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70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瑞贤。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福贤。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洪艳，江苏钟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公标。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幸福，江苏佘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晴，江苏佘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江苏盛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皇城大厦x座xxx室。法定代表人：李高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审被告：徐州市美的新城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新城区行政服务中心二期东区综合楼xxxx室法定代表人：姚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丽丽。上诉人魏瑞贤、魏福贤因与被上诉人程公标、原审被告江苏盛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业公司）、徐州市美的新城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6）苏0303民初2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魏瑞贤、魏福贤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袁洪艳，被上诉人程公标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周幸福、刘晴，盛业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威，美的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牛丽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5月12日，盛业公司与魏瑞贤签订《徐州新城区美的翰城三期一标段项目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盛业公司（甲方）将美的翰城三期一标项目承包给乙方施工，工程内容为与建设单位签订合同中的全部工作量，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工程价款为执行与业主的合同价款。甲方向乙方收取本工程结算总价5.5%的管理费，收取时间和比例按工程款拨付款同比例执行。合同中还约定“乙方在现场施工时，对各职能部门应以甲方名义，不得做出任何有损甲方企业信誉及形象的事情…”2014年4月6日，案外人××代程公标（承包人，乙方）与魏瑞贤（发包人，甲方）签订《施工协议书》一份，约定魏瑞贤将美的翰城三期一标20#、21#楼基础及主体部分、22#楼基础部分、23#楼基础及主体一二层部分、地下人防车库及商业门面部分、二次结构部分分包给程公标进行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及包辅材。承包内容为美的翰城二期二标施工范围内：所有模板安装、支撑、加固及拆除所需的人工、机械、工具、辅材、场内运输（塔吊除外）。协议第十条约定工程款付款及结算方式为：模板安装及拆除、运输部分的人工费按砼同模板接触面积乘以单价（元/㎡）计算。人工费单价：地下部分按38元/㎡，地上部分按32.5元/㎡，商业门面35元/㎡，人防地下车库38元/㎡。付款按每栋楼，正负零完成付到已完成工程量的75%，以后每五层付一次，付到已完成工程量的75%，主体封顶付到已完成工程量的85%，主体验收合格后付到已完成工程量的90%，主体验收合格后三月内付清。合同第六条乙方责任第1款约定，××为现场负责人，负责解决乙方的各项事宜；第11款约定，严格执行上级有关部门的民工工资政策，在进度工程款下发后必须及时的发放到工人手中，如果发现扣留工人工资款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且不予以结算；最终结算时，必须提供工人签领的工资表，如发现挪用农民工工资的将严肃处理。协议下方发包人处由魏瑞贤签名，××签字并备注“代签”。2015年9月24日，魏福贤与程公标就上述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出具结算清单一份，内容为：总数419万，借支389.6350，结余29.3650。并注：①借支款项里美的罚款叁万元整，如到美的公司结算没有扣这笔款项，应退回程公标本人。②关于5万打毛款项待付打毛时通知程公标前来对账打毛问题。③借支包括房款仅限程公标本人。魏福贤、程公标在结算单上签字。结算单下方另载明本次款项元旦之前付清。关于上述美的公司罚款30000元，2015年7月11日，美的公司向盛业公司出具费用索赔通知书一份，载明理由及经过：“2015年7月10日由贵司承建的美的翰城三期一标段总承包工程施工人员在我司售楼处讨要工程款对我司形象及现场秩序造成严重影响，根据合同条约索赔30000元。违约金将直接从工程款中扣除”。对于该罚款是否美的公司已从盛业公司工程款中扣除，盛业公司称结算时候扣，现在还未结算。美的公司翰城三期一标段地下车库人防工程于2016年6月9日竣工验收合格。对于20#-23#楼竣工验收时间，程公标称在2015年5月1日之前，美的公司称是在2016年6月9日上述工程竣工验收，但双方均未提供证据。程公标、魏瑞贤、魏福贤均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1、程公标与魏瑞贤是否系转包合同关系，程公标提供的《施工协议书》中，程公标名字系××代签，程公标对此代理行为予以认可，且已实际履行了协议内容。程公标、魏瑞贤双方亦进行了结算。本案审理过程中，××到庭说明“美的翰城的工程是程公标承包的，我只是给他打工的”，“前期是程公标谈的工程，后来因为程公标不在，由我代签的合同。我是程公标的现场管理，施工部分是我负责，工程款的接收和决算都是程公标负责”，结合双方证据，法院对程公标与魏瑞贤存在分包合同关系予以认定，对于魏瑞贤抗辩其与××存在合同关系不予采信。2、对于魏福贤、魏瑞贤的关系，程公标称魏瑞贤和魏福贤系合伙关系，魏瑞贤在庭审中称“兄弟关系，合伙干工程”，后又称“兄弟关系，他就是给我打工的，我们就是在一起工作”。根据禁反言原则及双方提供的证据中魏瑞贤签订合同、魏福贤进行结算等行为，认定魏瑞贤、魏福贤系合伙关系。3、关于魏瑞贤与盛业公司系挂靠关系还是转包关系。程公标称魏瑞贤与盛业公司系挂靠关系，盛业公司称其与魏瑞贤系转包关系，“我们承包的工程都由魏瑞贤施工”，魏瑞贤称系“大分包关系”。根据盛业公司提供的其与魏瑞贤签订的《承包协议书》，约定“工程内容为与建设单位签订合同中的全部工作量，工程价款为执行与业主的合同价款。甲方向乙方收取管理费”，结合魏瑞贤在另案中陈述“我们一直在徐州挂靠盛业公司施工”，认定魏瑞贤与盛业公司系挂靠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企业的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挂靠人承揽工程后，将工程分包给他人施工，施工人主张工程欠款的，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程公标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有权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向魏瑞贤、魏福贤、盛业公司主张工程欠款。关于工程欠款数额，依据魏福贤与程公标的结算单，已明确载明欠付程公标工程款数额为293650元，该结算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结算单另载明的美的公司罚款30000元，因双方约定如到美的公司结算时没有扣此款，退还程公标，现美的公司与盛业公司称双方尚未结算，程公标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已结算，且未扣除此款。因此对于程公标主张的工程款323650元，法院支持293650元。关于程公标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逾期利息应自工程款应付之日起算，魏福贤在2015年9月24日的结算单中承诺本款元旦前付清，涉案工程款利息应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从2016年1月1日计算至程公标主张的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上述欠款本息，由魏福贤、魏瑞贤与盛业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美的公司与盛业公司就涉案工程款项尚未结清，故美的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盛业公司涉案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魏瑞贤以程公标欠付工人工资为由拒付工程款，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遂判决：一、江苏盛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魏福贤、魏瑞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给付程公标工程款293650元及利息（利息以293650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徐州市美的新城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在欠付江苏盛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涉案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上诉人魏瑞贤、魏福贤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和魏瑞贤，不是程公标、魏瑞贤和魏福贤。2、××是实际施工人，××，且魏福贤是魏瑞贤的工作人员，故一审原、被告主体均不适格。3、工程没有最终结算，也没有经过审批，结算单不能作为结算的凭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各项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程公标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魏福贤、魏瑞贤及盛业公司针对涉案工程存在挂靠关系，应对外承担法律责任。2、程公标具备诉讼主体资格。3、结算清单已经魏瑞贤确认，不是最终结算清单，无需经过盛业公司确认，故结算单可以作为涉案工程款结算的依据。原审被告美的公司辩称：同上诉人上诉意见。原审被告盛业公司辩称：同上诉人上诉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程公标提供的涉案模板工程施工合同、魏福贤程公标进行结算的结算清单，以及魏瑞贤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我和程公标谈的工程，工程已经进行之后，我们认为需要合同来规范，因为程公标不在，××签的。××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前期是程公标谈的工程，后来因为程公标不在，由我代签的合同。”可以认定魏瑞贤和魏福贤之间存在涉案工程的合作关系，并能证明程公标是涉案模板安装施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上诉人魏瑞贤、魏福贤是涉案模板安装施工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故被上诉人和两上诉人之间存在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上诉人程公标对涉案模板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在被上诉人程公标对涉案模板工程施工之后，上诉人魏福贤对被上诉人程公标施工的总工程款及支出情况进行了清算，并出具结算清单一份，承诺在元旦之前付清未付的293650元工程款。由于二上诉人没有按照结算清单的内容履行义务，故原审法院判令二上诉人给付程公标293650元工程款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魏瑞贤、魏福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05元，由上诉人魏瑞贤、魏福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祝 杰审判员 陈 颖审判员 崔金城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