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1民再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勇坤，男，197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广斌，南宁市海宁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智伟，男，197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系南宁市友爱毛家饭店经营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军，广西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康，男，195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兴宁区。系南宁市友爱毛家饭店法律专员。 上诉人王勇坤与被上诉人江智伟合同纠纷一案，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6日作出（2013）西民一初字第2542号民事判决。王勇坤不服该判决，向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5年8月7日作出（2015）西民申字第4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并于2016年9月5日作出（2015）西民再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王勇坤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勇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广斌，被上诉人江智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军、梁文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江智伟向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王勇坤支付拖欠的承包金130833元；2、王勇坤支付其承包期间拖欠的各种采购货款399209.38元；3、王勇坤支付拖欠的员工工资161137.6元；4、王勇坤支付业务提成费7495.5元；5、王勇坤支付应纳税金54750元；6、本案诉讼费由王勇坤承担。事实和理由：王勇坤于2012年3月1日与江智伟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由王勇坤承包经营南宁市友爱毛家饭店（以下简称“毛家饭店”），承包经营期为2012年3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王勇坤须按时交纳承包金，并负担承包期间的债权债务及相关费用。后因经营不善，王勇坤不能按时交纳承包金及相应费用，便单方提出提前终止承包协议。由于饭店营业额下滑，江智伟迫于继续经营饭店，同意提前终止承包协议，但要求王勇坤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对饭店经营权进行了交接，经审核，王勇坤还欠江智伟承包金130833元，承包期间拖欠各种采购货款399209.38元，员工工资161137.6元，业务提成7465.5元，税金54750元，共计753395.48元。 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王勇坤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已经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毛家饭店与王勇坤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及《南宁市友爱毛家饭店解除双方并交接协议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江智伟主张王勇坤拖欠承包金共计130833元，王勇坤并未提出异议，予以采信。债务应当及时清偿，江智伟作为毛家饭店的业主，要求王勇坤支付拖欠的承包金130833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采购货款、员工工资、业务提成、税金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期间经营所产生的债务应由王勇坤承担，故江智伟对其已代王勇坤清偿的经营期间的债务享有追偿权，其要求王勇坤支付已代为支付的采购货款、员工工资、业务提成、税金，符合合同的约定，应予支持。上述款项核算如下：1、采购货款：经审核江智伟提交的《南宁市毛家饭店付款申请单》，其中部分《南宁市毛家饭店付款申请单》并无收款人签字确认，无法证明江智伟代付该部分款项的事实，且江智伟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故江智伟对该部分货款并无追偿权，经核算确认江智伟已代王勇坤支付的货款为264855.37元；2、员工工资：江智伟主张其已代王勇坤支付经营期间拖欠的员工工资共计161137.6元，经审核其提交的工资表、交通银行个人存款回单、交通银行代付业务全部结果清单，确认江智伟已代王勇坤支付员工工资共计161132.6元；3、业务提成：根据江智伟提交的《现金支出凭单》核算，江智伟代王勇坤支付的业务提成共计9317.5元，江智伟只主张7495.5元，属其处分自己的权利，并无不当，应予支持；4、税款：江智伟已代王勇坤缴纳毛家饭店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的营业税、个人所得税等税款共计54750元，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通用完税证》为凭，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勇坤应向江智伟支付采购货款264855.37元、员工工资161132.6元、业务提成7495.5元、税款54750元。为此，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勇坤向江智伟支付承包金130833元；二、王勇坤向江智伟支付货款264855.37元；三、王勇坤向江智伟支付员工工资161132.6元；四、王勇坤向江智伟支付业务提成7495.5元；五、王勇坤向江智伟支付税款54750元。案件受理费11334元，由江智伟承担2021.2元，由王勇坤承担9312.8元。 王勇坤申请再审请求：撤销（2013）西民一初字第2542号民事判决，驳回江智伟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江智伟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当事人在2013年5月口头约定同意将5月份承包金减少2.5万元，6月份减少1.5万元，7月份免除承包金，且双方在交接时也未谈及承包金，故承包金已结清。合同解除后，双方当事人相互存在应向对方支付款项的情况，双方在应付和应收账抵冲后，王勇坤已不欠江智伟的钱款，相反江智伟还欠王勇坤的钱。 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2012年3月1日，王勇坤与毛家饭店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位于南宁市南宁市友爱毛家饭店由王勇坤承包经营，期限自2012年3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承包金共计500万元，承包金从2012年5月1日起按月支付，第一年109万元，于承包第三个月第一天支付第一期承包金90833元，以后按月支付，第二年至第四年每年109万元，每月支付90833元，2016年5月1日至11月30日承包金64万元，每月支付91428元。合同第十条约定：乙方（王勇坤）承包前的债权债务均由甲方（毛家饭店）负责，乙方承包期间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行负责……。第十四条第1项约定：甲方负责该店正常经营的工商、税务、环保、卫生等证照的年检，但有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如数缴纳因经营活动发生的各种税、费以及场地租赁费、物管费、停车费、水电费、员工工资等其他费用，如发生拖欠，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合同还对其他承包事宜进行了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王勇坤按月支付90833元承包金至2013年4月，其在2013年5月仅付承包金65833元，在2013年6月仅付承包金75833元，2013年7月未付承包金。2013年7月31日，王勇坤与毛家饭店签订《南宁市友爱毛家饭店解除双方并交接协议书》，双方解除《承包经营协议》,并约定2013年7月31日以前的债权债务、员工工资、税款等费用由王勇坤负责。合同解除后，双方进行了交接。此后，毛家饭店代王勇坤支付了员工工资161137.6元、采购货款324050元、业务提成9317.5元、2013年7月的税款54750元。 另查明，毛家饭店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江智伟，经营范围包括大型餐馆服务等。 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毛家饭店与王勇坤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南宁市友爱毛家饭店解除双方并交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已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应恪守履行。根据合同约定，采购货款、业务提成、员工工资、税款应由王勇坤承担，故毛家饭店对其已代王勇坤清偿的债务享有追偿权，江智伟作为毛家饭店的业主，主张王勇坤偿还员工工资、税款、采购货款、业务提成，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对双方均无异议的员工工资161137.6元、税款54750元，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争议的各项债务，认定如下：1、承包金，《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承包金每月90833元，而王勇坤在2013年5月仅付承包金65833元、在2013年6月仅付承包金75833元，2013年7月承包金未付。王勇坤辩称双方已口头约定同意减免承包金，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方又不认可，不予采信，王勇坤应支付拖欠的承包金130833元；2、货款，江智伟主张已代王勇坤支付了采购货款399209.38元，并提供了付款申请单为证，经审核，因部分付款申请单无领款人签名，无法证明款项代付的事实，故不应认定；对于有领款人签字的货款为324050元，证据充分，王勇坤虽有异议，但没有提供反驳证据，故对江智伟已代王勇坤支付货款32405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该款王勇坤应予以偿还；3、业务提成，根据江智伟提交的《现金支出凭单》核算，江智伟代王勇坤支付的业务提成共计9317.5元，江智伟主张7495.5元，予以支持。王勇坤主张以上述债务抵扣承包押金等债权，江智伟不同意，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王勇坤可另行起诉处理。原审判决王勇坤向江智伟支付承包金130833元、员工工资161132.6元、业务提成7495.5元、税款54750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原审判决王勇坤向江智伟支付货款264855.37元，经核查为324050元，依法应予以变更。 综上所述，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维持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一初字第254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二、变更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一初字第25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关于“被告王勇坤向原告江智伟支付货款264855.37元”的判决为“被告王勇坤向原告江智伟支付货款324050元”。原审案件受理费11334元，公告费350元，合计11684元，由江智伟负担1166元，由王勇坤负担10518元。 王勇坤不服该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5）西民再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江智伟的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江智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列错案件主体。根据2015年2月4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王勇坤系与毛家饭店签订承包合同和解除合同协议的，故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为毛家饭店，而非江智伟。此外，江智伟仅是挂名营业执照的其中一名实际经营者，除其外还有其他六位实际经营者。故本案原告应为毛家饭店，而非江智伟个人，并应将其他实际经营者追加为第三人。二、原审法院剥夺当事人诉讼权利，程序、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双方解除合同时，达成了双向相互支付条款，即王勇坤向毛家饭店支付经营期间的各类开支欠款，而毛家饭店支付王勇坤经营期间的新装修和添置硬件及设施的补偿价款，故双方互付的债权债务已经相互抵扣，互不存在多余的债权。对此王勇坤也多次通过口头、书面提出反诉，要求合并审理王勇坤要求毛家饭店退回其应退回的款项，但法院却不予签收和答复。 江智伟辩称，1、关于诉讼主体的问题，江智伟是有诉讼主体资格的，因为毛家饭店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江智伟，故毛家饭店最终的责任由江智伟承担，江智伟有诉讼主体资格。此外，在最初一审时，我方是以毛家饭店的名义起诉的，但法院称因为毛家饭店是个体工商户，应以经营者名义起诉，故才变更以江智伟的名义起诉。2、我方已代王勇坤支付了相关款项，有相应的收据为证，也有收款人的签字，故王勇坤应支付我方已垫付的款项。3、在最初一审及再审中，王勇坤均未提起反诉，且再审中王勇坤也是在庭审之后才提起反诉的，已过了提起反诉的期限，法院有权不受理其反诉。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王勇坤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案争议焦点为：1、再审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2、原审原告江智伟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3、江智伟要求王勇坤支付承包金130833元、采购货款399209.38元、员工工资161137.6元、业务提成费7495.5元以及应纳税金54750元是否合法有据。 本院二审中，王勇坤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2015年11月8日的邮政特快专递单（编号为1098079768213），证明王勇坤多次向法院提出反诉未果后，将反诉状及证据邮寄给原审法院；证据2、（2015）青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在再审程序中是允许提起反诉的；证据3、南宁市友爱毛家饭店工商登记信息表，证明南宁市友爱毛家饭店仍处于存续状态，该饭店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江智伟，故本案应以毛家饭店为当事人；证据4、（2015）西民一初字第2253号民事判决书，证据5、（2015）南市民一终字第2062号民事判决书，该两份证据证明在其他案件中均是以毛家饭店为诉讼当事人，且该两案件与本案有关联，亦都是其他债权人追索货款，故毛家饭店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证据6、王勇坤妻子与毛家饭店供货商的电话录音，证明毛家饭店尚未结清所有货款，虽然供货商在货款收据上签字，但江智伟并未实际支付货款，而是向供货商打了欠条。 江智伟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从邮寄单可知，相关反诉材料是在再审一审庭审之后寄出的，违反了法律关于提起反诉期限的规定。此外，王勇坤是否提起反诉与本案无关，王勇坤可以提起反诉，但是否接受反诉，则应由法院裁定，而且法院不接受王勇坤反诉，也不影响其权利，王勇坤可以采取另行起诉的方式来主张其诉讼请求，故王勇坤的反诉与本案审理的内容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且每个案件均有自身的不同，故该证据对本案无借鉴价值。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虽然毛家饭店为个体工商户，但毛家饭店仅是一个对外经营的字号，江智伟为实际经营者，故江智伟可以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对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个体工商户所起的字号不是一个独立的法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是可以作为主体参加诉讼的，虽然两份证据判决书列的当事人为毛家饭店，但其最终的责任承担者还是江智伟，故江智伟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没有法律障碍。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该证据为录音，无法得知被录音者的身份，且通话人及内容亦均无法核实。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为邮政特快专递单，且江智伟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为判决书，但该裁判文书与本案无关，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3为南宁市友爱毛家饭店工商登记信息表，江智伟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5为判决书，但该裁判文书与本案无关，故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证据6为电话录音，在无其他书面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王勇坤对再审一审判决第七页倒数第五行至倒数第四行确认的事实“此后，毛家饭店代王勇坤支付了员工工资161137.6元、采购货款324050元、业务提成9317.5元”有异议。认为江智伟虽然支付了部分员工工资、采购货款、业务提成，但没有支付这么多。采购货款的单据虽有王勇坤夫妇的签名确认，但江智伟并未提供相关的银行转账凭证，因此王勇坤夫妇的签字仅是对款项的确认，而非确认江智伟已经支付了这么多货款。此外，员工工资、业务提成的相关证据亦都只有员工的签字，而没有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故也不能证明江智伟已支付了这么多工资和业务提成。 对王勇坤有异议的事实，本院认为，虽然王勇坤对再审一审判决第七页倒数第五行至倒数第四行确认的事实“此后，毛家饭店代王勇坤支付了员工工资161137.6元、采购货款324050元、业务提成9317.5元”有异议，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同时王勇坤在再审一审庭审中也表示对江智伟代付的员工工资数额无异议，现王勇坤也不能说出毛家饭店支付款项的具体数额，故对王勇坤的异议不予采信。 江智伟对再审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故本院对再审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查明，江智伟于2013年12月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再审一审的庭审时间为2015年11月5日。王勇坤于2015年11月8日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邮寄反诉状及反诉证据。 本院认为，关于再审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王勇坤主张，其在再审一审中多次向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但一审法院既未准许，也未予以答复。但王勇坤对此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此外，王勇坤提交了一份邮政特快专递单，证明其通过邮寄方式向法院提起了反诉。但该邮件系2015年11月8日寄出，而再审一审于2015年11月5日开庭，即王勇坤系在庭审之后向一审法院邮寄反诉材料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当事人提起反诉的时间为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故王勇坤在庭审之后向法院提起反诉，已超过提起反诉的法定期限，法院可以不予合并审理，因此再审一审未违反法定程序。 关于原审原告江智伟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的问题。本案中，江智伟系于2013年12月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于2015年2月4日起施行，即在江智伟起诉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尚未施行。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为当事人。有字号的，应在法律文书中注明登记的字号。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业主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因毛家饭店经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江智伟作为该饭店的经营者，其以自身的名义向法院起诉并无不当，因此江智伟具有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 关于江智伟要求王勇坤支付承包金130833元、采购货款399209.38元、员工工资161137.6元、业务提成费7495.5元以及应纳税金54750元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本案中，毛家饭店与王勇坤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南宁市友爱毛家饭店解除双方并交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根据《承包经营协议书》的约定，王勇坤承包毛家饭店期间所产生的采购货款、业务提成、员工工资、税款等应由王勇坤承担，故毛家饭店对其已代王勇坤清偿的债务享有追偿权，江智伟作为毛家饭店的经营者，主张王勇坤偿还其已代付的员工工资、税款、采购货款、业务提成，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1、员工工资的问题。江智伟要求王勇坤支付其代付的员工工资161137.6元，并提供有银行转账凭证及现金支出凭单等证据佐证，且王勇坤在再审一审庭审中对代付的员工工资数额亦无异议。现王勇坤虽对江智伟代付的员工工资数额提出异议，但其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对王勇坤的该异议不予支持，江智伟要求王勇坤支付其代付的员工工资161137.6元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而再审一审却判决王勇坤向江智伟支付员工工资161132.6元，但江智伟对该判决并无异议，仍要求予以维持，并明确表示不需对所判员工工资数额予以调整，这是江智伟对其权利的处分，应予以确认。2、税款的问题。王勇坤对毛家饭店代其支付税款54750元的事实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3、采购货款的问题。江智伟主张其已代王勇坤支付了采购货款399209.38元，并提供有付款申请单为证，经审核，对部分无领款人签名的付款申请单不予认定；对于有领款人签字的货款为324050元，证据充分。王勇坤对此有异议，认为付款申请单虽有供货人签字，但无相关银行转账凭证佐证，难以证实毛家饭店代王勇坤支付了货款。本院认为，供货方作为领款人在付款申请单中签字，足以证明江智伟向供货商代为支付了货款，且王勇坤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江智伟已代王勇坤支付货款32405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4、业务提成的问题。根据江智伟提交的《现金支出凭单》核算，江智伟代王勇坤支付的业务提成共计9317.5元，江智伟主张7495.5元，是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应予以确认。5、承包金的问题。《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承包金每月90833元，而王勇坤在2013年5月仅支付承包金65833元，在2013年6月仅支付承包金75833元，2013年7月未支付承包金。虽然王勇坤辩称双方已口头约定同意减免承包金，但其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江智伟对王勇坤减免承包金的说法亦予以否认，故对王勇坤的该主张不予采信，王勇坤应支付拖欠的承包金130833元。至于王勇坤主张以上述债务抵扣承包押金、装修价值补偿费用等债权，因江智伟不同意，故王勇坤可另行起诉处理。 综上所述，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再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34元，由王勇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涛 审 判 员  陆 宁 代理审判员  唐靖斌 二〇一七年四月五日 书 记 员  黎倍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