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981民初3611号 原告：赵睿，男，汉族，1982年7月5日出生，住福安市。 原告：刘毓秀，女，汉族，1968年9月20日出生，住福安市。 原告：何金玉，女，汉族，1967年8月26日出生，住福安市。 原告：叶生明，男，汉族，1952年5月4日出生，住福安市。 原告：郑绍全，男，汉族，1964年1月10日出生，住柘荣县。 原告：陈明仔，男，汉族，1952年6月30日出生，住福安市。 原告：李晓红，女，汉族，1978年4月16日出生，住福安市。 原告：张满弟，男，汉族，1968年1月28日出生，住柘荣县。 原告：林宗贵，男，汉族，1965年4月29日出生，住福安市。 原告：徐庆寿，男，汉族，1978年10月17日出生，住寿宁县。 原告：林剑华，男，汉族，1956年3月7日出生，住福安市。 原告：游锦光，男，汉族，1968年8月17日出生，住福安市。 原告：福安市信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安市阳头广场北路**广电大厦**，组织机构代码77294915-2。 法定代表人：陈碧玉，董事长。 原告：福建鼎宇工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安市坂中乡湖口村对尾岗**织机构代码67654559-6。 法定代表人：游冬长，董事长。 原告：福安市隆华电机厂，住，住所地福安市南郊工业区****织机构代码72789841-3。 法定代表人：肖清斌，总经理。 原告：福安市万宏电机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安市城阳镇小溪边**机构代码56535986-2。 法定代表人：余石全，总经理。 原告：福安市精良木制品厂，住所，住所地福安市溪柄镇步兜村**机构代码67400393-7。 法定代表人：余文平，总经理。 原告：福安市三伟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安市城阳镇小溪边**构代码56929593-1。 法定代表人：吴国栋，董事长。 原告：福安市鑫胜冶金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安市阳头街道阳泉这区溪口公园路口处构代码78453750-X。 法定代表人：张石松，总经理。 原告：福建双菱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安市城北街道水长坪**构代码66284219-4。 法定代表人：郭凤玉，总经理。 原告：吴江市金龙复合材料厂，住所地苏，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七都东庙桥村侧），组织机构代码66177443-3。 法定代表人：沈金龙，总经理。 原告：福安市进友正泰电器经营部，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安市城南解放路财经大厦世纪天元**信用代码91350981754998911M。 负责人：倪利明，总经理。 以上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林，福建华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乐，男，汉族，1986年10月27日出生，住广西省桂林市象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强，福建名仕（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前卫，福建名仕（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毛梓章，男，汉族，1951年2月5日出生，住福安市。 原告赵睿、刘毓秀、何金玉、叶生明、郑绍全、陈明仔、李晓红、张满弟、林宗贵、徐庆寿、林剑华、游锦光、福安市信和融担保有限公司、福建鼎宇工贸有限公司、福安市隆华电机厂、福安市万宏电机有限公司、福安市精良木制品厂、福安市三伟工贸有限公司、福安市鑫胜冶金设备有限公司、福建双菱电机有限公司、吴江市金龙复合材料厂、福安市进友正泰电器经营部（以下简称“赵睿等22人”）与被告毛梓章、林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睿等22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林、原告叶生明、被告林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强、缪前卫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毛梓章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睿等22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毛梓章与林乐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毛梓章以福安市长虹电机厂的土地使用权、厂房所有权抵押给林乐的约定条款无效；2.确认毛梓章与林乐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即让与担保合同无效。事实和理由：2012年11月18日，毛梓章向林乐借款800万元，并将其唯一财产，即其所投资的福安市长虹电机厂的股权及土地、厂房让与给林乐，以为前述借款设置担保。2015年8月10日，福安市人民法院（2014）安民初字第5248号民事判决认定，毛梓章与林乐之间的担保行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民事行为。毛梓章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7日以原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当为由裁定“1、撤销福安市法院（2014）安民初字第5248号民事判决；2、驳回毛梓章的起诉”。鉴于，毛梓章在向林乐借款之前曾先后向赵睿等22人借款高达13,582,362.26元（还不包括未诉至法院的债权4000多万元），而毛梓章却将其唯一财产（福安市长虹电机厂的股权、厂房、土地）为林乐的借款债权设置担保，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复（1994）2号《关于债务人有多个债权人将其全部财产抵押给其中一个债权人是否有效问题的批复》的有关规定，毛梓章的前述设置担保的行为，侵犯了赵睿等22人的权益，应属无效行为。此外，毛梓章与林乐之间的让与担保合同，违反了法律禁止流质、流押的规定，亦为无效合同。 林乐辩称，1.赵睿等22人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赵睿等22人虽请求确认毛梓章与林乐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但均无证据证明其与前述股权转让协议有直接利害关系。赵睿等22人虽请求确认毛梓章与林乐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的抵押担保条款无效，但该协议书签订后，所谓的担保条款根本未履行，实际上双方已合意解除，且事实上也无法履行。因此，上述股权转让合同及借款协议书的担保条款均与赵睿等22人无直接利害关系，赵睿等22人的该项起诉应予驳回；2.赵睿等22人的诉讼请求，需建立在林乐与毛梓章恶意串通并损害其利益的基础之上，但林乐与毛梓章显然不存在恶意串通之情形，故赵睿等22人的诉讼请求，也应予驳回；3.如法院依据赵睿等22人理据不足的主张，即认定涉案股权转让行为无效，则必将对合伙企业的经营管理及所实施的一系列民事法律行为造成颠覆性破坏，也必然导致林乐及相关当事人的合法利益遭受重大损害。 毛梓章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关于毛梓章与林乐之间是否成立股权让与担保问题。 为了证明毛梓章与林乐之间的股权交易行为构成让与担保，赵睿等22人提供了《协议书》复印件、（2014）安民初字第524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宁民终字第1185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作为证据。对赵睿等22人提供的前述证据，林乐质证认为对《协议书》复印件的形式要件有异议，该《协议书》原件已被林乐收回；对（2014）安民初字第5248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认定毛梓章与林乐之间的股权交易构成让与担保行为是错误的，双方之间是真实的股权转让行为；对（2015）宁民终字第1185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裁定书载明“毛梓章经法院释明后，仍坚持按股权转让合同起诉”的内容，可以反证了双方之间是真实的股权转让行为。 为了证明毛梓章与林乐之间的股权交易是真实的股权转让，林乐提供了《福安市长虹电机厂股权转让协议》、《福安市长虹电机厂合伙人会议决议》、《合伙协议（普通合伙）》、《福安市长虹电机厂出资额转让协议》、《全体合伙人委托执行事务合伙人的委托书》、《认（实）缴出资确认书》、《私营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工商银行网银电子回单、《厂房及相应设备、设施租赁协议》、询问笔录各一份，并申请证人林某出庭作证。对林乐提供的前述书面证据，赵睿等22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但前述证据均不能证明毛梓章与林乐之间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对林某的证人证言，赵睿等22人质证认为，证人林某与林乐系叔侄关系，且证言内容相互矛盾，证明力低，不能证明毛梓章与林乐之间是真实的股权转让。 对争议双方提交的前述证据，本院综合分析并认证如下：第一，赵睿等22人提供的《协议书》虽为复印件，但毛梓章与林乐签订该《协议书》的事实已经生效裁判确认，且林乐亦不否认双方有订立过该《协议书》，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第二，赵睿等22人提供的（2014）安民初字第524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宁民终字第1185号民事裁定书（生效裁判），符合证据三性要求，本院予以采信。该组证据可以证明，林乐与毛梓章之间成立股权让与担保的事实，已被生效裁判所确认，具有免证效力。第三，林乐提供了《福安市长虹电机厂股权转让协议》、《福安市长虹电机厂合伙人会议决议》、《合伙协议（普通合伙）》、《福安市长虹电机厂出资额转让协议》、《全体合伙人委托执行事务合伙人的委托书》、《认（实）缴出资确认书》、《私营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工商银行网银电子回单、《厂房及相应设备、设施租赁协议》、询问笔录等证据，已在（2014）安民初字第5248号及（2015）宁民终字第1185号民事案件中提交，该组证据不足以推翻（2015）宁民终字第1185号民事生效裁定书所确认的，林乐与毛梓章之间成立股权让与担保的事实。因此，本院认定毛梓章与林乐之间成立股权让与担保事实。 2.关于毛梓章与林乐进行股权交易时（2012年11月11日签订合同，2012年11月30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毛梓章的财产状况问题。 林乐为了证明双方进行股权交易时，毛梓章尚有其他财产，提供了内资企业登记表、讯问笔录、房屋登记信息证明三组证据进行证明。其中，内资企业登记表用以证明双方股权交易时，毛梓章还是福安市金马电机有限公司的最大股东，其出资额为2032万元；讯问笔录用以证明毛梓章在公安机关供述，其在涉案股权交易时，尚有若干动产、不动产及债权；房屋登记信息证明用以证明毛梓章进行股权交易时，还有两座房产。 对林乐提供的内资企业登记表及讯问笔录，赵睿等22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待证事实有异议。毛梓章虽持有福安市金马电机有限公司相应股权，但因该公司实为空壳公司，且已停止营业，故该股权不具有实际财产价值；毛梓章虽在公安讯问笔录中，供述其拥有其他动产、不动产及债权，但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足以采信。对林乐提供的房屋登记信息证明，赵睿等22人质证认为，该证据系举证期限满后提交，不予质证，而且该房屋登记信息证明记载的其中一座房产已在交易前转让，另一座房产已办理抵押登记，基本无余值。因此，前述证据均不能证明毛梓章在与林乐进行股权交易时，还拥有其他有价值的财产。 本院认为，林乐提供的内资企业登记表、讯问笔录及房屋登记信息证明，形式合法，内容明确、真实，均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本院予以采信。以上证据可以共同证明:毛梓章在2012年12月20日仍有在福安市金马电机有限公司投资，其登记出资额为20,324,700元;毛梓章所有的位于福安市龙寻域的房产（所有权证号为0006837）于2012年11月23日因转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截至2016年7月22日，毛梓章妻子陈赛英名下尚有一座位于福安市龙寻域的房产（所有权证号为0006835），但已办理抵押并被限制登记。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11月8日，毛梓章与林乐签订一份《协议书》及《福安市长虹电机厂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书》第1条约定，毛梓章因企业资金流动需要向林乐借款800万元，借款期限为半年（2012年11月9日至2013年5月8日）。第2条约定，为保证林乐借款安全，作为拥有福安市长虹电机厂70%股权的毛梓章及该电机厂的其他股东同意将该电机厂的厂房（包括房屋产权及土地使用权）抵押给毛梓章。第3条约定，毛梓章将其拥有的70%福安市长虹电机厂股权转让给林乐作为担保，如果林乐提前偿还毛梓章借款，林乐同意无条件将股权转还给毛梓章。《福安市长虹电机厂股权转让协议》第1、2条约定，毛梓章同意将其拥有的70%福安市长虹电机厂股权以68600元人民币转让给林乐，林乐同意以该价款购买股权。毛梓章转让股权后，其在福安市长虹电机厂的权利、义务转由林乐享有、承担。事后，双方当事人到工商部门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股权变更登记时间为2012年11月30日。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前，林乐已向毛梓章出借290万元，协议签订后，林乐又向毛梓章交付借款470万元，合计交付借款760万元。此外，林乐作为代表人福安市长虹电机厂又与毛梓章作为法定代表人福安市金马电机有限公司又签订一份《租赁协议》，约定福安市长虹电机厂的厂房及相应设备、设施出租给福安市金马电机有限公司，每月租金为40万元。将该40万元租金，加上林乐支付给毛梓章的借款760万元合计为800万元。 2014年，毛梓章以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系借款合同的担保形式，而林乐未按约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为由，向本院诉请解除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并将福安市长虹电机厂70%的股权回转登记于毛梓章名下。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安民初字第5248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借款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实为一个整体，涉案借款已交付，且股权亦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即可视为两份协议均已获得实际履行，故判决驳回毛梓章的诉讼请求。毛梓章不服该案判决，上诉至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审理后认定，林乐与毛梓章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系让与担保的表现形式，双方之间真实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毛梓章仅主张审理股权转让合同系法律关系主张错误；原审法院未对上诉人毛梓章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进行释明，仅就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能否解除作出裁判，属于程序不当，其判决应予撤销；二审期间，经向毛梓章释明后，毛梓章仍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应驳回其起诉。该院遂作出（2015）宁民终字第11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福安市人民法院（2014）安民初字第524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人毛梓章的起诉。 赵睿、刘毓秀、林宗贵三人因出借给毛梓章的借款未收回，诉至本院后，本院分别于2014年9月18日作出（2014）安民初字第15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毛梓章等人连带偿还赵睿借款195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12年10月4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标准执行）；于2013年12月6日作出（2014）安民初字第13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毛梓章偿还刘毓秀借款本金110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12年12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标准计息）：于2013年11月26日作出（2013）安民初字第44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毛梓章偿还林宗贵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13年1月2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标准标准计息）”。福安市信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因毛梓章未履行反担保责任，诉至本院后，本院依次作出（2014）安民初字第4754号、（2015）安民初字第1302号民事判决书，分别判决毛梓章对福安市金马电机有限公司应付给福安市信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代偿款本金1,947,596.76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3年1月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代偿款本金4,039,2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3年1月30日起至代偿款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何金玉、叶生明、郑绍全等其余18原告，因对由毛梓章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福安市金马电机有限公司享有债权诉至本院后，本院分别作出相关裁判文书，确认其债权债务关系。现前述裁判文书均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但赵睿等22人债权仍未实现，遂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毛梓章在2012年12月20日仍有在福安市金马电机有限公司投资，其登记出资额为20,324,700元;毛梓章所有的位于福安市龙寻域的房产（所有权证号为0006837）于2012年11月23日因转让办理注销登记手续；截至2016年7月22日，毛梓章妻子陈赛英名下尚有一座位于福安市龙寻域的房产（所有权证号为0006835），但已办理抵押并被限制登记。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有：（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首先，本案赵睿等22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有多个债权人将其全部财产抵押给其中一个债权人是否有效问题的批复》“在债务人有多个债权人的情况下，债务人将其全部财产抵押给其中一个债权人，因而使该债务人丧失了履行其它债务的能力，侵犯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之规定，主张确认毛梓章与林乐之间签订的合同无效，其实质就是主张毛梓章与林乐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其次，讼争的两份合同均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利益的情形。1.本案毛梓章与林乐签订的《协议书》虽约定，毛梓章以福安市长虹电机厂的土地使用权、厂房所有权抵押给林乐，但该条款尚未实际履行，没有对赵睿等22人造成实际影响。毛梓章尚未将案涉福安市长虹电机厂的股权、厂房等财产抵押登记至林乐名下，且案涉两份合同签订时，毛梓章名下除了案涉福安市长虹电机厂的财产外，尚有房产等其他财产，不存在前述《批复》所规定的，债务人将全部财产抵押给一个债权人的情形。而且，从前述《批复》规定“在债务人有多个债权人的情况下，债务人将其全部财产抵押给其中一个债权人，…”的内容，可以得知该《批复》规定的受抵押的债权人，主要指的是签订抵押协议前债权已成立的债权人，而不包括抵押协议签订后，新产生的债权人。本案林乐所出借的大部分款项是在与毛梓章签订案涉两份合同之后，才交付给毛梓章的，亦非该《批复》所指的债权人。因此，前述《协议书》约定的抵押条款并非恶意串通，并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的合同；赵睿等22人依据前述《批复》的规定，主张该约定条款无效，显然依据不足，不予支持。2.毛梓章与林乐签订的《福安市长虹电机厂股权转让协议》与《协议书》同日签订，该股权转让协议已被生效裁判确认系毛梓章与林乐之间的800万元借款的让与担保的表现形式。协议签订后，林乐在已交付的290万元借款的基础上，再交付给毛梓章470万元借款，并以返租福安市长虹电机厂的厂房及相应设备、设施一个月的租金折抵借款40万元。赵睿等22人主张前述交易股权的价值远高于800万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进行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赵睿等22人提供的《协议书》、《福安市长虹电机厂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裁判文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显然不足以证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系毛梓章与林乐恶意串通签订的。因此，讼争的两份合同均不存在毛梓章与林乐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情形。再次，诉讼中，赵睿等22人主张前述股权转让协议，因违反物权法关于禁止“流押”、“流质”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实质上涉及的是该股权转让协议有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抵押权人或质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或出质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或质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本案毛梓章与林乐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让与担保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综上，赵睿等22人请求确认毛梓章与林乐之间签订的两份合同无效，均于法无据，应予驳回。此外，林乐虽主张前述股权转让协议是真实的股权转让合同，而非让与担保合同，但其所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合伙协议、出资额转让协议、《租赁协议》等证据，均不足以推翻（2015）宁民终字第1185号生效民事裁定所确认的股权转让协议为让与担保的表现形式的事实，故对林乐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赵睿等22人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毛梓章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赵睿、刘毓秀、何金玉、叶生明、郑绍全、陈明仔、李晓红、张满弟、林宗贵、徐庆寿、林剑华、游锦光、福安市信和融担保有限公司、福建鼎宇工贸有限公司、福安市隆华电机厂、福安市万宏电机有限公司、福安市精良木制品厂、福安市三伟工贸有限公司、福安市鑫胜冶金设备有限公司、福建双菱电机有限公司、吴江市金龙复合材料厂、福安市进友正泰电器经营部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赵睿、刘毓秀、何金玉、叶生明、郑绍全、陈明仔、李晓红、张满弟、林宗贵、徐庆寿、林剑华、游锦光、福安市信和融担保有限公司、福建鼎宇工贸有限公司、福安市隆华电机厂、福安市万宏电机有限公司、福安市精良木制品厂、福安市三伟工贸有限公司、福安市鑫胜冶金设备有限公司、福建双菱电机有限公司、吴江市金龙复合材料厂、福安市进友正泰电器经营部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办法：到本院领取省财政厅印制的人民法院诉讼费用缴费通知书，至迟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到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杨 胜 代理审判员 叶 林 人民陪审员 杨小铃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夏溦 附：本案所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