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9刑初21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付学平，男，1969年4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务农，出生地湖北省应城市，住湖北省应城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22日被应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4日经应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应城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应城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景婧，孝感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孝检刑诉（2016）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学平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孝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真华、代理检察员胡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学平及其辩护人景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孝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5年11月初开始，被告人付学平怀疑妻子贾某1(殁年48岁)在武汉市打工期间与一文姓男子发生婚外情。同年l2月9日，被告人付学平到武汉市将贾某1接回应城市黄滩镇新垸村捏咀湾家中，二人因被告人付学平多次质问贾某1与文姓男子的关系而发生争吵。同年12月1O日晚餐时，二人再次发生争吵，贾某1夺过被告人付学平的酒杯并喝了一大口酒。次日11时许，贾某1的嫂子宋某路过贾某1家时，见被告人付学平与贾某1又在争吵便进屋劝阻。因被告人付学平不听劝阻，宋某便将贾某1带到宋家休息，出门时，被告人付学平将仍处于饮酒状态的贾某1推倒在地。当日13时许，被告人付学平以家中二万元钱丢失为由到宋某家中找贾某1，见贾某1睡在床上后就上前掀开被子质问贾家中的二万元钱的去向。见贾某1回答没有拿二万元钱，被告人付学平便动手打贾某1，随后将贾某1拖拽回家并将贾甩至卧室的床上。被告人付学平认为贾某1有外遇的事情让其颜面尽失，恼怒之下决意杀死贾某1。被告人付学平遂到家中的堂屋提着一装有汽油的油桶回卧室，并将卧室的门窗锁好，将汽油淋在贾某1的身上后用打火机点燃致贾某1被当场烧死。经鉴定，死者贾某1符合生前烧死。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如下证据：1、作案工具汽油桶、打火机及电脑、手机、作案当天的衣物等物证；2、证人卢某、贾某2、田某、宋某、付某1、付某2、张某、贾某3、贾某4、付某3、付某4、李某1均等人的证言；3、现场勘验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刑事照片、证人付某3的辨认笔录、指认笔录等；4、湖北省应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检验报告、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意见书、孝感市康复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书；5、被告人与贾某1的QQ聊天记录；6、养猪场四周的视频资料；7、应城市公安局出具的三份情况说明；8、被害人贾某1的户籍证明、被告人付学平的户籍证明、出院记录、部分住院病历。9、被告人付学平的供述及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学平因怀疑妻子有外遇，采取淋汽油将对方烧死的方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付学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付学平辩解其没有错，认罪，不后悔。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基于被告人自愿认罪，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付学平某成故意杀人罪无异议。被告人在一审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全国法院维护农村稳定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二项第（一）款规定为：关于故意杀人、故意伤害案件要准确把握故意杀人犯罪适用死刑的标准。对故意杀人犯罪是否判处死刑，不仅要看是否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结果，还要综合考虑案件的全部情况。对于因婚姻家庭、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故意杀人犯罪，适用死刑一定要十分慎重，应当与发生在社会上的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其他故意杀人犯罪案件有所区别。对于被害人一方有明显过错或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或者被告人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的，一般不应判处死刑立即执行。请合议庭在对被告人量刑时适当予以考量。经审理查明，自2015年11月初开始，被告人付学平怀疑妻子贾某1(殁年47岁)在武汉市打工期间与一文姓男子发生婚外情。同年l2月9日，被告人付学平到武汉市将贾某1接回应城市黄滩镇新垸村捏咀湾家中，二人因被告人付学平多次质问贾某1与文姓男子的关系而发生争吵。同年12月10日晚餐时，二人再次发生争吵，贾某1夺过被告人付学平的酒杯并喝了一大口酒。次日11时许，贾某1的嫂子宋某路过贾某1家时，见被告人付学平与贾某1又在争吵便进屋劝阻。因被告人付学平不听劝阻，宋某便将贾某1带到宋家休息，出门时，被告人付学平将贾某1推倒在地。此后付学平独自一人在家。付某3来到了付学平家，付某3劝付学平和贾某1二人分开一段时间。当日13时许，付学平离开自己家到宋某家，见贾某1睡在床上后就上前掀开被子质问贾某1家中的二万元钱的去向。见贾某1回答没有拿二万元钱，被告人付学平便动手打贾某1，随后将贾某1拖拽回家。贾某1睡在了卧室的床上。此时，付某3接到付某4（付学平与贾某1的儿子）的电话，付某3就离开了付学平家骑电动车到临江街上去接付某4回家。付学平家中只有付学平和贾某1二人。被告人付学平认为贾某1有外遇的事情让其颜面尽失，恼怒之下决意杀死贾某1。被告人付学平遂到家中的堂屋提着一装有汽油的油桶回卧室，并将卧室的门窗锁好，将汽油淋在贾某1的身上后用打火机点燃致贾某1被当场烧死。当日14时许，付某3和付某4走到付学平家门口时，发现付学平家冒烟，喊上湾里的村民踢开大门、拆掉窗户救火，付学平被送往医院救治。经鉴定，死者贾某1符合生前烧死，贾某1血液中乙醇的含量为62.0mg/100ml。另经鉴定，被告人付学平无精神疾病；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付学平血液中乙醇的含量为153.0mg/100ml，付学平和贾某1系付某4的生物学父（母）亲。上述事实，有经公诉人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第一组证据、证人证言（1）证人贾某5的证言证明：今天下午二点多钟，付某3来喊其，说付学平家里发了火，其就跑过去帮忙，看见付学平的屋顶上在冒烟，大门关上了得，李某1军就用脚把大门踢开了，进去后是一间厨房，门被关上了打不开，就把厨房窗户玻璃打破后，再进去开门，然后再去开房门，房门打不开，也是用脚踢开的，都是李某1军踢开的。一边泼水，一边救人。其看见床上的贾某1已被烧死，倒在房门口的付学平还有气，能说话，就把他救出来了，后来救护车把他拖到应城市人民医院去了。房间里就是床上的被子被烧着了，柜子还冇烧着，里面的衣服还是好的。贾某1仰卧在床上，靠近柜子一边，身上的衣服已被烧得差不多了，头发已被烧得没有了。付学平、贾某1居住房屋就是一长条猪屋，留了三间，一间厨房、一间堂屋、一间住人。其他的都是养猪用的。（2）证人付某3的证言证明：死者贾某1是其嫂子，她的丈夫叫付学平，付学平是其哥哥。贾某147岁，一直在外务工；付学平47岁，目前在家喂猪。他们育有一子，名字叫付鑫，25岁，待业在家。其是今天（2015年12月11日）14时01分的样子发现贾某1死亡的。贾某1死在她家的床上，烧得象焦炭一样，她是被烧死的。被谁烧死的其不清楚，其当时不在场。今天10时10分的样子，其当时在新都化工厂上班，接到其嫂子贾某1的电话（发QQ）让其回来一下，于是其就跟单位请了假，骑电动车回了黄滩新垸村的老家。回去后其就到贾某1家去看，看到她家的大门关着，于是其就到她家前面的牌场去。过了一个小时的样子，其再次来到她家，边拍门边在外面叫喊，过了一会儿付学平开了门，其就进了他家，在他家的房间里，其劝他二个人分开一段时间好些，他也不说话，只是又打又将其往外面推，其没有还手，他见推不走其，就跑出去了。过了一会儿，看到他拉着贾某1回来了，当时贾某1是打着赤脚，回来后付学平嘴里又是说又是骂，贾某1没有作声，而是一头睡在床上，其闻到贾某1的身上有酒味，担心她睡感冒了，就拉被子盖在她的身上。这个时候，付学平的儿子付鑫打电话说回来了，让其去接他，于是其就骑车子到临江街上去接他，等其接了付鑫回来，走到他们家门口的桥头时，看到付学平家在冒烟，其就知道出事了，然后将车子停在牌场门口，喊上牌场的人一起朝付学平家去，看到他家的门窗关着，其就蹬开大门，其从窗户里看到他家房间里烧起来了，就拿了一个凳子将玻璃砸开，由于房门是防盗门蹬不开，后来没有办法还是强行蹬开防盗门，打开里面的房门进到里面，进到里面后其先是去看贾某1，推她喊她没有反应，接着其去看付学平，付学平当时在房间北边床底下，身上的火已经被浇灭了，其就喊其他的人帮忙，将他抬出房间，后来围观的人多了，他往河里爬，说是要去死。其安排人将他送到医院去，后其怕搞错了，再次进房间摸贾某1的颈部看有没有脉搏，确认没有后等人将火完全浇灭了，其才拿了一床被子喊人一起将她抬到了房间外面，过了一会儿，120救护车来了，付鑫就带着付学平一起到医院去了。其当时不在场，不清楚火是怎么烧起来的，只是后来在房间北边的窗户下看到了一个长方形的铁桶，其就将这个铁桶丢在了他家的堂屋里。燃烧的助燃物是汽油。付学平受伤了，其看到他背部的衣服烧焦了，应该是伤在背部。其只是听其他的人说过，贾某1在武汉打工回来后总是背着付学平打电话，估计付学平认为她在外面有人，这样才发生矛盾的。当时其去救火的时候，从猪场里面的玻璃窗户那里看到，卧室的床头位置有火苗，靠近北边窗户那里也有火苗，而且这两个地方的火势比较大。当时贾某1仰躺着。头发被烧没有了，双手呈蜷缩状，身上、脸上被烧糊了。（3）证人贾某3的证言证明：贾某1是其妹妹，妹夫叫付学平，他们只有一个儿子叫付鑫。付学平有47岁左右，贾某1有42岁左右，他们在村里河边做了一栋房子在喂猪，总共有100多头样子。付鑫有25岁左右，大学毕业后在武汉工作。付学平和贾某1的关系一直不好在扯皮，今年春节之后贾某1一直在武汉做护理打工，在前三天样子才从武汉回家，回后和付学平一直在扯皮。昨天晚上其听妻子卢幺兰说付学平和贾某1又在屋里扯皮，其就叫儿子贾某2和媳妇田翠荣到他们家去看了一遍。在今天下午2点左右的样子，坊里的人都在说贾某1被烧死了，其就从家里来到付学平家里去。其看到贾某1已躺在她家的大门口客厅的地上，脸上的肉都被烧掉了，只露出几颗牙齿，其看到这个情况后就拿出手机打“110”报警，过后黄滩派出所的民警就赶到现场了。（4）证人付某4（又名付鑫）的证言证明：其家就是三口人，父亲付学平，现在家搞个体养殖（喂猪），母亲贾某1，在武汉打工（家政月嫂），前天刚从武汉回家。其听姑妈付冬芳说她不想在武汉继续搞，因为其近段时间没找到工作，一直住在其姑妈家。前4、5天的时候，其跟父母打过电话，说其今天要回应城的，到时在家里住些时，顺便把驾照拿了（学开车），今天（2015年12月11日）其就坐了11点半钟左右的火车从武昌回了应城，下午1点钟左右下了火车，其就搭公汽到了黄滩临江，接着其又打电话跟其二爷（付某3）说让他接其回家。因为其在回应城的火车上时，其二爷就跟其打电话说其父母在家扯皮，让其回家解劝，到时他来接其回家，所以其是跟二爷打的电话。其二爷没有说其父母为什么扯皮，只是说在扯皮。到现在其都不晓得其父母为么事扯皮。其二爷和其在黄滩临江碰面后，让其回家解下劝，到时付某3准备把其妈接到他家住几天，缓和一下气氛。当时其二爷是用电动车把其带着回家的，快到家时，就发现其家屋顶在冒烟，其赶快回了家，到家后发现大门锁了，喊了几声，屋里没有反应，其用脚踢了几下，没有踢开，这时其二爷和湾里的人也过来了，其二爷就用力把门踢开了。进屋后，发现其爸妈住的房间里有火，其看到其父母房间的床上在烧，但是房门关着，不能进去，房内的黑烟很浓，他们就把房间的窗户卸了，周围的邻居就用盆子端水灭火，火灭得差不多后，其就从窗户爬进了屋内，一进屋就看到其妈妈躺在床上，已经死了，烧得不成人形，其爸爸当时就躺在其妈睡的床下面，其马上把其爸爸从床底下抬出来了，把房门打开，抬到了外面，其当时问其爸爸是怎么回事，其爸爸什么也不说，只是说“他不想活了，让他到河里淹死了他”。他们当时就马上打了120急救电话，接着又把其妈从房间里抬了出来。过了一会120的车子就来了。因为其爸之前就说不想活了，想到河里淹死了，上车后，其就注意着他，怕他想不开，快到人民医院时，其还是看到其爸用力在咬舌头，其赶紧把其手塞到他嘴里，用力掰开他的嘴，才阻止了其父亲咬舌头。到了医院，医生也用东西把其爸的嘴堵住，其爸就被送到了重症监护室抢救，直到现在。其家里就是一个大门，后门是通往养猪场的，平时都是关着的，外面也不可能进去，这个后门只是方便从屋里到猪屋喂猪用的，不跟外界相通。其家里有汽油，因为其家养猪要用到发电机。其父母平时关系还好。其妈的性格比较老实，勤劳，性格很好。父亲的话不多，人比较犟，其它还好。其父亲为什么被烧伤其不清楚，其一回家就发现其父亲躺在床底下，其母亲贾某1被烧死在床上。（5）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1日12点钟左右，其到贾树明家就看到贾某1睡在其老二贾树明的房间内，脑壳不停地摇，很不舒服的样子，其就跑到河边牌场去喊其老二贾树明的媳妇宋某（贾树明在外面打工，不在家），回到屋后，她们正准备倒些糖茶给贾某1喝，这时付学平就进来了。宋某就说贾某1不舒服吐得吓人，让他看一下，当时付学平什么也没有说，就走进了房内，她们当时还以为付学平是把贾某1搞回去的，不想一到床边，付学平把贾某1身上的被窝一揭，用手把贾某1按着，就打贾某1的人，她们上去就解劝，当时付学平还说：“你拿其的二万元钱搞么事？”贾某1说：“其又不是冇得钱用，其拿你的钱搞么事”，她们想把付学平拉开，付学平对其说：“其喊你一声姐姐！”，意思是让她们不劝，她们继续拉，付学平就动手打她们，把其的眼睛都打青了，其和宋某都不敢再拉了，跑出去喊人，碰到了湾里的付幺金，付幺金想进屋解劝，付学平就说：“叔子，开赶哎！不于你相干”，接着，其就走了（因为其眼睛被打了，不舒服），没有管这个事了。过了一会（不到一个小时），湾里有人喊她们说贾某1家发了火，因为当时她们在忙（冲猪屋水），她们就没有去看是怎么回事，紧接着又有人来跟她们说其妹妹被烧死在家了，她们就赶到了银芳家，一到现场时，医院的120车把付学平拖走了，贾某1已经被烧死了，躺在屋里。（6）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1日9时左右，其吃完早饭后，听到坊里的人说高速公路上翻了一车包菜，喊其一起去捡，于是其就喊了另外的一个人去捡包菜了，等其捡了包菜回来走到贾某1的屋附近时，碰到一个熟人，其就开口说话打招呼。正在这时，付学平打开了他家的大门。其就问他干什么将门关着，他没有说话，其就进了他家，看到贾某1躺在房间的床上，其就说：“你们为么事扯皮？”贾某1没有作声，付学平就说要离婚的事。贾某1说：“是离了你我不能活？”其就劝道：“都这大年纪了还说么事离婚的事。”他们相互之间为这离婚的事争吵，其听了一会儿也没有办法，让喊付学平的叔子付某1过来解劝。由于没有付某1的电话，其就通过打书记的电话通知付某1，过了一个多小时的样子，付某1过来，其就打开门将付某1迎了进去，付某1进了屋后就从床上将贾某1拉起来，将她推到了屋外，并叫其将贾某1带到其家去。其将贾某1扶着站在屋外，付某1准备去和付学平说话的，付学平就对付某1动手推搡、抓脸，付某1抓着付学平的肩膀不让他拢身，其想着他们叔子伙的打架就没有管，然后拉着贾某1到其家，由于贾某1的身上有酒味，于是就将她安排在其家前面房间的床上睡觉。安排好后其就到牌场玩了，中途回来看一下，后来其在牌场玩的时候，其嫂子卢幺兰到牌场找到其说：“我到你家去，你不在家，我从窗户看到贾某1躺在你家床上，我和你一起回去问问是怎么回事？”之后其和卢幺兰一起回了其家。其前脚进屋，付学平后脚就到了其家。他直接进了其家房间，在房间他将贾某1的被子掀开说：“你将老子的二万元钱搞到哪里去了？”说着就动手打了贾某1，贾某1说没有拿，付学平主要是打她的脸，当时就把贾某1的嘴巴打出了血。其就说：“她又没到哪里去？回去找得到的”。但付学平不听，其和卢幺兰去扯劝，他就动手将卢幺兰的左眼睛打了一拳，将其的右边肩膀打了一下。打完以后卢幺兰就跑出了其家。付学平还在继续打贾某1，用手扇贾某1的耳光，其由于害怕没有扯劝了。过了一会儿，坊里的人付幺金来了，其看他来了，又去扯劝，被付学平将左眼睛打了一拳，将其打倒在床头。付幺金进房间后没有扯劝，只是叫付学平不打了，付学平后来抱起贾某1，将她夹在腋窝下拖着出了门，等他们出了门，其就赶过去看，看到付学平拖着贾某1往他家去，其就喊付幺金过去阻止，还没有等付幺金赶过去，付学平就将自家的大门关上了。其就打书记的电话让付某1回来解决，过了一会儿，其看到付学平的弟弟付某3从他家出来，其就在桥头拦住付某3，问他怎么办，他说：“我也被他打了，我也没有办法。我去接他的儿子回来，等他儿子回来解决。”说着就骑车走了。其就回家了。过了一会儿，其听到外面闹哄哄的，就出来看，看到坊里的人在付学平家里提水，其以为只是发了火，就没有管，后来坊里的一个人过来跟其说贾某1被烧死了，其就到现场去看，看到贾某1的脸上是糊的，两只手半提着，只能看到白色的牙齿。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其平时没有听说付学平和贾某1扯皮。这一次他们是为了离婚和2万元钱的事，但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其不清楚。付学平跟其说过贾某1有外遇并借钱给别人，就付学平说的这个事其没有问过贾某1，其平时跟贾某1叙家常比较少。其将付学平说的这个事说给付某1听过。（7）证人李某1均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1日上午11点多钟，其在牌场打牌，打到下午2点多钟，听到付某3跑来喊他们说：“发火了，发火了”。他们就跟着他跑，跑到了付学平的养猪场，看到屋顶上冒黑烟子，他们从大门进去，发现厨房门、房间门都被反锁了，其就用脚把门都踢开了，然后又用木棒子把窗户玻璃打破，再向起火的房间里泼水。进房间后，看见付学平仰在房门旁的地上，贾某1侧着身子在床上，已经被火烧变形了。于是其帮忙先把付学平抬到大门口，再把贾某1抬到堂屋放着。他们都站在大门口观看，又看到付学平往门前的河里爬，口里说不想活，被他儿子付鑫抱住了，过了一会儿，救护车来了，把付学平拖走了。付学平、贾某1夫妻俩关系怎么样其不清楚。（8）证人付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1日11时左右，其当时在牌场打牌，接到村里书记付四伢的电话，说：“他们（指付学平和贾某1）在屋里扯皮，你回来看一下”。接完电话其就开着麻木车赶回了黄滩镇新垸村捏咀湾，到了付学平的家门口时，其看到付四伢书记已经朝坝子上走了，其把车停好后，就进了付学平家，进了付学平的卧室，看到贾某1的二嫂子宋某也在那里，付学平和贾某1在卧室里坐在床边上，付学平用手拉着贾某1的胳膊。其一进去，宋某就对其说，不晓得他们喝了几多酒。其当时看到他们的情形，也没有说什么，就把贾某1往外拉，目的还是先劝一个出去，再劝另外一个。当时贾某1还不愿意走，其强行把她拉到了猪场的堂屋内，她一下坐在堂屋的竹凳子上，接着其和宋某将贾某1从凳子上拉起来，其对宋某说：“你将她搞回去。”并将她们推到了门外，搞完以后其再次进屋，准备问付学平是怎么回事？付学平叫其不要管，让其走；其不走，他就来推其，其就用手抓住他的肩膀不让他拢身，付学平将其推出大门后就将门关了，因为付学平平时对其这个叔叔还是比较尊重的，今天对其这样，其想的话，今天这个矛盾闹得还不小，已经到了他的极限，才发展到这个地步。其怕有事，就一直在周围转，而且还和另一个侄子付某3碰了面，他们一起商量说让付学平的儿子付鑫回来，付某3跟其说付鑫已经在路上了，其想着没有什么事就走了，后来到了14时的样子，其接到村书记和付某3的电话说贾某1被烧死了。其就赶回去看，看到侄子付学平躺在猪场的大门口，侄媳妇贾某1躺在猪场的堂屋里，其就去看了一下，贾某1已经没有反应了，接着救护车来了，将付学平和付鑫等人拖走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付学平他们二人为什么扯皮其不清楚，其平时不在场里住，不清楚他们关系好不好。（9）证人贾某2的证言证明：贾某1是其爸爸的妹妹，其最后一次看到贾某1是在2015年12月10日晚上6点钟左右，第二天她就被烧死了。2015年12月10日下午5点多钟，其和妻子田某在家吃饭的时候，其妈卢某跟其说：“你的姑妈贾某1回来几天了，这回回来说再不出去打工了的，想问你们在附近有没地方上班。”这样其吃完饭后，就和田某带着其的二个小伢就来到贾某1的猪场，在门口的时候碰到付学平，其和田某进到贾某1家后看见贾某1仰着睡在她家房里的床上在，田某就喊“姑妈、姑妈，你么样了。”贾某1只转了下身“哼”了一下，这时付学平说：“刚才吃饭的时候她抢着我的酒喝，一杯酒被她喝了一大半，大概有二两的样子”。其就和田某喊贾某1，但怎么样都喊不醒，这时付学平又说出去有点事，然后叫他们招呼哈贾某1就走了。其看贾某1喊不醒就打电话问村里的一个医生怎么办，医生说只要喂点糖茶喝，不动别人就没有么事。这样其和田某就烧水喂给贾某1喝。付学平出去办事半个小时左右才回来，他们就一直在招呼贾某1，到8点左右的时候，其和田某就回家了，他们走时贾某1还睡着没醒。贾某1老在外面打工不在家，依其看没有么大的矛盾。另外其看出贾某1想着她比付学平大些，还有些事都让了付学平的。第二天其出门了，扯皮其不知道。（10）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0日下午5点钟下班后，其就回了家。在吃晚饭时，其亲妈卢某跟其说姑妈贾某1想在家打工，问其厂里还要不要人，其当时说现在事不多，暂时不要人。吃完饭后，其就和丈夫贾某2及二个小孩一起到其姑妈贾某1家，跟她把想到厂里打工的事回个话，走到小卖部那时，他们碰到了姑爷付学平，当时他到小卖部买醋，跟着付学平到了他家后，他们进了屋，看到贾某1当时睡在卧室内。其就问姑妈是不是跟叔叔扯了皮的，其姑妈说没有扯皮。接着付学平接了个电话，说是他四爷病了，他要去看一下，让他们照看一下其姑妈，跟其姑妈喂点糖茶，说是吃饭的时候，他喝酒时，其姑妈把他的酒杯抢过去喝了大半杯白酒，当时付学平还喂了其姑妈喝醋了，接着付学平就出去了。过了10多分钟，付学平回来了，说还要到他四爷那去看一下，这个时候他们小孩也在闹着回去，他们就和付学平一起出了门回去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的。当时贾某1精神状态很差，他们劝她时，她的话也不多，老是说不舒服，心里难受。贾某1和付学平时的关系其不是很清楚。（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贾某1是其家的保姆，因为其一家人忙于工作，专门通过家政公司聘请贾某1到其家照顾小孩的。贾某1是今年3、4月份的样子到其家做保姆的，是全职保姆，吃住都在其家，每月工资3500元。贾某1是2015年12月9日中午离开的。那天上午11点钟的样子，贾某1当时正在给其的小孩喂吃的，当时她接到一个电话说是她儿子来了，她要去看一下，他们当时同意了，贾某1就下楼了。大约过了30、40分钟，其接到一个开头为150的手机号打来的电话，当时对方称是贾某1的老公，态度很强硬，说今天非要把贾某1带走不干了，还说什么在其这出了事，把其搞得很糊涂，因为他态度很强硬，不由其说，其没办法就同意了。过了会，贾某1就一个人上楼，把东西清理后就离开了，当时贾某1还说如果可能她到时还会来继续干，其说可以，然后她就走了。过了几天，贾某1没有打电话过来，其就把她的工资2000元（因为没干满一个月，按天跟她算的）打到了贾某1的工资卡上（开户人是贾某1）。直到昨天，其才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才晓得贾某1死了。其不认识贾某1的老公，他们没有见过面，就是她老公跟其打过三遍电话。其有个事情要反映下，2015年8、9月份天气正热的时候，其和老婆、小孩在外面逛街后回家（是中午1、2点钟的样子），当时敲门门没有开，后来又用钥匙开门，门又被反锁了，这很不正常，其就用脚踢门，贾某1才开门，进门后，其在她平时和小孩睡的房间内发现了一名男子（30岁左右），躺在床上装睡，其当时很气愤，这个男子其不认识。问贾某1这个人是谁，当时贾某1说这是他侄子，很累，只是来休息一下。其当时就把这个男子吼了出去。后来为这个事，其差点还把贾某1辞退了。再见面其不能认出这个人，当时气糊涂了。(12)证人付某2的证言证明：付学平是其父亲付某3的哥哥，贾某1是其伯母。贾某1原来在武汉给其介绍过男朋友。她跟其介绍文某的时候说是当保姆带小孩到小区去玩的时候碰到的。大概是在2015年天气很热的时候，时间跨度有2、3个月的时间。那个男的自称叫文某，20多岁，自称重庆人。其和那个男的见过面，但只见了一次，其记得是晚上在汉阳钟家村那里见的面，他当时要接其吃饭，其没有同意，两个人就在马路上走了一哈。其后来和文某打电话联系过，但没有再见面了。其是因为他家离这里较远，且他家的兄弟姐妹多，就没有继续交往了，后来贾某1出事了以后，他给其打电话问情况，其跟他说贾某1人不在了，接着他又给其打电话，其烦了以后就将他的QQ号码拉黑了。贾某1借钱给文某的事，其是在文某给其打电话的时候说了其才知道的，文某在电话里跟其说只有5000元钱。贾某1和付学平的关系如何其不是很清楚。第二组证据、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人付某3的辨认笔录、指认笔录2015年12月11日下午，应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接到110指挥中心的指派，湖北省应城市黄滩镇新垸村捏咀湾发生一起故意杀人案，请速派人勘查现场。现场位于湖北省应城市黄滩镇新垸村捏咀湾付学平家养猪场，该现场位于捏咀湾中部，是一排东西走向的长30余米，宽8米的砖瓦平房，平房周围为平地，东侧7米处见一水塘。中心现场为该平房的东侧。在平房东侧墙上开有大门，大门为双扇铁门，经勘查大门被外力撞击过(群众救火所致)，大门外停有白色面包车和三轮摩托车各一辆，经勘查未见异常。进大门见外屋，门内地上见用棉被包着一尸体，外屋南墙下有方桌、推车等物，西墙下放有一桌子，东墙下放有煤气罐、塑料桶、靠椅、纸箱和一个军绿色铁皮油桶，该油桶标牌为10升装“驰臻”牌，房间中部见一辆到在地上的摩托车。外屋北墙中部见一防盗门，经勘查防盗门已变形(群众救火撬门形成)，门锁锁舌均伸出，门外锁孔上插有钥匙一把。防盗门东西各有一窗户，两窗窗扇均已破损，进防盗门见饭厅，其南墙下放有冰箱、方桌、靠椅，饭厅北墙开有一门，门内为厨房，饭厅西墙开有一卧室门，门锁上侧锁舌伸出，进门见卧室，门内地面杂物中发现手机一部，卧室内还有大量烟尘天花板上的扣板被高温融化后向下垂挂，室内南墙窗下放有一电脑桌，电脑显视器挂于桌子北侧，桌子下侧见一台电脑主机，录像机一台，电脑桌北侧地面上见水桶、抽屉、窗框、饮水桶等物品，以及灰烬和水迹，在该处灰烬下发现一双拖鞋、手机两部、打火机两个、油箱盖一个。靠西墙从南到北依次放有衣柜、梳妆台、双人床和床头柜，衣柜柜门呈开启状，柜内衣物有翻动(群众救火时翻动)，梳妆台上放有化妆品和一只红色打火机，双人床上见被烧毁的棉被，棉被表面烧毁严重，床上东南提取灰烬一处、床上中部提取布块和友烬各一处、床上西北提取灰烬一处、床东侧地上提取灰烬一处。床西侧靠板已被烧穿，床上西墙处被严重熏黑，床北侧床头柜南柜板被烧黑，上放物品被烧毁，北墙上窗玻璃被打碎(群众救火形成)地下见棉被，东墙下见塑料方凳和皮箱。外屋西墙开一门洞，门洞北侧地上见一喷雾器，进门洞见饲料间，南墙地面上见饲料包，西墙靠南侧有饲料加工机械，东墙靠北侧堆放有饲料包和磅秤，西墙中部开有一门，门内为猪合。现场室内勘查后发现大门东5米处燃烧灰烬一处，现场其余未见明异常。公安机关拍摄了现场照片。侦查员现场提取：手机三部、打火机三个、油箱盖一个、铁皮桶一个(桶内有少许液体物质)、录像机一台、布块一片、灰烬五处。证人付某3的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证明：付某3经过辨认后指出，进入卧室的房门与床尾之间就是放置油桶的位置，并对放置油桶的位置进行了指认。第三组证据、鉴定意见应城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委托湖北省应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贾某1进行鉴定，查明死因。应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2月12日对贾某1的尸体进行检验，并出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内容为：①尸表检验：死者，女性，体态中等。尸长157cm，双上肢呈斗拳状，上身衣物基本燃尽，下穿黑色牛仔裤，牛仔裤髋部部分已炭化，内穿红色秋裤，下穿灰色棉袜。尸体头面、颈、胸背部、腰部及双上肢、臀部、双足均可见黑色炭化物附着，皮肤呈Ⅱ-Ⅲ度烧伤改变。头部毛发基本燃尽，仅左颞顶部及后枕部有部分毛发留存；双眼睑闭合，右眼颞侧上下睑睫毛部分残留，双眼角膜混浊，瞳孔窥不清；口唇稍张开，唇粘膜完好，未见明显出血，口腔内未见异物；前胸部双锁骨处、腋区及腰部、双上臂及前臂呈Ⅲ度烧伤改变，可见巨大裂创，皮下脂肪及肌肉组织外露；双下肢烧伤较轻，双大腿前侧可见Ⅰ-Ⅱ度烧伤，红斑水泡明显；双足跟部及左足足趾部分炭化、皮肤脱落。②解剖检验：切开头皮后见左侧颞肌少许出血，颅骨未见骨折，锯开颅骨后颅内未见出血；联合切开颈胸腹部，见颈前皮下及肌层未见出血，舌骨未见骨折，剪开气管后见气管糙膜充血，内有少量粘液，并可见少许黑褐色粉末状异物附着；胸腹部未见骨折及出血，胸腹腔脏器完整无破裂，胸腹腔无积血积液。余未检见异常。③提取检材及处理：常规提取心血、胃内容物及阴道拭子备检。论证：根据上述检验所见，死者贾某1尸表未见机械性损伤，颅内未见异常，颈部软组织浅、深层肌肉未见出血，胸腹腔未见异常。可以排除颅脑损伤，扼颈及胸腹腔脏器损伤等机械性损伤致死。死者胃内容物经送检未检出常见毒物，可以排除中毒致死。死者贾某1全身大面积Ⅱ一Ⅲ度烧伤，这种损伤是非常严重的、致命的，可引起死者瞬间疼痛性原发性休克致多器官功能障碍迅速死亡。死者右眼睑睫毛部分炭化，解剖见气管粘膜充血，气管内可见少量粘液并可见少许黑褐色粉末状异物附着，符合生前烧死的特征。鉴定意见：死者贾某1符合生前烧死。应城市公安局委托湖北省孝感市康复医院对被鉴定人付学平的精神状态、作案时的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湖北省孝感市康复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2月29日对被鉴定人付学平进行鉴定，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为：被鉴定人幼年生长发育正常，适年上学，小学后辍学，曾多处打工，成年后能从事男性劳动，结婚生子，被鉴定人社会适应无障碍。被鉴定人最近三年在家养猪，劳动能力无下降，待人接物可，没有出格的行为，社会功能无受损。据被鉴定人心理测量资料，其存在神经症样症状，该症状没有影响被鉴定人社会功能，没有影响其日常生活，故忽视其病理程度；被鉴定人疑其妻子有婚外情，雇主询问笔录证实其曾与中年男性约会，被鉴定人猜疑不能构成病理性观念、信念；精神检查，被鉴定人思维、情感、行为意志活动正常，智能可，自知力存在，结合心理测量，被鉴定人无精神病性症状。体查，未获神经系统疾病阳性体征，排除其患脑器质性精神障碍;被鉴定人每天饮酒大约一斤，其无酒依赖表现，作案前曾大量饮酒，无幻觉、妄想，既往无毒品使用史，可排除精神活性物质和非成瘾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综合现有材料，根据《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三版），被鉴定人符合无精神病之诊断。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无精神病。应城市公安局委托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贾某1的血液、胃内容物、付学平手指甲擦拭棉签、付学平的血液、卧室床上提取的布块、燃烧残留物等进行鉴定，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武公物鉴（化）字【2015】430号物证检验报告，检验结果：油桶内液体中检出汽油成分，卧室床东南角提取的燃烧残留物中检出汽油残留物成分，贾某1的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安定成分，贾某1血液中碳氧红蛋白的含量为2.05%；血液中乙醇的含量为62.0mg/100ml。付学平血液中乙醇的含量为153.0mg/100ml。应城市公安局委托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贾某1血样、付某4血样、付学平血样进行鉴定，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孝）公（刑）鉴（法）字【2016】第0004号生物物证意见书，鉴定意见：在排除同卵生育和近亲的前提下，贾某1和付学平为付某4的生物学父（母）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第四组证据、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及电子证据检查照片2015年12月22日，应城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接受应城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的委托，对涉案嫌疑人付学平的台式电脑硬盘进行电子证据检查，作出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及电子证据检查照片，在付学平的电脑硬盘中提取QQ59×××37的聊天记录、语音文件等电子证据，对涉案信息予以提取、固定，从付学平的网络硬盘录像机提取视频录像片段789个，刻录光盘。应城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下载的付学平和贾某1的QQ聊天记录，其中：付学平的QQ号名字为付氏养猪合作社，贾某1的QQ号名字为笑看人生，记录显示：笑看人生：“你不是怀疑过鑫鑫都不是你的，你知道当时你说那话的时候多伤我吗”。第五组证据、相关书证应城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手机在案发过程中烧毁严重，无法恢复手机上的数据。本案中涉及的重要证人文某，应城市公安局侦查员多次前往武汉查询，但该人拒绝见面；后通过跨区域平台、临控手段，均未找到该人，故无法调取其证据材料。本案中涉及点火用的打火机，由于在案发现场被火熏及救火时水冲，故无法提取上面的DNA信息。应城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证明：付学平于2015年12月11日至2015年12月23日在应城市人民医院住院，出院诊断：多处烧伤、呼吸道烧伤，急性酒精中毒，自伤自杀行为，出院情况：患者饮食、睡眠尚可，大小便正常，无发热。查体：颜面部、颈部、左背部皮肤已结痂，周围皮肤无明显红肿，左侧手背水疱已基本吸收，右侧手背部皮肤红润，无明显脓性分泌物。被告人付学平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付学平出生于1969年4月8日，付学平达到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贾某1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贾某1出生于1968年5月19日，被害人贾某1殁年47岁。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应城2015.12.11贾某1死亡案件现场“铁质军绿色油壶”DNA检验情况说明》，内容为：1、孝感市公安局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室对该检材进行了脱落细胞DNA检验，未检出结果。2、经了解，该油壶系嫌疑人家中日用品，为与嫌疑人密切接触用品，即使检出嫌疑人DNA，此DNA证据效力也不大。第六组证据、物证汽油桶、打火机、电脑、手机、作案当天的衣服等证明：案发当天的现场有汽油桶、打火机的情况。第七组证据、被告人付学平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12月11日早上，贾某1烧了早饭，我们一起吃的早饭。我当时喝了酒的，用那个辣妹子罐头瓶喝了一瓶子多。我每天都喝酒，一天要喝斤把酒，当时贾某1没有喝酒。吃完饭后，我又为贾某1将钱借给文某某的事问贾某1，二人搞的不怎么好，这时宋某来了，我就把宋某喊进了屋，让她劝了贾某1。宋某劝了一会后，就把贾某1拉走了，说是到她家休息下，过了会不晓得是哪个喊的，我们村的书记付四伢、我幺叔也到了我家，当时他们到我家说了些什么我也不清楚，现在忘记了。他们走后，我发现我放在卧室三开柜内的二万元钱不见了（这二万元是我借着准备买猪娃用的），我想是贾某1拿了的，我就去找贾某1，到了贾某1嫂子宋某家去找贾某1，当时贾某1睡在宋某家卧室的床上，宋某和卢幺兰（贾某1大嫂子）都在旁边，我一上去就把贾某1身上的被子一拉，问她是不是拿了家里的2万元钱，当时贾某1说没有，我就毛了，把贾某1扇了一耳光，宋某和卢幺兰过来解劝也被我打了，接着我把贾某1从床上拉了起来，把她用胳膊夹着往家里拉。回家后，贾某1说钱还是放在三开柜内，只是换了个地方，我一找，果然在卧室的三开柜内找到了这2万元钱。接着我兄弟付某3也来了，我把付某3往外推，这时我儿子打电话说他回了应城，让他去接他。付某3就去接我儿子了。屋里只剩下我和贾某1，当时贾某1睡在我们卧室的床上。我就问她事情搞成了现在，湾里的人都晓得了，这个局面怎么办，说着说着我们就说都死了算了。然后，我就到了堂屋发电机旁把油桶提到了卧室内，把汽油倒在了贾某1的身上，接着我把汽油往我身上倒时，发现桶里的汽油只有一点点了，这时我就用打火机把火点燃了，我看到了这个情况，就睡在了她旁边准备一起被烧死，因为本能反应，我一翻身，就掉下了床，躺到了床的北面，床和外面窗户之间的空隙内。过了会，我就昏了，等我醒来时，我就被抬到了屋外面，听到湾里的人说贾某1被烧死了。这时贾某3过来了，我还记得当时不晓得贾某3说了句么话，我还骂了贾某3一句话。接着120的车子就来了，把我送到了人民医院，后来的事我就不是很清楚了，等我醒来时，我已经在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了，事情整个经过就是这样的。当时在屋里只有我和贾某1二个人，我后来经过回想她当时睡在床上，不可能淋汽油和点火，应该是我用打火机点的火。我看了贾某1尸体的照片，上半部分烧得很严重些，我应该是把汽油淋在贾某1的上半身。平常我猪场的发电机要用汽油，这个汽油是我去年在黄滩下高速附近的加油站买的。以上供述与本案其它证据相互佐证、吻合。被告人付学平当庭辩解：我没有错，认罪，不后悔。综合上述证据：1.贾某1最后被烧死的时候，有证据证明与付学平在一起。2.在贾某1家卧室有火苗燃烧，可以确认是杀人现场。3.付学平供认把汽油倒在了贾某1的身上，付学平就用打火机把火点燃了，与尸检吻合一致。同时，通过付某3（进入现场救火）指认，在贾某1家中起获了汽油桶。同时，在贾某1家中搜查出打火机。4.付学平杀人的动机和起因清楚。5.死者的身份确定无疑。本案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和唯一结论，足以证明付学平杀死贾某1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付学平因怀疑妻子有外遇，采取淋汽油将对方烧死的方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付学平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在一审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全国法院维护农村稳定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二项第（一）款规定为：关于故意杀人、故意伤害案件要准确把握故意杀人犯罪适用死刑的标准。对故意杀人犯罪是否判处死刑，不仅要看是否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结果，还要综合考虑案件的全部情况。对于因婚姻家庭、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故意杀人犯罪，适用死刑一定要十分慎重，应当与发生在社会上的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其他故意杀人犯罪案件有所区别，对于被害人一方有明显过错或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或者被告人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的，一般不应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付学平采取淋汽油将对方烧死的方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能够导致被害人迅速死亡。但是本案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考虑到此情况，量刑慎重考虑。被告人付学平当庭辩解：其没有错，认罪，不后悔。被告人付学平虽然认罪，但没有悔罪表现。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付学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付学平限制减刑；三、对犯罪工具汽油桶、打火机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陈 涛审判员 李 菁审判员 黎艳平二〇一七年四月××日书记员 李晓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