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1民终2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金梅，女，194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系已故潘光荣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江涛，女，1968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系已故潘光荣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章福，江西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江涛，女，1968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系已故潘光荣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章福，江西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江茜，女，1971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系已故潘光荣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章福，江西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江涛，女，1968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系已故潘光荣女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新元，男，195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子云，江西经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金梅、潘江涛、潘江茜因与上诉人杨新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洪经民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程金梅、潘江涛、潘江茜委托代理人潘江涛、杨章福、上诉人杨新元及其委托代理人夏子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潘光荣诉称，杨新元因建水电站需要资金，分四次向潘光荣借款：2000年11月1日借款10000元，约定月息2分；2001年8月1日分三次借款，一次借款金额为7万元，约定在当年12月份左右归还，月息2分；一次借款金额为15万元，约定年息按20%计算，一年后一次性归还；一次借款金额为20万元，年息按20%计算，一年后一次性归还。潘光荣为证明杨新元总共向其借款现金43万元，向法院提交了杨新元出具的四张借条。同时，潘光荣向法院提交十一份杨新元写给潘光荣的还款保证书或有类似内容的信件以证明杨新元对于拖欠潘光荣借款本金43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1、2002年11月7日杨新元出具的还款保证书中写明“我自95年借潘律师现金建电站到2001年8月1号止未还，续借，见借条。2002年8月1日又未归还，此款我打算在2003年3月底左右官司结束后归还……”。2、2005年7月18日杨新元出具的“杨新元续借条说明及期限”凭条中写明“2000年以来，杨新元向潘光荣借款和利息分列如下：（1）、2001年8月1日，借款35万元（即20万＋15万）年息20%，即每年7万元息，自2001年8月1日至2005年8月1日止，本金及利息为62万元正。（2）、2001年8月1日，借款7万元，月息2%，即每年利息16800元正。自2001年8月1日至2005年8月1日止，本金及利息137200元正。（3）、2000年11月1日，借款1万元，月息2%，即每年利息2400元正，自2000年11月1日至2005年8月1日止，本金及利息21400元正。上列借款及利息自借款之日起至2005年8月1日止，共计应付本息为柒拾捌万捌仟陆佰元即788600元，分文未归还。现确定以上借款本息于最晚在2006年8月1日以前全部还清。自2005年8月1日起以后的利息按原规定计算”。（4）、2007年7月26日杨新元写给潘光荣的信件第二段写到“自九十年代初您一直帮助我度过很多难关，借的钱也一直未还，我深感内疚……”。（5）、2011年3月25日，杨新元向潘光荣出具的“杨新元向潘光荣夫妇借款情况”凭条中写明“2011年8月1日借款（20万元和15万元）即35万元，期限1年，年息20%……上列三项合计本金肆拾叁万元，利息捌拾玖万肆仟肆佰元正，借款到期后，我多次续借、承诺和保证归还时间，由于官司原因，至今本金和利息分文没有归还，今经双方当面计算：本息合计我欠款为壹佰叁拾贰万肆仟肆佰元，我认可并保证上述借款本息在2012年6月份底还清”。（6）、在杨新元分别于2008年1月20日、2009年2月22日、2009年7月1日、2010年1月26日、2010年9月29日、2011年3月1日、2012年4月27日写给潘光荣的信件或承诺书中，杨新元均表示其借潘光荣的本金及利息一直未归还。但杨新元对潘光荣的主张不予认可，其辩称没有借潘光荣43万元现金，而只是在1982年拖欠潘光荣律师代理费2万元、1996年拖欠潘光荣律师代理费3万元，潘光荣提供的四张借条均是由这两笔代理费按月息2分计算得来的，并提供七张借条及借款计算明细三份、（1996）东法经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明；而且，杨新元向潘光荣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也是在潘光荣的要求下出具的，杨新元在1995年没有修建水电站，而是在1996年才协议与他人合伙修建水电站，并提供（2001）宜中经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明。以上事实，有潘光荣提供的借条四张、还款承诺书11份，杨新元提供的借条七张、借款计算明细三份、（1996）东法经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书、（2001）宜中经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该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杨新元是否于2000年11月1日、2001年8月1日分四次向潘光荣借现金43万元。潘光荣主张杨新元借其现金43万元，并提供杨新元出具的借条及还款承诺书等予以证明，杨新元对该证据签字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杨新元没有借潘光荣现金43万元，只是欠潘光荣5万元律师代理费。该院认为，民间借贷合同具有实践性特征，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本息的，应当对是否形成借贷合意、借贷内容以及是否已将款项交付给借款人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借条为借贷双方形成借贷合意的凭证，同时具有推定借贷事实已实际发生的初步证据效力，但在借款人提出借贷事实未实际发生的抗辩情况下，出借人还应提交其他证据印证借款实际交付。本案中，潘光荣提交的四张借条，其中有三张借条是发生在2001年8月1日，借款金额达到42万元，潘光荣主张均以现金交付，缺少银行转账凭证，又无法补充提交款项来源的证据，而杨新元出具的还款承诺书或其他信件中多次载明自95年借潘光荣或自九十年代借的钱，借款时间与借条载明的时间明显不一致，虽然潘光荣陈述杨新元于95年借的款项已归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潘光荣主张杨新元借款43万元现金，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但是，杨新元自认其1982年拖欠潘光荣代理费2万元、1996年拖欠潘光荣代理费3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虽然杨新元自认其拖欠潘光荣的不是借款，而是5万元代理费，但杨新元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欠潘光荣的确系代理费，故该院认定杨新元于1982年欠潘光荣借款2万元、1996年欠潘光荣借款3万元。故杨新元应当归还潘光荣借款本金5万元及利息285400元（1982年1月借款2万元，利息按月息2%计算到1996年1月共62400元，1996年1月借款5万元，利息按月息2%计算到2014年7月31日共223000元），潘光荣诉请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新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潘光荣借款本金5万元及利息285400元；二、驳回潘光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25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以上合计20253元，由潘光荣负担14353元，杨新元负担5900元。上诉人程金梅、潘江涛、潘江茜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原潘光荣（已故）借给杨新元43万元是客观事实，不能否定。杨新元亲笔向潘光荣写的4张借借据，每张借据明白载明币种为支付的人民币现金、约定月（年）利率，及还本付息起止日期，并有借款人的亲笔签名。2、一审判决认定杨新元自认其1982年拖欠潘光荣代理费2万元、1996年拖欠潘光荣拖欠代理费3万元。如是拖欠代理费，应当提供民事诉状、民事判决书，案由、诉讼标的、律师代理费的金额及律师事务所同意拖欠批条、付款期限等。3、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按民间借贷的事实和法律进行审理并公正判决；确认借款本金43万元，每笔借款从发生之日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付利息。被上诉人杨新元进行答辩称：1、上诉人潘光荣（已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潘光荣（已故）诉称答辩人向其借款43万元现金没有事实依据，没有转账凭证和银行汇款的单据，没有提交款项来源的凭证，没有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上诉人潘光荣（已故）的诉称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关于借款金额的认定是正确的。2、答辩人只欠上诉人潘光荣（已故）5万元的律师代理费，且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上诉人潘光荣（已故）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均不是事实，综上，被上诉人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潘光荣（已故）继承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杨新元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杨新元向潘光荣（已故）计付代理费利息无事实依据。认定杨新元拖欠潘光荣上诉人潘光荣（已故）代理费5万元与潘光荣上诉人潘光荣（已故）借款有本质上的区别，双方并未有关欠付代理费须支付利息约定，原审判决却以杨新元自认为由判决杨新元按月息2%向潘光荣上诉人潘光荣（已故）计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改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支付利息28.54万元本案上诉费用由潘光荣上诉人潘光荣（已故）继承人承担。上诉人程金梅、潘江涛、潘江茜答辩称：上诉人杨新元的上诉理由不是客观事实，对方一直声称欠的是82年和96年的律师代理费，如果是这样，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本案欠款5万元是不存在的，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一审原告诉求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判决书对双方的借贷关系仅以杨新元自认的借款数额作出判决这是错误的，杨新元代理人说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潘光荣(已故)持有的43万元借款，其真实性上诉人杨新元不持异议。仅欠原潘光荣（已故）5万元代理费律师代理费。上诉人程金梅等称是杨新元借款本息后续借多次转化而来，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和第七条的规定，多次转入本金和利息已远超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故上诉人程金梅诉请上诉人杨新元归还43万元本金，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程金梅并无充分证据确认上诉人杨新元最初所借其本金数额，但根据其多次写信经潘光荣书信内容和其出具本息续借多次转化来的借条等证据，其确向潘光荣借过款。由于双方当事人对最初所借本金数额各执一词，在此情形下原判决以上诉人杨新元自认的5万元确认为本金，并无不当，但将利息计算至2014年7月31日止不当，而应以上诉人程金梅等诉请金额为还款最大限额，计算至上诉人杨新元付清款之日止。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和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洪经民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杨新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程金梅、潘江涛、潘江茜借款本金5万元及利息（以2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分标准计算自1982年1月至1996年1月止的利息计62400元，以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标准计算自1996年2月1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欠款本息总金额以不超过上诉人程金梅、潘江涛、潘江茜主张的116.14万元为限）。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253，由上诉人杨新元负担6626元，上诉人程金梅、潘江涛、潘江茜负担8607元，财产保全费5000由杨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834元（其中5581元由杨新元预交，15253元由上诉人程金梅等预交）杨新元负担6106元，上诉人程金梅、潘江涛、潘江茜负担147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朋审 判 员  喻声忠代理审判员  王 薇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万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