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04民终6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7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1、潘某，内蒙古百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男，1979年5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赤峰市宁城县。委托代理人汪某，内蒙古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某，男，197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赤峰市宁城县。现羁押于赤峰监狱。原审被告杨某2，女，1977年1月23日出生，蒙古族，居民，住址同上，系被告赵某之妻。现羁押呼和浩特女子监狱。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林某，原审被告赵某、杨某2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宁城县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2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林某的诉讼请求。其理由：一是审判程序违法。本案不是执行异议之诉，林某对保全裁定提出异议被驳回后，提起诉讼请求对查封的标的物所签订的合同认定有效要求过户，并未按执行异议诉讼要求将申请执行人李某作为被告，本诉讼中止三年后的2016年11月9日才在补充诉状中将李某作为被告。另从立案案由，诉讼请求、先由独任审判等方面看，也不是执行异议之诉。故原审法院按执行异议之诉审理本案错误。二是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争议的八处房屋，林某与赵某、杨某2不是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真实的房屋买卖，只需直接过户即可，无须以公证的方式确认。该八处房屋在法院查封前并未交付给林某，从卷宗中查明，林某、赵某、杨某2三人所述对房屋的交付时间不一致。对房屋未过户的原因表述也不一致。林某与赵某系名为买卖实为借贷关系，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被上诉人林某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程序合法，2013年7月4日执行异议被驳回后，7月11日即提起了本案诉讼，目的是确认查封之前即将八处房屋卖给我了。原审被告赵某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八处房屋卖给了林某，价款大概160多万元，签合同当时就交付了。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3日，林某与赵某、杨某2签订《楼房买卖合同》并在宁城县公证处办理了公证，宁城县公证处出具了（2011）宁证字第370号公证书。赵某、杨某2将夫妻共有的的位××县#楼8处商厅（产权证书编号分别为172021101016、172021101017、172021101018、172021101019、172021101020、172021101021、172021101022、172021101023），以156万元的价格卖给林某。合同签订后，林某于2011年9月3日通过内蒙古农村信用社给被告杨某2母亲蔡淑霞账户转账汇款50万元，林某支付给赵某、杨某2现金106万元，赵某、杨某2为林某出具了收条，并将8处商厅和房屋所有权证书交给林某。该合同约定，楼房过户登记手续由赵某、杨某2负责办理，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办理完毕，所需费用由赵某、杨某2承担，此后赵某、杨某2未能及时协助林某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由于李某与赵某、杨某2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013年5月24日，李某向该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查封涉案房屋，该院作出的（2013）宁民保字第047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了上述涉案房屋。对此林某以案外人身份向该院提出复议，以该查封侵害其合法财产权为由，请求撤销（2013）宁民保字第047号民事裁定书，经该院审查认为，案外人提出的房屋权属问题应另行通过诉讼程序解决，案外人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于2013年7月4日作出（2013）宁民保字第047-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案外人的异议，林某于2013年7月11日向该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楼房买卖合同》、（2011）宁证字第370号公证书、收条、内蒙古农村信用社汇款回单、房屋所有权证、该院的（2013）宁民保字第047号民事裁定书及（2013）宁民保字第047-2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的，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林某对该院采取的诉前保全措施执行的标的物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0条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权利的，可以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执行程序中处理案外人异议的规定。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财产保全裁定和先予执行裁定的执行适用本规定”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应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讼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在该院作出（2013）宁民保字第047号民事裁定查封涉案房屋之前，林某与赵某、杨某2签订《楼房买卖合同》，赵某、杨某2将其共有的房屋卖给林某，该房屋买卖的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林某已支付了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使了该房屋，故双方所签订《楼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签订合同后未能及时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并非林某自身原因所导致，故不影响林某享有该不动产的真实物权，即林某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在执行异议之诉中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该院作出的诉前保全裁定中有关查封涉案林某房屋部分应依法予以解除。林某的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院应予支持。李某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对此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判决：一、原告林某与被告赵某、杨某2签订的《楼房买卖合同》有效，位于××县#楼8处商厅（产权证书编号分别为172021101016、172021101017、172021101018、172021101019、172021101020、172021101021、172021101022、172021101023）归原告林某所有；二、撤销（2013）宁民保字第047号民事裁定并解除对上述涉案房屋的查封。二审审理中，针对该八处房屋是否在李某请求法院查封之前交付给林某，林某与赵某、杨某2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为真实的买卖关系进行了调查。法庭询问林某交付房屋的时间，林某称：”作完手续后......大概过了四个月左右他把房屋交付我使用”。在赤峰监狱接待赵某时，其称与林某签订合同没过几天即交付了房屋，没过户系过户费用一人一半相互推诿。询问赵某能否将李某、林某、胡爱军召集到监狱与其一起调解一下，赵某称：”这几个人我觉得都对不起他们，调解不成，林某、胡爱军我欠他们钱。我仍坚持是林某、胡爱军的房子”。对此李某抗辩称：”一审卷宗68页，杨某2、赵某出具书证，称涉案房屋2012年11月29日交付；一审卷宗95页赵某称给钱就交房屋了；一审卷宗3页，林某诉讼时称交款后就将房屋与产权证书交付。前后表述不一致，不直接办理过户办理公证不符合常理，156万元款项如何交付的也说不清楚。名为买卖，实为借贷。”法庭询问林某：按常理交付买房款直接到房产管理部门过户即可，为什么要去公证处公证？林某称因为赵某债务太多怕别人给执行了。又称未过户系因过户费用由赵某负担，赵某没钱。对此李某辩称：”他说公证时交赵某156万，说没过户费，这个理由我们不信”。二审查明：林某诉讼时称，将房款交付后即交付了房屋。林某与赵某、杨某2签订本案八处房屋《楼房买卖合同》日期标注为2011年9月3日，赵某、杨某2为林某出具收到房款156万元的收据日期标注为2011年9月3日，在宁城县公证处办理公证的日期为2011年9月5日。林某对本案八处房产提出执行异议后，原审法院于2013年7月4日裁定驳回异议，林某又于2013年7月1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以赵某、杨某2为被告，未将李某列为被告，请求判决认定《楼房买卖合同》有效并过户。2013年8月6日李某请求本案中止，原审法院于2013年8月15日作出（2013）宁民初字第2845号民事裁定书，以本案涉及标的物在另一案件中被查封，另因赵某与杨某2涉嫌犯罪中止诉讼。2016年10月28日林某申请追加李某为被告，2016年11月9日林某补充诉状增加请求李某为被告并增加请求涉案房屋归其所有。2016年11月9日原审法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杨某2、赵某出具书证称，涉案房屋2012年11月29日交付，林某称”作完手续后......大概过了四个月左右他把房屋交付我使用”，按合同签订时间计算交付时间应为2012年1月。二审中接待赵某时，其又称与林某签订《楼房买卖合同》那几日交付的，即2011年9月3日后几日交付。一审未查明本案涉案房产在李某请求人民法院查封前是否交付给林某。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除李某对林某156万元是否向赵某交付有争议以外，其它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程序问题，林某申请执行异议于2013年7月4日被驳回后，7月11日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虽当时未将李某列为被告，但对涉案八处房产主张所有权以排除执行之意图明确。后在本案恢复审理时又将李某作为被告继续自己的诉讼主张，原审法院按执行异议之诉进行审理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李某上诉称本案不是执行异议之诉审理程序违法，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林某对涉案八处房屋是否有享有权利能够排除执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的；（四）非因买受人自身的原因未办理过户的登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关于涉案八处房屋在人民法院查封前是否交付？赵某与杨某2出具证明称2012年11月29是交付，赵某又称签订合同时即2011年9月3日后几日交付；林某诉讼时称将房款交付后即交付了房屋，二审中又称合同签订后四个月左右交付房屋。鉴于赵某、林某合同双方当事人对交付房屋的时间表述前后不一致，本院认定交付房屋不具高度可能性，待证事实真伪不明，在人民法院查封前交付房屋之事实不存在。买卖不动产房屋不直接办理过户登记而去公证处公证亦不符合常理。林某称”不办理过户登记而办理公证是因为赵某债务太多怕别人给执行了。又称未过户系因过户费用由赵某负担，赵某没钱”。对此本院认为，不动产过户登记是最好的排除执行的公示方式；林某诉称涉案房屋总价款156万交付赵某，又称赵某没有过户费用，自相矛盾。故对林某的此诉讼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案外人林某请求位于××县#楼8处商厅（产权证书编号分别为172021101016、172021101017、172021101018、172021101019、172021101020、172021101021、172021101022、172021101023）享有所有权本院不予支持；其诉讼请求上述执行标的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不能排除强制执行。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李某请求驳回林某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城县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284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林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林某负担；一审邮寄送达费66元，林某、李某、赵某与杨某2各负担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林某负担；二审邮寄送达费80元，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各负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燕洪审判员  武学良审判员  牟玉莲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孙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