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6刑初30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松岭，男，197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暂住本市普陀区。辩护人陈晓薇，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静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诉刑诉〔2017〕5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松岭犯盗窃罪、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4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倪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松岭及其辩护人陈晓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盗窃事实被告人王松岭于2017年1月10日凌晨3时许，至本市静安区万航渡路XXX号门口，趁无人注意之际，窃得被害人王某某的一辆乐跑牌小龟王电动自行车(TDR13Z型60V20A)。民警对驾车逃离现场的王松岭实施抓捕时，被告人王松岭弃车逃至本市万航渡路393弄处，并手持随身携带的尖刀以自伤威胁阻止民警靠近，后乘机逃逸。经鉴定，上述电动自行车价值人民币906元。被告人王松岭还于2017年1月初某日晚，至本市静安区安远路江宁路口的治安岗亭内，窃得被害人侍某某的一件保安制服上衣、腰带、帽子等。二、妨害公务事实2017年1月16日13时许，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民警发现被告人王松岭在本市静安区永兴路育婴堂路附近的助动车维修店，即表明身份并实施抓捕。期间，被告人王松岭将民警张某手部咬伤。经鉴定，张某遭受外力作用致右手软组织人咬伤并皮肤破损，已达轻微伤。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在法庭上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王某某、侍某某、张某的陈述、证人任某、胡某某、商某某、许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和发还清单、照片、监控录像和视频截图、发票、价格认定结论书、在职证明、验伤通知书、病史卡、司法鉴定意见书、抓获经过等证据。检察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松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携带凶器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又暴力方法阻碍民警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和妨害公务罪。同时认定，被告人王松岭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松岭对盗窃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妨害公务罪，辩称公安人员对其实施抓捕时未表明警察身份，其咬人时不知道对方是警察。被告人王松岭的辩护人辩护称：1、从被告人王松岭处查获的折叠刀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凶器的界定，被告人王松岭不构成携带凶器盗窃。同时，涉案的电动自行车价值不足一千元，盗窃金额未到达数额较大。因此，被告人王松岭不构成盗窃罪。2、即使被告人王松岭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王松岭系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立案和传唤，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了盗窃事实，构成自首，并可对被告人王松岭盗窃罪部分免予刑事处罚。3、本案中，认定被告人咬人前民警已表明警察身份的证据不足，被告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4、《司法鉴定意见书》将被害人张某右手中指肿胀考量在内，而被害人张某右手中指肿胀非被告人造成，故对被害人张某是否构成轻微伤存有异议。同时，《司法鉴定意见书》落款处鉴定人签名可能系由他人代签。因此，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审理查明：一、盗窃事实2017年1月10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王松岭至本市静安区万航渡路XXX号门口，趁无人注意之际，窃得被害人王某某停放在该处的一辆乐跑牌小龟王电动自行车(TDR13Z型60V20A)。民警对驾车逃离现场的王松岭实施抓捕时，被告人王松岭弃车逃至本市万航渡路393弄处，并手持随身携带的尖刀以自伤相威胁以阻止民警靠近，后乘机逃逸。经鉴定，上述电动自行车价值人民币906元。2017年1月初某日晚，被告人王松岭至本市静安区安远路江宁路口的治安岗亭内，窃得被害人侍某某的一件保安制服上衣、腰带、帽子等。二、妨害公务事实2017年1月16日13时许，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民警发现被告人王松岭在本市静安区永兴路育婴堂路附近的助动车维修店，即表明身份并实施抓捕。期间，被告人王松岭将民警张某手部咬伤。经鉴定，张某遭受外力作用致右手软组织人咬伤并皮肤破损，已达轻微伤。被告人王松岭被抓获后，民警从被告人王松岭处查获保安制服一套、螺丝刀一把、扳手两把以及折叠刀一把等物。案发后，电动自行车、保安制服已分别发还被害人王某某和侍某某。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害人王某某、侍某某的陈述，证实其电动自行车、制服被窃及报案的事实。2、证人任某、胡某某、商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10日凌晨，证人任某、胡某某、商某某(均系民警)在街面巡逻时，接到指令称万航渡路路口工商银行边上一男子有盗窃电动自行车的嫌疑，要求任某、胡某某、商某某前往上址对嫌疑人进行盘查。任某、胡某某、商某某到达上址后，嫌疑人弃车逃离。任某、胡某某、商某某在追捕过程中，嫌疑人手持随身携带的尖刀以自伤相威胁以阻止民警靠近，后乘机逃逸。经任某、胡某某、商某某辨认，该嫌疑人即本案被告人王松岭。3、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照片等，证实公安人员从被告人王松岭处扣押其窃得的保安制服上衣、腰带、帽子、电动自行车和被告人王松岭使用的折叠刀、扳手、螺丝刀等作案工具，以及前述物品的外观特征；案发后，保安制服上衣、腰带、帽子、电动自行车已由公安机关分别发还被害人王某某和侍某某。4、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出具的监控录像及视频截图，证明被告人王松岭盗窃电动自行车的经过。5、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调取证据清单、被害人提供的发票、上海市静安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鉴定人员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王某某被窃的电动自行车价值人民币906元。6、被告人王松岭的供述，证实2017年1月10日凌晨，其盗窃他人电动自行车后，在驾车逃离现场时，民警对其实施抓捕，其手持随身携带的尖刀以自伤相威胁以阻止民警靠近，后乘机逃逸；2017年1月16日下午，其被民警抓获，民警从其扣押的折叠刀，就是其于1月10日使用的折叠刀。7、被害人张某陈述称，“我是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的民警。2017年1月16日下午，我们接到信息，称我们工作中布控的一名嫌疑人在本市永兴路育婴堂路出现。我与另外两名同事赶赴该地。当我们到达目的地时，看到一家助动车修理店门口有一符合我们布控对象特征的男子。我们三人上前进行围捕。我们上去后即表明我们的身份，且我们胸前也吊挂有警察胸牌，但在我们实施抓捕时，该男子不但不听，还用头撞击同事许某某面部，造成许某某下嘴唇破裂，我的右手外沿侧被他用牙咬破。我们事先知道他有刀，所以格外注意安全。我在抓捕他的时候看到他右手插在右侧衣服口袋里，我上前按住他手想控制他插在口袋里的手，就在这个时候被他咬伤的。他被我们控制住后，我们在他右侧上衣口袋里查获了一把折叠刀。”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张某、许某某等民警在抓捕被告人的过程中，被告人咬伤张某的经过。8、证人许某某陈述称，“我是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的民警。2017年1月16日下午，我队接到信息，称我们工作中布控的一名嫌疑人在本市永兴路育婴堂路出现。我队三名民警赶赴该地。当我们到达目的地时，看到一家助动车修理店门口有一符合我们布控对象特征的男子。我们三人商量后即上前进行围捕。我们上去后即表明我们的警察身份，且我们胸前也吊挂有警察胸牌，我们实施抓捕时，该男子不但不听，还进行反抗。他在反抗过程中把我的嘴唇弄伤了，同事张某的右手外沿侧被他用牙咬破。因为我们事先已经得到信息，该男子会持有刀具，所以我们就提高警惕了。当张某抓住他插在口袋里的右手想控制住他手时，张某的手被咬破。等我们控制住他后，我们在他右侧上衣口袋里查获了一把折叠刀。”证人许某某的证言，证实张某、许某某等民警在抓捕被告人的过程中，被告人咬伤张某的经过。9、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出具的在职证明，证实被害人张某系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民警。10、验伤通知书、上海市北站医院病史卡，证实被害人张某的伤势情况。11、上海申远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四、分析说明”部分记载“根据委托人提供的案情、鉴定材料及检验所见，分析如下：被鉴定人张某遭受外力作用受伤，致右手软组织人咬伤等。据伤后当天病史及验伤单记载‘右手背侧及小鱼际部分别可见长约0.2cm(手背)0.3cm、0.1cm(小鱼际部)皮肤损伤，可见血迹，右手中指肿胀’，提示皮肤破损。现检见右手第五掌指关节尺侧一皮肤擦痕。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1.4c)条之规定，上述损伤已达轻微伤范围之内”；“五、鉴定意见”部分记载“被鉴定人张某遭受外力作用致右手软组织人咬伤并皮肤破损，已达轻微伤”。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张某的伤势构成轻微伤。12、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月16日13时许，公安机关经侦查发现被告人王松岭所在位置后，即对被告人实施抓捕。上述证据均经本庭查证属实，且来源合法，应作为定案的依据。依据上述查明的事实，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被告人王松岭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王松岭被抓获后，公安人员从其处扣押得折叠刀一把，被告人王松岭亦供述该折叠刀就是其于1月10日凌晨使用的折叠刀。《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盗窃案件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携带枪支、爆炸物、管制刀具等国家禁止个人携带的器械盗窃，或者为了实施违法犯罪携带其他足以危害他人人身安全的器械盗窃的，应当认定为‘携带凶器盗窃’”。该折叠刀显属足以危害他人人身安全的器械，因此，被告人王松岭携带该折叠刀盗窃电动自行车，应认定为携带凶器盗窃。同时，根据《盗窃案件司法解释》第二条，被告人王松岭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刑，盗窃“数额较大”的标准可以按照《盗窃案件司法解释》第一条规定标准的百分之五十确定。经鉴定，本案中被告人王松岭盗窃的电动自行车价值人民币906元。被告人王松岭盗窃金额已达“数额较大”，应定罪处罚。因此，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松岭不构成携带凶器盗窃、盗窃金额未到达数额较大、不构成盗窃罪的辩护意见，均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王松岭不具有自首情节。证人任某、胡某某、商某某的证言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1月10日凌晨发现被告人王松岭有盗窃电动自行车嫌疑，遂指令公安人员任某、胡某某、商某某前去盘查，后被告人王松岭将窃得的电动自行车丢弃并逃离。因此，公安机关于2017年1月10日即发现被告人涉嫌盗窃，且查获了被告人王松岭窃得并丢弃的被害人王某某的电动自行车。虽公安机关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立案和传唤被告人王松岭，但公安机关在讯问被告人王松岭时已掌握其于1月10日凌晨盗窃电动自行车的事实，被告人王松岭如实供述该盗窃事实，不符合“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之情形，不构成自首。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松岭盗窃罪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王松岭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害人张某与证人许某某均证实，民警实施抓捕时向被告人王松岭表明了警察身份，且胸前均吊挂有警察胸牌。被告人王松岭及其辩护人关于民警对被告人王松岭实施抓捕时未表明警察身份、被告人王松岭咬人时不知道对方是警察并据此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四、上海申远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应予采纳。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1.4c)条，咬伤致皮肤破损，构成轻微伤。被害人张某被被告人王松岭咬伤并致皮肤破损，根据前述标准，已构成轻微伤。《司法鉴定意见书》摘录的病史及验伤单反映被害人张某右手中指肿胀，但引用的鉴定标准与鉴定意见均不涉及被害人张某右手中指肿胀。上海申远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张某的伤势构成轻微伤，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应予采纳。至于辩护人所提《司法鉴定意见书》落款处鉴定人签名可能由他人代签的辩护意见，辩护人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因此，辩护人关于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松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携带凶器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又以暴力方法阻碍民警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盗窃罪和妨害公务罪。被告人王松岭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松岭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松岭到案后如实供述盗窃事实，且窃得的电动自行车、保安制服均已发还被害人，对盗窃罪可依法和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为保护公私财产和公共秩序不受侵犯，严肃国家法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松岭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6日起至2017年11月15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二、查获的折叠刀一把、螺丝刀一把、扳手两把等作案工具，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钱丽娜审 判 员  芮志平人民陪审员  邵桂英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谢文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