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7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四海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寿山乡岭头村39。法定代表人：江化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庆康，福建诚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金炉，男，198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继贤，福建三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福州四海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金炉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5）晋民初字第5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州四海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黄金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采纳非法证据，错误确认黄金炉与四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按黄金炉陈述邱天荣与公司是合作关系，其受雇于邱天荣。四海公司认为邱天荣非四海公司员工，而黄金炉是邱天荣的助手，按黄金炉陈述黄金炉与四海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与邱天荣存在雇佣关系。（二）一审判决认为部分《领款单》盖有四海公司公章，为此认定黄金炉与四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认定存在两个错误：1、四海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所谓四海公司加盖公章，是黄金炉与黄少强、郑林华、吴仙梅等人采用暴力手段强行加盖的，该证据非法，但一审判决无视这事实非法采纳。2、另外从《领款单》中黄少强、江诗海、邱天荣签名及报销也可印证，对黄金炉发放工资主体是黄少强、江诗海、邱天荣合作市场部，如果是四海公司发放工资，按公司正常财务制度，不可能由公司之外人员签字发放，这与黄金炉的主张存在矛盾。二、黄金炉与四海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四海公司当然不需承担未签订合同的责任，也无需承担经济补偿金。即使存在劳动关系，黄金炉没有证据证明其入职时间为2013年3月，如按其主张的入职时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主张已过一年仲裁时效。三、四海公司早于2014年1月彻底停业，如果与黄金炉存在劳动关系，停业后也不可能还存在用工情况。而在此期间黄金炉已在其他单位就业，所以一审判决认定拖欠工资是违反事实的。黄金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四海公司的二审诉请。一、四海公司认为黄金炉提供的证据上的公司印章是黄金炉事后强行所为的说法不属实。黄金炉在本案中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是在江诗海认可后存放在一个包装袋内，包装袋封皮上有江诗海本人的亲笔签名。一审庭审中，黄少强也将该包装袋提交到法庭，法官询问四海公司是否需要打开包装袋核对原件。四海公司当庭表示不必打开，表明四海公司对黄金炉提交的证据盖有公司公章的事实没有异议。二、双方提交的证据证实，黄金炉、郑林华、黄金炉、吴仙梅以及刘亮亮等人均为公司员工，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四海公司拖欠员工工资。黄金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之间劳动关系；2.四海公司支付黄金炉被拖欠的工资14700元（2100元/月×7个月）及提成工资96927元；3.四海公司支付黄金炉经济补偿金3150元（2100元/年×1.5年）;4.四海公司支付黄金炉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3100元(2100元/月×11个月),上述合计137877元。一审法院查明：江化登系被告四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江诗海系江化登的儿子，亦系该公司的主要负责人。由江诗海、邱天荣代表乙方即被告四海公司与甲方即黄少强签订一份《福州四海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市场部股份协议》，约定：被告聘请黄少强担任被告公司市场部负责人，并对被告市场部经营管理负全面责任，行使一切生产经营管理职权，并接受被告方总经理的监督；被告与黄少强的股份及利润分别为60%及40%，黄少强月基本工资2500元；被告按比例60%注资5万划为市场部专用资金，黄少强按比例40%注资，先注资1万，余额从利润中补齐；协议解除后，双方应进行清产核资，由中国注册会计师验证并办理移交手续等等。2012年10月30日，江诗海、邱天荣、黄少强三人签订《福州四海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薪资抽成》，约定：第四条抽成组成部分合计为15%，第五条项目奖励，如单月完成20万项目则奖励纯利润1%，一个季度完成100万项目则奖励纯利润2%，一年完成300万项目则奖励纯利润3%。2012年12月20日，江诗海、邱天荣、黄少强三人签订《福州四海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合同补充》，约定：2013年1月开始公司租金、水电、宽带、电话、物业费用及业务人员、商务人员工资由市场部承担，其他费用不列入市场部承担范围，黄少强薪资待遇为3000元/月，对市场部投资承担10%，并负责市场部日常管理，享受市场部创造利润30%分红。2013年3月，原告黄金炉到被告四海公司工作，自2013年3月起至2013年5月止，被告每月向原告发放工资1740元；2013年6月、10月至12月，被告每月向原告发放工资1900元；2013年7至9月，被告向原告每月发放工资2100元。其中2013年3月至7月、10月，原告工资的《领款单》上盖有被告公司公章。自2014年1月起，被告未向原告发放工资。后双方因工资等发生纠纷，原告遂于2014年8月27日申请劳动仲裁，同年9月2日，福州市晋安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榕晋劳仲不字[2014]06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对该不予受理通知书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中，2013年3月-7月、10月，原告工资的《领款单》上盖有被告公司公章，被告辩称原告与其公司之间没有劳动关系，原告系黄少强组建的团队所聘请的，原告等人只是在被告公司所在的场所办公而已，上述《领款单》系原告通过暴力取得并在事后加盖公章的辩解，但其提供录音、录像、相片、合伙项目流水账及项目的现金收入凭证等证据，无法证明其上述主张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黄少强虽于2012年10月10日与被告签订《福州四海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市场部股份协议》，但黄少强与江诗海即使存在合作关系，也不影响黄少强与被告之间劳动关系的成立，更不能以此来对抗善意的第三人即本案原告，故本案认定原、被告之间自2013年3月起就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现原告请求解除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从上得出，自2014年1月1日起，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工资，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拖欠的7个月工资。本案中，已查到2013年原告前10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912元[（1740×3＋1900×4＋2100×3）÷10]，则被告应支付拖欠原告的7个月工资为13384元（1912元/月×7个月），原告诉讼请求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被告未及时足额支付原告工资，故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原告在被告公司工作1年5个月，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1.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即2868元（1912元/月×1.5个月），原告诉讼请求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被告未与原告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未办理社医保，故从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起的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两倍工资即自2013年4月1日起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两倍工资21032元（1912元/月×11个月），原告诉讼请求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的96927元提成工资，原告虽提供《福州四海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薪资抽成》协议，但未提供原告已按书面协议完成的工作业绩，故对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被告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拖欠工资13384元，经济补偿金2868元、两倍工资2103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原告黄金炉与被告福州四海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解除；二、被告福州四海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原告黄金炉拖欠工资13384元；三、被告福州四海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原告黄金炉经济补偿金2868元；四、被告福州四海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原告黄金炉两倍工资21032元；五、驳回原告黄金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福州四海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的举证、质证和原审法院的认证及二审的审理情况，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黄金炉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加盖四海公司公章的《领款单》，证明四海公司向其支付部分工资，四海公司主张上述《领款单》系黄少强以暴力方式加盖公司公章，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成立。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一审法院依据黄金炉提供的《领款单》，认定黄金炉与四海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四海公司主张其于2014年1月停业，并主张黄金炉在此前已在其他公司工作，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海公司在一审程序中未提出仲裁时效的抗辩，其在二审中提出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仲裁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四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福州四海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哲森审 判 员 黄 锋审 判 员 吴筱洲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 奕书 记 员 段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