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05民终2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延辉，男，汉族，1958年1月12日出生，住汕头市龙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喜鹏，广东潮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龙湖区鸥汀街道蔡社经济联合社，住所地汕头市龙湖区。负责人：蔡仕乾。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楚锋，广东贯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伦，广东贯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延辉因与被上诉人汕头市龙湖区欧汀街道蔡社经济联合社（下称蔡社经联社）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507民初1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延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喜鹏，被上诉人蔡社经联社的负责人蔡仕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楚锋、黄子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延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支持蔡延辉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实体判决错误。一审法院已认定：“本案争议的油价补贴款是基于省财政厅关于石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工作的有关政策，属政策性补贴，对该项政策性补贴款的对象、范围以及补贴金额，应由政府相关职能部门予以调整确定”和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告将上述2013年和2014年下拨的补贴款4.27万元和4.12万元补贴给原告蔡延辉，对2015年9月下拨的补贴款11.73万元没有作出补贴给原告的决定”。从这二段话中可以看出一审法院认为驳回蔡延辉的诉讼请求的理由是在上一次补贴款到第二次补贴款期间有政策调整，所以才驳回蔡延辉的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并没有说明中间有怎么样的政策调整。二、依据《岛际和农村水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第17条的规定，这些补贴款是补给实际用油者。对于这点蔡社经联社也是认同。这是蔡社经联社认为其是实际用油者。但事实上，蔡社经联社将渡船承包给蔡延辉，其还需要用油吗？答案是否定的，因为渡船承包出去后，实际用油就是蔡延辉。三、蔡社经联社对于2013年和2014年下拨的补贴款4.27万元和4.12万元补贴给蔡延辉，对2015年9月下拨的补贴款11.73万元没有作出补贴给蔡延辉，这点非常不能理解，因为二条补贴款是同种性质，并且都是政府的款项。为什么前后不一致，是蔡社经联社存在渎职还是存在挪用资金，请求二审法院查清，如存在违法行为，请移送有关部门。四、一审法院关于2013年和2014年下拨的补贴款的总额没有查清。因为蔡延辉收到的是2013年的预拨款人民币8.63万元和2013年的清算款人民币4.12万元。五、蔡社经联社隐瞒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事实，就是关于渡船码头和渡船的维修等，政府另外有下拨款项。蔡社经联社辩称，蔡延辉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理由如下：一、根据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的规定，涉案渡船补贴款的补贴对象是蔡社经联社，蔡社经联社对该补贴款享有支配权。依据有：1、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政府汕龙府办（2008）56号办公室文件，即《转发区经贸局2007年龙湖区省财政乡镇渡船石油价格补贴款下拨工作方案的通知》，在该方案中第三条第二项规定，“补贴对象：以渡船所有权证人和经营业主为对象，按证件登记内容直接补贴给船舶所有权证人或经营业主。”本案中，渡船所有权证人和经营业主都是被上诉人。因此，涉案渡船补贴款的补贴对象是蔡社经联社，而不是蔡延辉。2、汕头市龙湖区欧汀街道综治信访维稳中心于2016年7月20日出具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明确答复蔡延辉：“根据上级的文件（《转发区经贸局2007年龙湖区省财政乡镇渡船石油价格补贴款下拨工作方案的通知》汕龙府办【2008】56号）明确油补款的补助对象是“渡船所有权证人或经营业主”，蔡社居委是蔡社渡船的责任人和所有权人，经营主体也是蔡社居委，因此油补款补助对象为蔡社居委会，蔡社居委对油补款拥有支配权。这更加明确涉案渡船补贴款的补贴对象是蔡社经联社，蔡社经联社对该补贴款享有支配权。既然补贴款的补贴对象是蔡社经联社，蔡社经联社对该补贴款享有支配权；而且，蔡延辉与蔡社经联社双方在《渡船承包合同书》中没有对补贴款的分配作出约定，那么，蔡社经联社对于2015年9月下拨的补贴款11.73万元，有权作出不补贴给蔡延辉的决定。二、《岛际和农村水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下称《暂行办法》）第十七条中规定的“实际用油者”是蔡社经联社，而不是蔡延辉。蔡延辉主张其是“实际用油者”，缺乏依据，不能成立。相反，《暂行办法》第四条的规定也明确了“实际用油者”是蔡社经联社的事实。该《暂行办法》第四条规定，“补助资金的补助范围是持有交通运输部门颁发或认可的有效水路运输许可凭证的客运经营者经营的具有有效船舶运输凭证的岛际和农村水路客运船舶。补贴对象为符合上述范围的岛际和农村水路客运船舶经营者”，可见，“客运经营者”及“船舶经营者”必须具备的条件是“持有交通运输部门颁发或认可的有效水路运输许可凭证”。而本案持有交通运输部门颁发或认可的有效水路运输许可凭证的是蔡社经联社。该规定中的补助范围及补贴对象的“客运经营者”及“船舶经营者”都是蔡社经联社。三、蔡延辉在《民事上诉状》中提及的其他问题，与案件无关，也没有证据证实，不能成立。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蔡延辉的上诉请求，以维护蔡社经联社村集体的经济利益。蔡延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社经联社立即返还蔡延辉款项117300元及利息5865元（从2015年9月7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6年9月6日）；2.判令由蔡社经联社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8日，蔡延辉与蔡社经联社签订《蔡社渡船承包合同书》约定：蔡社经联社将本居委渡船（一艘）的经营权发包给蔡延辉；承包期限二年，自2013年1月15日起至2015年1月14日止，2015年1月14日下午5时交接；付款方式和金额为承包款每年5000元，两年共10000元，由蔡延辉在公开投标中一次性支付两年承包款，并向居委会交500元按金，候承包期满，在交接验收合格后付还。承包期满，根据居委会规定制度，在同等价格下，乙方可以继续承包两年。合同同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但未对“乡镇渡船石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款”的领取及分配内容进行约定。汕头市龙湖区经济和信息化局于2013年12月18日根据汕市财工[2013]205号文的精神发出《渡船财政补贴公示》：蔡社居委2013年度渡船享受成品油价格改革中央财政预拨资金补贴款人民币共4.27万元；于2014年10月28日根据汕市财工[2014]169号文的精神发出《渡船财政补贴公示》：蔡社居委2014年度渡船享受成品油价格改革中央财政预拨资金补贴款人民币共4.12万元；于2015年9月7日根据汕市财工[2015]166号文的精神发出《渡船财政补贴公示》：蔡社居委渡船享受2013年交通运输行业油价补贴岛际水路清算资金补贴款人民币2.76万元和2014年交通运输行业油价补贴预拨资金补贴款人民币8.97万元，合共11.73万元。蔡社经联社将上述2013年和2014年下拨的补贴款4.27万元和4.12万元补贴给蔡延辉。对2015年9月下拨的补贴款11.73万元没有作出补贴给蔡延辉的决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汕头市龙湖区经济和信息化局于2015年9月7日公示的油价补贴款11.73万元是否应发给蔡延辉。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双方签订的《渡船承包合同书》为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签订的，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本案所争议的油价补贴款是基于省财政厅关于石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工作的有关政策，属政策性补贴，对该项政策性补贴款的对象、范围以及补贴金额，应由政府相关职能部门予以调整确定。蔡延辉和蔡社经联社双方在《渡船承包合同书》中并没有对有关政府政策性补贴款的分配作出明确约定，故蔡延辉依据该承包合同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蔡延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46元，由蔡延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蔡延辉依据其与蔡社经联社签订的《蔡社渡船承包合同书》和《岛际和农村水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以其本人为蔡社渡船的实际用油者为由，起诉请求蔡社经联社已领取的蔡社居委渡船享受的2013年交通运输行业油价补贴岛际水路清算资金补贴款2.76万元和2014年交通运输行业油价补贴预拨资金补贴款8.97万元应全额返还给蔡延辉。一审法院以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为案由立案受理。经审查，涉讼承包合同未就同期相关油价补贴款的领取和分配进行约定，故本案纠纷究其实质是蔡延辉能否依其渡船承包人身份对同期渡船油价补贴款主张权利。鉴于该争议油价补贴款的性质属政策性补贴，其具体补贴范围、补贴对象应由相关行政部门予以认定处理，不属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对蔡延辉的起诉依法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507民初135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蔡延辉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646元，退还蔡延辉；上诉人蔡延辉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646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庄晓燕审判员  刘静文审判员  姚瑞标二〇一七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方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