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5民初3568号原告：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詹启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河南天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军，河南天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唯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郭守敬路。法定代表人：孟凡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静慧，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文文，女。原告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三面向公司）与被告上海唯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唯享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军、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静慧、陶文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三面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唯享公司向原告支付稿酬、赔偿经济损失与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0,000元（其中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3,000元、差旅及餐饮费415.7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14日，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且未向原告支付报酬，在被告网站（域名为www.vsharing.com）通过互联网传播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分销的深度2：网络围攻计划》一文。本案与原、被告及法律关系基本相同的另四案合并审理，因此差旅及餐饮费2,078.5元平均分摊到五个案件中主张，包括为参加2017年1月19日庭前会议，支付2017年1月18日郑州到杭州火车票431元、杭州到上海火车票77.5元、上海返回郑州机票870元，为参加3月8日正式庭审，支付郑州往返上海火车票共计461元，餐饮费50元，住宿费189元。被告唯享公司辩称，1、原告未提供涉案作品作者身份证原件，无法证明其权属；2、涉案作品2002年刊登于第三方网站，2006年被告公司成立并注册vsharing.com域名，将该网站上所有内容整体导入，其中包括涉案作品，因此侵权主体不是被告；3、被告是一家聚焦企业信息化的公益媒体，除了少量原创文章，被告主要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商，涉案作品为被告会员自行发布内容，被告没有收到原告任何要求被告删除涉案作品的通知，原告没有尽到告知义务；此外，被告并没有因该文获得任何商业利益，因此被告可适用避风港原则；4、被告网站上的涉案作品字数是5,102字，且没有使用涉案作品的核心部分，因此被告对涉案作品的使用属于引用，为合理使用。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2月24日，肖志营（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委托汇编与版权转让合同书》，约定乙方委托甲方汇编《中国营销与策划学人文库》之《思路决定出路》（暂定名）一书，该书以及汇编作品中包含的每篇文章，除署名权和本合同约定的转让价金外，在合同期内版权归原告所有；甲方转让给乙方的作品共计561千字，转让价金为50元/千字，作品转让费共计28,050元；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乙方盖章之日起生效，合同有效期限为10年。上述合同所附的《版权转让合同附表》的第26项载明，作品名称为“《分销的深度2-网络围攻计划》”，原载报刊、网站名称为“《中国商贸》”，刊登日期为“2003年2期”，字数为“8,500”。2005年11月，《思路决定出路》一书由中国农业出版社出版。该书版权页记载如下内容：肖志营著；(中国营销与策划精英论坛/聿文主编)；?2005－2015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该书第139页至150页登载《网络围攻计划》一文。2015年1月14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在公证员监督下，通过百度搜索引擎搜索“分销的深度2-网络围攻计划”，在搜索结果中点击域名为“Vsharing.com”的搜索结果，结果页面的地址栏内载明“www.vsharing.com/k/2002-9/450662.html”内容，页面标题为“分销的深度之二：网络围攻计划”，标题下显示“作者：畅享网”、“2002-9-1015:53:19”,下一行再次显示标题“分销的深度之二：网络围攻计划”及“肖志营”，后为文章正文，正文底部显示“作者单位：协通营销策划”，“责编：AMTeam.org”。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公证、制作现场记录、采用屏幕录像方式录制保全过程并刻录光盘存储，并出具了（2015）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7680号公证书。审理中，被告确认涉案网站（域名为www.vsharing.com）系其经营的网站，涉案作品系由网络用户于2002年上传到第三方网站，并在2006年由被告整体导入涉案网站。原、被告确认，涉案网站上登载的《分销的深度之二：网络围攻计划》文章比《思路决定出路》书籍中标题为《网络围攻计划》的内容字数少，为5,102字。本院经核对，被告涉案网站上的《分销的深度之二：网络围攻计划》一文共约8000字（含标点符号），除删除原文部分正文和表格外，仅增加并修改了极少内容，两文构成实质性相似，两文构成实质性相似。原告为本案诉讼，提交了载明律师费为3,000元的涉案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及金额为3,000元、付款单位为原告的律师费发票一张。原告为本案及合并审理的另四案，提交了以下差旅费票据：2017年1月18日郑州到杭州火车票431元、杭州到上海火车票77.5元，同年3月8日郑州到上海火车票230.5元、3月10日上海返回郑州火车票447元、餐饮费发票75元，合计1,261元。上述事实由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委托汇编与版权转让合同书》、《思路决定出路》一书、律师代理费发票、差旅费发票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合法出版物《思路决定出路》一书署名作为肖志营，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肖志营是该书的作者，其对该书享有著作权。被告认为原告需提供作者身份证原件才可以证明其享有著作权，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与肖志营签订的《委托汇编与版权转让合同书》真实性可予认可，该合同明确约定，《思路决定出路》中的作品除署名权外的版权在合同期内归原告所有。故在合同期限内，即2005年2月24日起至2015年2月23日止，就他人侵犯《思路决定出路》一书中作品的著作权之行为，原告有权向侵权人单独主张权利。依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权利人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受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保护。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外，任何组织或者个人将他人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应当取得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本案中，被告未经许可且未支付报酬，通过其网站向用户提供涉案文章，使得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文章，侵害了原告对涉案文章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应向原告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抗辩，涉案作品系由其用户上传，其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应适用“避风港原则”，被告网站不构成侵权。本院认为，首先，被告现无充分证据证明涉案作品系由网络用户于2002年上传至相关网站。其次，公证网页中虽标明涉案作品首次上传时间为2002年，但被告又在2006年将涉案作品内容导入其网站。因此无论涉案作品首次上传人是否是前网站会员，被告在2006年将涉案作品导入其网站再向公众提供的行为已经不符合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定义，该行为已属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构成了对原告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直接侵权。故本院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抗辩其对涉案作品的使用系引用、属合理使用，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作品的使用不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向公众提供的作品中适当引用已经发表的作品，亦不属于为报道时事新闻，在向公众提供的作品中不可避免地再现或者引用已经发表的作品，不构成合理使用，而是直接使用了原告作品。因此本院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亦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根据《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在数字或者网络环境下使用文字作品，除合同另有约定外，使用者可以参照本办法规定的付酬标准和付酬方式付酬。依据该办法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二款的规定，原创作品基本稿酬按每千字80-300元计算，支付稿酬按照千字为单位，不足千字部分按千字计算。而原告自作者处取得涉案文章著作权的授权费用为每千字50元，故本院以此为据并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字数、发表时间、侵权时间、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等情节确定被告应承担的经济损失赔偿额为4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本院认为，虽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转道杭州到本市开庭，但其合理之费用应予支持，故本院参考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住所地郑州至上海火车费用支持此次交通费主张。对交通费的支出，在五个案件应当平均分摊。对住宿费，因原告未予举证，本院无法认定具体数额，故不予支持。至于餐饮费用，并非为维权之合理支出，而是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生活之必须，故本院对该费用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本院考虑到本案的难易程度、律师的工作量、批量维权等情况酌定合理的费用。本院确定上述合理费用部分合计为8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唯享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2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杨 捷二〇一七年四月五日书记员 桑清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七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权利人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受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保护。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外，任何组织或者个人将他人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应当取得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