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终36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保付，男，1966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栓，河南豫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苗久民，男，1967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超，河南公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龚银宋，男，197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原审被告：河南高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郭店镇中心社区文化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刘鹏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河南豫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星海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合涧昌平大道*号。法定代表人：侯军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智强，公司员工。上诉人王保付因与被上诉人苗久民及原审被告龚银宋、河南高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发公司）、河南星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郑市人民法院（2016）豫0184民初5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保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栓、被上诉人苗久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超，原审被告高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原审被告星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智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龚银宋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保付上诉请求：1、苗久民没有将其与龚银宋签订协议中约定的工程全部施工完毕；2、王保付没有给龚银宋进行最终工程结算，龚银宋也没有给苗久民具体结算，苗久民没有实际完工的工程款尚有20余万元，让龚银宋给其打65.93万元的欠条目的是为了帮助龚银宋套取部分工程款；3、根据施工协议书中工程付款办法约定，内外粉施工完成后龚银宋付工程款80%，工程目前仍未完工，双方没有进行具体结算，还不到付款时间。请求依法改判王保付支付苗久民工资45.93万元。在二审庭审期间，王保付变更和补充：实际施工面积是10080平方米，该工程部分未完工，按照实际施工面积计算，具体施工款项如果完工是60万元，扣除未完工款项大概是35万元左右。苗久民辩称：王保付上诉理由不属实，苗久民已完成大部分工程，最后因工地施工材料跟不上导致窝工，在苗久民要求下，就已经完成的工程龚银宋与王保付向苗久民出具已完成部分工人工资共65.93万元，实际工程造价应当是80万元左右，苗久民至今未见到图纸。龚银宋未发表意见。高发公司述称：涉案工程系高发公司与星海公司之间所签合同工程，王保付与苗久民争议的数额高发公司并不清楚，高发公司对此不应承担责任。星海公司述称：按照施工图纸，13号楼、15号楼面积10080平方米，龚银宋和王保付所打的条我公司并不知情，条子上盖我公司的公章与我们实际使用的公章不一致。苗久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龚银宋、王保付支付工人工资65.93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6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高发公司、星海公司对龚银宋的上述欠款向苗久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7日，发包人高发公司与承包人星海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第一部分协议书。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郭店镇中心社区·中原明珠三期项目10#、12#、13#、15#楼；工程地点：新郑市郭店镇鄢陵府村；工程内容：图纸设计（除电梯）的全部内容；群体工程应附承包人承揽工程项目一览表（附件1）；资金来源：自筹。二、工程承包范围。包工包料10#、12#、13#、15#楼。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4年1月2日；竣工日期：2014年9月21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30天。五、合同价款。本工程合同价款按固定单价形式约定，其中，砖混结构840元/㎡，框架结构910元/㎡，砖混结构21908㎡，框架结构558.4㎡，最终面积据实决算；金额1891.0864万元。第二部分通用条款。26.1在确认计量结果后14天内，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按约定时间发包人应扣回的预付款，与工程款（进度款）同期结算。26.3发包人超过约定的支付时间不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承包人可向发包人发出要求付款的通知，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通知后仍不能按要求付款，可与承包人协商签订延期付款协议，经承包人同意后可延期支付。协议应明确延期支付的时间和从计量结果确认后第15天起应付款的贷款利息。26.4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第三部分专用条款。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经监理、发包人审核后按节点支付。47.1工程款支付方式及时间：（1）出正负零（地下室防水及回填完成），支付至合同总价的10%；（2）四层主体结构封顶，支付至合同总价的20%；（3）主体结构封顶经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总价的40%；（4）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总价的70%；（5）工程审核结算在建设单位收到施工单位结算书之日起一个月内审核结束；（6）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三个月，支付至决算价的90%。47.2质量保修金为工程最终结算价的10%，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后的第一个月内无息付清。47.6本工程不允许转包或者违法分包，发包人发现承包人违反本条规定转包或者违法分包的，有权立即解除合同。47.7农民工资由承包人负责，因承包人拖欠或者其它原因造成农民工资未付，发生的所有责任均由承包人负责，如因发包人迟延支付工程款造成承包方未及时给付农民工工资，发生的所有责任由承包人承担，且发包人有权直接扣除承包人工程款发放农民工工资。附件一：承包人承揽工程项目一览表。其中，13#、15#楼为砖混结构七层，建筑面积均为5605㎡，工程造价均为470.82万元。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落款处，加盖有发包人高发公司印章；加盖有星海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侯军生个人印章外，还有星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保付签名。2013年12月24日，王保付（甲方）与龚银宋（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工程名称为郭店镇中心社区·中原明珠三期项目10#、12#、13#、15#楼，工程情况为地上七层、地下一层，建筑面积约2.2万平方米；承包方式为大清包，即包干方式和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总承包单价合计280元/㎡，其中主体结构承包单价180元/㎡，内外墙抹灰承包单价100元/㎡（包括楼梯间底板、楼梯间批墙、顶板、外墙砖、散水、坡道、室外台阶、屋面砖）；主体全部封顶完工后，支付主体以下完成工程量的80%；内外粉刷、楼地面、屋面、散水、坡道等完工，支付粉刷总工程款的80%；全部工程竣工验收，支付下余总工程款的80%；下余10%为质保金，交工后一年内付清等内容。在《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上面，有甲方王保付签名并加盖星海公司郭店镇中心社区·中原明珠三期项目部印章，有乙方龚银宋签名。龚银宋与王保付就已完工的工程款未进行结算，王保付称已付款约300万元，龚银宋则认可已付款约257万元。2014年6月16日，龚银刚与苗久民签订《施工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工程名称为郭店镇中心社区·中原明珠三期项目10#、12#、13#、15#楼；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墙面内外粉刷、屋顶、散水、卫生间及厨房间拉毛等，不包括剔凿堵架眼；包工不包料，消耗品自备；每平方米60元，以实际面积结算；内外粉施工完成后，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的80%，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余款。扣除5%质保金，一年后付清等内容。签订《施工协议书》后，苗久民仅对13#、15#楼承包的内容进行施工。在庭审中，龚银宋对委托其哥龚银刚代其与苗久民签订《施工协议书》无异议，也认可苗久民仅对13#、15#楼承包的内容进行施工，但认为《施工协议书》中被涂改的内容也属约定的内容，且苗久民没有全部完工。2015年5月25日的《欠条》上面记载，内容为“河南省新郑市郭店镇中原明珠中心社区三期13#15#粉刷工人工资陆拾伍万玖仟叁百元整（￥659300元整）。龚银宋，王保付（依据龚银宋）”。在该《欠条》上面王保付签名处，王保付加盖星海公司中原明珠一、二期商铺项目部印章。另查明，1、在承包本案所涉工程时，苗久民、龚银宋均不具有相应的劳务作业法定资质。2、王保付陈述其不是星海公司员工，其以星海公司名义从高发公司承包郭店镇中心社区·中原明珠三期项目10#、12#、13#、15#楼工程，需要向星海公司交纳管理费，并刻制星海公司郭店镇中心社区·中原明珠三期项目部印章及星海公司中原明珠一、二期商铺项目部印章；高发公司向星海公司付款后，星海公司再向王保付转款。3、王保付陈述高发公司自2015年春节至今没付款，高发公司则陈述已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向星海公司付款，但未提交相应的付款凭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不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其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龚银宋对委托其哥龚银刚代其与苗久民签订《施工协议书》无异议，该《施工协议书》虽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苗久民、龚银宋不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双方签订的上述《施工协议书》应属无效，但苗久民作为施工人可以就其已完成的工程量要求龚银宋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欠条》应视为双方对工人工资进行结算的结果，故苗久民请求龚银宋、王保付支付工人工资65.93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因《施工协议书》属无效，苗久民要求按年利率6%自2016年10月18日起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故本院对该项诉讼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龚银宋辩称没有干完的工人工资大概10几万元，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苗久民对此不予认可，故龚银宋对苗久民的工人工资65.93万元有异议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欠条》上面没有证明人字样，且王保付是在龚银宋后面签名，故本院对王保付关于龚银宋让其以证明人身份签字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王保付以星海公司名义从高发公司承包郭店镇中心社区·中原明珠三期项目10#、12#、13#、15#楼工程后，又将该工程所涉劳务分包给不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龚银宋，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星海公司应当对龚银宋、王保付欠付苗久民工人工资65.93万元承担连带责任。王保付陈述高发公司自2015年春节至今没付款，高发公司作为发包人，其陈述已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向星海公司付款，但未提交相应的付款凭证予以证明，故高发公司应当在欠付星海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苗久民承担责任。相应地，本院对王保付、高发公司的辩称意见也不予采纳。星海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院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龚银宋、王保付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苗久民支付工人工资65.93万元。二、星海公司对龚银宋、王保付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高发公司在欠付星海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苗久民承担责任。四、驳回苗久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93元，减半收取计5197元，由龚银宋、王保付、星海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二审期间，王保付提交本案所涉郭店镇中心社区中原明珠三期项目13#、15#楼施工图纸，认为根据施工图纸13#、15#楼的建筑面积为10080平方米。王保付还提交星海公司2017年2月8日单方委托河南省郑州市黄河公证处所做的公证书一份，以证明中原明珠三期项目13#、15#楼并未完工。苗久民认为公证书是星海公司单方委托其并未到场参与，施工图纸并不能证明实际施工面积，双方是按实际施工面积计算，还包含垃圾清运、模板拆除、排水清污等杂工费用，对王保付提供证据均不予认可；2、星海公司认可其与王保付之间存在转包协议，王保付向星海公司缴纳管理费。本院认为：龚银宋、苗久民不具备建筑工程劳务施工法定资质，双方所签订的《施工协议书》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作为实际施工人，苗久民就已完成的工程量可以向龚银宋主张权利要求其支付工人工资。王保付向星海公司缴纳管理费并以星海公司名义从高发公司承包工程后，又将工程所涉劳务分包给不具有法定资质的龚银宋，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星海公司应对龚银宋、王保付拖欠的工人工资承担连带责任，高发公司应当在欠付星海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苗久民承担责任。本案中龚银宋、王保付签字出具的金额为65.93万元的欠条应视为是对工人工资进行的结算，该款项应予支付。王保付在欠工人工资65.93万元欠条上签字予以认可，现上诉称未完工工程款尚有20余万元应从65.93万元中扣除，但其二审提交的公证书系星海公司单方委托，苗久民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纳，苗久民所主张的工人工资65.93万元有据可依，王保付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保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程序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王保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怡审判员 马常有审判员 刘颖超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玺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