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29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辛彩琼，女，196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礼基，男，198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铭，男，197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平，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辛彩琼、何礼基因与被上诉人王伟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11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7月12日，王伟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辛彩琼立即归还王伟铭借款本金155000元及利息84300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其中145000元从2014年2月18日起计至起诉之日为83520元，10000元从2016年3月16日起计至起诉之日为780元，此后按上述标准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辛彩琼承担王伟铭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9300元；3.何礼基对辛彩琼的上述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由辛彩琼、何礼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辛彩琼因资金周转需要分四次向王伟铭借款，其中2013年6月1日借款25000元，借款期限至2016年6月1日；于2013年7月18日借款5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6年7月18日；于2013年8月16日借款7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6年8月16日；于2015年5月16日借款1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6年5月16日。每次借款，王伟铭与辛彩琼均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月利率为2%，如辛彩琼未能按时偿还债务的，王伟铭有权要求辛彩琼支付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何礼基在每份《借款协议书》中担保人处签名。除了本案的四笔借贷关系，何礼基曾于2013年2月1日向王伟铭借款75000元，约定年利率为2%，何礼基偿还利息至2014年1月31日后未再偿还本息，王伟铭就该笔借款曾向一审法院起诉，案号为（2014）佛顺法滘民初字第630号，后在一审法院主持下以调解结案。辛彩琼曾于2013年5月9日向王伟铭借款30000元，约定年利率为2%，辛彩琼偿还利息至2014年1月8日后未再偿还本息，王伟铭就该笔借款曾向一审法院起诉，案号为（2014）佛顺法滘民初字第1009号，后在一审法院主持下以调解结案。另查明，辛彩琼、何礼基向王伟铭偿还本案及另两案借款的情况如下：2013年4月10日还款3750元（现金存入），2013年5月2日还款3725元（何礼基账号转账），2013年5月13日还款8725元（现金存入），2013年6月13日还款3725元（何礼基账号转账），2013年7月3日还款3725元（现金存入），2013年7月10日还款2725元（现金存入），2013年8月5日还款2725元（现金存入），2013年8月19日还款2500元（辛彩琼账号转账），2013年9月3日还款3750元（辛彩琼账号转账），2013年9月12日还款2500元（辛彩琼账号转账），2013年9月29日还款6250元（辛彩琼账号转账），2013年10月5日还款3750元（辛彩琼账号转账），2013年10月11日还款2750元（辛彩琼账号转账），2013年10月19日还款6000元（辛彩琼账号转账），2013年11月11日还款6250元（现金存入），2013年11月26日还款6250元（辛彩琼账号转账），2013年12月19日还款6500元（辛彩琼账号转账），2013年12月31日还款3400元（辛彩琼账号转账），2014年1月14日还款2600元（辛彩琼账号转账）。2014年2月17日之后，辛彩琼、何礼基再无偿还过本案前三笔145000元借款的款项。2016年3月15日后，辛彩琼、何礼基再无偿还过本案最后一笔10000元借款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借贷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根据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关于辛彩琼尚欠王伟铭本金金额及利息的问题。辛彩琼、何礼基认为其已向王伟铭支付至2015年12月利息共十几万元，且提交了19份还款记录，但其除能提供转账凭证证明其还款的只有81600元，其余的金额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王伟铭认为该81600元中，有部分是归还何礼基2013年2月1日借款75000元及辛彩琼20**年5月9日借款30000元的利息。而辛彩琼、何礼基认为其提交的本案还款记录均是偿还本案借款，另两案借款是用现金偿还的，但辛彩琼、何礼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一审法院对其该辩称不予采纳。辛彩琼、何礼基于本案借款之前的2013年4月10日还款3750元（现金存入），2013年5月2日还款3725元（何礼基账号转账），2013年5月13日还款8725元（现金存入）及本案借款后2013年6月13日还款3725元（何礼基账号转账），共19925元，可以视作何礼基75000元借款的利息。经一审法院计算，借款75000元的2013年2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期间的利息为18000元。上述的四笔还款超出了19925元-18000元=1925元，可以视作本案145000元借款及另案30000元借款的归还利息。故本案145000元借款及另案30000元的借款，辛彩琼共偿还了63600元。辛彩琼在庭后提交的书面意见中，主张其所还的款项在抵扣145000元从借款之日至2014年2月17日的利息及另案借款30000元2013年5月9日至2014年1月8日的利息后，多出的部分再算作扣减本金。此计算方式所计得的剩余本金稍高于按法律规定计算后剩余的本金，可视为辛彩琼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经核算，借款25000元从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2月17日期间的利息为3780元，借款50000元从2013年7月18日至2014年2月17日期间的利息为7000元，借款70000元从2013年8月16日至2014年2月17日期间的利息为8500元，另案借款30000元2013年5月9日至2014年1月8日的利息为4800元，共为24080元。辛彩琼在此期间多支付的63600元-24080元=39520元，可以当作偿还本金，故辛彩琼在本案中，尚欠王伟铭借款本金155000元-39520元=115480元。双方在合同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故145000元借款剩余的本金145000元-39520元=105480元利息从2014年2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借款10000元的利息从2016年3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至于王伟铭要求辛彩琼支付其支出的律师费9300元。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如辛彩琼逾期还款，辛彩琼需向王伟铭赔偿因追讨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等费用，故对于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何礼基是否应对辛彩琼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何礼基在借款协议担保人处签名，虽然其辩称是王伟铭强迫、威胁其所签，但其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于其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何礼基作为担保人签名，没有约定担保范围和保证责任方式，视为其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本金、利息及王伟铭为实现债权所花费的费用等。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辛彩琼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伟铭偿还借款本金115480元及利息（其中以105480元为本金从2014年2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另以1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3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辛彩琼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伟铭支付律师费用9300元；三、何礼基对辛彩琼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王伟铭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14.5元、财产保全费1763元（王伟铭已预交），由王伟铭负担1027.5元，辛彩琼、何礼基负担3250元。上诉人辛彩琼、何礼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并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伟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导致认定错误。1.所有涉案借款的利息均是当月支付当月，借款协议书第3条有明确约定，王伟铭关于当月支付上月利息的陈述不属实。2.王伟铭在起诉状中确认辛彩琼已支付了前三笔借款（分别为2013年6月1日的25000元借款、2013年7月18日的50000元借款以及2013年8月16日的70000元借款）至2014年2月17日的利息，据此可计算出辛彩琼就该三笔借款己归还了19900元的利息（25000元借款9个月的利息4500元、50000元借款7个月的利息7000元以及70000元借款6个月的利息8400元）。而辛彩琼提交的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1月14日期间的银行客户回单显示其还款总额为68000元，扣减利息后剩余的部分应视作归还该三笔借款本金，即48100元（68000元-19900元）可与借款本金145000元相抵扣，抵扣后自2014年2月份起，前三笔借款的本金应为96900元。辛彩琼已就该三笔借款向银行调取相应的流水记录，鉴于时间间隔较长，在一审期间未能调出，若在二审期间调出相应的流水后，辛彩琼认为前三笔款项的本金数额还应该再调整。3.王伟铭并没有把第四笔借款（2015年5月16日的10000元）的款项交付给辛彩琼，该借款仅是前三笔借款的利息，辛彩琼是在王伟铭逼迫的情况下而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和收据的。退一万步而言，即使法院认定该借款关系成立，王伟铭在起诉状中确认辛彩琼已支付了该笔借款10个月的利息2000元，但王伟铭并没有提供2015年5月16日至2016年3月15日期间的银行还款记录，由此可以说明，辛彩琼是现金还款的，即辛彩琼一直强调大部分时候是用现金归还利息的情况是真实的。二、律师费不应由辛彩琼、何礼基连带承担。王伟铭是专业放高利贷人员，其所聘请是法律服务工作者不属于律师，所收取的费用不能视为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律师费，且王伟铭没有提交法律服务工作者收取的费用标准的计算依据，王伟铭主张9300元的费用明显过高。此外，律师费属于法律规定的利息和其他费用的一部分，一审法院支持以月利率2%来计算利息，所以再额外支持律师费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界限。三、何礼基作为担保人签名是事隔三年后被逼迫签订的，而非其自愿签订的，何礼基已提交相应的报警回执，并于一审期间提出对辛彩琼、何礼基的签名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故何礼基签名作为担保人的行为应予撤销。即使法院认定其需履行担保责任，其亦应承担一般保证责任而非连带责任。被上诉人王伟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辛彩琼、何礼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如下：1.辛彩琼尚欠王伟铭的借款本金应为多少；2.应否支持王伟铭主张的律师费；3.何礼基应否对辛彩琼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辛彩琼尚欠王伟铭的借款本金应为多少的问题。第一，辛彩琼上诉认为其在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1月14日期间的还款金额总额为68000元。经审查，辛彩琼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于2013年7月3日至2014年1月14日期间共还款61675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辛彩琼认为一审法院没有将何礼基于2013年6月13日转账存入王伟铭账户的3725元计入案涉借款的还款，同时，除一审法院已查明的辛彩琼于2014年1月14日还款2600元外，在2014年1月14日还有一笔2600元的还款。对此，本院认为，在案涉借款发生前，何礼基曾于2013年2月1日向王伟铭借款75000元，因何礼基未履行还款义务，王伟铭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双方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调解结案，在该款项尚未清偿完毕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将何礼基于2013年6月13日转账存入王伟铭账户的3725元计为何礼基75000元借款的还款并无不当，辛彩琼、何礼基上诉主张将上述3725元的款项计入案涉借款的还款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辛彩琼主张除一审法院已查明的其于2014年1月14日还款2600元外还有一笔2600元还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除一审法院已查明的辛彩琼于2014年1月14日偿还了2600元外其还于同日向王伟铭偿还了2600元的事实，根据上述规定，应由辛彩琼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相关主张不予支持。因此，辛彩琼关于其在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1月14日期间的还款总额为68000元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案涉借款发生前王伟铭与何礼基的另案借款还息情况，将超过法定利息的部分1925元计入之后的还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即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1月14日期间辛彩琼向王伟铭的还款总额为63600元（61675元+1925元）。第二，关于辛彩琼向王伟铭的还款63600元应如何抵扣的问题。本院审查认为，除本案借款外，辛彩琼还曾于2013年5月9日向王伟铭借款30000元，因辛彩琼也未履行还款义务，王伟铭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双方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调解结案，在该款项尚未清偿完毕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将辛彩琼向王伟铭的还款63600元作为对本案前三笔借款以及另案30000元的借款的还款并抵扣相关的利息及本金，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即本案前三笔借款的欠款本金计算为105480元。第三，关于本案第四笔借款10000元的问题。辛彩琼虽认为其是在王伟铭的逼迫下为确认前三笔借款所欠利息而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和收据，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该10000元为辛彩琼欠王伟铭的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关于辛彩琼尚欠王伟铭借款本金115480元并计算相应利息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应否支持王伟铭主张的律师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的4份借款协议书均约定了辛彩琼未能按约定还款的情况下王伟铭有权主张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现辛彩琼已逾期还款，王伟铭亦已提供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证明其为实现债权而支出了9300元，故一审法院支持王伟铭的相关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何礼基应否对辛彩琼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经审查，何礼基在案涉的4份借款协议书的担保人处均签名捺印，虽然何礼基辩称是王伟铭事隔3年后逼迫其签订，但其提交的报警回执并不能反映其被王伟铭逼迫而在案涉借款协议书的担保人处签字捺印，且案涉借款协议书的担保人签名处均应是打印制作时已经存在，其主张事隔3年后再被逼在担保人处签名的陈述也有悖日常生活经验。因此，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何礼基在事后被逼迫签字的主张，本院对其相关主张不予支持。由于案涉的4份借款协议书均没有约定担保范围和保证责任方式，何礼基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应视为其对辛彩琼所负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辛彩琼、何礼基的上诉主张均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9元，由上诉人辛彩琼、何礼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珊审 判 员  何美健代理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杨元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