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民终160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省未来晶能建材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康安路135号。法定代表人：朱东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黑龙江鼎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文晶，女，1981年9月19日出生，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黑龙江鼎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利铭，男，1971年5月29日出生，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淑芝，黑龙江同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鸿飞，男，1972年7月7日出生，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清，黑龙江柴天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黑龙江省晶能建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黄河绿园小区黄河大厦4层3号。法定代表人：王文晶，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董巍，男，1972年12月25日出生，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黑龙江省未来晶能建材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未来公司）、陈利铭、王文晶因与被上诉人张鸿飞、一审被告黑龙江省晶能建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晶能公司）、董巍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三商初字第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未来公司与王文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陈利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淑芝，张鸿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清，董巍到庭参加诉讼。晶能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未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认定协议无效，驳回张鸿飞一审的诉讼请求；2.两审诉讼费用均由张鸿飞承担。理由：1.一审认定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错误。协议书上没有未来公司盖章，是张鸿飞想将其持有的晶能公司股权转让给未来晶能公司，侵害两个公司其他股东的权益，未来公司没有召开股东会，本案协议没有通知股东唐某，协议书没有就张鸿飞未实缴的部分分担债务，侵害了其他股东权益。协议书附条件，条件没有满足前，协议书不生效。本案超过诉讼时效。2.一审将未来公司和晶能公司错列为主体，遗漏了应追加为当事人的唐某和刘某。本案实际是股权回购的减资纠纷，一审没有释明张鸿飞变更诉讼请求，违反法定程序。张鸿飞辩称，1.协议符合合同法第52条规定；2.股权收回之后，剩余股权股东可以分配；3.之前唐某已签订协议退出，不再参与经营，也不享有收益；4.协议实际上是对张鸿飞退出经营的补偿。王文晶辩称：同意未来公司的上诉请求，王文晶不承担担保责任。陈利铭辩称：同意未来公司的上诉请求，陈利铭不承担责任。董巍辩称：同意未来公司的上诉请求。王文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认定协议无效，王文晶不承担担保责任，驳回张鸿飞一审的诉讼请求；2.两审诉讼费用由张鸿飞承担。理由：1.晶能公司和未来公司都没有缴足股本。晶能公司股东唐某在工商备案中仍是合法的股东，没有经法定程序完成退股。2.协议书实质内容不是股权转让，而是签字的当事人之间想让未来公司出资购买张鸿飞股权。3.协议书没有经法定程序召开会议，遗漏了应通知的股东唐某和刘某，协议无效，张鸿飞无权依据协议退股，更无权在不缴足股本，不清算晶能公司资产，不承担晶能公司债务的情况下分红。张鸿飞的答辩意见与对未来公司的意见一致。未来公司辩称：同意王文晶的上诉请求。陈利铭辩称：同意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鸿飞一审诉讼请求，陈利铭不承担任何责任。董巍：同意王文晶的上诉请求。陈利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鸿飞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鸿飞承担。理由：张鸿飞作为晶能公司股东，认缴额是60万元，实缴24万元。张鸿飞在晶能公司时未按照注册资本的比例出资，也没有在未来公司成立时将150万元出资到位。张鸿飞转让股权时没有如实告知陈利铭其没有出资到位的事实，导致陈利铭签订协议时意思表示不真实，该协议书无效。张鸿飞没有向陈利铭主张过权利，已过诉讼时效。张鸿飞的答辩意见与对未来公司的意见一致。补充意见：张鸿飞在晶能公司的出资额最多，未来公司股东陈利铭投资也不到位，当时出资的情况是陈利铭以其名下房产授权朱东明及王文晶夫妻二人从银行贷款，用于公司经营，但是每月贷款的本金及利息由公司偿还。未来公司辩称：同意陈利铭上诉请求。王文晶辩称：同意陈利铭上诉请求，王文晶不承担责任。董巍辩称：同意陈利铭上诉请求，董巍是足额出资的。张鸿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未来公司、晶能公司、陈利铭、王文晶、董巍连带给付张鸿飞股权转让价款672,102.97元及违约金。2.案件受理费由未来公司、晶能公司、陈利铭、王文晶、董巍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3日，张鸿飞与未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东明、晶能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文晶及陈利铭、董巍签订股东退股协议。协议约定，张鸿飞放弃所持晶能公司与未来公司所有的股份、权益。经核算，返还张鸿飞150万元，返还方式为2012年9月14日给付张鸿飞30万元用于购买房屋首付款，70万按揭贷款由未来公司按月还款本金及利息至2014年5月1日前付清，期间如发生未及时还款，未来公司承担相应一切责任，其中发生的购房贷款费用及相应因贷款产生的费用由未来公司承担。于2012年11月1日前由未来公司给付张鸿飞10万元，于2013年3月15日前由未来公司给付张鸿飞20万元，于2013年5月1日前由未来公司给付张鸿飞20万元，以上款项共计150万元。之后，2013年1月15日，张鸿飞又与未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东明、晶能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文晶及陈利铭、董巍签订股东退股协议，协议约定，张鸿飞放弃所持晶能公司与未来公司所有的股份、权益，未来公司给付张鸿飞股本及分红100万元收购张鸿飞所持上述二公司的股份，给付方式为2012年9月14日未来公司给付张鸿飞30万元，用于张鸿飞购买房屋首付款，70万元按揭贷款本金及利息至2014年5月1日前按月等额付清（以上所列每位股东在债务无法履行时均承担连带责任）；如一方违约，应赔付对方应付款额50%的违约金；2012年9月13日股东退股协议作废。二份合同签订后，2012年9月陈利铭代表未来公司支付张鸿飞30万元作为张鸿飞购房首付款，未来公司自2012年12月起至2014年4月21日按协议约定替张鸿飞偿还银行贷款本息合计74,645.60元，未来公司共计给付张鸿飞股份转让款374,645.60元。后未来公司拒绝代替张鸿飞偿还银行借款本息，也未给付张鸿飞股份转让款，现未来公司欠张鸿飞股份转让款672,102.97元。经查，未来公司法定代表人朱东明与晶能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文晶系夫妻关系。晶能公司股东四人，注册资金200万元，实缴80万元，王文晶出资36万元，张鸿飞出资24万元，董巍出资16万元，唐某出资4万元。未来公司股东为陈利铭和晶能公司；2011年7月4日晶能公司四名股东签订退股协议，股东唐某所持晶能公司所有的股份作价10万元退还唐某。另查明，截止2014年5月1日前未来公司按月等额付款方式代张鸿飞偿还银行贷款本息，尚欠银行本息合计672,102.97元，张鸿飞于2014年8月份、2015年春节前、2015年5月向未来公司、晶能公司、王文晶、陈利铭、董巍主张权利，现张鸿飞放弃要求晶能公司承担给付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张鸿飞作为晶能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未来公司转让股权，征得了晶能公司其他股东的过半数同意，故该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未来公司理应按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给付张鸿飞剩余股份转让款，长期拖欠，侵犯了张鸿飞的合法权益，对纠纷的产生应负全部责任，故未来公司应给付张鸿飞剩余股份款672,102.97元。未来公司、晶能公司、王文晶、陈利铭、董巍提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故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5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鉴于双方所签订股份转让合同约定，2012年9月14日未来公司给付张鸿飞30万元，用于张鸿飞购买房屋首付款，70万元按揭贷款本金及利息至2014年5月1日前按月等额付清（以上所列每位股东在债务无法履行时均承担连带责任），且张鸿飞有证据证明其于2014年8月份、2015年春节前、2015年5月向未来公司、晶能公司、王文晶、陈利铭、董巍主张权利，张鸿飞在保证期间届满前已向保证人要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从张鸿飞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故张鸿飞的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陈利铭、王文晶、董巍应依法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利铭的该项抗辩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另，未来公司、晶能公司、王文晶、陈利铭、董巍提出，张鸿飞在晶能公司出资不到位，未在工商档案中注销张鸿飞的股东身份，鉴于未来公司、晶能公司、王文晶、陈利铭、董巍明知并应知晶能公司所有股东均出资不到位，并同意张鸿飞股权转让，且该股权转让协议已部分履行，且股权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未来公司、晶能公司、王文晶、陈利铭、董巍提出的抗辩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判决：一、未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付张鸿飞股份款672,102.97元。二、未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付张鸿飞股份款672,102.97元的违约金（自2014年5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陈利铭、王文晶、董巍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0,521元，由未来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举示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受让各方是否应按协议给付张鸿飞股权转让款。晶能公司股东包括：王文晶、张鸿飞、董巍、唐某。未来公司股东包括：晶能公司和陈利铭。张鸿飞于2013年转让其所持晶能公司及未来公司的股权及收益，征得了晶能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文晶，未来公司法定代表人朱东明，陈利铭，董巍的同意，唐某已于2011年将所持晶能公司股份退还晶能公司。该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未来公司、王文晶、陈利铭主张张鸿飞出资未实缴，系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影响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该协议亦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且该协议已实际履行了部分转让款，合同有效，各方均应按协议履行。未来公司、王文晶、陈利铭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563.00元，由上诉人黑龙江省未来晶能建材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王文晶、陈利铭各负担10,52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锐锋审判员  于 敏审判员  杨凯声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那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