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5民终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科华街73号1号楼自编201房。法定代表人：郑耀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东，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芃，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头市誉鸣艺术雕塑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龙湖区绿茵庄临时商场第七格铺面，组织机构代码69473769-8。法定代表人：郑振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常春，男，197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龙湖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建设公司”）因与汕头市誉鸣艺术雕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鸣雕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515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瑞华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瑞华建设公司不用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誉鸣雕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程序不当。（一）本案涉及多个不同法律关系，应当分开审理，一审法院却在本案中一并审理。本案中涉及的《宜华海湾尚景工地GRC分项工程生产安装合同》属于建设工程合同，而《文化石购销合同》则属于买卖合同，这两个不同的合同所适用的法律关系是完全不同的。对于建设工程合同，可能涉及分包人、总承包人等人的法律关系，而对于买卖合同，则仅涉及合同相对人的法律关系。因此，对于这种涉及多个不同案由的多份合同，应该分开审理，而一审法院在本案涉及多个不同法律关系、多个案由的情况下，却仍然将该两份合同放在同一案件中进行审理。（二）一审法院应追加汕头市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却未予追加。本案中，瑞华建设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将小部分无资质要求的工程分包给了郭坤财进行包工包料施工，郭坤财后又将涉案的GRC工程交给誉鸣雕塑公司进行施工。因汕头市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能按期向瑞华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才最终导致郭坤财无法将涉案款项支付给誉鸣雕塑公司。因此，汕头市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本案有着事实上、法律上的关系，其应当作为被告参加本案审理，以查明事实、厘清各方责任。瑞华建设公司在本案一审过程应追加汕头市宜东房地产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但一审法院却不予追加，也导致了本案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一）汕头市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至今尚未结清欠瑞华建设公司的工程款。本案中，一审法院向汕头市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去了《调查函》并对其做了《调查笔录》，在《调查笔录》中，汕头市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称其已经向瑞华建设公司付清了工程款。对于这一点瑞华建设公司是否认的，汕头市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至今故意刁难瑞华建设公司、不与瑞华建设公司结算仍拖欠瑞华建设公司的巨额工程款，而这也是郭坤财未向誉鸣雕塑公司支付涉案款的根本原因。汕头市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宜华·海湾尚景工地南区一期住宅工程”的开发商，因其拖欠工程款，故应当对本案的工程款项部分承担清偿责任。（二）本案所涉工程的施工队资质并无要求，瑞华建设公司可以进行分包。本案所涉的GRC，雕塑和文化石制作安装工程的施工并无资质上的要求，对于部分对资质无要求的工程，瑞华建设公司可以分包给别人。因此，本案中瑞华建设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郭坤财的行为是没有问题的。而郭坤财在分包的过程中与誉鸣雕塑公司签订的涉案两份合同，其中一个买卖合同纠纷应当认定为郭坤财的个人行为，而非瑞华建设公司的行为。瑞华建设公司并非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无需履行涉案合同所约定的义务。而涉案中有关分包部分应根据各自相应的关系分别承担各自法律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认定错误，判决错误，因此，瑞华建设公司依法上诉，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本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誉鸣雕塑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交答辩状。誉鸣雕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瑞华建设公司付还工程款333438元；2、判令瑞华建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瑞华建设公司作为总承包人承建汕头市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汕头市澄海区莱芜过海大桥头的宜华·海湾尚景南区一期住宅工程，该工程不得转包或分包，郭坤财是瑞华建设公司授权的项目负责人。2013年12月21日，誉鸣雕塑公司作为乙方签下《宜华海湾尚景工地GRC分项工程生产安装合同》1份，合同文本载明发包方甲方为瑞华建设公司，工程名称为宜华海湾尚景南区一期住宅工程，工程承包范围：1.海湾尚景工地的GRC制作安装；2.包工、包料、包工具、包机械设备、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3.具体范围如下：海湾尚景会所及别墅区的GRC分项工程。承包方式及结算方法载明按包工包料方式承包，GRC以报价表价格为准等。合同还对甲乙方责任和义务、施工验收等内容进行约定。甲方处签名为黄泽东。2013年12月25日，誉鸣雕塑公司又作为乙方签下《文化石购销合同》1份，合同文本载明买方甲方为瑞华建设公司，项目名称为宜华海湾尚景南区一期住宅工程。合同还对产品型号、单价、质量要求、交货地点及时间、付款方式、结算方式等内容进行约定。甲方处签名为黄泽东。合同签订后，誉鸣雕塑公司进场施工。2014年12月8日，誉鸣雕塑公司制作《宜华海湾尚景会所、6栋小别墅、景观结算汇总表》交黄泽东确认，该结算汇总表上以列表的形式载明2014年9月11日报送的《宜华海湾尚景会所GRC材料及文化石结算表》报送金额为349693元，审核金额为229213元；2014年9月10日报送的《宜华海湾尚景6栋小别墅GRC材料及文化石结算表》报送金额为566046元，审核金额为464502元；2014年9月11日报送的《宜华海湾尚景景观GRC材料及雕塑石材结算表》及2014年12月1日报送的《宜华海湾尚景景观腊石陶管雨花石结算表》报送金额为440713元，审核金额为429723元，审核金额合计1123438元。誉鸣雕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振钦于2014年12月9日在该结算汇总表下方签名，黄泽东于2014年12月15日也在该结算汇总表下方签名。2015年1月6日，誉鸣雕塑公司作为乙方与瑞华建设公司宜华海湾尚景项目部作为甲方签下《宜华海湾尚景工地（瑞华公司）结欠进度款》，该《宜华海湾尚景工地（瑞华公司）结欠进度款》上载明：宜华海湾尚景工地（瑞华公司）GRC、雕塑和文化石分项工程总进度款1123438元，宜华海湾尚景工地（瑞华公司）付GRC、雕塑和文化石分项工程进度款650000元，宜华海湾尚景工地（瑞华公司）GRC、雕塑和文化石分项工程结欠进度款1123438-650000=473438元。黄泽东作为甲方经理在该《宜华海湾尚景工地（瑞华公司）结欠进度款》上签名、按捺指纹。此后，誉鸣雕塑公司收到郭坤财交来的款项140000元。2015年5月20日，瑞华建设公司作为委托方签下《委托书》1份，委托誉鸣雕塑公司向汕头市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收其宜华海湾尚景花园南区一期住宅工程GRC、雕塑和文化石材料款项，金额为333438元。瑞华建设公司在《委托书》上载明“如以上委托发生经济纠纷，由委托人承担一切经济责任，与汕头市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关”。瑞华建设公司作为委托人在《委托书》上加盖印章，同时郭坤财也在《委托书》“委托人”处签名、按捺指纹。瑞华建设公司出具《委托书》给汕头市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后，汕头市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付还誉鸣雕塑公司任何款项，瑞华建设公司也没有再付还誉鸣雕塑公司工程款，誉鸣雕塑公司经催讨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誉鸣雕塑公司、瑞华建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宜华海湾尚景工地（瑞华公司）结欠进度款》中黄泽东作为瑞华建设公司的经理在该《结欠进度款》上签名、按捺指纹，从该《结欠进度款》的内容可以看出，誉鸣雕塑公司与黄泽东均共同确认截止2015年1月6日付还誉鸣雕塑公司GRC、雕塑和文化石分项工程进度款650000元的是瑞华建设公司而非黄泽东或郭坤财；誉鸣雕塑公司提供的《宜华海湾尚景工地的GRC分项工程生产安装合同》和瑞华建设公司提供的《文化石购销合同》文本上虽未有瑞华建设公司的公章印鉴，仅有黄泽东的签名，瑞华建设公司当庭提出黄泽东是郭坤财雇用的，誉鸣雕塑公司提出黄泽东代表瑞华建设公司与郭坤财一起到施工地点，而郭坤财是瑞华建设公司项目负责人，无论黄泽东是否郭坤财雇用，其以瑞华建设公司经理的名义在合同、结算表及《结欠进度款》上签名，且该合同文本载明发包方为瑞华建设公司，其行为应视为瑞华建设公司行为。且，瑞华建设公司委托誉鸣雕塑公司向开发商汕头市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取工程款的《委托书》盖有瑞华建设公司的公章印鉴，综上足以证明誉鸣雕塑公司、瑞华建设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关于瑞华建设公司提出合同相对方是郭坤财及应将真正的合同相对方郭坤财作为本案瑞华建设公司的答辩意见，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确认的证据来看，瑞华建设公司是宜华海湾尚景南区一期住宅工程的总承包人，瑞华建设公司虽提出将涉案工程中的GRC分项工程分包给郭坤财却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且瑞华建设公司对郭坤财作为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予以确认，郭坤财也在瑞华建设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委托人”处签名、按捺指纹，可以看出郭坤财是瑞华建设公司方的代表，本案暂无证据证明郭坤财是承包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也暂无证据证明郭坤财是《宜华海湾尚景工地的GRC分项工程生产安装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故对瑞华建设公司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誉鸣雕塑公司、瑞华建设公司存在施工合同关系，誉鸣雕塑公司有权向瑞华建设公司主张被拖欠的工程款。誉鸣雕塑公司被拖欠的工程款333438元，瑞华建设公司已在《委托书》中予以确认，且《委托书》出具后瑞华建设公司没有再付还誉鸣雕塑公司工程款，故誉鸣雕塑公司请求瑞华建设公司付还工程款333438元的主张，理由成立，请求合法，予以照准。关于瑞华建设公司提出的为什么拖欠誉鸣雕塑公司款项，主要原因是开发商汕头市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拖欠工程款，导致郭坤财无法将款项支付给誉鸣雕塑公司的抗辩意见，因瑞华建设公司在庭审中确认郭坤财与开发商并没有签订合同，且瑞华建设公司也确认其与开发商约定涉案工程不得分包转包，瑞华建设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故瑞华建设公司的该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依法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瑞华建设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誉鸣雕塑公司工程款33343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01.57元，由瑞华建设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瑞华建设公司结欠被上诉人誉鸣雕塑公司工程款333438元的事实，有瑞华建设公司在《委托书》中予以确认，瑞华建设公司依法应付还誉鸣雕塑公司尚欠的工程款333438元。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宜华海湾尚景工地GRC分项工程生产安装合同》和《文化石购销合同》，是否可以合并审理的问题。上述两个合同虽然名称不同，但均是瑞华建设公司和誉鸣雕塑公司就同一工程项目所签订的施工合同，且在履行上述两个合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共同结算，属于同一债权，在案件处理时难以分割。一审法院一并审理既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便于案件的审理。瑞华建设公司提出上述两个合同应分开审理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是否应追加汕头市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的问题。汕头市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是本案合同的相对人，与本案处理结果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瑞华建设公司上诉提出因汕头市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拖欠工程款才导致郭坤财拖欠誉鸣雕塑公司工程款，因此应追加汕头市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该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郭坤财是否是本案真正的合同相对方的问题。瑞华建设公司上诉提出其将工程分包给郭坤财，郭坤财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瑞华建设公司无需履行涉案合同约定的义务。经查明，本案证据均指向郭坤财系瑞华建设公司的代表，合同相对方系瑞华建设公司，且瑞华建设公司与开发商约定涉案工程不得分包转包，瑞华建设公司也没有与郭坤财签订相关的承包合同，瑞华建设公司对其主张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该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01.57元，由上诉人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丹华审判员  解 芹审判员  王泽鹏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佘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