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4民初309号原告：钱某1，女，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小红，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唯吉，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钱某2，男，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平，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戴某，女，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瑜静，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钱某3，男，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平，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徐房(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冯上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毓人，男。原告钱某1与被告钱某2、戴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17年2月13日，本院根据钱某1的申请，追加钱某3、上海徐房(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于2017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钱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小红、钱某2、钱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平、戴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瑜静、上海徐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毓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钱某2与戴某之间关于上海市徐汇区田林十二村XXX号XXX室房屋权利人的夫妻间更名登记无效，赠与无效，要求撤销关于系争房屋的夫妻更名登记，将系争房屋恢复至原动迁公房使用权状态，承租人为钱某3；2.本案诉讼费用由钱某2、戴某承担。事实与理由：1986年钱某1与父亲钱某3、母亲王某2(2014年5月9日报死亡)、女儿金某某通过动迁取得上海市徐汇区田林十二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取得房屋后，钱某1户口一直在系争房屋内。2014年王某2去世后、遗产分割过程中，钱某1发现系争房屋产权竟然登记在钱某1哥哥钱某4的儿子即钱某2名下。经调查才得知1999年6月钱某3瞒着钱某1、冒充钱某1签名，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合同，将系争房屋转为产权房，产权证上产权登记为钱某3一人。2014年7月，钱某3与钱某2恶意串通，通过名为买卖、实为赠与的方式将系争房屋赠与钱某2一人，并将系争房屋产权人变更登记为钱某2，但未支付购房款。2014年12月31日，钱某2、戴某又向徐汇区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夫妻更名变更登记，于2015年1月13日将系争房屋产权人变更登记为戴某。后来钱某1才得知钱某2、戴某上述行为是为了规避国家限购政策。钱某2于2015年6月购买了徐汇区虹梅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购买后钱某2、戴某复婚。钱某1于2015年11月起诉至徐汇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系争房屋的公有住房买卖合同无效，经徐汇区人民法院2016年3月21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确认系争房屋《上海市公有住房买卖合同》无效。钱某1又于2016年4月起诉至徐汇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钱某3与钱某2关于系争房屋的买卖合同无效，徐汇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确认钱某3与钱某2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钱某2取得系争房屋产权并非善意取得，其取得系争房屋产权的依据已经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无效，钱某2、戴某夫妻更名变更登记行为侵害钱某1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钱某2辩称，不同意钱某1诉请，钱某2与戴某是基于离婚协议，不是变更关系。钱某1提出本次诉讼主体不适格，即使提出诉讼也是钱某3。戴某辩称，不同意钱某1诉请，更名是行政行为，更名时物权没有发生变动，变更不属于赠与，是共同财产的更名。钱某1提出本次诉讼主体不适格。钱某3述称，同意钱某2的辩称意见。徐房公司述称，尊重法院的判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钱某3系钱某1父亲、钱某2祖父。戴某为钱某2前妻，戴某与钱某2于2012年1月31日登记结婚、2015年5月8日登记离婚、2015年12月4日再次登记结婚、2016年9月6日再次登记离婚。1986年，原广东路XXX弄XXX号房屋拆迁，该户成员为钱某3、钱某1等7人。后钱某3、王某2(钱某3之妻，钱某1母亲，2014年5月9日报死亡)、钱某1、金某某四人获配系争房屋。同年12月16日，钱某1、钱某3户口从广东路XXX弄XXX号XXX室迁至系争房屋。1999年4月，系争房屋购买产权，根据1999年4月19日《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显示系争房屋承租人钱某3，确认所购房屋的房地产权利为钱某3所有。落款处承租人受配人、同住成年人显示为钱某3、王某2、钱某1的签名、印章。同年4月22日，钱某3与上海徐房(集团)有限公司就系争房屋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此后系争房屋登记为钱某3所有。2014年6月16日，钱某3与钱某2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XXXXXX)，约定钱某3将系争房屋产权转移给钱某2，价款165万元。钱某3于2014年9月1日前腾出房屋并通知钱某2进行验收交接。双方于2014年9月1日前共同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实际钱某3与钱某2系以买卖形式办理的赠与，钱某2并未实际支付房款。2014年7月25日，系争房屋变更登记为钱某2所有。2015年1月13日，系争房屋权利人由钱某2变更登记为戴某，登记种类为配偶之间变更。2015年4月22日，钱某2与戴某签署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双方婚后育有一子。钱6现一周岁，由戴某抚养。所有抚养费用由戴某承担，钱某2每周只能探望一次。共同财产全部归戴某所有，双方没有共同债务。2015年11月，钱某1诉至本院，认为钱某2向其隐瞒、冒充其签名，与徐房公司签订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将系争房屋由公房转为产权房，产权人登记为钱某3一人，侵害了钱某1利益。要求法院判令钱某3与徐房公司签订的关于系争房屋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本院认为钱某1系系争房屋的原始受配人之一，房屋分配后钱某1、钱某3户口一同迁入系争房屋至今，目前并无证据表明钱某1曾于他处享受过福利分房待遇，系争房屋面积较小，钱某3夫妻已经居住其中，钱某1成年且有子女，故即使钱某1未居住系争房屋，亦不能仅凭此即否定其同住成年人的购房资格。而钱某3代钱某1在《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同住成年人处签名，亦可以从另一侧面表明钱某3对钱某1同住人的资格并无异议。钱某3代钱某1签署《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并确定由钱某3与徐房公司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登记为系争房屋权利人，应属无效。于2016年3月21日判决支持钱某1诉讼请求。判决后，钱某1、钱某3、徐房公司均未上诉，该判决已于2016年4月15日生效。2016年4月29日，钱某1诉至本院，认为钱某3与钱某2先后取得系争房屋产权均非善意，两人的行为侵害了自己的权利，要求法院判令钱某3与钱某2就系争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本院认为由于钱某3与徐房公司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钱某3对系争房屋并无处分权，现钱某3转让(或赠与)系争房屋产权并未征得产权人及同住人同意，现同住人明确不认可钱某3的转让(或赠与)房屋产权的行为，故钱某1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于2016年9月12日判决确认钱某3、钱某2签订的关于系争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该判决也已生效。2016年9月6日，钱某2与戴某签署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双方育有一子，钱6于2014年4月12日出生，由女方抚养。所有抚养费用由女方承担，男方每周只能探望一次。双方婚后共同财产全部归女方所有。双方没有共同债务。目前系争房屋权利人登记为戴某。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一致外，另有民事判决书、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房地产信息登记薄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钱某2为证明钱某1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申请证人张某某、王某1出庭作证，两位证人均表示并未看到钱某1在系争房屋内居住。钱某1对证人证言内容不认可，认为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审理中，戴某为证明钱某1享受过福利分房，提交《卢湾区房地局房屋调配报批单》、《使用外区房屋介绍信》等证据，其中调配报批单中显示的户主为金某1，家庭成员为顾某某、金某2、金某3。钱某1对上述证据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均没有钱某1的名字，与钱某1无关。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利受法律保护。根据查明事实，本院在前案判决中，即已确认系争房屋为公房状态时，钱某1作为受配人之一，享有居住权，系系争房屋的同住成年人。而在本案中钱某2提供的证人证言及戴某提交的调配报批单等证据不足以证明钱某1不具有同住人的资格，故在没有充足证据推翻前案判决已确认的事实情况下，本院对钱某1系系争房屋公房状态时的同住成年人予以确认。故钱某1与系争房屋有利害关系，在本案中有权作为原告主张系争房屋的相关权利。根据查明事实，戴某系通过配偶之间更名登记为系争房屋权利人，而戴某变更为系争房屋的权利人是建立在钱某3为系争房屋权利人的基础之上的，现钱某3与钱某2签订的关于系争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已被前案判决确认为无效，钱某3并非系争房屋的权利人，故钱某3与戴某配偶之间更名的行为自然也无效。由于钱某2与徐房公司签订的关于系争房屋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亦被确认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系争房屋应恢复至公房状态，承租人为钱某2。钱某1之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钱某2与戴某之间就上海市徐汇区田林十二村XXX号XXX室房屋所作的配偶之间变更登记行为无效；二、上海市徐汇区田林十二村XXX号XXX室房屋恢复至钱某3为承租人的公房状态，钱某2、戴某、钱某3、上海徐房(集团)有限公司予以配合协助。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钱某2负担20元、戴某负担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曹 庆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陆怿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