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3民终19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德锋，男，197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德英，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荔城南大道198号。负责人：郭恩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明，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林海，男，196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西省乐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峰，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雪娥，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秀珍，女，197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上诉人林德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因与被上诉人鲍林海、原审被告林秀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6）闽0322民初2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德锋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6）闽0322民初2046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由保险公司承担本事故的所有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错误的情况下，径行予以采纳，属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判决错误。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认定林德锋驾驶的小型轿车与鲍林海驾驶的摩托车“在痕迹种类、形态及形成机理等方面均不能互相印证，两者无相吻合的特征性痕迹，可排除碰撞的可能性”，且林德锋驾驶小型轿车在行经事故路段时没有超速也没有占道等违规违法行为，本事故发生责任完全在于鲍林海无证驾驶无牌号轻便摩托车逆向行驶，操作不当而摔倒在地，系单方事故。仙游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在没有证据证明林德锋未尽谨慎驾驶、确保安全义务的情况下，认定林德锋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属责任划分有误。林德锋驾驶的车辆与鲍林海未发生任何碰撞和接触，林德锋无法意识到该起事故发生与其具有关联性，不能强行附加林德锋应停留现场的义务。2.保险公司不具有免责的事由，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在三者险内免责系判决错误。一审法院凭主观推断更改交警作出的情节认定，将林德锋“驶离”现场错误认定为“逃离”现场，违背客观事实。林德锋看见鲍林海逆向驾驶轻便摩托车摔倒在地后，下车看了一下，发现其驾驶的车辆没有与鲍林海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故在绿灯亮后就驾车走了，林德锋知道摩托车乘车人已拍照留存车辆信息，林德锋没有阻止也没有干预。由此可见，林德锋主观上根本没有意识到该事故发生与自己具有因果关系，故林德锋当时是“驶离”，而不是“逃离”。3.林秀珍投保交强险、商业险公司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一审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游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系判决对象错误，应予改判。4.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未依法送达林德锋和林秀珍，变相剥夺了林德锋和林秀珍质证的权利，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林德锋和林秀珍未收到保险公司提交给法庭的投保单等相关证据，无论该组证据是在举证期间内提交还是当庭提交，一审法���未依法送达，已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也导致了林秀珍无法在举证期间内提供证据证实该签名非其本人所签，直接影响了案件的审理结果。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6）闽0322民初204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本案交警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对事故发生经过认定不客观，林德锋驾驶的车辆并未与鲍林海驾驶的车辆及身体发生碰撞或接触，鲍林海的受伤与林德锋无关，故保险公司与林德锋无需就本案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认真审查本案的全部证据材料，错误地认定《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客观公正，二审法院应予纠正。2.鲍林海单方委托福建恒信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进行鉴定显失公允，从鲍林海提供的住院材料可以看出其一肢丧失功能不足25%，根本无法��到九级伤残，故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对林德锋的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针对林德锋的上诉请求，鲍林海辩称，1.交警大队枫亭中队已对双方责任依法作出认定，林德锋若不服该认定，应当在收到该认定书三日内提出复核申请，林德锋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视为对该责任认定书的认可。2.林德锋所提供的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交警在做出事故认定时就是依据该鉴定书做出的，没有直接的碰撞刮擦，并不必然能排除林德锋的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车辆刮擦鉴定书并不客观，但交警大队依照该鉴定结论作出了双方各负主次责任的责任认定，说明是否存在刮擦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并不是决定性因素。3.林德锋夜间驾驶机动车行经路口本就应尽到谨慎的驾驶义务，但林德锋未能注意路面情况谨慎驾驶，才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其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交警作出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保险公司以及林德锋应按责任向鲍林海赔偿损失。针对林德锋的上诉请求，保险公司辩称，对林德锋上诉的第一点、第三点理由没有异议。对上诉的第二点、第四点理由有异议，一审法院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德锋逃离现场事实清楚，而且保险公司在被保险人投保时已经履行告知和说明的义务，所以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应当免责；保险公司在开庭前已经把证据送达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已经按照正常的渠道送达给当事人，故一审程序合法。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鲍林海辩称，1.林��锋在收到事故认定书三日内未提出复核申请，视为对该认定书的认可。交警大队依照车辆刮擦鉴定书作出责任认定，说明是否存在刮擦并不是决定性因素，没有直接的碰撞刮擦，并不必然能排除林德锋的行为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2.一肢功能丧失是否达到25%，应由专业的鉴定机构查体得到的结论为准。医院的住院材料只能看出病人的病情，但该病情对身体活动受限程度无法体现，正是由于医院无法对活动能力受限程度做出准确的判断，才需要专门委托专业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所以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驳回保险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并无不当。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林德锋辩称，1.同意保险公司第一点上诉理由的主张,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也排除了林德锋驾驶的车辆与鲍林海的车辆发生直接碰撞的可能性，而且林德锋在下车确认后，发现双方没有刮擦，遇绿灯亮就直接开车驶离现场，在本案中并没有过错，因此本案交警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与客观实际不相符。2.同意保险公司上诉第二点对鲍林海伤残进行重新鉴定的主张，一审法院没有允许对鲍林海的伤残进行重新鉴定，存在程序违法。3.保险公司在一审提供的投保单，一审法院没有送达给林德锋，也没有组织林德锋进行质证，存在程序违法。保险公司于2016年3月22日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没有准许，也没有送达给林德锋及林秀珍，亦属于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林秀珍未作陈述。鲍林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本起交通事故造成鲍林海的损失：医疗费32984.56元、营养费3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护理费60天×148.59元／天=8915.4元、误工费180天×148.59元／天=26746.2元、交通费720元、伤残赔偿金30722.4元／年×4年=122889.6元、精神损害扶慰金1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763.2元及鉴定费1800元，共计227478.96元，请求林德锋、林秀珍、保险公司共同赔偿162991.5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0日凌晨，林德锋驾驶闽Ｂ×××××号小型轿车沿306省道自城厢区东海镇往仙游县枫亭镇方向行驶，凌晨0时20分，行经肇事交叉路口路段，未能注意观察路面交通情况，谨慎驾驶以确保安全，适遇鲍林海无驾驶证驾驶无号牌电动轻便摩托车（承载吴日东一人，驾乘人员均未戴安全头盔）自仙游县枫亭镇和平村左转弯驶入306省道往城厢区东海镇方向逆向行驶时，鲍林海操作不当，致无号牌电动轻便摩托车摔倒在地，吴日东身体右侧与闽Ｂ×××××号小型轿车右后侧在路���发生碰刮，造成鲍林海、吴日东二人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肇事后，林德锋驾车驶离现场。闽Ｂ×××××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林秀珍，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0000元且不计免赔，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鲍林海在莆田人民医院住院36天，花费医疗费30670.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本事故另一受伤人吴日东表示愿意交强险责任限额让给鲍林海享有。鲍林海驾驶无号牌电动轻便摩托车经鉴定车辆属性属机动车范畴。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交通事故责任问题。公安交警部门认定鲍林海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责任，林德锋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吴日东无责任，客观公正，予以认定。二、关于非医保、营养费问题。保险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存在非医保费用，故保险公司主张医疗费应当扣除非医保费用不予支持。鲍林海请求的营养费3300元偏高，酌情认定为3000元。三、关于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扶慰金问题。福建恒信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法医学鉴定意见与医院诊断的伤情一致，鉴定并无不妥，予以采信。保险公司要求重新鉴定不予采纳。鉴定费用系交通事故的必经程序，但误工期限鉴定属于扩大损失，所花费鉴定费600元应由鲍林海自行承担，故予以认定鲍林海鉴定费损失1200元。鲍林海系城镇居民，其请求残疾赔偿金122889.6元（30722.4元×4年）予以支持。鲍林海请求精神损害扶慰金12000元合理，予以支持。四、关于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问题。鲍林海系城镇居民，误工时间应计至定残日前一天为126天，故鲍林海误工费应为126天×148.59元／天=18722.34元。鲍林海住院36天，福建恒信司法鉴定所鉴定鲍林海护理期限60日予以认定，��鲍林海请求护理费标准偏高，予以调整为96.18元／天×60天=5770.8元。鲍林海请求交通费720元合理，予以支持。五、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鲍林海的母亲薛玉兰于1943年8月1日出生，父亲鲍初德于1935年12月27日出生，共生育三个子女，城镇户口，居住在城镇，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扶养费，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22204元／年×（5年×2人+3年×1人）÷3×20﹪=17763.2元合理，予以支持。六、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免责的问题。林秀珍未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证实投保单上林秀珍名字不是其本人所签，故对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上林秀珍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足以证实其司就“三者险”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林秀珍尽了明确告知和说明义务，故免责条款有效。林德锋在公安询问笔录中承���事故发生后其下车看了一下，电动车没有与轿车发生碰撞，绿灯亮了其就驾车走了，但电动车乘车人有用手机拍了轿车车牌号。林德锋明知事故发生后有人用手机拍其车牌号仍驾车驶离，主观上存在逃离的故意，对保险公司主张在“三者险”中免责，予以支持。综上，本事故造成鲍林海损失：医疗费30670.87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护理费5770.8元、误工费18722.34元、伤残赔偿金140652.8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720元、精神损害扶慰金12000元、鉴定费1200元，共计213096.81元，其中，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34030.87元，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扶慰金计177865.94元。鲍林海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林德锋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本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之间。鉴于本事故另一受伤人吴日东自愿让鲍林海享受交��险责任限额，则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鲍林海120000元。超过交强险部分93096.81元(213096.81元-120000元)由林德锋承担30％责任即27929元，其余损失由鲍林海自负。鲍林海对林秀珍的诉求无理，应予驳回。对鲍林海不合理的诉求予以驳回。林德锋、林秀珍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游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鲍林海损失计人民币十二万元；二、林德锋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鲍林海损失计人民币二万七千九百二十九元；三、驳回鲍林海对林秀珍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鲍林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八百三十二元五角(已减半收取)，由鲍林海负担六十三元五角，林德锋负担一百五十六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游支公司负担六百一十三元。本院二审期间，林德锋提交：1.现场照片、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各一份，欲证明林德锋驾驶的车辆与鲍林海未发生任何碰撞和接触，本案事故发生的责任完全在于鲍林海，系鲍林海无证驾驶无牌轻便摩托车逆向行驶，操作不当而摔倒在地，是单方交通事故。2.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各一份，欲证明林秀珍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林秀珍是电话投保，未在投保单上签字，保险公司未尽到明确告知和说明义务。3.林秀珍2015年投保的保险单正副本各一张，同证据2证明内容一致。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林秀珍在投保时，已经在投保人签名处进行签字确认，根据保险法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告知和说明的义务。鲍林海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照片比较模糊，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该照片是在事故发生后拍摄，与事故发生时的情况有差距，并不能反映事故发生时的真实情况，无法证明没有刮碰。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并不客观，双方的车辆没有刮擦及碰撞的痕迹，��不必然能排除存在刮擦及碰撞的可能性，就算不存在刮擦，也不影响该事故系双方责任，之所以会发生事故是因为林德锋未能谨慎驾驶，给鲍林海造成潜在危险，从而摔倒在地，而且摔倒时摩托车乘坐人吴日东有与林德锋驾驶的车辆发生直接碰撞。对证据2、3没有异议，但认为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审查认为，鲍林海、保险公司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该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亦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将在下文分析说理部分阐述。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林德锋认为，对一审查明“吴日东身体右侧与闽Ｂ×××××号小型轿车右后侧在路右发生碰刮”有异议，事实上并没有碰刮到。因林德锋在2015年9月21日交警对其所作的询问中陈述“我反复看了现场监控视频，的确电动��摔倒过程中，行人身体左侧倒时与我车右后侧在路右第三车道发生碰刮”，故一审在审理查明中认定“吴日东身体右侧与闽Ｂ×××××号小型轿车右后侧在路右发生碰刮”并无不当。林德锋对一审查明“肇事后林德锋驶离现场”有异议，认为其驾驶的车辆与鲍林海驾驶的车辆没有发生碰撞，一审用“肇事”这个词描述不当，且林德锋驶离现场也是因为其下车观察后没有发生碰撞，又刚好遇到绿灯才离开的。本院认为该争议事实亦属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本院将在下文分析说理部分一并阐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未准许保险公司对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是否不当；三、林德锋与保险公司是否需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林德锋主张一审法院未将投保单送达其和林秀珍，导致林秀珍无法在举证期间内提供证据证实该签名非其本人所签，一审程序违法。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之规定，林德锋、林秀珍经一审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权利及其他诉讼权利，故一审并未违反法定程序。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鲍林海于2015年10月16日从莆田人民医院出院时的诊断为：1.右肩关节脱位；2.右侧肋骨多发骨折；3.右侧血气胸；4.右肱骨大结节撕脱性骨折；5.右肩胛骨骨折；6.颅脑损伤；7.鼻骨骨折；8.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福建恒信司法鉴定所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第4.9.9.i款“一肢丧失功能25%以上”九级伤残标准，认定鲍林海因车祸致右肩关节脱位，右肱骨大结节撕脱性骨折，右肩胛骨骨折，现遗一肢丧失功能25%以上，构成九级伤残。保险公司一审申请对该鉴定意见进行重新鉴定，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且福建恒信司法鉴定所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关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与医院诊断的伤情相一致，故一审未准许其重新鉴定的申请，并采信该鉴定意见认定鲍林海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虽排除林德锋驾驶的车辆前保险杆右侧部与鲍林海驾驶的电动轻便摩托车发生过直接碰撞的可能性，但仙游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在事故发生后，经过现场勘查及结合当事人陈述、监控视频资料等作���事故形成原因分析：林德锋夜间驾驶闽Ｂ×××××号小型轿车行经肇事交叉路口路段，未能注意观察路面交通情况，谨慎驾驶以确保安全，且肇事后，驾车驶离现场，该行为与本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鲍林海无驾驶证驾驶载人的无号牌电动轻便摩托车行经肇事交叉路口路段，逆向行驶时，操作不当，致无号牌电动轻便摩托车摔倒在地，该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仙游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根据当事人上述过错程度，认定林德锋负事故次要责任，鲍林海负事故主要责任，吴日东无责任，责任划分清���，林德锋在法定期限内没有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现林德锋亦未提供足以反驳该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证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之规定，一审法院采信该事故责任认定书并无不当。“肇事”词义为：引起事故，由于林德锋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且在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故一审表述“肇事后林德锋驶离现场”并无不当。因林德锋所有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且林德锋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款120000���并无不当。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的莆公交认字[2015]第006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仅认定“肇事后，林德锋驾车驶离现场”，并未认定林德锋逃离现场，结合交警对鲍林海、吴日东、林德锋的询问笔录、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5]鉴字第09041号鉴定意见书及监控视频资料，可以认定林德锋在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不存在明知故意，且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保险条款约定的是“逃离事故现场”的情形下商业险不赔，林德锋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并不等同于驾车逃逸，故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赔存在不当，应予纠正，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应承担的赔偿款为27929元，林德锋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共应承担的赔偿款为120000元+27929元=147929元。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林德锋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6）闽0322民初20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6）闽0322民初20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给鲍林海各项损失计147929元；四、驳回鲍林海对林德锋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5元，减半收取为582.5元，由鲍林海负担53.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负担5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福元代理审判员  陈碧金代理审判员  陈钟颖二〇一七年四月六日书 记 员  林 烟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