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3民终5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爱芹，女，195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系受害人王立会之妻。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涛，男，197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受害人王立会之子。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静，女，197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系受害人王立会之长女。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咏香，女，197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系受害人王立会之次女。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菡，桓台天成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帅，男，198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高青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真，女，1989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燕英，山东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霞，山东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娅萍，女，198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通亮，山东洪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西路176号。负责人：刘才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敏，男，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中润大道49号。负责人：王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珂，女，该公司职工。原审原告：王立合，男，195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系受害人王立会之胞弟。上诉人吕爱芹、王涛、王永静、王咏香因与被上诉人王帅、董真、周娅萍、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泰山财险淄博中心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淄博中心公司）、原审原告王立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6）鲁0321民初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涛、王永静、王咏香及上诉人吕爱芹、王涛、王永静、王咏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菡，被上诉人王帅、董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燕英、马丽霞，被上诉人周娅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通亮，被上诉人泰山财险淄博中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张宗敏，被上诉人阳光财险淄博中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珂，原审原告王立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吕爱芹、王涛、王永静、王咏香上诉请求：加判赔偿金243558.00元。事实和理由：一、受害人王立会一家的口粮田已于2003年被征用，对此有桓台县人民政府文件为证。玉米粮种、禁烧补贴均是基于王立会以每亩地每年300.00元承包费的标准从东义和村另行承包了1.2亩土地种植农作物及依据国家政策而获得，该1.2亩土地仍系村集体所有，该承包是王立会与东义和村基于平等民事主体的关系、按照市场原则进行的。王立会属于失地农民，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二、王立会是在第二次事故中被王帅驾驶的车辆碾压致伤抢救无效死亡，且王帅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王立会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王帅、董真辩称：失地农民应是其土地全部被征收或征用，且应当有山东省国土资源局的征地文件以及受害人所属辖区政府的失地证明。本案中受害人还享受玉米粮种、焚烧补贴，其土地并未完全被征用。桓台县人民政府的文件不属于山东省国土资源局的征地文件，土地征用性质是承包还是永久征用不确定，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上诉人周娅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泰山财险淄博中心公司的答辩意见同被上诉人王帅、董真、周娅萍。被上诉人阳光财险淄博中心公司的答辩意见同被上诉人王帅、董真、周娅萍。原审原告述称：同意四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吕爱芹、王涛、王永静、王咏香、王立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各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663019.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6日17时许，周娅萍驾驶鲁Ｃ×××××号轿车顺柳泉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淮河路路口处，将骑电动自行车由东北向西南过机动车道的王立会撞倒，两车损坏，造成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11月7日，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桓台大队出具淄公交（桓）认字[2015]第2015120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娅萍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王立会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2015年11月6日17时05分许，王帅驾驶鲁Ｃ×××××号小型普通客车顺柳泉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淮河路路口处，将发生事故后的周娅萍撞倒致伤、王立会碾压致伤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造成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11月7日，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桓台大队出具淄公交（桓）认字[2015]第2015120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帅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王帅支付吕爱芹、王涛、王永静、王咏香损失费用20000.00元。周娅萍驾驶的鲁Ｃ×××××号轿车在阳光财险淄博中心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一份，投保限额为100000.00元的商业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王帅驾驶的鲁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注册所有人系董真，董真系王帅的配偶；该车在泰山财险淄博中心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一份、投保限额为300000.00元的商业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吕爱芹、王涛、王永静、王咏香、王立合因涉案交通事故导致王立会死亡而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1、丧葬费25119.00元。2、关于死亡赔偿金，吕爱芹、王涛、王永静、王咏香、王立合主张受害人王立会系失地农民，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350664.00元。各被告对该项费用提出异议，认为受害人王立会系农村居民，应适用农民居民标准计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吕爱芹、王涛、王永静、王咏香、王立合提交的桓台县人民政府（2003）第71号批文虽载明淄博鑫海机械有限公司占用了果里镇东义和村地段，但未有效证明该公司占用了本案受害人王立会所承包全部耕地；另外，王立会的个人活期存折载明，王立会还享受政府发放的玉米粮种种子款、禁烧补助款，这些款项均是针对耕种田地的农户所发放，故受害人王立会仍实际耕种田地，并未永久失地，不符合失地农民的形式要件，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民标准予以计算，应为155160.00元（计算办法：12930.00元/年×12年）。3、关于王立合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王立合系桓台县果里镇东义和村的五保户，其享受政府发放的相关补贴，且其系受害人王立会的胞弟，不属于王立会负有法定扶养义务的近亲属，故对于其主张的该项损失，不予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为10000.00元。5、车辆损失费认定为1561.00元。6、参加事故人员误工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7、复印费认定为200.00元。涉案交通事故的另一受害人周娅萍的各项损失费用为：医疗费103365.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0元、护理费1600.00元、残疾赔偿金6309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88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300.00元、车辆损失费5050.00元、鉴定费2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淄博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桓台大队作出的淄公交（桓）认字[2015]第2015120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适当，且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应当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淄博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桓台大队作出的淄公交（桓）认字[2015]第2015120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王帅虽提出异议，但其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作出事故认定书的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在诉讼过程中，其亦未提交有效证据推翻该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事实及责任划分；故对于该事故认定书，确定为合法有效证据，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王立会、周娅萍、王帅之间发生了两次交通事故。第一次交通事故系王立会与周娅萍相碰撞，造成王立会受伤，王立会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及周娅萍驾驶的鲁Ｃ×××××号轿车损坏；第二次交通事故系王帅与王立会、周娅萍相撞，造成王立会死亡、周娅萍受伤。综合上述两次事故发生的经过，王立会死亡的后果是两次事故共同导致的结果，侵害人周娅萍与王帅对涉案两次事故的发生没有共同的故意或共同的过失，故结合事故各方当事人在涉案两次事故中存在的过错程度及两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分析，吕爱芹、王涛、王永静、王咏香因涉案两次交通事故致使王立会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担5%的责任、周娅萍承担15%的责任、王帅承担80%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本案中，泰山财险淄博中心公司作为涉案鲁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保险人，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对因王立会死亡所造成的损害及涉案事故的另一受害人周娅萍所受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阳光财险淄博中心公司作为涉案鲁Ｃ×××××号轿车的保险人，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对因王立会死亡所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上述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限额部分，由泰山财险淄博中心公司、阳光财险淄博中心公司按照第三者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按其所保险的机动车驾驶人的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中泰山财险淄博中心公司应承担的因王立会死亡所造成的赔偿费用应与其应承担的周娅萍的损失费用按比例予以分配。超出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的部分，应由周娅萍、王帅按其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董真作为涉案车辆鲁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注册所有人，对涉案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故其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本案车辆损失费，因其车辆损失系第一次交通事故造成，故该项损失费用应首先由阳光财险淄博中心公司作为鲁Ｃ×××××号轿车的保险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本案中，泰山财险淄博中心公司应承担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的损失费用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按受害人王立会的近亲属及周娅萍的损失数额比例承担共计76908.00元{计算办法[（丧葬费25119.00元+死亡赔偿金1551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受害人王立会丧葬费25119.00元+受害人王立会死亡赔偿金155160.00元+受害人王立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周娅萍护理费1600.00元+周娅萍残疾赔偿金63090.00元+周娅萍被扶养人生活费15883.20元+周娅萍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周娅萍交通费300.00元）]×110000.00元}；阳光财险淄博中心公司应承担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的损失费用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110000.00元，车辆损失费1561.00元，合计111561.00元。超出上述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部分，泰山财险淄博中心公司应承担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损失费用为2696.80元{计算办法：[(丧葬费25119.00元+死亡赔偿金1551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76908.00元-110000.00元]×80%}；阳光财险淄博中心公司应承担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损失费用为505.65元{计算办法：[(丧葬费25119.00元+死亡赔偿金1551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76908.00元-110000.00元]×15%}。周娅萍在本案中应承担的损失费用为复印费30.00元（计算办法：200.00元×15%）；王帅应承担的损失费用为复印费160.00元（计算办法：200.00元×80%）；事故发生后，王帅支付给王立会近亲属损失费用20000.00元，其超额支付的损失费用19840.00元应由泰山财险淄博中心公司予以返还；泰山财险淄博中心公司返还王帅上述款项后尚应支付各项损失费用共计59764.80元（计算办法：76908.00元+2696.80元-1984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吕爱芹、王涛、王永静、王咏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9764.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返还王帅超额垫付的损失费用1984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吕爱芹、王涛、王永静、王咏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损失费共计112066.6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周娅萍赔偿吕爱芹、王涛、王永静、王咏香复印费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吕爱芹、王涛、王永静、王咏香、王立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63.00元，由吕爱芹、王涛、王永静、王咏香、王立合负担6321.00元，周娅萍负担2071.00元，王帅负担2071.00元。保全费1020.00元，由周娅萍负担510.00元，王帅负担5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各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三份东义和村证明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效力和证明目的均提出异议；对此，本院认为，结合一、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淄博鑫海机械有限公司占用了果里镇东义和村4527.15平方米的土地，受害人王立会生前仍耕种田地并享受政府发放的玉米粮种种子款、禁烧补助款；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王立会非农业收入方面的证据。本院认为，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桓台县人民政府（2003）第71号批文虽载明淄博鑫海机械有限公司占用了果里镇东义和村4527.15平方米的土地，但上诉人吕爱芹、王涛、王永静、王咏香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公司占用了受害人王立会所承包的全部耕地。受害人王立会生前仍耕种田地并享受政府发放的玉米粮种种子款、禁烧补助款，上诉人吕爱芹、王涛、王永静、王咏香亦未提交王立会非农业收入方面的证据，以上事实表明，受害人王立会生前耕种土地并以农业收入为主要来源，一审判决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四上诉人关于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立会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问题，本案中，受害人王立会、被上诉人周娅萍、被上诉人王帅之间发生了两次交通事故。第一次交通事故系周娅萍与王立会相碰撞，王立会在该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第二次交通事故系王帅与发生第一次事故后的王立会、周娅萍相撞，王立会在该次事故中无责任。综合两次事故发生的经过，王立会死亡系两次事故共同导致，结合两次事故对王立会死亡的原因力大小及王立会在两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一审判决认定四上诉人对因王立会死亡所造成的损失自担5%的责任，并不不当。四上诉人关于王立会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54.00元，由上诉人吕爱芹、王涛、王永静、王咏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绛帼审判员  马清华审判员  沈 峰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赵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