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901民初2994号原告：祥云县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云南省祥云县西横街六号。法定代表人：孙泽连，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怀兴，云南云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理鸿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大理市大理经济开发区满江红山路。法定代表人：舒江鸿，职务董事长。被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行，住所长春市解放大路2677号。法定代表人：王守坤，职务行长。原告祥云县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祥云工程监理公司）与被告大理鸿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迪汽车销售公司）、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长春分行）物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祥云工程监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怀兴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鸿迪汽车销售公司、光大银行长春分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祥云工程监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鸿迪汽车销售公司与光大银行长春分行连带返还原告奥迪牌AUDIFV6461HCQBG汽车合格证及主控钥匙一把。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13日，原告与被告鸿迪汽车销售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约定原告向其购买奥迪牌轿车一辆，车价款437,310元。当日，原告支付了全部购车款，被告鸿迪汽车销售公司亦将车辆交付给原告，但未一并交付汽车合格证及另一把主控钥匙，当原告询问时，其答复称七个工作日内为原告办理落户登记并交付另一把主控钥匙。其后，被告鸿迪汽车销售公司一直未为原告办理落户登记，原告向其催要汽车合格证，其才告知原告汽车合格证及另一把主控钥匙均在被告光大银行长春分行抵押。原告认为，原告向被告鸿迪汽车销售公司购买汽车并支付价款，已取得该汽车所有权，被告鸿迪汽车销售公司拒不交付汽车合格证及一把主控钥匙的行为已侵害原告的物权；被告光大银行长春分行无权占有该汽车合格证及一把主控钥匙，与被告鸿迪汽车销售公司系共同侵权。故被告鸿迪汽车销售公司与光大银行长春分行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被告鸿迪汽车销售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其未答辩，也未提交证据。被告光大银行长春分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其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被告鸿迪汽车销售公司与被告光大银行长春分行签订了《综合授信协议》及《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总协议》，约定被告光大银行长春分行向被告鸿迪汽车销售公司提供最高84,800,000元的授信额度，其中银行承兑汇票授信额度为60,000,000元。为担保债权的实现，双方还签订了《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被告鸿迪汽车销售公司将讼争车辆出质给被告光大银行长春分行。其后，吉林省长久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久实业公司）根据《仓储质押监管协议（车证版）》代被告光大银行长春分行监管质押车辆（含汽车合格证及全套钥匙），故被告光大银行长春分行对讼争车辆所享有的质权依法设立，讼争车辆价值应优先用于清偿被告鸿迪汽车销售公司对被告光大银行长春分行的债务。长久实业公司监管人员已向公安机关说明被监管车辆钥匙被盗，原告购买车辆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及进货价，提车时其对无合格证及少一把主控钥匙亦未提异议，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因此，原告并非善意购买人，对讼争车辆不构成善意取得。被告鸿迪汽车销售公司未经被告光大银行长春分行同意即转让讼争车辆，至今亦未办理落户登记，故讼争车辆虽已交付，但不能对抗被告光大银行长春分行的质���。综上，被告光大银行长春分行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5年11月13日，原告与被告鸿迪汽车销售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鸿迪汽车销售公司购买奥迪Q5汽车一辆，购车价款为437,31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了全部购车款给被告鸿迪汽车销售公司，被告鸿迪汽车销售公司亦将讼争车辆交付给原告。但被告鸿迪汽车销售公司未一并且至今未将讼争车辆合格证及主控钥匙一把交付给原告，致使原告不能为讼争车辆办理机动车落户登记手续。另查明，2015年1月7日，被告鸿迪汽车销售公司（甲方）与被告光大银行长春分行（乙方）签订《综合授信协议》（编号72649561），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最高84,800,000元的授信额度（其中银行承兑汇票具体授信额度为60,000,000元，法人账户透支具体授信额度为24,800,000元），有效使用期限为2015年1月7日至2016年1月6日；在最高授信额度及其有效使用期限内，甲方可一次或分次逐笔向乙方申请使用（可循环使用）各具体授信额度。还查明，2015年1月7日，被告鸿迪汽车销售公司（出质人）与被告光大银行长春分行（质权人）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出质人以其依法所有或有权处分的奥迪品牌汽车合格证及对应车辆向质权人出质，为编号为72649561的《综合授信协议》项下被告鸿迪汽车销售公司将产生的全部债务向质权人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在质押合同有效期内，只要被担保债务尚未全部清偿，除非得到质权人事先书面同意，出质人不得转让或以其它形式处分质物或其任何部分。再查明，2015年4月9日，被告光大银行长春分行（甲方）与长久实业公司（乙方）、被告鸿迪汽车销售公司（丙方）签订《仓储质押监���协议（车证版）》，约定为保障编号为72649561的《综合授信协议》及《最高额质押合同》的履行，丙方同意在甲方给予丙方授信业务未结清前，接受甲方授权的乙方为质物监管代表，对授信项下对应的未结清债务质物（包含车辆合格证、车辆以及全套钥匙）进行监管，监管地点为大理经济开发区满江红山路，丙方每月向乙方支付监管费用5000元；质物以《质押车辆监管签收明细》列明的为准。2015年11月12日，被告鸿迪汽车销售公司与长久实业公司共同向被告光大银行长春分行确认，被告鸿迪汽车销售公司将本案讼争车辆（包含车辆合格证、车辆以及全套钥匙）出质给被告光大银行长春分行，并已交付给长久实业公司保管。认定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原告提交的《汽车销售合同》一份、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份、商品车交车检查确认单一份，被告光���银行长春分行提交的《综合授信协议》一份、《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总协议》一份、《最高额质押合同》一份、《仓储质押监管协议（车证版）》、质押车辆监管签收明细一份予以证实。本院对本案分析如下：第一，关于被告光大银行长春分行对讼争车辆的质权是否设立的问题。本院认为，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据《仓储质押监管协议（车证版）》可知，被告光大银行长春分行授权长久实业公司监管质押财产，出质人被告鸿迪汽车销售公司对此知情并同意。因此，被告鸿迪汽车销售公司交付质押财产给长久实业公司与交付给被告光大银行长春分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也即，被告鸿迪汽车销售公司将质押财产交付给长久实业公司亦可发生被告光大银行长春分行对讼争车辆的质权设立的法律效果。据本院确认的事实，被告鸿迪汽���销售公司于2015年11月12日将讼争车辆交付给长久实业公司保管，因此，被告光大银行长春分行对讼争车辆的质权设立。第二，关于能否在车辆合格证及主控钥匙上单独设立质权的问题。质权属担保物权，需通过将质物变价以实现所担保的债权，故质权的客体（质物）必须是能够为人力所支配且具有独立地经济价值（交换价值）、能够单独地作为交易对象之物。然而，车辆合格证属有关产品合格的单证，主控钥匙属车辆的组成部分，离开车辆本身，合格证及主控钥匙均不具有独立地交换价值，不能单独地作为交易对象，故不能在车辆合格证及主控钥匙上单独设立质权，但车辆之上设立、变更、消灭质权的效力及于相应的车辆合格证及主控钥匙。第三，关于原告与被告鸿迪汽车销售公司之间讼争车辆买卖合同的效力及现该车所有权问题。原告与被��鸿迪汽车销售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虽然被告光大银行长春分行与被告鸿迪汽车销售公司在质押合同中有对出质人转让质物的限制性约定，但基于合同的相对性，该约定仅在合同当事人之间有约束力，对原告并不产生任何约束力。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告与被告鸿迪汽车销售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后支付了价款，被告鸿迪汽车销售公司亦于2015年11月13日将讼争车辆交付给原告，故原告取得讼争车辆所有权。被告光大银行长春分行认为原告对讼争车辆不构成善意取得。本院认为，善意取得所规范的是无处分权人转让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情况，而在本案中，虽然被告鸿迪汽车销售公司将讼争车辆出质，但在其转让讼争车辆时，���是该车辆的所有权人，而“所有权人”不是“无处分权人”。因此，原告取得讼争车辆的所有权是基于买卖合同（继受取得），与善意取得（原始取得）无关。第四，关于被告光大银行长春分行对讼争车辆的质权现在是否仍然存续的问题。本院认为，动产质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债权的情形时，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因此，动产质权以占有为存续要件，质权人丧失对质物的占有且不能请求返还时，质权消灭。本案中，被告鸿迪汽车销售公司将讼争车辆交付给原告，长久实业公司（质物的直接占有人）及被告光大银行长春分行（质物的间接占有人）丧失了对质物的占有，且因原告取得讼争车辆的所有权，故被告光大银行长春分行无权请求原告返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质权人只能向不当占有人请求返还质物，原告已取得讼争车辆所有权，故非“不当占有人”）。因此，被告光大银行长春分行对讼争车辆的质权消灭。综合以上四点，被告光大银行长春分行对讼争车辆的质权设立后，又因丧失对讼争车辆的占有且不能请求返还而导致质权消灭，其继续占有（间接占有）讼争车辆合格证及主控钥匙属无权占有。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因此，原告作为讼争车辆现所有权人，请求被告光大银行长春分行返还车辆合格证及主控钥匙一把，依法应予支持。第五，关于被告鸿迪汽车销售公司的责任问题。原告认为，被告鸿迪汽车销售公司未交付车辆合格证及主控钥匙一把的行为已侵害原告的物权，故应承担返还原物的责任。本院认为，返还原物责任的承担者只能是物的无权占有人。本案中，讼争车辆合格证及主控钥匙一把已不由被告鸿迪汽车销售公司占有，故其不应也无法承担返还原物的责任。即使从违约责任的角度来看，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的除外。向原告交付车辆合格证及主控钥匙本为被告鸿迪汽车销售公司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但现在被告鸿迪汽车销售公司事实上已不能履行该义务，故亦不能要求其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奥迪Q5���车一辆及主控钥匙一把交付给原告祥云县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二、驳回原告祥云县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大理鸿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0元，由被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邓朱双审判员  马 泽审判员  龚 文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赵文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