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12民初8813号原告:昆明市五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黑林铺信用社，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昆畹公路硅谷公寓*座。负责人：茅家瑞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2670858196W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梦宇、何云祥，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刘已合，女，白族，1978年4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坤，云南勇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毕孝忠，男，汉族，1962年12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坤，云南勇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王文玉，女，汉族，1965年4月18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孝忠，男，汉族，1962年12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原告昆明市五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黑林铺信用社诉被告刘已合、毕孝忠、王文玉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8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昆明市五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黑林铺信用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梦宇，被告刘已合、毕孝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坤，被告王文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孝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昆明市五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黑林铺信用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刘已合以其名下位于富民县的151个车位向被告毕孝忠、王文玉设定抵押的行为；2、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以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所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诉云南新瑞商贸有限公司、常适麟、昆明富达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王文玉、毕孝仙、刘玉春以及本案被告刘已合、毕孝忠（为刘已合舅舅）金融借款合同一案，经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5年8月12日作出（2015）昆民四初字第1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刘已合需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律师费等费用，暂计至2016年11月，合计约2500余万元；毕孝忠需就其抵押物向原告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上述判决生效后，原告于2015年12月15日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2016年1月12日，原告在执行过程中发现被告刘已合于2015年12月21日将名下所有的位于昆明市富民县永定街道办事处螳螂川北岸（滨江世纪花园小区）的151个车位（房屋所有权证号：2015xxxx——2015xxxx）抵押给了被告毕孝忠。原告认为被告刘已合作为债务人在有多个债权人的情况下，在清偿债务时，与其中一个债权人（被告毕孝忠）恶意串通，将其财产抵押给该债权人，损害了原告作为“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的规定，其抵押行为依法应予撤销。综上，原告于万般无奈之下诉至法院，请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如诉所请，维护原告的合法利益。被告刘已合、毕孝忠、王文玉辩称，一、答辩人毕孝忠不是适格的被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答辩人毕孝忠不应列为被告。二、被答辩人所诉与事实不符，答辩人刘已合与毕孝忠的借款抵押行为并不存在损害被答辩人债权的情形，理由有如下两条：1、根据债权人撤销权的成立构成要件及本案的事实与证据来看，显然答辩人主观上并不存在恶意的抵押行为，两答辩人之间的借款抵押行为系有偿、善意行为，答辩人毕孝忠也并不知道刘已合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主观上二者并没有意思上的联络。2、答辩人虽然实施了法律上的处分行为，客观上也产生了法律效力。但从答辩人刘已合提供的有效债权可以证实，这个处分行为并未导致答辩人刘已合财产的减少和偿债能力的降低，答辩人刘已合的财产依然足以清偿被答辩人的债权，所以也没有必要行使撤销权。再说答辩人实施的行为并不是法律上关于行使撤销权的危害行为。综上所述：被答辩人（债权人）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完全不符合法律规定，请人民法院依法支持答辩人的抗辩理由，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保护答辩人所享有的合法权益及法律的公正。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所有证据（《借款抵押合同》、《昆明市富民县房屋抵押登记申请表》、《房屋登记查询摘抄表》、（2015）昆执字第92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送达回证、（2015）昆民四初字第128号《民事判决书》、《立案通知书》、昆明滇信【2016】司鉴字第29号《昆明滇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三被告提交的证据一（身份证）、证据二（1、借款抵押合同、2、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5份，3、抵押审批表；4、公证书；5、昆明市房产证富民县字第2016xx**号证书）、证据五（1、（2014）昆民四初字第236号民事判决书；2、（2015）西法民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三被告提交证据三（1、借款合同；2、借条；3、收条；4、银行转账凭证3份，5、债务代偿三方协议；6、转账电子回单3张；）、证据四（1、借款合同；2、借条；3、收条；4、转账电子回单5张；）欲证明2015年12月被告刘已合向被告毕孝忠借款的原因是：2014年7月被告刘已合向单祖益借款900万元未还，2015年12月10日，为归还该900万元借款及利息，被告刘已合与单祖益、毕建国签订债务清偿三方协议，约定由毕建国代刘已合向单祖益归还1100万元。此后，毕建国向单祖益支付了1100万元，刘已合与毕建国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刘已合向毕建国归还1100万元。刘已合在收到毕孝忠支付的借款以后，归还了差欠毕建国的借款。庭审中，毕建国到庭作证表示：对自己代刘已合向单祖益归还借款1100万元，后被告刘已合对自己进行清偿的事实予以确认。单祖益向本院陈述其因工作在外地不能到庭作证，委托律师向本院提交了情况说明一份，情况说明中，单祖益表示认可自己在2014年7月借款900万元给被告刘已合，后与毕建国、刘已合签订三方协议，由毕建国代刘已合归还了借款及利息1100万元。以上三被告提交的证据三、证据四涉及案外人单祖益与毕建国。庭审中，毕建国作为证人出庭确认了与其有关的证据三、证据四中载明的情况。单祖益虽未到庭接受当事人及法院的质询，但出具委托书委托律师向法院提交了书面证言，该书面证言的意思表示出自单祖益本人可以确认。本院认为，在证人毕建国、单祖益确认了证据三、证据四的情况下，本院对以上三被告提交的证据三、证据四及证人对该两组证据的确认予以确认，但证据三中涉及的与其它案外人有关的情况本院不予确认，具体认定的事实以下文确认事实部分确认的为准。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12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昆民四初字第12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云南新瑞商贸有限公司、刘已合、常适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昆明市五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黑林铺信用社借款本金19990403.06元，支付以28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21日起至2015年3月26日止的按月利率8‰计算的利息和复利以及以19990403.06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7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12‰计算的逾期利息和复利（按季结息）；二、被告云南新瑞商贸有限公司、刘已合、常适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昆明市五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黑林铺信用社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227415.98元；……2015年12月15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通知书，该通知书中通知昆明市五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黑林铺信用社：你（单位）申请云南新瑞商贸有限公司、刘已合、毕孝仙、刘玉春、常适麒、毕孝忠、王文玉强制执行一案的立案材料已经收到。经审查，你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决定立案。2016年1月12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富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下发（2015）民执字第92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协助执行：查封被执行人刘已合所有的位于富民县永定街螳螂川北岸滨江世纪花园小区（证号2015xxxx-2015xxxx）共计150套车位。限款23533853.86元。查封期间停止办理变更、过户、抵押等手续。查封期限三年，自2016年1月12日至2019年1月11日止。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5）昆执字第925号送达回证显示：2016年1月12日富民县县房地产管理局在被送达人处签章，确认收到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该送达回证备注一栏备注：抵押人：刘已合房屋产权证号2015xxxx-2015xxxx现在抵押，抵押权人：毕孝忠，暂无查封。2016年5月20日，昆明滇信司法鉴定所接受了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委托，对昆明市五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黑林铺信用社诉、刘已合、毕孝仙、刘玉春、毕孝忠纠纷中，对涉案的150个地下车位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鉴定，作出昆明滇信〔2016〕司鉴字第29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认定以上财产位于价值时点市场价值评定为1366万元（取整至万位）。2015年12月18日，被告刘已合作为抵押人乙方与抵押权人被告毕孝忠、王文玉甲方签订借款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040万，借款期限二十四个月，自2015年12月17日起至2017年12月17日止（实际起止日期以借款人出具的收款凭证日期为准），借款利率不得高于同期国家基准利率的四倍。乙方自愿用其名下位于富民县永定街道办事处螳螂川北岸（滨江世纪花园小区）的151个车位（车位编号详见本合同附件《“滨江世纪花园”地下车位应缴登记费明细表》）向甲方设定抵押担保。甲方拿到房管部门核发的《房屋他项权证》时，于当日向乙方支付所借款项。以上抵押合同办理了公证，昆明市明诚公证处出具了（2015）云昆明诚证字第33284号公证书，并在该公证书中列明了抵押的151个车位。2015年12月21日，被告刘已合作为抵押人与抵押权人被告毕孝忠、王文玉在昆明市富民县房屋抵押登记申请表上签字，抵押的房产是富民县永定街道办事处螳螂川北岸（滨江世纪花园小区）车位，所有权证号：2015xxxx-2015xxxx号。2015年12月17日，被告毕孝忠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240万元至被告刘已合账户。2015年12月18日，被告毕孝忠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295万及200万元至被告刘已合账户。2015年12月21日，被告毕孝忠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85万及280万元至被告刘已合账户。以上金额共计1100万元。2014年7月23日，被告刘已合与单祖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刘已合向单祖益借款9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7月23日起至2015年11月22日止，其中300万元由单祖益账户支付至刘已合账户，其余600万元约定单祖益委托其他人支付至刘已合指定的账户。2015年12月10日，刘已合、毕建国、单祖益签订债务代偿三方协议一份，约定因刘已合资金紧张、借款逾期无法偿还，原刘已合所负债务1100万元（其中本金900万元，利息200万元）转由毕建国代为偿还。待毕建国代偿后，刘已合应当于2015年12月25日之前就上述1100万元债务向毕建国清偿。2015年12月15日，毕建国向单祖益分别转账940万元、60万元、100万元。2015年12月10日，刘已合与毕建国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刘已合向毕建国借款1100万元，期限自2015年12月10日起至2016年1月9日止。进账方式为按照毕建国、刘已合与单祖益三方于2015年12月10日签订的《债务代偿三方协议》约定的条款进行支付。同一天，刘已合在借条中确认向毕建国借款1100万元，并在收条中确认毕建国已经按照《债务代偿三方协议》约定的进账方式进行支付，借款是按借款人刘已合的要求出借，借款人对上述转账已实际收到并使用。2015年12月21日，刘已合向毕建国分别转账267万、88万元、200万元、295万、240万。庭审中，毕建国作为证人出庭，确认了以上其与刘已合、单祖益之间的三方约定。单祖益向法院陈述因路途遥远无法当庭作证，委托律师向法院提交情况说明确认2014年7月23日刘已合向其借款，单祖益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向刘已合支付了900万元借款，2015年12月10日单祖益与刘已合、毕建国签订了《债务代偿三方协议》，由毕建国代刘已合偿还了借款本息合计1100万元。审理过程中，被告刘已合向本院提交了（2014）昆民四初字第23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判决被告朱文东支付原告刘已合借款本金24843066元及截止到2014年3月5日止的利息4644998元，并按月利率2%承担本金24843066元自2014年3月6日开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云南泽珲房地产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刘已合还提交了（2015）西法民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判决：被告李晓杰、田婕返还原告刘已合本金3865000元及该款为本金的自2012年12月3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的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院认为，上述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是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本案中，被告刘已合在法院判决其向原告承担债务之后新设立了一笔债务并提供了自己的财产作为抵押，被告毕孝忠实际也向刘已合支付了借款，本案情况并不符合上述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的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规定：“债务人有多个普通债权人的，在清偿债务时，债务人与其中一个债权人恶意串通，将其全部或者部分财产抵押给该债权人，因此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受损害的其他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抵押行为”。对于三被告设立的抵押是否符合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规定的问题，本院认为，从本案双方举证的情况来看，被告刘已合向被告毕孝忠、王文玉借款新形成的债权与原告享有的债权，均是普通债权。被告刘已合提交的法院判决中虽然确认被告刘已合还享有其它到期债权的权利，但被告刘已合没有提交相应债权已经实际得到或即将得到清偿的证据，在目前状况下，刘已合具有确定的支付能力或是已经向昆明中院履行完毕生效判决在本案中并不能得到证实。在设立抵押之后，截止第二次庭审之日，被告刘已合丧失了履行债务的能力可以确认。同时，依照以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刘已合为新设的债务设立抵押能被撤销的另一要件是被告刘已合与另外两被告存在恶意串通。本案双方争议的最大焦点实际也是三被告设立抵押是否是恶意串通的问题。关于恶意串通的证明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三被告均是原告在昆明中院提起诉讼时的被告，故三被告对于被告刘已合将要承担债务的事实是明知的。原告还指出三被告之间是亲属关系，三被告对此没有否认。抵押设立在原告就债权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之后。如前所述，设立抵押后，被告刘已合没有举证证明自己目前具有偿还能力。以上是原告提出的认为三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其债权的原因及疑点。为反驳原告的主张，三被告提交了证据向法院证明：被告刘已合设立新的债务是为了归还旧债，刘已合在取得毕孝忠支付的借款以后，实际归还了旧债。与刘已合归还旧债务有关的债权人单祖益、毕建国还向法院确认了以上事实的真实性。本院认为，本案中，针对原告提出的疑点，三被告举证证明了被告刘已合新设立债务的原因及相应款项的支付过程，以上相应事实能证实被告刘已合向毕孝忠借款是基于正常的经济考虑而不是为设立抵押制造前提条件。本院认为，为担保债务能正常履行而设立抵押本身属于法律规定的合法行为。三被告证明了新设的债务真实性及新债务的设立是基于正常的商业考虑与需求。在此情况下，不能仅以三被告在设立新债权债务的同时设立了抵押就推定三被告之间对设立抵押存在有意思联络的恶意串通，原告提出的疑点及举证达不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本院对原告要求撤销三被告之间设立抵押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昆明市五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黑林铺信用社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昆明市五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黑林铺信用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顾晓梅人民陪审员  陈顺庭人民陪审员  王玉花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汉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