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8民初61号原告：舒胜，男，汉族，1955年3月29日生，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常明，男，云南中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中心（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集团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省政府大院东四路。法定代表人：卢明刚，系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集团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穿金路波罗村******。法定代表人：范宏凯，系该分公司负责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秋喜，系云南秋喜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景谷广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景谷县临江巷**/div>法定代表人：姜世恩，系该公司董事长。被告：景谷宏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景谷县威远镇人民路皇城相府div>法定代表人：刘颖，系该公司董事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丽，系云南天溯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舒胜与被告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中心（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集团公司）、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集团公司云南分公司、景谷广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景谷宏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6日立案后，于2017年2月28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舒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常明、被告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中心（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集团公司）及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集团公司云南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秋喜、景谷广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景谷宏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舒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中心（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集团公司）、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集团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分公司）共同连带支付原告舒胜终止《金塔豪庭商业广场劳务分包合同》后的工程量劳务费等款项9844678.20元（不包括双方协议由开发商代付的机械租赁和周传中租赁费在内）以及农民工工资3533645元，共计13378323.20元，起诉之前的利息1173157.49元，并支付从2014年12月23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被告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中心（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集团公司）、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集团公司云南分公司共同连带支付舒胜终止《金塔豪庭商业广场劳务分包合同》前部分停工期间劳务损失1990210元，起诉之前的利息237166.69元，并支付从2014年12月23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判令景谷广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景谷宏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前述款项（合计16778857.38元）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景谷广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泰公司）于2012年起开发建设坐落于景谷县的金塔豪庭商业广场房地产项目。2013年1月6日，广泰公司与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江西龙式集团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江西龙式集团公司作为金塔豪庭项目的总承包人负责施工。应江西龙式集团及其云南分公司相关负责人的要求，舒胜经长时间准备，于2013年3月1日起组织大量的施工机械、成套设备和人员进驻金塔豪庭房地产项目，以包人工、机械、辅材的形式承包相关劳务工程（舒胜及其团队曾长期从事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具有建筑施工经验和能力）。2013年10月8日，被告方管理人员袁帮勇、莫建安、莫安均、杨春四人，以“工程总承包单位江西龙式建筑开发集团”的名义与舒胜签订《金塔豪庭商业广场劳务分包合同》。在这份达19页的合同中，约定了舒胜分包江西龙式集团公司总承包的金塔豪庭项目从基底人工清土开始施工，按施工图纸所示包括地下、地上、地上建筑主体等全部工作内容；采用单价包干方式，税后单价525元/平方米，付款方式为分体结算，主体结构按月进度80%折合305元/平方米，砌砖及二次结构为70元/平方米，粉刷为60元/平方米，每月结算，次月15日付款。合同还约定了施工工期、交纳履约保证金、双方的责任义务、施工变更、验收、相互配合、违约责任、相关说明等条款。其中在第二十二条“索赔”条款中约定：“……5、由于甲方（即发包人）原因造成的停工待料，单次连续三天，每月累计七天，一旦发生，由甲方支付乙方（即原告）所有损失（包括：施工班组正常工资、机械、材料租赁费）。若因乙方原因造成停工，单次两天以上，甲方有权处罚乙方每日一万元的罚款，除不可抗拒因素”。在第二十七条即“合同解除”条款中约定：“3、……因一方违约或因发包人原因造成工程停建或缓建，致使合同无法履行的，工程承包人和劳务分包人可以解除合同”；4、合同解除后，劳务分包人应妥善保管好已完工程和剩余材料、设备的保护和移交工作，按工程承包人要求撤出施工场地。工程承包人应为劳务分包人搬出提供必要条件，支付以上所发生的费用，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已完工作劳务报酬。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因合同解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舒胜按照合同的约定或签订合同前双方的口头商定，交纳了1500000元履约保证金，并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认真履行工作职责。然而舒胜进驻后，却因开发商和总承包方的原因，施工从未顺利进行过，经常出现无施工图纸、无施工材料、未按时拨付最基本的工程进度款等情形，导致舒胜无法正常施工和反复停工，给舒胜造成了巨额经济损失。经反复催告和协商未果，2014年12月23日，舒胜被迫向被告发出《停工报告》，要求依据合同约定提前解除合同，赔偿停工损失，尽快清算工程劳务款和中途退场费。经双方长期反复协商，直到2016年4月25日舒胜与江西龙式集团公司及云南分公司设立的龙式集团金塔豪庭项目部签订了《协议书》，明确从2014年12月23日停工之日起有关钢管、塔吊等机械租赁费和守工地人员工资由江西龙式集团公司及云南分公司承担，并基本确定合同提前终止；2016年5月8日，江西龙式建筑开发集团公司云南分公司对此出具书面《承诺》予以追认，随后，双方正式决定终止《金塔豪庭商业广场劳务分包合同》，并对舒胜完成金塔豪庭地产项目的工程量劳务费进行了清算，于2016年7月1日签订了《江西龙式建筑开发集团公司云南分公司金塔豪庭项目部劳务组工程量款确认表》。该《确认表》明确劳务组即舒胜完成的金塔豪庭项目主体工程量为89173.03平方米，税后单价从原合同约定的525元/平方米变更为351元/平方米，该项金额为31299730元，加上完成的半成品部分（740000元），基础清土A、B、C、D四区部分（876971.60元），五号塔吊费用（314000元），唐九华脚手架租赁费用（139639元），罗顺扣件费用（34946.2元），4台塔吊租赁费用（820000元），留守工地两人工资（108000元），总费用合计34333286.80元，扣除被告方已支付的金额18218299.60元，余下的金额16114987.20元为被告拖欠原告的实际欠款金额。此外，双方还特别约定：一是涉及周传中的钢管租赁费及约定停工期15个月的损失未处理；二是舒胜拖欠蔡飞、郑为平、钱昌发、郑汝昌、罗顺、唐久华等六名机械租赁商、辅材供应商和部分农民工工资共7项的合计费用6270309.00元由江西龙式集团公司及云南分公司和开发商代付。在扣除此代付金额，江西龙式集团公司及云南分公司实际应支付原告的款项为9844678.20元。另外，在履行合同期间，因发包方、地产、地产商未付进度款料、无施工图纸等原因，导致舒胜长期停工，也给舒胜造成了巨额经济损失。其中2014年2月27日至同年3月9日、6月3日至同月30日、7月2日至同月23日、8月3日至9月30日期间的停工损失费合计1990210元。已经双方于2014年10月2日签订的《金塔豪庭项目工程停工期间劳务实际损失费统计表》确认，该费用江西龙式集团公司及云南分公司也未赔偿舒胜，也未计算到终止合同时双方清算时签订的《工程量款确认表》中，江西龙式集团公司及云南分公司也应在本案中赔偿。此外，在停工期间，因广泰公司长期无法解决资金紧张问题，景谷宏远公司介入本案金塔豪庭项目，由两家地产公司共同履行2013年1月6日广泰地产公司与江西龙式集团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景谷宏远公司依法也应与其他被告一起共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舒胜与发包方签订的合同虽已终止，且双方对相关款项进行了结算和明确，但是各被告至今以资金紧张为由不愿支付双方所确认的款项。舒胜为了维护正常的建筑市场秩序和自身合法权益，提出本案诉讼。被告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中心（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集团公司）及公司云南分公司辩称，一、对舒胜起诉的金额不予认可。首先，该金额应当扣除他方代为支付的30多万元农民工工资，应当扣除临翔区宏鑫脚手架租赁部（经营者系周传中）费用674411.4元。其次，对1173157.49元不予认可，工程款拖欠支付的原因系广泰公司，而非龙式公司。最后，劳务损失再次计算利息23716669元不认可，既然已经补偿了损失，再次计算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二、本案付款责任主体应该是广泰公司和宏远公司。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引发的纠纷，广泰公司与龙式集团云南分公司于2016年6月29日就工程款进行结算，确认广泰公司拖欠龙式集团云南分公司工程款2300多万元。作为发包人的广泰公司依法应当在欠付2300余万元工程款中对本案实际施工人即舒胜承担支付款项责任。2016年6月9日，宏远公司、龙式集团金塔豪庭项目部、广泰公司签署协议，约定拖欠的农民工工资400万元由宏远公司承担。该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三方均有约束力。故舒胜主张的3533645元农民工工资应由宏远公司承担。三、付款时间。本案舒胜所完成的工作质量没有问题，但是并没有验收，按照合同约定，只有验收后才支付至总价款的90%，舒胜要求全额支付拖欠的劳务款不符合合同约定。对于工程款，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处理。被告景谷广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景谷宏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舒胜实际支付人应是江西龙式集团公司及云南分公司。劳务分包过程中，劳务分包的合同双方当事人是江西龙式集团公司和舒胜，广泰公司和宏远公司非合同相对方。本案的劳务费广泰公司、宏远公司从未和舒胜进行结算或参与过江西龙式集团公司和舒胜的结算。广泰公司和宏远公司对舒胜起诉的劳务费没有承担支付的义务。二、广泰公司在发包过程中无过错，且广泰公司和江西龙式集团公司还涉及正在诉讼的另一案件，对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款是否履行完毕，以及双方工程款结算的数额均不能确定，不能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要求广泰公司承担本应由江西龙式集团公司承担的支付义务。三、由于资金链问题，导致江西龙式集团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2016年6月9日，宏远公司、江西龙式集团金塔豪庭商业广场项目劳务组、广泰公司（见证方）、金塔豪庭项目施工班组共同协商，达成协议：在江西龙式集团金塔豪庭商业广场项目劳务组未支付农民工工资前，由宏远公司垫付江西龙式集团金塔豪庭商业广场项目劳务组所欠农民工工资，2016年10月30日支付100万，2017年1月20日支付100万，剩余200万元于2017年6月30日前付清。在该协议签订后，宏远公司已向施工班组支付了部分的农民工工资，且本案中几方在协议中约定履行的期限未到。舒胜并非该协议的相对人，其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施工班组不认可由舒胜为其讨要工资，故舒胜无权向宏远公司主张劳务费，宏远公司也不应承担代付劳务费的义务。四、唐九华、罗顺、蔡飞等人的脚手架等租赁费用已由宏远公司、广泰公司支付完毕，且舒胜并非租赁一方的合同相对人，无权向广泰公司、宏远公司主张支付相关租赁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应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舒胜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十一组证据：一、原告舒胜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营业执照、企业信息登记表、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登记卡片、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表。欲证明本案各被告的基本信息及诉讼主体；经质证，四被告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欲证明2013年1月6日，江西龙式集团云南分公司以集团公司名义与广泰公司签订合同，江西龙式集团公司取得金塔豪庭项目的总承包人资格，莫建安和杨春为集团公司及其云南分公司的授权代表。经质证，江西龙式建筑集团公司及云南分公司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广泰公司与江西龙式建筑开发集团公司签订，莫建安、杨春系龙式集团公司在金塔豪庭的项目负责人。广泰公司和宏远公司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质证。本院认为，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是复印件，但从合同内容及双方的陈述看，可以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四、金塔豪庭商业广场劳务分包合同。欲证明：1、2013年10月8日，江西龙式集团公司及云南分公司授权代表莫建安、杨春和其他负责人袁帮勇、莫安均四人以“工程总承包单位江西龙式建筑开发集团”名义与舒胜签订合同，约定分包项目、价款、支付方式、双方的责任义务、施工变更、验收、相互配合、违约责任、相关说明等条款；2、合同第二十二条“索赔”条款中约定“……5、由于甲方（即发包人）原因造成的停工待料，单次连续三天，每月累计七天，一旦发生，由甲方支付乙方（即原告）所有损失（包括：施工班组正常工资、机械、材料租赁费）。若因乙方原因造成停工，单次两天以上，甲方有权处罚乙方每日一万元的罚款，除不可抗拒因素”。第二十七条即“合同解除”条款中约定：“3、……因一方违约或因发包人原因造成工程停建或缓建，致使合同无法履行的，工程承包人和劳务分包人可以解除合同”；4、合同解除后，劳务分包人应妥善保管好已完工程和剩余材料、设备的保护和移交工作，按工程承包人要求撤出施工场地。工程承包人应为劳务分包人搬出提供必要条件，支付以上所发生的费用，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已完工作劳务报酬。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因合同解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经质证，江西龙式集团公司及云南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理由是：合同条款对于款项的支付明确约定了支付时间和支付额度。1、双方的合同第7条付款方式条款约定：乙方承包内容全部完成，经验收合格后，十个工作日甲方付至总价款的90%，工程终验后十个工作日付至97%，剩余3%终验合格后18个月内付清。本案中，舒胜所完成的工作质量没有问题，但是并没有验收，按照合同约定，只有验收后才支付至总价款的90%，舒胜要求全额支付拖欠的劳务款不符合约定，不应当得到支持；2、双方在十七条合同解除条款约定：合同解除后，工程承包人支付以上所发生的费用，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已完成工作劳务报酬。本案中，按照双方确认表，费用指的是塔吊、脚手架、扣减、留守工人、木方、层板、钢管、农民工资等，劳务报酬针对的是金塔豪庭主体工程，所有半成品、基础清土ABCD区。劳务报酬和费用的支付必须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广泰公司及宏远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劳务分包合同的当事人是江西龙式集团公司及云南分公司和舒胜，双方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证明力。五、停工报告2份、照片9张。欲证明：合同履行期间，因被告原因，造成经常停工，2014年12月23日，舒胜被迫向龙式集团云南分公司金塔豪庭项目部发出《停工报告》，要求龙式集团云南分公司金塔豪庭项目部依据合同约定提前解除合同，赔偿停工损失，尽快清算工程劳务款和中途退场费，龙式集团云南分公司金塔豪庭项目部予以签收的事实。照片还证实了舒胜停工时所完成的劳务及工程概况。经质证，四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江西龙式建筑集团公司及云南分公司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停工系广泰公司资金链断裂，且广泰公司经常更改图纸，导致工程不能正常进行。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六、协议书、特别授权委托书、承诺书。欲证明：2016年4月25日舒胜与龙式集团云南分公司金塔豪庭项目部签订《协议书》，明确因开发商资金链断，从2014年12月23日停工之日起有关钢管、塔吊等机械租赁费和守工地人员工资由被告方承担，并基本确定合同提前终止；2016年5月8日，第二被告云南分公司负责人对此出具书面《承诺书》予以追认；七、工程量款确认表。欲证明：1、江西龙式集团公司云南分公司金塔豪庭项目部与舒胜于2016年7月1日签订结算书，正式决定终止合同；2、确认舒胜完成的金塔豪庭项目主体工程量为89173.02平方米，单价为351元/平方米，该项金额为31299730元，加上半成品、基础清土、五号塔吊、唐九华脚手架租赁、罗顺扣件、4台塔吊租赁、留守工地两人工资等费用，合计费用34333286.80元，已付金额18218299.60元，余下的金额16114987.20元为被告拖欠原告的实际欠款金额；3、双方还特别约定：一是涉及周传中的钢管租赁费及约定停工期15个月的损失未处理；二是原告拖欠蔡飞、郑为平、钱昌发、郑汝昌、罗顺、唐久华等六名机械租赁商、辅材供应商和部分农民工工资共7项的合计费用6270309元由被告和开发商代付。在扣除此代付金额后，被告方实际应支付原告的款项为9844678.20元；八、金塔豪庭项目工程停工期间劳务实际损失费统计表。欲证明：在确定终止合同前，因无图纸、无材料、未付进度款等发包方和开发商的原因，导致长期停工，给舒胜造成巨额经济损失，龙式集团云南分公司金塔豪庭项目部出具书面意见，确认2014年2月27日至同年9月30日期间多个时间段内，共五次停工，龙式集团云南分公司应当赔偿原告停工期间劳务损失1990210元；经质证，江西龙式建筑集团公司及云南分公司对上述三组证据均无异议，但认为工程量款确认书应当扣除宏远公司支付的32万多元农民工工资及其他支付的款项，扣除周传中的租金674411.4元等；广泰公司及宏远公司对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有江西龙式建筑开发集团公司云南分公司金塔豪庭项目部的印章，且江西龙式集团公司及云南分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九、工程量款确认单、工程量表。欲证明：与第七组共同印证舒胜完成的主体工程量、半成品结算金额、四个区的基础清土数量等情况。经质证，江西龙式建筑集团公司及云南分公司对工程量款确认单无异议，但对工程量表及工程量完成确认单真实性不认可，广泰公司及宏远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为，从该组证据的单价、数据、金额来看，与前述金额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其证明力。十、解除脚手架租赁合同及费用支付协议书。欲证明：1、双方终止合同时双方约定舒胜以金塔豪庭项目部劳务组名义拖欠唐九华租赁费139639元、欠罗顺扣件租金34942.2元、欠4台塔吊租赁费820000元由江西龙式集团公司及云南分公司承担，舒胜不再承担；2、该组证据与第六组协议书和第七组能够互相印证。经质证，四被告对该证据均无异议，但广泰公司及宏远公司认为该费用已经支付，不应由舒胜主张。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十一、广泰公司与龙式建筑公司于2016年3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欲证明：广泰公司和龙式建筑公司认可了包括舒胜分包的劳务在内的金塔豪庭项目工程质量合格；确认了本案涉案工程项目的造价及双方认可的8400万元金额中包括舒胜投入的劳务成本在内；约定由广泰公司配合龙式建筑公司重组施工队伍，并进行手续移交，说明双方于2016年3月25日便认可了舒胜与江西龙式建筑公司及云南分公司终止劳务分包合同事宜；约定广泰公司配合龙式建筑公司清理拖欠的劳务费、材料款以及外债，广泰公司的承诺对其有约束力，应同龙式建筑公司一起承担连带责任。经质证，四被告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江西龙式集团公司及云南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龙式公司与广泰公司于2016年3月25日工程量款确认协议书。欲证明：工程质量合格；工程价款共8400万元；另外尚有1000万元保证金；广泰公司配合清理拖欠的劳务款、材料款及外债。2、龙式公司与广泰公司、宏远公司于2016年6月29日签订工程款结算确认书。欲证明：广泰公司与宏远公司如果垫付前述款项后尚拖欠龙式工程款20227752元；农民工工资3862199元，宏远公司并没有代为支付完毕；广泰公司共拖欠龙式公司工程款2300多万元。3、2016年6月9日，宏远公司、广泰公司与龙式公司签订的农民工工资解决方案。欲证明龙式公司拖欠的400万元农民工工资由宏远公司支付。经质证，舒胜及广泰公司、宏远公司对证据1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3舒胜均无异议；广泰公司与宏远公司认为证据2应等另案结果出来再进行确认，认为证据3舒胜不符合起诉要求，且不应该支付给舒胜。本院认为，证据2、3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庭审调查，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法律事实如下：景谷广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起开发建设了坐落于普洱市景谷县的金塔豪庭商业广场房地产项目。2013年1月6日，广泰公司与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集团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集团公司作为金塔豪庭地产项目的总承包人负责施工。2013年10月8日，其授权代表莫建安、莫安均、袁帮勇、杨春又与舒胜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舒胜分包金塔豪庭商业广场从基底人工清土，按施工图纸所示包括地下、地上、地上建筑主体等全部工作内容；采用单价包干方式，税后单价525元/㎡；履约保证金150万元；结算方式为分体结算，主体结构含基础为305元/㎡，砌砖及二次结构为70元/㎡，粉刷为60元/㎡，每月结算，次月15日付款。承包内容全部完成，经验收合格后，十个工作日付至总价款的90%，工程终验后十个工作日付至97%，剩余3%终验合格后18个月内付清。工程承包人不按约定核实劳务分包人完成的工作量或不按约定支付劳务报酬或劳务报酬尾款时，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劳务分包人支付拖欠劳务报酬的利息。同时还约定由于承包方的原因造成的停工待料，单次连续三天，每月累计七天，一旦发生，由承包方支付舒胜所有损失（包括施工班组正常工资、机械、材料租赁费）。舒胜于2013年3月1日起组织了大量的施工机械，成套设备和人员进驻金塔豪庭地产项目施工。因经常出现无施工图纸、无施工材料、未按时拨付最基本的工程进度款等情形，导致舒胜无法正常施工和反复停工。2014年12月23日，舒胜向江西龙式集团公司及云南分公司成立的项目部发出停工报告，要求按照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提前解除合同，赔偿停工损失，尽快清算工程劳务款和中途退场费。经双方协商，于2016年4月25日签订了协议书，明确从2014年12月23日停工之日起有关钢管、塔吊等机械租赁费和守工地人员工资由项目部承担。随后，舒胜与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集团公司云南分公司金塔豪庭项目部负责人莫建安、杨春于2016年7月1日签订了《江西龙式建筑开发集团公司云南分公司金塔豪庭项目部劳务组工程量款确认表》，明确舒胜完成的主体工程量为89173.02㎡，税后单价变更为351元/㎡，该项金额为31299730元，加上完成的半成品部分、基础清土ABCD区、五号塔吊费、唐九华脚手架租赁费、罗顺扣件费、四台塔吊租赁费、两个留守工人工资，总费用合计34333286.80元，扣除已支付的金额18218299.60元，还欠16114987.20元。此外，双方还约定周传中的租赁费及停工期间15个月的损失待定；扣除项目部代付的蔡飞、郑为平、钱昌发、郑汝昌、罗顺、唐九华的机械租赁、辅材等费用和农民工工资共计6270309元，实际应支付舒胜的款项为9844678.20元。另针对停工期间的损失，双方于2014年10月2日确认了舒胜停工期间的损失合计1990210.00元。因江西龙式集团公司及云南分公司至今未支付双方所确认的款项，原告舒胜故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在舒胜停工期间，广泰公司因无法解决长期的资金紧张，宏远公司介入该项目。舒胜无建设工程承包资质及劳务承包资质。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主要法律特征是承包方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交给第三方完成，第三方就其施工交付的工程获得工程价款。原建设部颁布的《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分包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三款规定：劳务作业分包是指施工总承包企业或者专业承包企业将其承包工程中的劳务作业发包给劳务分包企业完成的活动；第八条规定：分包工程承包人必须具有相应的资质，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业务，严禁个人承揽分包工程业务；第十四条规定：分包工程发包人将专业工程或者劳务作业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工程承包人的，属于违法分包。原建设部颁布的《建筑业劳务分包企业资质标准》规定，木工、砌工、抹灰、油漆等十三种作业类别属于劳务作业范围。上述行政主管部门规章内容表明，劳务分包合同的主要内容指向的是工程施工中具有较强专业技术性的劳务作业，其对象是计件或者计时的施工劳务，主要指人工费用以及劳务施工的相应管理费用，且劳务分包承包人必须具有相应的资质。本案建设工程的发包方是广泰公司，承包方是江西龙式集团公司及云南分公司，江西龙式集团公司及云南分公司取得金塔豪庭项目的承包权后，将该项目的基底人工清土以及按施工图纸所示的地下、地上、地上建筑主体等工作内容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个人舒胜。从合同的形式上看，双方签订的是劳务分包合同，从合同的性质上看，该合同虽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从施工内容上看不属于劳务作业，系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且舒胜不具有分包的相应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该《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从审理查明的情况看，舒胜与江西龙式建筑开发集团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虽无效，但舒胜依约完成了工作量，江西龙式集团公司及云南分公司对工程质量无异议，并通过结算确认了舒胜完成的工作量及劳务费，扣除已支付的部分及双方协议由广泰公司、宏远公司代付的机械租赁、部分农民工工资和周传中租赁费，实际欠付舒胜的劳务费为9844678.20元，停工期间的劳务损失为1990210.00元。但江西龙式集团公司及云南分公司未履行双方所确认的给付义务，已构成违约。故舒胜请求江西龙式集团公司及云南分公司支付劳务费及停工期间的劳务损失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舒胜同时起诉工程承包人（违法分包人）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中心及其云南分公司和发包人景谷广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景谷宏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要求四被告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作为发包人的景谷广泰公司及景谷宏远公司只在欠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舒胜承担责任。江西龙式集团公司及云南分公司关于应扣除周传中脚手架租赁费674411.4元的主张，因原告舒胜并未就该笔费用主张权利，故本院不予审查。关于农民工工资问题，根据国务院《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宏远公司与江西龙式集团金塔豪庭商业广场项目部劳务组以及广泰公司于2016年6月9日达成的农民工工资解决方案约定，由宏远公司垫付所欠农民工工资，且保证工资付到农民工本人，该方案不违反法律规定，舒胜关于支付余下的农民工工资353364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劳务费及停工期间劳务损失的利息计算问题。劳务分包合同已明确约定工程承包人不按约定核实劳务分包人完成的工作量或不按约定支付劳务报酬或劳务报酬尾款时，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劳务分包人支付拖欠劳务报酬的利息。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对利息的起算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本院认为，江西龙式建筑开发集团公司云南分公司金塔豪庭项目部劳务组工程量款确认表确认舒胜完成的工作量劳务费的时间为2016年7月1日，故9844678.20元劳务费的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6年7月1日。停工期间劳务实际损失费的实际确认时间是2014年10月2日，故1990210元停工期间劳务实际损失费的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4年10月2日。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中心（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集团公司）、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集团公司云南分公司连带向原告舒胜支付工程量劳务费9844678.20元，并连带支付从2016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由被告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中心（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集团公司）、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集团公司云南分公司连带向原告舒胜支付停工期间的劳务费损失1990210.00元，并连带支付从2014年10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由被告景谷广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景谷宏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本判决确认的第一、二被告应支付原告舒胜的工程量劳务费及利息、停工期间的劳务费损失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舒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473.14元，由原告舒胜负担22473.14元，由被告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中心（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集团公司）、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集团公司云南分公司负担1000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由原告舒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杜绍斌审判员  张相云审判员  雷斯祺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龚俊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