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民终3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企凡光电科技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瞿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某因与被上诉人宁夏企凡光电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企凡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1民初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某，被上诉人宁夏企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某上诉请求：1、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1民初377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宁夏企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没有对软件的实际开发进度进行专业鉴定，认定郑某仅仅完成了APP软件页面框架的搭建和部分数据，仅占整个合同内容的20%，由此判定郑某返回宁夏企凡公司12000元，该认定事实不清。宁夏企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装载于手机上的APP程序无法打开，以此证明软件只完成框架搭建的证据不成立。因为装载在手机上的APP只是软件的一部分，必须依托郑某放置在服务器上的服务端程序和课程资料方能正常使用。郑某在交付软件时将数据存放于服务器上时，手机APP可以正常使用。后因双方发生纠纷，宁夏企凡公司不支付剩余货款，并且以软件不再需要为由拒收软件。双方合作破裂，郑某将存放在服务器上的数据转移以保护自己的知识产权，造成手机APP无法正常使用。如果将数据重新放置于服务器，软件便可恢复功能。但是因租用的阿里云服务器使用期限到期，续租需要超过本案标的巨额费用，故郑某在一审法庭审判时没有办法恢复阿里云服务器，让被上诉人手机上的软件运行。郑某在向宁夏企凡公司第一次交付时软件已经完成50％进度，并且在双方不断的交涉和修改中，最终软件于2017年8月22日己经完成了全部的功能达到完工，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0％的工作量。2.原审判决认定郑某违约，支付违约金10800元，这一认定事实不清。双方合同约定在开发设计工作完成50％时，宁夏企凡公司在15个工作日内向郑某支付合同总额30％即36000元。在合同的实际履行中，郑某将软件开发至50％以上时，多次要求宁夏企凡公司交付货款。宁夏企凡公司屡次拒绝要求郑某自己垫付资金继续开发，并多次对软件提出新的修改意见，严重干扰郑某的开发进度。郑某基于双方长期合作关系，在宁夏企凡公司违约在先，没有及时付款的情况下，没有终止合同，而是继续负债开发软件，最终完成了软件开发任务。在合同期限届满后的9月至11月期间，宁夏企凡公司多次要求郑某交付软件，但均无法联系到该公司的项目的负责人张静，同时多次拒绝履行合同付款义务。并于11月6日最后一次交付软件时，宁夏企凡公司以软件使用者不再需要为由拒绝接收软件，且存在想通过私下与郑某合作的开发人员低价购买相关的数据和代码产品绕开郑某的行为。宁夏企凡公司存在明显违约的过错行为在先，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只判决郑某违约，而忽视宁夏企凡公司的违约行为，损害了郑某的合法权益。3.一审法院判决解除郑某与宁夏企凡公司签订的《银川剑桥英语学校在线学习APP系统开发技术服务合同》，郑某对解除合同无异议，但对赔偿金额有异议。按照填平原则，权利人损害多少，侵权人赔偿多少。一审法院对郑某为开发涉案软件付出的劳动成果和智力成果估价过低。在被上诉人拒绝接收软件后，这个软件成为了无用的垃圾，没有再变现的可能。郑某自己为这个软件付出了4个月的劳动。在宁夏企凡公司违约付款的情况下，为了开发涉案软件自己垫资向他人支付佣金25000元。但是随着宁夏企凡公司最终无理由拒收软件，造成郑某蒙受经济损失90000元。综上所述，宁夏企凡公司存在明显违约的过错行为在先，并且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违背诚信原则，多次单方面违约，极大地损害了郑某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判决返还合同款12000元，支付违约金10800元，损害了郑某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宁夏企凡公司答辩称，本案是技术服务合同纠纷，在技术服务合同中，最终要求受托人完成并交付工作成果，讲究的是工作成果，而非工作过程。在本案中，郑某虽付出了劳动，但最终没能按期完成并交付工作成果，根据《合同法》第97、362条规定，由于受托人的原因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服务工作的，导致合同解除，受托人应当承担免收报酬等违约责任。因此，本案应该依法全部支持被上诉人的诉求，但原审判决根据郑某付出的劳动，在尊重劳动成果的基础上酌情判定支持了被上诉人的部分诉求，宁夏企凡公司也愿意接受。而这已经是法院在公平公正的前提下对郑某权益的最大保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理，应予以维持。宁夏企凡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银川剑桥英语学校在线APP系统开发技术服务合同》；2、判令郑某退还已收取的合同款36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0800元，共计46800元；3、诉讼费由郑某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5月3日，宁夏企凡公司作为甲方、郑某作为乙方，签订《银川剑桥英语学校在线学习APP系统开发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银川剑桥英语学习在线学习APP系统V1.0版项目的开发与实施，合同金额￥120000.00元（大写：壹拾贰万圆整）。合同签订后，甲方在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即￥36000元；乙方完成需求确认工作，并按开发周期完成开发设计工作的50%时，由甲方现场确认后，甲方在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即￥36000元；乙方按照开发周期完成开发设计工作并交付甲方，甲方在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即￥36000元，系统正常运行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10%，即￥12000元。软件启动时间为2017年5月3日，交付时间为2017年8月8日，乙方应按照项目要求进行交付，乙方应在进行每项交付前10个工作日内，以书面方式通知甲方、最终用户，乙方在交付前对该交付件进行测试，以确认其符合合同约定，甲方在领受了上述交付件后，应立即对该交付件进行测试和评估，以确认其是否符合开发软件的功能和规格。如有缺陷，应递交缺陷说明及指明应改进的部分，乙方应立即纠正该缺陷，并由甲方再次进行测试和评估；合同第三条第2款约定，在实施过程中，如遇下列情况需迟延工期，双方应及时协商，并通过书面形式确定顺延期限。（1）因第10条规定的不可抗力被迫停工时；（2）因甲方修改项目结构、或甲方变更技术要求、技术规格、或甲方提出会导致工期延长的其他要求；（3）政府政策、法律、法规、行业管理规定和/或强制性技术标准改变而导致必须变更技术要求、技术规格或因此导致工期延长的其他情况；（4）因甲方原因不能按期履行合同规定的相应条款。违约责任：1.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项下的义务和责任，即构成违约，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该违约责任应仅限于因自身违约造成对方之直接损失、损害、费用和开支；2.乙方应于合同规定的时间按进度要求完成所约定工作，如因第三条第3款以外的原因迟延完成，每延迟一天乙方应支付合同总额1‰的违约金，甲方应按合同要求向乙方支付技术服务费，若因以下第十一条规定的不可抗力以外的原因延迟完成，每延迟一天乙方应支付合同总额1%的违约金。合同附件银川剑桥英语学校在线学习APP系统项目总体规划和银川剑桥英语学校在线APP系统项目产品功能详细说明书，是合同组成部分，与合同正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其中银川市剑桥英语学校在线学习APP系统项目产品功能详细说明书对APP系统建设目标、性能需求、整体设计都进行了明确。合同签订后，宁夏企凡公司向郑某支付了36000元。郑某在庭审中提交郑某与宁夏企凡公司公司项目负责人张静的微信记录显示，郑某先后于2017年8月22日、2017年9月4日向宁夏企凡公司公司项目负责人发送了软件的移动安装包。宁夏企凡公司提交的与郑某微信记录显示，郑某于2017年11月2日、11月19日向宁夏企凡公司发送了服务端账号。但对于郑某已发送给宁夏企凡公司的软件包具体内容，微信中已无法显示。宁夏企凡公司认为郑某完成了涉案APP软件页面框架的搭建和部分数据，仅占整个合同内容的20%，且严重超期，要求郑某退款，郑某认为其已按合同约定完成并交付了软件拒绝退还，双方因此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宁夏企凡公司与郑某签订的《银川剑桥英语学校在线学习APP系统开发技术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宁夏企凡公司认为郑某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合同内容，且经过多次返工仍不能完成，严重违约，要求解除合同，郑某虽然辩称其已经完成合同内容并向宁夏企凡公司交付并当庭出示软件，但没有提交确实充分证据证实其向宁夏企凡公司交付的软件符合合同约定，且在庭审中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故对宁夏企凡公司要求解除原、郑某签订的《银川剑桥英语学校在线APP系统开发技术服务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宁夏企凡公司已经支付郑某的36000元，宁夏企凡公司主张由于郑某原因未能完成合同的约定，郑某应全部返还，但结合双方提交的微信记录看，郑某为开发涉案的软件付出了劳动，产生了一定的智力成果并交付给宁夏企凡公司，且宁夏企凡公司当庭也认可郑某完成了合同约定内容的20%，综上，一审法院酌情判决郑某向宁夏企凡公司返还已付款12000元。关于软件交付时间，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为2017年8月8日，郑某虽辩称双方曾协商延期十天并于2017年8月17日将软件向宁夏企凡公司交付验收，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在上述期限内向宁夏企凡公司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软件，郑某的行为构成违约，故对宁夏企凡公司主张的违约金108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郑某还辩称由于宁夏企凡公司解除合同给其造成了损失，但在本案中郑某没有提起反诉亦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损失，故对郑某的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宁夏企凡公司与郑某签订的《银川剑桥英语学校在线学习APP系统开发技术服务合同》；二、郑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向宁夏企凡公司退还已收取的合同款12000元；三、郑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向宁夏企凡公司支付违约金10800元；四、驳回宁夏企凡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70元，由郑某负担473元，由宁夏企凡公司负担497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争议焦点问题是：郑某是否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及进度完成合同约定内容。郑某与宁夏企凡公司签订的《银川剑桥英语学校在线学习APP系统开发技术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关于软件交付时间，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为2017年8月8日，郑某虽称双方曾协商延期十天并于2017年8月17日将软件向宁夏企凡公司交付验收，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在上述期限内向宁夏企凡公司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软件，郑某的行为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技术服务合同的受托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服务工作的，应当承担免收报酬等违约责任”，因郑某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完成涉案软件开发完成进度，宁夏企凡公司认可郑某完成了合同约定内容的20%，一审法院酌情判决郑某向宁夏企凡公司返还已付款12000元并承担10800元违约金适当。综上，郑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元，由郑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泽诚审判员 陶爱珍审判员 罗卫江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牟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