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4民终3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进国，男，1969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会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ＸＸ，执业证号：15104200510732346，四川明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进华，男，197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会理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世军，男，198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会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波，女，196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治成，执业证号：15104201310984162，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友启，男，195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治成，执业证号：15104201310984162，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德平，男，1971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米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金明，执业证号：15104200010556082，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因与被上诉人杨波、邹友启、杜德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6）川0402民初3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进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ＸＸ，上诉人杨进华、李世军，被上诉人杨波、邹友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治成，被上诉人杜德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金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6）川0402民初335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连带支付三上诉人合伙保证金235000元及经济损失200000元。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伙自愿退出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合伙自愿退出协议》并非退伙协议明显不当，三被上诉人应当连带支付三上诉人合伙保证金235000元及经济损失200000元。杨波、邹友启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伙关系没有解除和清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伙自愿退出协议》只是上诉人退出承建工程而不是退出合伙。且根据《合伙自愿退出协议》约定，退款时双方同意不再产生费用并不计算利息，对上诉人主张的损失200000元不予认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杜德平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超出了一审判决范围，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金额与一审请求金额一致，而在一审中上诉人的请求金额是由两个合伙协议构成。《合伙自愿退出协议》不是退伙及清算协议。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已收到全额退还的保证金，但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波、邹友启、杜德平连带支付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合伙保证金235000元；2.判令杨波、邹友启、杜德平连带支付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经济损失2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杨波、邹友启、杜德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1日，杨进国与杜德平签订《合作协议》一份，主要约定：1.双方经协商共同出资承建良泓西部住宅小区工程；2.工程内容包括地下涵洞、竖井等；3.此项工程交保证金1100000元，乙方（杨进国）承担500000元，甲方（杜德平）承担600000元，介绍费200000元。；4.乙方所交保证金500000元是转账至甲方杜德平账户上，甲方杜德平保证乙方保证金交到业主方，若此资金流失必须杜德平及他的合伙人杨波全权负责；5.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杨波、杜德平、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均认可自该《合作协议》签订时起五人合伙即成立，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共同交纳了保证金500000元。2014年11月12日，杨波、杜德平、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签订《合伙自愿退出协议》一份，载明：“因洪恩建筑公司承接的良泓西郡小区场平工程的项目，因其他原因。合伙人：杜德平、杨波、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等五人共同商议，决定退出此项目工程，并要求洪恩公司尽快退回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交缴的伍拾万元保证金。杜德平、杨波交缴的陆拾万元保证金。总共合计壹佰壹拾万元。退款时，双方都同意不再产生任何费用，并不计息。同意退出人签字。同意人：李世军、杨进华、杨进国、杨波、杜德平”。2014年11月20日，杨波向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支付200000元。同日，杨波、杜德平向杨进国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杨进国现金3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整），日期从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元月20日止。到时必须归还，如未按期归还，造成损失由借款人承担。”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与杨波、杜德平均同意该借条载明的借款实际就是本案所涉保证金。2014年11月21日，杜德平向杨进华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杨进华现金（原500000.00元）于2014年11.21日已退回200000.00元，余下300000.00元（叁拾万元）待四川洪恩建筑公司退出后，再退回杨进华。”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与杜德平均同意该收条载明的借款实际就是本案所涉保证金。2015年1月31日，杜德平向杨进国支付30000元；2015年2月16日，杨波向杨进华支付30000元；2015年4月3日，杨波向杨进国支付7000元；2015年5月22日，杨波向杨进华支付50000元；2015年6月16日，杨波向杨进国支付10000元；2015年6月29日，杨波向杨进国支付100000元。2015年2月13日，邹友启向杨进国出具《承诺》一份，载明：“关于杜德平、杨波介绍杨小关（杨进国）承包工程所交保证金，如对方不退，到2015年3月30日，由邹友启代还。以此据为证，于2015年2月15日打利息30000元（叁万元）。”2015年3月30日，杨波、杜德平向杨进国、杨进华出具《承诺》一份，载明：“因杨进国、杨进华兄弟二人和杨波、杜德平共同合作西区良风洞西郡小区工程。由于当时杨进国、杨进华等4人协商后，放弃此项工程，但原杨进国、杨进华二人投资交保证金的款由杜德平、杨波二人共同收回退还杨进华、杨进国。现迟迟未退回，现在还差二人叁拾万元（￥300000.00元）。现于2015年3月30日4人共同商定，杜德平、杨波二人承诺于2015年4月30日底前必须将此款退还到杨进国、杨进华账户上。如果到期未还，杜德平、杨波愿承担一切后果，并追究经济损失壹拾万元整。（注：2015年3月31日转1万伍仟元给杨进国，杨进华支付息款及上下费用）”2015年6月8日，杨波、杜德平向杨进国出具《承诺保证》一份，载明：“现如今经双方共同商议，本月15日还杨进国150000.00元（壹拾伍万元整），剩余185000.00元（壹拾捌万伍仟元整），若月底前再还不清杨进国的现金。我俩人原承担壹拾万元的经济损失，另外加上以前的承诺，共计（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以上全部款项由杨波打给杨进国。”2015年6月29日，杨进国向杨波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杨波还借款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元整）。此据。”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与杨波、杜德平均同意该收条所载明的款项系用于偿还案涉保证金。另查明，杨波还支付有8000元。庭审中，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杨波、杜德平均认可虽然杨波、杜德平出具的多份《承诺》等文件仅陈述了向杨进国或者杨进华支付款项，但实际上杨波、杜德平系针对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出具；同时也认可杨波、杜德平所付所有款项均系支付与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综上，结合庭审中质证无异议的还款情况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杨波、杜德平已共计向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支付43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与杨波、杜德平当庭对双方于2014年10月21日形成合伙关系；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共同投入500000元，杨波、杜德平投入600000元共计1100000元作为保证金向四川洪恩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洪恩公司）承接工程；双方合伙关系已经于2014年11月12日终止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与杨波、杜德平之间形成了个人合伙关系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基于此，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与杨波、杜德平双方各自投入的资金已属于合伙共有，而不再归属于合伙中的个人。合伙终止时，各合伙人只能通过合伙清算，在合伙人之间进行财产、利润分配或者债务分担，而不能进行合伙投资款项的返还。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与杨波、杜德平于2014年11月12日共同签署的《合伙自愿退出协议》主要记载事项为：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与杨波、杜德平一致同意退出洪恩公司的良泓西郡小区场平工程，并要求洪恩公司退还双方所交保证金。由此可知：1.该协议并非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退伙协议而是合伙体一致同意退出合伙体共同承接工程的协议，该协议具备全体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经营事项的性质。2.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知晓所投入500000元已投入到洪恩公司。3.该协议中并无杨波、杜德平应向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支付500000元保证金的内容记载。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虽提交了杨波、杜德平于2015年3月30日出具的《承诺》；于2014年11月20日出具的《借条》；于2015年6月8日出具的《承诺保证》以及其他杨波、杜德平付款的凭据。但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并未提交：1.合伙体退出所承接工程项目，相对方即洪恩公司已全额退还合伙所投资款1100000元或部分退还给杜德平、杨波的证据；2.双方合伙关系终止，已就合伙财物、债权、利润的分配以及债务承担进行了清算的证据。同时杨波、杜德平还提出尚有介绍费200000元难以收回的事项，该损失是否存在，是否应作为合伙损失由各合伙人分担均应双方根据约定进行清算。在未提交合伙已进行清算的证据的基础上，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要求杜德平、杨波全额返还合伙投资有违个人合伙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基本原则。基于此，一审法院对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要求杨波、杜德平退还保证金以及支付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所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杨进国代表杨进华、李世军与杜德平代表杨波签订《合作协议》，均得到杨进华、李世军、杨波的认可，故《合作协议》应为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与杨波、杜德平签订的协议，双方的合伙关系成立。双方的合伙关系成立后，又签订了《合伙自愿退出协议》，该《合伙自愿退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对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提出《合伙自愿退出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合伙自愿退出协议》并非退伙协议明显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与杨波、杜德平之间的合伙行为，与杜德平和洪恩公司签订的《内部劳务承包协议》并不等同交集，杜德平和洪恩公司签订的协议不涉及杜德平与他人的合伙关系，协议的相对方仅为洪恩公司和杜德平，而《合作协议》、《合伙自愿退出协议》也不涉及洪恩公司，洪恩公司不是《合作协议》、《合伙自愿退出协议》的主体，故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杨波、杜德平之间签订《合伙自愿退出协议》对杜德平和洪恩公司签订的《内部劳务承包协议》并不产生履行、解除、退出等任何法律后果。因此，《合作协议》、《合伙自愿退出协议》应当是合伙人处理合伙关系的协议。根据《合伙自愿退出协议》载明的内容及杨波、杜德平多次向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出具的《借条》、《承诺》、《承诺保证》的行为可以印证，杨波、杜德平与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之间的合伙关系至《合伙自愿退出协议》签订时已经解除并结算。一审认定《合伙自愿退出协议》并非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退伙协议而是合伙体一致同意退出合伙体共同承接工程的协议，该协议具备全体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经营事项的性质的意见，确有不妥。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提出杨波、杜德平、邹友启连带支付三上诉人合伙保证金235000元及经济损失200000元的主张。本院认为，杨波、杜德平作为合伙相对方，同意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退出合伙，并承诺退还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共同缴纳的保证金，二人应对退还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缴纳的保证金承担连带责任。邹友启虽然不是合伙人，但其自愿承诺代杜德平、杨波归还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缴纳的保证金，其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应与杨波、杜德平对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的保证金退还承担连带责任。对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要求杜德平、杨波、邹友启连带承担退还保证金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应当退还的保证金数额，本院认为，杨波、杜德平与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合伙期间，并未实际发生经营活动和产生利润，杨波、杜德平数次向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出具的《借条》、《承诺》、《承诺保证》亦证明了应当退还的款项为保证金，而杨波、杜德平数次向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出具的《借条》、《承诺》、《承诺保证》中的金额，与实际已退款金额不符，并不能证明杨波、杜德平至今尚欠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保证金235000元，根据双方的对账，杨波、杜德平已先后支付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435000元，故杨波、杜德平至今尚欠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的保证金数额应认定为65000元。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提出的经济损失200000元，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虽然提供了杨波、杜德平出具《承诺》、《承诺保证》，但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并无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200000元真实存在，鉴于杨波、杜德平未按承诺及时向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退还保证金，本院酌情认定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的损失为20000元，对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主张的经济损失超出20000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第5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6）川0402民初3351号民事判决；二、杨波、杜德平、邹友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一次性退还保证金65000元，并赔偿损失20000元，共计85000元；三、驳回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13元，由杨波、杜德平、邹友启承担2000元，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承担19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25元，由杨波、杜德平、邹友启承担4000元，杨进国、杨进华、李世军承担38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贝贝审判员  张渝婕审判员  刘起新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志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