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淮滨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527民初25号原告符敏，女，汉族，1971年3月13日生，职工，住淮滨县。委托代理人吴文豹，河南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永怀，男，汉族，1966年9月4日生，住淮滨县，户籍地淮滨县。委托代理人蔡中智，河南正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金生，男，汉族，1989年1月21日生，住淮滨县北岗开发区，户籍地淮滨县。委托代理人方立勇，河南高普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王傲天，河南天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振中，男，汉族，1969年7月28日生，住淮滨县。第三人刘传明，男，汉族，1974年11月5日生，住淮滨县。第三人何永强，男，汉族，1974年11月10日生，住淮滨县。原告符敏诉被告孙永怀、李金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16年1月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6年9月22日作出（2016）豫1527民初43号民事判决，被告孙永怀、李金生不服提出上诉，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2016）豫15民初2966号民事裁定，以基本事实不清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2016年12月28日，原告符敏变更诉讼请求，2017年1月12日，原告符敏申请追加李振中、刘传明、何就强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符敏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文豹，被告孙永怀的委托代理人蔡中智，被告李金生的委托代理人方立勇，王傲天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李振中、刘传明、何永强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原告符敏诉称，原告于2009年6月25日出资成立了淮滨县众祥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祥公司），为方便管理，将公司注册在被告孙永怀名下，实际所有人仍为原告，后来又将公司股东变更为孙永怀、刘传明、何永强三人，变更前后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均为原告符敏和李振中夫妇。2015年10月25日，被告孙永怀在未经原告授权的情况下，私下签订协议将淮滨县众祥混凝土有限公司49%的股份转让给被告李金生，二被告恶意串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要求：1、确认淮滨县众祥混凝土有限公司实际出资人为符敏和李振中夫妇；确认孙永怀、刘传明、何永强为淮滨县众祥混凝土有限公司挂名股东。2、确认孙永怀与李金生于2015年10月25日签订的淮滨县众祥混凝土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被告孙永怀辩称，符敏请求确认其与李振中为实际出资人，应以公司为被告，符敏起诉主体错误，也没有提供其与李振中以货币或实物向淮滨县众祥混凝土有限公司出资及何时出资，如何出资，出资款项的来源的证据，应驳回符敏该项诉讼请求。符敏请求确认孙永怀与李金生签订的淮滨县众祥混凝土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一是不能确认符敏夫妇为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二是从注册登记文件看，孙永怀、刘传明出资到位，系股东，不存在股权代持情况，三是股权转让经全体股东同意，签订有协议，并经工商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许可，办理了转让公示登记，答辩人孙永怀和李金生的股权转让合法有效，应驳回被答辩人符敏的诉讼请求。被告李金生辩称，1、被答辩人符敏起诉主体错误，应以公司为被告，利害关系人为第三人；符敏请求确认其与李振中为实际出资人缺乏证据证明，依据李振中出具的情况说明，李振中与符敏没有向众祥公司出资；李振中反对符敏向众祥公司主张权利，符敏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符敏的主张前后矛盾，原起诉称实际所有人为符敏，变更诉求又称出资人为符敏、李振中夫妇；公司于2009年6月25日成立，符敏于2011年初进入公司任会计，公司成立与答辩人符敏没有任何关系；符敏应当举证证明其与李振中是何时出资，如何出资，出资款项的来源，否则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李振中与符敏是普通公务人员，没有能力履行出资义务。应驳回被答辩人符敏确认众祥公司实际出资人为符敏、李振中夫妇，确认孙永怀、刘传明、何永强为名义股东的诉讼请求。2、被答辩人符敏起诉主体错误，无法确认其与李振中系实际出资人，因此无法确认孙永怀与李金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被答辩人符敏提供的证据没有证明力，被李金生提供的证据一一推翻；众祥公司成立于被答辩人符敏与李振中婚姻存续期间，李振中明确反对被答辩人向众祥公司主张权力，被答辩人主体不适格；从公司的注册登记文件看，孙永怀、刘传明出资到位，不存在股权代持情况；答辩人受让公司股权经全体股东同意，并签订协议，后经工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许可，公示登记，该股权转让合法有效；答辩人与孙永怀之间股权转让协议已履行完毕，依法应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何永强称，其在众祥公司有设备和现金投资，具体份额需经核算。第三人李振中、刘传明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庭审中，法庭出示了原审卷中原告符敏提交的如下证据：1、李振中与何永强签订的淮滨县众祥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股份分配协议，时间为2011年1月1日，主要内容为公司为李振中、何永强拥有，其他人不占任何股份或资产，资产评估说明书不作为实际依据和资产范围，评估方法，资产比例及所占股份等内容；2、孙永怀、李梅夫妇，刘传明签名的关于众祥公司产权情况的说明各一份，拟证明孙永怀、刘传明只是挂名股东；3、众祥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建筑企业资质证书，税务登记证、公司经营票据、原告符敏当庭出示公司行政、财务公章，拟证明原告符敏参与公司的管理、决策、行使股东权利；4、公司用地的租赁费领条，附用地补偿款的明细表，拟证明原告符敏在公司经营中行使股东权利；5、孙永怀、李金生2015年10月25日签订的淮滨县众祥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被告孙永怀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2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异议；对证据3、4，原告提交的票据汇款人唐乐英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原告是公司会计、证件、票据、印章在她手中也正常；对证据5没有异议。被告李金生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没异议，对证据目的有异议，原告不能提供公司成立时和李振中出资的证明，至2011年1月1日公司也没有增资，该协议与原告没有关联，该协议从2011年1月2日失效，从未履行；对证据2，真实性和来源有异议，每份说明未附身份证复印件，人也未到庭，两份说明内容也有冲突；刘传明说投资人是符敏，孙永淮说投资人是符敏夫妇，孙永怀和刘传明均有新的说明向法庭提交。这两份说明是原告通过欺骗手段获得；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和方向有异议，原告是公司会计，参与公司股东会的管理，也不可能是决策者，提供的凭证恰恰证明她是公司的会计；对证据4，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些都是白条，领款人也未到庭参加询问，因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5，已经行政确认，原告也认可，合法有效。被告孙永怀在原审提交了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原告符敏质证意见：注册登记基于被告之间无效的股权转让，工商部门受到欺诈，对内不产生效力，不能作为股权转让有效的证据。变更事实，变更内容和流程都是我和李振中办的，签名均是我和李振中签的。被告李金生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工商登记可以对抗第三人和股东，即使股东与实际出资不一致，应以工商登记为准。原审时被告李金生提交如下：1、李金生身份证件复印件；2、原告符敏与李振中结婚证复印件，证明符敏与李振中夫妻关系，李振中未作为原告向法院起诉，应视原告不适格；3、淮滨县工商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注册登记文件，拟证明众祥公司成立时股东为孙永怀、刘传明，二人出资均已到位，2009年12月13日至2015年10月25日，公司股东为孙永怀、刘传明、何永强，且出资均已到位，符敏没有出资，与该公司没有利害关系；4、淮滨县工商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注册登记文件，《淮滨县众祥混凝土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孙永怀与李金生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已备案，得到行政许可，该协议合法有效，李金生已取得该公司49.1%的股权；5、淮滨县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李金生银行帐户明细清单，拟证明李金生为市政公司股东，有能力受让众祥公司股权，不存在亵渎串通；6、孙永怀情况说明，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之前为符敏出具的情况说明无效，孙永怀是众祥公司股东；7、刘传明情况说明，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符敏提供的证人证言不具备法律效力，刘传明是众祥公司股东；8、李振中与何永强2015年10月9日签定的协议，拟证明2011年1月1日所签协议已解除，自2011年1月2日起无效，不能作为依据；9、李振中的情况说明，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李振中、符敏未向众祥公司出资，符敏没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告符敏质证意见，对证据1、2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结婚证恰恰证明原告有主体资格；对证据3，孙永怀只是挂名股东；对证据4，两被告的协议虽已备案，不能证明协议有效，只是公示的效力；对证据5，李金生是不是市政公司股东，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应提供其出资570万元的相关票据，否则李金生就没有出资；对证据6、7，孙永怀是本案被告之一，该说明不能作为证据，孙永怀是成年人，有独立的思想认识，没有证据证明原告采取了虚假手段，刘传明与公司无关的说明应予采信；对证据8、9，李振中与何永强的协议是为了应付本案而签，李振中与原告离婚诉讼被判不准离婚，为逃避夫妻共同财产，李振中不参与，作为夫妻一方的原告有权参与本案诉讼。职能部门登记不影响原告是实际投资人，转让协议与登记股权有0.1%的出入，故转让协议应撤销，原告提交的孙永怀、刘传明的说明按证据的规定不应采纳。被告孙永怀质证意见：对证据1、2、3、4、5没异议，对孙永怀的说明没有异议，对证据7、8、9没有异议，对这个情况不知情。原审时本院调取（2015）淮民初字第112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丈夫李振中曾起诉与符敏离婚被驳回。原、被告对此判决书均无异议。发回重审后原告符敏当庭出示提交了如下证据：1、众祥公司职工会议记录，拟证明原告参与公司管理，掌握公司，行使股东权力；2、电子缴税付款凭证，到账通知单，拟证明原告丈夫李振中在行使股东权利，且是决策性的行使权利，该公司为李振中夫妇实际掌控；3、众祥公司混凝土销售合同，合同有李振中或符敏签字，拟证明众祥公司由原告符敏及其丈夫李振中行使隐名股东权利，孙永怀、刘传明、何永强只是挂名股东，不参与公司运营管理；4、收条、银行业务凭证，李明亮证明，拟证明李振中实际支配公司收支及参与公司利润分配；5、2010—2015年会计帐簿，拟证明公司的决策、经营及财务收支由原告夫妇决定，公司收入由原告夫妇实际支配；6、劳动合同，拟证明何永强是众祥公司受聘人员，而不是公司股东；7、民事诉状、判决书，拟证明原告与李振中在离婚诉讼中，李振中为了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而故意将公司资产转移，李振中是公司实际投资人，掌控公司的股权和所有挂名股东；8、李振中的身份证明，拟证明李振中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不能直接参与公司注册，借用孙永怀、刘传明的名义成立公司。被告孙永怀质证意见：证据1只证明符敏是众祥公司的职工；证据2只能证明李振中参与过公司的管理而不能证明其为公司股东；证据3，原告代签只能证明原告是职工，不能证明原告是股东；证据4不能证明李振中的这些收条为公司业务；证据5只能证明公司经济往来情况，不能证明原告夫妇系公司实际投资人；证据6只能证明何永强是公司员工不排除他是公司股东，对该劳动合同真实性存异；证据7只能证明符敏与李振中离婚情况，不能证明李振中转移财产；证据8只能证明李振中个人情况，不能证明与公司关系。被告李金生质证意见：同意孙永怀律师的意见，并作如下补充，职工会议没有职工签字，符敏只是以职工身份主持会议，并不是股东身份；账薄有李振中签字是以经理身份签的，并不是以股东身份，（何永强）劳动合同并未履行且何永强本人并不认可。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对本案事实确认如下：2009年6月24日，以被告孙永怀为法定代表人，以孙永怀、刘传明为股东，注册资本500万元，申请注册成立淮滨县众祥混凝土有限公司。2009年12月14日，淮滨县众祥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何永强为委托代理人变更登记，注册资本变更为1160万元，股东由孙永怀、刘传明变更为孙永怀，出资570万元，持股49.1%，刘传明出资345万元，持股29.8%，何永强出资245万元，持股21.1%。2013年6月18日淮滨县众祥混凝土有限公司以符敏为指定代表或委托代理人申请变更公司经营期限。2009年10月，众祥公司与何永强签订劳动合同，何永强作为该公司技术负责人。2011年1月1日，原告符敏作为见证人，第三人李振中与何永强签订淮滨县众祥混凝土有限公司股份分配协议，协议载明，淮滨县众祥商品混凝土公司营业执照中法人孙永怀，股东刘传明、何永强是为了规避风险办理公司有关手续所需，是名义上的，公司实际属李振中、何永强拥有；资产评估说明书是为办理相关手续提供的虚假资产，不作为淮滨县众祥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证明或其他说明和依据；资产比例及所占股份，李振中出资314.5万元，占股70%，何永强出资137.19万元，占股30%。2015年10月9日，李振中又与何永强签订一协议，主要内容为李振中没有资产注入众祥公司，原股份分配协议从2011年1月2日起自动解除，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资产分配协议内容不真实，不对任何人发生效力。原告符敏于2011年元月进入淮滨县众祥混凝土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公司的执照、证件、印章及法人代表孙永怀私章均在符敏处。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由李振中作为代表人或符敏作为代理人签订，财务收支由李振中签字同意。2014年7月16日，刘传明写一情况说明，内容为：淮滨县众祥混凝土有限公司实际投资人为符敏，与刘传明无任何关系；2015年7月26日孙永怀与妻子李梅写一说明，内容为众祥公司实际投资人为符敏夫妇，与注册的法定代表人无关。后刘永明、孙永怀给李金生出具证明，说明给符敏出具的说明无效。2015年10月25日被告孙永怀与被告李金生签订众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孙永怀将登记在其名下的49%股权570万元出资额以570万元转让给李金生，但被告李金生未能提供支付了股权转让金的证据。2015年10月26日，淮滨县众祥混凝土有限公司到淮滨县工商行政管理和技术监督局申请变更了法人代表和股东，孙永怀变更为李金生。另查明，原告符敏系在职职工，第三人李振中系国家公务员，符敏与李振中于1994年3月登记结婚，2015年11月李振中起诉要求与符敏离婚，2015年12月16日法院判决不准双方离婚。孙永怀、李金生与李振中有亲属关系。本院认为，淮滨县众祥混凝土有限公司以孙永怀、刘传明为成立申请人和股东，后股东变更为孙永怀、刘传明、何永强。但依据孙永怀2015年7月26日和刘传明2014年7月16日的声明，2011年1月1日李振中与何永强签订的股份分配协议及公司的经营管理决策权由李振中和符敏夫妇行使，而孙永怀和刘传明并未参与，可以认定孙永怀、刘传明为淮滨县众祥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挂名股东，李振中为该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何永强在该公司有一定股份。原告符敏作为李振中的妻子，依照《婚姻法》的有关规定，符敏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丈夫李振中所拥有的股权享有共有权，李振中于2016年1月11日作出的情况说明，签于目前李振中与符敏正在离婚诉讼中，不能代表符敏意见，不影响符敏主张权利，原告符敏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实际出资人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亦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孙永怀作为挂名股东，没有得到实际股权共有人许可的情况下转让股权侵害了他人的财产所有权，被告李金生虽经登记取得股权，但没有提供实际支付转让金的证据，结合本案被告孙永怀、李金生与第三人李振中的关系，二被告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认定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符敏与李振中夫妇为淮滨县众祥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孙永怀、刘传明为淮滨县众祥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挂名股东；二、孙永怀与李金生于2015年10月25日签定的淮滨县众祥混凝土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三、驳回原告符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孙永怀、李金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翔人民陪审员  郭文强人民陪审员  丁亚丽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欣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