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24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剑，男，汉族，1946年1月20日出生，西安绝缘材料厂退休职工，住西安市未央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田魏，女，汉族，1967年9月18日出生，住西安市新城区。上诉人李剑因与被上诉人田魏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6)陕0102民初6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田魏之夫李晓军与李剑系亲兄弟，张梅花与李剑系夫妻关系，张梅花于1987年离家出走至今未归，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3）新民特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已宣告张梅花失踪。张梅花离家出走后，李剑与汪春菊同居，汪春菊于2002年因车祸死亡。涉诉房屋系位于西安市新城区××小区××楼××号，建筑面积48.39平方米的住宅一套。该房系1995年6月1日李剑在其名下旧房拆迁安置的基础上加价12080.98元购买的房屋。1998年10月5日，李剑与田魏签订《字据》，李剑自愿将涉诉房屋以9万元价款卖给田魏，并称“已取得汪春菊的同意。今后，莉莉、毛毛、微微、大卫均不得再提出继承的要求。”字据上还有“汪春菊”签字的字样。嗣后，田魏夫妇向李剑缴纳了9万元房款，李剑遂将该涉诉房屋交付给田魏。2008年7月3日，李剑取得该涉诉房屋产权证书，房产证号“西安市房产权新城区字第1125110003IV-5-7-40401-1号”。由于李剑妻子张梅花于1987年离家出走，无法顺利将房屋产权过户到田魏夫妻名下，2008年11月6日，田魏夫妇与李剑向西安市房屋产权产籍管理中心提交《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契约上甲方即卖方为李剑及田魏，乙方即买方为李晓军，称甲方以120000元的价格将涉诉房屋转让给乙方，同时还提交伪造的田魏与李剑的结婚证一份，且三人均在西安市房屋产权产籍管理中心的询问记录上签字，并按120000元房价缴纳税金1200元，于2008年12月11日办理涉诉房屋的过户手续，将涉诉房屋由产权人李剑过户到李晓军名下，李晓军取得房屋产权证书。2013年，李剑起诉请求确认该《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3）新民一初字第0144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李剑、田魏与李晓军于2008年11月6日所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该判决生效后，李剑又于2014年起诉行政案件，要求撤销给李晓军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的行政行为，并赔偿其房屋租金损失2万元。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4）新行初字第0008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1、撤销西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为第三人李晓军颁发的所有权证书号为1125110003IV-5-7-40401-2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2、驳回李剑要求西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赔偿房屋租金损失2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西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依据该判决撤销了李晓军名下的产权证，并于2015年7月20日重新为李剑颁发了“西安市房权证新城区字第125110003IV-5-7-40401-3”号房权证。2015年，田魏以上述法院判决并不影响田魏与李剑1998年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的效力为由诉至本院要求确认涉诉房屋归田魏所有，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7日作出（2015）新民初字第003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田魏的诉讼请求，田魏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陕01民终24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现涉诉房屋仍由田魏占有。田魏在原审诉称，因李剑欲出卖自己位于西安市新城区××楼××单元××室房屋，田魏在婆婆的指使下以高于当时市场价出资90000元于1998年10月5日将该房屋买下，由李剑给田魏写下了《字据》。由于田魏之夫李晓军与李剑为亲兄弟，房屋买卖成交后一直未过户。2008年11月6日，经与李剑再次协商，田魏加价30000元，由李剑配合将该房屋过户在田魏之夫李晓军名下。2012年李剑再次向田魏之夫李晓军要钱被拒绝后，李剑就以房屋过户时相关材料做假为由向新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认定2008年11月6日李剑与田魏及其夫李晓军过户时签写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新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新民一初字第014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该《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据此，李剑又向新城区人民法院提出行政诉讼，该院作出（2014）新行初字第00080号判决，撤销西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为李晓军颁发房屋所有权证行政行为，并将房屋所有权证重新颁发给了李剑。2015年1月，田魏向新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房屋所有权诉讼，被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田魏认为，田魏与李剑的房屋买卖行为均为自愿行为，且李剑亲笔书写了房屋买卖《字据》。根据《合同法》58条之规定，李剑理应退还田魏购房款120000元及赔偿田魏损失196003元。李剑在原审辩称，田魏虚构购房款120000元，买通中介造假过户。所涉房屋法院已认定田魏“不构成善意取得”，田魏有重大过错负有缔约过失责任。田魏主张返还购房款120000元及赔偿其损失没有依据，表示同意返还田魏购房款90000元，不同意田魏其他诉讼请求，并提出反诉，要求田魏返还所购房屋并支付自1998年10月5日至2016年10月5日占有房屋期间取得的不当利益135000元。田魏对李剑反诉辩称，李剑在反诉中提到（2015）新民初字第00351号判决书认定部分“亦不构成善意取得”其擅自改变为恶意取得不符合客观实际。李剑要求返还西安市新城区卫民巷小区7号楼4单元40401号的房屋，应在其返还田魏120000元购房款及赔偿田魏损失之后，田魏方同意返还李剑该房屋。原审法院认为，田魏、李剑所立房屋买卖协议，业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无效。房地产行政管理部门依据法院相关判决就涉诉房屋给李剑重新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田魏此后虽再次诉至法院要求确认涉诉房屋归其所有，但被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现田魏要求李剑返还购房款以及李剑反诉要求田魏返还房屋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田魏主张购房款为120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购房款应按人民币90000元认定。在本次诉讼之前，田魏、李剑未能就房屋买卖无效后果的处理达成一致或通过诉讼解决，故田魏主张的196003元损失以及李剑主张的135000元不当利益，仍属房屋买卖无效而产生的后果损失。因田魏、李剑对造成本案涉诉房屋买卖无效均有过错，由此而造成的损失应各自承担。故田魏要求李剑赔偿其损失196003元及李剑要求田魏支付不当利益135000元的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李剑退还原告田魏购房款人民币90000元。原告田魏收到被告李剑退款的同时，将西安市新城区××小区××楼××号房屋（房产证号：西安市房权证新城区字第××号）腾交被告李剑。二、驳回原被告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7315元，其中本诉费6040元减半收取302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承担2020元、被告承担1000元，反诉费1275元（被告已预付）由原告承担275元、被告承担1000元。宣判后，李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前诉认定田魏具有重大缔约过失行为，不存在“信赖利益损失“，给李剑造成损失，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2、田魏利用非善意取得的房屋，取得不当利益，应当返还取得的不当利益。3、原判决未采纳前诉两案认定的对本案判决结果具有实质性影响的事实，判决显示公平。上诉请求：1、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判令田魏返还不当得利135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田魏承担。田魏辩称，李剑出尔反尔欲将自己亲自出卖给田魏的房子要回，但不想返还田魏分两次支付给李剑的120000元购房款及损失。这既不符合公理，也不符合法理。田魏占有使用买卖房屋不属于不当得利。如李剑将120000元购房款返还田魏，田魏仍占有该房屋，那么，再占有该房屋所得收益就应当归李剑所有。李剑占有使用田魏购房款120000元，长达18年之久，根据我国经济发展变化，物价上涨因素等，该120000元给田魏造成多大损失。不同意李剑上诉请求，要求驳回李剑上诉。二审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李剑与田魏因房屋买卖关系无效，各自主张返还交易房屋及购房款，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予以支持，本院予以确认。在原审诉讼期间，李剑及田魏曾分别主张要求对方赔偿损失，原审判决以双方对无效之房屋买卖关系均有过错，不予支持。李剑上诉坚持要求田魏赔偿损失，且对其实际损失情况，未提交证据佐证。故李剑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剑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李剑已预交，由李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宏审 判 员  董凡代理审判员  张伟二○二○一七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高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