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9民初17973号原告：唐晨，男，1975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家雷，上海柏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裘志昊，上海柏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继承，男，196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小红，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萍，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丽华，女，198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瑜，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萍，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朴圣烨(PARKSUNGYUB)，1969年6月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瑜，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易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PARKSUNGYUB，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瑜，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易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广州大道南865号223房。法定代表人：张继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瑜，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汪1，男，197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原告唐晨与被告张继承、梁丽华、朴圣烨，第三人广州易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贝信息公司)、广州易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贝教育公司)、汪1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家雷、裘志昊律师，被告张继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小红律师，被告张继承、梁丽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萍律师，被告梁丽华、朴圣烨、第三人易贝信息公司、易贝教育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瑜律师、第三人汪1本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三被告共同回购原告持有的易贝教育公司9.96%股权并返还原告996,000元；二、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资金使用费，以498,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19日起按照15%/年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498,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4日起按照15%/年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被告张继承回购原告持有的易贝教育公司4.98%的股权并返还原告498,000元；二、被告梁丽华回购原告持有的易贝教育公司4.98%的股权并返还原告498,000元；三、被告张继承支付原告资金使用费，以249,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19日起按照15%/年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49,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4日起按照15%/年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四、被告梁丽华支付原告资金使用费，以249,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19日起按照15%/年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49,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4日起按照15%/年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五、被告朴圣烨对上述第一至第四项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16日，原告与三被告及案外人汪1签订《增资扩股协议》，约定由原告出资120万元认购易贝教育公司新增注册资本526,256元；若易贝教育公司未能满足协议约定条件，原告享有要求被告张继承、梁丽华等回购原告持有的易贝教育公司12%的股权，返还原告投入的资金，并支付原告自缴纳资金之日起15%/年的资金使用费。原告分别于2015年6月19日、7月14日各转账易贝教育公司60万元，且易贝公司已经将原告登记为股东。但是，易贝教育公司未能按约定在《增资扩股协议》生效一年内进行股改，故原告有权根据协议约定要求易贝公司原股东暨被告张继承、梁丽华回购股权。案外人汪1已经同意根据其持股比例向原告回购股权并达成和解协议，故原告未在本案中对汪1提起诉讼。因被告张继承所持部分股权、梁丽华所持的全部股权据系代被告朴圣烨持有，被告朴圣烨与被告张继承、梁丽华构成委托合同关系，但被告张继承、梁丽华未向原告披露上述情况，且被告张继承、梁丽华偿付能力不足，故原告要求被告朴圣烨对被告张继承、梁丽华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是，三被告均未向原告赎回股权并支付相应款项。综上，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诉请。被告张继承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第一，被告张继承从未与原告就《增资扩股协议》达成合意。《增资扩股协议》上所加盖被告张继承印章为其作为易贝教育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私章，而非其个人印章。2015年4月底开始，被告张继承不在易贝教育公司工作并将易贝教育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私章交给被告朴圣烨保管并用于公司经营。因此，《增资扩股协议》上“张继承”印章不能代表张继承作为易贝教育公司股东的意见，并且张继承实际对《增资扩股协议》不知情，因此，《增资扩股协议》不对张继承发生法律效力。张继承仅在有关被告易贝教育公司向原告及案外人定向增资的股东会决议上签名。第二，在易贝教育公司增资后张继承所持的33.87%股权中27.97%股权系代易贝信息公司持有，剩余5.9%股权为其自有。被告朴圣烨系易贝教育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人员及实际股东暨易贝信息公司的代表。第三，易贝教育公司在增资前的工商登记中共有三名股东，其中汪1持股18.09%，张继承、梁丽华各持股40.95%。但对于原告按上述比例要求张继承支付回购款有异议，理由为：即使《增资扩股协议》生效，但原告明确知晓张继承的部分股权系代持，故相应的责任不应仅由张继承承担。即使《增资扩股协议》生效并且回购条件成就，应当是原股东按份回购。被告梁丽华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第一，根据《增资扩股协议》的约定，该协议生效的条件为协议的全部内容得到股东会或董事会的批准等，由于张继承作为易贝教育公司的股东并未签署该协议，且易贝教育公司并未对该协议的全部内容形成股东会决议，故《增资扩股协议》未生效。第二，梁丽华持有的易贝教育公司的33.87%股权均系代易贝信息公司持有，原告在签订《增资扩股协议》时对该情况知情。第三，即使《增资扩股协议》生效并且回购条件成就，应当是原股东按份回购。但由于梁丽华不是实际股东，不应承担回购责任。其他意见与被告张继承的辩称意见相同。被告朴圣烨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原告要求朴圣烨作为实际持股人对名义股东回赎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朴圣烨仅系易贝教育公司的实际股东代表，而非实际股东，《增资扩股协议》未约定实际股东代表应承担回赎股权的相关义务。《增资扩股协议》系汪1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朴圣烨，朴圣烨让易贝教育公司财务填写合同中数据后打印；签署《增资扩股协议》时，汪1告知朴圣烨张继承没有时间签字且原告同意加盖张继承法定代表人印章，故朴圣烨在没有与张继承沟通情况下交给其他人加盖张继承印章。易贝教育公司的实际股东为易贝信息公司，其持有易贝教育公司的61.34%股权。《增资扩股协议》附件披露的易贝教育公司的实际股东系易贝信息公司的股东，之所以向原告披露是为了告知原告易贝教育公司股权存在代持情况；披露的股东信息不完整是出于商业考虑并且变动的可能性较大。其他意见与被告梁丽华的辩称意见相同。第三人易贝信息公司述称：第一，朴圣烨系代表易贝信息公司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如果股权回购条件成就，应当由易贝信息公司进行回购。但是，原告所称的股权回购条件并未成就：新增资金按合同约定使用；易贝教育公司没有如期股改的原因在于公司亏损负资产经营，这一经营状况是由于原告原本应允为易贝教育公司引入绿色账户项目未有效开展、易贝教育公司准备引入新股东融资，但原告及案外人汪1不同意，原告的行为阻碍了易贝教育公司的发展。第二，《增资扩股协议》系由原告起草，对被告及第三人而言，该协议系格式合同，其中的回赎条款免除了原告的主要义务，加重了被告的义务，且原告没有明确向被告说明，故回赎条款应当为无效。此外，同意被告张继承、梁丽华关于股权代持的意见。第三人易贝教育公司述称：与易贝信息公司的意见相同。第三人汪1述称：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1、张继承与朴圣烨关系较好，故张继承于2015年5月至广州外设立其他公司并参与经营开始就将易贝教育公司的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印章交由朴圣烨保存。2、《增资扩股协议》系原告与朴圣烨多次协商拟定的，最终稿系由朴圣烨打印，签订情况为：汪1到朴圣烨办公室，朴圣烨将《增资扩股协议》拿出，由朴圣烨及汪1先签名，后叫梁丽华进入办公室签名。汪1签完名后即离开朴圣烨办公室，对于易贝教育公司的公章及张继承的印章如何加盖不清楚，对于此后该协议实际如何快递的不清楚，但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易贝教育公司与原告的沟通，均由易贝教育公司的员工案外人曾洁艳完成。汪1未就《增资扩股协议》的签名与原告沟通过，未告知过原告加盖张继承印章的过程等，亦未告知朴圣烨张继承没有时间签名。汪1已经与原告就《增资扩股协议》约定的股权回购签订和解协议。3、关于绿色账户项目，原告已经尽力开展。4、关于易贝教育公司引入新股东的问题，汪1于2016年4、5月份才听说上述情况，但同时听说引入新股东的条件为易贝教育公司成立新公司，易贝教育公司的所有原股东持有新公司的股权缩减至3%，为此对该引入资金的做法不予同意。5、朴圣烨一直系易贝教育公司的董事长和实际控制人，汪1于2014年入股易贝教育公司以来担任易贝教育公司的总经理职务、张继承任副总经理职务。汪1进入易贝教育公司之前，由张继承担任易贝教育公司总经理职务。汪1从未听朴圣烨说过易贝信息公司系易贝教育公司的实际股东，汪1也向张继承询问过代持股权的问题，张继承称其系代朴圣烨持股。2016年8月，易贝教育公司召开股东会时，张继承与梁丽华确实提出要求明确两人代持股的情况。原告对三被告辩称意见、三第三人述称意见提出：第一，《增资扩股协议》上加盖张继承的印章，该印章应当由张继承保管，原告有理由相信该印章可以代表张继承本人的意思表示。原告向三被告发函谈及股权回赎问题，张继承也未提出异议，因此张继承应当对股权回赎知情。第二，《增资扩股协议》系各方磋商后签订的，并非格式合同。第三，《增资扩股协议》签订满一年，易贝教育公司未完成股改，两第三人对其所称系由于原告造成未提供证据。其一，绿色帐户项目与易贝教育公司的业务无关，原告在入股时没有承诺过任何业绩，《增资扩股协议》对此也没有提及。其二，易贝教育公司所称的引入新股东的洽谈时间是从2016年6月1日开始的，此时距离股权回赎条件成就的时间仅差十五天，十五天内就能就公司增资达成一致意见可能性较小；增资扩股与股份制改制是两个概念，即使易贝教育公司能在十五天内完成增资，不代表其在十五日内完成股份制改造，因此易贝教育公司仍不能在约定期限内完成股改，仍符合股权回赎条件；实际上，就原告所知，当时易贝教育公司的增资仍处于口头洽谈过程中，原告没有表示同意或反对；即使原告反对公司增资，其仅占公司12%的股权，不会对股东会决议产生任何影响，因此，原告没有故意阻碍易贝教育公司完成股改。第四，原告不认可易贝信息公司的实际股东身份。即使张继承、梁丽华于2014年与易贝信息公司签订委托持股协议，但三被告及第三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易贝信息公司实际对易贝教育公司出资并实际享有股东权利义务，且被告张继承、梁丽华直至2016年8月在易贝教育公司的股东会会议中仍提及要明确实际持股人。本院经审理，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16日，原告与三被告及案外人汪1签订《增资扩股协议》，载明被告张继承、梁丽华、案外人汪1为原股东，朴圣烨为实际股东代表，标的公司为易贝教育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继承；易贝教育公司原股东拟进行增资扩股，三被告及案外人汪1同意并确认放弃对新增注册资本认缴出资的优先权；增资扩股：将易贝教育公司的注册资本由3,626,500元增加至4,385,466元，新增注册资本758,966元，其中232,710元由案外人广州易战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出资，原告以120万元认购新增注册资本526,256元；完成上述增资后，易贝教育公司股东的股权比例为：原告持股数量526,256、股权比例为12%，案外人汪1持股数量656,066、股权比例为14.96%，广州易战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持股数量232,710、股权比例为5.3%，张继承与梁丽华的持股数量均为1,485,217、股权比例均为33.87%；本次新增资金用于易贝教育公司以下项目：收购广东中高考人机圣诞训练公司、美国学科应于旗舰店的建设、办公室搬迁；易贝教育公司资金使用权限经过工商变更后的股东会授权董事会或董事会授权经理班子依照公司章程等相关制度执行；若易贝教育公司出现以下任一情形，原告享有回赎权，有权要求易贝教育公司原股东回购原告投资款项：1、新增资金未按本协议载明投向约定项目，2、本协议生效两年内汪1转让股权退出易贝教育公司或者汪1不再担任易贝教育公司总经理职务或其他高级管理职务，3、易贝教育公司自本协议生效起1年期限内未能实现股份制改造或者自本协议生效日起三年内未能实现上市(含新三板)；若原告行使回赎权，原股东应向原告返还原告投入的全部资金并自原告首次缴付资金之日起按照原告所投入资金总额的15%/年向原告支付资金使用费用；本协议生效的先决条件是协议的签订以及协议的全部内容已得到各方董事会或股东会的批准、主管部门批准，本协议自各方盖章及其授权代表签字之日起生效。上述协议最后落款处，原告、梁丽华、朴圣烨、案外人汪1均在其证件号处签名并加盖手印，载明张继承身份证号处则加盖“张继承”印章。该协议后附易贝教育公司实际股东及持股比例：朴圣烨出资1,874,032元、占42.73%，汪1出资656,066元、占14.96%，张继承出资258,567元、占5.9%，朱总出资192,961元、占4.4%......，原告出资526,256元，占12%。审理中，关于《增资扩股协议》中“易贝教育公司自本协议生效起1年期限内未能实现股份制改造或者自本协议生效日起三年内未能实现上市(含新三板)”的回赎条件约定，原告提出，两个条件是递进关系，股改是上市的前提，只要一个条件未成就，原告就有权要求回赎股权；被告朴圣烨提出，两个条件应当同时满足才能符合回赎条件，否则就不用约定于同一款中。2015年6月19日，原告向易贝教育公司转账60万元。同日，易贝教育公司将股东备案登记从被告张继承、梁丽华、案外人汪1变更为原告、被告张继承、梁丽华和案外人汪1、广州易战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同年7月14日，原告向易贝教育公司转账60万元，附言为广州易贝教育第二笔增资款。2016年8月13日，易贝教育公司形成股东会会议纪要。汪1代表原告出席、三被告均出席，各方均同意对易贝教育公司进行内部清算，张继承、梁丽华均提出要求朴圣烨确认张继承、梁丽华代朴圣烨及其他人持股的比例。另查明，被告张继承、梁丽华曾分别与第三人易贝信息公司签订《委托持股协议》，分别约定张继承向易贝教育公司出资XXXXXXX元(50%股权)中39.61%股权系受易贝信息公司委托持股；梁丽华向易贝教育公司出资1,505,000元(50%股权)全部系受易贝信息公司委托持股。再查明，第三人易贝教育公司至原告起诉仍为有限责任公司。审理中，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裁定冻结被告张继承、梁丽华、朴圣烨银行存款1,164,842.46元，或查封、扣押相等价值的财产。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增资扩股协议》是否存在影响合同效力的因素。第二，《增资扩股协议》约定的股权回赎条件是否成就。第三，如果回赎条件成就，承担回赎义务的主体及责任范围的确定。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三被告均提出被告张继承未签名，未与原告就股权回赎形成合意，故对张继承而言合同未成立。此外，根据《增资扩股协议》约定，因张继承作为易贝教育公司股东未签字确认，协议未生效。本院认为，《增资扩股协议》上加盖张继承印章，张继承的印章与张继承签名的法律效力相同。对于三被告所称该印章系张继承作为易贝教育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印章且交由朴圣烨作为易贝教育公司经营所用，而非其私人印章，三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告对该节事实知情，原告有理由相信该印章加盖于《增资扩股协议》上代表张继承本人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三被告上述意见不予认可。张继承印章的加盖表明张继承已经对《增资扩股协议》的内容予以认可，故《增资扩股协议》各方当事人均已就协议形成合意，易贝教育公司的股东均已对《增资扩股协议》内容予以确认，故《增资扩股协议》应当于协议签订当日即2015年6月16日生效。关于《增资扩股协议》是否为格式合同，被告朴圣烨并未举证证明合同文本系由原告提供且三被告等无就合同条款进行协商的机会，故对于被告朴圣烨所称《增资扩股协议》系格式合同且存在无效情形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认可。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对于股权回赎条件的成就，根据《增资扩股协议》约定，易贝教育公司未完成股改、未上市应只要符合其中一种就可以认定回赎条件成就。现易贝教育公司未在协议约定的合同生效后一年时间内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对于易贝教育公司等所称系由于原告未完成绿色帐户项目、阻碍易贝教育公司增资等促使回赎条件成就，本院认为，易贝教育公司等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曾允诺应为公司开展绿色帐户项目以及该项目应当开展的程度，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阻碍易贝教育公司增资扩股导致公司无法在约定时间内完成股改，故本院对于易贝教育公司等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因此，《增资扩股协议》所约定的原告要求回赎股权的条件成就。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股权回赎的主体，根据《增资扩股协议》约定，应当为原股东，协议中明确标注被告张继承、梁丽华、汪1为原股东，故股权回赎的主体应当为张继承、梁丽华、汪1。现原告根据张继承、梁丽华、汪1股权份额要求张继承、梁丽华承担回购股权、支付约定对价及资金使用费，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朴圣烨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增资扩股协议》中对于实际股东代表未约定股权回购的权利义务；此外，即使朴圣烨为实际股东之一，原告要求持股委托方与受托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继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回购原告唐晨持有的易贝教育公司4.98%的股权并返还原告498,000元；二、被告梁丽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回购原告唐晨持有的易贝教育公司4.98%的股权并返还原告498,000元；三、被告张继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唐晨资金使用费，分别以249,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19日起按照15%/年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49,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4日起按照15%/年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四、被告梁丽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唐晨资金使用费，分别以249,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19日起按照15%/年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49,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4日起按照15%/年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五、驳回原告唐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83.5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20,283.58元，由被告张继承、梁丽华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被告朴圣烨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其他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施剑蓉代理审判员  沈文宏人民陪审员  张素华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吴文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