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7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平安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中枢北街5号。法定代表人：郝之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梅，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宗斌，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辰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新沂市北沟镇田吴村。法定代表人：牛玉敏，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戴枝争，江苏达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超，男，1978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东平县。原审被告：施璐，女，1982年9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原审被告：江苏圣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棠张镇人民政府办公楼。上诉人徐州平安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与被上诉人徐州辰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润公司）、原审被告王超、施璐、江苏圣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邦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302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公司上诉请求：改判辰润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为：1、辰润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建设方，为保证工程建设的顺利进行，在本案供货合同担保单位处加盖印章，自愿承担担保责任。2、我公司不断向辰润公司主张权利，并未超过保证期间。首先，我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2016年6月21日对辰润公司实际负责人、股东牛凯所作的录音，可以证明直至2016年6月辰润公司仍然愿意承担保证责任。辰润公司在一审第一次庭审时虽然提出异议，表示庭后核实，但在之后的庭审中并未对其真实性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也未让牛凯进行辨认，更未提出鉴定申请。因牛凯是辰润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其拒绝配合核实录音材料，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即录音材料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我公司一审期间申请出庭的两位证人已经证实和我公司员工宋某一起到辰润公司索要钢材款，因为涉及商业秘密证人没有旁听具体索要细节，而我公司和辰润公司之间不存在其他业务。辰润公司辩称：平安公司提交的录音材料和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在保证期间内向我公司主张过保证责任，同时证人证言明确表明只是随平安公司到项目所在地，对平安公司与牛凯的具体谈话内容并不清楚。录音材料的形成时间是在2016年6月份，此时已超过保证期间一年多，没有证据能证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延长的情形。同时，录音材料的主体之一牛凯仅是在我公司占有8%股份的小股东，即使其录音内容是真实的，牛凯的行为也不能代表我公司。所以，平安公司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在保证期间内向我公司主张过权利，我公司的保证期间已过，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王超、施璐、圣邦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平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1、王超、施璐支付货款151万元及违约金（以151万元为本金，按年息24%，自2015年4月14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2、辰润公司、圣邦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1月22日，平安公司（供方）与王超、施璐（需方）、辰润公司（担保单位）在徐州金地钢材市场签订供货合同一份，约定：需方到供方购买钢材一批，规格按需方提供为准，详细规格、单价由需方签字认可，需方指定工地收货人。价格由双方协议定价，以当日市场报价为准。结算方式：现金，需方要在规定时间内付清全款，前期货款以送货之日起60日内结清，余下所送钢材款需在1月内付清。注：钢材吨位不能超过400吨，需方在供方送货之日前先预付8万元定金。需方如不能按时付款，超期按每天总金额的千分之五赔偿违约金。运输费用由需方承担。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供方认可签订地法院裁决。宋某及平安公司在本案供方处签字，王超、施璐在需方处签字，辰润公司在担保单位处签字。合同签订后，平安公司于2013年11月24日至2014年4月25日先后19次向王超供货。王超先后通过转账或者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平安公司货款225万元，具体为：2013年11月23日支付8万元，2013年12月30日支付22万元，2014年1月25日支付40万元，2014年1月29日支付10万元，2014年5月23日支付40万元，2014年5月27日支付10万元，2014年12月4日支付20万元，2015年2月2日支付50万元，2015年6月17日支付10万元，2015年7月23日支付15万元。2015年4月，王超向平安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本人因承接新沂东方名人湾工地，欠宋某钢材款151万元，承诺于2015年4月14日下午先给宋某结140万元，余下11万元于月底结清。如违反承诺，本人同意按每天罚款10万元违约金执行。以此类推，直到结清为止。”案件审理过程中，平安公司认为承诺书的出具时间为2015年4月11日，王超则认为承诺书的出具时间应为2015年4月14日。案件审理过程中，平安公司表示宋某为其经办人，王超一般通过承兑或转账的方式将货款支付到宋某的银行卡上，然后由宋某交给公司。另查明：王超与施璐系夫妻。一审法院认为：平安公司与王超、施璐、辰润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合同的主体问题，施璐辩称其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但是又认可平安公司提供的供货合同上的签名属实，该院认为，施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在合同上签字的行为有明确的认知，且施璐与王超为夫妻，应当对王超的债务承担共同付款义务，故关于施璐其不承担合同义务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欠付货款的金额。本案中，因王超于2015年4月出具了承诺书确认欠平安公司货款151万元，故2015年4月之前王超共计支付货款的金额以及是否扣除承兑汇票的贴息费用等问题均不影响其至2015年4月尚欠货款151万元的事实。此后，王超先后于2015年6月17日、2015年7月23日支付货款共计25万元，尚欠货款126万元。故关于平安公司要求王超、施璐支付货款126万元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虽然平安公司主张后面的两笔款项不是支付本案的货款，但是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系其他业务产生的款项，且宋某出具的证明也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认定，故关于平安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关于违约金的计算，平安公司要求按照年息24%计算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王超出具的承诺书中约定2015年4月14日支付140万元，剩余11万元月底结清，则违约金应当从2015年4月15日、2015年5月1日分段计算至判决确定义务履行之日，平安公司要求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辰润公司的担保责任问题。双方的供货合同对担保期间没有约定，则担保期间应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合同约定前期货款以送货之日起60日内结清，余下款项需在1个月内付清，同时原告最后一次送货日期为2014年4月25日，则货款最迟应在送货后三个月即2014年7月25日前付清。辰润公司的保证期间至2015年1月25日届满。平安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此期间向辰润公司主张过权利，因此辰润公司的保证期间已过，故关于平安公司要求辰润公司对王超、施璐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没有充分证据，不予支持。关于圣邦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圣邦公司并非本案合同的相对方，平安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圣邦公司自愿加入债务或者愿意为王超、施璐承担担保责任，故关于平安公司要求圣邦公司对王超、施璐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王超、施璐一次性给付平安公司货款126万元及违约金（自2015年4月15日计算至2015年4月30日，以14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1日计算至2015年6月17日，以151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6月18日计算至2015年7月23日，以141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24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义务履行之日，以126万元为本金；以上均按照年息24%计算）；二、驳回平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2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200元，由平安公司承担4503元，由王超、施璐承担22697元。二审期间，辰润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平安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2016年6月17日宋某与牛凯之间的对话录音资料，主要内容为：宋某向牛凯主张担保责任，牛凯陈述王超办手续后可以房抵债。平安公司同时申请周美华、刘新昌到庭作证，周美华陈述和宋某是朋友关系，2014年10月、2016年4月二人一同至新沂工地要钢材款，两次都找到了牛凯，牛凯第一次答复没钱让等等，第二次答复让王超办手续以房抵债；刘新昌陈述和平安公司的老板袁崇斌是邻居，2014年12月份二人和宋某一同至新沂工地找王超、牛凯要钢材款，牛凯答复现在没钱，等元旦后工程款下来再给。平安公司认为，上述录音材料和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在保证期限内多次向辰润公司索要过钢材款，辰润公司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辰润公司质证认为，录音材料形成于2016年6月17日，已经超过保证期间一年多，不能证明平安公司之前向我公司主张过权利，牛凯不是我公司涉案项目的工地负责人，只是占我公司8%股份的小股东，牛凯的行为不能代表我公司，同时录音材料中都是宋某自己陈述保证责任，牛凯并没有认同，且录音材料内容与平安公司提供的书面整理内容并不完全一致，但该辰润公司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录音内容核实结果。周美华、刘新昌的证言可信度很低，不符合客观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以及王超出具的承诺书是相悖的。王超、施璐、圣邦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及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辰润公司虽提出平安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书面整理内容与录音不完全一致，但未在指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其核实结果，也未否认系牛凯和宋某的对话录音，故对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以及周美华、刘新昌的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和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证。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辰润公司在本案中的保证期间是否已过，如未过其保证责任范围如何确定。本院认为：一、本案供货合同未约定辰润公司的保证责任方式和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保证方式应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本案中，供货合同约定”前期货款以送货之日起60日内结清，余下所送钢材需在1月内付清”，二审期间平安公司解释为400吨以内属于前期供货，应在送货之日起60日内付清，超过400吨的部分为余下所送钢材，应在送货之日起60日后再推迟1个月内付清，辰润公司解释为签订本案供货合同前所送钢材为前期部分，合同签订后所送钢材属于余下部分，应在1个月内付清，结合本案最后一次送货日期为2014年4月25日的事实，根据平安公司与辰润公司的上述解释，保证期间分别为2014年7月25日至2015年1月25日、2014年5月25日至2014年11月25日。平安公司一审期间申请出庭作证的候宜芳、贺广民均陈述2014年上半年与宋某一同至新沂工地找到牛凯索要钢材款，二审期间出庭作证的周美华、刘新昌也分别陈述在2014年10月、12月与宋某等人一同至新沂工地找到牛凯索要钢材款，结合平安公司二审期间提供的2016年6月17日宋某与牛凯的对话录音材料中，牛凯在宋某向其索要钢材款是并未提出已过保证期间，且表示联系王超出具手续可办理以房抵债，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宋某在上述保证期间内向牛凯索要过本案钢材款的可能性较高，本院予以确认。因宋某系平安公司签订涉案供货合同的代表，牛凯系辰润公司的股东，且与辰润公司法定代表人牛玉敏系父子关系，同时辰润公司二审期间陈述牛凯参与过涉案工程，故宋某向牛凯索要本案货款的行为，应视为平安公司保证期间向向辰润公司主张本案货款。综上，关于平安公司已在保证期间内向辰润公司主张权利的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二、本案供货合同虽然约定钢材吨位不得超过400吨，但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平安公司和王超之间属于滚动交易，扣除王超已付货款后现剩余货款并未超过400吨钢材的价款，故平安公司本案的诉请并未超过辰润公司的保证范围。综上，平安公司的本案诉请未超过保证期间和范围，其要求辰润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致使一审法院关于辰润公司的判决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一审法院其他判决部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302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王超、施璐一次性给付原告徐州平安经贸有限公司货款126万元及违约金（自2015年4月15日计算至2015年4月30日，以14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1日计算至2015年6月17日，以151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6月18日计算至2015年7月23日，以141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24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义务履行之日，以126万元为本金；以上均按照年息24%计算）”；二、徐州辰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向徐州平安经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维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302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徐州平安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2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200元，由徐州平安经贸有限公司负担4503元，由王超、施璐、徐州辰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26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140元，徐州辰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宏代理审判员  宋正喜代理审判员  汪佩建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牛金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