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藏01民终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新世纪通信工程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住所地拉萨市。负责人：孟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西藏欧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木，西藏欧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涛，男，汉族，打工，现住拉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西藏博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金文，西藏博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四川新世纪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法定代表人：徐人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剑，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四川新世纪通信工程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西藏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涛、原审被告四川新世纪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6)藏0102民初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世纪西藏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被上诉人刘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袁金文，新世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世纪西藏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是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而非劳务合同关系，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也明确向法庭承认其最终向上诉人交付的是工程而不是劳务。与此同时，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并未履行完毕，工程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其无权要求支付。而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和被告新世纪通信公司西藏分公司签订包工包料的协议，原告是以某一项劳务以及劳务成果交付与被告，且合同约定的内容均为原告提供劳务完成工作，故双方形成的为劳务合同纠纷”，且在被上诉人未完成证明其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的举证责任的情况下判令被上诉人向其支付劳务费属事实认定错误。二、本案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而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简易程序。而一审法院在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性质存在很大争议的情况下适用简易程序，属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中事实认定清楚，双方之间是劳务合同关系而不是承揽合同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述称，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与我方无关。刘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劳务费1060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劳务费期间所产生的利息608.91元（2015年4月15日至2016年6月1日共413天）；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3月10日签订了《2015年拉萨市市区代维零星工程施工协议》，协议约定了乙方需要完成的工作内容，以及甲方需要支付的工程款。原告（协议乙方）按照协议约定，完成协议所规定的内容，被告却迟迟不按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整个工程款共计106000元，被告分文未付，现原告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涛与被告新世纪通信公司西藏分公司均对2015年3月10日签订的《2015年拉萨市市区代维零星工程施工协议》真实性没有争议，该院予以确认。2015年3月10日，甲方新世纪通信公司西藏分公司与乙方刘涛签订了《2015年拉萨市市区代维零星工程施工协议》。双方约定，乙方采取包工包料方式对新世纪代维传输路线零星工程进行承包施工，包括布放管道光缆、架空光缆、电杆更换及加高等工作。乙方在2015年3月11日前开工建设，于2015年4月15日前完成。但乙方实际开工时间为2015年1月，完工时间为2015年3月份。甲方支付乙方承包工程款共计106000元。乙方完成本协议约定承包工程施工工作，并经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30日内，甲方将本协议约定工程款一次性支付给乙方。2015年5月25日，新世纪通信公司西藏分公司所属的拉萨维护中心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载明：”拉萨市区管道清查，于2015年1月份开始，3月底完工。该项目内容包含，清查市区所有管道段、核实管孔数量及跨公路和引上段落、管道走向并清理管道内垃圾，核实移动管沟段落，并绘制成管网图纸。工作量524.38公里，此工作内容包含在2014年代维合同范畴内。另，工程完工后新世纪通信公司西藏分公司所属的拉萨维护中心向原告刘涛出具了结算单，上面载明了工程量为524.38公里，单价为200元，共计104876元。后双方协商工程价款确定为10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新世纪通信公司西藏分公司签订包工包料的协议，原告是以其某一项劳务以及劳务成果交付与被告，且合同约定的内容均为原告提供劳务完成工作，故双方形成的为劳务合同纠纷。原告刘涛与被告新世纪通信公司西藏分公司签订的《2015年拉萨市市区代维零星工程施工协议》建立在双方自愿、平等的基础上，该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各自履行其权利、义务。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协议、情况说明、结算单均能形成证据链，证明已完成的工作量，被告新世纪通信公司西藏分公司理应按照其确定的价款支付劳务费。被告新世纪通信公司西藏分公司辩驳，与原告未进行工程结算，但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及有新世纪通信公司西藏分公司所属的拉萨维护中心加盖工程款确认单，该确认单应当为结算单，被告新世纪通信公司西藏分公司不认可其为结算单但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被告新世纪通信公司西藏分公司的辩驳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原告刘涛要求被告新世纪通信公司西藏分公司支付劳务费106000元的诉请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原告刘涛要求被告新世纪通信公司共同支付劳务费，该院认为，与原告刘涛签订合同的是被告新世纪通信公司西藏分公司，该公司具有独立的营业执照，对外独立承担责任，理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故原告的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拖欠劳务费期间的利息，该院认为，被告虽欠劳务费，但双方未约定拖欠劳务费支付利息，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四川新世纪通信工程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涛支付劳务费106000元；二、驳回原告刘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41.78元（原告已预交），依法减半收取1270.89元，由原告刘涛承担50元，由被告新世纪通信公司西藏分公司承担1220.89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内容，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因该合同的签订形成的法律关系和合同效力；（二）工程项目是否完工及刘涛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一）双方因该合同的签订形成的法律关系和合同效力。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签订《2015年拉萨市市区代维零星工程施工协议》，以及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合意的事实均予以认可，但对合同性质以及合同履行情况存在争议。上诉人主张双方签订的合同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被上诉人认为双方形成的合同关系为劳务合同。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内容能够认定，双方当事人主要是城域网、管道清查的技术服务进行了合意，合同中约定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对新世纪代维传输线路零星工程进行承包施工，包括布防管道光缆，架空光缆。电杆更换及加高等工作。双方当事人并没有就该工程所涉具体劳务内容进行协商。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还负有组织施工管理人员、施工队伍、材料和施工机具、设备等的合同义务，说明被上诉人不仅仅只是作为提供劳务的合同相对方。且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情况说明》、《工程清单》能够证实，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款项中包括清查市区所有管道段、核实管孔数量、跨公路及引上段落、管道走向并清理管道内垃圾、核实移动管沟段落、并绘制成官网图纸等的长度和单价，并非只有人工工资，综合以上事实及证据，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2015年拉萨市市区代维零星工程施工协议》更加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构成要件。对此，一审法院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当事人签订的合同虽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被上诉人作为自然人，不具备相应的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双方之间的关系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二）工程项目是否完工及刘涛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完成工程项目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工程清单》中载明了其完成的工程量以及具体金额，上诉人也以加盖印章的方式对该事实予以了确认，故应当认定为双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已经完成的工程项目进行过核算。对此，上诉人虽在庭审中提出加盖印章的人员并非上诉人公司员工，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合同义务履行完毕，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刘涛所主张的106000元，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虽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刘涛依据该无效的合同进行迁改等施工项目，据此产生的成果也由被上诉人获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关于”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的规定。因此，上诉人应当依据《情况说明》、《工程清单》所确认的金额折价补偿给被上诉人，故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所主张的利息，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也未约定利息，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四川新世纪通信工程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虽有误，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1.78元（四川新世纪通信工程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四川新世纪通信工程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东 平审判员 拉  姆审判员 根堆然吉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 晓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