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6民初22057号原告：汤正英，女，193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原告：仲林珍，女，195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原告：仲林兰，女，196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原告：仲兰香，女，196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玉宝，上海市诚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仲林根，男195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保德路***号***室。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卉，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汤正英、仲林珍、仲林兰、仲兰香诉被告仲林根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李彦独任审判，于2016年11月7日、2017年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汤正英、仲林珍、仲林兰、仲兰香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玉宝、被告仲林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被告仲林根与被继承人仲网喜就上海市静安区保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于2013年4月19日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被继承人仲网喜名下应得房产份额由五位继承人按法定继承处理。事实和理由如下：原告汤正英与被继承人仲网喜共生育仲林珍、仲林兰、仲兰香、仲林根四个子女。2000年，汤正英、仲网喜、仲林根用动迁所得安置款购买了涉案房屋，产权登记为仲网喜、仲林根共同共有。2015年8月25日，仲网喜过世。四原告欲对涉案房屋进行分割继承时突然发现，该房屋中仲网喜的份额已被过户至仲林根名下，产权来源为买卖。四原告认为，仲网喜名下的产权份额为汤正英、仲网喜夫妇的夫妻共同财产，仲网喜无权以个人名义单独处分。被告仲林根明知上述产权份额系夫妻共同财产，仍与仲网喜个人进行交易，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仲林根辩称，当初购买涉案房屋时，其曾出资16万。后来父亲仲网喜将名下产权份额赠与给仲林根，而非买卖，仲林根并未支付对价。仲网喜与仲林根之间签有一份协议，约定将涉案房屋的一半产权赠与仲林根，仲林根则负责父母住院照料、百年后墓地、母亲营养费等事宜。汤正英对赠与一事是知情并且同意的。仲林根已经完全履行了协议，仲网喜也履行了协议。被告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如果该转让的不动产已经登记，则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的所有权，因此被告已经取得涉案房屋全部所有权，赠与合同合法有效。经审理查明，2000年5月12日，仲网喜、仲林根共同购买了涉案房屋，产权登记为共同共有。2012年10月30日，仲网喜立下字据一份，声明涉案房屋由仲林兰出资1万元，由仲兰香出资1万元。2013年4月18日，仲林根与仲网喜签署协议书一份，协议书中约定：涉案房屋系父子二人共同购买，现因父母年老多病，决定把半间住房的产权移交给仲林根；仲林根则承诺负责父母今后料理住院护理(医保除外)、在父母生前购买好墓地(可在2013年前购买好)、仲林根根据自身经济条件每月给母亲营养费(多少不论，待仲林根退休后必须按月补贴父母1,000元整)。协议书尾部注明：上述父子协议即日生效，下方有仲林根和仲网喜的签名，无汤正英签名。2013年4月13日，仲林根为仲网喜、汤正英购买墓地一块，价格为65,300元，由仲林根支付。2013年4月19日，仲网喜与仲林根签署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仲网喜以58万元的价格将名下涉案房屋产权份额出售给仲林根。2015年8月25日，仲网喜报死亡。2016年3月31日，仲网喜落葬于前述墓地。仲网喜的父母为仲文章和王阿金，均早已过世。仲网喜的配偶为原告汤正英、共生育子女四人，分别为仲林珍、仲林兰、仲兰香、仲林根。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四原告提供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不动产登记簿、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户口登记簿摘抄、上海市内销商品房预售合同、字据，被告提供的协议书、户籍证明、墓地登记表、收款凭证、墓穴证书等证据为证，并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四原告表示，每人自愿承担五分之一的墓地费用，即13,060元，可交付给被告。原告仲林兰、仲兰香表示，虽曾对涉案房屋出资，但提供证据仅为说明事实，不要求据此在法定继承中多分。本院认为，合同应当符合法律规定才能发生法律效力，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合同无效。涉案房屋的产权份额系仲网喜、汤正英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的夫妻共同财产，仲林根、仲网喜对财产的实际所有人包含汤正英的情况是清楚的，知道要出售或处置该房屋应当获得汤正英的同意，却在汤正英未签字的情况下欲以合同的形式处置涉案房屋的产权份额，仲网喜、仲林根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上述恶意串通转移涉案房屋产权份额的合同是涉案房屋产权份额过户的基础，产生的法律效果损害了汤正英的合法财产权益，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确认为无效。被告仲林根虽辩称汤正英知道并同意将涉案房屋的产权份额转移给仲林根，却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告汤正英亦予以否认，故本院不予采信。合同被确认无效后，依据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合同约定的价款，被告仲林根确认没有支付，本案中亦未见有其他相反证据，故无需返还。被告仲林根依据该合同取得的产权份额，应当返还给仲网喜的合法继承人。至于产权份额的具体比例，考虑到原本的共有性质为共同共有，而仲网喜已经过世，原共同共有的基础已不存在，故本院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应返还的产权份额为50%。仲林根虽声称购买时曾出资16万，但亦确认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仲网喜已经过世，夫妻共同财产因一方死亡解体，应当返还的产权份额中有25%归汤正英所有，剩余25%应作为仲网喜的遗产处理，由仲林珍、仲林兰、仲兰香、仲林根、汤正英依法继承。除法律另有规定外，遗产应由法定继承人均等继承，因此仲林珍、仲林兰、仲兰香、仲林根、汤正英可各继承涉案房屋5%的产权份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仲林根与被继承人仲网喜就上海市静安区保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于2013年4月1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上海市静安区保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中50%的产权归被告仲林根所有、25%的产权归原告汤正英所有，剩余25%的产权为仲网喜的遗产，由原告汤正英、仲林珍、仲林兰、仲兰香、被告仲林根各继承5%的产权；三、准许原告汤正英、仲林珍、仲林兰、仲兰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支付被告仲林根13,060元。案件受理费24,800元，减半收取12,400元，由原告汤正英、仲林珍、仲林兰、仲兰香各负担1,520元，被告仲林根负担6,3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彦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钟献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