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7)湘0181行初5号原告浏阳市百安化工厂，住所地浏阳市三口乡华湘村。投资人曾祥成，男，198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浏阳市。委托代理人刘招术，湖南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浏阳市住房保障局，住所地浏阳市环府路22号。法定代表人陈旭，局长。委托代理人邱普，男，1976年5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系该局政策法规科科长，住浏阳市。委托代理人孙亮，湖南浏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汤佛根，男，196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浏阳市。第三人贝远新，男，1961年7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浏阳市。原告浏阳市百安化工厂（以下简称百安化工厂）因与浏阳市住房保障局行政赔偿一案，于2017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17年1月20日立案后，于2017年1月22日向被告浏阳市住房保障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和举证通知书，向第三人汤佛根、贝远新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参加诉讼通知书和举证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百安化工厂投资人曾祥成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招术，被告浏阳市住房保障局的委托代理人邱普，第三人汤佛根、贝远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百安化工厂诉称，2011年5月24日原投资人汤佛根、贝远新将百安化工厂以7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曾祥成。曾祥成多次前往浏阳市住房保障局查询百安化工厂房产登记情况，该局证实该厂七栋房屋三本房屋所有权证合法、有效、产权明晰，曾祥成遂向汤佛根、贝远新支付受让款59万元，剩余11万元出具了欠条。受让后，曾祥成增加厂房设备、原材料等，准备开工时，当地村民张祖荣、张祖桂等人以百安化工厂房屋是他们所有为由要求支付租金并阻挠开工。曾祥成经调查了解到登记在百安化工厂名下的七栋房屋均无用地手续，其中两栋房屋为当地村民张祖荣所有，登记在百安化工厂名下的浏房权证字第7100045**号、第710004561号、第7100045**号三本房屋所有权证为浏阳市住房保障局工作人员违法办理的房产证。在此期间，2012年12月浏阳市纪委和浏阳市监察局对浏阳市住房保障局违法违纪办理涉案房产证的三名工作人员进行了处分，浏阳市住房保障局于2014年1月16日作出《关于撤销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收回上述涉案三本房屋所有权证。浏阳市住房保障局因工作人员超越职权违规违法办理涉案房屋登记业务，将本不属于百安化工厂和原投资人的房产登记在百安化工厂名下是错误的行政登记行为，故请求法院判令浏阳市住房保障局赔偿因错误登记浏房权证字第7100045**号、第710004561号、第7100045**号房屋所有权证给百安化工厂造成的损失2591018元。原告百安化工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浏房权字第710004560号、浏房权字第710004561号、浏房权字第7100045**号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证明浏阳市住房保障局于2010年4月6日向百安化工厂颁发三本房屋所有权证的事实；2、浏阳市纪律文件2份，证明登记在百安化工厂名下的三本房屋所有权证系错误登记，浏阳市住房保障局工作人员违法违规办理，并受到处分；3、2014年1月16日浏阳市住房保障局关于撤销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及收条，证明原登记在百安化工厂名下的浏房权字第710004560号、浏房权字第710004561号、浏房权字第7100045**号三本房屋所有权证系错误登记，为此浏阳市住房保障局于2014年1月16日撤销登记并收回三本房屋所有权证；4、企业转让协议书及附件财产明细、百安化工厂总平面布置图纸，证明曾祥成于2011年5月24日与汤佛根、贝远新签订企业转让协议受让百安化工厂的事实，工厂财产包括上述三本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七栋房屋。因登记错误对百安化工厂新投资人曾祥成造成经济损失由此开始；5、报警案件登记表，证明2011年8月12日当地村民到百安化工厂对厂内房屋主张权利，阻止工厂建设生产；6、浏阳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百安化工厂有关危险化学品行政许可事项的告知》，证明因为百安化工厂实际不具有上述房产的产权，导致百安化工厂不能进行整改建设，无法提交申报换证资料，最终导致百安化工厂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被注销，百安化工厂失去生产经营价值；7、2013年12月3日《浏阳日报》，证明百安化工厂因房产证材料不实，违规发证，权属争议，工厂开工受阻，工厂荒废；8、（2012）浏民初字第633号民事判决书、（2013）长中民四终字第0306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百安化工厂投资人曾祥成本想通过民事诉讼挽回损失，但未得到法院支持，诉讼费损失；9、（2015）浏民初字第6685号起诉书副本及民事裁定书，证明汤佛根、贝远新向曾祥成追偿债务，曾祥成反诉要求追偿经济损失的事实；10、浏阳市住房保障局回复、浏阳市国土资源局不予行政赔偿决定，证明曾祥成申请行政赔偿未得到支持；11、关于百安化工厂的各项损失明细的相关证据，包括（一）办证费用9474元；（二）换证费用16945元；（三）建设费用56988.5元；（四）购买设备68148元；（五）诉讼费用38342元；（六）管理费用75158元；（七）运输费用48700元；（八）财务费用771162.5元；（九）工资费用806100元；（十）企业转让费700000元。被告浏阳市住房保障局辩称：一、因汤佛根、贝远新与百安化工厂原股东张祖荣存在用地等方面的纠纷，张祖荣以补偿不到位为由阻止曾祥成建房生产，并在厂内栽树，导致百安化工厂未能换证生产，其赔偿责任和过错应由汤佛根、贝远新承担；二、因浏阳市住房保障局的发证、撤销行为均是应百安化工厂的申请行为，发证时该厂已承诺保证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撤证也仅是因为发证时未提供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转移的相关资料，不符合先取得土地转移手续再办理房产的程序，核发房产证不是生产的必要条件，发证、撤销行为与百安化工厂的损失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三、《国家赔偿法》界定的损失为财产的直接损失，不包括可得利益、经营负债等；百安化工厂将全部投入、经营负债列为损失没有依据。综上，本案的责任应由汤佛根、贝远新承担，浏阳市住房保障局办理房产转移登记的行为并未损害百安化工厂的利益，其主张的损失没有依据，浏阳市住房保障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浏阳市住房保障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房屋转移登记资料3份，证明百安化工厂在申请办理房屋登记时已承诺对申请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企业转让协议书，证明协议第二条约定转让方保证对百安化工厂财产无权利瑕疵，否则应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3、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五条（未提交）。第三人汤佛根、贝远新述称，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申请房屋登记的材料不齐全或者不符合法定形式，以及证明文件与实地查看的情况不一致，应当不予受理，由此可见百安化工厂的三本房屋所有权证是否登记错误应该由浏阳市住房保障局负责。汤佛根、贝远新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第三人汤佛根、贝远新共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浏阳市人民法院行政开庭笔录2页、浏阳市人民政府村民建设用地许可证3份，证明百安化工厂三本房屋所有权证用地手续齐全，符合办证条件；2、长沙中院（2013）长中民四终字第03605号民事判决书第1.10版，证明百安化工厂三本房屋所有权证非违法取得；3、浏阳法院（2015）浏民初字第668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双方自愿撤诉，与曾祥成反诉向汤佛根、贝远新追偿经济损失无关；4、浏阳日报于2013年12月10日B1版登载的郑重声明，证明该报对2013年12月3日刊登的《违章建筑办了三本房屋所有权证》一文，刊登的“违章建筑办了三本房屋所有权证”失实报道的纠正；5、浏阳市华湘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张祖荣、张继远、张祖耀房屋出售合同3份，房屋权属转移征税证明，证明百安化工厂与张祖荣、张继荣、张祖耀房屋买卖的事实；6、关于危险化学品生产（经营）许可证换证督办通知，关于百安化工厂有关危险化学品行政许可情况的说明，关于百安化工厂有关危险化学品行政许可事项的告知，证明浏阳市安监局对百安化工厂关于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换证督办事宜，许可证注销与房产纠纷无关；7、浏阳市三口镇人民政府、三口镇华湘村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证明三口镇华湘村原民兴组已分为民兴和建全两个村民小组；8、股份转让协议1份，股份合作协议1份，长沙中院（2013）长中民四终字第03605号民事判决书第1、2版，证明贝远新未参与百安化工厂三本房屋所有权证的办理；9、浏阳市住房保障局关于撤销《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证明百安化工厂三本房屋所有权证被撤销系曾祥成申请和浏阳市住房保障局工作人员违规操作造成，与百安化工厂无关。经庭审质证，百安化工厂对浏阳市住房保障局提交的证据、依据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申请人是否提交这些资料，转让后的百安化工厂不清楚，申请房屋转移登记是汤佛根申请的，现投资人曾祥成对申请办理过程不清楚，申请人的承诺不能免除浏阳市住房保障局作为职能部门对申请材料依法依规进行审查的职责，审查错误，违规操作，浏阳市住房保障局应当承担责任，房产评估不能以单独的房屋价值来定义百安化工厂的整个损失；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同只对协议双方有约束，不能以此免除浏阳市住房保障局应承担的行政责任，协议当中所指土地租用协议是指房产登记范围之外的其他土地的租用，对于有登记的房产该厂转让时应当是一并存在有土地使用权的；对法律依据3，因未提交，故未质证。汤佛根对浏阳市住房保障局提交的证据、依据质证意见是：百安化工厂的土地有手续，是国土、房产部门没有登记，该厂的价值包括房产、土地、设备；对法律依据，因未提交，故未质证。贝远新对浏阳市住房保障局提交的证据、依据质证意见是：张祖荣与百安化工厂签订了租赁协议，对申办房产证的过程不发表意见；对法律依据，因未提交，故未质证。浏阳市住房保障局对百安化工厂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3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房产证被撤销是因为百安化工厂没有先前办理土地手续，办不办房产证都不影响房屋所有权的合法性，百安化工厂可以在完善相关的土地手续后再办理房产证，浏阳市住房保障局的行为并没有影响百安化工厂的实质权益；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后续没有进行实际生产的原因是汤佛根、贝远新与原股东张祖荣之间有纠纷，导致了张祖荣来阻工，浏阳市住房保障局是否为百安化工厂办理房产证与百安化工厂能不能进行生产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对证据5的三性没有异议，该证明正好说明了百安化工厂后续没有进行生产的真实原因是原来的股东之间有纠纷，并且是阻工行为导致的；对证据6的三性没有异议，发房产证不是导致用地纠纷及阻工的真实原因，不管发不发证，与张祖荣的纠纷仍然存在。百安化工厂能否换危险品生产经营证，有很大原因是政策因素，不是因为房产证的原因；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报道不能作为证据直接采信，百安化工厂原股东之间争议与颁发房产证没有必然的关联性；对证据8的三性均没有异议，但曾祥成可以挽回对方违约造成的损失，该案件的诉讼费不能认为是本案的直接损失，这几份判决书都已经认定了汤佛根、贝远新应当对原来百安化工厂所有的债权债务、用地纠纷、劳务纠纷等遗留问题承担责任；对证据9的三性均没有异议，曾祥成未实际支付受让尾款11万元，曾祥成撤诉放弃对汤佛根、贝远新违约赔偿的权利，由此引起的损失不能转嫁到行政机关；对证据10的三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11中有正式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没有提交正式发票的三性均有异议。这些费用是否是与本厂经营有关的费用无法查实，为本厂购买的设备与是否颁发房产证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即使房产证被撤销，这些设备设施仍然可以继续使用。百安化工厂为经营该企业，所支付的工资、产生的亏损是其经营行为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该组证据中有绝大部分的发票、收据均是以曾祥成的名义所支付的，但本案是百安化工厂。汤佛根对百安化工厂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3没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三本房屋所有权证是否有用；对证据5说明当天就解决了问题，并不影响再生产；对证据6要求整改无须提供场地证明；对证据7有异议，浏阳日报后来又登了一份声明，声明这篇报道是错误的；对证据8没有异议；对证据9只是追偿债务的证明，不是追偿损失的证据；对证据10没有异议；对证据11的三性均有异议，应该通过审计。贝远新对百安化工厂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是：对证据5有异议，只能证明原股东张祖荣到厂阻工，但是被当场制止；对证据7有片面性、倾向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而且浏阳日报后来又刊登了一份声明；对其他证据的意见与汤佛根的一样。百安化工厂对汤佛根、贝远新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是否符合办证条件应该有相关的证据证明，而且国土局是作为被告作出陈述，所以不能采信，且登记错误是因为用地手续不齐，汤佛根、贝远新提交了虚假材料，张祖荣没有将所有的房屋卖给百安化工厂，张祖荣不是因为股东的原因阻工，而是因为所有权的问题阻工；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是民事判决，对行政登记行为是否合法并未作出判决；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曾祥成撤诉并不表示放弃追偿的权利；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否违章办理应以相关部门的调查结果为准，事实上可以确定是违规办理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张祖荣阻工是因为对所有权有异议，曾祥成因此才知道房产证有问题；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曾祥成受让百安化工厂之后即开展整改换证工作，在整改换证的过程中，安监部门来厂检查时遭张祖荣阻工，该告知也恰恰证明因为房产问题导致不能整改换证的事实；证据7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贝远新是否参与房产证的办理无从知晓，贝远新是房产登记的受益方；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曾祥成撤销申请是在浏阳市住房保障局查明情况，并认定错误登记后要求曾祥成写的申请，撤销房产证是因为浏阳市住房保障局的工作人员违规操作，也与汤佛根、贝远新提供虚假资料有关。浏阳市住房保障局对汤佛根、贝远新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有异议，当时撤销房屋产权证时，并未提交百安化工厂的建设用地资料，资料并不齐全，只提供了原三位股东的用地手续，没有提供百安化工厂的用地手续，且办经营许可证并不一定要房产证；对证据2的三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所获得证据的渠道是合法的，但并不代表他具备取得证据的条件，同时该判决是民事判决书；对证据3,4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5有异议，村委会作为出具证明的主体，应该要有证明人签字。对三份合同的真实性不知情，这三套房屋的价值有两套是2.4万元，另外一套是2万元，总共是6.8万元；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合法性有异议，安监部门认为不能换证是因为房产纠纷，但并没有规定企业在申请换证时，房产证是必须要提交的资料；对证据7的三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8的三性均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贝远新是百安化工厂的共有人，会实际参与办理手续，只是将办证的手续委托他人，委托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委托人自己承担；对证据9三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百安化工厂提交的证据1不予采信，因3本房屋产权证已被撤销；对证据2予以采信，证明浏阳市住房保障局工作人员在办理百安化工厂三本房屋产权登记过程中存在违规办理，并因此受到处分的事实；对证据3予以采信，证明浏阳市住房保障局对错误登记的涉案三本房屋所有权证予以撤销并收回；对证据4的转让事实予以采信，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5予以采信，证明当地村民阻止生产，产生纠纷的事实；对证据6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不能证明房屋登记错误是导致百安化工厂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被注销的直接原因；对证据7的不予采信，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8至9予以采信，证明百安化工厂进行民事诉讼的事实；对证据10予以采信，证明百安化工厂向浏阳市住房保障局、浏阳市国土资源局主张权利，并由两单位予以回复、作出决定的事实；对证据11该组证据只是百安化工厂单方提交的，且不能证明与房屋产权证登记错误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对浏阳市住房保障局提交的证据1予以采信，证明百安化工厂当时申请办理房屋登记，提供相关材料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2予以采信，证明当时受让事实；对法律依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汤佛根、贝远新提交的证据1至3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明曾祥成因受让百安化工厂与汤佛根、贝远新产生纠纷进行民事诉讼的事实；对证据4至8不予采信，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9予以采信，证明百安化工厂三本房屋所有权证是基于百安化工厂的申请和住保局工作人员违规操作被撤销。经审理查明，百安化工厂于2007年由该厂所在地村民张祖荣筹建，因资金紧张，2008年10月张祖荣邀汤佛根入伙，2008年12月经工商注册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汤佛根。因张祖荣是本地村民，由其负责与张祖耀等三兄弟及周边建新组农户签订土地租用协议。随后在该厂内建房，张祖荣与汤佛根利用张祖荣本人及张祖耀、张继远等人的村民建设用地许可证向房产部门申请办理了房屋产权转移手续，登记为百安化工厂的房产，房屋产权产证号为浏房权证字第7100045**号、710004564号和7100045**号。2010年12月14日，在征得汤佛根的同意之后，贝远新以其妻子王承姿的名义受让张祖荣在百安化工厂所持有的49%的股份作为抵偿张祖荣所欠25万元借款，双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2011年5月19日曾祥成就受让百安化工厂事宜与汤佛根、贝远新达成一致协议，并预付现金5万元。由汤佛根、贝远新出具收条，并保证该厂现有的包括三本房屋所有权证、一本契证在内的全部手续、证照真实、合法，如出现问题，导致本次购买行为无法达成，则由百安化工厂将此款一次性退回给曾祥成，并赔偿5万元，如曾祥成在该厂无违约的情况下反悔，致购买不能达成，则预付款5万元不予退回。等等。2011年5月23日百安化工厂与张祖荣签订《山土地租用及其他往来一次性补偿协议》，百安化工厂及华湘村委会、健全组均盖章，张祖荣签字，张祖荣按照约定收取百安化工厂5万元山土地租用款及其他经济往来一次性补偿款，并出具收条。2011年5月24日曾祥成与汤佛根、贝远新签订《企业转让协议书》，曾祥成以70万元的价格受让百安化工厂，并约定了转让标的、价格、支付期限与方式，其他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事项。当日百安化工厂投资人经工商核准登记变更为曾祥成。2011年6月29日汤佛根作为百安化工厂原负责人与曾祥成签订《百安化工厂交接书》，华湘村建新组、华湘村委会、三口镇企业招商办均作为在场见证人在该交接书上盖章签字。此后曾祥成除支付5万元预付款外先后两次共计付款54万元，剩余受让款11万元由曾祥成出具了欠条。曾祥成接手化工厂后不久，因张祖荣等人以补偿不到位为由阻止其建房生产，并在厂内栽树，曾祥成遂于2012年2月29日以与企业有关的纠纷诉至本院，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其诉讼请求被本院驳回，2014年8月5日经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维持原判。在此期间，2012年12月浏阳市纪委和浏阳市监察局对浏阳市住房保障局违法违纪办理涉案房产证的三名工作人员进行了处分。曾祥成以百安化工厂名义向浏阳市住房保障局申请撤销登记为百安化工厂的权产证号为浏房权证字第7100045**号、710004564号和7100045**号房屋所有权证，2014年1月16日浏阳市住房保障局作出《关于撤销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认为百安化工厂在申请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时未提供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转移的相关资料，同时该局登记审查相关人员未按照规定严格审查，导致上述三本房屋所有权证登记错误，根据《湖南省行政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撤销百安化工厂上述三本房屋所有权证项下的房屋登记，收回了房屋产权证。2015年12月22日汤佛根、贝远新以与企业有关的纠纷起诉曾祥成要求支付剩余企业转让款11万元，曾祥成提起反诉，汤佛根、贝远新在双方协商后撤诉。2016年1月13日曾祥成向浏阳市住房保障局申请行政赔偿，该局于2016年2月1日作出书面回复，根据有关规定，行政机关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告知曾祥成需向浏阳市国土资源局申请赔偿。2016年2月3日曾祥成遂向浏阳市国土资源局申请行政赔偿，该局于2016年8月2日作出不予行政赔偿的决定，曾祥成不服遂诉至本院，浏阳市国土资源局以其不是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赔偿义务机关为由提出抗辩，曾祥成于2016年11月30日申请撤诉，并于2017年1月20日起诉浏阳市住房保障局要求行政赔偿。诉讼过程中，百安化工厂投资人曾祥成与浏阳市住房保障局自愿达成赔偿协议，由浏阳市住房保障局赔偿百安化工厂损失21万元，其余损失百安化工厂自愿放弃。本院认为，曾祥成在受让百安化工厂时，百安化工厂在办理浏房权证字第7100045**号、710004564号和7100045**号房屋所有权证时，因未提供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转移的相关资料，且浏阳市住房保障局负责登记审查的相关工作人员未按规定严格审查情况下，导致上述3本房屋所有权证登记错误，浏阳市住房保障局已作出《关于撤销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撤销了百安化工厂上述三本房屋所有权证项下的房屋登记，收回了房屋产权证。浏阳市住房保障局在涉案房屋产权登记过程中存在过错，故百安化工厂要求浏阳市住房保障局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百安化工厂与浏阳市住房保障局自愿达成赔偿协议，本院予以准许。因无证据证实汤佛根、贝远新有提供虚假材料、恶意串通的情形，故本案中汤佛根、贝远新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浏阳市住房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浏阳市百安化工厂损失21万元，其余损失由浏阳市百安化工厂自行承担。本案受理费50元，退还浏阳市百安化工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贤良审 判 员  黄卫国人民陪审员  刘 灿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黎 萍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赔偿法》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2、《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