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8民终5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扬光，男，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代理人：戴海燕，广东正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燕莉，女，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代理人：周琴，广东御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国华，广东御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扬光因与被上诉人陈燕莉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民初4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证人黄某陈述他是清远市清城区××镇蓝天手袋加工厂外包加工业务承揽人，2015年12月份，陈燕莉就告知黄某已经将清远市清城区××镇蓝天手袋加工厂卖给李扬光，之后业务跟李扬光联系。证人亦称之后与李扬光谈过业务并有业务往来。对李扬光是否参与厂的管理，表示不清楚。另查明，李扬光所称的144981元投资款中，转给陈燕莉的共九笔，总计99289元。备注为“货款”的两笔：22840元、2000元，备注为“租金”的一笔4930元，备注为“工资”的四笔：6000元、7276元、10000元、17243元，备注为“转款”一笔：1000元，备注为“借款”一笔：28000元。支付给案外人共12笔，共计45692元。其中转给余文龙一笔12674元，备注是“租金”；转给农利梅一笔1718元，备注“转款”；转给陈海容一笔4000元，备注“货款”；转给黄美丽一笔1200元，备注“货款”；转给张金土两笔共1300（900+400）元，均备注“运费”；转给李朝辉一笔900元，备注“运费”；转给李国发一笔1400元，备注“转款”；转给范松新一笔16000元，备注是“货款”；转给曾子武一笔3000元，备注是“工资”；转给黄神葵两笔，一笔3000元，备注“工资”，一笔500元，备注“借款”。庭审中，李扬光在解释为何支付上述款项时称，据陈燕莉要求，李扬光支付上述款项，李扬光参与部分管理，没有作为所有人的实际管理。再查明，2016年4月7日，陈燕莉注销了清远市清城区××镇蓝天手袋加工厂。原审法院审理认为，2015年12月1日，李扬光、陈燕莉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蓝天手袋厂转让合同书》，庭审中，双方亦确认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亦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李扬光、陈燕莉作为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李扬光作为受让人已向陈燕莉支付了转让款128000元，陈燕莉亦称将厂房、设备及客户资源转让给李扬光。故李扬光请求（单方主张）解除《蓝天手袋厂转让合同书》，应就《蓝天手袋厂转让合同书》存在法定解除条件承担举证责任。诉讼中，李扬光主张陈燕莉控制企业，未按约转让。陈燕莉对此予以否认，李扬光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陈燕莉没有移交厂房设备等。而根据李扬光与陈燕莉及案外人的资金往来分析，李扬光的每一笔支出，均采用转账方式并备注用途，说明李扬光对企业的运营状况及资金往来是清晰的，也说明李扬光对资金往来的态度是慎重的。李扬光称是应陈燕莉要求而支付投资款，并没有实际管理。其说法与社会常理不符，亦不符合李扬光对资金往来的态度。同时，证人黄某陈述在2015年12月之后，是跟李扬光谈业务并有业务往来。在清远市清城区××镇蓝天手袋加工厂的业务单上亦有李扬光签名。上述证据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陈燕莉已将企业交由李扬光，李扬光亦实际管理。故对李扬光主张陈燕莉拒不转让企业存在违约的说法，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诉讼中，李扬光称陈燕莉没有将清远市清城区××镇蓝天手袋加工厂的公章及公账户交付给李扬光使用属于违约。本案中，清远市清城区××镇蓝天手袋加工厂属个体工商户，而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的变更，必须注销后，再重新注册。陈燕莉在清远市清城区××镇蓝天手袋加工厂的工商登记变更前控制并使用公章及账户，是其自主权利，并不属于违约。据此，企业账户资金流转情况亦不能证明或说明陈燕莉存在不转让企业的违约行为。故李扬光要求调取清远市清城区××镇蓝天手袋加工厂账户交易明细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准许。2016年4月7日，陈燕莉注销了清远市清城区××镇蓝天手袋加工厂的个体户工商登记，符合《蓝天手袋厂转让合同书》约定的半年内变更手续。诉讼中，李扬光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法定或约定可解除《蓝天手袋厂转让合同书》的情形，故李扬光要求解除《蓝天手袋厂转让合同书》的依据不足，据此要求返还转让款128000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扬光要求返还投资款144981元的请求，因《蓝天手袋厂转让合同书》已生效，陈燕莉依约转让企业，李扬光亦实际管理企业，其向企业投资是其自主行为，故李扬光要求返还上述投资款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如果李扬光认为陈燕莉存在侵占、转移企业资产（含李扬光所称投资款）的情况，李扬光可以在双方移交企业资产时进行审计并向陈燕莉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李扬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97元，由李扬光负担。原审宣判后，李扬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李扬光一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陈燕莉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被上诉人的行为明显表明不履行合同约定的转让企业义务,上诉人不可能实现合同目的,涉案合同应予以解除,被上诉人应返还128000元转让款给上诉人。一方面2016年4月7日被上诉人为个体工商户升级设立企业办理涉案工厂注销登记，四天后就同一地址注册个人独资的清远市东恒旅行用品有限公司，注销行为并非为企业转让，因被上诉人不准备履行合同，上诉人于2016年11月15拍摄到涉案工厂仍在经营生产，涉案合同依法应当予以解除；另一方面上诉人转让涉案工厂的目的是为了获取收益，但被上诉人实质上以上诉人不懂业务帮其管理为由掌控工厂经营管理权。涉案工厂公章、公帐户等均未交给上诉人，且利用公章和公帐户将收回资金占为己有，上诉人一审申请法院调查取证可证明工厂实际控制、经营管理、收益归谁的重要证据，一审法院不予调取明显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调取；最后，被上诉人一审辩称公章及公帐户涉及个人隐私不能移交的说法完全不成立，这明显有违公平诚信原则，若合同不能解除，双方转让有效，被上诉人侵吞工厂钱款行为涉嫌犯罪，此外被上诉人称上诉人应重新设立名称相同工厂并办理新公章和账户，公平起见，合同生效时间应在办理工厂变更手续之日。根据谁投资谁收益的原则，被上诉人应当返还144981元投资款给上诉人。被上诉人陈燕莉答辩认为,上诉人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涉案合同义务，上诉人请求解除该合同缺乏依据。上诉人参与了蓝天手袋厂的经营，并收取了经营收益，被上诉人在原审时自认其参与部分管理且获取收益，上诉人多次在手袋厂业务单上签字确认，并持续支付生产经营期间运作资金，且分别两次收取被上诉人共计62840元收益。被上诉人未将蓝天手袋厂的公章及账户交付给上诉人不属于违约。因个体工商户变更，必须注销后再重新注册，故蓝天手袋厂的公章及账户依法无需转让给上诉人，且涉案《蓝天手袋厂转让合同书》对工厂的“经营权”并未具体约定。涉案蓝天手袋厂系个体工商户，即使上诉人在同一地址注册公司也不影响其继续行使经营权和办理相关工商备案登记。一方面涉案的蓝天手袋厂系个体工商户，依法不能直接转名至上诉人名下，另一方面工商注册登记允许在同一地址，登记多个商事主体，并不影响上诉人办理工商登记手续，最后，被上诉人并未在原址生产，实际情况系涉案产权人余林标因向上诉人追讨拖欠租金无果，于2016年11月将厂房设备另行租给案外人黄某使用。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情况下，上诉人无权解除合同，退一步讲即使解除，上诉人的必经程序是催告和通知，但本案中，上诉人未履行上述程序，直接要求解除，缺乏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李扬光请求解除《蓝天手袋厂转让合同书》并要求陈燕莉退回128000元转让款及其他各种款项144981元的依据是否充分。李扬光与陈燕莉签订的《蓝天手袋厂转让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对《蓝天手袋厂转让合同书》的效力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关于李扬光请求解除《蓝天手袋厂转让合同书》的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从《蓝天手袋厂转让合同书》相关条款看，李扬光的主要合同义务是向陈燕莉支付转让费，而陈燕莉的主要合同义务是向李扬光交付蓝天手袋厂的经营权及生产设备所有权。但《蓝天手袋厂转让合同书》并没有约定各项事务或权利的具体交付、交接方式。本案中，李扬光主张解除《蓝天手袋厂转让合同书》的主要理由是陈燕莉未将蓝天手袋厂的实际控制、支配权及收益权转移给李扬光。对此，从本案事实反映的交付情况来看，陈燕莉客观上已经将蓝天手袋厂原有生产设备及生产场所向李扬光交付，李扬光亦已经实际受领。《蓝天手袋厂转让合同书》所指经营权的交付和受领，不但具有一定的抽象性，在客观上还需交易双方秉持诚实信用的原则密切配合方可顺利完成。李扬光认为其未能取得蓝天手袋厂的实际控制、支配权及收益权，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陈燕莉拒绝履行《蓝天手袋厂转让合同书》所约定的主要交付义务。李扬光请求判令解除《蓝天手袋厂转让合同书》，并由陈燕莉退回128000元转让款及其他各种款项144981元，缺乏事实依据。至于陈燕莉是否存在履行瑕疵，应否承担相应责任，以及陈燕莉是否存在侵占投资款的问题，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原审判决实体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李扬光的上诉请求均缺乏理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94元，由李扬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永术审判员  郑家驹审判员  何 燕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梁肖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