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6）内0302刑初270号公诉机关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贾某，公民身份证号码：×××，户籍地乌海市。2016年7月14日因涉嫌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被乌海市公安局海勃湾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批准逮捕。2017年1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鹏，内蒙古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诉刑诉(2016)3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某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6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某及其辩护人张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3年3月到2016年7月期间，被告人贾某以土地所有权纠纷诉讼及房屋拆迁问题对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多次到乌海市、区信访局、乌海市、区两级人民政府、国家信访局、中央政法委信访局、中央纪委信访局等部门上访，期间，被告人贾某还多次到北京中南海等非上访区域上访，并采取拉横幅等方式给政府施加压力，被乌海市及北京市公安机关多次行政处罚仍不改正，严重扰乱上述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贾某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应当以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全部案卷材料，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本案证据。被告人贾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补充的乌海市海勃湾区信访局说明及乔志强、张磊、李鑫、刘金军的证言证实其在乌海市政府拉横幅、堵门、喊口号的行为不予认可。被告人贾某的辩护人认为贾某是无罪的，不具备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的行为，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应该有三次行政处罚才可。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贾某以土地所有权纠纷诉讼及房屋征拆问题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于2013年开始多次在乌海市、海勃湾区政府及北京中南海周边等地非访。2013年7月8日11时，贾某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3年9月2日被乌海市海勃湾区公安分局行政警告。2013年12月28日贾某等多人在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被乌海市海勃湾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4月3日贾某等13人在北京住建部跪访近一小时，严重影响工作秩序。2014年4月25日18时许，贾某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2014年5月15日被乌海市海勃湾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7月16日10时许，贾某到海勃湾区信访局上访后又强行闯区政府大楼门前警戒，大声喧哗，被公安人员带离。2014年8月20日9时许，贾某等多人在乌海市政府门前聚众非访，被乌海市海勃湾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7月6日10时许，贾某等13人在北京市东城区陶然亭桥东侧引桥栏杆上打横幅、骑栏杆举状纸，扬言跳河，被北京市东城分局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8月3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在取保候审期间，于2016年6月28日15时许，贾某等8人在北京中南海周边继续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被乌海市海勃湾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贾某单独或伙同他人多次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另查明，2014年冬季的一天，被告人贾某等多人在乌海市政府二楼平台拉横幅、在附近影响道路交通等进行缠访，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海勃湾区信访局报案材料证实：贾某等5人已购买2016年7月12日火车票准备进京非访，请公安机关依法处置。2、户籍证明证实：贾某属乌海市公安局新华派出所管辖。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7月14日将贾某抓获，没有自首情节。4、北京至乌海的火车票15张证实，乌海市新华西街办事处接访人员接贾某从北京上访回乌海市的事实。5、照片说明证实：贾某2015年7月6日上访所举状纸一张。6、海勃湾区公安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对贾某2013年7月8日在北京非访行政警告。7、训诫书证实：贾某2013年7月8日在中南海周边上访被训诫。贾某2016年6月28日在中南海周边上访被训诫。8、海勃湾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贾某2013年12月27日在中南海周边上访被行政拘留十日。贾某2014年4月25日在中南海周边非访被行政拘留十日。贾某2014年8月20日在乌海市政府门前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贾某2016年6月28日在中南海非访被行政拘留十日。9、乌海市驻京信访工作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2月27日中午，贾某等人在中南海周边缠访、闹访，意图通过在北京非访给当地政府施压以此解决个人无理诉求，拒听劝阻行为恶劣，严重扰乱北京正常信访秩序。10、乌海市信访局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以来，贾某等人员串联上访因对拆迁补偿不满频繁进京赴区、到市党政机关办公场所采取围堵大门、喊口号、谩骂、聚集静坐等违法方式表达诉求，严重干扰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7次到市行政中心非正常上访。11、海勃湾信访局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7月16日，海勃湾区常委会班子重要会议，自治区、乌海市领导列席，区公安分局执勤，贾某强行闯大楼警戒，并大声喧哗，不断闹访欲造成更大声势、混乱，被公安人员带离。二、证人证言：1、张美玲证实:贾某从2013年开始去北京进行非正常上访，每年去北京5、6趟，2014年2、3、4月我每月去北京接一次贾，最近一次去北京上访是2016年6月26日，有辱骂接访人员的情况。2、武冬证实：贾某多次去各级政府上访，2016年去北京2次，与其他上访人串联去北京7、8次，我去北京接贾5次。3、张磊证实:我一共去北京接访4次，2015年1次，2016年3次，2015年7月我目睹了贾某等人在永定河上拉横幅，2016年6月26日贾某等8人在北京上访。4、甄作伟证实，贾某从2013年开始去北京非正常上访，每年去3趟，我去接访10次左右，主要是中南海附近府右街一带，大概有3、4次，2016年6月26日贾某等8人去了中南海附近府右街一带上访。5、刘红梅证实:2016年贾某去北京上访4次，4月是我去接回乌海市的，最近一次是2016年6月26日。6、石岩证实：贾某等其他非访人员每周都来3、4次影响我们信访工作无理取闹。他们到区政府办公楼上访，影响了正常办公秩序，给我们的精神造成很大压力，正常的工作不能开展，他们这几个人从2015年至今串联在一起去北京中南海、中央领导驻地非访已经多次，还煽动他人闹事，辱骂殴打接访人员，态度恶劣，还威胁写血书、跳河、自杀，要冲击中南海，只要有重大活动和大型会议都要去上访。7、乔志强证实：贾某等人每年进京上访大约3、4次，市里有重大会议和重大活动时到市里上访，除此之外，天天在区政府上访。在政府门口喊口号骂政府。这些人专门去非接待场所上访，制造影响以达到给政府施压的目的。8、白艳军证实：贾某等人于2012年开始多次去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周边、大使馆周边、中央领导驻地周边非正常上访。2015年7月6日贾某等13人到国家信访局永定门护城河桥上打横幅，被北京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事拘留1个月。9、王强证实:2014年4月3日贾某等13人在北京住建部跪访，大概1个多小时。10、贾利军证实：2014年4月3日贾某等13人到北京住建部跪访，影响了住建部的正常工作秩序。11、康勇证实：2014年4月贾某等十几人在北京住建部跪访1小时。12、付全林证实：2014年7月16日贾某在海勃湾区政府大楼前门口大声喊骂了10分钟左右，要强行闯入被公安民警强行带离，影响区政府正常办公秩序。13、文涛证实:2014年7月16日上午贾某在海勃湾区政府大楼门前大声喧哗，要强行闯入，被公安民警强行带离。三、被告人供述证实，贾某2013年开始在呼和浩特、北京上访，索要同郎丽玉诉讼期间花费的费用及因现住址被划为征拆区所造成的损失200万元，没有收到任何书面答复，只收过内蒙古信访局交给的关于反映的"扩大拆迁造成损失"问题的答复，答复让乌海市政府妥善处理，没有具体方案。主要去国家信访局、纪检、建设部、中南海等部门上访，上访过程主要是递交材料。2015年7月7日伙同段利君等人在国家信访局门口拉横幅被北京东×××，2015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今年海勃湾区，乌海市政府我多次去过，具体次数记不清了，具体部门是信访局。北京去过三、四次，具体也记不清了，有两次去的国家信访局和中纪委去递了材料。有两次去了北京后，海勃湾区信访部门工作人员给我打电话，我哪也没去，后来和海勃湾区信访工作人员返回乌海。2016年7月12日我去了火车站买上票有公安、信访局、社区的工作人员劝说，我就没有走，退票回家了。上述事实及证据均证实,控方指控被告人贾某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的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是指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行为。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是2015年11月1日颁布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的新增罪名，被告人在刑法修正案（九）实施前是有过被乌海市及北京警方多次行政处罚的记录，但在2015年11月1日刑法修正案（九）实施后只有一次被乌海市海勃湾区公安机关于2016年6月29日行政处罚的记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2015年11月1日以前处罚被告人贾某的治安处罚记录，不应作为控方指控贾某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定案证据。本案事实及证据证实，被告人贾某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特征，理由如下，根据司法解释第五条："在车站、码头、医院、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应当根据公共场所的性质、公共场所的重要程度、公共场所的人数、起哄闹事的时间、公共场所受影响的范围与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被告人贾某多次在乌海市、海勃湾区及北京有关政府机关的办公区域周边的公共场所单独或伙同他人起哄闹事，聚集多人无事生非，制造事端，打横幅、跪访、骑栏杆举状纸、扬言跳河的行为给正常的公共场所秩序造成严重混乱。上述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均由公安机关合法取得，客观真实，且已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并互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贾某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本院审理后查明的犯罪事实及确认的证据证实，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法律构成要件。控方指控的罪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不够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贾某对补充的乌海市海勃湾区信访局说明及乔志强、张磊、李鑫、刘金军的证言证实其在乌海市政府拉横幅、堵门、喊口号的行为不予认可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认为贾某应认定为无罪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无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贾某的辩护人认为贾某不具备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的行为及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应该有三次行政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贾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当庭表示认罪，有悔罪表现，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本案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贾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樊利民审判员 王德才代理审判员 张新峰二0一七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贺庆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