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822刑初16号公诉机关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丁某甲，男，199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怀宁县高河瑞达汽车修理厂经营者，住怀宁县。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6年9月6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怀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宁县看守所。辩护人徐红炼，安徽晨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汪秀峰，安徽国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甲，男，196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怀宁县。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6年9月13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30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2017年4月20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怀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宁县看守所。辩护人汪爱民，安徽晨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江某，男，198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从事乳制品销售，住安徽省潜山县。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6年10月21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30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被告人丁某乙，男，1966年4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怀宁县。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6年9月6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30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辩护人郑贻君，安徽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怀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怀检刑诉〔2017〕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某甲、杨某甲、江某、丁某乙犯保险诈骗罪,于2017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审查后，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7年1月25日转为普通程序。2017年2月13日，怀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怀检刑变诉〔2017〕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7日、4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程方淼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中心支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罗某某、魏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分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王某某、汤某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怀宁支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徐某某、姚某，被告人丁某甲及其辩护人徐红炼、汪秀峰，被告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汪爱民，被告人江某，被告人丁某乙及其辩护人郑贻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4年6月23日夜，因被告人杨某甲修车想用保险金支付修理费，被告人丁某甲和被告人丁某乙就将被告人杨某甲所有的皖××××皮卡车和桂A××××黑色帕萨特车驾驶至怀宁县公岭镇枫林路口（通常称18K,下同）往枫林街道的路边，被告人丁某甲驾驶皖H××××车故意撞击停在路边的桂A××××车，伪造两车相撞的事故。事后，被告人丁某甲骗取保险金16660元，仅为杨某甲皖H××××车更换一个价值410元的水箱，为孙某某的桂A××××车修好变速箱花费3000元，余下13250赃款用作修理厂开支。2.2014年8月5日夜，因皖A××××车发生事故在怀宁县高河瑞达汽车修理厂准备维修，正好杨某乙（另案处理）驾驶皖HY×××来到修理厂修车，想用保险金支付修理费。被告人丁某甲先后将两车驾驶至怀宁县高河镇经二路附近的路口，伪造两车相撞的事故，骗取保险金11680元。被告人丁某甲为皖HY×××车更换一个前保险杠皮，花费300元，更换一个前左侧大灯，花费450元，共计750元，余下10930元用作修理厂开支。3.2015年1月5日夜，因被告人杨某甲的皖H××××皮卡车和被告人江某的皖A××××东风标致车来厂修理，都想用保险金来支付修理费。被告人丁某甲分别将两部车驾驶至怀宁县高河镇万豪大酒店附近的孔雀路，故意伪造两车相撞的事故，骗取保险金18320元。被告人丁某甲为皖H××××车更换一个前保险杠和两个前大灯花费520元，为皖A××××车更换一个前保险杠和一个前左大灯花费3935元，余下13865元用作修理厂开支。4.2015年7月21日上午，因被告人杨某甲的皖H××××皮卡车需要修理，想用保险金来支付修理费。被告人丁某甲伙同被告人丁某乙驾驶皖H××××车和京N××××车至怀宁县高河镇雄山路与金星路交叉路口，故意伪造两车相撞的事故，骗取保险金43100元。被告人丁某甲为皖H××××车更换一个变速箱，花费4500元，余下38600元用作修理厂开支。5.2015年11月21日傍晚，被告人江某因无钱为皖A××××车购买保险，想用保险金来支付保险费。被告人丁某甲就驾驶皖A××××车至怀宁县金拱街道，故意撞上路边路灯（该路灯之前已被其他车辆撞坏），骗取保险金25600元。被告人丁某甲为皖A××××车交纳了4500元保险金，余下21100元用作修理厂开支。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丁某甲、杨某甲、江某、丁某乙以非法占有为目，故意造成汽车相撞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保险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丁某甲参与作案价值115360元，被告人杨某甲参与作案价值78080元，被告人丁某乙参与作案价值5976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江某参与作案价值4392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丁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甲接到村委会通知后去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江某接公安机关通知到案后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被告人丁某甲和丁某乙经公安干警上门口头通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虽不构成自首，但可以认定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某甲到案后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经侦查机关查证属实，属立功，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四被告人已全部退赃，并已返还被害单位。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怀宁支公司对被告人丁某甲的行为表示谅解，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怀宁支公司请求对丁某甲从轻处罚。综上，建议法庭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被告人认罪、悔罪表现等，对四被告人作出公正判决。三家被害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当庭表示，四被告人行为情节特别恶劣，要求对四被告人从重处罚。被告人丁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被告人丁某甲作为保险诈骗罪主体不适格，其行为不构成保险诈骗罪。如果被告人丁某甲行为构成犯罪，亦属单位犯罪，应按诈骗罪定罪量刑；指控被告人丁某甲涉案价值数额巨大没有法律依据。就量刑方面提出，被告人丁某甲有自首、立功情节，在近亲属帮助下已全部退赃，取得了被害单位谅解，其系初犯，经司法行政机关评估可以适用社区矫正。另外，相关职能部门在交通事故勘查认定、保险理赔等方面把关不严，对本案犯罪成因难辞其咎。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丁某甲减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杨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赞同第一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本案定性为普通诈骗罪的观点，同时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甲涉案价值数额巨大缺乏法律依据。就量刑方面提出，被告人杨某甲系从犯，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取得了被害单位谅解，当庭自愿认罪，且系初犯，鉴于其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建议法庭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江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丁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对罪名及数额的认定，同意第一被告人的辩护人意见；就量刑方面提出，丁某乙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构成自首或坦白，请法庭依法认定。被告人丁某乙当庭自愿认罪，虽未分得赃款，仍积极协助退赃，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请求法庭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丁某甲于2009年7月27日在怀宁县高河镇注册经营怀宁县高河瑞达汽车修理厂，从事三类机动车维修，属个体工商户性质，组成形式是个人经营，经营者是丁某甲。2016年8月23日，被告人丁某甲申请将修理厂变更登记为怀宁县新瑞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企业类型属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丁某甲是法定代表人。1、2014年6月23日夜，被告人杨某甲驾驶自己的皖H××××皮卡车来丁某甲修理厂维修，想用保险金支付修理费。被告人丁某甲与杨某甲协商后，与被告人丁某乙分别驾驶杨某甲的皖H××××皮卡车和孙某某的桂A××××黑色帕萨特车至怀宁县公岭镇枫林路口（18K）往枫林街道的路边，被告人丁某甲驾驶皖H××××车故意撞击停在路边的桂A××××车，伪造两车相撞的事故。事后，被告人丁某甲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骗取保险金16660元，但仅为杨某甲皖H××××车更换一个价值410元的水箱，为孙某某的桂A××××车修好变速箱花费3000元，余下13250元截留在修理厂。2.2014年8月5日夜，被告人江某所有的皖A××××车发生事故来丁某甲修理厂准备维修，正好杨某乙（另处）驾驶皖HY×××车也来修理厂维修，都想用保险金支付修理费。被告人丁某甲先后驾驶两部车到怀宁县高河镇经二路附近的路口，被告人丁某甲驾驶皖A××××车故意撞击皖HY×××车，伪造两车相撞的事故。事后，被告人丁某甲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骗取保险金11680元。被告人丁某甲为皖HY×××车更换一个前保险杠皮，花费300元，更换一个前左侧大灯，花费450元，共计750元，余下10930元截留在修理厂。3.2015年1月5日夜，被告人杨某甲的皖H××××皮卡车和被告人江某的皖A××××东风标致车在丁某甲修理厂修理，都想用保险金来支付修理费。被告人丁某甲与杨某甲、江某协商后，分别驾驶两部车至怀宁县高河镇万豪大酒店附近的孔雀路，被告人丁某甲驾驶皖A××××车故意撞击皖H××××车，伪造两车相撞的事故，事后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骗取保险金18320元。被告人丁某甲为皖H××××车更换一个前保险杠和两个前大灯花费520元，为皖A××××车更换一个前保险杠和一个前左大灯花费3935元，余下13865元截留在修理厂。4.2015年7月21日上午，被告人杨某甲驾驶皮卡车来丁某甲修理厂修理，想用保险金来支付修理费。被告人丁某甲与杨某甲协商后，伙同被告人丁某乙分别驾驶皖H××××车和待维修的京N××××车至怀宁县高河镇雄山路与金星路交叉路口，被告人丁某甲驾驶皖H××××车故意撞击京N××××车，伪造两车相撞的事故，事后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骗取保险金43100元。被告人丁某甲为皖H××××车更换一个变速箱，花费4500元，余下38600元截留在修理厂。5.2015年11月21日傍晚，被告人江某因无钱为自己的皖A××××车购买保险，想用保险金来支付保险费。被告人江某与被告人丁某甲协商后，被告人丁某甲驾驶皖A××××车至怀宁县金拱街道，故意撞上路边路灯（该路灯之前已被其他车辆撞坏），事后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骗取保险金25600元。被告人丁某甲为皖A××××车交纳了4500元保险金，余下21100元截留在修理厂。综上，被告人丁某甲参与作案5起，诈骗保险金额计人民币115360元；被告人杨某甲参与作案3起，诈骗保险金额计人民币78080元；被告人江某参与作案2起，诈骗保险金额计人民币43920元；被告人丁某乙参与作案2起，诈骗保险金额计人民币59760元。案发后，被告人丁某甲亲属帮助其退赃86680元；被告人杨某甲亲属帮助退赃7000元；被告人江某退赃11680元（其中在审理期间退赔1680元）；被告人丁某乙退赃10000元。上述退赃款已被公安机关发还给被害单位。另查明：被告人丁某甲归案后，向侦查机关提供他人涉嫌犯罪的线索，经查证属实。再查明：被告人丁某甲、丁某乙于2016年9月6日经公安机关侦查人员传唤到案,同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告人丁某乙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13日，公安机关通过被告人杨某甲所在的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其到当地派出所，被告人杨某甲赶到派出所后被侦查人员带回接受调查，同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杨某甲前期被羁押15日。2016年10月21日，潜山县公安局梅城派出所得知被告人江某是网上追逃人员，民警通过电话与江某取得联系，江某主动到派出所，随后被移交怀宁县公安局，同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取保候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四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丁某甲、丁某乙、杨某甲、江某的身份信息。2、归案情况说明、事实经过，证实被告人丁某甲、丁某乙、杨某甲、江某归案情况。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五起事故的责任认定情况。4、保险公司理赔材料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五起保险事故出险时间及领款时间、数额等理赔事实。5、怀宁县公安局110接处警日报，证实案发当日公安机关接处警的事实。6、企业基本信息，证实怀宁县高河瑞达汽车修理厂，企业类型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丁某甲。7、怀宁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拘留证、立案通知书、起诉意见书，证实丁某甲被讯问时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他人涉嫌犯罪的线索，经查证属实。8、扣押清单、银行存款凭证、领条二份及银行业务委托书、现金存单证实四被告人已全部退赃并已通过公安机关发还被害单位。（二）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6月份，自己驾驶桂A××××车到怀宁县高河瑞达汽车修理厂修理水箱，姓丁的老板问我可走保险，我讲车子没有年审，走不了保险，一个星期才把车子水箱换好，付了300元修理费。2、证人韩某某、陈某某、潘某均系怀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警察，证实出具事故认定书的经过。3、证人钱某某、郝某某证言，证实丁某甲举报线索的事实。4、证人江某某系怀宁县金拱镇七里居委会主任，证实2016年9月13日受怀宁县公安局金拱派出所所长之托，电话通知杨某甲到派出所。5、证人王某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怀宁支公司业务主管，证实人寿保险公司怀宁支公司对丁某甲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三)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丁某甲分别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孙某某、杨某甲、江某、杨某乙、丁小润。2、辨认现场笔录，证实被告人丁某甲对事故现场予以指认。3、辨认现场笔录，证实被告人丁某乙对事故现场予以指认。（四）视听资料：公安机关从被告人丁某甲手机中提取其发送给被告人杨某甲的信息。（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四被告人对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一、被告人丁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丁某甲不是投保人、被投保人、受益人，也不是保险事故的鉴定人、证明人、财产评估人，其身份不符合《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的保险诈骗犯罪的主体资格，也不构成共犯，不能以保险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而是涉嫌诈骗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保险事故的鉴定人、证明人、财产评估人特指这三类人员在保险事故中提供虚假证明文件，为他人诈骗提供条件，虽分别构成保险诈骗罪和涉嫌其他犯罪，但不实行数罪并罚，而应以保险诈骗的共犯论处。被告人丁某甲虽不属于保险诈骗罪的特殊主体，但与有保险诈骗罪主体身份的人共谋，故意制造财产损失的交通事故，骗取保险金，根据《刑法》总则关于共同犯罪的规定，其行为构成保险诈骗罪共犯，应定性为保险诈骗罪。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人丁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涉及的违法行为均以怀宁县高河瑞达汽车修理厂的名义实施，涉案车辆由修理厂定损和修理，所得价款归修理厂，被告人丁某甲的行为如果构成犯罪，亦应以单位犯罪追究其作为直接负责人的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怀宁县高河瑞达汽车修理厂于2009年7月27日注册成立，有效期至2016年4月6日，企业类型属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丁某甲。被告人丁某甲在经营修理厂期间实施的犯罪，犯罪所得归丁某甲个人所有，因其系个体工商户，依法属于从事工商业经营的自然人，不同于企业组织形式，虽是以个体工商户的名称实施犯罪，但仍应追究丁某甲个人的刑事责任。故对辩护人关于构成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被告人丁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诈骗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已于2013年废止，目前新的司法解释尚未出台，参考关于贪污贿赂案件的相关规定，本案涉案金额应认定为数额较大，而非原司法解释规定数额巨大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1996年12月16日发布的《关于审理诈骗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了保险诈骗罪数额巨大的标准，该司法解释已于2013年1月18日废止。为准确适用法律，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安徽省公安厅就规范办理合同诈骗等犯罪案件于2014年12月31日下发《关于办理合同诈骗等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议纪要》，明确规定了保险诈骗罪数额巨大的标准。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安徽省公安厅虽无法律解释权，但在最高司法机关新的司法解释制定前，该纪要对辖区的办案机关具有指导作用，可以参照执行。依照纪要，被告人丁某甲、杨某甲、丁某乙的犯罪数额均达到“数额巨大”的标准。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四、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杨某甲在所涉三起保险诈骗事实中，仅在一起交通事故认定书上签字，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丁某甲是具体犯罪行为实施者，包括虚假事故制造以及保险理赔的申报、办理、理赔款的领取均由其所为。被告人杨某甲虽只是提供驾驶证、行驶证、身份证等证明材料，但被告人丁某甲正是基于被告人杨某甲投保人的特殊身份才能实施犯罪，没有被告人杨某甲的参与犯罪无法完成，被告人杨某甲的作用不可或缺，其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应属主犯。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五、被告人丁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丁某甲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主动驾车到公安机关，应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立案后，派员到怀宁县高河瑞达修理厂传唤被告人丁某甲、丁某乙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丁某甲驾车随同公安干警到案。被告人丁某甲、丁某乙被动到案，不具有投案主动性，不能视为自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特征。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丁某甲、杨某甲、江某、丁某乙违反保险法律法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意制造交通事故，向保险公司骗取保险金，四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其中，被告人丁某甲参与作案价值115360元，被告人杨某甲参与作案价值78080元，被告人丁某乙参与作案价值5976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江某参与作案价值43920元，数额较大。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丁某甲是保险诈骗犯意的提起者，并伪造交通事故现场和负责办理保险理赔事宜；被告人杨某甲、江某是保险诈骗主体身份人，参与谋划，共同骗保，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丁某乙帮助丁某甲伪造交通事故现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丁某甲、丁某乙被公安干警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甲经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通知到案，被告人江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二被告人明知自己的犯罪行为已被公安机关掌握，在不具有强制力传唤的情况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符合自动投案的特征。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某甲到案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属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四被告人已全部退赃，依法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某甲的犯罪行为虽已取得部分被害单位谅解，但根据三被害单位诉讼代表人庭审建议，不宜对其酌定从轻处罚。综合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悔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丁某甲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6日起至2021年12月5日止。)二、被告人杨某甲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前期羁押15日，即自2017年4月20日起至2022年4月4日止。)三、被告人江某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丁某乙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上列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汪增杰审 判 员  孙 伟人民陪审员  余青海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江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