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民终12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龙,男,196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佘云，福建佘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东南香米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国欢东路(民营企业城内)。法定代表人：黄金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佘云，福建佘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春梅，女，198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进泉、刘键东，福建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金龙、莆田市东南香米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南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春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莆民初字第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金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佘云、上诉人东南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佘云，被上诉人何春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进泉、刘键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金龙、东南香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何春梅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春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何春梅向黄金龙邮寄的催款函上的收件人地址与黄金龙居民身份证上的住址一致，快递上留有收件人即黄金龙的手机号码，黄金龙也承认该手机号码一直由其使用”，从而认定何春梅向黄金龙邮寄催款函的行为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何春梅要求东南香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既未超过保证期间，也未超过诉讼时效，不能成立。（三）本案讼争的借款本金应为950万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000万元。何春梅辩称：（一）本案借款金额较大，何春梅长期不进行催讨不合理。（二）一审的证据可以证明柯晓丹和东南香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柯晓丹签收的行为可视为职务行为，因此催款的意思表示已经到达了东南香公司。东南香公司的营业地址是众所周知的事实。退一步讲，大地公司和东南香公司是关联公司，大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中坚是东南香公司的董事。何春梅向东南香公司的地址及黄金龙身份证的地址寄送了催款函，可以证明诉讼时效已经中断。（三）借条、不可撤销的担保保证书，均可证明何春梅已经通过银行转账向黄金龙支付借款950万元，以现金形式支付借款50万元，黄金龙提出未收到50万元与其在转款凭证上的背书相违背。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何春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黄金龙立即向何春梅归还借款1000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自2012年9月26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二、东南香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何春梅、东南香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金龙系东南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7月26日，黄金龙因资金周转需要，向何春梅借款，并于当日出具《借条》一份交何春梅收执，借条主要内容为：“兹有黄金龙……向何春梅借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整（￥10000000元），借款期限自二○一二年七月二十六日起至二○一二年八月二十五日止，借款费用按约定另行计算支付。若借款人逾期（最长不得超过30天）还款，则每日按逾期金额0.5%计算违约金，……。此借款请转入：黄忠立，开户行：莆田市农行涵江支行营业厅；帐号：……。”黄金龙在“借款人”处签字摁印，并在借条上标注“已收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的内容。该《借条》同页下方为《不可撤销保证担保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为了确保上述债务人黄金龙向债权人何春梅借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整的按时归还，本公司自愿为上述全部借款及费用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限自借款到期日起2年，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人民币壹仟万元整、逾期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不管上述借条的法律效力如何，保证人均对上述全部债务的偿还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黄金龙在“保证人”处加盖东南香公司的印章，案外人郭智利在《不可撤销保证担保书》左下方签名并标注“见证并担保”的内容。同日，何春梅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案外人黄忠立的银行账户转帐950万元。同年8月28日、10月19日，黄金龙通过黄忠立的银行账户分别向何春梅汇款50万元，共计100万元。之后，因借款人及担保人未按约定还款至讼。另查明：何春梅起诉时一并将案外人郭智利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审理过程中申请撤回对郭智利的起诉，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1日裁定准许何春梅撤回对郭智利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何春梅对黄金龙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何春梅要求东南香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是否已过保证期间；三、本案借款金额如何认定；四、黄金龙已支付给何春梅的100万元款项的用途如何认定；五、东南香公司应否承担担保责任及其担保范围如何认定。针对何春梅对黄金龙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何春梅认为，其于2014年8月1日、2014年8月2日分别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共三次向黄金龙邮寄催款函，故其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黄金龙辩称，其未收到上述EMS邮政特快专递，何春梅对其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分析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根据一审法院采信的何春梅所提供的证据，何春梅已于2014年8月1日及2014年8月2日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三次向黄金龙邮寄催款函，其中编号1036012264506、1036006495606的快递上收件人地址与黄金龙居民身份证上的住址一致，快递上留有收件人即黄金龙的手机号码，黄金龙也承认该手机号码一直由其使用。本案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应当认定何春梅向黄金龙邮寄催款函的行为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故其于2015年4月20日对黄金龙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针对何春梅要求东南香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是否已过保证期间的问题，何春梅认为，其于2014年8月2日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向东南香公司邮寄催款函，故其要求东南香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并未超过保证期间；东南香公司辩称，其未收到上述EMS邮政特快专递，何春梅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故何春梅对其的诉讼请求超过保证期间，也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分析认为，东南香公司的保证期间自本案借款到期日即2012年8月25日起两年，根据一审法院采信的何春梅所提供的证据，何春梅已于2014年8月1日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向东南香公司邮寄催款函，上述快递上留有东南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金龙的手机号码，黄金龙也承认该手机号码一直由其使用，该快递也确实送到东南香公司住所地，并由案外人“柯晓丹”签收。根据一审法院经何春梅申请所调取的证据，案外人柯晓丹至少在2013年1月起已经是东南香公司的员工，在签收邮件时也仍由东南香公司为其缴纳保险。故应当认定何春梅已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东南香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现其诉求东南香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间，也未超过诉讼时效。针对本案借款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何春梅主张本案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其中950万元为汇款，50万元为现金；黄金龙及东南香公司辩称本案借款金额仅为950万元，另外50万元直接作为利息，何春梅并未实际支付。各方对何春梅以汇款方式提供借款95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上述争议焦点的关键在于能否认定何春梅以支付现金的方式向黄金龙提供借款50万元。一审法院分析认为，黄金龙于出具《借条》当日在上述《借条》左下方备注：“已收取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上述内容为黄金龙的真实意思表示。黄金龙及东南香公司主张不存在50万元的现金借款，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何春梅主张的借款金额与《借条》及《不可撤销保证担保书》上均载明的借款金额相互印证，应予支持。故应认定本案借款数额为1000万元。针对黄金龙已支付给何春梅的100万元款项的用途如何认定的问题，何春梅主张100万元的款项系用于支付违约金，黄金龙及东南香公司辩称上述款项系用于偿还本金。一审法院分析认为，本案借款期限自2012年7月26日起至2012年8月25日止，《借条》中约定“借款人逾期（最长不得超过30天）还款，则每日按逾期金额的0.5%计算违约金”。诉讼期间，何春梅自认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间的利息或其他费用，其中“……逾期（最长不得超过30天）还款……”表示还款期限最多延迟至2012年9月24日，2012年9月24日前不计算违约金，自2012年9月25日起才开始按约定计算违约金。而上述100万元款项系黄金龙分别于2012年8月28日、2012年10月19日所汇入的，关于2012年8月28日所汇的50万元款项，因按何春梅自认的事实，本案借款在2012年9月24日前不存在利息或其他费用，也不存在违约金，则该笔款应认定为用于偿还本金，故截止2012年8月28日本案未偿还借款为95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未偿还的950万元本金于2012年9月25日起开始计算违约金，故2012年10月19日所汇的50万元款项应在依法扣除截止2012年10月19日所产生的违约金后，余款用于抵扣本金。本案约定的违约金为日0.5%，黄金龙、东南香公司提出该违约金过高的辩解理由合法合理，予以支持，该违约金应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经查，当事人借款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贷款基准年利率为5.6%，则截止2012年10月19日，本案借款产生的违约金为950万元×5.60%×4÷366×25=145355.19元,则超出的354644.81元应用于抵扣借款本金,自2012年10月20日起,本案借款未偿还本金为9145355.19元。针对东南香公司应否承担担保责任及其担保范围如何认定的问题，何春梅认为本案担保合同有效，东南香公司应对本案全部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东南香公司辩称黄金龙擅自以公司的名义为其个人借款提供担保，违背公司法的规定，且何春梅与黄金龙未经其同意即对借款合同进行变更，故担保合同无效，即使认定担保合同有效，其也只对何春梅通过汇款方式出借的本金950万元及该笔借款本金产生的其他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分析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担保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故在无证据证明黄金龙超越权限且何春梅对此知情的情况下，应认定本案担保合同有效，东南香公司有关本案担保合同无效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本案何春梅实际出借给黄金龙的本金应认定为1000万元，东南香公司在《不可撤销保证担保书》中承诺的保证范围也为“借款本金1000万元、逾期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故其中50万元虽然以现金方式给付，但并未加重东南香公司的负担，故其以此为由主张担保合同无效不能成立，其仍应对本案借款产生的全部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何春梅向黄金龙提供借款，黄金龙借款后，应依约履行还款义务，现其未按约定还款，何春梅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合法合理，应予支持。东南香公司为本案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故何春梅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并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黄金龙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何春梅借款本金人民币9145355.19元，并支付该款自2012年10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二、东南香公司对判决主文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黄金龙追偿；三、驳回何春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7320元，由何春梅负担10027元，由黄金龙、东南香公司共同负担107293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金龙、东南香公司提交如下证据：门牌证，证明黄金龙的身份证地址和实际居住的地址是不一致，何春梅邮寄的催款函的地址错误。何春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何春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中，黄金龙、东南香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以下异议，认为借款本金应为950万元，何春梅寄送的催款函其均未收到。何春梅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于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一并分析、认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何春梅关于黄金龙返还借款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东南香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3.本案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多少。（一）关于何春梅对黄金龙返还借款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黄金龙上诉主张，1.其未收到上述EMS邮政特快专递；2.何春梅寄送催款函的邮件地址（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国欢镇国欢东路269号）与黄金龙的身份证地址（福建省××镇黄霞村国××）并不一致；3.邮件的签收人系案外人“柯晓丹”，其签收没有黄金龙授权，不能代表黄金龙收到上述邮件；4.何春梅也不能证明其邮寄的就是催款函。综上，何春梅寄送催款函的行为不能视为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断，因此何春梅对黄金龙的诉请超过了诉讼时效。何春梅称，其于2014年8月1日、2014年8月2日分别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共三次向黄金龙邮寄催款函，故其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何春梅已于2014年8月1日及2014年8月2日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三次向黄金龙邮寄催款函，其中编号1036012264506、1036006495606的快递上收件人地址与黄金龙居民身份证上的住址一致，即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国欢镇黄霞村国欢东路159号，邮件内容为“对黄金龙的催款函”，快递上留有黄金龙的手机号码。一审中，黄金龙承认该手机号码一直由其使用。虽然上述邮件的签收人系“柯晓丹”，根据一审法院所调取的证据，案外人柯晓丹至少在2013年1月起已经是东南香公司的员工，在其于2014年8月2日签收邮件时也仍由东南香公司为其缴纳保险。黄金龙作为东南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未能对为何寄给其的邮件由其担任法人代表的公司员工签收作出合理解释，故黄金龙关于其未收到何春梅寄送的《催款函》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本案中，虽然各方约定，借款期限自2012年7月26日起至2012年8月25日止，但《借条》中约定“借款人逾期（最长不得超过30天）还款，则每日按逾期金额的0.5%计算违约金”，因此，还款期限最多延迟至2012年9月24日。本案主债务履行期限的届满日为2012年9月24日，故何春梅应于此日期前向黄金龙主张权利。何春梅于2014年8月1日、8月2日分别向黄金龙邮寄《催款函》的行为应视为其已经主张权利，且该函件应当到达了黄金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中断。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8月2日重新起算。综上，何春梅于2015年4月20日对黄金龙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黄金龙主张何春梅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东南香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东南香公司上诉主张，1.其未收到上述EMS邮政特快专递；2.何春梅寄送催款函的邮件地址（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国欢镇国欢东路269号）与东南香公司的住所地地址（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国欢东路(民营企业城内)）并不一致；3.邮件的签收人系案外人“柯晓丹”，其并非东南香公司员工，而是案外人莆田市绿大地谷物发展有限公司的员工。柯晓丹不是东南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公司负责收发信件的人，也没有东南香公司的授权，其签收行为不能代表东南香公司的签收；4.何春梅也不能证明其邮寄的就是催款函。综上，东南香公司的保证期间和诉讼时效均已超过，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何春梅称，其已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向东南香公司邮寄催款函，故其要求东南香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并未超过保证期间和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何春梅已于2014年8月1日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向东南香公司邮寄《催款函》，收件地址为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国欢镇国欢东路269号，而东南香公司一审提交的答辩状上载明的公司地址亦为该地址，现东南香公司又对此予以否认，明显与事实不符。上述快递上留有东南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金龙的手机号码，黄金龙也承认该手机号码一直由其使用，并由案外人“柯晓丹”于2014年8月2日签收。根据一审法院所调取的证据，案外人柯晓丹至少在2013年1月起已经是东南香公司的员工，在签收邮件时也仍由东南香公司为其缴纳保险。因此，柯晓丹的签收行为可以代表东南香公司。本案中，东南香公司的保证期间为两年，即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2012年9月24日至2014年9月23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柯晓丹签收之日即2014年8月2日开始起算两年的诉讼时效。故应认定，何春梅于2015年4月20日诉请东南香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未超过诉讼时效。东南香公司主张何春梅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借款的本金及利息的问题黄金龙、东南香公司上诉称，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950万元，何春梅未提交证据证明50万元借款本金是如何通过现金方式交付的。何春梅称，借款金额与《借条》及《不可撤销保证担保书》上均载明的借款金额相互印证，因此本案借款本金应为100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出借人主张现金支付的，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何春梅仅提供了《借条》及《不可撤销保证担保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借贷事实的实际发生，故本案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9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有误，应予纠正。黄金龙分别于2012年8月28日、2012年10月19日分两次通过转账形式还款100万元，按何春梅一审自认的事实，本案借款在2012年9月24日前不存在利息或其他费用，也不存在违约金，故截止2012年8月28日本案未还借款本金为9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未偿还的900万元本金应于2012年9月25日起开始计算违约金，故2012年10月19日所汇的50万元款项应在依法扣除截止2012年10月19日所产生的违约金后，余款用于抵扣本金。根据一审查明，本案借款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贷款基准年利率为5.6%，则截止2012年10月19日，本案借款产生的违约金为900万元×5.60%×4÷366×25=137705元,则超出的362295元应用于抵扣借款本金,截止2012年10月20日，黄金龙尚欠何春梅的借款本金为8637705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均有误，依法应予纠正。综上，黄金龙、东南香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莆民初字第4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莆民初字第4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黄金龙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何春梅借款本金人民币8637705元，并支付该款自2012年10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四、驳回何春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黄金龙、莆田市东南香米业发展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17320元，由何春梅负担11732元，由黄金龙、莆田市东南香米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0558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毅代理审判员 黄 曦代理审判员 黄 艳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陈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