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4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国机通用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蓬莱路616号。法定代表人：窦万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丹，上海锦天城（广州）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非凡，上海锦天城（广州）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尾市建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尾市区汕尾大道中段建安大厦。法定代表人：卓远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畅，广东海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机通用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机通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汕尾市建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6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机通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丹、董非凡，被上诉人建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机通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建安公司支付货款118440.6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18440.6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算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建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国机通用公司主张的货款161325.2元，由三部分构成，第一部分是建安公司自认的42884.6元，第二部分是广东国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国通公司）已发货但未开票的29367.36元，第三部分是客户调整金额89073.24元。（二）一审判决认定的逾期利息起算时间错误，建安公司辩解无法支付逾期利息的理由不成立。双方之间的合同第4.1条明确约定，授信额度在次月的10号前还清，超过授信额度则先款后货。虽然广东国通公司在2017年10月后才被法院受理破产，在此前，不妨碍建安公司还款。无论广东国通公司有无主动讨要款项，建安公司都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其超出合同约定付款均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要通知建安公司才有付款的义务，这改变了合同约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建安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1.国机通用公司主张建安公司拖欠其货款161325.2元，依据是《广东国通公司破产清算期初专项审计报告》，但是中职信（广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回函显示，广东国通公司财务账面余额存在虚高的情况；由于广东国通公司无法提供出库单等文件资料，无法判断购销合同与应收款项确认、销售发票的关联性。据上所述，国机通用公司主张建安公司拖欠其货款161325.2元，没有事实依据。建安公司提供的货物发票及支付货款凭证能准确计算出尚欠的款项为42884.6元。因此，一审判决确认建安公司尚欠货款为42884.6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国机通用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将违约金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二）国机通用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1.国机通用公司主张已发货但没有开具发票金额为29367.36元，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国机通用公司所谓的发货单是否是本案的发货单无法确认。同时，《购销合同》明确约定是送货上门，不存在所谓的发货单客户自提情形。2.关于客户调整金额89073.24元，也没有事实依据。无论是国机通用公司或者是广东国通公司出具客户调整记录，均是单方出具的，对外没有任何约束力及证明力。3.广东国通公司因经营不善，导致破产，无法继续向建安公司供货，导致建安公司寻找新的供应商，并且货物也存在质量问题，相应的损失应由国机通用公司赔偿。由于广东国通公司破产，建安公司无法联系上其指定的业务员，无法向其支付尚欠的货款，一审判决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已进行了公正处理。（三）一审判决作出之后，建安公司已于2020年1月20日履行了一审判决。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国机通用公司全部上诉请求。国机通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建安公司向国机通用公司支付货款161325.20元及违约金（以货款161325.2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7日起按0.1%/日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建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日，广东国通公司（乙方、销方）与建安公司（甲方、购方）签订《经销合同》，双方约定：一、就“汕尾高新区红草园区综合污水处理厂配套管网工程”项目甲方向乙方购买“国通牌”HDPE排污牵引管管材及配件，HDPE排污牵引管规格为DN1000，型号为SDR21，数量为3000米，单价为2038元/米，合计6114000元，实际收货数量以甲方签收单为准。二、为货物接收方便，需方指定责任收货人，本合同甲方指定业务授权人为陈敬心。三、乙方给予甲方最高30万元额度的授信，授信额度在次月的10号前还清。当本月发货额超过30万元时，超额部分发货实行先打款后发货原则。四、如甲方不能按时付款，需向乙方支付相当于该批延误货款的0.5%/天的违约金。2017年，国机通用公司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广东国通公司进行破产清算。同年10月25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国机通用公司对广东国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4月11日，广东国通公司管理人制作的《广东国通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通过全体债权人审议和表决。同年4月17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破97-4号民事裁定，裁定对该分配方案予以认可。该分配方案第二条载明，在国机通用公司另安排货币资金用于分配偿债、支付破产费用、共益债务及管理人报酬的前提下，对国机通用公司的分配以实物和权益方式进行，将广东国通公司名下厂房、存货原材料、机器设备、办公设备、车辆、应收及预付账款等全部破产财产评估价值扣减货币资金2765607.84元后，按6.4折定价54639738.98元的标准，全部分配给国机通用公司以清偿其债权。第七条破产财产分配载明：3.应收及预付账款等对外债权，自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认可分配方案之日起视为转移交付，广东国通公司以现状移交债权证明文件，由国机通用公司及广东国通公司刊登公告、发出通知函通知债务人，国机通用公司自行清收和处分，并承担债权真实性、债权证明文件完整性、有效性等瑕疵以及其他可能导致无法实现债权的风险；4.存货原材料、机器设备、办公设备及其他实物资产，按照评估报告所附资产评估明细表列明的资产内容，广东国通公司以现状办理交接手续移交给国机通用公司占有和管理，其他涉及破产取回权的财产，由国际通用公司负责取回和处分。根据广州衡鼎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广东国通公司《资产评估报告》（穗衡鼎评报资字[2018]第Z175号）显示：截止至2017年10月25日，广东国通公司应收账款账面价值18100202.3元。《资产评估报告》所附《应收账款评估明细表》中，欠款单位有129家，其中第13号建安公司货款发生在2017年，账面价值161325.20元。2017年7月至8月间，广东国通公司出具抬头为建安公司的广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具体如下：            序号              开票时间              发票编号              发票金额（元）                  1              2017年7月13日              31425374              1120900                  2              2017年7月13日              31425375              1120900                  3              2017年7月18日              31542876              715642.60                  4              2017年7月26日              31542893              275130                  5              2017年7月28日              31542906              366840                  6              2017年8月17日              31542922              293472                  合计                                          3892884.6      2017年4月12日，建安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广东国通公司支付货款300000元；2017年4月28日，建安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广东国通公司支付货款300000元；2017年5月11日，建安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广东国通公司支付货款300000元；2017年5月26日，建安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广东国通公司支付货款1100000元；2017年6月5日，建安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广东国通公司支付货款400000元；2017年6月19日，建安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广东国通公司支付货款300000元；2017年7月20日，建安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广东国通公司支付货款300000元；2017年7月28日，建安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广东国通公司支付货款300000元；2017年8月14日，建安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广东国通公司支付货款300000元；2017年8月28日，建安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广东国通公司支付货款50000元；2017年9月7日，建安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广东国通公司支付货款200000元。以上支付金额合计3850000元。2018年12月17日，国机通用公司主张其委托上海锦天城（广州）事务所律师通过EMS（单号1090081608031）向建安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建安公司于本律师函送达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货款180251.96元和违约金。国机通用公司主张该律师函于2018年12月20日签收，但未能提供EMS（单号1090081608031）对应的妥投证明，其提供的查询结果并未显示单号。国机通用公司于2019年11月6日向法院申请调取广州中职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专项审计报告关于建安公司所负债务的审计底稿（包括合同、发票、付款凭证、对账单等）、调取广州衡鼎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关于建安公司所负债务的评估底稿（包括合同、发票、付款凭证、对账单等）。中职信（广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6日回函，特对广东国通公司破产清算审计及资料提交情况进行说明：一、中职信于2018年3月16日出具的《广东国通公司破产清算期初专项审计报告》，由于无法就应收款项的账面价值获取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也无法确定是否有必要对这些金额进行调整，无法确认广东国通公司破产清算期初基准日的应收账款余额，因此对应收账款项目出具了保留意见。保留意见如下：截止至2017年10月25日，广东国通公司财务账面应收账款余额为20104645.81元，用友U8应收账款业务管理系统显示余额为11212713.15元，财务账面与应收账款业务管理系统的差额为8891932.66元，广东国通公司管理层仅说明上述差额系历史遗留原因形成，但未能提供详细过程资料。可见，广东国通公司财务账面关于应收款项余额确认存在虚高的情况。二、由于广东国通公司不能提供出库单、发货单、送货签收确认单、双方对账及双方结算等文件资料，且开具的销售发票上注明的商品规格型号、数量、单价等信息与购销合同标的物清单及价格不符，我们无法判断购销合同与应收款项确认、销售发票的关联性。三、截止至2017年10月25日，广东国通公司对建安公司应收款项的账面余额为161325.20元（余额形成详见下表）。对广东国通公司应收建安公司款项的调查取证资料主要有购销合同（含补充协议）、发票等文件，没有货物出库单、发货单、送货签收确认单、双方对账及双方结算等文件资料。四、中职信在开展现场审计工作时，对广东国通公司确认建安公司应收款项的会计凭证进行了检查核对，但未对会计凭证进行扫描或复印。广东国通公司的账册资料、会计凭证目前已全部移交给母公司国机通用公司。            凭证日期              类型              凭证号              摘要              对方科目              借方发生额              贷方发生额              方向              余额                  2017-04-14              银              32              建安公司              银行存款                            300000              贷              300000                  2017-04-30              银              109              建安公司              银行存款                            300000              贷              600000                  2017-04-30              转              194              建安公司              主要业务收入              1214952.60                            借              614952.60                  2017-05-18              银              63              建安公司              银行存款                            300000              借              314952.60                  2017-05-31              银              90              建安公司              银行存款                            1100000              贷              785047.40                  2017-05-31              转              202              建安公司              主要业务收入              1192230                            借              407182.60                  2017-06-08              银              16              建安公司              银行存款                            400000              借              7182.60                  2017-06-27              银              107              建安公司              银行存款                            300000              贷              292817.40                  2017-06-30              转              201              建安公司              主要业务收入              550260                            借              257442.60                  2017-06-30              转              255              客户调整              应收账款                            -89073.24              借              346515.84                  2017-07-24              银              91              建安公司              银行存款                            300000              借              46515.84                  2017-07-31              银              154              建安公司              银行存款                            300000              贷              253484.16                  2017-07-31              转              184              建安公司              主要业务收入              641970                            借              388485.84                  2017-08-17              银              51              建安公司              银行存款                            300000              借              88485.84                  2017-08-29              银              87              建安公司              银行存款                            50000              借              38485.84                  2017-08-31              转              76              建安公司              主要业务收入              322839.36                            借              361325.20                  2017-09-22              银              57              建安公司              银行存款                            200000              借              161325.20                                                                                        3922251.96              3760926.76                                  一审庭审中，国机通用公司对于上表中的客户调整金额89073.24元的这一项目未能作出解释，仅提供了广东国通公司自行制作的转账凭证，建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为证明建安公司与广东国通公司的交易往来，国机通用公司提供了广东国通公司自行制作的转账凭证，建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国机通用公司还提供了广东国通公司的发货单，发货单显示收货人为陈138××××8777或李工136××××3398，但收货人（签收）一栏均无人签名，建安公司确认送货单上均无其工作人员签名。另查明，一审法院通过法院专递（EMS单号1054164743393）向建安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等应诉材料，该邮件于2019年9月23日“本人”签收。以上事实，有国机通用公司、建安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以及相关陈述附卷为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广东国通公司与建安公司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广东国通公司依约向建安公司出售货物，建安公司应当依约支付货款。国际通用公司基于广东国通公司破产，通过破产财产分配方式取得广东国通公司的应收账款收益权，故国机通用公司可以向广东国通公司债务人主张货款。现国机通用公司诉请要求建安公司支付欠付货款和违约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欠付货款的金额。双方的争议仅在于2017年6月30日摘要为“客户调整”应收账款89073.24元和2017年8月31日摘要为“建安公司”主要营业收入322839.36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国机通用公司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欠款金额负有举证责任。然而，国机通用公司诉请存在欠付货款161325.20元的依据来源于《广东国通公司破产清算期初专项审计报告》，根据中职信（广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回函显示：1.广东国通公司财务账面关于应收款项余额确认存在虚高的情况；2.由于广东国通公司不能提供出库单、发货单、送货签收确认单、双方对账及双方结算等文件资料，且开具的销售发票上注明的商品规格型号、数量、单价等信息与购销合同标的物清单及价格不符，我们无法判断购销合同与应收款项确认、销售发票的关联性；3.对广东国通公司应收建安公司款项的调查取证资料主要有购销合同（含补充协议）、发票等文件，没有货物出库单、发货单、送货签收确认单、双方对账及双方结算等文件资料；4.广东国通公司的账册资料、会计凭证目前已全部移交给母公司国机通用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国机通用公司诉请建安公司存在欠付货款，但未能提供送货签收确认单、双方对账及双方结算等债权原始凭证，仅仅提供广东国通公司单方制作的转账凭证和无人签收的发货单，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国机通用公司主张存在2017年6月30日摘要为“客户调整”应收账款89073.24元，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亦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国机通用公司主张2017年8月31日存在应收货款322839.36元，但其仅提供2017年8月17日出具的金额为293472元的增值税发票，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且建安公司确认尚欠货款42884.6元，可与证据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购销合同》中约定，“如建安公司不能按时付款，需向广东国通公司支付相当于该批延误货款的0.5%/天的违约金”，该约定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建安公司辩称因广东国通公司破产处于瘫痪状态，导致其无法付款，在建安公司已经支付绝大部分货款的情况下，该解释合情合理，一审法院认为其并非恶意拖欠货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从现有证据来看，国机通用公司未能充分举证其已经通知建安公司相关事实，故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从建安公司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之次日（即2019年9月24日）起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建安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国机通用公司支付货款42884.6元和违约金（以未付货款为基数，自2019年9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国机通用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30元，由国机通用公司负担1784.04元，由建安公司负担645.9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国机通用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代理人与司机甘红兵、杨世明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广东国通公司向建安公司发货由司机承运，发货单下有司机、承运人、收货人签名。建安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其三性不予认可，无法核实微信聊天中的司机就是送货单的司机，也无法核实该送货单是否已经履行，送货单不能作为货物接收的依据。建安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两张，证明建安公司已按照一审判决向国机通用公司支付了相关款项。国机通用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确认已收到款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货款42884.6元以违约金计算时间均无异议，但对于客户调整金和未开发票款依然要求按照上诉请求进行计算。经审查，国机通用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发货单中，底部中间处用打印字体载明：“收货人：李工136××××3398”，但该字迹旁无签名。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国机通用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一份日期为2017年8月28日的《广东国通销售发货单》，载明客户名称：汕尾市建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收货人：李工136××××3398，但没有李工的签名。国机通用公司认为，该发货单对应的货款就是其主张的已发货但未开票货款29367.36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为：国机通用公司要求建安公司支付客户调整款89073.24元、货款29367.36元及其违约金是否具有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定如下：国机通用公司通过破产清算程序承继了原广东国通公司的债权，并据此向原广东国通公司的债务人主张权利，汇百川公司对国机通用公司的主体资格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国机通用公司要求建安公司支付客户调整款89073.24元、货款29367.36元，则应举证证明广东国通公司已向建安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一审诉讼中，国机通用公司提供了破产清算程序中评估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和审计报告为证，但出具报告的会计师事务所已说明依据记账凭证作出，并未取得原始出库单、发货单、送货签收确认单等证据，且相关报告中已说明广东国通公司账面应收账余额虚高。因此，不能仅凭审计报告应收账面余额来确定实际债权。国机通用公司为证明货款29367.36元，在一审中提交了一份日期为2017年8月28日的《广东国通销售发货单》，虽然该发货单载明客户名称为“汕尾市建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但收货人李工处没有签名。国机通用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司机甘红兵、杨世明的微信聊天记录，但2017年8月28日的《广东国通销售发货单》上也没有甘红兵和杨世明的签名，无法显示二者的相关性。因此，国机通用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尚不能充分证明建安公司拖欠其货款。对于客户调整款89073.24元，国机通用公司仅能提供广东国通公司自行制作的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又不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故对该部分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国机通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8元，由国机通用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超前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敏何冠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