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4刑终60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贵勤，曾用名姚贵琴，男，汉族，1953年6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紫云自治县，初中文化，原系紫云自治县猴场镇猴场村村委会主任，住紫云自治县。因涉嫌犯贪污罪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6年12月28日逮捕。现羁押于紫云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彭开文，贵州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贵勤犯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黔0425刑初5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姚贵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查阅案件材料，讯问上诉人姚贵勤，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2年，被告人姚贵勤在担任猴场镇猴场村村主任期间，利用协助猴场镇政府管理该村院子头组危房改造工作的职务之便，私自以王邦云的名义，伪造虚假资料，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资金人民币7000元；二、2012年，被告人姚贵勤利用其担任村主任和协助镇政府管理该村院子头组危房改造工作的职务之便，私自以王朝相的名义通过伪造虚假资料，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资金人民币12300元；三、在2009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姚贵勤利用其担任村主任发放农户中央粮食直补存折的职务便利，截留村民谢长富的中央粮食直补存折，擅自支取现金人民币1510元；四、在2011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姚贵勤利用其担任村主任发放农户养老金存折的职务便利，截留王某、谢某、罗某的养老保险存折，擅自支取王某养老保险金人民币1600元、谢某养老保险金人民币2350元、罗某养老保险金人民币125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姚贵勤身为村干部，在协助猴场政府实施农村危房改造项目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伪造王邦云、王朝相户危房改造资料，骗取国家农村危房改造补助款，非法占有危房改造补助款金额共计19300元人民币，且贪污款项属国家扶贫款项；被告人姚贵勤截留谢长富中央粮食直补存折，擅自支取现金1510元；截留王某、谢某、罗某养老保险存折，擅自支取王某、谢某、罗某养老保险金人民币520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鉴于被告人姚贵勤案发后将贪污款项用于修建王邦云户危房，且贪污所得粮食直补款、低保金已返还各农户，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姚贵勤贪污中央粮食直补款、养老保险金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特定款物”，其贪污数额6710元系一般款项，未达到贪污一般款项构罪标准，故不计入其贪污总金额内，但作为贪污事实，在量刑情节中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姚贵勤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姚贵勤贪污王邦云户7000元、王朝相户12300元危房改造补助款应继续追缴，上交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姚贵勤提出上诉，认为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不具有侵吞、窃取、骗取公私财物的行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审应宣告无罪；即使判刑，请求判处缓刑。其辩护人除提出上述相同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养老金、粮食直补金汇入村民存折内即为私人款项，不具备公共财产的性质，故不构成贪污罪，另外，姚贵勤在代他人取钱后不予交出，也仅涉嫌侵占罪，但其在案发前已将取出款项交予委托取款的人员，故亦不构成其他犯罪，即使成立犯罪，请求二审法院综合其系自首，人身危险性、社会危害性不大，属老年人犯罪的具体情况，改判缓刑。经审理查明：一、上诉人姚贵勤在2012年协助猴场镇政府实施候场村院子头组危房改造项目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擅自以王邦云的名义，伪造材料，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资金7000元;二、上诉人姚贵勤在2012年协助猴场镇政府实施候场村院子头组危房改造项目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擅自以王朝相的名义，伪造材料，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资金12300元;三、上诉人姚贵勤利用其职务之便，截留村民谢长富的中央粮食直补金存折，于2009年至2012年期间，分四次私自取用该存折内现金共计1510元;四、上诉人姚贵勤利用其职务之便，截留村民王某、谢某、罗某的养老保险金存折，于2011年至2015年期间，私自取用三人养老保险金共计5200元。上述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危房改造一户一档资料、危房改造补助款发放清册、银行开户信息及取款凭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姚贵勤的供述等证据。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姚贵勤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对原判据以定罪之证据查证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姚贵勤系作为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村级干部，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危房改造补助即扶贫款项的管理中，伪造材料，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补助款共计19300元，在村民养老金、粮食直补金发放过程中，截留村民存折，冒领养老金、粮食直补金共计6710元，并将上述公共财物占为己有，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对于上诉人姚贵勤所提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不具有侵吞、窃取、骗取公私财物的行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审应宣告无罪，即使判刑、请求判处缓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姚贵勤在代他人取钱后不予交出，也仅涉嫌构成系自诉案件的侵占罪，但其在案发前已将取出款项交予委托取款的人员，故亦不构成其他犯罪，即使成立犯罪，请求二审法院综合其系自首，人身危险性、社会危害性不大，属老年犯罪的具体情况，改判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综合危房改造资金发放花名册、危房改造一户一档资料、养老金发放清单、取款凭证、姚贵勤任职材料、被告人姚贵勤的供述及证人证言等全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姚贵勤在协助猴场镇政府实施农村危房改造项目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伪造材料，从而骗取危改补助扶贫款的贪污事实，以及其在养老金、粮食直补金发放过程中，以职务之便截留村民存折，冒领款项并占为己有的贪污事实。上诉人姚贵勤作为依法选举从事公务的村主任，一方面严重侵害了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另一方面造成了国家公共财产的流失，使得本应享有国家利好政策的村民未能实际获益，于当地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据此，不宜对其判处缓刑。上诉人姚贵勤于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在对其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是否属私自截留存折等犯罪的主要环节、关键事实方面均予以否认，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依法不予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其辩护人所提养老金、粮食直补金汇入村民存折内即为私人款项，不具备公共财产的性质，故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养老金、粮食直补金有汇入村民存折，但该存折被上诉人姚贵勤截留，因此在这些存折实际交予村民前，所有权性质并未发生转移，也即村民无法对该存折内款项进行实际控制和支配，并未享有对其存折内款项的所有权，应当定性为公共财物。即使以养老金、粮食直补金汇入存折一刻作为所有权性质的转移，由于姚贵勤系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公务的人员，姚贵勤保管村民存折的行为可视为仍在发放款项的相应国家机关的监管之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集体企业和人民团体管理、使用或者运输中的私人财产，以公共财产论。”据此，上述款项可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公共财产。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量刑过重，同时，结合上诉人姚贵勤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提交认罪书，主动认罪，并能积极退缴全部赃款，认罪悔罪态度好，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等量刑情节，故对原判刑罚予以纠正。此外，原审判决继续追缴被告人姚贵勤贪污王邦云户7000元、王朝相户12300元危房改造补助款上交国库不当，亦应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黔0425刑初53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项，即：一、被告人姚贵勤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姚贵勤贪污王邦云户7000元、王朝相户12300元危房改造补助款应继续追缴，上交国库。二、改判：1、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贵勤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8日起至2017年6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2、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贵勤退缴的贪污王邦云户7000元、王朝相户12300元危房改造补助款计19300元发还王邦云户7000元、王朝相户1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佳宏审判员  刘海萍审判员  陈丽馨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