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8民终2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惠中，男，1959年8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春玲，女，196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黇，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泉水，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顺达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法定代表人：余庆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璐，福建吴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新罗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法定代表人：陈鹏，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策，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新罗区房屋征收与补偿服务中心，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法定代表人：薛小平，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明，福建吴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钱惠中、林春玲因与被上诉人龙岩市顺达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龙岩市新罗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以下简称区住建局）、龙岩市新罗区房屋征收与补偿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区征收与补偿中心）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6)闽0802民初4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钱惠中、林春玲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黇，被上诉人顺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璐，被上诉人区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策，被上诉人区征收与补偿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惠中、林春玲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6）闽0802民初462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且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之处。1、被上诉人与案外人邓瑞华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并支付部分征收补偿款的行为存在明显过错。首先，本案讼争房产系林汉章的祖遗房产，虽然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在林汉章名下，但实际占有人是上诉人夫妇，房屋使用权证也一直由上诉人夫妇保管，而且早在1990年2月7日，林汉章及邓瑞华就已通过《继承协约》明确“本案讼争房屋由上诉人夫妇继承，如遇国家征用，所得补偿费全部归上诉人夫妇”。该《继承协约》以及土地证复印件上诉人在2015年2月10日就已交付至被上诉人处，但由于案外人邓瑞华主张房屋的权属及征收补偿款归其所有，被上诉人遂以房屋权属存在争议为由拒不与上诉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此后，上诉人一直通过各个途径和邓瑞华协商解决相关事宜并要求被上诉人在权属争议问题解决前不得与邓瑞华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即使与其签订补偿协议也不得支付征收补偿款，但被上诉人却无视上述事实以及上诉人的请求，在明知本案讼争房屋的权属及征收补偿款的归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仍然与案外人邓瑞华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并支付部分征收补偿款，其行为违反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存在明显过错。其次，诉讼不是解决权属争议问题的唯一途径也不是确认房屋归属的唯一方法，被上诉人作为房屋征收部门在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特别是针对权属存在争议的房屋时，理应尽到合理的调查和注意义务。现被上诉人在明知被征收房屋权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完全可以主动对房屋权属进行摸底调查，而且即使因为签约期限临近必须签订补偿协议，其也应该通过将拆迁补偿款存放在第三方等方式待争议彻底解决后再支付。再次，上诉人在相关部门告知上诉人可以通过诉讼确认房屋权属后，就立刻委托律师着手诉讼的相关事宜，双方在2015年5月26日签订正式的委托代理合同并于第二天向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诉人的代理人是被上诉人顺达公司的法律顾问，同时也是本案中被上诉人顺达公司的代理人，而被上诉人在十分清楚土地证原件就在上诉人处以及上诉人已准备起诉的情况下，却依旧相信邓瑞华于2015年5月27日发布的土地证遗失声明且在同一天就签订了补偿协议，签订协议后的第二天早上就支付了500000元补偿款。因此，被上诉人的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其存在明显过错且与邓瑞华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除此之外，即使不存在《继承协约》，在林汉章去世且无其它遗嘱的情况下，征收房产也为林汉章的继承人所共有。现邓瑞华在并没有其他继承人的委托书，被上诉人在没有通知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其他继承人的情况下就与其签订补偿协议，其行为存在明显过错。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征收补偿协议签订及补偿款支付过程中存在众多明显过错，但一审法院对此只字未提，更未对相关事实作分析说理，导致判决中对事实部分的认定缺乏说服力，无法以理服人。2、一审判决认定“500000元征收补偿款应由上诉人向邓瑞华主张”是错误的。首先，征收补偿协议是被上诉人在未通知上诉人的情形下与邓瑞华私下签订的，500000元拆迁补偿款也是被上诉人私自向邓瑞华支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以及被上诉人与邓瑞华之间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理应由被上诉人向邓瑞华主张返还500000元拆迁补偿款。其次，在本次房屋征收时，上诉人曾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在权属争议问题解决前不得与邓瑞华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即使与其签订补偿协议也不得支付征收补偿款。现相关法律文书已证明被上诉人的支付行为是错误的，但被上诉人并没有积极纠正错误，不仅至今未要求邓瑞华返还补偿款，反而不断推卸责任，将其错误行为导致的后果全部交由上诉人来承担，这对上诉人是不公平的。二、被上诉人应共同向上诉人支付剩余的500000元征收补偿款及相应的利息。首先，被征收的房屋已经被被上诉人拆除，上诉人已无法在与被上诉人重新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而被上诉人在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过错中存在重大过错，其支付对象错误是其自身原因而非上诉人原因造成的，其向邓瑞华支付的50万元并不等于向原告支付。其次，本案征收的房屋是被被上诉人拆除，该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为上诉人夫妇，而该房屋的价值为1016155.27元，故无论补偿协议是否有效，在房屋已经灭失的情况下，被上诉人都应将剩余的500000元征收补偿款支付给上诉人夫妇。综上，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方面存在错误或不清之处，且遗漏了本案的重要事实，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顺达公司辩称：首先，征收部门与邓瑞华签订协议不存在任何过错。上诉人虽在2015年2月向答辩人提交了继承协议和土地证的复印件，但征收部门及答辩人在调查了解的过程中，继承协议的主要当事人邓瑞华明确否认该协议的真实性，且该协议形成于涉案房屋确权登记（即龙集建（94）字第09111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之前，在此情况下征收部门及答辩人根本无法判断继承协议的真实性和有效性，为此建议上诉人尽快通过民事诉讼解决权属纠纷，但上诉人却一直未向法院提起诉讼。而在未有相关司法确权的情况下，根据物权公示原则及有关夫妻共同财产的法律规定可以明确：涉案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林汉璋，邓瑞华作为林汉璋的配偶，该房屋依法属夫妻共同财产，征收部门及答辩人在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去世的情况下与另一所有权人签订协议并无不当。其次，征收部门与邓瑞华所签订的《龙岩市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合法有效，且已部分履行，上诉人对该协议的效力是予以认可的，该协议仍然有效。该协议书系双方在自愿协商的基础上所达成的，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受该协议的约束，答辩人依据该协议向邓瑞华支付50万元征地补偿款于理于法有据。同时，在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在起诉邓瑞华的案件中也是以实际行为认可该协议的内容，也从未主张该协议无效，因此该协议依然是有效的。现上诉人主张就涉案房屋再次支付50万元显然是没有依据的。最后，在上诉人起诉邓瑞华案件中，其诉请是请求判令涉案房屋因征收而取得的征收补偿款归上诉人所有，但其在起诉前征收补偿款中的50万元就已经由邓瑞华依据协议而取得且上诉人对此也是知情的，故对于已由邓瑞华领取的50万元补偿款理应由上诉人向邓瑞华主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所作出的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区建局辩称：1、上诉人在（2015）龙新民初字第4514号民事判决书上提起的诉讼请求和本案一审的诉讼请求，均是依邓瑞华与答辩人签订的《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内容来主张权利的，说明上诉人认可其母与答辩人签订协议的内容和补偿方式，否则上诉人不会根据协议书内容主张全部征收补偿款归其所有。2、（2015）龙新民初字第4514号民事判决和（2016）闽08民终549号判决均是认定诉争房产全部征收款归上诉人所有，但两份判决没有撤销征收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仍是有效的，对上诉人具有法律效力。3、答辩人依协议书向邓瑞华支付补偿款50万元的时间，是在上诉人经法律确认补偿款归其所有之前，既然上诉人在主张上认可协议书的效力，上诉人也应接受协议书已履行部分。4、对于答辩人支付邓瑞华50万元的事实，上诉人是知情的，也是没有异议的，对此在（2015）龙新民初字第4514号民事判决中已写明，既然上诉人对答辩人向邓瑞华支付50万元无异议，就不存在答辩人需向上诉人重复支付50万元的征收补偿款。5、答辩人向邓瑞华支付50万补偿款，不存在恶意和过失。龙集建94字第091117号房产登记产权人是林汉章，邓瑞华主张是其夫妻共同财产，其享有一半产权，在没有其他相反产权证或法院生效判决之前，答辩人依据夫妻共同财产的规定向其先行支付约50%的补偿款并不违反当前法律规定。6、若邓瑞华在领取补偿款后拒绝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可另案对邓瑞华提起侵权之诉，上诉人的权利仍可得到保障。综上，答辩人向邓瑞华支付50万元补偿款不存在恶意和过错，无需向上诉人重复支付，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区征收与补偿中心辩称：本案讼争房产系林汉章的祖遗房产，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在林汉章名下，后林汉章去世，林汉章的妻子邓瑞华在房屋征收中向房屋征收部门主张权益，上诉人提出异议的时候，房屋征收部门已经告知上诉人钱惠中、林春玲通过诉讼解决房屋权属争议，但上诉人当时没有提起诉讼，因此房屋征收部门与邓瑞华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为双方自愿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然后房屋征收部门向邓瑞华支付了50万元补偿款，在这之后上诉人才提起房屋确权诉讼，上诉人应自己承担迟延的责任。同时，被征收房屋产权的争议是林汉章的家庭成员之间的内部争议，上诉人对房屋征收应补偿1016155.27元没有异议，也就是说认可《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只是对补偿款应该支付给谁有异议。新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龙新民初字第4514号民事判决书和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08民终549号民事裁定书在2016年6月1日发生法律效力，此时才确认房屋征收补偿款都应归上诉人所有，但这已经是邓瑞华签订补偿协议并领取了50万元补偿款之后的判决和裁定，应约束的是其生效后的行为，之前因被征收房屋内部产权问题被邓瑞华领取了50万元补偿款，上诉人应向邓瑞华主张追讨，这是补偿款的内部分配问题，应由上诉人自行解决，其要求答辩人等支付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钱惠中、林春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顺达公司、区住建局和区征收与补偿中心共同支付钱惠中、林春玲位于龙岩市新罗区大洋村十组林金巷1号房产的征收补偿款1016155.27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7月1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汉章与邓瑞华生育二子一女即长子林国强、次子林国雄，女儿林春玲。钱惠中系林春玲丈夫。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西陂大洋村十组林金巷1号的房屋系林汉章的祖遗房产。1990年2月7日，林汉章及邓瑞华夫妻在亲友的中见下立下《继承协约》一份，该协约主要内容为：林汉章名下原有林氏祖厝内所承房产地基，经父母主持，姐弟协议、中见在场，商定全部由钱惠中、林春玲夫妇继承；如遇国家征用，所得补偿费全部归钱惠中、林春玲夫妇，日后搬迁新建的房屋，则由钱惠中、林春玲夫妇全权处理。1994年，上述房产的土地使用者登记为林汉章，林汉章取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证号为龙集建94字第0911**号，该土地使用权证一直由钱惠中、林春玲夫妇保管，该房屋也一直是由钱惠中、林春玲夫妇使用管理。2008年，林汉章去世。2015年3月1日，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政府发布龙新政征决[2015]1号《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政府关于南平至龙岩铁路扩能工程火车北站房综合用地（一期）项目房屋征收决定书》，因火车站的扩能，决定对南平至龙岩铁路扩能工程火车北站房综合用地（一期）项目有关的房屋进行征收。2015年5月27日，邓瑞华与区住建局、区征收与补偿中心和顺达公司签订《龙岩市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被征收的房屋的补偿款合计为1016155.27元。2015年5月28日，顺达公司据该协议向邓瑞华支付房屋征收款500000元。2015年5月28日，钱惠中、林春玲以邓瑞华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分家析产纠纷一案，请求判令钱惠中、林春玲享有登记在林汉章名下的（土地证号：龙集建94字第091117号）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西陂大洋村十组林金巷1号的房产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因征收而取得的全部征收补偿款。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2015）龙新民初字第4514号民事判决：判决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西陂大洋村十组林金巷1号的房产（土地证号：龙集建94字第091117号）因征收而取得的全部征收补偿款1016155.**元归钱惠中、林春玲所有。邓瑞华不服该判决，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9日作出（2016）闽08民终549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均按原审判决执行。该裁定书于2016年6月1日发生法律效力。钱惠中、林春玲于2016年7月1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诉。诉讼中，顺达公司于2016年11月3日支付钱惠中、林春玲征收补偿款516155.27元。钱惠中、林春玲在庭审中减少了部分诉讼请求，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顺达公司、区住建局和区征收与补偿中心共同支付钱惠中、林春玲位于龙岩市新罗区大洋村十组林金巷1号房产的征收补偿款500000元及相关利息，利息以50000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利率计算；以516155.27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2016年11月3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为，顺达公司、区住建局和区征收与补偿中心与邓瑞华于2015年5月27日签订的《龙岩市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协议双方已部分履行，邓瑞华将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西陂大洋村十组林金巷1号的房产已交付给区住建局、区征收与补偿中心和顺达公司拆除，顺达公司已转账支付了邓瑞华部分征收补偿款500000元。该协议未被利害关系人请求确认无效前，仍然有效。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龙新民初字第4514号民事判决书和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08民终549号民事裁定书，已于2016年6月1日发生法律效力。一、二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书和裁定书虽然确认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西陂大洋村十组林金巷1号的房产全部征收补偿款1016155.27元归钱惠中、林春玲所有，但该征收补偿款在上述法律文书生效前已支付给利害关系人邓瑞华500000元，该500000元征收补偿款应由利害关系人向邓瑞华主张，因此，钱惠中、林春玲诉请顺达公司、区住建局和区征收与补偿中心共同支付该500000元征收补偿款，不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予支持。钱惠中、林春玲诉请要求顺达公司、区住建局和区征收与补偿中心共同支付其以516155.27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3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一、龙岩市顺达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龙岩市新罗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龙岩市顺达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钱惠中、林春玲以516155.27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3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钱惠中、林春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862元，由钱惠中、林春玲负担6600元，龙岩市顺达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龙岩市新罗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龙岩市顺达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62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1、2015年2月10日上诉人将《继承协约》和《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复印件交付至被上诉人，原件也进行了核对。2、2015年5月27日邓瑞华以林汉章的名义发布土地证遗失申明。被上诉人顺达公司对一审认定的“房屋也一直由钱惠中、林春玲夫妇使用管理”有异议，认为上诉人从未在讼争房屋中居住，也从未使用管理过。被上诉人区住建局对一审认定的“该土地使用证一直由钱惠中、林春玲夫妇保管，该房屋也一直由钱惠中、林春玲夫妇使用管理”有异议，认为土地证是上诉人林春玲在照顾邓瑞华时私下拿走的，上诉人从未在讼争房屋中居住，也从未使用管理过。被上诉人区征收与补偿中心对一审认定事实的异议与顺达公司及区住建局的意见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一审遗漏查明2015年2月10日上诉人将《继承协约》和《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复印件交付至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二审中对收到该协约及土地使用证并无异议，对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三被上诉人异议认为上诉人未保管土地证及管理使用拆迁房屋，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土地证复印件可以认定该拆迁房的土地证由上诉人保管，被上诉人所提异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有权要求三被上诉人支付本案讼争的50万元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本院认为，上诉人钱惠中、林春玲主张在2015年2月10日已向三被上诉人申明了其系新罗区西陂大洋村十组林金巷1号拆迁房屋的权利人，并将《继承协约》和《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复印件交付至被上诉人顺达公司，由被上诉人顺达公司员工李宇核对原件后签收。此事实有上诉人提供的李宇出具的收条为证，被上诉人顺达公司也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该《继承协约》的内容明确载明“林汉章名下原有林氏祖厝内所承房产地基，由钱惠中、林春玲夫妇继承，……如遇国家征用，所得补偿费全部归钱惠中、林春玲夫妇”。因此，应该认定被上诉人明知所拆迁的房屋在权利上可能存有争议。在土地证书上载明的所有权人与主张权利人不一致时，作为拆迁补偿机关，应依程序尽审慎注意义务。本案邓瑞华以林汉章配偶的名义主张权利，而上诉人夫妻提交相关继承协约及土地证书主张权利，两者均非权利证书载明的所有权人，在知悉被拆迁房产的权利存有争议时，应暂缓签订补偿协议及发放补偿款或将补偿款提存第三方，待权利确定后再行发放。被上诉人却无视或疏忽上诉人夫妻的异议，未按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操作，单独与邓瑞华一方签订补偿协议书，且邓瑞华系通过公告遗失土地证的方式主张权利，报纸公告时间为2015年5月27日，当日即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书，在第二日即5月28日支付50万元补偿款，被上诉人的过错是明显的。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由于其自身过错，致使上诉人权益受到损害，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其承担民事责任的范围以上诉人未能获取的补偿款数额及相关利息为据。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未能取得的房产补偿款及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根据被上诉人与邓瑞华签订协议书时邓瑞华出具的具结书，被上诉人也明知邓瑞华未能提供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证件登记人与具结人姓名不符，才要求具结人保证所补偿房产无抵押典当及产权纠纷，若有不实，由具结人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亦可依据该具结书另行向邓瑞华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钱惠中、林春玲的上诉理由充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6)闽0802民初46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龙岩市顺达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龙岩市新罗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龙岩市顺达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钱惠中、林春玲以516155.27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3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撤销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6)闽0802民初46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钱惠中、林春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龙岩市顺达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龙岩市新罗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龙岩市顺达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钱惠中、林春玲5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7月1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6862元，均由被上诉人龙岩市顺达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龙岩市新罗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龙岩市顺达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国柱审 判 员  刘彬辉代理审判员  张婷婷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陈笑平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