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05民初5501号原告：张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毓，北京大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生（苏州）医疗仪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锦峰路8号3号楼3层。法定代表人：张海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海兵，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农，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生北控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超前路27号。法定代表人：陈锦添。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春雨，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昆与被告中生（苏州）医疗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生苏州公司”）、中生北控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生北控公司”）劳务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4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李盼盼独任审判，于2017年1月12日、2017年3月13日、2017年4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毓、被告中生苏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海兵、沈农到庭参加2017年1月12日、2017年3月13日诉讼，被告中生北控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原告张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毓、被告中生苏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海兵、沈农，被告中生北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春雨到庭参加2017年4月25日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劳务费429157.08元（其中包括2015年5月份工资3万元；按年终奖金发放的工资共计399157.08元，含2013年全年按照年终奖金发放的工资165168.44元，2014年全年按年终奖金发放的工资165168.44元；2015年1月至5月按年终奖金发放的工资68820.2元）；2、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奖金150000元；3、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4、两被告支付原告诉请一、二、三费用的利息，计算时间自2015年6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计算标准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计算。事实与理由：原告自2003年9月至2013年3月在中生北控公司工作，因中生苏州公司处需要研发、管理人员，中生北控公司在2013年4月派遣张昆到中生苏州公司处工作，中生苏州公司是中生北控公司的子公司，中生北控公司在派遣张昆到中生苏州公司工作时，中生北控公司原法人吴乐斌亲笔批示张昆的工资总额不变，每月发3万元，其余在年终作奖金。张昆自2013年4月在中生苏州公司后，中生苏州公司未按公司批示足额发放张昆的工资。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中生苏州公司辩称，首先，根据已生效的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1民终4049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张昆自1989年7月到中国科学院生物物理研究所工作，中国科学院生物物理研究所工作是中生北控公司的股东之一，2003年9月到中生北控公司工作，中生北控公司是中生苏州公司的股东之一，2013年4月由中生北控公司委派至中生苏州公司处工作，截至其2015年4月离职，其与中国科学院生物物理研究所的人事关系并未解除，一直属于中国科学院生物物理研究所的事业编制人员，因此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并无劳动关系；在本案庭审中，原告代理人明确表示张昆与中生苏州公司系事实劳动关系，基于劳动关系主张本案诉求，从而否定了原告与中生苏州公司之间的劳务关系，但劳动争议案件已经由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本案不宜再审，且原告与中生苏州公司也不存在劳务合同，原告提供的劳务内容及劳务费用均无约定，劳务费亦不能参照工资的性质类推；其次，关于原告主张的2015年5月份工资，原告在劳动争议案件中主张2003年9月至2015年4月期间与两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实际上原告也是2015年4月离开中生苏州公司，并于2015年6月1日办理离职手续，2015年5月份并无实际工作，且原告提供的会议纪要中对5月份工资并未提及，故对2015年5月份工资中生苏州公司不予认可；对2013年至2015年的年终奖金39万余元，对原告提供的“关于派出张昆到子公司任职工资和保险等有关事宜的通知”，因原告无法提供证据原件，故真实性无法确认，且通知系吴乐斌代表中生北控公司签字，属于中生北控公司的文件，与中生苏州公司无关，中生北控公司仅为中生苏州公司的股东之一，并非上下级关系，中生北控公司无权作出对中生苏州公司有约束力的通知，关于个人奖金15万元，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不予认可；原告在中生苏州公司任职期间，担任总经理职务，完全可以自主发放奖金及收入，原告能发放而未发放，不符合常理，原告关于本案的诉请已经进行过仲裁，在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进行过一审，并经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驳回，故原告的本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审原则；综上，原告与中生苏州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被告已经足额发放相关费用，没有欠发原告任何费用，故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中生北控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已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2015）海民（商）初字第39375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等一审诉讼材料，（2016）京01民终3887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等二审诉讼材料，（2015）昌民初字第18436号民事判决书、（2016）京01民终4049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2016）苏0505民初5238号民事判决书及民事起诉状、关于派出张昆到子公司任职工资与保险等有关事宜的通知、张昆工资的银行流水、中生（苏州）总经理工作交接会议纪要、中生北控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江苏华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昆山分所出具的华星会专审K字（2016）0765号专项审计报告、张虎出具的说明等证据，被告中生苏州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中生苏州公司章程、股东组成情况及工商资料、2013年至2015年公司利润表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关于派出张昆到子公司任职工资与保险等有关事宜的通知，被告中生苏州公司以该会议纪要无原件为由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因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已在（2015）昌民初字第18436号原告张昆与被告中生苏州公司、中生北控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及（2016）京01民终4049号二审案件中被法院确认，现中生苏州公司的异议理由既不充分也无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实2013年4月25日中生北控公司根据董事会决议将张昆委派至中生苏州公司工作，并对张昆的工资保险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对原告提交的中生（苏州）总经理工作交接会议纪要，被告中生苏州公司、中生北控公司以该会议纪要无原件为由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并提出即便会议纪要被法院认可，该证据也只是记录会议的过程，并未形成结论性意见，仅能证明张昆在会议上提出过个人事项，不能证明两被告对其提出的事项进行过确认，本院认为，因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已在（2015）海民（商）初字第39375号原告张昆与被告中生苏州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及（2016）京01民终3887号二审案件中被法院确认，现两被告的异议理由既不充分也无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针对两被告就证据的关联性提出的异议，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实2015年6月1日张昆就其截至2015年4月30日的工作内容与马庆峰进行了总经理工作交接，但无法达到原告提出的公司认可欠张昆15万元奖金的证明目的。3、对原告提交的张虎出具的说明，被告中生苏州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说明仅能证明中生苏州公司与张虎关于科研奖金的情况，与原告主张的奖金15万元没有关联性，故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并结合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后认为，被告中生苏州公司的异议理由成立，该证据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昆诉中生北控公司、中生苏州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昌民初字第184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为张昆系中国科学院生物物理研究所的事业编制人员，与中生北控公司及中生苏州公司不成立劳动关系，故张昆基于劳动关系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张昆上诉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民终40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两判决书查明，张昆于1989年7月至中国科学院生物物理研究所生物物理学报编辑部工作，2003年9月至中生北控公司担任总裁助理，2013年4月25日中生北控公司根据董事会决议将张昆委派至中生北控集团子公司中生苏州公司担任总经理。本院另查明，中生北控公司于2013年4月25日下发《关于派出张昆到子公司任职工资与保险等有关事宜的通知》，《通知》对张昆的工资保险等事项进行了约定。《通知》载明，张昆2012年全年工资为税前317790.94元，全年奖金为税前207377.5元，全年共计收入为税前525168.44元，按照谁用人谁付酬的规定，张昆的工资由中生苏州公司发放，该通知从2013年4月1日起执行。在《通知》的下方，吴乐斌于2013年5月6日的手写批示载明，张昆的工资总额不变，每月发3万元，其余在年终作奖金，每月给予职务消费1万元（凭票消费），该批示自2013年5月起由中生苏州公司执行。经被告中生苏州公司在诉讼中确认，吴乐斌于2009年5月22日至2014年9月30日担任中生苏州公司的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2015年6月1日，中生苏州公司就张昆截至2015年4月30日的工作内容举行总经理工作交接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一份，交接事项中涉及到张昆个人部分第一项为：公司欠2013年个人奖金15万元，董事会批准的，有文件，第四项为2014年全员奖金没有发放，董事会没决议是否有，如有按当时规定发放。原被告在庭审中关于张昆的收入情况（税前）一致确认：2013年1-4月，张昆在中生北控公司的收入为106593.21元；2013年5-12月，张昆在中生苏州公司的收入为240000元；2014年全年，张昆在中生苏州公司的收入为360000元；2015年1-4月，张昆在中生苏州公司的收入为120000元。再查明，中生北控公司系中生苏州公司的股东之一，持股比例为93.33%。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经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原告张昆系中国科学院生物物理研究所的事业编制人员，与被告中生北控公司及中生苏州公司均不成立劳动关系，但原告自2003年9月起至中生北控公司担任总裁助理，中生北控公司又于2013年4月25日根据董事会决议将张昆委派至中生苏州公司担任总经理，故中生北控公司及中生苏州公司应当分别根据原告在两公司提供劳务的时间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关于原告的劳务费，根据中生北控公司下发的《关于派出张昆到子公司任职工资与保险等有关事宜的通知》以及中生苏州公司的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吴乐斌的批示，张昆在中生北控公司2012年的年收入为税前525168.44元，2013年5月到中生苏州公司后，工资总额按税前525168.44元不变，每月发3万元，其余在年终作奖金，现原被告在庭审中对张昆2013年至2015年的收入情况进行了一致确认，又考虑到两被告均未举证证明张昆年终奖金有不予发放的情形，同时中生苏州公司事实上也是按照通知及批示的内容发放张昆的工资，故两被告结欠张昆的劳务费，本院计算如下：中生北控公司自2013年1月至4月期间结欠张昆的劳务费为59525.08元［计算方式为（525168.44-106593.21-240000）÷12*4］，中生苏州公司自2013年5月至12月期间结欠张昆的劳务费为119050.15元［计算方式为（525168.44-106593.21-240000）÷12*8］,2014年期间结欠原告的劳务费为165168.44元（计算方式为525168.44-360000），2015年1月至4月期间结欠原告的劳务费为55056.15元［计算方式为（525168.44-360000）÷12*4］。关于原告提出的2015年5月份的工资及奖金收入，根据总经理工作交接的会议纪要，原告的工作截至2015年4月30日，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2015年5月份仍为中生苏州公司提供劳务，故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个人奖金150000元的主张，本院认为，虽然原告在总经理工作交接会议上提出公司欠其2013年个人奖金15万元的事项，但会议纪要仅是对会议过程的如实记录，无法看出已对会议事项达成了决议，因此无法达到原告提出的中生苏州公司认可欠张昆15万元的证明目的，且原告未提供能够证实奖金发放事项的董事会文件，结合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不足以证明中生苏州公司欠原告奖金15万元，故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就本案纠纷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中生北控公司应支付原告劳务费59525.08元，被告中生苏州公司应支付原告劳务费339274.74元，因两被告拖欠原告劳务费，原告有权要求两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存款基准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又因原告向本院书面申请自愿将起算日期调整为自起诉之日起计算，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生（苏州）医疗仪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昆劳务费339274.74元（税前）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2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二、被告中生北控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昆劳务费59525.08元（税前）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2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张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的账户；或汇入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案件标的款专户，开户行：新区农行商业街分理处，账号548401040002924。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92元，减半收取4796元，由原告负担796元，由被告中生（苏州）医疗仪器有限公司负担3500元，由被告中生北控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555301040017676。代理审判员  李盼盼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田德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