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9刑初64号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男，1942年12月22��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县，系被害人闫某2之父。诉讼代理人闫树华，男，1971年9月12日出生，系闫某1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房某1，男，1993年1月2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县，系被害人房某2、闫某2之子。被告人杨士清，男，196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县，捕前住该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3月26日被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4月8日被沧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辩护人苏宝杰，河北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士清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一案，由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9月6日以沧检公一刑诉[2016]50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房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4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曹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房某1及闫某1的诉讼代理人闫树华、被告人杨士清及其辩护人苏宝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士清与被害人房某2因宅基地纠纷产生矛盾并发生冲突。2000年8月4日5时许，在房某2家北侧小公路上，杨士清与房某2发生口角并打斗，杨士清持刀捅刺房某2颈、腰背等部位，致房某2颈动、静脉大量失血，肺、脊髓等重要器官损伤而死亡。后又追闻讯出门的房某2的妻子闫某2至闫某2家中，持刀捅刺闫某2颈部、腰、背部，致闫某2肝、脾破裂出血，循环衰竭死亡。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杨士清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证人张庆辉、张培信、房植海等人的证言、沧县公安局尸体检验报告书、沧县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书、沧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拍摄的照片、辨认笔录、被告人杨士清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士清故意杀人致二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本院依法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房某1及闫某1的诉讼代理人均提出：要求判令被告人赔偿各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00万元。被告人杨士清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持刀杀害被害人房某2、闫某2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是被房某2和闫某2打急了才回家取的刀具，其取刀也是想吓唬一下房某2和闫��2，并没有想杀死房某2和闫某2。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系邻里纠纷激化引发的突发事件，杨士清事前并未精心策划且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平时表现较好，说明其主观恶性较小、人身危险性不大，又有自首情节，应依法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士清与被害人房某2因宅基地纠纷产生矛盾并发生冲突。2000年8月4日5时许，在房某2家北侧小公路上，杨士清与房某2发生口角并打斗，杨士清持刀捅刺房某2颈、腰背等部位，致房某2颈动、静脉大量失血，肺、脊髓等重要器官损伤而死亡。后又追闻讯出门的房某2的妻子闫某2至闫某2家中，持刀捅刺闫某2颈部、腰、背部，致闫某2肝、脾破裂出血，循环衰竭死亡。案发后，杨士清畏罪潜逃。另查明：2016年3月24日，被告人杨士清通过其妻弟徐中庆联系沧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欲投案。沧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遂派出民警前往新疆库尔勒市，将杨士清押解回沧。再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房某1于1993年1月2日出生，案发时7周岁，系农业户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于1942年12月22日出生，案发时58周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被告人杨士清供述案发前，因为宅基地的问题其与帮（房某2小名）打过一架，帮想在其地基上多占点地，多盖点房，其不同意，帮就强行垫土，因为这事打了一架，这次打架其就憋着气了。案发当天早晨，其喝了六七两闷酒，也没吃饭，心里难受，就准备去地里干活。一出家门口，其就碰到帮和帮的妻子（闫某2），就和帮对骂起来，骂着骂着就打起来了，帮和帮的妻子把其按在地上打了一顿，这时其酒劲也上来了回家就找刀，在三轮车上找出那把宰鱼刀来。其拿刀就是想吓唬一��帮和他妻子。其和帮及帮的妻子三个人又厮扯在一起，其当时是右手拿着刀。因为帮身体比其强壮，一下子把其按倒在地上，趴在其身上打其，帮的妻子踹其脑袋。其就用刀捅了帮几下，还捅了帮的妻子几下，捅完之后帮和他妻子就跑了。其就回家骑着摩托车跑了，没看到帮和他妻子倒下。其是在帮家门口处东西走向的路上将帮捅死的，在帮家门口西侧20米左右，其记不清楚捅死帮妻子的具体位置了，应该就在帮家那块，肯定远不了。其当时喝了不少酒，又气迷糊了，又过去这么多年了，实在记不起来捅在帮和他妻子身体什么位置了，反正在他俩身上捅了好几刀。其使用的刀是木头把手，单刀刃的，刀尖处有弧度，不是长方形的，刀刃是铁质的，已经长锈了，木头把手长约5厘米，刀刃长约9厘米。其把刀就扔在其捅帮和他妻子那地上了。捅完帮和他妻子其就跑了，这些年先后去了河南、青海、新疆，在新疆一直待到现在，其在新疆也没有办法生活了，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想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另供：其拿刀就想和帮及帮的妻子同归于尽，帮两口子想把其弄死，其也弄死帮两口子，同归于尽就得了。当庭供述：案发当天房某2和闫某2夫妇都打其了，其拿刀是想吓唬他们，没想杀死他们，认罪悔罪，尽最大努力赔偿被害人家属。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庆辉（时任后乔庄村村委会主任）证言杨士清和房某2是前后邻居，大约三四个月前，因宅基地问题发生过殴斗，双方都受了伤。案发当天早晨5点多点，其起得早，准备收公粮的事儿，收公粮是在小学校院中，房某2家在小学校南边，隔一条路。其到了小学校这里，就听见有人嚷，其就过去了，见到在小学校南边小路上，房某2和杨士清在厮扯。其和房某3、张某1就过去将他俩拉开了，其推着房某2朝东也就走出去五步，房某3和张某1往西拉杨士清，但杨士清挣开房某3和张某1就朝房某2这边来了，当时其见杨士清窜过来了就松开房某2去挡杨士清，其还说杨士清有完吗，杨士清当时说了句你甭管，说着话时杨士清右手从腰间拔出一把捅刀子，绕过其窜到了房某2跟前朝房某2的左肚子那块就是一刀子，接着又朝房某2的脖子捅了一刀子，房某2就趴地下了。房某2倒地后，房某2的妻子闫某2从她家的北门小卖部的门出来。见到这种情况后，闫某2转身就往家中跑，杨士清握着刀子就追了去，前后都进了小卖部的北门。也就一两分钟的时间，杨士清就从闫某2家中窜了出来，握着刀子朝家跑了。那时在场的人都吓傻了，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从杨士清挣开房某3和张某1到捅完房某2，又追进闫���2的房北门后又出来，前后不过三四分钟的样子。杨士清杀红了眼，别人都没有办法凑上去。杨士清朝家中跑了后，其和张某1等人才反应过来，看看人还有没有可能救过来，但房某2已经死了，血流了一地。其和房某5等人又到了房某2的家中，闫某2在卖货的屋中地下躺着，房某5上前摸了闫某2，说人已经不行了。其和房某5等人看抢救人的可能没有了，就向沧县公安局报了案。杨士清逃跑时没有把凶器扔下，是木把或竹根的捅刀子，有尖儿，有个二十四、五公分的样子。以前房某2和杨士清没有什么仇怨，就是因为有两间房的宅基地，是房某2家向西扩建了两间，为了弄院子，房某2家向南边填土，和前邻（斜着，杨士清家房偏西南）杨士清家就此事发生了矛盾，杨士清想往东扩建一间正房，为此两家前一段发生了打仗伤人，没有解决好，��终发生了这起恶性案件。另证：杨士清过来朝房某2后背就是一刀，房某2一回身，杨士清又朝房某2脖子捅了一刀，房某2就趴在地上了，杨士清又朝他后背捅了好几刀。上次其说左肚子，当时其也没记好，就是指后背左侧。但房某2一回身，杨士清又捅了房某2脖子一下，房某2趴在地上了，他又捅了房某2后背好几下，但具体什么部位，其也没敢看。2、证人房某3（时任后乔庄村党支部书记）证言案发当天早晨5点左右，其起床后来到学校门口对面的厕所解手，先看见杨士清在学校门口西侧20米处蹲着，杨士清见到其后问其吃饭了吗，其说没吃，接着其进厕所了。其听见外面杨士清与房某2争吵，其赶紧从厕所出来，看见杨士清和房某2正想动手打仗。其赶紧上前去拉杨士清，当时杨士清正向房某2身上窜，房某2在原地未动，其拉杨士清没拉住���杨士清和房某2就打到一块了。这时张某1也上前去拉杨士清的手，杨士清从左腰处掏出一把半尺多长的木柄刀子向房某2背部捅了一刀，张某2跑过来去拉杨士清，未拉住，杨士清又向房某2背部捅了一刀后，房某2此时一侧身，杨士清又向他脖子上捅了一刀，此时房某2就趴在地上了。接着杨士清又朝他后背捅了几刀，其和张某1、张某2上前阻拦，想抢过杨士清的刀子，但未抢过来。这时房某2的媳妇闫某2过来了，杨士清一眼看见她后，就拿着刀子追她，她就往自己家跑，其和张某1、张某2在后面紧追杨士清。闫某2刚一进自家外屋，杨士清就追上来了，接着杨士清向闫某2捅去，把闫某2捅倒在地上，至于怎么捅的，没看清。闫某2被杨士清捅倒后，杨士清的媳妇和他大哥杨某1来到了，他俩把杨士清拉走了。接着其赶紧找人来救人，其去学校门口看见房某2的叔伯哥房某5也来了，房某5说因为这一点事不值得捅吧，这时杨士清拿着刀子回头看了一眼房某5，杨某1把杨士清拉走了。这时房某2和他媳妇已经没气了，接着其报案了。杨士清用的那把刀子有一尺长，木头把，一侧是直的，另一侧刀尖向下有弧度，单刃的，不亮，黑色的，刀刃一侧刀尖附近有弧度。3、证人张某1（案发时在后乔庄小学干活）证言案发当天早晨五点半，其去学校干活，走到杨士雷家房东侧，发现杨士清在那儿站着，其还跟杨士清说干活去呀，杨士清说不去了，这时房某2自家出来上厕所，杨士清看见房某2出来就骂他，这样他俩就互相骂，随后就厮打在一起，其和张某2、房某3上前给拉仗，其推着杨士清往西走，杨士清挣脱后奔房某2跑去，其看见杨士清右手拿着刀子追上房某2从后面肋骨附近就捅了一刀，随后朝房某2脖子上又是一刀，这一刀以后，房某2就趴在地上了，趴在了道北学校门前。杨士清捅房某2第一刀其看清了，往后又朝后面捅了几刀记不清了，反正是捅脖子上那一刀后，房某2趴在了地上的。房某2被捅倒以后，他的妻子闫某2正从她家小卖部出来，一看杨士清拿着刀子，房某2在地上趴着，就回头往屋里跑。杨士清发现后拿着刀子就追进了屋，没等其和张某2等人追进屋里，杨士清拿着刀子就跑了出来，此时杨士清的媳妇徐某1正来，拽着杨士清就走了。就在这时，房某5也赶到了，他进屋看看出来说房某2的媳妇也被杨士清捅死了。杨士清拿了一把卖鱼用的刀，是尖的，一边有刃，没注意是什么把，刀子上都是血。他跑时拿着刀子了。4、证人房某4（案发时在后乔庄小学干活）证言案发当天早晨五点半，其和其他干活的到后乔庄小学搬砖，干了一会��，就听到学校门口那块有人嚷嚷，其放下手中的活，来到学校南边砖路上，看见砖路上趴着一个男子，杨士清从房某2家小卖部的北门跑出来，朝西跑了几步，杨士清媳妇来了跟杨士清说了句干吗了家走吧，说话时拉了杨士清一把，之后两口子朝他们家方向走了，这时村民都围上去看砖路上趴着的人是否还有救，其当时才知道地上的人是房某2，人已经死了，又到房某2家中，房某2的媳妇在小卖部也被捅死了。5、证人房某5（案发时在后乔庄小学干活）证言案发当天早晨五点半，其来到后乔庄小学干活，干了一会儿，有人说打仗了，快过去看看吧。其来到学校门口，正看见杨士清手拿一把刀子从其弟弟房某2家大门口出来，房某2趴在学校门口南边地上，身上有很多血。其说了句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还动刀子，这时杨士清回头看了其一眼，想冲其过来，杨士清的媳妇赶紧把杨士清拉走了。这时村上的人就围满了，书记房某3让其去房某2家外屋看看闫某2怎么样了，其就过去了，看见闫某2正趴在外屋门口地上，满身是血，其到闫某2近前一看已经没气了就打110报案了。6、证人杨某1（系杨士清之兄）证言案发当天早晨，其从西洼回家看见其二弟媳徐某1从其家门前的过道往北跑，其跟着往北走，走到杨士雷家新房东南角时，发现徐某1正推杨士清往西走，学校前面道北躺着一个人，其想肯定是杨士清跟人家打仗了，把人家打坏了。7、证人徐某1（系杨士清之妻）证言案发前三个月，杨士清与房某2家打了一仗，两家都是轻伤，杨士清总觉得受气了，总说找房某2理论理论，其总劝杨士清，怕出大事，杨士清脾气犟其也管不了他。案发前一天，其与杨士清发鱼后，在村里��到房某2，与房某2对视，别拉脑袋，其一看把杨士清劝走了。杨士清特别生气，其就劝他，晚上在其大伯哥家坐着劝他，都以为劝半天杨士清消气了，到早晨又出了这事。其没看见杨士清捅人，从厕所出来后，没看到杨士清就要去外边找，这时听到东面有人嚷嚷，其就马上想到杨士清跟人家嚷起来了，其往东面跑，到学校门口，看见房某2趴在地上，有很多血，这时有人说出事了，其看见杨士清拿着其家卖鱼用的刀子从房某2家跑出来，朝其家胡同里跑去了。杨士清拿的是把单刃的刀，有20多公分长，木头把，是其家宰鱼用的。8、证人房增茂（时任后乔庄村村委会副主任）证言其从1985年开始任村干部，一直干到现在。1996年以前，后乔庄村统一组织给村民分宅基地。宅基地分完后，杨士清又找到其说想要一块宅基地给孩子留着���房，因为宅基地都已经分完了，杨士清就想要他当时住的房北面的一个废坑自己垫土，大队上就同意给他了，这个废坑东西长约20米，南北长约30米。在杨士清要这块宅基地之前，一般的宅基地都是村民交300元，大队统一开收据，因为杨士清要的这块宅基地是废坑，所以也没跟他要钱，大队也没跟杨士清签协议。杨士清要了这块宅基地之后一直没有垫土，后来房某2把房子盖起来了，在准备盖院墙的时候，就在他家宅基地基础上向西多垫了一点，杨士清就不愿意了，找房某2说这事，双方怎么说的其也不清楚，导致后来双方打架捅死人。9、证人徐某2（系杨士清妻弟）证言2016年3月20日左右，杨士清就想投案自首，但是不敢直接给家里打电话，就通过徐某2的姑父程某要了徐某2的手机号，给徐某2打电话说现在新疆库尔勒市公安检查太严了，他怕被抓���身体也不好，跑了这么多年也不想躲了，想投案自首，争取政府宽大处理。徐某2就收拾东西于3月23日晚上20时左右到了新疆库尔勒市，21时许，杨士清给徐某2打电话，徐某2告诉杨士清已经到了。紧接着徐中庆就给沧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打电话，说明杨士清准备投案自首的情况。大约在24日上午10时许，杨士清来到徐某2所住的宾馆。到了3月25日上午9时许，沧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刘某、庞某来到新疆库尔勒市徐某2所住的宾馆内和杨士清见面，之后就一块赶往沧州市。10、证人程某（系徐某2姑父）证言前些天有人和其要过徐某2的电话，是一个自称沧县后乔庄“三叔”的男子，其当时没问，不知道这人具体是谁。一共给其打了两次电话，都是固话。三、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查从2000年8月4日9时开���至14时结束，当时天气晴，无风，利用自然光和灯光进行勘查。房某2家位于后乔庄村北部，东邻房志友家，南侧是杨士清家空宅基地，西侧隔一空宅基地和杨士雷家相邻，北侧隔道是本村小学。中心现场位于房某2家中及房北侧的公路上，房某2家正房五间为砖木结构，无院，中间一间向北开一双扇绿色向外开的门，187×100cm，门上挂着由七块187×20cm白色塑料条组成的门帘，在中间塑料条上距地面112cm处门帘内侧有一6×4cm的擦划血迹（已提取为l号血迹）。门东侧有一个水缸，门西侧放着一把三齿，一棵铁棍，靠西墙放一白色冰柜，在门南侧距门50cm处有一头西脚东女尸，呈俯卧位，在尸体下面的地面上有一150×120cm的血泊（已提取为2号血迹）。中间屋内南侧摆放着货架，货架上摆着各种小商品。东数第一间是厨房，内放一些厨房用品。厨房西墙中间有一通向西侧卧室的��，卧室位于东侧第二间，室内南部是一350×185cm的土炕，炕上散乱铺着被褥，北侧靠墙有一对沙发，西墙中间有一个门，门北侧有电视机、缝纫机等物。在西墙中间有一通向中间屋的门。东数第四间室内南侧有一张双人床，北侧东部是一铁皮粮囤，西部放杂物，西墙中间是一个门。向西通过此门是一个放杂物的房间，房间南墙中间是一个铁门。房某2家北侧是一条东西向村间小公路，宽250cm。在房某2家北门西侧小公路与正房之间有一垛砖，砖垛西侧是个厕所，厕所北侧有两棵东西方向放置的电线杆，在电线杆上距电线杆东120cm处有滴落血（已提取为3号血迹）。在3号血迹北侧250cm处是房某2的尸体，房某2的尸体头西北脚东南呈俯卧位（背部有多处伤口，衣着及伤情见验尸报告），尸体东侧在320×120cm的范围内有喷溅血（已提取为4号血迹）。尸体头部下面有一90×20cm的血泊（已提取为5号血迹）。尸体北侧11米是本村小学的大门。其他部位未见异常，至此现场勘查结束。现场提取血迹五处，制作现场勘查笔录一份，绘制现场图一份，现场照相一部（16张）。2、被告人杨士清对作案现场的辨认笔录：2016年8月4日，在见证人徐某3的见证下，沧县公安局侦查员带杨士清对实施作案的地点进行辨认。在杨士清的指引下，一行人驱车由沧州市看守所出发，沿沧盐路向沧州市市里方向行驶，来到沧州市南外环，沿南外环继续向西行驶，由南外环行驶至东西走向的307国道，后在杨士清的指引下来到307国道沧县崔尔庄镇路段时，杨士清指引一行人继续沿307国道向西行驶，行驶至307国道沧县崔尔庄镇董褚寺村路段时，在杨士清的指引下，沿董褚寺村西南北向公路继续向北行驶，行驶约2公里时，来到沧县崔尔庄镇后乔庄村西，杨士清��引一行人进入该村中心沿一条南北方向的公路向北行驶并转向东来到后乔庄村小学，杨士清当即指出小学门前的小公路即为2000年夏天的一个早晨，其持刀将房某2和闫某2杀害的地点。四、鉴定意见1、沧县公安局（2000）沧公尸检字第75号尸体检验报告书死者房某2，男，1970年7月20日出生，住崔尔庄后乔庄村。一般检验：男性尸体，发育正常，营养中等，身长168cm，尸斑呈淡紫色，分布于颈背、四肢背侧等身体非受压区。尸僵存在于颈部，上肢、下肢等各大关节，发长6cm，色泽黑，双瞳孔0.5cm，角膜透明，左右球膜苍白，左右睑膜苍白，牙齿整齐，舌位于齿弓内，肛门及外生殖器未见异常。损伤检验：颈部喉节上有4×0.5cm的创口，气管断裂。右侧颈部有3.5×0.5cm的创口。左前臂关节处有4×2.5cm的创口。左肘关节外侧有5×2cm的创口，与第三处创口贯通。左大腿前内侧有4×2.5cm的创口。项部有5.5×l.5cm的创口。左肩胛骨内侧有3.5×0.5cm的创口。右肩胛骨下缘有3.5×1.5cm创口。背部有5×1.9cm的创口，2×1cm的创口。左肩骨外缘有3.2×1cm的创口。左颈部有3.4×1.6cm的创口。左肩部有4×0.5cm的创口、3×lcm的创口。解剖检验：第八胸椎脊实脊弓，脊髓横断。左侧第一肋骨头处骨折。左肺卞叶4×l.5cm贯通创。左胸第八肋间有3.2×0.2cm的创口。左侧颈动脉，静脉断裂。横膈左侧有一3×0.3cm的创口。分析说明：根据检验所见，死者房某2之损伤位于颈部、左某1、左某2及腰背部损伤均为创口，创口边缘整齐，创角一侧钝，一侧锐，符合单刃锐器所致。其致命伤为颈部损伤，背部损伤和左肩胛骨下缘处损伤，以上三处损伤分别造成气管断裂，颈动、静脉断裂，脊髓（胸段）断裂和肺破裂，致使身体大量失血，急性循环衰竭和重要生命器官（脊髓、肺）严重损伤而死亡。鉴定意见：房某2系被锐器伤及颈动、静脉大量失血，和肺、脊髓等重要生命器官损伤而死亡。2、沧县公安局（2000）沧公尸检字第74号尸体检验报告书死者闫某2，女，1973年2月1日出生，住崔尔庄后乔庄村。尸表检验：女性尸体，发育正常，营养中等，身长150cm，尸斑呈淡红色，分布于面、颈部。尸僵未形成，发长12cm，色泽黑，左右瞳孔0.5cm，角膜透明，左右眼球结膜苍白，左右睑结膜苍白。牙齿整齐，舌位于齿弓内，肛门及外生殖器未见异常。损伤检验：右下颌骨处有3×0.8cm，3×0.8cm创口。右耳廓有一2×0.2cm贯通创。项部有一3×0.2cm创口。背部两肩胛骨中间有一3.2×0.3cm创口。右肩胛骨下有3.5×0.4cm，4×0.5cm，4.5×0.5cm创口。腰部正中有一5.5×0.5cm创��。右肩胛骨上有2×0.2cm创口。左腰部有4.4×0.5cm创口。右臀部有3.6×0.5cm创口。解剖检验：右第四、五前肋间有2.8×0.3cm创口。肝右叶上面有一0.8×0.2cm创口。肝右叶下面有一3×0.6cm创口。右肺下叶外侧面有一0.6×0.2cm创口。左第十二前肋肋软骨骨折。脾下缘有一6×2cm创口。分析说明：根据检验所见，死者闫某2之损伤位于颈部、背部、腰部，其损伤均为创口，创口边缘整齐，创角一侧钝，一侧锐，符合单刃锐器所致。损伤以右肩胛骨下和左腰部为致命伤，以上两处损伤造成肝、肺、脾破裂，致使身体大量出血，迅速发生循环衰竭而死亡。鉴定意见：闫某2系被锐器刺破肝、脾造成出血，致循环衰竭死亡。3、沧县公安局（2000）公刑技（法）检字第18号刑事技术鉴定书送检检材：房某2的鲜血0.5ml、闫某2的鲜血0.5ml、现场提取��血迹5处。检验情况：经联苯胺法检验，现场提取的血迹均呈阳性反应。血型检验：房某2的血型为“O”型，闫某2的血型为“B”型。现场提取的5处血迹，其中两处为“B”型，三处为“O”型。检验意见：现场提取的血迹，两处为“B”型，三处为“O”型。房某2的血型为“O”型。闫某2的血型为“B”型。五、书证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2000年8月4日晨6时许，沧县崔尔庄镇后乔村村民杨士清，因宅基地纠纷将本村房某2及其妻子闫某2（小名彩霞），杀死后潜逃。2、沧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2000年8月4日，被告人杨士清将本村的邻居房某2及其妻子闫某2用刀杀死，沧县公安局对杨士清上网追逃。2016年3月24日，杨士清给其妻弟徐某2打电话，说要投案自首，后徐中庆联系沧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称：沧县崔尔庄镇���乔庄村的杨士清要投案自首。沧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派出民警刘某、庞某前往新疆库尔勒市，找到杨士清后，将其押解回沧。3、沧县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1）在沧县公安局侦查的被告人杨士清故意杀人一案中，关于被告人杨士清作案时使用的刀子。当时，在对现场勘查及调查走访时均未发现该刀。被告人杨士清到案后，供述其作案时使用的是一把其平时卖鱼、宰鱼所用刀具，该刀为木头把手，把手长约5cm，单刃，长约9cm，刀尖处有弧度，刀刃为铁制，且已生锈。但是在案件发生后至今，经多次查找，该刀始终未找到。（2）被告人杨士清故意杀人一案中，徐某4与徐某1、徐某5系同一人；房某8与房某3系同一人。（3）被告人杨士清故意杀人一案中，闫淑俊和闫彩霞系同一人；杨士清和杨某2系同一人；杨某1和杨某3系同一人。（4）沧县公安局侦查的被告人杨士清故意杀人一案，沧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于2000年8月4日接到报警，指令沧县公安局刑警一中队出警，并对警情予以登记。经询问指挥中心，因案发时，警情尚未实行电脑录入，报警信息均为人工手写登记。因报警信息登记册保管人员、地点多次变更，杨士清到案后，多次查找，该案报警信息尚未找到。（5）在沧县公安局侦查的被告人杨士清故意杀人一案中，沧县公安局于2000年8月4日在沧县崔尔庄镇后乔庄村对杨士清杀死房某2、闫某2的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并在现场提取血迹5处。后沧县公安局对受害人房某2、闫某2及现场提取的5处血迹进行了联苯胺法检验，房某2血型为“0”型，闫某2血型为“B”型，现场提取的血迹5处中，两处为“B”型，三处为“0”型。杨士清到案后，现场提取的血迹及受害人房某2、闫��2的血液样本等均已无法找到，故无法进一步进行DNA鉴定、毒化检验。（6）在沧县公安局侦查的被告人杨士清故意杀人一案中，沧县公安局于2000年8月4日在沧县崔尔庄镇后乔庄村对杨士清杀死房某2、闫某2的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并由后乔庄村的房志友现场见证，后沧县公安局制作制式现场勘查笔录，房志友签字后，未按捺指纹。杨士清到案后，侦查员多次联系房志友，房志友以外出打工没有时间等原因拒不配合工作，故在现场勘查笔录上房志友未按捺指纹。4、户籍证明：（1）杨士清，男，1964年1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户籍地河北省沧县崔尔庄镇后乔庄村。（2）房某2，男，1970年7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户籍地河北省沧县崔尔庄镇后乔庄村。（3）闫某2，女，1973年2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汉族，户籍地河北省沧县崔尔庄镇后乔庄村。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1）沧县崔尔庄镇闫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我村村民闫某1（公民身份号码）和闫树华（公民身份号码）是父子关系。（2）户口册页及身份证记载：房某1于1993年1月2日出生，为农业户口。（3）身份证记载：闫某1于1942年12月22日出生。以上证据均经过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杨士清辩称，其是被房某2、闫某2打急了才回家取的刀子，其取刀是想吓唬一下房某2和闫某2，没想杀死房某2和闫某2。经查：一、证人张某2、房某3均证实杨士清与房某2发生肢体冲突后直接从腰间掏出刀子捅刺房某2，证人张某1的证言亦证实杨士清挣脱张某1后奔房某2跑去捅刺房某2，并没有回家取刀这一情节，可见杨士清作案刀具系事前准备，其关于被殴打后临时取刀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证人张某2、房某3、张某1均证实杨士清与房某2发生肢体冲突时闫某2并不在现场，杨士清刺倒房某2后，闫某2才闻讯赶来，此时杨士清又持刀追杀闫某2至闫某2家中将其杀害，证人徐某1、房某5亦证实杨士清拿着刀从房某2家出来。可见被害人闫某2并未参与杨士清与房某2的打斗，其关于闫某2对其进行殴打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三、杨士清刺倒房某2后又继续朝其后背捅刺数刀，致房某2气管断裂，颈动、静脉断裂，脊髓（胸段）断裂和肺破裂，身体大量失血，急性循环衰竭和重要生命器官（脊髓、肺）严重损伤而死亡。刺倒房某2后，杨士清又持刀追杀闻讯赶来的闫某2，并追至闫某2家中捅刺闫某2，致闫某2肝、肺、脾破裂，身体大量出血，迅速发生循环衰竭而死亡。��士清杀人情节非常恶劣，杀人意图非常明显，其关于取刀是想吓唬一下房某2和闫某2，没想杀死房某2和闫某2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士清主动投案，对杀害二被害人的事实一直认可，虽然供述的犯罪过程与客观证据有出入，但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应依法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杨士清虽然对杀害二被害人的事实一直认可，但本案除杨士清持刀刺死被害人的事实外，杨士清是否事先准备作案工具预谋杀人以及案发当日双方冲突的过程尤其是被害人是否对其进行了殴打，也属于与定罪和量刑紧密相关的主要犯罪事实，但杨士清对以上事实并未如实供述，而是虚构被害人闫某2对其殴打的事实，隐瞒其事前准备作案刀具的事实，编造其被打急后才回家取刀的事实，欲将自己的犯罪行为描述成具有临时性、防卫性的特征，妄图获得从轻处��，属于对犯罪事实的根本歪曲，不能认定杨士清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另提出本案系邻里纠纷激化引发的案件，且被告人杨士清系初犯、偶犯，应从轻处罚。经查：杨士清事前准备作案刀具、预谋杀人，属主观恶性极深；杨士清刺倒房某2后，又捅刺其后背数刀，且当众持刀追杀闫某2，追至闫某2家中将其杀害，属犯罪情节特别恶劣；杨士清故意杀人致二人死亡，属犯罪后果特别严重。故，本案虽系邻里纠纷激化引发，被告人杨士清有投案情节，且系初犯、偶犯，但均不足以对杨士清从轻处罚，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提出要求判令被告人赔偿各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00万元。经查：二被��人死亡产生的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共52409元（26204.5元×2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房某1案发时7周岁，系农村户口，房某1的生活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至18周岁，共99253元（9023元×11年），以上共计人民币15166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所诉死亡赔偿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所诉误工费、交通费未提供相关证据；所诉闫某1的生活费因闫某1案发时未满60周岁且未提供证据证明闫某1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以上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士清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士清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立。被告人杨士清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被告人杨士清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士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杨士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房某1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51662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 婕审 判 员  郑国华代理审判员  王 恒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迟浩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