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94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沛琼，女，汉族，1957年4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照强，男，汉族，1936年6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红，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伟鸿，男，汉族，1970年12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邓沛琼、邓照强因与被上诉人邓伟鸿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8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邓沛琼起诉请求：1．确认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东府集建（1998）第1900071101463号及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东府集建（1998）第1900071101464号的宅基地使用权为邓沛琼所有（共价值235000元）；2．邓照强和邓伟鸿协助邓沛琼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为东府集建（1998）字第1900071101463号的土地使用权为邓沛琼所有；二、邓照强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协助邓沛琼办理第一判项所涉土地使用权的产权变更登记；三、驳回邓沛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412.5元，由邓沛琼负担1206.25元，邓照强负担1206.25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8843号民事判决书。邓沛琼不服原审判决，以邓伟鸿为被上诉人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邓沛琼与邓伟鸿是姐弟关系，双方皆为农村群众，缺乏法律意识。双方在2004年协商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时未留下书面协议等，但从邓沛琼提交的证据综合分析可知双方确实存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且双方已履行完毕。理由如下：一、邓伟鸿实际上已与邓照强一并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邓沛琼。邓照强在（2004）东法民一初字第1368号案中就表示全部土地是邓沛琼收购的，故返还土地款与邓照强无关，应由邓沛琼返还。邓沛琼认为邓照强的表述已经十分明确，邓伟鸿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邓沛琼认为这是邓照强与邓伟鸿共同商量的结果。事实上，邓伟鸿也确实向邓沛琼表达过，如果邓沛琼愿意为其返还陈冠忠的款项，其将土地使用权抵给邓沛琼，虽未形成书面材料，但也不容邓伟鸿否认。二、邓沛琼持有东府集建（1998）字第1900071101464号土地证已十余年，期间邓伟鸿未要求邓沛琼返还，由此可知邓伟鸿实质上已对相关权利作出处分。三、东向村村民委员会已出具《证明》，证实上述土地已属于邓沛琼所有。邓沛琼与邓伟鸿皆为东向村村民，东向村委作为村民自治组织，其在处理村民土地纠纷问题上必然起到重要作用。关于案涉土地在（2004）东法民一初字第1368号的处理中，东向村委就参与其中，从案涉土地交易给案外人陈永忠，再到围绕案涉土地进行的调解，最后为争议双方（陈永忠及邓照强等四人）保管土地证等工作都有参与，故东向村委对案涉土地的权属变更十分清楚了解，也清楚邓照强、邓伟鸿如何处置他们的土地使用权，故在邓沛琼返还所有购地款后，东向村委即出具关于案涉土地已转让给邓沛琼使用的证明。邓沛琼认为上述证明在本案中具有充足的正当性、可信性及证明力。综上，邓沛琼认为因案件当事人关系密切，对当事人之间是否就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达成协议的认定不能简单机械地看是否存在书面协议，应当综合证据分析。现由于邓伟鸿意识到土地使用权价格上涨，否认其作出的相关承诺，若法院不支持邓沛琼的诉讼请求，显然是不公平的。综上，邓沛琼请求本院判令：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二、判令东府集建（1998）字第1900071101464号土地的使用权为邓沛琼所有，邓伟鸿协助邓沛琼办理上述土地使用权的产权变更登记。邓照强不服原审判决，以邓沛琼为被上诉人提起上诉称：原审依据（2004）东法民一初字第1368号案的庭审笔录及民事判决书记载，判决东府集建（1998）字第1900071101463号土地使用权为邓沛琼所有并判令邓照强协助执行，其判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关于“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的禁止性规定。故邓照强请求本院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邓伟鸿没有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状。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邓沛琼在原审期间提交了一份由中堂镇东向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有东向村委有土地一块，座落于中麻路，面积930.2平方米，东至黎淦波，南至中麻路，西至邓志全，北至农田，现已转让给邓沛琼使用。”邓沛琼在原审期间另提交两份分别登记在邓照强、邓伟鸿名下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显示两块土地均为宅基地。其中邓照强的宅基地四至为东至邓佩琼、南至邓伟鸿、西至邓志全、北至蕉地；邓伟鸿的宅基地四至为东至刘润田、南至林马路，西至邓志全，北至邓照强。本院认为，本案为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邓沛琼、邓照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邓沛琼与邓伟鸿间是否存在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二、邓照强与邓沛琼间的宅基地使用权转让的效力如何。关于争议焦点一，邓沛琼并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可证明邓伟鸿有向邓沛琼转让案涉宅基地的意向，邓伟鸿在（2004）东法民一初字第1368号案中并未表示其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邓沛琼，相反，邓伟鸿在该案中明确表示“保留随时收回土地的权利”。邓沛琼在原审期间提交的中堂镇东向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本院认为该证明仅能反映邓沛琼使用土地的情况，不应以此推定邓伟鸿同意向邓沛琼转让案涉宅基地。至于邓沛琼上诉提及的其他理由，也不能证明邓伟鸿与邓沛琼达成了宅基地使用权转让的协议，邓沛琼请求邓伟鸿协助办理其名下宅基地使用权的过户手续，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邓照强在（2004）东法民一初字第1368号案中已陈述其将案涉宅基地的土地份额转让给邓沛琼，且邓沛琼已代邓照强向案外人陈冠忠返还了土地款，邓照强在原审期间另确认其并未向邓沛琼返还代付的土地款。本院认为，上述事实能够反映邓照强与邓沛琼间存在过宅基地使用权转让的合意，且邓沛琼也通过代邓照强偿还债务的方式支付了相应的代价。关于邓照强与邓沛琼间的宅基地使用权转让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我国现行规定，农村宅基地使用权不能转让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居民，但并未绝对禁止同一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成员间转让宅基地使用权。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的精神，本院认为应从三个方面审查：第一，转让人的家庭户口拥有二处或以上的农村住房或宅基地。本案中，邓伟鸿与邓照强属父子关系，其两人名下已有两处宅基地的使用权，故邓照强可转让案涉宅基地使用权。第二，受让人应当具备特定的身份或条件。邓照强与邓沛琼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内部成员，且两人为父女关系，关系密切，邓照强将案涉宅基地使用权转让给邓沛琼，并不与我国的现行规定相悖。第三，转让行为须征得本集体经济组织同意。邓沛琼提交的中堂镇东向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村集体组织已认可案涉宅基地使用权的转让行为。综上，本院认为，邓照强向邓沛琼转让案涉宅基地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邓沛琼请求邓照强协助办理案涉宅基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应予以支持。需要指出的是，本案属宅基地使用权转让纠纷，案涉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邓照强名下，邓沛琼的请求权应当属于债权范畴，原审直接判决确认案涉宅基地使用权为邓沛琼所有，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邓沛琼、邓照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导致处理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8843号民事判决。二、邓照强应当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协助邓沛琼办理邓照强名下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为东府集建（1998）字第1900071101463号]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三、驳回邓沛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412.5元，由邓沛琼承担1206.25元，邓照强承担1206.25元；邓沛琼上诉部分受理费2650元，由邓沛琼承担（已预交）；邓照强上诉部分受理费2650元，由邓照强承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天宇审 判 员  刘冬虹代理审判员  陈锦波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杨忠明李俊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