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皖刑终63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铜陵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燕平义，男，汉族，1970年10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文盲，农民，户籍地安徽省涡阳县，住贵州省盘县。1999年5月5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枞阳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燕平义作案后潜逃，2016年6月8日被抓获，2016年6月10日由枞阳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枞阳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智，安徽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铜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燕平义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皖07刑初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燕平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993年期间，安徽省枞阳县陈瑶湖镇中排村团结组村民严贵成（殁年48岁）的女儿严孝珍被人拐卖给被告人燕平义，二人以夫妻名义生活并育有一子。1998年严孝珍与家人取得联系，后严孝珍携子与被告人燕平义从涡阳回枞阳的娘家探亲。因严孝珍不愿再随燕平义回涡阳生活，燕平义独自带儿子返回涡阳。其后，燕平义多次托人到严孝珍家劝说严孝珍和其一起返回涡阳，均无成效。1999年初，严孝珍改嫁他人。被告人燕平义得知后，认为是严孝珍的家人使其改嫁，故对其家人怀恨在心，意欲报复。1999年5月2日晚上，燕平义到达被害人严贵成家，采用攀爬脚手架的方式潜入室内后，燕平义与严贵成发生冲突，燕平义用随身携带的单刃刀具朝严贵成乱刺，致严贵成当场倒地，后被告人燕平义逃离现场。次日早晨，被害人严贵成被他人发现时已经死亡。经法医学死因分析，被害人严贵成全身共有六处创口，其中右颈上方创口呈洞状哆开，损伤位置深，严贵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颈部致颈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燕平义作案后一直潜逃，2016年6月8日，化名“燕苏”的燕平义在贵州省盘县被公安人员抓获。认定证据：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供法律援助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鉴定意见告知书证明：公安机关立案及对燕平义采取的刑事强制措施等。2、1999年5月3日枞阳县公安局刑警队制作的现场勘查记录、现场示意图、照片证实：现场在陈瑶湖镇中排村团结组严贵成家。严贵成家系两层楼房，上下各两间。中心现场位于楼房底层西侧房间，此房间南北长8米，东西宽3.5米，南北长在靠北墙2米处被楼梯堡隔开。南墙正中为木质大门两扇，均呈闭合状，门上铁栓呈全栓状。东侧门上距中缝0.52米，距地面高0.9米至1.5米区域分布有点状血迹，从东侧门框往东0.55米，距地面高0.5米南墙上分布有喷溅状血迹。房门南边框往上至距地面1.1米高区域有喷溅状和擦拭状血迹，尤以0.6至1.1米区域最为明显。紧靠西墙，距南墙1.84米处有一张长0.85米、宽0.85米、高0.8米木质大桌，距大桌西边缘0.74米，距北边缘0.11米桌面上有一玻璃杯，里面尚有大半杯黄色水，茶杯上有一枚血指纹和几枚汗液指纹、掌纹（已提取），且茶杯上沿占有两条细小白色绒毛。尸体头西脚东北仰卧在这间屋子的地上，两手伸向两侧两手两腿伸直。死者头部距南墙0.18米，距西墙1.94米，右脚搭在房门槛上距南墙0.7米，左脚距东墙0.4米，距南墙1.7米。死者上身穿一条蓝褂，里面着一件白衬衫，白衬衫上部已被血染红，下身穿一条蓝色带白边球裤。（死者蓝褂左上口袋有300元钱）死者头部浸在血泊中，血泊面积达80平方厘米。尸体南侧有一长0.96米木棍和一条木扁担、一条竹扁担，扁担上有大量滴落状血迹，近房门。尸体东南端地面上有一带柄铁锹，锹及锹柄上有喷溅状血迹。尸体北段距南墙1.35米，距东墙0.66米处有一无柄方口铁掀，铁掀上有大量滴落状血迹。从这间屋经过东墙的门即进入卧室。卧室的高低柜上有一14英寸熊猫牌电视机，电视机开关未关，插头在插孔里，音量与亮度调至最低限度。从楼梯阶上去到达二楼，二楼共有东、西两间房子，两房间南墙尚未砌成，呈敞开状。其西房间里地面上还堆有成袋稻谷若干，在距北墙1.63米、距东墙1.1米地面上有有一只死猫，死猫颈上还有一绳索，死猫旁边还有两只活着的小猫。从一楼通道进入厨房，厨房长4.2米、宽3.3米。楼房与厨房接界处南北两墙均有一个宽1.45米、距楼房一楼顶部1.2米的空隙，楼房外面南、西、北墙均有木搌子，其中北墙外木搌子中自东向西数第三根中顶部木质横档有断裂。3、贵州省盘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枞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发破案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6月8日晚上23时许，盘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在贵州省盘县石桥镇永红煤矿井口处将燕平义抓获。4、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6月11日公安机关对燕平义进行人身检查，燕平义头顶发现一处伤疤，左手手臂上靠近左小臂处有“忍”等纹身。5、证人刘某某辨认笔录证明：证人刘某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燕平义是其认识的自称“彦苏”的人。6、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涡阳县公安局牌坊派出所出具的说明证实了燕平义的身份信息情况。7、枞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枞）公（刑技）鉴（痕）字[2016]6号手印鉴定书、现场指纹照片、燕平义的左手拇指的捺印样本照片证明：从案发现场木质大桌上装有半杯黄色液体的玻璃杯外表面上提取的手印痕迹系燕平义所留。8、枞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1999年5月3日，枞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技术员在现场提取的一只玻璃杯上发现若干纹线，经观察，疑似一枚血指纹、一枚残缺掌纹和其他若干汗液纹线，遂予以提取。当时因现场条件的限制，对提取的纹线未进行分类甄别，故现场勘验笔录中将其笼统的记录为“一枚血指纹和几枚汗液指纹、掌纹”。后经实验室进一步检验，发现其中的一枚指纹具备鉴定条件，其余指纹因条件太差，难以认定。9、被害人严贵成妻子林某某及女儿严某某指认严贵成坟墓的笔录及照片、对严贵成坟墓开馆提取尸骸笔录及照片、提取被害人女儿严某某血样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燕平义归案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被害人严贵成的股骨和牙齿、被害人女儿严某某血样进行鉴定。10、安徽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皖公（法物）鉴字（2016）1813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了送检股骨、牙齿遗留者为严孝珍的生物学父亲。11、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了被害人严贵成的身份信息。12、枞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枞公（刑）检（分析）字[2013]093号法医学死因分析意见书及尸检照片、法医工作笔记复印件证明：根据当时检验的法医齐章和工作笔记及严贵成死亡案尸体检验照片及现场勘查笔录整理。死者尸长167cm，头发黑色，站发，发长3cm。口唇粘膜苍白。全身共见有六处创口，其中左眉弓上一处大小为7cm*3.5cm，左下颌两处创口呈平行状，大小自上而下分别为4.5cm*1.3cm、7cm*1.7cm，右颈部见两处创口，自上而下大小分别为3.5cm*1.4cm、3.0cm*1.2cm，左胸部一处创口，大小为3.5cm*1.2cm，右上臂见一长4.5cm划痕，余未见明显损伤。分析认为，严贵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颈部致颈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13、枞阳县公安局陈瑶湖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2005年中排村、戈排村、小树村、河潮村四村合并，现统一称为普济村。14、证人瞿某（严贵成大女婿）证言证明：1999年5月3日早晨约8点钟至8点10分左右，他到岳父严贵成家去借秤。他推开严贵成家厨房门，发现严贵成躺在地上，身边许多血迹，严贵成左侧脸下颌及颈部的肉被划开，是面朝后倒卧在地上，头朝厨房方向，脚朝卧室方向，好像有一脚还架在卧室门槛上。他回家喊了他老婆一起过来，然后他到花园街派出所报了案。近期他岳母外出到青阳县去摘茶叶，只有岳父一个人在家。他最后一次见到岳父是前一天上午11时左右。六年前，严贵成的三女儿严孝珍被人拐卖到涡阳，直到前年腊月严孝珍写信回来，他们才知道她的下落。1998年10月中旬，严孝珍夫妻俩带儿子回他岳父母家，待了约有二十天。他岳父母将严孝珍留下来，让涡阳那个男的（燕平义）带小孩回去了。之后，燕平义独自一人到他岳父母家吵了嘴，这时他岳父母的新房子还没开工做。约在1998年11月下旬，燕平义和其叔爷到他岳父母家，这次没有争吵。1999年正月，燕平义父亲又来了，后来他岳父给了50元钱路费让燕平义父亲走了。他岳父严贵成在本地不大得罪人，做事稳重。15、证人严某甲（瞿兵妻子）证言证明：1999年的一天早上，瞿兵到她父亲家借东西，一会就跑回来让她去看看。她家到父亲家只有五六十米路，到了父亲家新做的楼房一楼，她发现父亲躺在一楼堂屋卧室门边上，靠近大门拐，人是有一点点侧着的躺在地上，不是平躺的，当时父亲有一只腿还有点弯。在她父亲身上、地上以及附近的墙上都是血。她走到边上，用手试了一下父亲的鼻子，已经没有气了，眼睛是睁着的，但是没有光了。她最后一次见到她父亲是其被害的前一天上午。在发现她父亲被害的前一天晚上大概七八点钟左右，她到她父亲家，她父亲不在家，她就离开了。她父母家的新房子是在1998年开始动工，腊月中旬搬进新屋的。当时没有装修，新房子西侧是厨房，厨房和新房子之间有一个通道，堂屋西墙特意开了一个门对着厨房。燕平义到她父亲家去过两次，那时住的还是老房子，新楼房子还没有做。第二次是燕平义、严孝珍带着儿子一起来的，严孝珍不想跟燕平义回涡阳县，燕平义自己走的。当时严孝珍不愿意跟燕平义回去，她妈妈帮严孝珍，燕平义就和她妈妈吵起来了，燕平义走的时候还放狠话“没有什么，大不了十年牢”，手还对着她妈妈那边指着。1999年正月，燕平义的父亲到她父亲家去，她父亲拿了路费让其坐车回去。她父亲在世的时候身体很好，当时在家还种十亩田。16、证人严某某（严贵成三女儿、燕平义前妻）的证言证明：1993年农历9月份，她和周四姐等四人到上海打工，她和周四姐被拐卖到涡阳，她被卖给燕平义做老婆。1997年腊月，燕平义的二叔燕同金帮她写了一封信寄回家，1998年正月，她父母就按信上写的地址找到她在涡阳的家。后她就和燕平义回到她娘家呆了一个星期。1998年农历九月二十几，她和燕平义带小孩一道回到她娘家，她跟母亲说了她不回去了，她母亲也支持她。她让燕平义带小孩先回去，自己要留在娘家过年。燕平义就将小孩带回涡阳，过三四天后又一个人返回接她，燕平义跟她母亲发生口角，燕平义还用斧子朝自己头后头砍了一下，并让她自己讲要不要回去。后来她表态说不走，燕平义就走了，还用手指着她父亲讲：“你等着瞧！”以前，燕平义曾对她说过如果她不回来就杀掉她全家。1998年农历11月份，她家正准备做新房子时，燕平义和燕同金到她家劝她父母让她回涡阳，她又表示她不回去。1999年正月初二她结婚了，她听她母亲说正月初三或者初四，燕平义父亲燕同付到她娘家。她父亲死的时候，家里是二层二间头的楼房，当时新房子周围木脚手架还在，新房一层东侧是房间，西边是堂屋，堂屋西边墙上留着一个门框子，当时没有装门，走这个门直接到老屋。她父亲是庄稼人，身体好的很。她父亲人缘好，从来没有跟谁有矛盾。17、证人林某某（严贵成妻子）证言证明：1999年5月4日早上她从青阳摘茶叶回来到家，才知道严贵成被杀的事。严孝珍被拐卖给燕平义，后来严孝珍留在娘家，燕平义几次到家中来找，他们因此发生矛盾。严孝珍说燕平义说过：“如果我不跟他回去，他就将我一家人杀掉。”她家新房是二层二间头的楼房，大门朝南，后门朝北，一楼东侧是房间，西侧是堂屋。堂屋西边墙上留着门洞，可以到老屋去。新房当时还是毛坯屋，房子周围木头撑子（脚手架）都还在，二楼南侧的房间墙还留着墙洞。新屋是1998年农历11月初二建，当年腊月里才搬到新屋里住。燕平义没有来过新屋，他到他们村有五次，其中头两次进了她家门，当时还是老房子。除此之外，燕平义没有进过她屋里，更没有进新屋。严贵成被杀的时候才50岁，身体好的很，没有任何病。18、证人周某甲（与严贵成同村村民）证言证明：1993年，他女儿周四姐同严孝珍一起被拐卖到涡阳县。1997年，严孝珍写信回来，严贵成夫妻按信上地址找到严孝珍，老夫妻到那地方将严孝珍夫妻接回来住了一个星期。严孝珍夫妻第二次回来带了小孩，这次住了有20来天。严贵成夫妻骂了燕平义，让严孝珍留下来，并让燕平义带小孩走。当天晚上，燕平义到他家睡的，第二天将小孩带走了。隔了四五天，燕平义一个人买了东西到严贵成家，严桂成夫妻不让其进门还把东西甩掉，这天晚上燕平义又在他家睡的。后来，燕平义二叔到严贵成家时，燕平义也在他家过夜的，晚上燕平义一直叹气，始终睡不着。19、证人谢某某（严贵成邻居）的证言证明：严贵成是普通农民，靠种地为生，性格憨厚，为人老实。严贵成身体极其好，他跟严贵成关系很好，没听说过严贵成有病。严贵成及其家人除了与严孝珍的前夫有仇外，不曾与任何人有矛盾。严孝珍不愿回涡阳跟丈夫过日子，并且在本地又重新结婚了，严孝珍前夫扬言杀人。20、证人周某乙（严贵成邻居）证言证明：他家就在严贵成家斜对面，1999年的一天晚上，严贵成到他家来聊天，到七八点钟才回家。那段时间，严贵成一个人在家住，其他人都出去摘茶了。第二天早上，他就听讲严贵成被人杀了。严贵成的涡阳女婿（燕平义）曾到严贵成家几次，但都闹得不愉快，燕平义还和严贵成家吵了几次。严贵成为人老实，与邻居关系很好，生前身体状况很好。21、证人周某丙（严贵成邻居）证言证明：他和严贵成以前是邻居，严贵成被杀之前身体非常好，家里种了十几亩田地，没听讲他身体有毛病。严贵成及其家人没跟谁有过矛盾，除了跟严孝珍涡阳县的前夫结了仇。严孝珍前夫多次来严贵成家接严孝珍回去过日子，接了好几次都没接成，严贵成夫妻不但不让严孝珍前夫进门，还让严孝珍重新嫁了人，严孝珍的前夫曾扬言要报复严贵成家里人。22、证人燕某（燕平义邻居）证言证明：燕平义的老婆跑回去之后，燕平义到他老婆娘家去找过，他父亲和燕平义父亲燕同付也去找过，目的就是劝和。当时，燕平义心里不服气，说要到其老婆娘家去报复其老婆的父母。没过多长时间，燕平义跑到他家，跟他讲述了其带刀去岳父家，捅了岳父就跑掉了。之后，燕平义就讲自己出去掏煤去了。过了两三年，燕平义回来过一次，当时燕平义说不确定有没有捅死对方，很害怕，只能躲在外面，不敢回家。后来又回来过几次，都是马上要过年的时候，在家待二三天，过完年就走，总共回来有四五次。23、证人燕某甲（燕平义邻居）证言证明：燕平义讲其老婆“秀珍”（严孝珍）是花了两三千块钱买回来的。后来，严孝珍托他写信回家，严孝珍的父母就找了过来。严孝珍和燕平义一起去了枞阳，回娘家住了几天回来了。过了段日子，燕平义和严孝珍带着孩子回枞阳。没多长时间，燕平义带孩子回来了，严孝珍没回来。听燕平义讲，严孝珍娘家把她留下了，燕平义在那边被人看不起，孩子是从孝珍娘家那边争抢过来的。后来，燕平义请他帮忙过去说情，让严孝珍回来过日子。他和燕平义去了枞阳，但没能接严孝珍回来。燕平义回涡阳后，很绝望，天天在家喝闷酒，扬言要杀严孝珍全家。后来他还听讲燕平义父亲燕同付也去了枞阳，燕同付告诉燕平义，严孝珍又在老家结婚了，燕平义更加气愤。后来，燕平义就到严孝珍娘家那边干了犯法的事。燕平义出事后就不敢露面，没看到燕平义回来看八十多岁的老父亲，就连燕同付89岁去世，燕平义都没回来。24、证人燕某乙、燕某丙、燕某丁（均系燕平义邻居）、陈永修（燕平义姐夫的哥哥）证言证明：燕平义买了严孝珍做老婆，两人有一个儿子叫燕永超。燕平义曾带严孝珍去北京治过病，当时两人感情很好。燕永超四五岁时，严孝珍回娘家后就没有回涡阳了。燕平义去了严孝珍娘家好多次，都没有把严孝珍接回来，燕平义认为都是严孝珍父母的原因。出事前燕平义整天不干活，不吃饭，在家生气，扬言要到孝珍家杀人，村里人都劝过燕平义。燕平义出事后一直外逃，近二十年没有看见燕平义回家。25、证人燕某戊（燕平义儿子）证言证明：他从小和爷爷一起生活，只知道父亲叫燕平义，但不知道父亲的情况。他只见过父亲几次，都是夜里回来，白天不出门，走也是晚上走。他父亲说过恨他外婆，说他小时候，他妈妈回娘家以后，他外婆就不让他妈妈回涡阳了。26、证人刘某某、刘某（雇佣燕平义的煤矿包工头）证言证明：燕平义化名“燕苏”，从2001年开始在他们手下干活，2016年3月，燕苏到贵州盘县永红煤矿上班。27、被告人燕平义的供述与辩解：他叫燕平义，现在化名“燕苏”。大约在1993年“毛老赵”（是边上一个村庄的名字）的“黑高子”说要给他介绍对象，过了四五天左右，“黑高子”就带着严孝珍到他家。之后，他发现严孝珍有甲亢的毛病，脖子粗，还带着她去了北京看病。他和严孝珍以夫妻的名义生活，但没有打结婚证。1995年7月份左右，严孝珍为他生下了儿子燕永超。燕永超4岁的时候，严孝珍的父母找到他家，他和严孝珍一起陪着她父母回到枞阳花园乡。两三天后，他们和严孝珍一起回了涡阳。之后，严孝珍家来电话或者写信，讲家里要盖房子，让他过去帮忙。他就和严孝珍带着小孩又去了她娘家。一天早上，他让严孝珍和他回涡阳，但是严孝珍还想在娘家留几天再走，让他先走。他心里就不高兴，就抱着燕永超回了涡阳。过了五六天，他一个人搭车到枞阳去接严孝珍。他跟严孝珍母亲发生争执，他自己用斧头背面砸伤了头。他回了涡阳后，他还想接严孝珍，就找邻居燕同金帮忙陪他去严孝珍家，还是没有什么效果。后来，他父亲陪他去枞阳接严孝珍，还是不行，他听说严孝珍好像都嫁人了。回涡阳以后，过了比较长的一段时间，他从家里带了一把水果刀搭车到枞阳花园街下车。在一个小店买了一瓶白酒，边走边喝，喝了半瓶左右。他一直往严孝珍的家方向走，大概在晚上八九点钟左右到了严孝珍家门口，他推门并且叫“叔，你睡了吗？”但是没有人答应，他看见房间里面的灯和电视都是亮着的，然后他利用她家新房子外面的木撑子爬上新房子与老房子之间。老房子房顶为新房子让出的一块空的洞，然后洞下面刚好有一个木梯子靠在边上，他就踩在木梯子下到老房子里面。老房子与新房子中间有个门洞，当时还没有安装门，他就从老房子到了新房子里面了。新房子一楼东间房间里面的灯是亮着的，当时那个房间的门是关着的，他就拍拍门喊“叔，睡了吗？”里面就传来严孝珍她爸爸的声音，问：“谁啊？”，他说：“叔，是我。”然后严贵成就起来把房间门打开了，门打开后，严贵成在门内，他在门外。严贵成就将自己脚上穿的拖鞋脱下来砸他，他就往后躲开了，严贵成又朝前追了一步，就出了房间门了，在房间外左手边的墙角拿起一根扁担朝着他头方向打了过来，他让开，扁担落在他肩膀上，当时他酒喝的晕乎乎的，就从上衣外侧右边口袋里掏出自己从涡阳带来的水果刀，朝着他上身的方向乱划，他估计可能扎到严贵成的腰了，不记得到底扎了几刀，严贵成倒在地以后就不动弹了。然后，他从楼梯上了二楼，有只猫在叫唤，他“撸”住它的脖子，不让它叫，然后它不动了他就放下了，因为猫有缓劲，至于它后来有没有死他就不知道了。从严孝珍家二楼下来，严孝珍的父亲还躺刚刚倒地的那个位置在那里没有动，但是他听见严贵成嘴里有“哼，哼”的声音，声音很小，他也没有管，就从家出来了。到了花园街道，然后一直对着合肥的方向走，快天明的时候，他坐了一部三轮车到了合肥，然后从合肥坐车回涡阳老家了。在老家过了一夜，他就走了。他带刀找到严贵成家，起初目的是想把严孝珍接回家过日子，原本想和严孝珍家里人好好谈谈，但严孝珍父亲就打他了，他气不过就拿刀扎了严贵成。水果刀长有10公分左右，单刃的，刀身长5公分左右，刀柄是黑色塑料的，刀宽2至3厘米。那晚他用刀扎过严孝珍父亲之后不晓得搞到哪里去了。案发的时候，严贵成穿的是球裤球褂，衣服是蓝色的，当时房间电视机和灯都是开的，能看得见。案发后，他要过饭、打过工，都是以“燕苏”的化名生活的，也偷偷回过老家几次，他也知道公安在抓他，他主要是在贵州省、河南省境内活动。28、燕平义指认笔录、线路图及照片证明：2016年9月19日，燕平义指认出，枞阳县陈瑶湖镇普济村团结组22号林成英住宅西南侧，系其攀爬脚手架处；林成英住宅堂屋东南角是其用水果刀扎严贵成及其倒地处。29、公安机关对燕平义讯问、人身检查、指认现场的录音录像证明在案证据依照法定程序取得。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燕平义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燕平义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燕平义上诉主要提出原判认定其犯故意杀人罪属定性错误，量刑过重，应对其以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其辩护人还认为“法医学死因分析意见书”是根据当时检验法医的工作笔记、照片、现场勘查笔录整理后在案发十四年后作出的，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颈动脉破裂，该分析意见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燕平义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对燕平义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燕平义携带单刃刀具到被害人严贵成家中，持刀朝严贵成颈部、胸部等要害部位捅刺，后逃离现场，致严贵成死亡。从燕平义所持的凶器、捅刺严贵成的部位、作案后逃离现场，没有救治被害人的行为及所造成的后果等情节，燕平义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对燕平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燕平义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法医学死因分析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意见，经查：该意见书是根据：1、尸体检验严贵成全身有六处创，创口均有生活反应、呈哆开状，创口均一钝一锐，创内未见组织间桥，创壁光滑，系单刃锐器所致。2、现场勘查笔录记载中心现场门框及相应位置墙面上有形成重叠的喷溅状血迹，且喷溅状血迹下方有多条流注状血迹，该血迹形态说明血液喷出时压力较大，符合大动脉破裂出血所致。3、尸体检验严贵成全身六处创口中，头部三处创口相应位置无大血管，右颈下方创口表浅，胸部创口相应位置有衣物遮挡，上述五处创口出血不具备产生大量喷溅状血迹的条件，唯有右颈上方创口呈洞状哆开，右侧创角向颈后见流注状血迹，该创口相应部位大血管集中，破裂后具备产生喷溅状血迹的条件。结论意见为“严贵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颈部致颈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虽然当时未对尸体进行解剖，亦未对颈动脉是否破裂进行检验，该意见书是根据当时检验法医的工作笔记、照片、现场勘查笔录整理后在案发十四年后作出，但该意见书依据客观、真实，分析过程严谨、科学，结论具有唯一性、排他性，与在案的其他证据吻合，且由五名具有法医检验鉴定资格的检验人员作出，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应作为定案的证据。对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燕平义因与严孝珍的婚姻问题而迁怒于严孝珍家人，遂持刀潜入严孝珍父母的家中，朝严孝珍父亲严贵成颈部、胸部等要害部位捅刺，致严贵成颈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根据燕平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燕平义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对燕平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但原判漏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燕平义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常青审 判 员  ＸＸ代理审判员  安翔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杜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