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602民初6570号原告：绍兴市宏大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鉴湖镇龙虎山茶场。法定代表人：李国丽，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光，浙江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芳，浙江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绍兴市天祥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鉴湖镇官山岙村。法定代表人：陈微。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浙江越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绍兴市宏大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绍兴市天祥印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7月27日、2017年3月2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特别授权代理人余建芳、被告特别授权代理人张英两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鉴定期限为2016年9月5日至2017年3月9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绍兴市宏大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支付所欠设备款等合计23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日止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5月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绍兴市天祥印染有限公司污水生化处理设备合同》，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并约定合同总价款为37万元，安装完成后，只支付给材料供应商20万元，经过一段时间试运行，为了符合最新环保验收要求，于2014年9月份双方协商再增加生化处理水解设备一套，双方协商由被告方再付设备款15万元，后来被告方只支付了10万元，另外按被告方要求，另行增加备用风机一台，价值1万元。2014年12月，被告通过越城区环保局、越城区生态区建设领导小组等部门的环保验收，并一直使用至今，但整个工程完工后，被告方不肯支付所欠设备款等总价值23万元。被告辩称，1、原告诉称原、被告签订污水生化处理设备合同属实。合同价款37万元以及被告已支付20万元属实。但设备至今没有通过调试，被告也没有使用原告的设备进行污水处理，设备一直搁置至今。2、原告诉称双方协商再增加水解设备一套不属实，事实上是由于原告目前安装的设备经调试后无法达到合同要求，原告要求被告再购买价值16万元的设备，这个设备是什么设备，被告是外行不清楚。但我们确实向原告购买了一套16万元的设备，被告也支付了10万元的设备款，这个设备进行安装并调试以后，处理的污水仍无法达到合同要求，也就是说CODCR远远高于200mg/L。设备至今没有通过调试。3、如原告认为原告安装的上述两设备已符合合同要求，被告可以在关闭被告处的其他污水处理设备，由原告自行对他自己的设备进行调试，如原告自行调试以后，仍认为符合合同要求，或者原告不愿自行调试，则被告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这个设备进行委托鉴定，鉴定事项为：被告公司的污水经原告设备处理后的CODCR是否已经小于等于200mg/L，被告将根据鉴定结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如达到合同要求，被告愿意马上付款，如未达到合同要求，被告将提起反诉，要求原告拆除设备，并返还已支付的设备款。4、原告诉称被告已通过相关部门的验收，并一直使用至今。对于这一诉称被告认为被告公司的环保已通过相关部门验收属实，但“一直使用原告的设备至今”不属实，被告通过环保部门验收是被告使用其他设备进行污水处理，使污水符合合同要求，并没有使用原告的设备，这一点可以现场勘察。原告以被告公司符合环保要求，直接推理为被告在使用原告的设备且已符合合同要求的诉称不能成立。因为环保要求和合同要求是两个概念，不等同。5、原告诉称原告曾对被告提起诉讼后撤诉，是基于原告希望调解，我们认为不属实。当时原告撤诉的原因是由于原告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的设备已通过调试或者这个设备已符合合同要求，在上一次的案件中被告已明确提出了原告的设备不符合合同要求，并且不同意调解，所以原告才撤诉。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设备调试款的条件不成就，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1、污水生化处理设备合同（附设备清单）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被告2013年5月8日，原、被告签订合同，总价款是37万元。2、水解池设备材料报价1份，拟证明后面增加的整套设备的总价款是16万元。3、何海龙情况说明1份，何海龙系原告方的工程师，拟证明对整个污水处理进行了说明。4、照片14张，拟证明案涉设备被告一直在使用。5、（2014）7号绍兴市越城区生态区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的污水整治已通过验收，检测结果是合格的。6、原告申请法院调取证据：检测报告复印件一份（加盖绍兴市越城区环境保护局印章），拟证明2014年12月份，被告已通过了环保检测验收，CODCR已小于200mg/L。被告经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根据合同要求被告公司污水每天是300吨，经设备处理以后，CODCR应该小于等于200mg/L，设备至今没有通过调试。合同中乙方签字的何海龙系原告方的人员，复印件上出现的手写内容，代理人不清楚。设备清单在我方的合同中是没有的，该清单没有盖原、被告的章，我们不清楚，设备以现场的为准。2，对于报价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和待证事实有异议，该报价单系原告自行制作的打印件，被告没有确认，现在设备应以现场的为准。对于价格的构成我们不清楚。3，对何海龙的陈述，因其系原告方的员工，是原告单方的陈述，不具有任何的证明力。内容中提及设备已经在2013年7月25日完成调试，应该由原告方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而事实上是没有通过调试，设备一直在搁置。4，对于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清楚拍摄的时间，设备在现场，应以现场的为准。照片中可以看到有部分是被告方从第三方另行购置的。5，对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和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公司的污染整治已基本达到印染行业的整治验收标准，相关部门同意通过污染整治验收。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在通过污染整治验收时系使用了原告的设备，更不能证明原告所供的设备已通过调试并且符合合同要求。同时也不能证明已通过污染整治验收和合同标准是一致的。对证据6检测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待证事实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是当时被告使用了原告的设备通过检测，并且符合合同要求。因为原告所供的设备是一套单独的废水处理系统，而被告在原告所供设备之前，已存在完整的废水处理系统，所以被告当时是使用了原有的设备进行废水处理，符合环保要求的。不能证明原告所要待证的事实。检测报告采样日期是2014年9月26日，按照原告提供的何海荣的情况说明及原告庭审陈述，当时第一排设备也是不符合合同要求，是第二排生化处理设备加上去才符合合同要求，而第二排生化处理设备制作完成的时间是2014年10月份，所以可以证实当时被告没有使用原告的设备进行污水处理。被告向本院提交证据：1、公司基本情况1份，百度绍兴市排水管理有限公司工作职责打印件1份，拟证明该公司的职责是收集城区的污水、输送、排放，及排污工程建设污水处理费收取等。2、绍兴市排水管理有限公司收集的被告2013年11月到2015年7月CODCR浓度检测反馈单1份，加盖绍兴市排除管理处营业印章，反馈单中是排水公司每月对被告排放的污水进行四次收集、四次反馈的情况，其中2014年9月、10月及之后的反馈单中CODCR多次超过200mg/L，这个证据是为了对抗原告提供的环保部门的CODCR没有超过200mg/L，并且据此来证明被告是在使用原告定制的设备之后排放的污水CODCR已低于200mg/L。另外我们补充一个事实，环保部门的检测是依据排水公司所收集并且检测的污水来确认的。原告经质证，对证据1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的举证期限问题，我们是2016年3、4月份立案的，到现在才提供相应的证据，我们认为已超过举证期限，证据的有效性有问题；所盖的是营业管理处的印章，但该管理处不是代表整个公司，只是其中的一个职能部门，而且盖的也不是公章，所以不具有代表整个公司的法定证明职能。从2014年10月开始反馈单可以显示是175，2014年12月是176，都是小于合同要求的CODCR浓度200mg/L。2015年也是合格的。因为排水的浓度是涉及到环保设备如何运行、操作，是否添加相关的化学药剂，我们认为这份检测反馈单虽然是取自相关管理处的，但不能以此为准，应该以环保部门的鉴定结论为准。而且这份反馈单可以说明2014年相关设备上去后，CODCR浓度合格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2，虽被告持有异议，但因双方对合同中约定的设备款37万元及后续增加的设备款16万元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3系原告公司的设备调试员何海龙出具的证明，应属证人证言，但因其未出庭作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4经本院现场勘验，可以确定系被告厂房，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5、6，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2，因加盖有“绍兴市排水管理有限公司营业管理处”印章，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鉴定内容为：对现存在被告处的原告方提供的环保设备在完成300吨/天污水处理的情况下，最终排出的污水中的CODCR值进行测定。后本院委托浙江方正校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在2016年11月8日进行现场勘验，提出两种鉴定方案：1、根据设备勘验结果，结合相关鉴定资料，由专家组理论分析方法进行鉴定，并给出鉴定意见；2、将设备恢复、维护、调试好，然后开机生产，专家组再到现场进行鉴定及取样，根据对所取水样检测结果，给出分析及鉴定意见。因被告不同意按第一种方案进行，故最终采取第二种方案进行鉴定。但在后续鉴定过程中，原被告对于进水水质CODCR值、设备恢复、调试主体、费用、时间等问题一直无法达成一致，且鉴定机构明确不承担设备恢复、调试工作，故2017年3月8日鉴定机构向我院退回鉴定材料，并附函“因当事人不提供配合原因，致使鉴定无法继续下去，现终止鉴定，并将该鉴定退回贵院”。鉴定机构由此收取前期鉴定费用20000元。2016年9月2日，本院对被告位于绍兴市越城区鉴湖镇官山岙村厂区内的污水处理设备进行现场勘验，经勘验，确定讼争设备现仍存放于被告厂区内，主要由四部分组成，分别是厌氧池、好氧池、沉淀池、终沉淀池。被告公司内确系存在第三方提供的设备，被告确认系在2015年之后所购置。原告提供的设备外观显示已有生锈的情况，因勘验当日为G20峰会召开前夕，被告公司未正常经营，故原告提供的设备被告是否使用不得而知。另勘验现场还存在一部分设备，根据被告陈述，该设备系在讼争设备之前向原告购置，货款已结清，双方没有争议，但勘验当时已不再使用。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8日，原被告签订《绍兴市天祥印染有限公司污水生化处理设备合同》一份，载明：甲方（绍兴市天祥印染有限公司）、乙方（绍兴市宏大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经友好协商，制定本合同，甲方委托乙方，完成甲方300吨/天污水生化处理设备，成套和技术服务，乙方负责根据工艺流程图，和设备布置图，使废水处理工艺设备成套，及相关设施的安装和调试、并使设备正常运行。具体设备要求，按设计方案实施，经整套工艺设备处理后（CODCR）:≤200mg/L。甲方负责废水站土建施工工作，并按乙方的工艺要求组织施工，达到工艺要求。在乙方调试过程中派人员进行学习培训等。由乙方负责采购全套工艺需要的所有设备。具体按设计方案清单供应。甲方协助提供乙方施工人员的工作餐，并协助设备的制作、安装及调试；乙方负责工艺设备中的全套设备的现场制作及全场工艺设备的安装；派出专业技术人员现场指导甲方的土建施工。设备制作安装结束后，乙方派专业技术人员进行调试，并负责为甲方培训操作人员。本项目合同总价为人民币叁拾柒万元正（不含土建造价，全套设备及配件按乙方清单供应）。合同生效后支付20万元。乙方施工人员进场对设备进行制作安装完成，其余在整体工程投入正式使用，达到双方合同要求后，在一个月内付清。按设计及施工要求，双方协商进度时间，设备现场制作安装时间约为30天，调试时间为45天。乙方提供自回用处理系统正常投入使用为期三年的无偿技术支持，将向业主指定至少1名技术人员，专门向业主提供技术帮助。对乙方安装及制作的设备质保期为一年。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出约定。2013年5月10日，被告向原告支付设备款20万元。原告派员前往被告厂区内进行上述环保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2014年9月，经原、被告协商确定，被告再行向原告购置水污染处理设备一套，总价值16万元，被告已支付设备款10万元。原告已将上述处理设备在被告厂区内进行安装。2014年10月13日，绍兴市环境检测中心站出具绍市环监〔2014〕检字第338号，因受绍兴市天祥印染有限公司整治验收委托检测，于2014年9月26日对该公司废水取样进行检测，检测结果显示：水1409260101化学需氧量112mg/L、水1409260102化学需氧量124mg/L、水1409260103化学需氧量120mg/L、水1409260104化学需氧量137mg/L。2014年12月8日，绍兴市越城区生态区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台绍越生态办〔2014〕7号《关于同意绍兴南池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绍兴市天祥印染有限公司通过污染整治验收的意见》的文件，载明“绍兴市天祥印染有限公司，绍兴市越城区生态办于2014年12月5日组织有关部门对你公司的污染整治情况进行了现场检查验收，经验收监测、现场检查和资料查阅，你公司的污染整治已基本达到《印染行业整治验收标准》要求，同意通过污染整治验收。”被告绍兴市天祥印染有限公司通过上述污染整治验收的检测项目包括废水、废气、噪声和固体废物。中华人民共和国纺织染整工业水污染物排放标准（GB4287-2012）对废水污染物间接排放的CODCR限值为200mg/L。另查明，绍兴市排水管理有限公司对绍兴市天祥印染有限公司计量采样装置监控CODCR数据，2013年11月反馈平均CODCR值559mg/L、2013年12月反馈平均CODCR值370mg/L、2014年1月反馈平均CODCR值446mg/L、2014年2月反馈平均CODCR值749mg/L、2014年3月反馈平均CODCR值262mg/L、2014年4月反馈平均CODCR值313mg/L、2014年5月反馈平均CODCR值403mg/L、2014年6月反馈平均CODCR值444mg/L、2014年7月反馈平均CODCR值452mg/L、2014年8月反馈平均CODCR值323mg/L、2014年9月反馈平均CODCR值258mg/L、2014年10月反馈平均CODCR值175mg/L、2014年11月反馈平均CODCR值223mg/L、2014年12月反馈平均CODCR值176mg/L、2015年1月反馈平均CODCR值141mg/L、2015年2月反馈平均CODCR值265mg/L、2015年3月反馈平均CODCR值184mg/L、2015年4月反馈平均CODCR值213mg/L、2015年5月反馈平均CODCR值251mg/L、2015年6月反馈平均CODCR值244mg/L、2015年7月反馈平均CODCR值357mg/L。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货款的条件是否成就。本院对此分析如下：本案所涉的设备款分两部分，其一为有合同约定的设备款37万元，其二是后续增加的设备款16万元。虽第二套设备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对于合同目的及付款条件也均未约定，但根据双方的庭审陈述，可以确定安装后续设备的目的也系为了达到CODCR≦200mg/L，故本院将就此予以评价。本院认为，关于涉案排污设备工程是否投入正式使用，虽原告并未提供该方面的证据，但结合被告抗辩提到的设备工程一直未能达到合同要求的情况，本院认为整套设备原告确系已向被告交付安装并投入使用。关于设备是否已达到合同要求即CODCR≦200mg/L。第一、在2013年5月签订合同至被告购置第二套设备之前原告未有证据证明被告排放的污水CODCR≦200mg/L，而绍兴市排水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所做的CODCR监控数据显示，2013年11月至2014年8月期间CODCR值均≧200mg/L。第二、关于第二套设备交付之后的情况。原告提供的证据为绍兴市环境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绍兴市越城区生态办出具的验收通过文件，根据上述文件记载，被告在2014年9月26日抽样污水检测中CODCR≦200mg/L，且经过包括废水在内的多项环评指标检测，最终在2014年12月确认被告验收通过。被告提供的绍兴市排水管理有限公司历年CODCR检测反馈单，从反馈单显示的2014年9月至12月期间，CODCR≦200mg/L的抽检天数多于CODCR≧200mg/L的天数。而2015年1月至6月期间，CODCR≦200mg/L的抽检天数少于CODCR≧200mg/L的天数。根据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认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本案中，被告通过越城区生态办的验收除根据上述环保部门的检测外，同时也参考了排水公司在2014年9月至12月期间的CODCR数值。被告虽一直辩称非通过原告提供的设备通过验收，但庭审中前面陈述系在原告之后采购的设备通过验收，之后又陈述系使用原先存在的设备通过验收，但本院经勘验确定第三方的设备系在2015年之后才购买，而被告所述之前的设备实际也系向原告所购置，若只通过前述设备即可完成验收，则被告此后再行向原告购买涉案两套设备显然不符合常理。综上，本院认为被告通过环保部门的验收系使用了原告提供的涉案排污设备。而2015年之后因被告所述使用的系第三方提供的设备，且受原告公司每天污水处理量、进水CODCR数值的影响，在此之后排水公司所检测的CODCR值无法直接评判系原告提供的设备不合格的情况下所导致。综上，本院认为，现原被告分别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提供设备是否符合合同要求，本院结合实际情况，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被告。最后，本院认为，虽原告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在第一套设备安装后即已达到合同要求，但因案涉两套排污设备现已形成一个整体，且系作为生化污水处理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并最终通过环保验收，故本院仅能就涉案设备是否达到合同要求作整体评价，由此确定原告交付被告的设备已符合合同要求即CODCR≦200mg/L。据此，被告在收到原告交付的符合合同要求的设备后，应当依法履行付款义务，然其至今未付，已构成违约，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货款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绍兴市天祥印染有限公司应支付给原告绍兴市宏大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货款23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7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75元，由被告绍兴市天祥印染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本院。鉴定费20000元，由被告绍兴市天祥印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韩咪竹二０一七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王 平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