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621民再1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扶沟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住所：扶沟县城关镇昌盛路西段，组织机构代码：00589755-8。法定代表人赵红岩，职务：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澎涛，扶沟县城关镇人民政府法律顾问，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聂亚伟，女，回族，1964年12月9日出生，住扶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心宏，周口海峰法律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原告聂亚伟与原审被告扶沟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扶沟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8日做出（2014）扶民初字第993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扶沟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5月10日向本院立案庭提交了申诉状，本院立案庭于2016年11月18日做出（2016）豫1621民监4号民事裁定，裁定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院审监庭于2016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聂亚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心宏，原审被告扶沟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澎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扶沟县城关镇人民政府称，一、扶沟县人民法院做出（2014）扶民初字第993号民事判决存在关键性事实认定错误，故意侵犯申诉人的合法权益；二、被申诉人的诉讼主张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的判决错误，侵犯了申诉人的合法权益，故提出申诉，请求依法撤销扶沟县人民法院（2014）扶民初字第99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决驳回被申诉人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聂亚伟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使用法律正确，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并且申诉人申诉期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请求依法维持（2014）扶民初字第993号民事判决。原审查明事实：原周口地区鑫宝稀土材料厂系被告扶沟县城关镇人民政府所属的乡镇工业企业。1996年10月至2002年2月期间，周口地区鑫宝稀土材料厂分别以抵押金、借款的形式分别借徐保学、张翠英、李秀梅、田秀芬、郭长敏、徐成强、尹会芝、郭梅英、郝艳芳、郭兰花、郭保、郭东风现金共计218300元，约定月息15‰，并分别给债权人出具收款收据共13份，其中，1997年10月17日郭长敏的60000元债权凭证，被告于2001年3月22日退还郭长敏20000元。2002年4月，被告城关镇政府根据有关政策，决定对所属镇办企业的集体资产进行清理整顿。同年4月16日，被告发布镇发（2002）9号文件成立集体资产清理整顿领导组。其中，李宝玉为领导组成员，下设办公室及清算小组。2004年1月10日，城关镇集体资产清理办公室针对稀土厂欠上述债权人等债务款项出具《还款计划》，承诺上述债务由城关镇集体资产清理整顿办公室负责偿还个人借款，还款金额每年不低于15%。三年还清。期间，城关镇集体资产清理整顿办公室已于2003年12月31日对上述债权人按每单项原始债权额的10%分别进行过偿还。另外，被告又于2004年1月10日向原债权人李秀梅还款3000元，向田秀芳还款1000元。2004年5月6日，上述12名债权人就各自的债权共同与原告聂亚伟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上述债权人将属于对周口地区鑫宝稀土材料厂的债权分别转让给原告聂亚伟共计218300元。双方签字后，原债权人将相关欠条（收据）转交给原告聂亚伟，从此对该笔债权不再享有任何权利。徐保学作为原稀土厂法人代表，并以城关镇集体资产清理整顿办理室清算组组长的身份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确认，以上部分还款金额未在原债权人原债权金额中分别扣减，此后，经原告每年催要，被告至今没有偿还。原审结果：张翠英等债权人与原周口地区鑫宝稀土材料厂之间13笔共计218300元，并约定月息15‰的债权债务关系客观真实。被告城关镇所属的集体资产清理整顿办公室对上述债务进行确认、承诺并履行部分清偿的行为，应认定上述债务已发生约定转移，被告作为新债务人依法应对上述债务及相对应的从债务（利息）履行偿还义务。2004年5月6日，原12名债权人与原告聂亚伟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行为客观、真实。针对徐保学以城关镇集体资产清理整顿办公室清算组组长的身份签字确认的争议，原城关镇集体资产清理整顿领导组成员李宝玉有效证明徐保学时任稀土厂资产清算组组长的事实。因此，徐保学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的行为应认定属职务行为，应认定原12名债权人与原告聂亚伟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依法成立并有效，原告作为受让人依法享有上述债权及有关从权利（利息）。原告针对原12名债权人各自债权额扣除已偿还的10%，并扣除分别向郭长敏、李秀梅、田秀芬已偿还的24000元后，对下余债权共计172470元及利息对被告城关镇人民政府享有债权。被告未按《还款计划》履行偿还义务，应承担迟延还款的违约责任。根据有效证据，本院确认以上13笔借款约定月息15‰，经本院委托扶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计算利息，截止原告受让债权日2004年5月6日，上述13笔借款利息共计222012.45元，被告城关镇人民政府对以上债务及利息应对原告履行偿还义务。针对本案诉讼时效争议，在与本案同一背景事实案件中，原告作为诉讼当事人之一提起诉讼，本院（2006）扶民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于2011年11月26日执行终结的事实，可认定原告主张债权诉讼时效中断，同时，并由证人张某、陈某1出庭作证。因此，可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的这一抗辩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扶沟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聂亚伟偿还现金人民币172470元及利息222012.45元（截止2004年5月6日），2004年5月7日至判决指定履行期限届满日止，按月息15‰计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75元，原告负担575元，被告负担4000元。再审申请人扶沟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一、除原审证据外，再补充两份证人证言，证明目的：原告所认为的债权转让是无效的。二、关于印发《地方政府存量债务纳入预算管理清理甄别办法》的通知。证明目的：政府是不能为企业的行为承担责任。被申请人聂亚伟质证意见如下：原审证据同原审的质证意见，对再审提交的证据一，1、首先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在原审中应该提供。2.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该出庭接受法庭质证，证人不出庭无法证明真假，应不予采信。3、如果该证据是二人所写，所证实的内容也不能对抗（2006）扶民初字第50号生效并且已经执行完毕的判决书，因为该判书已经明确认定徐保学是稀土厂的法人，该债务是其当厂长期间的职务行为。对证据二，对于该证据有异议，首先该证据出具的时间为2014年10月23日，原审判决出具的时间为2014年12月18日，并且该证据申诉人在原审中已经提供，根据原审中查明的事实，稀土厂所有的资金及债权债务由城关镇接收，其设备土地厂房所产生的收益，均是扶沟县人民政府在使用管理，这一点有我们在原审中提供的文件予以证实，本案原审判决给付聂亚伟172470元及约定利息，判决合法合理有法律依据。本院对扶沟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原审证据及再审证据分析认定如下：对原审证据（2006）扶民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书1份、执行和解协议一份、收到条复印件1份，原告聂亚伟对三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在再审中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两份证人证言，证人李某、姜某均未出庭作证，且李某的证言与原审中的证言自相矛盾，故本院对该两证人证言不予认定。对关于印发《地方政府存量债务纳入预算管理清理甄别办法》的通知，因该通知系2014年10月23日下发并实施，而本案原审判决系2014年12月18日作出，被告扶沟县城关镇人民政府未在原审中提交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再审被申请人聂亚伟在再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其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一、河南省周口地区稀土材料厂（周口市鑫宝稀土厂）出具的收款收据13张，因属原件，且加盖有该厂印章，也能与本案其它证据相互印证，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张翠英、郭长敏等11人与聂亚伟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因其为原件，且与收款收据相印证，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二，企业法人登记注册书一份，虽为复印件，但由扶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加盖公章且与原件核对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三，扶沟县城关镇集体资产清理办公室出具的还款计划以及所欠各个个人债务的集体名单1份及中共城关镇委员会文件（2002）第9号文，对还款计划，因加盖有扶沟县城关镇集体资产清理办公室印章，且能与本案其它证据相印证，本院予以认定；对稀土厂应付款明细表，因有徐保学签字确认，也与原告提交的13份收款收据相印证，本院予以认定。对中共城关镇委员会文件（2002）第9号文虽系复印件但是在本院（2006）扶民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确认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定。通过查阅原审卷宗及再审开庭审理，对原审和再审的证据进行综合分析认定，本院经再审审理认定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周口市鑫宝稀土厂在其前身周口地区鑫宝稀土材料厂筹建前后向徐保学、张翠英、郭兰花、郭长德、郭东风、郭梅英、郝艳芳、徐成强、尹会芝、李秀梅、田秀芬、郭长敏借款218300元，并约定按月息一分五厘计算借款利息，事实清楚。在以上十二名债权人催要借款的过程中，作为稀土厂申办单位的扶沟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以下属单位扶沟县城关镇资产清理办公室的名义向稀土厂的债权户书面承诺个人借款由城关镇集体资产清理办公室负责偿还，并以该办公室名义出具了还款计划，之后清理办公室也部分偿还了以上十二名债权人的借款，上述事实说明周口市鑫宝稀土厂所欠该十二名债权人的债务已转移给了扶沟县城关镇集体资产清理办公室，因该办公室系扶沟县城关镇人民政府所设下属非法人机构，其行为后果应由成立该机构的被告扶沟县城关镇人民政府承担。该十二名债权人将对周口市鑫宝稀土厂的债权于2004年5月6日转让给原告聂亚伟，并签订了协议书，且有扶沟县城关镇集体资产清理办公室稀土厂清算组长徐保学签字确认，该债权转让已通知债务人，故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被告扶沟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发生法律效力。原审判决被告扶沟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依法偿还原告聂亚伟借款本金17247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被告扶沟县城关镇人民政府提出再审的理由之一认为本院作出的（2014）扶民初字第993号民事判决存在关键性事实认定错误，故意侵犯申诉人的合法权益，理由是“原审认定徐保学的签字行为是代表扶沟县城关镇资产清理整顿领导组，是职务行为，是不尊重事实的，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徐保学能够代表扶沟县城关镇人民政府或者能够代表城关镇资产清理整顿办公室进行签字”。对徐保学是稀土厂资产清理小组组长，有徐保学及城关镇资产清理办公室成员李宝玉的证言加以印证，故本院对再审申请人扶沟县人民政府的该项申诉理由不予认可。对被告扶沟县城关镇人民政府认为原告聂亚伟的诉讼主张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原告聂亚伟在原审中申请证人张某、陈某2出庭作证，两证人证言陈述能证明原告聂亚伟向被告催要了该借款。最后一次催要时间是2014年春节前，根据我国法律规定自债权人催要之日起诉讼时效发生中断，重新起算，而原告聂亚伟起诉是2014年8月4日，故原告聂亚伟主张该笔债权的诉讼时效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期间。故本院对原审被告扶沟县城关镇人民政府的申诉理由不予认可。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原判应予维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4）扶民初字第993号民事判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银峰审判员  陈金霞审判员  张 博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杜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