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7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巢湖海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巢湖市银屏镇海昌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81355213507P。法定代表人：王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厚平，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年勇，安徽云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德松，男，197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巢湖市人，住巢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雪飞，女，1975年1月4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巢湖市人，住安徽省巢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开文，男，1969年7月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含山县人，住安徽省含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霞，女，1970年9月1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巢湖市人，住安徽省巢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玲，女，197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巢湖市人，住安徽省含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家财，男，196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巢湖市人，住安徽省巢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琼，女，1967年6月7日出生，回族，安徽省巢湖市人，住安徽省巢湖市向阳路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淑萍，女，196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巢湖市人，住安徽省巢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开新，男，1974年2月1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含山县人，住安徽省含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圣祥，男，197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巢湖市人，住安徽省巢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青云，女，197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巢湖市人，住安徽省巢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平玲，女，196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含山县人，住安徽省含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忠强，男，1976年1月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含山县人，住安徽省含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莉，女，198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含山县人，住安徽省含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泽兰，女，196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含山县人，住安徽省含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斌，男，197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巢湖市人，住安徽省巢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兵，女，197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安徽省0巢湖市人，住安徽省巢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林，男，197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含山县人，住安徽省含山县，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业良，安徽天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巢湖海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巢湖海螺）与被上诉人汤德松、唐雪飞、汪开文、程霞、尹玲、高家财、董琼、高淑萍、张开新、叶圣祥、王青云、范平玲、钱忠强、邢莉、盛泽兰、王斌、黄金兵、黄林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6）皖0181民初3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巢湖海螺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2016)皖0181民初字第365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巢湖海螺无需向十八名汤德松、唐雪飞、汪开文、程霞、尹玲、高家财、董琼、高淑萍、张开新、叶圣祥、王青云、范平玲、钱忠强、邢莉、盛泽兰、王斌、黄金兵、黄林支付经济补偿金，合计金额44224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汤德松、唐雪飞、汪开文、程霞、尹玲、高家财、董琼、高淑萍、张开新、叶圣祥、王青云、范平玲、钱忠强、邢莉、盛泽兰、王斌、黄金兵、黄林承担。事实和理由：1、巢湖海螺与巢东股份是两个不同的用人单位，各被上诉人与巢湖海螺之间没有建立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巢湖海螺与各被上诉人形成事实劳动关系，认定事实错误，且本案不应适用《劳动争议司法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巢湖海螺注册登记日期为2015年9月18日，巢东股份变更为外商投资企业日期为2007年6月27日，2016年3月25日名称变更为安徽新力金融股份有限公司。巢湖海螺与巢东股份是两个相互独立的法人单位，是不同的用人单位。各被上诉人分别与巢东股份签订有书面的劳动合同，不同意资产重组职工安置方案、不愿意接受安置，与巢湖海螺之间还没有建立劳动关系。重大资产重组的交割，是一个复杂的、时间相对较长的过程，人员的交割应当在职工本人同意的基础上进行。本案中，各被上诉人拒绝接受安置，即没有完成相应人员的交割。一审判决相应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2、巢东股份因重大资产重组，变更为安徽新力金融股份有限公司，依法履行了股东大会、国资委、商务部等程序，并召开了职工代表大会，通过了职工安置方案，由巢湖海螺接受水泥业务相关资产，并承接安置从事水泥生产经营相关人员。上述职工安置方案依法通过后，巢东股份进行了广泛的宣传，本着最大限度维护职工利益，在征询人社部门意见的基础上，要求包括各被上诉人在内的所有职工，签订《主体变更协议》，除用工主体变更外，劳动合同的其他内容不变，包括劳动者的工作岗位、工作地点、工资待遇等，五险一金延续缴纳，工作年限延续计算。虽然劳动合同变更了用工主体，但是因为“工作年限”延续计算，当劳动合同继续履行中出现“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定事由”时，劳动者仍然享有按连续计算的工作年限主张经济补偿金的权利。劳动者的权益得到了充分保障。但是，各被上诉人不愿意接受上述安置方案，不愿意变更用工主体，即不愿与巢湖海螺建立劳动关系，导致原劳动合同关系终止。各被上诉人签收认可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表明：解除劳动合同的原由是“本人不愿签订《主体变更协议》”，并注明“自本人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之日起，本人不再要求公司承担个人任何费用”。因此，各被上诉人系主动终止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用人单位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3、根据职工安置方案，巢东股份、巢湖海螺、职工三方签订《主体变更协议》，是明确各方权利义务、建立和完善劳动合同的需要，也是资产重组、人员交割的必要环节。这没有损害劳动者利益，而是对其利益的保障。原巢东股份绝大多数职工签订了《主体变更协议》，接受了巢湖海螺的安置，并与其建立了劳动关系。但是，经多次宣传动员，各被上诉人以“条款有争议”为由，拒绝签订《主体变更协议》，导致巢湖海螺无法全面执行安置方案，无法接受各被上诉人。为此，巢东股份2016年3月31日向各被上诉人分别发出了《告知书》、2016年4月15日发出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各被上诉人分别签收，并凭借《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向社保部门办理了失业救济手续。该证明书是巢东股份出具的且是真实有效的。一审判决认定巢湖海螺承担“该行为所产生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汤德松、唐雪飞、汪开文、程霞、尹玲、高家财、董琼、高淑萍、张开新、叶圣祥、王青云、范平玲、钱忠强、邢莉、盛泽兰、王斌、黄金兵、黄林答辩称：1、在“巢湖海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文件（巢海政[2016]5号）关于《劳动合同书》主体变更的请示”中已经载明：根据巢东股份第四届一次职工代表大会通过的《安徽朝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重大资产出售的职工安置方案》，巢东股份从事水泥生产经营相关人员由巢湖海螺负责承接安置。2016年03月05日巢湖海螺办理了水泥业务相关的全部资产、权益、负债、人员等交割手续。另，在中又已载明：“。；4、2015年10月23日，甲方与乙方签署了《资产转让协议》；6、水泥资产的经营主体自2016年02016年03月01日由甲方变更为乙方，2016年03月05日，甲方与乙方办理了水泥业务的相关的全部资产、权益、负债、人员等交割手续，甲方从事水泥生产经营相关人员由乙方承接安置。”所以说，自2016年03月05日，巢湖海螺已接受了被上诉人。巢湖海螺自2016年03月05日也已经安排被上诉人在原岗位上工作直至2016年03月31日。关于这一事实，有人事部长章厚平于2016年03月31日至2016年04月15日期间分别和被上诉人手机通话记录中可以看出，且得到了章厚平在一审诉讼中的当庭认可。双方自2016年03月05日就已经建立了劳动关系。2、巢湖海螺是在2016年03月28日这一天通知被上诉人去签订由巢湖海螺制作好的，被上诉人在阅读该协议条款时，发现第5条，即“甲方（巢东股份）和乙方（巢湖海螺）无需向丙方（答辩人）支付经济补偿金”，被上诉人就这一条款提出问题和要求时，巢湖海螺很武断地说：“不签，你就不要来上班了”。紧接着，于2016年03月31日就以安徽巢东股份水泥有限公司名义下发《告知书》，要求被上诉人于2016年03月31日办理工作交接和辞职手续。2016年03月28日安徽巢东股份水泥有限公司已不能作为的甲方与劳动者签订协议了，也不能在第6条中约定：“本协议经甲乙丙单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就是说，这样的本来就是不能签订的。除此之外，《告知书》、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及《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也都是巢湖海螺单方制作的，并非协议书。巢湖海螺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为：依法判令巢湖海螺无需向十八名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共计442242元。一审法院查明：汤德松等十八人自2007年6月份起在改制后的原巢东股份工作，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5年9月18日，巢湖海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注册登记成立。2015年9月19日，原巢东股份通过职工代表大会，同意将公司的水泥业务资产、权益和负债整体转让给巢湖海螺，并且人随资产走，所有涉及水泥业务的的员工（包括汤德松等十八名被告）的劳动关系和社会保险关系由巢湖海螺承接。2015年10月23日，原巢东股份与巢湖海螺签署资产转让协议。2016年3月1日，原巢东股份水泥资产的经营主体变更为巢湖海螺。3月5日，原巢东股份与巢湖海螺办理了水泥业务相关的全部资产、权益、负债、人员等交割手续，巢东股份从事水泥生产经营的相关人员由巢湖海螺承接安置。原巢东股份水泥业务转让给巢湖海螺后，汤德松等十八被告在巢湖海螺接收后工作至2016年3月底。2016年3月25日，原巢东股份变更为安徽新力金融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3月28日，巢湖海螺与原巢东股份达成《劳动合同书主体变更协议》，并要求各被告签字，因各被告对协议部分条款有异议而未予签字。2016年3月31日，巢湖海螺以巢东股份的名义向各被告送达告知书一份，该告知书以各被告不愿签订《劳动合同书主体变更协议》及自愿放弃安置为由，要求于2016年3月31日办理工作交接和辞职手续。2016年4月15日，巢湖海螺再以巢东股份的名义向各被告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因各被告不愿签订《主体变更协议》而解除与各被告的劳动关系。巢湖海螺2016年3月5日接收被告时，巢东股份未向各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另查明，汤德松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571元、唐雪飞为2591元、汪开文为3258元、程霞为2485元、尹玲为2815元、高家财为3610元、董琼为2443元、高淑萍为2396元、张开新为2817元、叶圣祥为2439元、王青云为1505元、范平玲为2799元、钱忠强为3185元、邢莉为1814元、盛泽兰为2681元、王斌为2723元、黄金兵为2723元、黄林为3283元。被告等人于2016年5月向巢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6年8月12日，作出（2016）巢劳人仲裁字17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巢湖海螺支付汤德松经济补偿金32139元、支付唐雪飞经济补偿金23319元、支付程霞经济补偿金22365元、支付尹玲经济补偿金25335元、支付高家财经济补偿金32490元、支付董琼经济补偿金21987元、支付高淑萍经济补偿金21564元、支付张开新经济补偿金25353元、支付叶圣祥经济补偿金21951元、支付范平玲经济补偿金25191元、支付钱忠强经济补偿金28665元、支付邢莉经济补偿金16326元、支付盛泽兰经济补偿金24129元、支付王斌经济补偿金24507元、支付黄金兵经济补偿金24507元、支付黄林经济补偿金29547元；二、巢湖海螺支付王青云经济补偿金13545元。巢湖海螺不服该仲裁裁决书，于2016年9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巢东股份与巢湖海螺完成资产和人员交割手续后，依据两者的转让协议，巢湖海螺应当承担用人单位的责任。汤德松等人在巢湖海螺接收后，仍在原岗位继续工作，虽未与巢湖海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原巢东股份已于2016年3月25日变更为安徽新力金融股份有限公司，而巢湖海螺仍以巢东股份的名义向汤德松等人送达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该行为所产生的责任应由巢湖海螺承担。汤德松等人非因本人原因被安排到巢湖海螺工作，现巢湖海螺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汤德松等人在原工作单位的年限也应计算在内。巢湖海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巢湖海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汤德松经济补偿金32139元、支付唐雪飞经济补偿金23319元、支付程霞经济补偿金22365元、支付尹玲经济补偿金25335元、支付高家财经济补偿金32490元、支付董琼经济补偿金21987元、支付高淑萍经济补偿金21564元、支付张开新经济补偿金25353元、支付叶圣祥经济补偿金21951元、支付范平玲经济补偿金25191元、支付钱忠强经济补偿金28665元、支付邢莉经济补偿金16326元、支付盛泽兰经济补偿金24129元、支付王斌经济补偿金24507元、支付黄金兵经济补偿金24507元、支付黄林经济补偿金29547元、支付王青云经济补偿金13545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予以履行。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原判所认定而为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汤德松等人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巢湖海螺工作，劳动者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金，现巢湖海螺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汤德松等人在原工作单位的工作年限也应计算在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巢湖海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勇审判员 张 怡审判员 董江宁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颖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