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9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香，住河南省遂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守存，广东法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天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王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夷则，广东祁增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国香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天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10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国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天诚公司返还9800元项目合作费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天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不公。2016年6月30日李国香与天诚公司签订了一份“技术合作书”，并支付了9800元项目合作费。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由天诚公司免费提供技术培训、免费赠送冰语星光(标准店)店所需要的全部设备及教材，并报销百分之二十的装修费及住宿费，代办营业执照。由于天诚公司没有按照“技术合作书”及口头协议及时给李国香提供开店的所需的全部设备，导致李国香无法开业，事后虽然天诚公司赠送了部分设备，但主要常用设备冰箱及碎冰机未赠送给李国香，其赠送的设备完全不具备开办冰语星光“标准店”的条件(而其所赠送的设备市场价也仅值2000多元)。2016年7月30日李国香找到天诚公司索要尚未赠送的冰箱及碎冰机时，天诚公司拿出一份证明说：李国香把这份协议签了就给李国香剩余的设备冰箱和碎冰机。就这样在天诚公司诱骗的情况下，李国香签订了天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明”。“证明”签订之后，天诚公司拒不交付冰箱及碎冰机；另天诚公司所选的开店地址，房租价奇高，并且还未给李国香办理营业执照，导致李国香无法正常开业，严重侵害了李国香的合法利益，给李国香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在一审开庭时，天诚公司完全否认口头承诺：免费赠送开“标准店”全部设备及部分装修费。并狡辩称：天诚公司已全部履行完协议内容，“技术合作书”并未口头承诺赠送开店的全套设备及报销装修费。但事实上天诚公司已实际履行了部分口头协议，赠送了部分开店的设备，并报销了住宿费；由此可以充分证明天诚公司的口头承诺是真实的。根据双方签订的“技术合作书”第二款的规定：甲方负责培训项目为五大系列(清凉一夏、香醇茶趣、光合泡泡饮、有氧果珍、蜜饯参林特饮)，而其中“有氧果汁”项目未对李国香进行培训，并且其所提供的教材，也无这方面的知识。一审时天诚公司还狡辩称：“有氧果汁”项目已口头上对李国香进行了培训，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已对李国香予以了培训。特别是天诚公司还要求李国香与其签订“天诚餐饮合作协议书”，而该合作协议书规定：每年李国香还需向天诚公司交3000元的管理费用。而这项费用，在签订“技术合作书”时，天诚公司并未事先告知李国香，故李国香拒绝与其签订“天诚餐饮合作协议书”。总之，天诚公司采取欺骗、隐瞒事实真相的手段，让李国香与其签订“技术合作书”，骗取了李国香的合作费用。从天诚公司一审开庭时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天诚公司与李国香技术合作的店为“标准店”；而开冰语星光“标准店”应免费培训技术种类为七大类系列项目，而并非五大类系列项目。而且，并未对李国香进行“有氧果汁”等特饮系列项目的制作方法进行免费培训。特别是开特饮店常用的设备是冰箱及碎冰机，而天诚公司赠送的设备中却没有开店所需的常用设备冰箱和碎冰机等，其所做的口头承诺实为欺骗。由于天诚公司违反“技术合作书”及双方的口头约定，没有完全履行“技术合作书”及口头约定的全部义务，严重侵害了李国香的合法利益，其行为就是欺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不公。天诚公司辩称，天诚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李国香一审诉讼请求为退还现金5000元，二审变更为9800元，二审只对一审的诉请进行审理，故请求二审驳回该项请求。2.天诚公司与李国香的约定全部在技术合作书中，天诚公司没有作出报销20%装修费，代办营业执照及赠送冰箱，碎冰机等承诺，李国香也无证据证明该承诺的存在。3.天诚公司已经根据技术合作书的约定，完成技术培训，配送设备的义务，且李国香已经签字确认。天诚公司不存在欺骗隐瞒的情形。因此，该技术合作书已经履行完毕，且天诚公司未出现违约情形，李国香没有任何理由要求天诚公司退款。综上，请求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国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天诚公司依法退还李国香支付的现金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30日，天诚公司与李国香签订技术合作书，双方约定：根据李国香的创业愿望，并接受天诚公司的邀请，李国香经实地考察、品尝、参观，认同天诚公司的经营理念，双方友好协商同意就“冰语星光”（学技术）合作，达成以下条款：1.天诚公司负责培训项目技术清凉一夏、香醇茶趣、光合泡泡饮、有氧果汁、蜜饯森林特饮，李国香自主投资、自主经营，店面所有权归李国香所有。2.李国香支付项目合作费用9800元，取得该项目技术合作权，天诚公司负责技术的培训，教材的赠送，以及后期技术更新的支持等内容。李国香于签订技术合作书当日向天诚公司支付9800元。一审诉讼中，天诚公司提交了：1.证明及费用报销单，其中证明内容为“兹有广东东莞李国香女士在广州天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交纳9800元技术培训费，我司已完成前期选址评估，技术培训以及配送市场价值5800元的机器设备，乙方（李国香）已经收货。并且给予李国香女士住宿现金报销660元，甲方（天诚公司）于2016年7月30日完成与乙方在2016年6月30日签订的‘技术合作书’的全部内容，特此证明”，李国香并在该证明上签名确认；2.冰语星光“标准店”设备设置清单以及货物托运单，均证明其司已按约定向李国香赠送设备，李国香已收货；3.冰语星光投资政策和天诚合作协议书，拟证明实际上李国香只是到其司学习技术，并没有签订正式的合作协议。经一审庭审质证，李国香确认证明的签名是其所签，报销单的660元已经拿到；对证据2中“标准店”的15个设备其已经收到；对证据3，其确认没有与天诚公司签订正式的合作协议，但认为若只是学习技术不需要9800元。一审诉讼中，李国香主张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时，天诚公司口头答应报销20%的装修费并赠送开店所需的全部设备，因此上述9800元的技术培训费应包含全套设备以及20%的装修费，因天诚公司没有赠送开店所需的全套设备，且有一个系列的产品没有进行培训,故要求天诚公司退回5000元。李国香并提交了冰语星光核心技术培训手册，拟证实其中“有氧果汁”系列产品没有进行培训。天诚公司表示没有口头约定过报销20%的装修费和赠送开店所需的全部设备，其司已经对李国香进行培训，安排授课，其中部分内容为口头传授，且李国香已经确认其司完成全部培训并在证明上签字。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李国香和天诚公司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技术合作书，上述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恪守履行。本案中，天诚公司提交的证明、设备配置清单等证据足以证实其司已经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其司的合同义务。李国香虽主张天诚公司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并表示天诚公司没有履行口头约定的交付全套办店设备等义务，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其已经签名确认天诚公司完成技术合作书的全部内容，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鉴于天诚公司已经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其合同义务，李国香要求其返还5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国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国香负担（已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诉讼中，天诚公司提交的“冰语星光投资政策”标注的项目级别“标准店”的投资费为29800元。一审庭审过程中，李国香质证称，“当时有见过冰语星光投资政策，觉得上面的费用很高，且需要2-3个人，我跟被告说我只需要一个人可以开的店，然后就签订了基数合作书，但当时没有见过正式的合作协议书”。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是除了李国香与天诚公司签订的书面《技术合作书》外，双方是否达成了由天诚公司免费提供技术培训、免费赠送冰语星光（标准店）店所需要的全部设备及教材，并报销20%的装修费及住宿费，代办营业执照的口头协议；二是天诚公司是否已经完全履行了双方之间约定的合同义务，是否应向李国香返还相应的费用。关于上述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国香主张除了案涉书面《技术合作书》外，双方还达成了口头协议，天诚公司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口头协议，则李国香应对双方之间还存在口头协议的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从李国香提交的证据审查，李国香提交的证据（技术合作书、收款收据、核心技术培训手册）并不能证明其主张，故李国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国香上诉主张双方之间达成了由天诚公司免费提供技术培训、免费赠送冰语星光（标准店）店所需要的全部设备及教材，并报销20%的装修费及住宿费，代办营业执照的口头协议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述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天诚公司为证实已经完全履行了案涉《技术合作书》约定的合同义务，提交了有李国香签名的《证明》、费用报销单、设备配置清单、货物托运单、投资政策、天诚合作协议书等证据。其中，上述《证明》明确注明甲方（天诚公司）于2016年7月30日完成与乙方（李国香）在2016年6月30日签订的《技术合作书》的全部内容。同时，根据天诚公司提交的“冰语星光投资政策”记载的开办“标准店”需要投资费29800元，而案涉的《技术合作书》约定的费用为9800元的事实，本院认为，天诚公司已就其主张的完全履行了双方之间约定的合同义务，不需向李国香返还相应的费用的事实完成了举证责任。李国香并未能提交反证推翻天诚公司的主张，故李国香诉请天诚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相应项目合作费，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的主张，据理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国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国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张纯金审判员  徐 艳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介晨飞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