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2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简阳市和丰砖厂。住所地：四川省简阳市禾丰镇蒋家桥村四社。负责人：王富勇，系该企业出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卿文君，四川得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华，男，196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能，四川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昌国，男，196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原审被告：黄代术，男，197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上诉人简阳市和丰砖厂（以下简称和丰砖厂）因与被上诉人王德华、杨昌国、原审被告黄代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6）川2081民初3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丰砖厂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王德华全部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由王德华负担。其主要的事实和理由：1.王德华应该证明其已向和丰砖厂交纳50000元购砖款，应提供《销售收据》；2.王德华提交《砖厂售砖发砖明细表》能够证明和丰砖厂已向王德华发砖99300匹，尚欠10700匹的事实，但该笔交易系王德华于2015年6月2日向和丰砖厂交纳50000元购砖而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的履行凭证。因此，王德华将同一笔买卖砖的两份凭证分为两笔交易，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支持上诉请求。王德华辩称，和丰砖厂所述实际是两笔交易，本案是王德华自己买砖。王德华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和丰砖厂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德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和丰砖厂、杨昌国、黄代术连带返还王德华购砖款25175元；二、和丰砖厂、杨昌国、黄代术从2015年10月8日起至起诉时止，按照年利率5.6%向王德华支付利息；三、由和丰砖厂、杨昌国、黄代术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德华从事建筑工程项目承包建设工作，2015年10月8日，王德华到和丰砖厂购砖，双方约定购买20万匹砖，共计价款5万元，王德华分次支付了现金5万元。但砖厂仅分期交付了页岩砖9.93万匹。2015年11月21日，王德华与杨昌国结算，确认尚欠10.07万匹页岩砖未交付。之后，经王德华多次催促，和丰砖厂至今未向王德华发货。现和丰砖厂拒绝向王德华发货，也拒绝返还货款，双方引发纠纷。另查明：和丰砖厂系个人独资企业。2015年7月30日，原简阳市顺发机砖厂投资人由杨昌国变更为了黄代术，2015年11月27日，原简阳市顺发机砖厂更名为“简阳市和丰砖厂”，2016年1月11日，简阳和丰砖厂投资人变更为了王富勇。在整个投资人变更及名称变更的过程中，简阳市和丰砖厂未进行清算。2015年7月30日，杨昌国与黄代术签订了《砖厂整体转让协议》和《简阳市顺发机砖厂整体转让补充协议（第一次）》，确定简阳市顺发机砖厂整体转让给黄代术。当日，杨昌国与黄代术还签订了《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由黄代术将简阳市顺发机砖厂承包给杨昌国经营，承包期为2015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黄代术收取承包费。杨昌国一直在简阳市顺发机砖厂经营管理，2015年7月30日后，杨昌国作为黄代术的承包人继续经营管理砖厂。2015年11月22日，杨昌国离开砖厂。一审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争议焦点在于：一、和丰砖厂的责任问题，即投资人变更及名称变更是否影响其责任的承担；二、杨昌国、黄代术在本案中的身份问题，是否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三、承担责任的方式问题。一、关于和丰砖厂的责任问题。本案中和丰砖厂、王德华之间是货物买卖法律关系，其标的物为和丰砖厂生产的“砖”。其买方是王德华，卖方是“简阳市顺发机砖砖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六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不得因姓名、名称的变更或者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承办人的变动而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规定，简阳市顺发机砖厂更名为“简阳市和丰砖厂”，简阳市和丰砖厂应当承继简阳市顺发机砖厂履行合同义务，故本案中和丰砖厂应当承担该笔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和丰砖厂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二、关于杨昌国、黄代术的责任问题。2015年7月30日，投资人由杨昌国变更为了黄代术，且工商登记也变更为了黄代术，黄代术与杨昌国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杨昌国向黄代术交纳承包费，承包经营砖厂，其经营行为对外是代表投资人黄代术在经营砖厂，这期间的企业债务对外应由企业或投资人承担，故杨昌国的经营行为对外的法律后果由和丰砖厂或其投资人黄代术承担，对内该笔债务在杨昌国与砖厂投资人之间的纠纷，砖厂的投资人可以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等另行向杨昌国主张权利，故杨昌国不承担责任。而黄代术是和丰砖厂的投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及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的规定，投资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故黄代术应当承担责任，王德华要求黄代术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承担责任的方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因和丰砖厂、黄代术明确表示拒绝履行合同，导致王德华无法实现其合同目的，故王德华享有合同解除权，可以要求和丰砖厂返还货款。故王德华主张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因双方并未约定标的物砖的具体交付时间，也未约定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对于王德华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和丰砖厂作为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应当承担返还货款的责任，黄代术作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杨昌国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六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简阳市和丰砖厂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德华人民币25175.00元（大写：贰万伍仟壹佰柒拾伍元整）；二、若简阳市和丰砖厂的企业资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由黄代术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三、驳回王德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2元，由简阳市和丰砖厂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和丰砖厂是否承担返还购砖款的责任。本院认为，现就上述争议焦点的认定评析如下：王德华以《砖厂售砖发砖明细表》主张与和丰砖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砖厂售砖发砖明细表》记载的内容表明杨昌国确认王德华实际购买了200000匹砖头，截止2015年11月21日已经发货99300匹，尚欠100700匹未发，每匹砖单价0.25元。该内容形成于2015年10月8日王德华买砖之后，是双方对和丰砖厂从发货起至该时间止，和丰砖厂还应履行的发货义务的确认，并没有关于要求王德华应履行买受人付款义务的内容。但结合杨昌国自认其收到王德华购买砖款的事实，依据交易习惯可以确认，在该内容形成之时，王德华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和丰砖厂抗辩王德华没有向和丰砖厂支付购砖款，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杨昌国长期经营砖厂，在2015年7月30日投资人变更为黄代术之后，杨昌国依然作为承包经营人经营管理和丰砖厂，王德华有理由相信杨昌国有权代表和丰砖厂收款发砖。王德华作为购买方，向杨昌国交付了购砖款，在持续拉砖的过程中形成了发砖明细表，并在2015年11月21日获得杨昌国对欠发砖数量及单价的确认，王德华已经尽到了适当的注意义务。杨昌国与黄代术之间对和丰砖厂归属的约定，属于其内部管理问题，与王德华无关。故和丰砖厂该抗辩不成立。现和丰砖厂、黄代术明确表示拒绝履行合同，王德华可以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货款。王德华直接请求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即返还货款，已经包含要求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本院确认王德华与简阳市和丰砖厂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解除。王德华要求和丰砖厂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判决正确，予以支持。2015年7月30日，简阳市和丰砖厂投资人变更为黄代术，在此期间的企业债务，在简阳市和丰砖厂的企业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投资人黄代术应当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简阳市和丰砖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9元，由简阳市和丰砖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琦审判员 苏  展审判员 胡张映雪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