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11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杞炎，男，195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卢展洪，男，194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卢耀宜，男，195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罗利新，男，195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卢洪光，男，196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刁仕娴，女，1965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彭会珍，女，195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卢振淮，男，195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卢运洪，男，195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卢伟浩，男，197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卢安辉，男，195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郭新宏，男，194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省兴宁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桂香，女，195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卢伟新，男，196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伍明英，女，196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诉讼代表人卢伟新。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江南新中路。法定代表人方利旭，市长。再审申请人黄杞炎、卢展洪、卢耀宜、罗利新、卢洪光、刁仕娴、彭会珍、卢振淮、卢运洪、卢伟浩、卢安辉、郭新宏、李桂香、卢伟新、伍明英（以下简称黄杞炎等15人）诉被申请人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梅州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梅中法行初字第41号行政判决，驳回黄杞炎等15人的诉讼请求。黄杞炎等15人不服，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6日作出（2016）粤行终236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杞炎等15人仍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一、二审法院查明，2013年8月8日，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兴宁市政府）作出兴市府[2013]34号《兴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征收兴宁市南部新城福兴向阳村、墨池村、黄畿村和刁坊镇罗坝房屋决定的公告》（以下简称《公告》），黄杞炎等15人的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2013年8月19日，兴宁市政府在兴宁市政府官网发布了该公告。《公告》第十二条规定：被征收人对房屋征收决定不服的，可自本公告发布之日起60日内向梅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自本公告发布之日起3个月内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6月1日，黄杞炎、李桂香、卢安辉向兴宁市政府申请公开“关于刁坊镇罗坝和福兴街道××墨池村、黄畿村的房屋征收决定和公告、补偿安置方案”、“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的信息。兴宁市政府于2015年6月15日作出兴府办公开答〔2015〕7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同意向黄杞炎、李桂香、卢安辉提供《公告》等文件。黄杞炎等15人随后以其从未看到有关征地拆迁的公告，而是通过政府信息公开才得知《公告》，由此知晓兴宁市政府的房屋征收行为为由，于2015年7月21日向梅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公告》。梅州市政府受理复议申请后，于2015年8月10日作出梅市府行复〔2015〕119-13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119-113号复议决定），以申请人���行政复议申请已经超过法定期限为由，驳回黄杞炎等15人的行政复议申请。黄杞炎等15人不服该行政复议决定，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撤销119-133号复议决定，并判令梅州市政府依法审理黄杞炎等15人不服兴宁市政府以《公告》的形式作出房屋征收决定行政行为的案件。在《公告》征收范围内，刁坊镇罗坝有征收户347户，已签约309户，福兴街道××墨池村、黄畿村共有征收户715户，已签约681户。兴宁市人民法院（2014）梅兴法行非诉审字第288号《行政执行裁定书》认定，因被申请执行人郭新宏与房屋征收部门仍未达成协议，申请执行人兴宁市政府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兴政征决〔2014〕2号《兴宁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对郭新宏坐落于兴宁市福兴街道黄畿村郭屋的房屋实施征收。兴宁市人民法院（2015）梅兴法行非诉审字第142号《行政执行裁定书》认��，因被申请执行人卢展洪与房屋征收部门仍未达成协议，申请执行人兴宁市政府于2014年10月9日作出兴政征决〔2014〕4号《兴宁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决定对卢展洪坐落于兴宁市刁坊镇罗坝塘背卢屋的房屋实施征收。2014年9月24日，李桂香就其位于福兴街道××墨池村树德堂的房屋与兴宁市土地房屋征收安置中心、兴宁市福兴街道办事处签订《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另，2014年4月22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卢伟彬诉请撤销《公告》一案作出（2014）粤高法行终字第189号终审判决，对兴宁市政府作出并发布《公告》的事实及《公告》的合法性予以确认。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黄杞炎等15人申请行政复议时主张其从未看到有关征地拆迁的公告，而是通过政府信息公开才得知《公告》，由此知晓兴宁市政府的房屋征收行为。兴宁市政���提交的证据证实其在罗坝张贴了《公告》。黄畿村的郭新宏、罗坝村的卢展洪的房屋早于2014年因无法与征收部门达成补偿安置协议而由兴宁市政府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墨池村的李桂香早于2014年与征收部门签约，罗坝、墨池村、黄畿村大部分村民也已经签约，从上述事实来看，黄杞炎等15人作为诉讼共同体，有共同的利益诉求，对房屋征收的信息可以实现共享，其知道或应当知道兴宁市政府征收房屋的事实客观存在。兴宁市政府亦对应主动公开的《公告》于2013年8月19日在其官网上发布。因此，对黄杞炎等15人不知道兴宁市政府实施房屋征收的主张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的规定，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经对兴宁市政府作出并发布《公告》的事实及《公告》的合法性予以确认，黄杞炎等15人再��提出兴宁市政府未发布《公告》，无事实依据。梅州市政府以黄杞炎等15人超过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为由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杞炎等15人的诉讼请求。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二审争议焦点是梅州市政府作出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2014年4月22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卢伟彬诉请撤销《公告》一案作出（2014）粤高法行终字第189号终审判决，对兴宁市政府作出并发布《公告》的事实及《公告》的合法性予以确认，黄杞炎等15人于2015年7月21日再次向梅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涉案《公告》，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本案事实，黄杞炎等15人至迟于2014年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案《公告》的内容，其应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案《公告》之日起60日内申请行政复议，但其直至2015年7月21日才向梅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已经超过了法定申请期限。梅州市政府驳回黄杞炎等15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杞炎等15人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二审行政判决，依法撤销梅州市政府作出的119-133号复议决定，判令梅州市政府依法审理再审申请人不服兴宁市政府以《公告》的形式作出房屋征收决定行为的案件。主要理由为：1.两审法院以信息共享为由认定再审申请人知晓《公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政府未发布《公告》的情况下个别人签约不能证明再审申请���知道公告的存在。也不能因个别人签约就推定证明2013年兴宁市政府公开发布了《公告》。法院在无证据的情况下推定再审申请人信息共享是错误的。2.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引用卢伟彬的判决作为认定本案《公告》合法是错误的。卢伟彬案件与本案情况完全不同，所提出的法律程序也不相同。3.两审法院认定兴宁市政府公开发布《公告》的事实证据不足，再审申请人申请行政复议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被申请人未在征收范围内书面张贴，也未向再审申请人作任何说明，致使再审申请人在申请信息公开之前都不知悉《公告》。兴宁市政府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何时、何地张贴过《公告》的行为，无法证明其是否进行张贴并让再审申请人知晓的事实。4.本案一审审理程序存在严重违法，直接影响判决结果的公正性。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第二十三条“人民法院不得为证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调取被告在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收集的证据”的规定。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因对兴宁市政府的房屋征收决定不服，向梅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梅州市政府以申请行政复议超过法定期限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复议申请。本案争议焦点是再审申请人申请行政复议是否超过法定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被申请人能够证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具体行政行为的，自证据材料证明其知道具���行政行为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中，兴宁市政府于2013年8月8日作出《公告》，于同年8月19日在兴宁市政府官网发布该公告，兴宁市政府在一审提交了在罗坝张贴《公告》的证据予以印证。兴宁市政府于2014年6月18日和10月9日分别对再审申请人郭新宏、卢展洪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再审申请人李桂香也于2014年9月24日签订《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在征收范围内，刁坊镇罗坝、福兴街道××墨池村、黄畿村的绝大部分村民均已经签约。而且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粤高法行终字第189号行政判决也认定了《公告》于2013年8月8日发布，程序合法。一、二审法院据此认定再审申请人至迟于2014年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案《公告》的内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再审申请人于2015年7月21日申请行政复议，已经超过法定申请期限。梅州市政府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再审申请人提出撤销二审行政判决和梅州市政府复议决定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黄杞炎等15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黄杞炎、卢展洪、卢耀宜、罗利新、卢洪光、刁仕娴、彭会珍、卢振淮、卢运洪、卢伟浩、卢安辉、郭新宏、李桂香、卢伟新、伍明英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龚 斌审 判 员  奚向阳审 判 员  熊俊勇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竺娉书 记 员  潘海蓉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一）请求事项不属于行政审判权限范围的；（二）起诉人无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三）起诉人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四）法律规定必须由法定或者指定代理人、代表人为诉讼行为，未由法定或者指定代理人、代表人为诉讼行为的；（五）由诉讼代理人代为起诉，其代理不符合法定要求的；（六）起诉超过法定期限且无正当理由的；（七）法律、法规规定行政复议为提起诉讼必经程序而未申请复议的；（八）起诉人重复起诉的；（九）已撤回起诉，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十）诉讼标的为生效判决的效力所羁束的；（十一）起诉不具备其他法定要件的。前款所列情形可以补正或者更正的，人民法院应当指定期间责令补正或者更正；在指定期间已经补正或者更正的，应当依法受理。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后，经审查，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立案并及时通知各方当事人；不符合再审条件的，予以驳回。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但是如果发现裁判文书或者裁决文书认定的事实有重大问题的，应当中止诉讼，通过法定程序予以纠正后恢复诉讼。4.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5.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依照下列规定办理：（一）当场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自具体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计算；（二）载明具体行政行为的法律文书直接送达的，自受送达人签收之日起计算；（三）载明具体行政行为的法律文书邮寄送达的，自受送达人在邮件签收单上签收之日起计算；没有邮件签收单的，自受送达人在送达回执上签名之日起计算；（四）具体行政行为依法通过公告形式告知受送达人的，自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五）行政机关作出���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事后补充告知的，自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收到行政机关补充告知的通知之日起计算；（六）被申请人能够证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具体行政行为的，自证据材料证明其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计算。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依法应当向有关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送达法律文书而未送达的，视为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