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行终42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禄多富控股公司，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雷恩亨利弗瑞维尔大街105A。法定代表人玛丽冯娜·吉尤，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学良，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娜，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李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拉普利奥食品（张家港）有限公司。上诉人禄多富控股公司（简称禄多富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465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第1067507号“LABRIOCHEDOREE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由路易·玛丽司登拉·勒杜夫于1996年4月1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1997年7月28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42类“餐馆、咖啡馆、自助食堂、旅馆服务”服务上，专用期限至2017年7月27日。经商标局核准，诉争商标注册人名义于2011年8月15日变更为禄多富公司。2012年9月24日，商标局受理了拉普利奥食品（张家港）有限公司（简称拉普利奥公司）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请求撤销诉争商标的申请。商标局要求禄多富公司提交2009年9月24日至2012年9月23日期间（简称规定期间）使用诉争商标的证据。禄多富公司在规定期限内向商标局提交了其使用诉争商标的证据材料。商标局根据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及2002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2002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作出撤201206413号《关于第1067507号“LABRIOCHEDOREE”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撤201206413号决定），驳回拉普利奥公司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继续有效。拉普利奥公司不服该决定，于2014年1月17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撤销注册商标的复审申请，其主要理由为：一、禄多富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没有固定的经营场所，诉争商标在中国大陆市场没有实际使用。二、在（2012）一中知行初字第1339号判决中，禄多富公司当庭认可第3545610号商标没有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使用。三、经拉普利奥公司调查，诉争商标在最近连续三年未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使用。综上，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撤销诉争商标。拉普利奥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2012）一中知行初字第1339号判决书（复印件）作为证据。禄多富公司的主要答辩理由为：上述案件与本案的时间点不同。禄多富公司授权禄多富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简称禄多富上海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于规定期间使用了诉争商标。禄多富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以下证据（以下均为复印件）：证据1：禄多富公司授权禄多富上海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授权书》。证据2：禄多富公司授权的商标使用人禄多富上海公司东湖路分公司营业执照，其上显示的分公司成立时间为2012年7月11日。证据3：店面的外观照片。证据4-7：经公证的禄多富上海公司开设的两家店的订餐卡、忠诚卡、优惠券、菜单，公证内容均为复印件与原件相符。补证1：禄多富公司授权禄多富上海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授权声明公证认证件。补证2：禄多富上海公司东湖路分公司营业执照。补证3：禄多富上海公司营业执照。补证4：禄多富上海公司延平路分公司营业执照，其上显示的分公司成立时间为2012年7月11日。补证5：禄多富公司在法国的公司登记证明。2015年3月3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5］第26493号《关于第1067507号“LABRIOCHEDOREE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本案焦点问题在于禄多富公司在2009年9月24日至2012年9月23日期间是否在“餐馆、咖啡馆、自助食堂、旅馆服务”等服务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禄多富公司提交的公司登记证明、授权书、其他主体营业执照复印件、声明、授权声明、授权书外文资料、中文译文及公证认证复印件仅可证明其授权许可行为，不能证明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店面照片复印件属于自制证据材料，且显示不清，难以确定形成时间、商标实际使用的商品或服务等情况。订餐卡、忠诚卡、优惠券、菜单等属于单方自制材料，缺乏其他证据链相互佐证，难以确定形成时间。综上，禄多富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规定期间内在“餐馆、咖啡馆、自助食堂、旅馆服务”等服务上进行了公开、真实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的注册应予以撤销。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4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在原审诉讼过程中，禄多富公司提交了以下新证据：新证1：禄多富上海公司于2011年12月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其上未显示诉争商标。新证2：禄多富上海公司于2011年12月15日签订的《转租合同》，其上未显示诉争商标。新证3：禄多富上海公司于2012年1月3日签订的《房屋交接书》及《转租合同补充协议》，其上未显示诉争商标。在原审庭审过程中，禄多富公司认可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主体为禄多富上海公司的两家分店，禄多富上海公司未使用诉争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而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禄多富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其在规定期间内将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已经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禄多富公司的诉讼请求。禄多富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决和被诉决定，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禄多富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规定期间内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和拉普利奥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诉讼中，禄多富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2016）京求是内经证字第1124号公证书（简称第1124号公证书）、《中国法国工商会年鉴（2011-2012）》、本院作出的（2012）高行终字第337号行政判决、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知行字第102号行政判决。商标评审委员会和拉普利奥公司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以上事实，有禄多富公司在本院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因此，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撤销其注册商标。2002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注册商标有连续三年停止使用行为的，任何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并说明有关情况。商标局应当通知商标注册人，限其自收到通知之日起2个月内提交该商标在撤销申请提出前使用的证据材料或者说明不使用的正当理由；期满不提供使用的证据材料或者证据材料无效并没有正当理由的，由商标局撤销其注册商标。使用材料，包括商标注册人使用注册商标的证据材料和商标注册人许可他人使用注册商标的证据材料。禄多富公司应当提交证据证明诉争商标在2009年9月24日至2012年9月23日期间（即规定期间）在“餐馆、咖啡馆、自助食堂、旅馆服务”等服务上进行了商业性使用。根据禄多富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评审证据1-2，补证1-5为授权书及相关主体营业执照，仅可证明禄多富公司的授权许可行为，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已实际履行。评审证据3、4、7均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且不能证明系在规定期间内形成。原审诉讼中的新证1-3的合同均未显示诉争商标。本院诉讼中提交的第114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系对互联网上的相关信息进行证据保全，但是从公证书记载的过程来看，未显示进行公证时首先进行了电脑清洁，且相关页面系直接输入网络绝对地址登录浏览，因此，第1142号公证书记载的公证过程和公证步骤并不完整。即使第1142号公证书记载的内容系真实的，《上海滩新动向》《上海滩新动向》的文章中显示的标志与诉争商标并不相同，且仅凭“这一大牌终于首次进驻上海”也无法认定诉争商标的是否实际使用以及实际使用的情况，大众点评网中的相关帖子系网络用户自行上传，且未显示诉争商标，无法证明禄多富公司或者其授权主体对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中国法国工商会年鉴》中也未显示诉争商标。综上，禄多富公司提供的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规定期间内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禄多富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禄多富公司所提出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禄多富控股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继祥审判员  亓 蕾审判员  俞惠斌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