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刑初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青，女，1970年12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汉族，大学文化，系济南鹏达代理记账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地济南市，住济南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庆强，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济民，男，1969年10月13日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济南市，住济南市，2002年1月14日因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6年1月20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07年4月28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从恩东，山东章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毕建新，男，1959年7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高中文化，系济南盛旺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旺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济南市，住济南市，1988年12月6日因犯贪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990年4月28日减余刑释放，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敏安，山东德发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边景冬，男，1971年11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中专文化，系济南舜丰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济南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光福，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以鲁济检公二刑诉（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济民、毕建新、董青、边景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7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20日召开了庭前会议，3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阎丽、薛吉来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各自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初，被告人李济民、董青与被告人毕建新商议，以毕建新实际控制的盛旺公司的名义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向外出售牟利，李济民与毕建新约定按照比例分成，由李济民、边景冬联系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并按照价税合计的0.9%至1.4%收取下家公司的开票费用，董青则根据李济民、边景冬二人提供的开票信息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4月至12月期间，盛旺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向北京华玉建新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启程建进商贸有限公司、北京科恒思泰商贸有限公司等47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149份，价税合计694617388元，其中税额79911733.38元，北京华玉建新商贸有限公司等47家公司用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额共计72093634.49元。经边景冬介绍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755份，价税合计311120291.24元，其中税额35792599.67元，涉及抵扣税额33876344.45元。 2015年3月，被告人边景冬、董青以舜丰公司的名义，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向深圳市成佳业贸易有限公司、北京恒秋鸿图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和众大农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00份，价税合计11136188元，其中税额1281154.42元，深圳市成佳业贸易有限公司等3家公司将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申报抵扣。 2016年2月23日，被告人李济民在住处被侦查人员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罪行，后被带至公安机关。被告人毕建新、董青、边景冬分别于2016年2月23日、3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电子证据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济民、毕建新、董青、边景冬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董青辩称：1.其应边景冬要求开具舜丰公司的10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时并不明知系虚开，及至边景冬要求将该100份发票作废时才知道；2.其没有与李济民、毕建新预谋利用盛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刚开始为盛旺公司开具发票时也不明知是虚开，而是后来开具的发票数量越来越大，才知道是虚开的；3.其名下的银行账户在涉案期间借给李济民使用，其没有占有该账户的钱款，没有非法获利。其辩护人除以上述同样理由为其辩护外，还提出董青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作用轻微，社会危害不大，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对董青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济民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未提出任何辩解。其辩护人提出李济民具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毕建新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未提出任何辩解。其辩护人提出毕建新仅提供了盛旺公司的资质，不是犯意提起者，也没有直接实施对外销售发票、制定销售价格等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边景冬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未提出任何辩解。其辩护人提出：1.侦查人员着便装将边景冬带至办案机关，初次讯问时，边景冬即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侦查人员次日才对其采取了强制措施，边景冬符合自首要件；2.边景冬仅参与了少部分犯罪事实，作用较小，系从犯，又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法庭对边景冬从轻处罚。 经法庭审理查明：2014年初至2015年，被告人李济民先后介绍与其同居的女朋友被告人董青给被告人边景冬任法定代表人的舜丰公司和被告人毕建新实际控制的盛旺公司代理记账。盛旺公司、舜丰公司均系增值税一般纳税人，2014年之后均无较大规模经营。 2015年3月，被告人董青、边景冬共谋后，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董青将边景冬提供的舜丰公司100份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按照边景冬的要求以销售玉米的名义虚开给深圳市成佳业贸易有限公司、北京恒秋鸿图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和众大农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增值税税款共计1281154.42元，深圳市成佳业贸易有限公司等3家受票单位将上述发票全额认证抵扣。后因济南税务机关发现并向舜丰公司提出上述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符合开具条件，董青、边景冬从舜丰公司报税系统将上述100份发票进行了单方的作废处理。 2015年4月，被告人李济民、董青预谋后，向被告人毕建新提议以盛旺公司的名义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取开票费后按比例分成，毕建新表示同意，并将盛旺公司报税手续交给董青。此后，由董青负责从税务部门领取盛旺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由李济民、边景冬负责提供受票单位信息，董青负责开票。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边景冬从下家收取开票费并扣除部分好处费后，将剩余开票费支付给李济民、董青，李济民再将部分开票费按比例支付给毕建新。在虚开过程中，被告人李济民又直接联系了部分买家，伙同被告人董青、毕建新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4月至同年12月，被告人董青、李济民、毕建新、边景冬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盛旺公司的名义向北京华玉建新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启程建进商贸有限公司、北京科恒思泰商贸有限公司等47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149份，价税合计694617388元，其中税额79911733.38元，北京华玉建新商贸有限公司等47家公司用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额共计72093634.49元。其中，被告人李济民、毕建新、董青参与全部虚开行为，边景冬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55份，增值税税额35792599.67元，实际抵扣税额33876344.45元。被告人边景冬控制的银行账户非法获取差额389109元，李济民、董青控制的“付某某”银行账户非法获取差额4498809元、董青银行账户非法获利407334元，毕建新非法获利3900635元。 综上，被告人董青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81192887.8元，造成国家税款损失73374788.91元；被告人李济民、毕建新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79911733.38元，造成国家税款损失72093634.49元；被告人边景冬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37073754.09元，造成国家税款损失35157498.87元（详见附表）。 2016年2月23日，在抓捕被告人董青时，被告人李济民因形迹可疑被侦查人员盘问时，主动交代了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后被带至公安机关。被告人毕建新、边景冬分别于2016年2月23日、3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各被告人使用的苹果5手机1部（土豪金）、苹果6sPlus手机1部（黑色）、金立v185手机1部、OPPOR7手机1部、三星G9250手机1部、OPPON5209手机1部（白色）、金税盘1个、报税U盘1个及毕建新名下车牌号鲁AD50**奇瑞瑞虎轿车1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某（济南群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证言证明：其公司于2011年开始给盛旺公司代理记账，盛旺公司由毕建新实际经营，业务量较少，2014年1月转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但一直没有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3、4月份，毕建新打电话让其以盛旺公司的名义申领10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其答复称没有增值税进项发票的情况下对外开具销项发票需要缴税，毕建新称盛旺公司是免税企业，不需要缴税，其他同行业的公司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先例，其最终拒绝了，毕建新随后将盛旺公司的税控设备取走，后来就没有再联系。 2.证人张某某（济南群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原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1日，其根据李某某的安排到税务部门为盛旺公司办理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最高开票限额申请业务，随后盛旺公司一名50多岁毕姓老板让李某某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李某某称没有进项发票不能对外开具，该男子很生气，并把盛旺公司的相关手续取走了。 3.证人孙某甲（盛旺公司务工人员）的证言证明：盛旺公司由毕建新实际经营，该公司仅有其一名工人，近年来基本没有经营。 4.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其给盛旺公司实际负责人毕建新开车，驾驶车牌号鲁AD50**奇瑞瑞虎牌轿车，期间去过盛旺公司，发现该公司没有任何生产，其曾开车载毕建新和盛旺公司的兼职会计董青到税务部门办理业务。 5.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明：舜丰公司坐落于济阳县索庙镇索庙村的一个独立院落，2015年10月，舜丰公司负责人边景冬将该院落转让给其抵顶债务，该公司自2015年无实际经营。 6.证人边某某（边景冬之弟）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至12月，边景冬借用了其名下尾号5575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用于中转货款，该账户中涉及郑某、郭某、董青及毕某某的钱款往来都是边景冬操作的。 7.济南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纳税人信息材料、盛旺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申领材料等证明：盛旺公司系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纳税人识别号370103553714468），2015年4月1日，该公司由张某某经办，初次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同年4月23日至7月27日，董青作为经办人，先后8次从税务机关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最高限额从每月70份递增为每月1020份。 济南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纳税人信息材料、舜丰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申领材料等证明：舜丰公司系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纳税人识别号370125792612186），2015年3月6日，边景冬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100份并对外开具，后因不符合增值税专用发票使用条件作废，作废具体时间不详。 8.济南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盛旺公司税务稽查报告、北京华玉建新商贸有限公司等47家受票单位所在地税务稽查部门出具的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等证明：2015年4月至12月，在没有实际业务的情况下，盛旺公司向北京华玉建新商贸有限公司等47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149份，价税合计694617388元，增值税税额79911733.38元，北京华玉建新商贸有限公司等47家公司用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额共计72093634.49元。 济阳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税务稽查报告、深圳市成佳业贸易有限公司等3家受票单位所在地税务稽查部门出具的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等证明：2015年3月，在没有实际业务的情况下，舜丰公司向深圳市成佳业贸易有限公司等3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0份，增值税税款共计1281154.42元，深圳市成佳业贸易有限公司等3家受票单位将上述发票全额认证抵扣。 9.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网络警察大队出具的济公市中（网警）勘（2016）802-805号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四份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查扣的董青、李济民、毕建新、边景冬的手机进行了电子证据检查，分别从各手机中提取了微信信息、短信内容、通讯录、通话记录、图片、音频文件等电子证据。 10.公安机关提取的微信记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向被告人董青、李济民、毕建新、边景冬分别出示了提取于各自手机的微信记录，经四被告人辨认，均确认上述内容就是彼此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的记录。 1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明细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调取了四被告人实际控制的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经李济民、毕建新、边景冬辨认，均确认内有因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支付开票费的交易内容，其中，边景冬控制的银行账户向李济民、董青控制的银行账户转款的记录与边景冬参与盛旺公司虚开行为的微信记录等相互印证。经梳理，边景冬控制的银行账户非法获取差额389109元，李济民、董青控制的付某某银行账户非法获取差额4498809元、董青银行账户非法获利407334元，毕建新非法获利3900635元。 12.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各被告人使用的苹果5手机1部（土豪金）、苹果6sPlus手机1部（黑色）、金立v185手机1部、OPPOR7手机1部、三星G9250手机1部、OPPON5209手机1部（白色）、金税盘1个、报税U盘1个及毕建新名下车牌号鲁AD50**奇瑞瑞虎轿车1辆。 13.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税务部门报案材料证明了本案的案发及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4.公安机关提取的户籍资料证明各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 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01)市刑初字第186号刑事判决、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88）济历法刑字第48号刑事判决书及假释证明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李济民、毕建新的前科情况。 15.被告人董青、李济民、毕建新、边景冬在侦查阶段及被告人李济民、毕建新、边景冬在庭审中供述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间、数额、参与人等细节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关于被告人董青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应边景冬要求开具舜丰公司的10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时并不明知系虚开，直至边景冬要求将该发票作废时才知道，以及其没有与李济民、毕建新预谋利用盛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刚开始为盛旺公司开具发票时也不明知是虚开，而是后来开具的发票数量越来越大，才知道是虚开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边景冬供述董青自2014年底多次向其提议用舜丰公司的资质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取开票费，其联系买家之后，和董青一起以舜丰公司的名义虚开了10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4月，董青提供了盛旺公司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让其帮忙卖出去，其联系买家之后，董青将发票虚开；被告人李济民供述边景冬于2014年底提议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时董青就知道，而且董青负责给边景冬记账，知道舜丰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另外盛旺公司的虚开行为都是董青与边景冬联系的，董青和其共同生活，了解其从事什么行为，因此，董青知道所有的发票都是虚开的；被告人毕建新供述董青、李济民多次向其提议用盛旺公司的资质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取开票费，其随后同意；被告人董青在侦查阶段对明知所有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系虚开这一事实亦予以供认。侦查机关提取的董青与边景冬的微信记录、银行交易明细也证明2015年4月27日，边景冬向董青支付开票费。综合上述证据，虽然各被告人在犯意由谁提起的问题上供述不一，但足以认定被告人董青与边景冬预谋后，在明知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以舜丰公司的名义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0份，舜丰公司无法继续虚开后，又伙同李济民、毕建新、边景冬采取同样方式以盛旺公司的名义对外虚开巨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董青推翻之前的供述，不仅与在案证据相悖，也无法作出合理的解释，此条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青、李济民、毕建新、边景冬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在无实际购销业务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成立。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分工合作，相互配合，均系犯罪行为不可或缺的环节，无主次之别，被告人董青、边景冬的辩护人提出的二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公安机关根据李济民的供述掌握了被告人边景冬犯罪的事实后，将边景冬抓获，边景冬没有自动投案的行为，其辩护人提出的其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董青在犯罪过程中参与预谋、领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且与被告人李济民系恋爱关系，二人共同生活，不能仅以董青名下银行账户收取的赃款认定系董青个人所得，董青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董青没有非法获利，在本案中作用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董青在以舜丰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发现后，又与李济民等人继续以盛旺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连续实施犯罪行为，给国家造成巨额税款损失，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大，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李济民积极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在犯罪过程中作用较大，本应从重惩处，但鉴于其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侦查人员盘问后，主动交代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毕建新、边景冬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对二被告人均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各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对被告人董青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李济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毕建新、边景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涉案款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青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五十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李济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四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4日起至2031年2月2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毕建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4日起至2030年2月2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边景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6日起至2028年3月2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扣押于公安机关的苹果5手机1部（土豪金）、苹果6sPlus手机1部（黑色）、金立v185手机1部、OPPOR7手机1部、三星G9250手机1部、OPPON5209手机1部（白色）、金税盘1个、报税U盘1个及毕建新名下车牌号鲁AD50**奇瑞瑞虎轿车1辆，均予以没收。 三、继续追缴尚未追回的各被告人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武绍山 审 判 员  刘建民 代理审判员  顾广义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