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民终49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华，女，197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晓烔，福建万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嘉禾路396号A507室。法定代表人：张传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浪，男，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员工。上诉人王金华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赢时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6民初3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晓烔，被上诉人赢时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金华上诉请求称：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赢时通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不应当解除王金华和赢时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1、王金华于2014年9月24号和湖里区恒信汇二手车行签订了购车合同，并交了定金5000元，以210000元购买此车，此合同真实有效。2、因为资金不足，二手车行负责人找来赢时通公司签订的银行贷款合同，标题为汽车买卖合同，实则双方都告诉王金华这是通过银行贷款合同，因为存在着某种关系，只能这样写标题，这份合同并不是汽车买卖合同。王金华向二手车行买这辆车时，车主是王丽珍，也并不是赢时通公司。3、车辆的交接和首付以及手续费的刷卡地址都是在恒信汇二手车行，并非赢时通公司。4、购车的价格组成：21万，首付4万、贷款17万。17万的本金+利息是170000*1.45=246500（其中本金17万，利息76500元），赢时通公司说贷款17万必须先付25%的按揭首付，即使170000*25%=42500元，余下246500-42500=204000元。204000元分三年总计36个月支付，每个月需要还贷5667元。9月25号在恒汇信二手车行办理按揭手续时赢时通公司工作人员说银行那边要先交一个月贷款并收取300元手续费。5、购车支付方式：2014年9月24号和恒汇信二手车行签订购车合同交定金5000元（合同为证）。2014年10月10号王金华通过建行给恒汇信二手车行甘娜贞汇购车款35000元。总计21万的购车款首付4万，剩下17万贷款。17万贷款的按揭保证金42500元和银行手续费3000元于9月26号在恒汇信二手行用现金和刷卡的方式交付，有收据为证。综上，王金华与赢时通公司只是通过恒汇信的二手车行签订贷款合同，不能解除买卖合同。二、判决赔偿损失就不能判决返还车辆。1、购买车辆王金华已经支付首付款、贷款首付款、贷款手续费、贷款利息、月供等大量费用，法院判决返还车辆，则王金华购买车辆的所有支付款项对方理应返还。2、车辆被欧阳辉玲借走一直未还，对此王金华已经通知过赢时通公司，赢时通公司去过一次刑侦大队了解了情况并没有强烈去追查车辆下落，王金华也向湖里区人民法院起诉并追加赢时通公司为第三人，赢时通公司拒不到庭。3、在本案一审过程中，王金华强烈追加欧阳辉玲、杨海花为本案第三人，因为判决结果和他们有直接关系，但是人民法院审理程序错误，拒不追加。三、原审认定的事实与实际事实不符。《车辆交接清单》并非王金华本人签字。2、车是王金华向恒汇信二手车行购买，购买价为21万，赢时通公司只是提供贷款，贷款的本金是17万，利息为7.65万元。3、王金华和恒汇信二手车行签订汽车买卖合同首付4万元，贷款17万。17万的贷款首付保证金42500元以及银行手续费3000元和提前还贷一个月的月供5667元，之后每个月的月供是5667元，没有余款最迟36个月付清和月供不得少于5667元的说法。被上诉人赢时通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赢时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赢时通公司与王金华之间的汽车买卖合同；2、王金华返还赢时通公司车牌号为闽Ｄ×××××的车辆；3、王金华支付赢时通公司前述车辆占有期间的使用费（按照每月5667元的标准，自2015年9月起计至车辆实际返还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4月为45336元）及车辆占有期间的滞纳金（以未付的车辆占有使用费为基数，按照5%的标准自2015年9月计至车辆实际返还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赢时通公司与王金华于2014年9月26日签订了一份《汽车买卖合同》（编号：YST5920020140926011918），约定王金华向赢时通公司购买一辆CRV2.4AT豪华汽车，卖车总价246512元，签订合同时应付48167元，余款最迟在36个月内付清，每月不得少于5667元；交车时间为2014年10月14日前，车辆交接时当场验收，验收后双方填写《车辆交接清单》，即为该车辆正式交付；王金华若逾期付款，赢时通公司有权按逾期每天收取拖欠款的5%作为滞纳金，如逾期天数超过十天，赢时通公司取消购买且已收款项不予退回。同日，赢时通公司向王金华发出一份《告知函》，王金华提交的《告知函》载明：“阁下于2014年9月26日与我司下属厦门分公司（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4年10月14日至2017年10.14，截止2014年9月26，我司共收到阁下共计42500元。”王金华在该《告知函》上签字确认。2014年10月11日，讼争车辆的所有权由案外人王丽珍变更登记为赢时通公司，机动车登记编号为闽Ｄ×××××。合同签订后，赢时通公司依约交付车辆，王金华每月向赢时通公司支付5667元至2015年8月，之后未再付款。一审法院认为，赢时通公司与王金华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赢时通公司依约交付讼争车辆，王金华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购车款已超过十天，赢时通公司根据《汽车买卖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的约定，主张解除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赢时通公司要求王金华返还闽Ｄ×××××号车辆，并按照每月5667元的标准支付该车辆自2015年9月起的占有使用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的滞纳金，赢时通公司要求王金华以前述的占有使用费为计算基数，按每月5%的标准支付滞纳金，王金华辩称该滞纳金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认为，赢时通公司关于滞纳金的计算标准过高，故将滞纳金酌情调整为每月2%。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与王金华于2014年9月26日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编号：YST5920020140926011918）；二、王金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闽Ｄ×××××号车辆返还给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三、王金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闽Ｄ×××××号车辆的占有使用费（按照每月5667元的标准，自2015年9月起计至判决确定的车辆返还之日止）；四、王金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逾期付款的滞纳金（以上述第三项车辆占有使用费为基数，按照每月2%的标准，自2015年9月起计至判决确定的占有使用费支付之日止）。二审中，除上诉人王金华主张：1、买车总价并不是246512元；2、签订合同时，预付的是42500元，然后加上3000元钱的手续费,加上5667元还贷；3、车辆交接单不是上诉人所签字；4、《汽车买卖合同》并没有约定“每月不得少于5667元”中的“不得少于”这个词；5、王金华买的是王丽珍的车，不是赢时通公司的车，王金华不认识王丽珍，双方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无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王金华提供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5）湖民初字第8948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实其无法返还讼争车辆，不能解除汽车买卖合同。赢时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本院认证如下，因王金华未提供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5）湖民初字第8948号民事判决书的生效证明，该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尚无法确认，故其据此主张讼争车辆已无法归还的证明对象不能成立。二审中另查：1、王金华主张双方履行的系《汽车买卖合同》项下关系。2、赢时通公司主张王金华是根据租赁合同支付款项，首付42500元，2014年9月26日支付第一个月的租金5667元（从9月26日到10月25日），之后每个月15日之前支付下个月的租金，从2014年9月26日开始起算付到2015年8月份，2015年8月26日开始没有支付，总共支付了62337元。3、赢时通公司与王金华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第二条第1点约定：“卖车总价：246512元…。”，第三条第1点约定：“王金华签订合同时需要支付车辆购车款48167元，余款最迟在36个月内付清，每月不得少于5667元”。该合同落款处乙方一栏中有王金华签字，但附件1《车辆交接清单》中“买受人”一栏未有王金华签字。但一审中王金华自认于2014年10月9日取到车。4、一审中赢时通公司陈述：“赢时通公司在事实理由陈述是租赁，实际上双方之间的关系是买卖关系，只是款项的支付形式是以待够，所以我方第一项诉讼请求的租金本质上应该车辆占用期间的使用费”。本院认为，（一）讼争法律关系认定。赢时通公司原审中所提供的《汽车买卖合同》足以证实其与王金华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王金华主张其系与王丽珍存在买卖合同，而非与赢时通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故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赢时通公司向王金华发出的《告知函》中虽指出双方于2014年9月26日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但赢时通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双方之间所签订的讼争车辆租赁合同的具体内容，且一审中赢时通公司亦明确其系依据《汽车买卖合同》提起本案诉讼，王金华确认本案双方系履行《汽车买卖合同》项下法律关系，王金华履行支付款项情况与《汽车买卖合同》约定相符，故本案双方之间纠纷应系《汽车买卖合同》项下法律关系，《汽车买卖合同》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二审中赢时通公司主张王金华是根据租赁合同支付款项，与其一审中的诉讼主张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违约责任认定。因王金华付款至2015年8月之后未再付款，已构成根本违约，王金华对此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根据《汽车买卖合同》约定，王金华若逾期付款，赢时通公司有权按逾期每天收取拖欠款的5%作为滞纳金，如逾期天数超过十天，赢时通公司取消购买且已收款项不予退回。赢时通公司一审据此诉求解除双方之间的《汽车买卖合同》并要求王金华返还讼争车辆并不不当。至于王金华所应承担的其余违约责任，因《汽车买卖合同》约定，赢时通公司有权在取消购买时经王金华的已收款项不予退回，该约定系双方关于违约金责任的约定。赢时通公司未能证实该约定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其损失，故其一审诉请王金华还应承担其占用车辆期间相应使用费及滞纳金的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对此认定及判决有误，本院予以更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王金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结果部分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一审诉讼费计算及判决承担有误，本院一并予以更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6民初38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解除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与王金华于2014年9月26日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编号：YST5920020140926011918）”、“王金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闽Ｄ×××××号车辆返还给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二、撤销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6民初38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王金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闽Ｄ×××××号车辆的占有使用费（按照每月5667元的标准，自2015年9月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车辆返还之日止）”、“王金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逾期付款的滞纳金（以上述第三项车辆占有使用费为基数，按照每月2%的标准，自2015年9月起计至判决确定的占有使用费支付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的一审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王金华的其余上诉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856元，由上诉人王金华负担2394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负担4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12元，由上诉人王金华负担4788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负担9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超审 判 员 林 勤代理审判员 苏 鑫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郑国辉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