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56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继书，男，194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香云，女，194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宏艳，女，197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欢，女，199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某。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西军，江苏忠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鹤，江苏忠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山区中医院，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铜山新区。法定代表人：杜兵，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拾春东，该院医务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惠华，该院法制顾问。上诉人闫继书、王香云、徐宏艳、闫欢、闫某与被上诉人铜山区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5）铜民初字第02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闫继书、王香云、徐宏艳、闫欢、闫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西军、张鹤，被上诉人铜山区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拾春东、惠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继书、王香云、徐宏艳、闫欢、闫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没有全面××治疗和诊断过程，尤其是在使用药物上，被上诉人隐瞒使用药物情况，导致鉴定结果偏差，使鉴定结果不能全面真实的反映受害人闫文军的死亡情况。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致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不清。铜山区中医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闫继书、王香云、徐宏艳、闫欢、闫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死亡赔偿金593540元，丧葬费22993.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8237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948908.5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9日14时，患者闫文军因××突发上腹部疼痛半小时”至被告铜山区中医院门诊就诊，诊断为：腹痛待查、急性下壁心肌梗塞、××？。心电图显示：下壁急性心肌梗死。在120及急诊人员抬担架转患者时，闫文军突发抽搐、呼吸困难、小便失禁、口唇及皮肤青紫，立即抬入抢救室进行抢救。经抢救1小时后，闫文军死亡。2013年6月5日，××理解剖诊断报告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右冠状动脉Ⅳ级，左前降支Ⅲ级，心肌小灶性纤维化；心脏重400克，左心室厚1.8㎝，肾小动脉管壁增厚，细动脉玻变性肺水肿，肺灶性气肿。原告认为被告在治疗的过程中误诊了闫文军的病情，导致闫文军不治身亡，故诉来法院。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徐州市医学会对原告亲属闫文军的死亡与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有因果关系，被告在诊疗过程中是否有过错进行鉴定。徐州市医学会于2015年5月27日作出的医疗损害鉴定书，该鉴定书的鉴定结果为患者闫文军的死亡与医方的医疗行为无因果关系。后原告撤诉。2015年8月原告再次向法院起诉，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依原告申请，委托江苏省医学会对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如有过错，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里大小进行鉴定。2016年7月28日，江苏省医学会出具了江苏医损鉴[2015]326号医疗损害鉴定书，该鉴定书的专家意见为医方诊疗行为无过错。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经徐州市医学会及江苏省医学会鉴定，认为××患者闫文军死亡与医方的医疗行为无因果关系”××医方诊疗行为无过错”，故对于原告的损失，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的诉请，不予支持。原告对该鉴定书的内容有意义，认为在鉴定过程中被告存在隐瞒事实真相的行为，但并未××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请，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闫继书、王香云、徐宏艳、闫欢、闫某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患者（闫文军）就诊前后两小时门诊收费单据清单，一份计4张；二、病人收费管理电脑系统截屏打印件，一份计2张；三、行政事业单位收费凭证购领使用记录本一份。四、徐州市财政局于2006年10月27日颁发的《关于印发的通知》（徐财综〔2006〕34号）文件（复印件）一份，该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使用单位已开具的财政票据存根，应妥善保管，保管期一般应为5年。个别用量大的财政票据存放5年确有困难的，经同级财政部门批准，可适当缩短保存期限，但最短不得少于两年。”第一、第二份证据拟证明闫文军在就诊时仅缴纳了一份心电图的检查费30元，就诊前后两个小时均未有闫文军其他缴费记录，不存在缴纳医药费的问题。第三、第四份证据拟证明闫文军缴费时所留存的票据存根，被上诉人已经于2015年10月20日交给财政部门，后依据徐财综〔2006〕34号文件将原件已销毁。上诉人质证称，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观点有异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能出具被上诉人为闫文军开出的药物处方，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向闫文军使用药物的观点。徐州市医学会于2015年5月27日对闫文军死亡情况作出鉴定书（徐州医鉴[2014]059号）中载明：××患者闫文军……根据铜山区人民法院移交的经质证后的鉴定材料记载：2013年6月9日14时55分门诊病历记载，患者因‘突发上腹部疼痛半小时’至铜山区中医院门诊就诊，查体：……腹软，剑下压痛……。诊断：腹痛待查、急性下壁心肌梗塞、××？。心电图示：下壁急性心肌梗死。在120及急诊人员抬担架转患者时，突发抽搐、呼吸困难、××患者突发抽搐、呼吸困难、小便失禁、口唇及皮肤青紫，立即抬入抢救室进行抢救，予持续胸外心脏按压，气管插管、人工气囊辅助呼吸、心电监测、建立静脉通路，给予利多卡因、肾上腺素、阿托品等药物抢救。经抢救1小时后患者自主呼吸心跳仍未恢复，于16时35分死亡。”该鉴定书对闫文军的诊治过程分析如下：1、根据患者突发上腹部疼痛半小时病史，心电图示急性下壁心肌梗死，医方诊断急性下壁心肌梗死明确。2、××患者急性下壁心肌梗死后，立即嘱患者平卧，并联系120救护转诊，符合诊疗规范和流程。3、在120及急诊人员抬担架转患者时，患者突发抽搐、呼吸困难、小便失禁、口唇及皮肤青紫，医方予持续胸外心脏按压，气管插管、人工气囊辅助呼吸、心电监测、建立静脉通路，给予利多卡因、肾上腺素、阿托品等药物抢救，符合抢救规范。4、患者死亡原因为急性下壁心肌梗死，心源性猝死。江苏省医学会于2016年7月28日出具的江苏医损鉴[2015]326号医疗损害鉴定书亦对上述事实及分析给予了确认。另，两鉴定机构均审查使用的材料包括：××……1、一次性注射用品袋壹袋；2、徐州市通用门诊病历原件贰本；3、病情危重通知单原件叁张；4、心电图报告单原件贰张；5、护理记录单原件壹套；6、××理解剖诊断报告书原件壹张……”二审查明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八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医疗机构承担民事责任的前提是××患者一方证明医务人员存在过错，只有患者一方能够证明医疗机构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三种情形，才推定医疗机构存在过错，不××患者证明医务人员存在过错。首先，本案一审、二审查明：2013年6月9日14时55分左右，患者闫文军因突发上腹部疼痛半小时至被上诉人处就诊，经门诊初步查体后，医方对闫文军进行了心电图的诊察行为，结合心电图显示，医方诊断闫文军为急性下壁心肌梗死，立即嘱患者平卧，并联系120救护转诊。但在120及急诊人员抬担架转患者时，因闫文军出现突发抽搐等病情加重状况，医方对闫文军予持续胸外心脏按压，气管插管、人工气囊辅助呼吸、心电监测、建立静脉通路，给予利多卡因、肾上腺素、阿托品等药物抢救。经抢救1小时后患者自主呼吸心跳仍未恢复，于16时35分死亡。上诉人虽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在治疗闫文军过程中隐瞒了使用药物情况，导致鉴定结论偏差，不能客观反映闫文军死亡原因。从上述查明事实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在对闫文军抢救时确实使用了××建立静脉通路，给予利多卡因、肾上腺素、阿托品等药物”，但本案两鉴定机构的审查材料中包含了××一次性注射用品袋”，两鉴定机构已经对上述使用药物的行为进行了审查，并认定该医疗行为符合抢救规范。而在对闫文军抢救前，仅能证实被上诉人对闫文军进行了心电图的诊察行为，并未有证据表明被上诉人向闫文军使用了药物。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隐瞒了药物使用情况，但仅有陈述，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鉴于上诉人作为患方家属处于相对的弱势地位，为了平衡医患双方的利益，本院要求被上诉人××抢救闫文军之前诊治情况，拟查明被上诉人在治疗闫文军过程是否存在其他药物治疗的情况。此时，被上诉人向本院××了患者（闫文军）就诊前后两小时门诊收费单据清单，××人收费管理的电脑记录截屏，上述证据表明闫文军仅在2013年6月9日14:53分向被上诉人缴纳了30元心电图费用，闫文军就诊前后2个小时均未有其他缴费情况。本院还要求被上诉人××闫文军就诊当天的收费原始发票存根。被上诉人××了徐州市财政局发布的徐财综〔2006〕34号文件，表示闫文军就诊当天的收费财务存根已满两年，已被报徐州市财政局销毁，符合上述文件的规定，并有相关的销毁记录。综合以上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治疗闫文军过程中隐瞒了使用药物情况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其次，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向其亲属闫文军作出的病历记录存在问题，但是徐州市医学会于2015年5月27日对闫文军死亡情况作出鉴定中，已经对被上诉人治疗闫文军过程中使用的包括涉案门诊病历在内的以下材料进行了审查：1、一次性注射用品袋壹袋；2、徐州市通用门诊病历原件贰本；3、病情危重通知单原件叁张；4、心电图报告单原件贰张；5、护理记录单原件壹套；6、××理解剖诊断报告书原件壹张……。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闫文军作出的病历记录存在问题，但鉴定机构使用的证据与上诉人在法庭上陈述的且能够印证的证据一致，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闫文军作出的病历记录存在问题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后，上诉人虽认为被上诉人存在医疗侵权行为，但未能××证据证明作为医疗机构的被上诉人一方在诊治闫文军的过程中存在过错，亦未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推定过错的情形，结合徐州市医学会作出关于××患者闫文军的死亡与医方的医疗行为无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以及江苏省医学会作出××医方（被上诉人）诊疗行为无过错”专家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诊治闫文军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行为证据不足。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治疗行为存在过错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闫继书、王香云、徐宏艳、闫欢、闫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45元，由上诉人闫继书、王香云、徐宏艳、闫欢、闫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裴运栋代理审判员  孙守明代理审判员  汤孙宁二〇一七年四月六日书 记 员  王俞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