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云刑终285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选金，男，1991年12月20日出生，壮族，云南省广南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广南县。2015年9月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浪涛，云南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罗礼俊，男，1993年10月4日出生，壮族，云南省广南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广南县。2015年9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南县看守所。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选金犯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盗窃罪、原审被告人罗礼俊犯盗窃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8、罗某6、罗礼金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云26刑初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8、罗某6、罗礼金对民事判决部分服判，未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罗选金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判决的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并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故意杀人、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2013年以来，被告人罗选金与被害人罗某1之妻王某8有不正当两性关系，罗选金为了达到能够长期和王某8生活在一起的目的，预谋将罗某1打死。2015年7月，罗选金在广南县城购买了一支射钉枪，将射钉枪拿到广南县旧莫乡里洋村陆某1家进行改装。2015年8月31日17时许，罗选金在广南县曙光乡马堡村民委那腊村小组龙某上“安陆够”（地名），用改装的射钉枪将正在赶牛回家的罗某1打死。经鉴定，罗某1系大失血死亡，罗选金使用的改装射钉枪是以火药为动力的改制枪支，具有致伤力。（二）盗窃事实（1）2014年12月28日早上11点，罗选金伙同罗礼俊在广南县坝美镇堂上街盗窃了腾明发停放在街头树脚的一辆鹏城牌两轮摩托车，二人把车骑回家后，罗选金将车拿给罗礼俊使用。经鉴定，被盗摩托车价值人民币6750元。(2)2015年7月的一天，罗选金伙同罗礼俊在广南县黑支果乡黑支果街盗窃了一辆建豪牌二轮摩托车，二人把摩托车骑回家后以1500元的价格卖给罗某3（另案处理），经鉴定，被盗摩托车价值人民币4491元。（3）2015年7月的一天，罗选金伙同王某3（另案处理）到广南县坝美镇堂上街盗窃了袁洪友停放在一家农药商店旁的一辆华威龙牌两轮摩托车，罗选金把车骑回家后以860元的价格卖给王某3。经鉴定，被盗摩托车价值人民币4376.62元。（4）2015年7月27日，罗选金伙同罗礼俊在广南县旧莫乡底基街盗窃了鲁朝平停放在信用社旁小路岔口的一辆陆爵牌两轮摩托车，二人把摩托车骑回家后以1400的价格卖给罗某4（另案处理）。经鉴定，被盗摩托车价值人民币5148.38元。（5）2015年7月29日，罗选金伙同罗礼俊在广南县那洒镇那洒街盗窃了侯文勇停放在变电站后面公路上的一辆鑫轮牌两轮摩托车，二人把摩托车骑回家后以1000元的价格卖给王某6（另案处理）。经鉴定，被盗摩托车价值人民币6662.62元。（6）2015年7月31日，罗选金伙同罗礼俊在广南县坝美镇阿科街盗窃了马正林停放在阿科中学宿舍楼背后路上的一辆先锋牌两轮摩托车，二人把摩托车骑回家后以700元的价格卖给陆某2（另案处理）。经鉴定，被盗摩托车价值人民币4201.85元。（7）2015年8月16日，罗选金在广南县南屏镇商贸街盗窃了徐祥停放在韦述邦家门口的一辆豹王牌两轮摩托车，罗选金把摩托车骑回家后以800元的价格卖给罗某5（另案处理）。经鉴定，被盗摩托车价值人民币5855.03元。（8）2015年8月22日，罗选金在广南县那洒镇商贸街盗窃了李应德委托王联会保管的一辆豪达牌两轮摩托车，罗选金把摩托车骑回家后以1200元的价格卖给王某7（另案处理）。经鉴定，被盗摩托车价值人民币5062.63元。根据上述事实和查证的相关证据，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罗选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罗礼俊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由被告人罗选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8、罗某6、罗礼金因被害人罗某1死亡的丧葬费人民币32231.5元；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射钉枪改装的自制铜炮枪一支、钢珠200粒，依法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选金上诉称：一审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不排除罗选金受王某8指使杀人的可能，罗选金主动供述盗窃犯罪事实，应当认定罗选金有自首情节，请求对罗选金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一）故意杀人、非法持有枪支事实上诉人罗选金与被害人罗某1之妻王某8有不正当两性关系，罗选金为了与王某8长期生活目的，预谋将罗某1打死。2015年7月，罗选金在广南县城购买了一支射钉枪进行了改装。2015年8月31日17时许，罗选金在广南县曙光乡马堡村民委那腊村小组龙某上“安陆够”（地名），用改装的射钉枪将正在赶牛回家的罗某1射杀致死。经鉴定，罗某1系火器或其他动力发射钢珠致胸部受伤，大失血死亡；罗选金使用的改装射钉枪是以火药为动力的改制枪支，具有致伤力。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8月31日18时许，受害人罗某1放牧的牛自行回家，罗某1未回来，罗某1的母亲到山上寻找，在龙某“安陆够”发现罗某1尸体，18时10分，村民王某2打110报警。经公安民警调查，发现死者之妻王恩玉与本村村民罗选金有不正当两性关系，罗选金有重大作案嫌疑。2015年9月3日17时，公案民警在广南县莲城镇新车站桃园路抓获罗选金。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收条，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南县曙光乡马保村民委那腊小组龙某“安陆够”小路上，在尸体内衣上发现一颗0.8cm×0.8cm圆形钢珠，从罗某1尸体腹腔膈肌右侧中检见一颗0.8cm×0.8cm圆形钢珠。3.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物证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民警在罗选金的带领下到案发现场进行辨认，带领公安民警在案发现场附近“安陆够”路边的石头下找到藏匿射杀罗某1的枪支，在罗选金家房间床对面的板壁脚提取到四包钢珠。4.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尸体辨认笔录，证实死者罗某1与其母亲王某1、其女儿罗礼金具有亲缘关系。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及尸体照片，证实罗某1左背部肩胛外角有0.7cm类圆形创口，右背部有2.5cm×0.7cm横形皮肤擦痕，罗某1死因系火器或其他动力发射钢珠致胸部受伤，大失血死亡。6.枪支鉴定书，证实罗选金射杀罗某1的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的改制枪支，具有致伤力。7.手机通话清单、提取短信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日，罗选金使用的手机与王某8使用的手机有11次通话；从王某8手机中提取罗选金使用手机所发“那个甲种完没有啊”的短信。8.证人证言（1）王某8证言，证实其与罗选金有不正当两性关系。2015年8月31日，罗选金将杀害罗某1的情况电话告知其，9月1日凌晨4时许，罗选金用手机发短信问其罗某1是否死亡。（2）王某1、王某2、王某3、罗某2、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31日18时许，王某1见其家三头牛自个回家，罗某1没回来，王某1就往罗某1放牛的方向寻找，发现罗某1睡在龙某“安陆够”的一条小路上，王某1跑回寨子喊人，王某2、王某4、王某9、罗某2等人到龙某“安陆够”，发现罗某1已死亡，王某2即打110报案。（3）王某5、罗某3的证言，证实罗选金有一只“射钉枪”，罗选金和罗某1的老婆王某8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4）陆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家里有电焊设备，罗选金曾两次到其家电焊射钉枪的枪管。9.上诉人罗选金供述：其与罗某1之妻王某8有不正当两性关系，为了娶王某8做老婆，预谋杀害罗某1。2015年5月，其在广南县城老车站旁边的五金店购买了射钉枪，将射钉枪拿到旧莫乡里洋村进行改造。2015年8月31日凌晨5时许，其把改造过的射钉枪拿到“安陆够”山上藏匿后返回家里。同日10时许，为了掩盖其没有作案时间，骑摩托车行至小水井村路边，徒步走路回到“安陆够”拿到藏匿的射钉枪去寻找罗某1。下午17时许，在龙某上看见罗某1放牛准备回家时，尾随罗某1至“安陆够”的小路上即用射钉枪朝罗某1左肩背部开了一枪，其把射钉枪藏匿在开枪射击附近一个山洞里。其把开枪射杀罗某1的事告诉王某8，并用手机给王某8发了“那个甲种完没有”的短信。（二）盗窃事实2014年12月至2015年8月期间，上诉人罗选金单独或伙同原审被告人罗礼俊或伙同王某3（另案处理）先后到广南县的坝美镇堂上街、黑支果乡黑支果街、旧莫乡底基街、那洒镇那洒街、坝美镇阿科街、南屏商贸街盗窃摩托车八辆，共计价值人民币42548.13元，其中罗选金参与盗窃摩托车八辆，价值人民币42548.13元；罗礼俊参与盗窃摩托车五辆，价值人民币27253.8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2月至2015年8月期间，失主先后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登记后予以立案侦查。2.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发还物品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收缴了罗选金单独或参与罗礼俊、王某3盗窃的摩托车八辆，并分别发还给失主。3.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罗选金、罗礼俊参与盗窃的具体地点分别是广南县的坝美镇堂上街、黑支果乡黑支果街、旧莫乡底基街、那洒镇那洒街、坝美镇阿科街、南屏商贸街等地。4.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罗选金参与罗礼俊盗窃摩托车五辆，价值人民币27253.85元；罗选金单独盗窃摩托车二辆，价值人民币10917.66元；罗选金伙同王某3盗窃摩托车一辆，价值人民币4376.62元。5.证人罗某3、王某3、罗某4、王某6、陆某2、罗某5、王某7证言，证实罗某3、王某3、罗某4、王某6、陆某2、罗某5、王某7分别以800元至1500元不等的价格向罗选金购买过摩托车，所购摩托车已被公安机关收缴。6.失主腾明发、袁洪友、鲁朝不、侯文勇、马文学、徐祥、李应德的陈述，证实2014年12月至2015年8月期间，失主的摩托车分别被盗的事实。7.上诉人罗选金、原审被告人罗礼俊的供述，证实2014年12月至2015年8月期间，罗选金邀约罗礼俊先后在广南县的坝美镇堂上街、黑支果乡黑支果街、旧莫乡底基街、那洒镇那洒街、坝美镇阿科街共盗窃了五辆摩托车，由罗选金分别将摩托车以800元至1500元不等的价格卖给他人，所得赃款由罗选金分配；罗选金还单独二次盗窃了摩托车二辆及与王某3盗窃了摩托车一辆。上列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罗选金无视国家法律,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并使用枪支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和非法持有枪支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罗选金和原审被告人罗礼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和较大，二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盗窃犯罪中，罗选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罗礼俊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罗礼俊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不排除罗选金受他人指使杀人及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无证据证实，与本案查证的事实不符，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判处罗选金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无不当，罗选金及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罗选金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胡玉斌审判员  李文华审判员  阮 鸿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津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