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16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继守，男，194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平，男，1966年11月6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男，197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董继守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润源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华润路1号（徐州华润电力有限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聂伟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岭，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江苏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继守因与被上诉人徐州润源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源公司）一般人格权纠纷，不服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0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董继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平、董建，被上诉人润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岭、刘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董继守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支持董继守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润源公司挖掘董继守的祖坟棺木为所有人不明的埋藏物、隐藏物，明显不当。一审判决将祖坟棺木与埋藏物、隐藏物混为一谈，侵害了董继守家族的人格利益，破坏了公序良俗。村委会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祖坟棺木系董继守家族所有，原审判决认定其所有权不明，明显不当。2.润源公司非法施工，损害了董继守祖先的遗骨、遗体等，一审判决认定润源公司不存在过错缺乏依据。3.董继守为安置祖先的遗体、遗骨，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应当获得补偿。4.董继守的人格权受到严重侵害，其请求润源公司给付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获得支持。被上诉人润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董继守的上诉缺乏相应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继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润源公司因非法损坏董继守的祖坟，侵害董继守人格权向其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及重新安葬先人遗骨而发生的各种费用400000元，以上合计4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4日，润源公司在替代苏洋环保热电有限公司供热管网整合工程施工时，在李沃社区工地挖到无坟头棺木。当地董姓家族以被挖棺木为其祖坟要求停工。2013年11月11日，润源公司与董姓家族代表达成协议如下：一、由董姓家族以户为单位由户主签字共同推荐代表四名，全权代表董姓家族全体成员全程参与处理善后事宜，该代表作出的一切决定，签署的一切协议，对家族全体成员有约束力（代表推荐授权书附后）。二、由施工单位徐州润源热力有限公司在本协议签字后向李沃社区支付人民币拾万元整，该款由李沃社区监管，由李沃社区预付董姓家族人民币伍万元用于拾骨迁坟的准备工作，该款支付后两日内，被挖棺木及遗骸清理出现场，入土为安，工程恢复施工，任何人不得阻碍。三、有关迁坟的后续补偿事，由董姓家族代表与施工方继续协商解决，力争达成协议。协议不成，董姓家族可诉诸法律解决，施工方承诺将按照生效判决执行，在李沃社区预付董姓家族的人民币伍万元基础上多退少补。四、本协议签字后立即生效，并由当地村委会监督执行。协议书上由润源公司盖章，董姓家族代表（董玉成、董继洲、董广芹、董建）共同签字按指纹确认，李沃社区居民委员会在监督单位处盖章。该协议后附《车道口董氏祖坟迁移执事表》两张，所签字人员同意董玉成、董继洲、董广勤、董建四人为家族代表。董继守在执事表上显示为经济开销总管。协议签订次日，董姓家族四代表收取补偿款伍万元。11月20日，董姓家族代表出具承诺书，内容为：“今从李沃社区领取董氏家族祖坟迁移费伍万元整，我们保证在2013年11月20日下午14时前坟墓遗骨清理完毕，让出施工现场，否则退还给社区所领费用总计壹拾万元，任由上级各部门处理。”现董继守持执事表以诉称理由诉至原审法院，执事表上有董继守之子董建单方书写“同意由董继守代表董家全体人员主张权利”。润源公司以辩称事由进行了抗辩。原审法院认为，徐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09年3月18日作出（徐政办发（2009）34号文件，《市政府办公室关于转发市民政局关于对全市范围内乱埋乱葬坟墓进行全面清理整治工作的实施意见的通知》，要求：1．对平迁范围内坟墓迁往徐州公墓等；2．自愿平毁的由坟主自行就地平毁深埋，不留标记；3．对无主坟或不按期平迁的坟墓，由当地政府组织力量予以平毁。该文件同时规定，对平毁后恢复植被按照属地管理原则，由平迁单位负责实施，重新绿化。董继守主张的祖坟在该清理整治范围内。董继守主张其祖坟在被告施工时，仍然保留完整的坟墓形态，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同时根据徐州市公安局、徐州市信访局《关于热电整合管网建设工程相关问题的通告》中，也载明了在施工过程中挖到的是无坟头棺木，据此证明润源公司施工时，董继守所主张的祖坟范围内是没有坟墓标记的田地，没有明显坟墓标记，系无坟头棺木。因此，润源公司施工期间挖出的无坟头棺木，属地下埋藏物。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所有人不明的埋藏物、隐藏物，归国家所有。公民、法人对于挖掘、发现的埋藏物、隐藏物，如果能够证明归其所有，而且根据现行的法律、政策又可以归其所有的，应当予以保护。本案中，润源公司施工期间挖出的地下埋藏物，董继守主张归其所有，并已入殓，符合法律规定。从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明，润源公司施工行为不存在过错或过失行为，没有证据证明润源公司的行为侵犯了董继守的合法权利。董继守也没有证据证明润源公司的施工行为存在非法利用、损害遗体、遗骨，或者以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的其他方式侵害遗体、遗骨的行为。故董继守要求判令润源公司因侵害董继守人格权向董继守赔礼道歉，并赔偿董继守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及重新安葬先人遗骨而发生的各种费用400000元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董继守对润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董继守主张润源公司侵犯了其人格权，即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徐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09年3月18日作出《市政府办公室关于转发市民政局关于对全市范围内乱埋乱葬坟墓进行全面清理整治工作的实施意见的通知》，明确要求“对平迁范围内坟墓前往徐州公墓等；自愿平毁的由坟主自行就地平毁深埋，不留标记；对无主坟或不按期平迁的坟墓，由当地政府组织力量予以平毁。”该文件同时规定，对平毁后恢复植被按照属地管理原则，由平迁单位负责实施，重新绿化。董继守主张润源公司施工时，涉案坟墓保留着完整的坟墓形态，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且与徐州市公安局、徐州市信访局、徐州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和徐州市民政局共同发布的《关于热电整合管网建设工程相关问题的通告》中载明的“在施工过程中挖到无坟头棺木”相矛盾，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坟墓系无坟头棺木，有相应依据。其次，依据润源公司与徐州市鼓楼区琵琶街道办事处李沃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的《徐州润源热力有限公司热力管道铺设李沃社区赔补偿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第1项之规定，应由徐州市鼓楼区琵琶街道办事处李沃社区居民委员会负责处理施工前的清场工作，润源公司亦是在上述合同约定的施工工期内进行正常施工。董继守虽然主张润源公司施工行为存在过错，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且从润源公司施工行为看，其系正常施工，并不存在过错。最后，董继守主张涉案棺木迁移耗费了大量人力财力，并提供2张收条及18张餐费票据加以证明，但上述证据并非正规发票，难以证明其实际支出，且从该组证据载明的数额看，与婚丧从简的社会价值导向不符。故董继守主张润源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并赔偿上述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董继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0元，由董继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费 蜜代理审判员 刘 洋代理审判员 周东海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