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704民初1682号原告:李立思，女，汉族，生于1995年3月3日。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德哉，四川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浩然，男，汉族，生于1999年7月15日。法定代表人：李德明，男，汉族，生于1973年10月13日，系二原告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德哉，四川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绵阳市经济开发区三江大坝工程枢纽管理处，住所地：绵阳市三江大桥控制大楼*楼。法定代表人：黄政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恒，四川科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阁，四川科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李立思、李浩然诉被告绵阳市经济开发区三江大坝工程枢纽管理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奂思宇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立思、李浩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德哉，被告绵阳市经济开发区三江大坝工程枢纽管理处的委托代理人刘恒、丁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立思、李浩然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等共计50万元（赔偿清单：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26205元／年×20年=524100元；丧葬费：41795元÷2=25233元；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1万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277元×1岁=19277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678610元，原告主张50万）；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7月22日上午8时05分，原告母亲冯登勤和罗成先一同前往绵阳三江大坝下游钓鱼。9时30分左右，在没有任何广播、警报和巡查警示、提醒、告知的情况下，三江大坝突然开闸泄洪，所有闸门全部打开，冯登勤被洪水围困河中无法脱身，紧急情况下，冯、罗二人立即拨打报警电话求助。9时52分，游仙区公安分局小枧派出所接市局110指令，于9时57分抵达现场，由于水流湍急，冯登勤距岸较远，在无法营救的情况下，民警刘伟跑步前往被告所在地三楼，要求被告暂停泄洪，先行营救被困人员，同时民警还立即拨打电话请求119、110前来救援。但是，令人痛心疾首的是，在明知被困，危在旦夕的紧急情况下，在明知民警再三要求暂停泄洪，先行救人的紧急情况下，在明知从被告控制大楼使用望远镜瞭望观察中并已经发现有人被困河中的紧急情况下，被告却漠视生命、置人民群众生命安全于不顾，以各种理由拒绝救人，致使原告母亲冯登勤在完全能够得救的情况下被水冲走，最终溺亡。众所周知，河道开闸放水事关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必须严格操作，不容疏漏，确保万无一失。根据了解，由于被告疏于管理，随意开闸放水情形时有发生，严重危及下游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百姓因此提心吊胆、怨声载道。事实上，正是因为被告疏于管理、未能履行应尽义务的严重侵权行为，直接导致了原告母亲冯登勤的溺亡。事发后，在游仙区公安分局小枧派出所的协助下，原告依法依规要求被告作出赔偿，但被告拒不承认自己的严重侵权行为，拒不提供任何能证明自己没有责任的依据，拒不协商，拒不道歉，拒不安抚，其所作所为无不表现出对生命的漠视、对责任的推卸、对道义的背弃，让原告在痛失母亲、孤苦无助，生活从此失去依靠的巨痛中一次又一次地遭受被告的无情伤害，令人愤慨，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绵阳市经济开发区三江大坝工程枢纽管理处辩称：1、原告在诉状中说被告漠视生命拒绝救人，随意开闸放水时有发生，与客观事实不符；2、被告作为三江工程管理者依法履行管理职责，在2016年7月8日至事件发生时，一直处于泄洪状态自身本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死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无视在汛期进入堤坝的危险，无视被告设置的警示标志及相关法律规定进入堤坝，应该由自身承担责任。原告为证明其事实、理由及诉请，向法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绵阳市游仙区公安分局小枧派出所《接（报）处警登记表》复印件一份及说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开闸泄洪，刘伟民警跑步到三江管理处要求暂停泄洪进行营救，死者因为被告泄洪被淹死的事实。被告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被水冲走而不能证明过错在我方。2、绵阳高新区普明街道虹苑路社区居委会第六居民小组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绵阳市城区人和家电维修部证明原件一份、绵阳市建川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证明原件一份、结婚证、离婚证复印件各一份、房产证复印件一份、收据原件一张、银行个人活期明细原件二张、中华乡四坪村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原件一张、死者工作证原件一张，上述证据拟证明死者冯登勤于2012年10月至2016年2月22日居住于绵阳市高新区虹阳街12号世隆华都小区2幢2单元1104号，2015年7月至2016年7月在绵阳城区人和家电维修部上班，2015年7月之前在绵阳九天磁材有限公司上班，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赔偿，死者生前已经离婚，原告李立思和李浩然是其继承人。被告的质证意见认为原告出具的离婚证显示二人于2015年5月28日离婚，那么死者离婚后应该就不在这里住了，银行明细只能证明2015年6月前在绵阳九天磁材有限公司上班，没有死者的社保、工资领取证明、劳动合同证明，不能证明至今单位发工资的情况。物业公司的证明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村委会的证明无异议，对工作证原件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就在此工作，且与绵阳市城区人和家电维修部内容证明相矛盾。3、网络新闻截屏打印件二份，拟证明2016年7月省政府安全督导小组到被告处进行防汛工作检查并要求被告有泄洪预报的措施，加强被告预警工作，在泄洪前要告知影响范围内的群众做好防洪措施，2013年11月21日四川省政府要求水电站要建立巡查、广播预警告知义务确保人民群众生命及财产安全。被告质证意见对第一份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正好证明了泄洪前才需要预警。对省政府新闻截屏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为反驳原告的证明目的，向法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2016年7月8日首次泄洪通知各区县防洪办的电话记录原件两份及2016年7月8日至2016年7月21日期间的《防汛调度运行日记》，拟证明2016年度汛期，三江工程枢纽管理处于2016年7月8日首次开启闸门泄洪，并通知了各区县防洪办，且自2016年7月8日首次泄洪以来，一直处于持续泄洪的状态，闸门没有关闭。原告对该组证据证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因为案发当天天气晴朗，不存在河道长期处于泄洪状态这样的情况。2、关于绵阳市水文局涪江桥（二）、永昌、游仙三站7月22日洪水过程中部分监测资料的说明（原件）、《有关绵阳市三江水电综合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审查意见、文件及会议纪要》的水库运行方式部分、《2016年三江水电综合工程防洪抢险应急预案》的水库运行方式和闸门调解方案、2016.7.22日通知各区县防洪办的记录、2016.7.22《防洪调度运行日志》，拟证明2016.7.22九点十五分许，得知涪江流量突增到2690m³/s时，依据经绵阳市防洪办备案的防洪抢险应急预案和四川大学工程设计院制作的闸门运行管理措施“三件工程枢纽拦河闸全开闸门冲砂的分界线是1500m³/s”之规定。三江工程枢纽管理处电话通知了各区县防洪办，并进行观察，在下游河道内无人的情况下，按照规定开启闸门，加大泄洪量，故2016.7.22日泄洪，三江工程枢纽管理处完全按照预案的相关规定操作，没有任何过错。原告质证意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只能证明内部关于泄洪的管理以及在什么标准下泄洪，他的防汛的通知仅仅到达内部单位，但没有针对相关群众。上述资料仅仅只是泄洪的措施，不是证明在泄洪前防范保障人民群众生命安全及财产安全的措施。3、照片3张、中央气象台7月22日六点发布的四川暴雨黄色预警（网络截屏打印件1张）。拟证明：1、三江工程枢纽管理处在多个显著以及入堤位置均设置了警示标志，已经尽到了安全警示告知义务。2、中央气象局也于22日6时继续发布暴雨黄色预警，死者冯登勤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大坝正在泄洪，应当能够预见到在泄洪并且在暴雨黄色预警情况下进入堤坝的危险，而其仍然不顾三江工程枢纽管理处设置的警示标志，不顾法律的规定，私自进入堤坝，是导致事情发生的原因，事件责任在与死者，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责任。被告质证意见对照片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够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如果就凭警示性标语就免除被告的责任，还应该有宣传广播和巡查，设置隔离带等措施。没有见到被告提供在泄洪前和泄洪时保障人民群众生命安全的措施的证据。法庭根据原告的申请依职权向绵阳市游仙区公安分局小枧派出所调取了如下证据：派出所出警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三段（光盘一张）罗成先的询问笔录（2016年7月22日）一份曾胜清的询问笔录（2016年7月22日）一份文开太的询问笔录（2016年7月22日）一份原告对该组证据意见为：（一）对视频资料认为：1、派出所民警要求暂停泄洪的事实但是被告却没有停止泄洪；2、罗成先的证言结合整个视频反映出来的情况看，被告在开闸泄洪前没有履行广播、警报、巡查、告知的义务，同时也没有阻止相关人员到河道内；3、被告没有设置警示标语，也没有隔离带来隔离相关人员，无法阻止相关人员进入危险区；4、最初河水还很浅，但是由于开闸泄洪河水不断上涨，但是整个视频情况可以看出被害人完全可以得到营救，被告也完全有能力施救，可见被告对生命的漠视；5、从民警到被告三楼要求停止泄洪的情况完全可以证明被告可以看到河道当中的基本情况；6、当时我们和派出所交流的时候得知有旁边的村民可以作证，当时没有警示，所以当时我们没有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二）询问笔录可证实：1、死者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2、2015年7月22日是晴天无雨，河道里没有水河床是干的；3、水流上涨很快，死者无法逃走；4、死者和罗成先都不知道下流严禁入内，也没有工作人员提醒和制止；5、当时还有其他两个人在钓鱼，也无人制止；6、三江大坝开闸放水泄洪，水涨势很快，水流速度也很快；7、死者在河道中间距离闸门700米左右，距离下游电站7、800米，距离岸边100米说明被告完全没有看清楚死者并采取相应措施；9、没发现巡查宣传广播等任何提醒告知的措施，后来有了宣传广播是在死者被打捞上来才有的。被告对该组证据质证意见为：（一）对视频资料认为：1、原告认为派出所的民警要求泄洪但是被告没有泄洪，我们认为这是原告无知和漠视公共安全的表现，三江大坝当尚有流量达到1500m³/s的时候要全开泄洪，否则可能出现堤坝崩溃，可行性研究报告可以证实；2、原告说的没有履行广播巡查告知的义务，到现在为止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有这样的义务，也无证据证明被告没有履行，说被告没有设置警示标志，是在乱说，是罔顾客观事实的存在；3、原告称能看到死者，但是也请求法院能够到三江大坝三楼查看是否能看到当时死者所处位置有人；4、视频资料证明被告得知有人被困后做出了没有加大泄洪流量的措施，并提供营救的设备救生衣和绳子。（二）对询问笔录本身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罗成先的询问笔录中说法自相矛盾，证言不可信，曾胜清和文开太的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当时我们在三楼进行观察并没有看到有人。上述证据经双方质证后，本院对下述事实予以确认：2016年7月22日上午9时许，原告母亲冯登勤和罗成先在绵阳三江大坝下游钓鱼期间，三江大坝开闸泄洪，冯登勤被洪水围困河中无法脱身，冯登勤和罗成先二人立即拨打报警电话求助。9时52分，绵阳市游仙区公安分局小枧派出所接市局110指令，于9时57分抵达现场，由于水流湍急，冯登勤距岸较远，在无法营救的情况下，民警刘伟跑步前往被告所在地三楼，要求被告暂停泄洪，先行营救被困人员，同时民警还立即拨打电话请求119、110前来救援，在此过程中因水流过大被水冲走，在东风电站处救起，冯登勤已经溺亡。与死者冯登勤同行人员罗成先证实：1.事发前一天晚上我们到了三江大坝下游河边钓鱼，去了没多久就下大雨，第二天就又来到三江大坝闸道下游河边钓鱼；2.我们把车开到了河道中间一个沙坑边，由于车子前轮被陷在水沟里了，我就去搬石头垫水沟，冯登勤先去钓鱼，过来一会儿就听见她在喊我，我才看见她已经都被从上游下来的水给困在河道里了。现场目击人员曾胜清证实：我在小枧沟镇顺河村东风电站用空压机打石头修电站，上午十点钟左右的样子跟我一起做活的工友文开太说大河涨水了，我们就在电站二楼的窗户边去看涨水，我往放水口那边看的时候看见大河里面好像站了一个人，水流很急很大，水位上涨很快，那个人就被冲走了，被带一个回水湾，我跟文开太就用竹竿将那个人衣服拖住拉到岸边，那个女的已经没有呼吸了。现场目击人员文开太证实冯登勤被淹以及捞起过程与曾胜清的证实基本一致，同时证实三江大坝放水的时候有没有巡查不知道，宣传广播是那个女人从水里捞起来后才放的。另查明，绵阳市游仙区小枧派出所调取的执法记录仪视频显示，民警出警到现场时并未听到宣传广播或是泄洪警报。《2016年三江水电综合工程防洪抢险应急预案》（2016年3月）第1.3条载明“工作原则：（1）减少和防止事故发生……”、第4.1.2条载明“险情巡查：由三江工程枢纽管理处负责对大坝和堤防的日常巡视检查，并做好文字和照片记录。主要巡查检查项目如下：（1）检查水库边坡的稳定性；（2）检查下游河道行洪能力有无变化；（3）检查泄洪时对下游河道有无冲刷、边坡是否稳定；（4）检查水库两岸防护堤的堤顶、迎水面板、背坡、排水沟、防浪墙是否正常运行；（5）检查大坝等水上建筑物有无危害安全的潜在因素……”，庭审中，被告方未提供巡视检查记录。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身份材料及证明、小枧派出所接报警记录、证明、结婚证、离婚证复印件、房产证复印件、收据、银行个人活期明细、工作证、询问笔录、视频资料、《有关绵阳市三江水电综合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审查意见、文件及会议纪要》、《2016年三江水电综合工程防洪抢险应急预案》、电话记录、照片派出所出警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光盘一张、罗成先、曾胜清、文开太的询问笔录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证据，相互佐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绵阳市经济开发区三江大坝工程枢纽管理处作为三江河道管理人是否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原告称被告绵阳市经济开发区三江大坝工程枢纽管理处没有履行广播、警报、巡查、告知义务，没有设置警示标语，也没有隔离带来隔离相关人员，无法阻止相关人员进入危险区。参照《水利部关于对黄河主河道是否为公共场所等问题的批复》中界定：作为行洪输水通道的河道，其功能是行洪输水，不是供行人使用的通道，也不同于通常意义上的车站、码头、民用航空站、市场、商场、公园、影剧院、娱乐场、运动场、展览馆等供公共活动和集散的公共场所，河道管理机关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防止他人损害的义务。参照这一规定精神，被告绵阳市经济开发区三江大坝工程枢纽管理处没有在该处设置警示标语的义务，但被告通往河坝处已设置了“河道危险！禁入”的警示标志，被告已经尽到了设置警示标志的义务。关于被告是否尽到被告开闸泄洪前预警工作，如巡查、宣传广播、泄洪警报等义务，本院认为根据被告提供的《2016年三江水电综合工程防洪抢险应急预案》，该预案系被告根据国家防汛抗旱总指挥办公室“《水库防洪抢险应急预案》编制大纲”的要求结合三江水电综合工程实际情况和管理特点指定，工作原则就是防止或减少事故发生，保障上、下游人民生命财产安全，且该预案设立了巡查制度。本院认为，巡查不光是针对大坝、河堤等相关泄洪设施，同时也需要对下游河道是否在泄洪前有人员出入，加强预警告知工作，才能防止或减少事故发生，保障人民生命财产安全。证人文开太及绵阳市游仙区小枧派出所提供的执法记录仪视频证实泄洪时未有泄洪警报或宣传广播，被告也未提供汛期日常巡视检查记录，因此，本院认为被告采取了部分的安全措施但并未尽到警示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未经许可进入高度危险活动区域或者高度危险物存放区域受到损害，管理人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可以减轻或者不承担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被告绵阳市经济开发区三江大坝工程枢纽管理处在通往事发地路径处设置了标语，在此情况下，冯登勤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驱车前往设置“河道危险！禁入”警示牌的三江大坝下游河坝里钓鱼，无视警示标语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自身存在重大过错，死者冯登勤应承担70%的主要责任，被告采取了部分的安全措施但并未尽到警示义务应承担30%的次要责任。关于死亡赔偿金标准，原告举出的绵阳高新区普明街道虹苑路社区居委会第六居民小组出具的证明、绵阳市城区人和家电维修部证明、绵阳市建川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证明、结婚证、离婚证、房产证、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中华乡四坪村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工作证等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能证明死者冯登勤生前居住于城镇，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赔偿。对于原告诉求的赔偿项目及金额确定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原告之诉求损失分项分述如下：一、死亡赔偿金：524100元（26205元／年×20年）二、丧葬费：25233元（2015年度四川省职工平均工资50466元÷12月×6月）三、精神抚慰金：20000元四、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李浩然生于1999年7月15日，冯登勤死亡时其17周岁，按2015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9277元×（18岁-17岁）÷2=9638.5元五、误工费：900元（酌情100元／天×3人×3天）六、交通费：300元（酌情认定）以上损失共计580171.5元。被告绵阳市经济开发区三江大坝工程枢纽管理处承担30%的次要责任即应向原告赔偿174051.45元（计算方式：580171.5元×3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绵阳市经济开发区三江大坝工程枢纽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立思、李浩然赔偿174051.45元。二、驳回原告李立思、李浩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减半征收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原告李立思、李浩然承担2868元，由被告绵阳市经济开发区三江大坝工程枢纽管理处承担1532元（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履行判决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奂思宇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廖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