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6民终2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爱荣，女，196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达，男，198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美新，男，1962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德强，男，194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以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有志，湖南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衍竹，湖南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县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县城关镇天鹅中路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21782865673D。负责人：荣时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兵，公司员工。原审原告：潘秋华，男，196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原审原告：潘海荣，女，199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原审原告：潘海伦，女，199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原审原告：潘某，男，200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原审被告：唐某，女，1983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原审被告：夏某1，男，200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法定代理人：唐某，系夏某1母亲。原审被告：刘云，女，197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原审被告：夏学良，男，197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琵琶王路与青年路交汇处缤纷年华商住楼1、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886106508D。负责人：彭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颖，公司员工。上诉人潘爱荣、刘达、刘美新、孙德强因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险岳阳县支公司），原审原告潘秋华、潘海荣、潘海伦、潘某以及原审被告唐某、夏某1、刘云、夏学良、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2016）湘0611民初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爱荣、刘达、刘美新、孙德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衍竹，被上诉人中华财险岳阳县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兵，原审被告唐某、刘云、夏学良及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颖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潘秋华、潘海荣、潘海伦、潘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爱荣、刘达、刘美新、孙德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五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保险金80000元。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系湘Ｆ×××××号小客车车上人员，该车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一审判决将车上人员险合同纠纷与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侵权纠纷合并审理，径直判决被上诉人不予赔偿保险金，缺乏法律依据，应予纠正。2、一审判决将保险合同置于侵权纠纷中一并审理，但未依职权对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合同中部分条款的效力进行审查，导致错判，应予纠正。根据法律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本案中，上诉人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时，被上诉人并未告知过上诉人须自身负事故责任时才给予赔偿，并不知有如此重大的免除被上诉人责任条款的存在，故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3、一审判决依据《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第22条的约定，认为上诉人无责任，故被上诉人不应承担理赔责任，该理由不能成立。因该22条的内容为“保险人依据被保险车辆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未明确约定保险车辆驾驶人在事故中无责任，保险公司即无需承担保险责任，况且上诉人也未提交就该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向被保险人进行过口头或书面特别说明、解释的证据，故原判免除被上诉人保险责任没有合同依据及法律规定。4、一审判决对车上人员责任险承保的保险标的认定错误。本案所涉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属于财产保险业务范围中的责任保险，其保险标的为被保险人对车上人员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而非事故责任，也就是说，只要由于被保险人的行为造成了他人的财产损失或人身伤亡，保险公司都应当进行理赔，而不论被保险人在事故中是否负有责任。中华财险岳阳县支公司辩称：本案并不涉及格式条款免除责任的问题，因为根据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责任保险系对第三者应负的责任，如被保险人无责任，则保险人亦不承担理赔责任。另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错误，即使被保险人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保险人的赔偿金额最高也只有60000元。原审判决正确，处理适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刘云辩称：肇事车辆已转让给夏学良，本案事故与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夏学良辩称：自己在受让车辆后，又转卖给自己的弟弟夏某2，至于如何赔偿，由法院依法处理。唐某辩称：在本案事故发生前，自己与夏某2已分居好几年，因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潘秋华、潘海荣、潘海伦、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各赔偿义务人共同赔偿其损失731708.5元；潘爱荣请求赔偿210532元，刘达请求赔偿90569元，刘美新请求赔偿257767元，孙德强请求赔偿17249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2日，夏某2驾驶湘Ｆ×××××号小客车行驶至岳阳市××大桥××路灯处时，与对向行驶由刘达驾驶的湘Ｆ×××××号小客车（上载黎某、潘爱荣、刘美新、孙德强）相撞，导致夏某2、黎某当场死亡，刘达、潘爱荣、刘美新、孙德强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潘爱荣受伤后住院37天，用去医疗费100037.88元。经岳阳市平安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平安所）鉴定，认定潘爱荣的伤情构成两处十级伤残，二期住院取内固定加休30天，预计费用12000元。刘达受伤后住院15天，用去医疗费11959元。平安所认定刘达的伤情为十级伤残，医疗建议自受伤之日起休息120天，预计后期医疗费900元。刘美新受伤后住院34天，用去医疗费41526元。平安所认定刘美新的伤情构成一处八级、两处十级伤残，建议门诊对症治疗，预计费用1500元。孙德强受伤后住院23天，用去医疗费69616元。平安所认定孙德强的伤情构成两处十级伤残，二期住院取内固定加休30天，预计费用10000元。以上四名伤者每人的鉴定费用均为1500元。2015年12月22日，经交警部门认定，夏某2负事故全部责任，其他人不负事故责任。另查明，湘Ｆ×××××号小客车的登记车主为刘云，投保人夏学良为该车在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50000元，其中孙德强使用50000元，潘爱荣使用100000元。刘达为湘Ｆ×××××号小客车在中华财险岳阳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金额为驾驶员2万元、乘客2万元/座×4座），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以下简称《车上人员责任险条款》）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被保险机动车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被保险机动车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死者夏某2没有可供继承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权益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潘秋华、潘海荣、潘海伦、潘某作为死者黎某的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损失，潘爱荣、刘达、刘美新、孙德强在交通事故中受到损害，亦可以请求致害人赔偿医药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本案中的伤亡者既有城镇居民，又有农村居民，均应当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损失。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夏某2负事故全部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可予采信。刘云为湘Ｆ×××××号小客车的登记车主，夏学良为投保人，死者夏某2为驾驶人，因没有证据证明刘云、夏学良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故刘云、夏学良对损害后果不承担赔偿责任。夏某2在事故中死亡，且经审理查明其无可供继承的财产，唐某、夏某1作为其继承人，亦未继承其遗产，故唐某、夏某1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财险岳阳县支公司承保了刘达驾驶的湘Ｆ×××××号小客车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因刘达在事故中无责，根据《车上人员责任险条款》第二十二条规定，该公司不承担理赔责任。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为夏某2所驾驶车辆的投保人，其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潘秋华、潘海荣、潘海伦、潘某的损失如下：1、丧葬费26944.5元（53889元/年÷2）,2、潘某的抚养费78004元（19501元/年×8年÷2），3、死亡赔偿金576760元（28838元/年×20年）；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731708.5元。潘爱荣的损失为：1、医疗费101537元、后段医疗费12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220元（60元/天×37天），3、营养费1500元，4、残疾赔偿金63443元〔28838元/年×20年×（10%+1%）〕，5、护理费6566元（98元/天×67天），6、误工费16366元（98元/天×167天），7、交通费4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9、鉴定费1500元，共计210532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117257元，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项下91775元，鉴定费1500元。刘达的损失为：1、医疗费11959元、后段医疗费9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60元/天×15天），3、营养费600元，4、残疾赔偿金57676元（28838元/年×20年×10%），5、护理费1470元（98元/天×15天），6、误工费12364元（98元/天×120天），7、交通费2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9、鉴定费1500元，共计90569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14359元，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项下74710元，鉴定费1500元。刘美新的损失为：1、医疗费41526元、后段医疗费15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980元（60元/天×34天），3、营养费1600元，4、残疾赔偿金184563元〔28838元/年×20年×（30%+1%+1%）〕，5、护理费3332元（98元/天×34天），6、误工费13426元（98元/天×137天），7、交通费34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9、鉴定费1500元，共计257767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46606元，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项下209661元，鉴定费1500元。孙德强的损失为：1、医疗费69616元、后段医疗费1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60元/天×23天），3、营养费1200元，4、残疾赔偿金63443元〔28838元/年×20年×（10%+1%）〕，5、护理费5194元（98元/天×53天），6、误工费16366元（98元/天×167天），7、交通费3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9、鉴定费1500元，共计172499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82496元，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项下90303元，鉴定费1500元。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项下赔偿潘秋华、潘海荣、潘海伦、潘某67176元，赔偿潘爱荣8426元，赔偿刘达6859元，赔偿刘美新192**元，赔偿孙德强8291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赔偿潘爱荣4503元，赔偿刘达551元，赔偿刘美新17**元，赔偿孙德强3156元。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比例赔偿潘秋华、潘海荣、潘海伦、潘某247116元，赔偿潘爱荣73482元，赔偿刘达30924元，赔偿刘美新880**元，赔偿孙德强60447元。综上，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共应赔偿潘秋华、潘海荣、潘海伦、潘某314292元，赔偿潘爱荣86411元，赔偿刘达38334元，赔偿刘美新1090**元，赔偿孙德强71894元。因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已垫付150000元，其中孙德强使用50000元，潘爱荣使用100000元，故尚需赔付孙德强21894元，无需再向潘爱荣进行赔偿。判决：一、由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赔偿潘秋华、潘海荣、潘海伦、潘某损失314292元；二、由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刘达损失38334元；三、由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刘美新1090**元；四、由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孙德强损失21894元；五、驳回潘秋华、潘海荣、潘海伦、潘某、潘爱荣、刘达、刘美新、孙德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73.86元，由潘秋华、潘海荣、潘海伦、潘某负担7896元，潘爱荣负担2171.5元，刘达负担963元，刘美新负担2739元，孙德强负担1805.36元。在二审庭审中，中华财险岳阳县支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投保单1份，拟证明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调解承诺书》1份、《预付支付回单》4份，拟证明其与受害人达成了庭外和解，并已将赔偿款支付完毕等情况。因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夏学良为湘Ｆ×××××号小客车在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因刘达等权利人均未主张财产损失，故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62万元。一审法院判决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共赔偿各权利人共计633589元，超过了62万元的赔偿限额。一审宣判后，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与刘达等权利人进行协商，刘达等权利人同意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已支付15万元的基础上，仅需再支付47万元，本案就此了结。在刘达等权利人出具《调解承诺书》后，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已将47万元赔偿款汇入权利人指定的账户。另查明，夏学良为湘Ｆ×××××号小客车在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81400元的车辆损失险。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原判认定中华财险岳阳县支公司不承担理赔责任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规定：“责任保险是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本案中，刘达为其所驾驶的车辆在中华财险岳阳县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属责任保险，当以刘达对第三人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车上人员责任险条款》第四条亦明确约定：“保险期间，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该约定并非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而系双方对保险标的的约定。可见，无论是根据法律的规定还是保险合同的约定，均表明只有在被保险人即刘达须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下，中华财险岳阳县支公司才负有理赔义务。因刘达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无责任，其对潘爱荣、刘美新、孙德强无须承担赔偿责任，潘爱荣、刘达、刘美新、孙德强等人的损失均应由直接侵权人或其他赔偿义务人予以赔偿，故原判认定中华财险不负理赔责任并无不当。至于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与刘达等权利人在一审宣判后达成庭外和解，平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已按约定履行完义务，系双方当事人对民事权利的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潘爱荣、刘达、刘美新、孙德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潘爱荣、刘达、刘美新、孙德强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蓓审判员 吴圣岩审判员 刘 霁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聂 凤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