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6民初18230号原告：福格申机械工程(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蔡永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傛，上海一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震，上海一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建伟，男，汉族，1961年7月8日出生，户籍地址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梦雨，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茗，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福格申机械工程(上海)有限公司诉被告胡建伟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于2016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傛、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梦雨与唐小茗到庭参加诉讼。其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3月1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傛、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梦雨与唐小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胡建伟向原告返还85万元(人民币，下同)。事实与理由：被告自2006年起在原告处担任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2015年12月，原告发现被告在任职期间存在严重侵占公司资产的行为，遂于当月免除了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职务。此前，被告在得知自己将被免职后，于2015年11月30日未经股东同意为其自己发放了高达74万元的奖金。2016年1月13日，被告在被免职的情况下利用其掌握的银行支付密码向其自己账户汇款11万元。原告后向被告追讨上述资金无果，遂诉至法院。被告胡建伟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该85万元系被告在职期间依职权处分的资金，包括被告2015年1月至11月的未发工资44万元、被告2014年度的部分奖金30万元及被告2015年12月与2016年1月的工资11万元，被告并未侵犯原告公司权益。自原告公司设立以来，工资与奖金的发放均由法定代表人处理，即原告财务人员提供基本数据、经法定代表人审核无误并制表签字后，再由法定代表人通过银行代发工资软件发放。根据工商登记资料，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于2016年2月1日，85万元发放期间，被告仍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有权审核、签发并发放工资，此外，与85万元同时发放的还有原告公司其他员工的工资奖金、社保费用及外服公司管理费用等，被告的行为系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责。2015年4月9日，经原告股东审核并认可，被告2014年度的奖金定为662,369.75元，可根据被告要求一次性或分批发放并不晚于2015年12月发放完毕，该奖金数额经原告股东即德国公司授权、德国公司董事长签名认可，合法有效。2013年12月17日，被告与德国公司董事长达成约定，被告月工资于2015年1月1日起涨为5.5万元，因2015年1月至11月的实发工资为每月1.5万元，故原告尚欠被告2015年1月至11月的工资44万元，本案所涉补发钱款系被告应得的工资收入。2015年12月7日，原告口头通知被告带薪休假，在此期间，原告未以任何方式联系被告要求复岗，故2015年12月及2016年1月期间的工资11万元亦属应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依法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为证：1.2006年7月31日的《委派书》、原告的公司章程，旨在证明原告系外商独资企业，投资人曾委派被告担任原告的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并全权管理原告的日常经营；2.《董事长暨法定代表人任免书》、《解除通知》及邮寄凭证，旨在证明原告的独资股东于2015年12月7日通过邮寄方式通知被告免除其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职务；3.原告制作的财务报表(奖金分配方案)、公司财务人员岳东颖出具的情况说明、银行支付凭证3份、《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个人所得税《电子缴款凭证》，旨在证明被告利用职务之便未经原告股东同意就以发放奖金为名给自己多发了6个月的工资奖金，奖金总额74万元，其中被告的个人所得税为253,495元，原告已代扣后上缴税务部门，被告实际获得486,505元；4.2016年1月13日的银行《(代发业务)明细回单》，旨在证明被告被免除法定代表人职务后仍利用其掌握的原告公章和银行账户密码为自己发放工资11万元，原告曾于2015年12月7日口头要求被告归还公章与银行账户密码，当月30日又书面要求被告返还公章等财物；5.原告股东与被告之间的往来电子邮件一组，旨在证明被告的奖金发放需要经原告股东审批后才能进行；6.案外人上海华弗机械设备中心(以下简称华弗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原告开具给华弗公司的金额合计为519,229.33元的发票、案外人胡某(被告侄儿)的户籍信息常口现实库信息，旨在证明被告2014年的奖金于2015年7月18日已全部发放完毕，被告关于85万元中包括2014年部分奖金的说法不成立，华弗公司系被告侄儿胡某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与原告并无真实业务往来，出于避税目的才通过该方式向被告发放奖金；7.原告2015年的财务《付款凭证》一组及金额为4万元的支票存根，旨在证明被告关于44万元工资的说法不成立，被告每月工资中的1.5万元通过正常形式发放，其余4万元出于避税目的通过现金报销形式发放；8.自工商管理部门调取的原告寄至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及原闸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律师函》及邮寄凭证，旨在证明被告关于其从2015年12月7日开始休假的说法不成立，原告于2015年12月7日辞退被告，因公章在被告处，故原告无法及时办理工商的变更登记手续，原告工作人员在律师陪同下于2016年1月4日及18日两次前往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变更手续均遭拒，原告遂于2016年1月19日向管理部门邮寄了《律师函》要求根据法律规定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因此，被告自2015年11月后就不应再获取任何工资，原告也未发放2015年12月起的工资；9.胡某的《上岗通知书》及《员工离职交接表》，旨在补强证据6，华弗公司与原告间并无真实交易，华弗收取原告款项系为避税发放被告的报酬，胡某的岗位系销售内勤，但华弗公司收取的款项内容多为设计费，与胡某的岗位不符；10.原告起诉被告的劳动争议纠纷起诉状，旨在证明被告起诉原告要求支付年终奖，按此逻辑，被告也应没有拿到2013年的年终奖和2014的工资差额，但被告在劳动争议案件中未提到，说明此前的工资奖金均已收到，原告也是通过上述避税途径支付的；11.原告2014年9月30日的财务《转账凭证》及对应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进账单(贷方凭证)》，旨在证明被告2013年度奖金492,711.55元系通过华弗公司的货款的避税方式来领取；12.原告2014年的财务《付款凭证》一组及支票存根若干，旨在证明被告在2014年度也是通过取现报销的避税方式领取每月4万元的工资。被告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职工工资的发放在实务操作中仅需法定代表人即被告审核就可，不需原告股东审批；证据2中《董事长暨法定代表人任免书》上的签字不予认可，应由两人签字，形式上不符合要求，且被告未收到该文件，《解除通知》要求被告交出公章，落款却加盖了公章，自相矛盾，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将该《解除通知》交予被告；证据3中的财务报表系岳东颖个人制作，不符合原告公司发放工资的形式，不予认可，但表格记载的扣除个税后的486,505元确实收到，岳东颖未到庭，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不予认可，银行支付凭证3份、《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个人所得税《电子缴款凭证》均无异议；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确实收到该11万元，但不同意原告的证明目的，反驳意见同答辩意见一致；证据5不符合证据形式，真实性无法核实，但附件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签署过附件所涉的有关2013、2014年奖金确认的文件原件，但不同意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的翻译件中也明确了其授予被告一次或分次提取的决定权，因此该证据仅能证明发放金额却无法说明发放方式；证据6说明原告与华弗公司存在业务往来，不同意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7不予认可，也不同意原告证明目的，《付款凭证》的“领款人签章”处无人签字，无法证明系被告领取，若如原告所述，应为固定金额每月连续支出，但《付款凭证》第一个月的金额为2.1万元，缺少四月、六月、七月的凭证，十月则有三次支出，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证据8系原告发至第三方，真实性无法确认，不同意证明内容，即便真实，该内容与《解除通知》相矛盾；证据9真实性不予认可，胡某确实于2008年7月1日至2014年8月5日期间在原告处工作，但法律并未禁止其作为投资人设立华弗公司，原告提供的转账凭证显示与华弗公司间的最早交易日期为2014年9月30日，此时胡某已离职，因此原告的证明内容无法成立；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另案诉请的2014年度奖金差额362,369.75元与被告在本案中认可已收到的30万元之和就是德国股东认可的被告2014年度奖金662,369.75元，原告的证明目的均是推论，另案诉状并未提及；证据11真实性不予认可，虽然银行进账单金额与被告2013年奖金数额一致，但原告仅提交了付款凭证，未提交发票、交易合同等完整成套的财务账册资料，无法反映款项的真实情况；证据12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确实存在，凭证对应金额并不固定且缺少一月、六月、八月、九月、十一月及十二月单据，“领款人签章”处无人签字，该组《付款凭证》应为原告公司的现金备用金，与本案并无关联。原告对此反驳称：最初发给被告的《解除通知》因公章在被告处导致无法加盖公章，现提交之《解除通知》上的公章系原告在2016年2月经合法授权后补刻加盖的，因2016年3月需将该《解除通知》提交给外服公司，故加盖了公章，未加盖公章的《解除通知》未留底。此外，流程和制度上的管理混乱导致很多应由被告签字的材料上均无被告签字，原告公司所有领取凭证上均无被告签字，但实际都已由被告审核通过。被告为证明其抗辩意见依法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为证：1.《委派书》(同原告证据1)，旨在证明被告自2006年起担任原告法定代表人，有权发放包括被告在内所有员工的工资；2.2014财政年度对胡建伟的奖金确认函(中英文)(同原告证据5附件之一)，旨在证明被告2014年度的奖金金额由原告的德国股东审核并认可，系被告有权处分的款项；3.2013年12月17日的《合同变更》文件(中英文)，旨在证明被告的月工资自2014年1月1日起升至5.5万元；4.原告公司2015年1月至11月的《员工工资单》一组，旨在证明被告在2015年1月至11月的实发月工资为1.5万元；5.2009年3月27日的《关于胡建伟的奖金协议》(中英文)，旨在证明被告的年终奖金根据原告的税前利润分段计算，该内容与被告的证据2即原告的证据5附件之一可相互印证；6.原告与华弗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7.原告与华弗公司签订的《双泵机组设计服务合同》；8.华弗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上述证据6至8旨在证明原告和华弗公司存在研发设计业务往来，原告付给华弗的款项均为往来合同款而非被告年终奖。原告针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坚持原告对此证据的证明目的；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可侧面印证被告的年度奖金数额须由德国股东审批，原告诉请额所涉系被告的2015年度奖金而非2014年度奖金，2014年度奖金已通过避税方式发放完毕；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可侧面印证被告的工资奖金均须德国股东审批认可，被告月工资确实从2014年1月1日起调整为5.5万元，已通过每月1.5万基本工资与4万元的报销形式发放；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的实际发放月工资不止1.5万元；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处没有该协议，但上面记载的计算方式与原告认可的2013年度、2014年度奖金计算方式一致，被告所有奖金均以避税形式领取完毕，若被告主张2014年前均通过正常缴税于年底一次性发放大额奖金的，被告应予举证；证据6至8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掌握着原告的公章，相关合同有后期补充假造的嫌疑，原告的财务档案中没有这些合同，原告系销售德国股东设计制造产品的公司，被告证据中的合同内容不符合原告需求，原告在中国不需要任何设计服务，被告无法提供华弗公司已提供设计及存在真实交易的其他依据，华弗公司未解释为何原告证据11的转账数据与被告2013年度奖金数额巧合。被告对此反驳称：德国股东系2015年4月9日同意2014年度奖金方案，但华弗公司的发票早在3月3日就有开具了，时间的先后顺序无法让原告的说法得到合理解释。此外，一套完整的财务凭证应包括合同、发票、付款凭证等原始资料，原告却只提交了付款凭证，被告要求原告提交完整的财务凭证资料。至于原告所称“2013年度奖金及2014年度工资差额”，因德国股东的董事长曾与被告商谈以此入股福格申机械工程(昆山)有限公司，后就此未能商谈一致，遂搁置了前述款项，考虑到时效问题，被告未在另案的劳动争议纠纷案中主张，若原告对时效无异议，被告可在另案中一并主张。综合分析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双方提供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举证与质证意见，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原告成立于2006年11月15日，系由德国法人HugoVogelsangMaschinenbauGmbH(以下简称德国股东)在中国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06年7月31日，德国股东出具《委派书》委派被告担任原告的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2006年10月31日的《外商独资企业福格申机械工程(上海)有限公司章程》记载：“……公司类型：外商独资经营企业……投资公司名称：HugoVogelsangMaschinenbauGmbH……董事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决定公司的一切重大事宜，其权责主要如下：1、决定和批准总经理提出的重要报告(如生产规划、年度营业报告、资金、借款等)；2、批准年度财务报告、收支预算、年度利润分配方案；3、通过公司的重要规章制度；4、决定设立分支机构；5、修改公司规章；6、讨论、决定公司停产、终止或与另一个经济组织合并；7、决定聘用总经理、总工程师、总会计师、审计师等高级职员；8、负责公司终止和期满时清算工作；9、其他应由董事会决定的重大事项。……董事会由三名董事组成，由投资公司委派。……董事会设董事长一名，由投资公司委派担任。……职工的工资待遇，按照中国的有关规定，结合公司的具体情况，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确定。……”2009年3月27日，原告向被告签发一份《关于胡建伟的奖金协议》，载明“1、奖金计算基数：福格申中国公司的年终税前利润。2、奖金按照福格申中国公司的税前利润分段计算：……3、在奖金被发放给员工以前，奖金的计算需得到福格申德国公司的主管确认。4、奖金只支付给全年均受雇的员工。5、本年度财务亏损不会对奖金造成积极或消极的影响，但是上一年度财务亏损结转到下一年度会减少下一年度奖金的计算基数。6、奖金的计算基数取决于福格申中国公司年终正式声明。7、奖金的发放要录入年终正式声明，它是本年度财政支出。8、本协议自2009年1月1日有效。”2013年12月17日，原、被告签署《合同变更》文件，约定被告的基本工资自2014年1月1日起增至每月55,000元。2014年3月12日，原告的德国股东签发2013财政年度对胡建伟的奖金确认函，明确“胡先生在2013年度的奖金是492,711.55元。该奖金胡先生于2014年年内提取时一次或分次支付。最晚在2014年12月支付……”。2015年4月9日，原告的德国股东签发2014财政年度对胡建伟的奖金确认函，明确“胡先生在2014年度的奖金是662,369.75元。该奖金胡先生于2015年年内提取时一次或分次支付。最晚在2015年12月支付……”。2015年12月7日，原告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向包括被告、财务人员岳东颖在内的6人发放款项共计666,800元(税后金额)，其中发放给被告的款项金额为486,505元(税后金额，纳税额为253,495元)。2016年1月13日，原告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向被告发放款项11万元。2016年1月4日，原告曾以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为由将被告诉至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同年2月26日，原告以通过合法程序重刻公章后无继续诉讼之必要为由提出撤诉申请，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随后出具(2016)沪0108民初第8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原告撤回起诉。原告在该案中提交一份落款为2015年12月7日的《董事长暨法定代表人任免书》，载明“作为福格申机械工程(上海)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现决定如下：免除胡建伟现任福格申上海法定代表人暨董事长、董事的职务；作出如下指派：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PatrickBecker……福格申机械工程(上海)有限公司上述法定代表人的任免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已经通过公司股东对新任法定代表人任职资格的审查，新任法定代表人符合《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的条件。本决定自签署之日起生效”，该文件落款签字为HaraldVogelsang。案外人华弗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26日，系由被告胡建伟的侄儿胡某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被告开具给原告的发票涉及项目有“车辆水箱清洗系统”、“泵机组研发设计”、“干秸秆进料设备设计研发费”等。案外人胡某于2008年7月1日入职原告公司，于2014年8月5日离职。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30日的《解除通知》载明“胡建伟先生：您在福格申机械工程(上海)有限公司工作期间严重违纪，包括但不限于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3条、第39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本公司现决定于2015年12月30日解除与您的关系，公司无需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作为必要的离职手续，您必须立即返还您占有的公司与福格申机械工程(昆山)有限公司的下列财物。否则公司将尽其所能寻求法律救济，包括对您提起刑事民事诉讼等：上海公司的公章及所有其他印章、昆山公司的公章、所有其他印章及证书、公司车辆、公司手提电脑及归上海公司与昆山公司所有的由您持有的任何其他财物和文件。您将无权保留且不得保留任何副本”，该文件落款签字为HugoVogelsang。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付款凭证》中，摘要“取现”涉及金额有21,450元、4万元、79,070元、20,015元、40,300元、38,980元、2,011.32元、10,262.90元、30,343.10元、47,000元，《付款凭证》中还有“摘要一级科目”记载为“研发支出”(金额为4万元)或“预付账款”(金额为4万元)。此外，原告提交的2014年9月12日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进账单》记载原告向华弗公司付款492,711.55元。被告提交的案外人上海华弗装饰设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上海华弗机械设备中心成立于2013年7月26日，经营范围为销售机械设备等，包括机械设备的设计、研发等。我中心多次与福格申机械工程(上海)有限公司合作开发、研制、设计设备，……有签订合同为证。2016年初我公司变更为上海华弗装饰设计中心，……福格申上海公司提供的发票……系应支付我中心研发设计和制造费的发票，福格申上海公司支付我中心的款项也均系支付研发设计费和委托制造费，我中心除了与福格申上海公司发生研发设计和委托制造费用往来外，均无其他费用往来。……”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诉请的款项究竟系何内容？2、被告是否无权收取原告诉请之款项？关于争议焦点1，双方当事人对原告诉请款项的性质提出了不同主张，被告辩称此系原告欠发的往年奖金及工资，原告就此反驳称被告的往年薪酬均已发放完毕，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原告应就此加以证明，但综观原告提交的诸如《付款凭证》等证据材料，先不论原告关于避税之说是否符合我国税法的相关规定，仅从书证的连续性及记载金额本身来看，无法形成证据链佐证凭证记载的“现金”或“差旅费”就是发放给被告的月工资4万元；此外，在有往来发票及业务合同的情况下，原告依据华弗公司股东与被告之间的亲属关系直接主张华弗公司收取的款项即发放给被告的奖金，依据不足；因此，对于原告关于诉请款项系被告违规擅自发放的2015年度奖金74万元及未明款项11万元的说法，本院实难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基于上述分析，被告在德国股东告知的奖金领取年度内一次或分次领取奖金，并无不妥，其在年末领取未发放到位之工资，亦属合理；至于2015年11月及2016年1月的工资，鉴于原告提交的《解除通知》记载“于2015年12月30日解除与您的关系”，且原告并无充分证据佐证其早在2015年12月7日就向被告送达了《董事长暨法定代表人任免书》，也无依据证明原、被告双方就免职离职一事于某时间节点达成一致，故原告于工商管理部门登记的变更法定代表人之日期具有公示作用，即可认定被告于2016年2月起已非原告法定代表人；由此，原告在任职期间领取2015年12月及2016年1月的约定工资11万元，并无不当。至于被告是否已领取完毕2013年度的奖金及2014年度的工资，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原、被告双方可另案处理。综上，因本案系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原告现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告系违规擅自领取款项，即原告主张之损害事实在本案中难以认定，故原告之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福格申机械工程(上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为16,931.20元,由原告福格申机械工程(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慰苹人民陪审员  梁联瑞人民陪审员  许镜敏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徐 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