告方的了解，原告并非工程的实际承建方，原告尚应就其完成工程建设程度举证责任，被告方亦有权就原告的欺诈行为保留追究责任的权利。二、涉案工程自始至终，代表原告与被告进行联系的都是张亦祥，被告已按照张亦祥的指示，向其支付了所有款项。被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就涉案工程款项，被告按照张亦祥的指示，共计支付款项34955000元。这其中包括根据张亦祥的要求，付至原告账户及成泰公司账户相应款项。不仅如此，涉案工程款大部分的发票也为张亦祥所出具。鉴此，结合实际工程量和对应支付的款项，足以认定涉案工程款被告已经足额支付。三、原告并未实际参与工程建设，亦难逃被挂靠人的嫌疑，本案属于恶意诉讼。结合工程实际进程，原告方一直由张亦祥作为代表出面协调建设。本案起诉之后，被告经了解，张亦祥并非原告职工，结合相关法律规定，涉案工程原告系被挂靠方具有高度盖然性。原告出借资质的行为已经损害了被告方的利益，继而在被告已经支付款项的情况下，又伪造合同利用漏洞主张工程款项，该行为已经并非简单的民事纠纷，不仅造成了被告不必要的负担，其万一得逞对他人造成的损失后果将不可估量。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张亦祥答辩称：一、杭州阳力公司只是建设工程的被挂靠公司。本案的2150万元钢结构工程，系合同总工程款1.321876亿元的成泰公司承包的金山门公司生产和辅助用房工程中的钢结构车间分工程，工程款为3150元，本由第三人张亦祥挂靠在成泰公司实际施工承建。在工程实施开始后，由于成泰公司无钢结构工程施工资质，在阳力公司职员吴洵成的介绍后，第三人张亦祥转而挂靠杭州阳力公司。吴洵成作为杭州阳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第三人张亦祥作为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因而才有了本案中出现的一系列合同：1、金山门公司与成泰公司的总承包合同（2011年8月8日签订）；2、成泰公司与杭州阳力公司的合同（因资质问题，形式上成泰公司将此3150万元工程转包杭州阳力所签）；3、金山门公司与杭州阳力公司的合同（为成泰公司无钢结构施工资质转而挂靠所签，2011年12月7日签订）。由于在转挂靠杭州阳力公司之前，第三人张亦祥挂靠成泰公司期间，已经进行钢结构施工且实际产生的工程量价款为1000万元（这1000万元的挂靠管理费应由成泰公司收取），故实际挂靠杭州阳力公司的工程款为2150万元。因此，涉案3150万元钢结构工程，实际施工人在挂靠成泰公司时期和挂靠杭州阳力公司时期都是第三人张亦祥，无论成泰公司或杭州阳力公司，都是被挂靠公司，均非实际施工人，根本未投入、参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而挂靠成泰公司和阳力公司的工程款分别为1000万元和2150万元（加增加的工程量合计约为2201万元）。二、工程款已先付至杭州阳力公司。金山门公司直接支付，以及按照杭州阳力公司委托代理人吴洵成的要求由第三人张亦祥转付至吴洵成和杭州阳力出纳余楠个人账户的款项都是涉案工程款，总额约为3200万元（其中1000万元工程款杭州阳力公司不收取管理费）。故杭州阳力公司诉状称本案的2201万元工程款，金山门公司早已全额付清。综上，原告杭州阳力公司并非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而只是被挂靠公司，即使按照原告阳力公司诉称的2150万元工程款（增加工程量为2201万元）挂靠合同，原告杭州阳力公司也已经全额收取了工程款。第三人吴洵成答辩称：杭州阳力公司在施工中不允许挂靠，第三人吴洵成作为阳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也没有从张亦祥处收到过款项，即使有一些钱收到，也是因为我和张亦祥的其他经济往来，和本案无关。原告杭州阳力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供如下证据：一、2011年12月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总价为3150万元《钢结构工程制作与安装合同》（合同1），待证原、被告之间存在本案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由被告将其1#车间、2#车间、3#车间、仓库（注：后名称变更为“4#厂房”）工程项目中的钢结构工程交由原告制作、安装。钢结构建筑面积73639㎡，合同总造价为3150万元，该合同价款为一次性价款，涉及工程及设计变更增加的工程量追加合同价款。合同还对工程款支付的时间进行了约定，并明确所有价款的支付方式均为电汇方式，不得向任何人支付现金。二、2011年12月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总价为2150万元《钢结构制作与安装合同》（合同2）1份、2011年12月8日原告与案外人成泰公司签订的合同总价为1000万元《钢结构工程分包合同》（合同3）1份，待证由于在合同1签订之前，被告已有部分钢结构预付款支付给成泰公司，故为了便于付款，原、被告及成泰公司商定合同1中的3150万元工程款由被告支付2150万元，由成泰公司支付1000万元。为此，同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钢结构工程制作与安装合同》一份，原告与成泰公司签订《钢结构工程分包合同》一份。合同2约定，钢结构建筑面积49749平方米，合同总造价为2150万元，该合同价款为一次性价款，涉及工程及设计变更增加的工程量追加合同价款。合同还对工程款支付的时间进行了约定，并明确所有价款的支付方式均为电汇方式，不得向任何人直接支付现金。合同3约定，钢结构建设规模23139平方米。合同造价为1000万元，该合同价款为一次性终定价。三、《钢结构工程联系单汇总表》，待证原告还完成了增加的工程量，增加工程量价款为518391元。四、《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合同收备案表》，待证包括案涉钢结构工程在内的1#、2#、3#、4#车间整体工程单位工程于2014年6月12日竣工验收合格的事实。五、《大额支付入账通知书》8份、《电子银行交易回单》5份，待证被告至今仅累计支付了960万元钢结构工程款的事实。六、《中国邮政EMS特种快递详情单》、《律师函》，待证原告曾于2015年5月28日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函催讨工程款的事实。七、2011年9月22日，被告公司与成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待证这份由被告存档的合同上面加盖了被告的公章，该公章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二中的合同2中被告的公章一致，因此，不存在原告伪造合同2的事实。八、《丽水经济法开发区工程项目报建申请表》，待证申请表上被告的公章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中的合同上的公章一致，不存在原告伪造合同1的事实。九、《吴洵成项目经理证》，待证案涉工程开始建设时行政机关存档的项目经理是吴洵成，而非张亦祥的事实。十、保存于丽水市档案馆的《吴洵成项目经理证》，待证案涉工程竣工后，被告向丽水市城建档案馆提交的工程资料中的项目经理仍是吴洵成，本案工程从报建到竣工验收的项目经理均是吴洵成的事实。十一、城建档案馆的《工程材料、配件、设备报审表》，待证原告作为施工单位实际参与了案涉工程的建设以及“陈增强（音译）”系被告的现场的负责人的事实，证明了原告提交证据三的工程联系单汇总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原、被告已经对案涉工程的增加部分做过确认的事实。十二、《浙江省增值税普通发票》11份，待证原告就本案工程已开具给被告《浙江省增值税普通发票》11份，发票合计金额960万元，证明原、被告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事实。十三、《吴洵成社保缴费查询记录》2份、《劳动合同》2份，待证本案项目经理吴洵成自2011年1月份起与原告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吴洵成系原告公司人员及项目经济的事实。十四、《施工日志》，待证本案工程由原告施工的事实。被告金山门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二，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其中合同1、2中被告所订立的两份合同的落款处被告签字、盖章均非真实，被告要求对印章、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仅就该两份合同看，形式上也存在很多的不合理，落款没有明确签章时间，同日签订的合同针对同一工程项目的合同出现二个价格，既然合同要求款项电汇方式支付，但是本合同却没有明确电汇账户。该合同的内容与原告之后的相关证据也存在矛盾处，即使合同真实，是否完全履行的举证责任也在原告方。原告与成泰公司的合同系原告与案外人订立的分包合同，对其真实性被告无法确定，合同抬头签约的签约时间是12月3日，落款的时间确实12月8日，该份合同是否伪造也无法确定，成泰公司为工程的总承包方，原告为分包方，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如果原告提供该合同真实的，该工程款也是原告与成泰公司之间结算，不约束被告方。综上，证据一、二的相关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事实无关。对证据三、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尽管陈增强当时系被告公司的员工，但该签字是否为陈增强所签无法确认，且联系单并无被告进行盖章确认，实际工程量的增加如果存在的话应该以决算书或者工程对应的专用发票并结合原告的实际施工行为进行认定。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不仅能反映工程完成竣工验收，且建设的总包方为成泰公司，至于原告是否参与实际施工、具体的工程量都无法认定。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结合该组证据及原告出具的相关凭证，被告曾向原告付款1460万元，之后原告于2012年5月16日又返还了被告账户500万元，假设按照原告约定的付款方式，该时间点已经满足了钢结构构件进场时，且付款金额不低于1460万元，但是原告在收到1460万元又返还500万元，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实际的合同履行并非与合同一致。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上述律师函，被告曾明确回复被告已经足额支付款项。结合该律师函及原告的其他证据，原告自认吴洵成为其签约代表并可以代其收款，而本案发生后经被告了解，张亦祥已经将款项足额支付给了吴洵成，故被告已经付清了款项。对证据七、八，公章是否一致仅凭肉眼无法确认，对于该份证据被告认可其真实性，但是公章是否真实，应当以鉴定结论为准。对证据九、十，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吴洵成拥有项目经理技术职称也无异议，但是在报备的时候吴洵成是项目经理与实际履行中吴洵成是实际负责人并无关联，且第三人张亦祥在答辩中也承认了其无资质。因此，该份证据并不必然证明工程实际履行中吴洵成即为项目经理，正因为本案张亦祥没有相关的资质，因此在报批的项目中，使用与其合伙的有资质的吴洵成的证书。本案实际上讨论的是合同履行问题，并非合同订立、形式上的相关瑕疵问题。对证据十一，合同应当以实际履行为准。陈增强的确是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只是无法认定其签名的真实性。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无异议，但是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合同的履行应当由原告提供进一步的证据予以证实，举证责任在原告方。对证据十三社保缴费记录无异议，劳动合同书系原告单方提供且原告单方掌握，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但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吴洵成系原告公司的职工并担任原告公司项目经理的事实，结合之后的第三人张亦祥将款项支付至吴洵成账户可以证明被告已经履行了相关付款义务。证据十四、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系原告单方提供，且从证据内容看，并无被告以及其他任何相关人员的签章，根本无法反应实际的施工情况，施工日志本身也无法反应原告已经实际履行合同的事实。结合施工日志的相关内容，其记录的时间是从2012年2月21日开始，与合同实际的约定并不一致。形式上看，该施工日志没有记载具体的记录人员，没有记载相关的具体施工负责情况等，都不能反映该份施工日志所证明的是相关事实。第三人张亦祥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这三份合同都不是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实际履行的合同就是第三人张亦祥在答辩中陈述的三份合同。原告提供的这三份合同都是事后吴洵成自己重新弄的，其中的项目经理重新订立为吴洵成，就是为了备案登记用的。2150万元、1000万元的合同就是为了厘清挂靠费的收取方。对证据三，增加的工程量数额的单据可能是真的，数字的确是张亦祥计算出的。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所有的验收等内容都是要被挂靠方办理。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这个960万元款项都是先由吴洵成出具收款收据给金山门公司，然后由金山门公司按照张亦祥的要求直接汇给杭州阳力公司。证据六律师函，不清楚；证据七、八，不清楚，无法确认其真伪。对证据九、十，真实性无异议，双方签订合同中的真实意图为张亦祥是项目经理。对证据十一，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是所有的报备、备案、验收中吴洵成都是代表被挂靠公司办理的，可以确认这个事实。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发票不能证明工程就是原告施工的。对证据十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吴洵成就是原告公司的员工，而且还是签订项目时候原告方的全权委托代理人，报备、审批、验收的时候都是代表原告公司。对证据十四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第三人吴洵成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一至十四均无异议。被告金山门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供如下证据：一、钢结构工程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4），来源于成泰公司，待证针对原告提供的合同3，这份原告与成泰公司订立分包合同，工程项目、建设面积、金额等均与本案涉争工程一致。原告作为工程的分包方，系从成泰公司处取得工程，如果按照原告主张的合同规则履行，也应当定由成泰公司支付工程款项。另外，该合同明确张亦祥为原告方驻工地代表，行使相关权利。结合该合同签订的时间，事实上与原告证据中的分包合同首页时间（12月3日）一致，合同的内容也更符合总包到分包的一般发展规律。二、钢结构工程制作与安装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5），待证经备案的合同与本案原告出具的合同，其标的、金额与原告提出的合同一致，但是合同确定之项目经理系张亦祥。不仅如此，合同落款被告印章和签字与原告出具合同完全不同，假设本案双方曾就涉案工程签订过不同的合同，也应当以该份经备案的合同为准。三、增值税专用发票，待证张亦祥向被告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1380万元。根据该发票，被告才作出推断原告实际上是被挂靠方，张亦祥才是实际施工人。四、领款收据、说明，待证涉案工程相关款项俱由张亦祥与被告进行结算，被告共计付款34955000元，其中部分款项是根据张亦祥指示直接支付到原告及成泰公司的账户。五、谈话笔录，待证张亦祥明确承认，涉案工程系其承接，并与杭州阳力公司的吴洵成合作。张亦祥已经完全收到被告交付的合同款项，并确认将相关款项交付吴洵成。因此不管本案工程实际上系谁建设，被告俱已支付全部工程款项。原告杭州阳力公司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合同第二页记载的“原告方委托张亦祥为工地代表”经过人为的篡改，因为张亦祥并非原告的工作人员、项目经理，原告签订工程合同不可能使用非原告工作人员作为工地代表。合同中张亦祥的签字、盖章是其他人弄的，这份合同签订日期是2011年12月3日，就同一份工程原告提供了一份日期靠后的合同。对证据二，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合同的第二页文末“承包方派驻工地的项目经理系张亦祥”经过人为的篡改，因为张亦祥并非原告的工作人员、项目经理，原告签订工程合同不可能使用非原告工作人员作为工地代表，合同第七页杭州阳力公司的公章及吴洵成的签字是真实的，但是法人代表的李建荣签字并非其本人签字，这份合同经过人为变造。这份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1年12月7日，2011年12月8日双方就同一工程签订了新的合同，应当以之后的合同为准。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对其关联性更有异议，既然被告陈述张亦祥是挂靠方，那么收款方的名称应该是杭州阳力公司，但是这张发票上的收款方是张亦祥。对于证据四，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领款收据并不能证明被告共计付款34955000元，应当提供其他的交易记录予以证实，被告提供的付款凭证上有诸多疑点：2011年11月22日付款500万元，张亦祥领款500万元，原、被告的合同是2011年12月8日签订的，在合同签订之前向张亦祥支付了500万元款项显然不是本案的工程款。还有2011年11月22日、2012年1月4日的领款凭证，有付给成泰公司的款项及张亦祥从案外人处拿走的款项和本案无关联系。2012年12月17日，张亦祥从金山门公司拿走款项，下面清楚记载汇给成泰公司。还有一张2015年2月16日是黄海秋借给张亦祥款项的借条。被告2015年7月4日付款土地费用，但是没有其他证据。证据五，证据形式应当是一份证人证言，如果张亦祥作为证人的话应当到庭接受原、被告及法庭的询问，故原告方拒绝对这份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张亦祥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二，无异议。对证据三、无异议，这份发票是在验收后开具的，2014年下半年吴洵成和张亦祥的合伙关系出现矛盾，杭州阳力公司不开具发票了，张亦祥只能自己开了。对证据四、领款收据中的案外人、借款等都是为金山门公司付款，在2012年4月27日、7月18日、10月17日中明确记载款项汇给阳力公司。总汇款中3200万元和本案有关联，多出来的200万元是张亦祥办理房产证中先行垫付的程序款。对证据五，无异议，本案就是转承包关系，实际上本案工程是吴洵成和张亦祥合伙承包这个工程，吴洵成既是实际施工人张亦祥的合伙人，也是杭州阳力公司的员工。第三人吴洵成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合同中委托“张亦祥做工地代表”是经过人为篡改的，张亦祥不是杭州阳力公司员工，也没有资质，所以不可能成为驻工地代表。合同中李建荣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签的，且张亦祥的签字、盖章是后续添加的。证据二，该合同仅仅是备案用的，这个合同也出现了第一份合同一样的篡改情况，第七页中吴洵成的签字、公章是真的。2012年12月8日的合同是正规合同。对证据三有异议，发票都是增值税专用发票，即使这个发票是真的，收款人也是张亦祥，不是杭州阳力公司。对证据四有异议，部分工程款是支付给了成泰公司。对于张亦祥的收款我方是不认同的，被告没有提供把款项支付给原告公司的款项凭证。对证据五有异议，我是通过成泰公司的一个人认识张亦祥的，其他内容都是张亦祥乱说的，我没有和张亦祥进行过合伙。第三人张亦祥为支付其抗辩主张提供如下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6），待证案涉工程系总工程中的钢结构工程。二、《钢结构工程制作安装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7），待证转挂靠杭州阳力公司的事实及吴洵成系阳力公司代理人，张亦祥系项目经理。三、银行账单明细，待证张亦祥按原告代理人吴洵成的要求一共付款50多次，总额支付了2036万元支付给吴洵成或杭州阳力公司出纳余楠。四、函，来源于金山门公司，待证余楠系原告杭州阳力公司的出纳。原告杭州阳力钢结构有限公司对第三人张亦祥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这份合同记载的订立时间是2011年7月18日，早于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原告未见过这份合同，且不知道是否履行，原告对其关联性也有异议，这份合同上并未记载张亦祥是挂靠人，根据后面的记载项目经理是“许哲锋”，不是张亦祥。对证据二《钢结构工程制作安装合同书》，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这份合同是经过人篡改的，第二页文末“项目经理张亦祥”，因为张亦祥并非原告的工作人员、项目经理，原告签订工程合同不可能使用非原告工作人员作为工地代表，合同第七页杭州阳力公司的公章及吴洵成的签字是真实的，但是法人代表的李建荣签字并非其本人签字，这上面张亦祥的签字及姓名章是张亦祥事后添加的，原告可以认为这份合同是经过篡改的。被告在本案中曾经提交了证据二，这份备案合同和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三经过对比，从第一页到第六页所有的文字、格式、排版都是一致，包括最后一页的杭州阳力公司公司、公章、吴洵成签字都是一致的，故这两份合同是同一天同一时间签订的，那么为什么李建荣的签字都不是其本人的签字，而且其中一个附加了张亦祥的合同章。且不能证明张亦祥挂靠阳力公司的事实。对证据三，银行账单明细中只有一张上面有提到张亦祥名下的银行卡信息，后面的明细中只有个别几张记载了银行卡号，难以证明这个款项是从张亦祥卡中走出的银行流水，具体的内容我们需要回去和收款人核实后才能确认，原告方可以确认没有收到这些款项，这些银行的转账流水仅能证明张亦祥与吴洵成、余楠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对证据四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并不能证明余楠是杭州阳力公司的出纳，只是杭州阳力公司的财务人员，且在2015年离职了，这份函可以侧面反映了张亦祥与金山门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被告金山门公司对第三人张亦祥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份证明能够充分说明第三人与其答辩状表述的该案工程事实上先由成泰公司承建，之后因为钢结构的资质原因转为挂靠杭州阳力公司的事实。对证据二无异议，该份合同与被告提供的经备案的证据二的合同内容一致，仅最后一页签字、盖章的位置有区别，足以说明被告提供的合同及该份合同的真实性。对证据三，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能够证明张亦祥向吴洵成、余楠的账户支付款项的事实。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这个函件是被告收到后才把张亦祥叫过来把函件转交给张亦祥的，从函件推断可以确定余楠并非原告公司普通财务人员，不然不可能单独罗列其姓名、银行账户。第三人吴洵成对第三人张亦祥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这份合同只是金山门公司和成泰公司的关系，没有确认张亦祥是挂靠人。对证据二，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这份合同有篡改行为，我签订合同的时候上面明确的是“项目经理吴洵成”，不是张亦祥，而且张亦祥不是杭州阳力公司的员工，而且备案的项目经理就是吴洵成，且这个合同没有骑缝章。这份合同仅仅是备案用，不是实际履行的合同。对证据三，需要事后核对才能确认金额，而且我和张亦祥系朋友关系，平时有经济往来是很正常的。本人已向法庭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张亦祥汇给我的款项与本案涉案工程款无关。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余楠是杭州阳力公司的普通员工。第三人吴洵成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供如下证据：一、钢结构建筑安装承包合同书，待证吴洵成与张亦祥就浙江凡尔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钢结构工程有1800万元经济往来，证明张亦祥递交的证据4银行账单明细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无关，张亦祥的确参与到了浙江凡尔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钢结构工程中。二、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待证吴洵成按照张亦祥的要求，汇款给张亦祥91万元。三、付款凭证，待证吴洵成替张亦祥就金山环保项目代购材料，代付款项78万元余元。原告杭州阳力公司对第三人吴洵成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钢结构建筑安装承包合同书，其中如果合同第三页“乙方委派张亦祥同志为驻工地代表”，该段文字中张亦祥的签名为张亦祥本人所签的话，原告对该份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二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如果对方账号记载的62×××19的银行账号为张亦祥的银行账号的话，原告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三付款凭证，如果该份证据上张亦祥的签字为张亦祥本人所签的话，原告对该份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被告金山门公司对第三人吴洵成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份合同书是成泰公司和浙江天鸿钢结构有限公司订立的，被告无法判定该合同书的真伪，且从形式上看，合同书的正文1、2、3三页中，第一页与第二、三页的字体、字号不同，且这份合同书没有明确的施工时间、施工面积，也没有确定合同甲方的负责联系人，这与一般的建设工程合同并不相符，如果该份合同书内容真实，也与本案纠纷没有关联性。通过合同书并不能证明该施工工程已经得到履行，且结合合同书落款“吴洵成”的签字以及合同第二页中委派张亦祥为工地代表“张亦祥”的签名能够证明第三人吴洵成系使用其他机构的资质进行承包建设施工的事实，也可以佐证本案原告杭州阳力公司事实上可能也没有履行合同，而系吴洵成借用其资质进行施工。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份证明仅能反映从吴洵成账户付款至尾号为“285219”账户的事实，假设该账户系张亦祥账户，也不能反映该款项实际为张亦祥要求吴洵成支付。结合本案的事实，从另一个角度可以反映事实上张亦祥、吴洵成之间存在着合作关系，张亦祥承包被告的厂房钢结构施工，事后可能和吴洵成之间进行了结算，结合相关付款时间可以看出，最后一笔时间为2014年7月14日明显是在竣工验收之后的时间，2014年5月12日也将近施工验收，上述时间点也能反映该笔款项是吴洵成和张亦祥私人之间结算的往来凭证，而与本案纠纷没有关联。对证据三，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系吴洵成单方作账出具，结合证据内容，无法确定涉及的78万元余元材料系吴洵成出资购买，付款凭证上表述的吴洵成代购并不能直接推断款项是由吴洵成支付，结合该证据的形成时间也是在本案钢结构工程竣工验收后作出的一笔账目。第三人张亦祥对第三人吴洵成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这份合同书是套用的，这份合同是假的。对其关联性也有异议，如果浙江凡尔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钢机构工程是张亦祥实际施工的话，和本案也没有关系。本案中张亦祥提供的汇给吴洵成的银行票据和杭州阳力公司收取金山门公司的票据、金山门公司提供的张亦祥出具的收据都能相对应，所以这份证据不能证明其要证明的待证事实。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这些款项恰恰证明本案的工程系张亦祥、吴洵成之间的合伙工程，在具体的施工当中，有小部分材料、工资是张亦祥支付的，张亦祥支付后吴洵成需要还给他，这就是这笔款项的形成原因。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和本案没有关联性，这是张亦祥另外工程的材料委托吴洵成购买的，这是在2015年6月20日的款项记录。综合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供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提供的合同1、2、3，被告虽认为合同中被告签字、盖章均非真实，但未提出要求鉴定；被告提供的合同4、5，张亦祥为建设方派驻工地代表或项目经理、委托代理人，其中合同5与第三人张亦祥提供的合同7在内容和形式上一致，仅在最后一页签字、盖章位置存在区别，按常理原告方也应该持有该份合同，但在法庭要求提供时限内未能向法庭提交。结合该7份合同内容，签订合同的经过是：成泰公司与金山门公司签订即合同6，因成泰公司无钢结构资质故将钢结构部分分包给原告阳力公司形成合同4，为了挂靠费的收取签订了合同1、2、3，该三份合同仅在形式上对总价款3150万元进行分割为2150万和1000万，对此原、被告双方均未能说明工程价款所对应的工程，所以更能说明该三份合同签订的目的在于明确其中1000万元的挂靠费由成泰公司收取，2150万元的挂靠费由杭州阳力公司收取。综上可以认定案涉的合同1-7，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为真实的合同。无论从合同中反应出来的张亦祥的身份情况来看，还是从签订一系列合同的原因上看，张亦祥作为实际施工人原先挂靠成泰公司后将钢结构工程挂靠杭州阳力公司具有高度盖然性。从第三人张亦祥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和第三人吴洵成提供的汇款凭证，可以看出他们之间存在大量的经济往来关系。另根据吴洵成提供的成泰公司与浙江天鸿钢结构有限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可以看出吴洵成作为天鸿钢结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亦祥为天鸿钢结构委派的驻工地代表与案涉合同4、5、7签订情况类同。综上可以看出第三人张亦祥和吴洵成之间不仅存在涉案工程中存在合作关系，在其他工程中亦存在合作关系。案涉丽水市金山门公司厂房钢结构工程的总价款为一次性价款3150万元。原告提供的《钢结构工程联系单汇总表》，增加工程量价款为518391元。原告提供的《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案涉钢结构工程在内1号、2号、3号、4号车间工程于2014年6月12日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提供的《大额支付通知书》及《电子银行交易回单》，2012年5月至2012年11月期间，被告杭州阳力公司收到金山门公司款项为1460万元,其中2012年5月17日退还金山门公司500万元。被告提供的张亦祥作为领款人的领款收据的款项有3400余万（领款单中注明包含付给成泰公司、杭州阳力公司及借款等）及张亦祥开具的金山门公司工程款增值税发票1380万元。对原、被告及第三人与本案程序审查和实体处理无关的事实争议与举证，本院不作评述。本院认为：案涉的合同1-7，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为真实的合同。第三人张亦祥和吴洵成存在合作关系，在案涉工程中为实际施工人。原告诉请按照合同2，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12418391元（2150万元+增加工程量518391元-960万元）并支付利息，但依据被告提供领款收据、说明及张亦祥出具的1380万元增值税发票，被告已向实际施工人张亦祥支付了相应的款项，可以认定发包人即被告金山门公司已完成了案涉工程款的付款义务。故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杭州阳力钢结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4543元，由原告杭州阳力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邬 勇审 判 员  刘战飞人民陪审员  王守南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九日本代书 记员  夏金涛—??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