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6民终14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巧玲，女，汉族，1961年11月6日生，住址扶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卫生，男，汉族，1958年5月30日生，住址扶沟县，系王巧玲丈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亚萍，女，汉族，1972年9月20日生，住址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富生，男，汉族，1971年7月4日生，住址郑州市金水区，系王亚萍丈夫。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文魁，河南鲲之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保,男，汉族，1961年6月29日出生，住址扶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澎涛，河南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巧玲、王亚萍、孙卫生、梅富生因与被上诉人刘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扶沟县人民法院(2016)豫1621民初2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巧玲、王亚萍、孙卫生、梅富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文魁、被上诉人刘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澎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巧玲、王亚萍、孙卫生、梅富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扶沟县人民法院(2016)豫1621民初223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不承担利息，驳回对梅富生、孙卫生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借款对利息约定不明，依法不应支持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借款借据上没有写明利息，庭审中双方对是否约定利息各执己见，说明对是否有利息约定不明。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规定，本案中借据上没有约定利息，庭审中双方对是否有利息意见不一，因此，本案利息约定不明，依法不应支持利息，而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利息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2、本案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判决为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应驳回对梅富生、孙卫生的诉讼请求。本案借据上的签名是王巧玲、王亚萍，而法院判决王巧玲、王亚萍和梅富生、孙卫生共同承担还款义务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解释（二）是最高法院对法律的解释，该解释与法律不一致，是扩大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无权作出扩大解释。4、一审判决认定是夫妻共同债务，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5、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没有向梅富生送达应诉通知、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也没有公告，而缺席判决，程序违法。一审没有准许对借据中王亚萍的签字书写时间进行鉴定，程序违法。刘保辩称，1、上诉人称不应计算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双方协商借款时，不仅进行了约定，而且实际履行，刘保和上诉人非亲非故，借款关系发生之前，双方就不认识，不可能让上诉人无偿使用数百万元，上诉人出具的借据是260万元，只收到了256.1万元，是不变的证据，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先扣除首期利息，其后，定期十天一次清偿利息3.9万元，更符合双方约定的月息4.5分的约定，连续支付了17次3.9万元。2、关于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在《适用婚姻法若干问题的意见》中有明确的司法解释，然而上诉人居然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无权解释。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刘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王巧玲、王亚萍、孙卫生、梅富生共同返还刘保借款本金26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7月10日按月息4.5分，扣除已支付的17笔利息，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由王巧玲、王亚萍、孙卫生、梅富生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亚萍、王巧玲系姐妹关系。刘保与王巧玲、王亚萍、孙卫生、梅富生没有亲属关系。2014年4月22日，王亚萍向刘保出具200万元的借据，借款期限二个月，口头约定月息4.5分，每15天支付一次利息4.5万元，刘保预先扣除前15天的利息4.5万元后，转给王亚萍账户195.5万元。2014年5月6日、5月21日、6月5日，王亚萍每次间隔15天转给刘保4.5万元用于返还该笔借款利息，合计13.5万元。2014年6月20日、6月24日，王亚萍分二次转给刘保100万元，用于返还该笔借款本金。该笔借款已经还清。2014年6月22日，王亚萍、王巧玲向刘保出具200万元，借据，借款期限2个月。口头约定月息4分，每15天支付一次利息4万元。2014年6月24日，刘保预先扣除前15天的利息4万元后，转给王亚萍账户上196万元。2014年7月22日16时王亚萍把185万元打给刘保，7月23日13时刘保扣除4.22万元利息后，把剩余的180.78万元又转给王亚萍账户上。2014年8月8日，王亚萍转给刘保账户3万元支付利息。8月11日、8月12日、8月14日王亚萍分别转给刘保账户上80万元、19.1万元、59.73万元。8月25日，王亚萍分8次，每次5万元转给刘保卡上40万元，用于返还2014年6月22日王亚萍借刘保的200万借款本金，合计返还本金198.83万元。2014年8月25日，王亚萍转给刘保卡上0.48万元用于返还所欠利息。该笔借款已经还清。2014年7月10日，王巧玲、王亚萍共同向刘保出具了260万元的借据。约定借款期限二个月，口头约定月息4.5分，每10天支付一次利息。2014年7月10日，刘保预先扣除了前10天的利息3.9万元后，从其账户上转给王亚萍账户上256.1万元。2014年7月21日、7月31日、8月11日、8月21日、9月1日、9月9日、9月19日、9月30日、10月11日、10月20日、11月1日、11月11日、11月21日、12月1日、12月11日、12月23日、12月31日，王亚萍间隔10天，分别从其账户转给刘保账户上3.9万元，用于支付借款本金260万元10天的利息。借款到期后，经多次催要，王亚萍、王巧玲未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刘保起诉时持有的借据上借款人一栏后面有王巧玲、王亚萍的签名和手印，王亚萍已经收到256.1万元，王巧玲辩称没有收到所借款项，不是共同借款人的理由，及王亚萍、王巧玲辩称2014年7月10日借款本金256.1万元已经还清的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借据上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刘保预先在借款本金260万元中扣除了利息3.9万元，应当按照实际出借的金额256.1万元，认定为王亚萍、王巧玲共同借款金额。刘保诉称的2014年7月10日该笔借款发生在王亚萍与梅富生、王巧玲与孙卫生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是王亚萍与梅富生、王巧玲与孙卫生的夫妻共同债务，有事实、法律依据，予以确认。孙卫生以对刘保诉称的260万借款从不知情，王巧玲也并非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孙卫生从未见到过王巧玲往家里拿过这么多钱为由，辩称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刘保与王亚萍、王巧玲约定借期内利息按月息4.5分计算，超过了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不予支持。逾期后，王亚萍每次自愿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当按返还本金处理。扣除王巧玲、王亚萍已经返还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后，王亚萍、王巧玲下欠刘保借款本金231.4224万元及2015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未返还，王亚萍、王巧玲、梅富生、孙卫生应当返还刘保。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1、王亚萍、王巧玲、梅富生、孙卫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保借款本金231.4224万元及利息（2015年1月1日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驳回刘保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保负担1287元，由王亚萍、王巧玲、梅富生、孙卫生共同负担30313。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事实是否存在以及借款数额问题。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认可借款的事实，并认可一审认定的借款256.1万元的数额，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2014年7月10日王巧玲、王亚萍向刘保出具260万的借条，当日刘保转给王亚萍账户256.1万元，扣除了3.9万元，此后王亚萍每间隔10天，分别从其账户转给刘保款17笔，每次转款均为3.9万元，结合当地民间借贷预先直接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事实和因素，可以认定刘保与王巧玲、王亚萍口头约定月息4.5分的事实。王巧玲、王亚萍辩称借款没约定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借款发生在王巧玲与孙卫生、王亚萍与梅富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孙卫生、梅富生均称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应当认定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上诉人称一审法院不应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作为将本案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依据的辩称。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系现行有效的司法解释，该司法解释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问题作出了明确的规定，一审依据该司法解释作出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适当。上诉人的该辩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一审法院向梅富生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开庭传票等法律手续是否合法的问题。经查，一审法院在向梅富生住址及工作单位邮寄送达，以及到梅富生工作单位直接送达相关手续，均不能由梅富生本人直接签收的情况下，于2016年9月30日进行了公告送达，一审法院上述送达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梅富生认为没有合法向其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开庭传票等法律手续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称一审法院对王亚萍提出的对其在借条上签字的时间进行鉴定未予准许，程序违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王亚萍要求对签字时间进行鉴定，但对签名书写时间的鉴定并不能否定借条签字的真实性，亦不能否定本案借款的事实，故应认定该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一审未予准许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巧玲、王亚萍、孙卫生、梅富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31元，由上诉人王巧玲、王亚萍、孙卫生、梅富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审判员  许向朋审判员  李玉杰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位小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