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82民初9804号原告：迟铭睿，男，1999年5月5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即墨市。法定代理人：迟树勋（系原告迟铭睿之父），男，1974年5月31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张典（系原告迟铭睿之母），女，197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华东，山东康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702200910532969。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林海，山东康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37021603110097。被告：即墨学大教育文化艺术培训学校（下称学大教育学校），社会信用代码：52370282MJD994191Q，住所地：即墨市文化广场商业楼5号楼B区四楼。法定代表人：李如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金玲，女，198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系学大教育学校教师，住青岛市市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芳，山东重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702201611165786。原告迟铭睿与被告学大教育学校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华东、周林海，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金玲、何晓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培训费40001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于2015年7月24日收到原告两笔培训费共计40001元，被告一直未与原告签订培训合同，原告在试听后不愿参加举办的培训班。原告多次催要返还培训费，被告拒不返还，要求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辩称，1.原、被告间的口头教育培训合同已经生效，并已实际履行，原告单方解除合同，实属违约。2015年7月25日至2016年1月27日，被告依照口头约定，为原告提供具有高级中学教师资格的教师进行一对一数学、英语两课程授课辅导。原告从未要求签订书面合同，被告也未对原告的培训效果作出承诺。2016年1月27日，原告的母亲张典单方提出解除合同后，经双方多次协商，未就合同解除达成合意；2.被告具有合法的办学资质和收费标准，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并全部返还培训费40001元，于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根据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教育部等部门关于《民办教育收费管理暂行办法》、《青岛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发展民办教育的意见》等法规，被告办学、收费均合法，依法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针对被告的答辩又称，被告虽对原告进行一对一的课程辅导，但授课内容过于简单，致使原告的学习成绩没有明显提高。并且，被告收取的培训费与其教学效果明显不相符。综上，原告在被告处的授课培训是失败的，被告应全部归还原告培训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确认如下：2015年1月8日，被告学大教育学校经即墨市教育体育局核准颁发青民办证字即教体临〔2015〕01号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被告系中等非学历教育文化培训的民办学校，试办期限为自2015年1月8日至2016年4月8日。2015年5月1日，被告经即墨市教育体育局广告审核发布招生简章宣传单。即墨市教育体育局于2016年6月12日制定并公布即教体字〔2016〕49号同意被告正式办学的批复，同时核准颁发被告系中等非学历教育短期培训的民办学校许可证。2015年1月26日，被告经即墨市民政局核准颁发鲁即民证字第BL0537号登记证书，被告系民办非企业法人单位，其业务范围系“中小学生文化课辅导、学习习惯及方法培养”。已经同日公告。原告迟铭睿的父母根据被告广告宣传，于2015年7月24日自愿报名参加被告举办的高中一、二年级数学、英语两课程辅导。同日，被告出具预付款40001元收款收据二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5年7月25日至2016年1月27日，原告参加被告提供的高中一年级数学、英语一对一课程授课辅导47.50课时、高中二年级数学、英语一对一课程授课辅导59课时。原告自动终止授课辅导。本案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2015年7月24日被告出具收款收据，该书证载明“请凭此收据于收款日当月换取发票，发票一经开出，恕不退还”原告拟证明，未收到被告依照国家规定出具的发票，并先收费，后备案的事实。被告认为，该书证已明确告知原告父母，系原告及其父母未要求换取发票，并非被告过错。本院根据原告提交的该书证载明的内容，原告未依照被告的书面告知行使其权利，故原告未获取发票的事实，不能归责于被告的过错。且双方对该书证的真实性及争议诉讼标的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应以认定。2.2004年7月5日，山东省物价局、教育厅制作并颁布鲁价费发［2004］55号关于民办教育收费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2002年5月27日，国家计委、财政部、教育部制作并颁布计价格〔2002〕792号关于印发《教育收费公示制度》的通知。原告拟证明，根据规定被告的收费标准应当报物价部门备案，备案后可凭备案表办理收费许可证，并应向社会公示，被告的收费无合法依据。被告认为，该两份规范性文件，首先对本案原、被告双方的教育培训合同不构成无效的法定情形，被告依法申报、备案，并且原告母亲缴纳培训费时，被告已出示并告知收费标准，被告收费标准合法有据；其次收费标准与培训效果无必然的因果联系，鲁价费发［2004］55号的通知明确规定“举办非学历教育的收费项目和收费标准有举办者确定，并按管理权限报相应的物价主管部门备案”，“学制一年以下的非学历教育，按实际学习时间折算核退所收费用”，为此，被告与原告母亲也提出退费意见，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对该两份规范性文件依法确认其法律效力。被告提交如下证据：1.2005年3月2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教育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制作并颁布发改价格［2005］309号，关于《民办教育收费管理暂行办法》第四条“民办学校对非学历教育的其他受教育者收取的学费、住宿费标准，由民办学校自行确定，报价格主管部门备案”。2014年4月28日，青岛市人民政府制作并公布青政发［2014］10号，《关于加快发展民办教育的意见》第八条“规范民办学校收费行为。民办全日制学历教育学校对学生收取的学费、住宿费标准由学校制订，经教育主管部门审核后，报物价部门批准；其他类别民办学校的学费（或培训费）、住宿费标准由学校自主制定，并按照管理权限报相应的价格主管部门备案”。收费备案表。2013年12月31日，青岛市物价局收费备案表载明“高中一年级课外辅导每课时标准218元、高中二年级课外辅导每课时标准228元”；即发改备字［2016］65号（无落款时间），即墨市发展和改革局收费备案表载明“高中一年级课外辅导每课时标准218元、高中二年级课外辅导每课时标准228元”。2015年5月1日，被告经即墨市教育体育局广告审核发布招生简章及广告。被告上述证据拟证明，其收取培训费由被告自主定价，报相应价格主管部门备案，并已向社会公布。被告收费合法有据，并且原告父母在缴纳培训费时业已知晓。原告认为，根据被告提交的上述两份文件，结合被告在相应物价部门的备案书证，被告系先收费，后备案，其行为明显不合法，不予认可。被告的招生简章及广告无法确认与教育培训的内容存在关联性。本院对青岛、即墨两级物价主管部门加盖印章的备案书证真实性予以确认，且青岛市物价局与即墨市发展和改革局备案的收费标准具有同一性，以及被告已经主管部门准许发布招生简章和广告宣传，本院均予以认定。2.学大教育教师孙淑波、牛盛盛授课教案，教案主要载明，授课内容、学生掌握学习内容情况、课后作业完成情况。学大教育教学服务记录，自2015年7月25日至2016年1月27日原告培训期间，被告教师与原告母亲电话交流原告的学科基础、学习兴趣及建议等记录。2016年1月27日的通话，主要内容系原告与其母亲因在校期末考试事宜发生争执，原告母亲要求被告停止培训辅导，并希望被告全额退费。2015年11月28日，学大教育学生家长会记录，主要内容系原告学习主动性增强、学习态度认真，数学成绩较前期提高20多分，但距原告父母期望差距较大。被告测试原告迟铭睿数学、英语试卷。被告上述证据拟证明，被告根据原告迟铭睿学习基础状况，积极备课，因材施教；被告主动与原告家长围绕原告的学习态度、兴趣等积极沟通、交流，原告学习成绩明显提高；原告认为，被告的教师孙淑波、牛盛盛授课内容过于简单，与其收费明显不符，致使原告学习成绩下滑。被告虽与原告家长有所沟通，但对原告在一对一培训辅导中，学习成绩仍为上升，证明被告的培训是失败的事实；对被告提交的试卷无法确认系原告本人书写，不予认可。本院根据被告提交的授课教案载明的事实，原告时有迟到、不做作业的情形。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原有的学习成绩状况及原告学习成绩显著提高的约定，原告的父母将提高孩子的学习成绩完全寄托在金钱和校外培训机构上，并非系提高孩子学习成绩的根本方法。作为父母应当积极、主动地与孩子沟通、交流，多关心孩子的内心需求，多体贴鼓励孩子。故被告的收费标准与原告的培训效果并不存在必然的因果联系，本院对被告提交的授课教案、教学服务记录等证据予以认定。4.被告的授课教师资格证复印件，被告拟证明，被告为原告提供具有高级中学数学、英语学科教师资格的教师授课。原告对该书证的复印件不认可，并认为孙淑波、牛盛盛在职教师不得兼职。教师资格证虽系复印件，但其载明的内容齐全完备，且原告亦认可两位授课教师的事实，本院对该书证予以认定。本院针对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依法调取被告在即墨市教育体育局、即墨市民政局、即墨市发展和改革局档案资料及调查笔录。即墨市教育体育局于2016年6月12日制作并公布的即教体字［2016］49号的批复，同意被告正式办学，并颁发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即墨市民政局档案载明，2015年1月8日，被告经即墨市教育体育局核准颁发青民办证字即教体临〔2015〕01号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试办），2015年1月26日，被告经即墨市民政局核准颁发鲁即民证字第BL0537号登记证书；即墨市发展和改革局，即发改备字［2016］65号档案载明“高中一年级课外辅导每课时标准218元、高中二年级课外辅导每课时标准228元”。据即墨市发展和改革局主管物价部门证实，价格备案制其实质系不得超出备案的价格，否则属违法。原、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认为，被告收取原告培训费的时间先于经教育主管部门许可办学的时间，证实了被告系先收费、后审批。本院对上述书证确认其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原告迟铭睿与被告学大教育学校争议的焦点，（一）被告收取原告培训费的合法性；（二）被告应否全部返还原告缴纳的培训费。被告系经即墨市民政局依法登记核准的民办非企业法人单位。原告系获取被告的广告宣传后，自愿报名参加被告举办的数学、英语培训班，并履行了缴纳培训费义务，接受了教育培训的权利。被告依约履行了教育培训义务。双方虽未签订书面教育培训合同，但原、被告的民事法律行为系双方自愿且以实际履行的合约，亦未违反法定的禁止性规定，故原、被告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成立，依法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本案双方在合同履行中，系原告自行终止履行合同。基于教育培训合同提供教育方无法强制受教育方接受教育培训服务的资格，本案合同事实上已无法继续履行。原告主张培训效果未提高而要求被告更换教师未获准许的事实，无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九条“民办学校应当具备法人条件”第三十七条“民办学校对接受学历教育的受教育者收取费用的项目和标准由学校制定，报有关部门批准并公示。对其他受教育者收取费用的项目和标准由学校制定，报有关部门备案并公示”的规定，以及政府相关部门颁布的行政性法规的规定，系规范合同双方行为合法性的依据。被告依法设立的中等非学历教育短期培训的民办学校，其收取培训费无“发布虚假招生简章或者广告，骗取钱财的”的行为，也无“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违反法律、行政性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无效合同或可撤销合同的法定情形。原告缴纳培训费用和参加培训活动以及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表明，对被告收费的标准应当有所认知，原告在本案审理期间亦未提交合法有效证据证实被告的收费具有违反法律、法规和政府政策的禁止性规定。为此，原告在接受被告授课辅导期间，其参加被告提供的高中一年级数学、英语一对一课程授课辅导47.50课时、高中二年级数学、英语一对一课程授课辅导59课时，原告应向被告缴纳培训费23807元（218元×47.50时＋228元×59时）。尚余16194元，被告应予返还原告。原告主张在职教师不得兼职、授课内容粗略，致使原告学习成绩下滑等事实，无证据证实，且与本案争议返还培训费的法律关系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双方未达成协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九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即墨学大教育文化艺术培训学校于判决生效后15内返还原告培训费16194元。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原告法定代理人迟树勋、张典负担476元，被告即墨学大教育文化艺术培训学校负担3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从星人民陪审员  张德华人民陪审员  孟凡领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兰淋淋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九十八条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十七条民办学校对接受学历教育的受教育者收取费用的项目和标准由学校制定，报有关部门批准并公示。对其他受教育者收取费用的项目和标准由学校制定，报有关部门备案并公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