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36264号原告：THEMACALLANDISTILLERSLIMITED(麦卡伦酒厂)，住所地Craigellachie,BanffshireAB389RX,UnitedKingdom。法定代表人：FraserStuartMORRISON，董事长。原告：爱丁顿洋酒(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加枫路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宋后篪。上列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知斌，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凯石，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商报社，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石肖岩，原社长。被告：《中国收藏》杂志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报国寺1号。法定代表人：徐舰，《中国收藏》杂志编辑委员会主任。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平宇，北京尚公(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晓鲁，男，1979年4月6日生，汉族，住北京市。原告THEMACALLANDISTILLERSLIMITED(麦卡伦酒厂，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麦卡伦酒厂)、爱丁顿洋酒(上海)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爱丁顿公司)与被告中国商报社、《中国收藏》杂志社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中国收藏》杂志社)、杨晓鲁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0月24日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于2016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麦卡伦酒厂、爱丁顿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知斌、沈凯石，被告中国商报社、《中国收藏》杂志社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宋平宇、被告杨晓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麦卡伦酒厂、爱丁顿公司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国商报社、《中国收藏》杂志社立即停止侵害两原告的名誉权，不得再以任何形式(包括但不限于纸质期刊、电子期刊形式)复制、销售、发行2015年第10期《中国收藏》杂志(国内统一刊号：CN11-4502/GO)，不得再以任何形式发表任何诋毁、侵害两原告名誉权的言论；2、判令被告杨晓鲁立即停止侵害两原告的名誉权，不得再以任何形式发表任何诋毁、侵害两原告名誉权的言论；3、判令三被告恢复两原告名誉、消除影响，并且分别在《法制日报》等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中国收藏》杂志纸质期刊显著位置、及《中国收藏》杂志社官方网站(http：//www.zgsc2001.com)和官方微博(http：//weibo.com.zgsc2001)首页的显著位置连续一个月刊登、发布经法院审查认可的道歉信向两原告公开赔礼道歉；4、判令三被告赔偿两原告为制止三被告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公证、委托律师、翻译费用等在内费用，合计人民币17.04万元，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的财产损失，计人民币50万元；6、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麦卡伦酒厂系麦卡伦(MACALLAN)威士忌系列产品的品牌的权利人和生产商，原告爱丁顿公司系麦卡伦威士忌系列产品在中国的经销商，2015年第10期《中国收藏》杂志中发表了该刊记者王晓旭以采访被告杨晓鲁的形式的《威士忌会喝也要会收藏》一文，在该文中，被采访人员被告杨晓鲁在采访过程中发表了“免税店‘麦卡伦’18年威士忌，并非指这瓶酒在桶中呆了18年，它只是相当于18年，调香师根据麦卡伦18年这个经典口味调和的，或者这瓶酒只在酒桶中呆了5年……”的言论。鉴于该文中载明受访者被告杨晓鲁系苏格兰威士忌协会会员，也是北京地区第一个成为该协会会员的人，此次访谈主要目的就是倾听受访者被告杨晓鲁对威士忌收藏的感悟及对当下国内市场的理解。因此，该文中被告杨晓鲁的上述言论对威士忌的爱好者、收藏者及消费者均会产生重大的导向影响。但是，该文中上述言论纯属虚构，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完全没有事实根据，且该文中上述言论已经恶意中伤两原告违反了苏格兰威士忌协会制定的《2009年苏格兰威士忌管理条例》(简称“SWR”)中《生产商和灌瓶厂指南》10.1款SWR就年份标准规定了长期规则，即，某苏格兰威士忌标签、包装或广告中唯一可标注的年份为该产品中苏格兰威士忌年份最短的年份。换言之，如果某苏格兰威士忌由8年、12年和15年的苏格兰威士忌调制而成，则此产品可标注的唯一年份为“酒龄8年”、及《2009年苏格兰威士忌管理条例》第12条“陈酿、年份和蒸馏标注”“在不违反第110/2008号条例(EC)第12(3)条项下直接适用的要求的前提下，(除其他内容外，该条款规定，必须根据烈性酒饮品中历史最短的酒精成分来对该烈性酒饮品的陈酿时间或年份进行描述、介绍或贴标)，任何苏格兰威士忌在贴标、包装、销售、广告或促销的过程中涉及陈酿时间或年份时，必须使用年作为时间单位”的相关规定。2015年11月2日，原告爱丁顿公司委托律师分别向《中国收藏》的出版单位及被告杨晓鲁发送律师函，要求其对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立即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一切负面影响、向原告赔礼道歉；但被告至今未对其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采取任何补救措施。被告《中国收藏》杂志社的经营范围显示，被告《中国收藏》杂志社承办《中国收藏》的出版、发行，因此，被告《中国收藏》杂志社应当承担侵犯原告名誉权的法律责任；同时，鉴于《中国收藏》的出版单位系中国收藏杂志社编辑部，没有法人资格，其主办单位系本案被告中国商报社，因此本案被告中国商报社作为《中国收藏》杂志社的主办单位，应当与共同侵权人被告《中国收藏》杂志社，及被告杨晓鲁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的上述侵权行为，对麦卡伦威士忌的爱好者、收藏者及消费者产生了严重的误导，使得广大爱好者、收藏者及消费者对原告生产、销售的“麦卡伦18年威士忌”及麦卡伦其他年份的威士忌系列产品的质量产生了重大的误解，造成对两原告的社会评价严重降低，在业界已经对两原告造成了极坏的影响，三被告应当向两原告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同时，为制止三被告的侵权行为，两原告已经支出了调查、取证、公证、委托律师及翻译等费用17.04万元。综上，两原告认为，被告中国商报社作为《中国收藏》杂志的主办单位，被告《中国收藏》杂志社作为承办《中国收藏》杂志出版、发行的单位，没有对两原告生产、销售的“麦卡伦18年威士忌”的真实情况进行调查核实，没有尽到对该文的谨慎审查义务，即批准刊发该文，已经造成对两原告名誉权的损害事实发生，其行为存在严重过错，应承担法律责任，故两原告提起诉讼，诉请如前。被告中国商报社、被告《中国收藏》杂志社辩称，被告杨晓鲁是普通消费者，非威士忌从业人员。其对威士忌有爱好作一定研究不代表其作为官方机构发言人，被告中国商报社、被告《中国收藏》杂志社如实转载了被告杨晓鲁的发言，三被告都非两原告的竞争对手，系争文章完全看不出是对两原告经销产品的恶意诽谤诋毁，只是评论。作为消费者有权对产品生产者、经销者提供的产品质量进行评价，被告杨晓鲁未对麦卡伦威士忌的质量妄加评价，他只是推测了麦卡伦威士忌的年份，且对洋酒的年龄两原告并未提供证据反驳被告杨晓鲁的观点。就麦卡伦威士忌服务予以评论是正常行为，并非侵犯两原告名誉权的行为，且没有证据证明由于系争文章的发表导致麦卡伦威士忌存在不良的影响。麦卡伦威士忌作为百年品牌不可能仅仅因为系争文章就产生不良影响。消费者的评论有正面也有负面的，对消费者的评论，不能有负面就予以否定，就构成侵权。此外，两原告的举证存在缺陷，对标明年份18年的麦卡伦威士忌到底是几年？除了苏格兰法律，根本无其他证据证明，法律也不能作为证据，既然这样，两原告凭何说被告杨晓鲁的推测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中国收藏》杂志社的影响力有限，一期只能售出500本，主要是赠与，且只在北京地区出售。两原告所谓的损失，也没有证据证明因果关系，律师费也过高，明显超出合理范围。故不同意两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杨晓鲁辩称，被告杨晓鲁并没有侵权，此前也不认识中国收藏杂志社的人，文章也非被告杨晓鲁所写，只是与文章的编辑沟通产生问题，不能反映其真实想法，在文章发表后，被告杨晓鲁就发现文章未能准确表达被告杨晓鲁的想法，且与作者进行了反馈，之后被告杨晓鲁在新浪微博上致歉，在对事件的处理上很积极，不存在主观侵权。作为普通消费者，即便与杂志社沟通不当情况下，针对免税店的酒做出的评价也是客观的、整个文章语言是无错误的。文章中所述的只是相当于18年，并非说低于，“或许这瓶酒只呆了5年”这是或许，也没说就是5年。这文章写得也没错，原告是偷换概念，三被告无侵权行为。在两原告发送律师函之前，被告杨晓鲁也已经在新浪微博上进行了澄清，并非两原告所述的未采取补救措施。故不同意两原告所有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麦卡伦酒厂系“麦卡伦”威士忌系列产品的生产商，原告爱丁顿公司系该产品在中国的经销商。被告中国商报社系《中国收藏》杂志的主办单位，被告《中国收藏》杂志社承办《中国收藏》的出版、发行。被告杨晓鲁的职业为画家，是威士忌的爱好者，进行威士忌的收藏。2015年第10期的《中国收藏》杂志刊登署名为“本刊记者王晓旭”的文章《威士忌会喝也要会收藏》。文章内容有：“杨晓鲁毕业于俄罗斯列宾美术学院油画艺术专业博士在读，曾任中国人民大学徐悲鸿艺术学院绘画系油画专业讲师。同时，他也是苏格兰威士忌协会会员，是北京地区第一个成为该协会会员的人。”“日前，中国收藏记者来到杨晓鲁位于京郊的寓所，……工作室的另一侧则是占据整面墙的威士忌酒柜，前面的实木大桌上也摆满了各式威士忌。本次专访就在这样的环境中进行，探寻他如何与威士忌结下了不解之缘，倾听他对威士忌收藏的感悟、对当下国内市场的理解。”“《中国收藏》：身为油画家，您为何偏偏钟情于威士忌收藏？杨晓鲁：我收藏威士忌源于饮酒习惯。……随着我对威士忌的了解的加深，我逐渐发现威士忌的口感、层次较干邑更为丰富。威士忌的生产过程也完全是由纯粮食蒸馏，在不同的产地，不同的酒桶贮存的过程中都会产生不同的口味……”“《中国收藏》：我们常从机场免税店或进口超市看到很多威士忌，这些算是收藏级吗？杨晓鲁：其实在进口商品超市或者是机场免税店看到的威士忌大多数是量产的，就是我们俗称的贸易酒。例如一瓶从免税店买的麦卡伦18年威士忌，并非指这瓶酒在桶中呆了18年，它只是相当于18年，是调香师根据麦卡伦18年这个经典口味去调和的，或许这瓶酒只在酒桶里储存了5年。酒厂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现在威士忌的需求量越来越大，市场等不了那么长时间，就会选择一大部分酒做量产。还有一部分量产酒是用许多不同年份的酒混合后调香灌装的。而这种量产酒由于产量太多，不具有收藏价值。”《中国收藏》同时具有相对应的电子杂志，也刊登了该文章。该文章系2015年9月10日由时任《中国收藏》杂志社的记者王晓旭在被告杨晓鲁住处采访后编写，采访时进行了相应的录音与记录，被告杨晓鲁在采访时说：“现在麦卡伦18年都不是黄金大麦了，也不是古法蒸馏的，是量产货了。所以现在的麦卡伦呢，机场免税店买的那些，它相当于18年，它是调酒师可能入桶3年之后、5年之后，他给你弄出来把这个酒，给你调一个类似18年的香味开始卖。”。采访是应北京东正拍卖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邵丽莎的邀请进行。2015年9月18日至9月21日，王晓旭将文章发送给邵丽莎，并询问邵丽莎关于文章的修改意见，邵丽莎表示“文章杨老师看了说挺好呢，不用修改”。2015年10月24日，被告杨晓鲁在其新浪微博刊登一篇题为《致》的短文，内容为：“近日，在本人杨晓鲁接受中国收藏的采访文章中，因杂志方并无专业烈酒专门类采访人员，以致沟通上产生误会，使文章内容并未完整、正确的表述我的本意，因此对企业麦卡伦、广大威士忌爱好者及读者产生了一定影响，对此本人向大家表示诚挚的歉意。同时，本人将向杂志社提出更正申请，尽可能降低此事对大家的影响，谢谢！”2015年11月3日，原告爱丁顿公司委托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黄知斌、刘志斌律师向《中国收藏》杂志社及被告杨晓鲁寄送律师函，主要内容为要求《中国收藏》杂志社及被告杨晓鲁就上述文章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并消除影响等，寄送地址均为北京市西城区报国寺1号地址。另查明，为本案诉讼，两原告对于相关证据进行公证，共支出公证费4,400元、翻译费1.2万元，原告还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并支付律师费15万元，原告代理人赴北京进行了调查，支出差旅费4,000元。又查明，2009年苏格兰威士忌管理条例第10.1条规定：“SWR就年份标注规定了长期规则，即，某苏格兰威士忌标签、包装或广告中唯一可标注的年份为该产品中苏格兰威士忌年份最短的年份。换言之，如果某苏格兰威士忌由8年、12年和15年的苏格兰威士忌调制而成，则此产品可标注的唯一年份为“酒龄8年”。(只要是以年标注陈酿时间的，也可采用类似标注，如“8年陈”)。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第七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该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等因素来认定。本案中，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两原告的名誉权是否受有损害、三被告是否有过错、三被告各自是否应承担责任。一、关于两原告名誉权是否受有损害。法人的名誉一般表现为社会对法人的资产实力、生产能力、产品质量、经营作风的公正评价。评价法人的产品应当以客观事实为基础，不恰当的贬低法人的产品质量，可以构成对于法人名誉权的侵犯。本案中，涉案文章引发争议的主要内容为，“例如一瓶从免税店买的麦卡伦18年威士忌，并非指这瓶酒在桶中呆了18年，它只是相当于18年，是调香师根据麦卡伦18年这个经典口味去调和的，或许这瓶酒只在酒桶里储存了5年。”该内容属于对于两原告产品的评价，对于年份酒而言，对酒龄的评价可以被认为是关乎产品品质的核心因素，能够直接影响法人的名誉。涉案文章的上述表述极易被公众理解为麦卡伦18年威士忌酒龄不足18年，而是由低龄酒调和制成。对此，除非被告能证实其所述符合客观事实，否则即构成对于两原告产品的贬低。在被告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评论内容具有事实基础的情况下，该评价显然不当，足以构成对两原告名誉权的损害。二、关于三被告是否存在过错，各自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三被告均辩称其与两原告不存在任何竞争关系，没有任何侵犯两原告名誉权的恶意。本院认为，过错的样态包括故意和过失，过错的本质是行为人对其应尽的注意义务的违反。本案中，三被告称其均无侵犯原告名誉权的恶意，对此本院予以认同，从文章整体看，文章的主要内容是为了正面宣传威士忌收藏，并无直接侵犯原告名誉权的故意。但本案还需衡量三被告是否违反了其应尽的注意义务，即是否存在过失。被告中国商报社、被告《中国收藏》杂志社作为报刊杂志社，在采访时进行了相应录音与记录，文章内容与记录内容基本相符，发表前也经过了被告杨晓鲁的同意，因此应当认定被告中国商报社、被告《中国收藏》杂志社尽到了相应的审查义务。被告杨晓鲁，一方面其为威士忌消费者，另一方面，本案中，其更是收藏威士忌的权威，对于威士忌收藏的专业知识具有较高的认知，因此被告杨晓鲁在对该类产品进行评价时，负有高于普通消费者的注意义务，在刊载其言论的文章发表前，被告杨晓鲁理应积极审查核对稿件。现由于被告杨晓鲁未能在文章发表刊出前进行审慎的审查，导致文章引用了其与客观事实存在出入的表述，且容易导致普通消费者产生误解，故本院认定被告杨晓鲁存在过失。三、关于被告应承担何种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侵害名誉权的责任承担形式，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和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可以责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可以书面或口头的方式进行，内容须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公民、法人因名誉权受到侵害要求赔偿的，侵权人应赔偿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于本院认定被告中国商报社、被告《中国收藏》杂志社尽到了其审查义务，故两原告对于被告中国商报社、被告《中国收藏》杂志社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两原告提出的针对被告杨晓鲁的诉讼请求部分，本院做如下认定：1、关于停止侵害。由于两原告并无证据证实被告杨晓鲁仍然正在实施侵害两原告名誉权的行为，故原告提出的要求判令被告杨晓鲁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的名誉权，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涉案文章刊登在《中国收藏》杂志，被告杨晓鲁为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与方式也应与之相当，故本院认定被告杨晓鲁应当在《中国收藏》杂志的显著位置刊登道歉信、且内容需经本院审查。原告要求被告杨晓鲁在《法制日报》等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及《中国收藏》杂志社官方网站和官方微博首页道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赔偿损失。行为人因侵权行为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以其财产赔偿受害人所受的损失。对于损失的存在、损失的种类、范围及程度由受害方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两原告主张财产损失50万元，但对于其实际遭受损失的数额未能举证证实，但原告名誉遭受侵害，势必对其产品的销售产生影响，本院结合被告杨晓鲁的过错程度及本案具体情况酌情支持3万元。4、关于两原告主张的调查、取证、公证、律师费、翻译费用17.04万元。本院认为，上述费用系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所支出的必要费用，对其合理部分本院应当予以支持。对于翻译费12,000元、公证费4,400元，有相应票据为证，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调查、取证费用以及律师费，本院结合律师收费相关标准及本案具体情况酌情共支持2万元。该项调查、取证、公证、律师费、翻译费用合计36,400元。综上所述，为保护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预防并制裁侵权行为，维护良好的社会经济生活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一款、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晓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中国收藏》杂志的显著位置刊登道歉信(内容须经本院审查)，为原告THEMACALLANDISTILLERSLIMITED(麦卡伦酒厂)、爱丁顿洋酒(上海)有限公司恢复名誉、消除影响；二、被告杨晓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THEMACALLANDISTILLERSLIMITED(麦卡伦酒厂)、爱丁顿洋酒(上海)有限公司损失3万元；三、被告杨晓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THEMACALLANDISTILLERSLIMITED(麦卡伦酒厂)、爱丁顿洋酒(上海)有限公司公证费、翻译费、调查取证费、律师费36,400元；四、驳回原告THEMACALLANDISTILLERSLIMITED(麦卡伦酒厂)、爱丁顿洋酒(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2元，由被告杨晓鲁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THEMACALLANDISTILLERSLIMITED(麦卡伦酒厂)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其他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傅玉明审 判 员  万发文人民陪审员  褚凤英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孙倩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七、问：侵害名誉权责任应如何认定？答：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对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布他人的隐私材斜或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十、问：侵害名誉权的责任承担形式如何掌握？答：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和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可以责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可以书面或口头的方式进行，内容须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公民、法人因名誉权受到侵害要求赔偿的，侵权人应赔偿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公民并提出精神损害赔偿要求的，人民法院可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给受害人造成精神损害的后果等情况酌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