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81刑初12号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烟瑞，男，1984年9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初中文化，渔民，住石狮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吴庆峰，福建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大兴，男，1960年11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初中文化，渔民，住石狮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取保候审。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公刑诉〔20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烟瑞犯故意毁坏财物、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大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尤鑫洋、李丽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烟瑞及其辩护人吴庆峰，被告人李大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9日17时许，被告人李烟瑞、李大兴到石狮市永宁镇星海湾三期售楼部内，因琐事与被害人许某发生争执，后二被告人持砖头、木架对售楼部的沙盘模型、台式电脑、空调等物进行打砸，被告人李烟瑞还将被害人许某拉拽倒地，抢走许的手机进行损害并致许某手部受伤及手镯损毁。经鉴定，被害人许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本案直接损失数额总计人民币25005元。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烟瑞、李大兴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李烟瑞的行为还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大兴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及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法庭上，二被告人对起诉书的指控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李烟瑞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的数额是以无法修复为前提进行认定犯罪数额，但并非全部被损毁物品都无法修复，故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被告人李烟瑞所犯故意伤害罪中，其主观心态是间接故意，恶性相对较小；三、对于案件的发生，是因为被害方将废土堆放影响被告人的养殖场，交涉无果而引发，应认定被害方存在过错；四，本案是因相邻权纠纷引起，被害方已谅解被告人。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烟瑞从轻处罚，判处拘役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9日17时许，被告人李烟瑞、李大兴到石狮市永宁镇星海湾三期售楼部内，因星海湾三期工程废土堆放之事与被害人许某发生争执，后二被告人持砖头、木架对售楼部的沙盘模型、空调、办公桌、杂志架、转椅等物进行打砸，被告人李烟瑞还将被害人许某拉倒在地，抢走许的手机进行损坏并致许某手部受伤及手镯损毁。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许某右桡骨远端骨折累及腕关节面，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经鉴定，本案直接损失数额总计人民币24197元。2016年8月31日，被告人李烟瑞在石狮市子芳路爱都公寓802室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9月23日，被告人李大兴向石狮市公安局永宁边防派出所投案。案发后，二被告人与被害人许某及被害单位福建省元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人民币10万元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许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8月9日，其在永宁镇星海湾三期售楼部与客户谈生意时，被告人李大兴进来谩骂。后来高某也进来吵架。李大兴出去后，又与被告人李烟瑞来售楼部进行打砸，损坏售楼部的财物。其拿手机进行拍照，李烟瑞冲过来抢走手机并将其拉倒在地，并摔坏其手机。其摔倒后，手腕的玉镯也被摔坏。案发后，制作沙盘的公司派员来维修，但维修人员现场查看之后表示被损坏的沙盘已无法修复。因着急展示楼盘情况，故就由售楼部人员进行简单粘贴维修，但还是看得出来被损毁的。玻璃是售楼部人员自己划了几块玻璃来安装的。被毁空调有加制冷液，但还是看得到损毁痕迹。被毁电脑也有让电脑公司进行维修，具体怎么维修不清楚。其公司提供的被告人李烟瑞的收款收据上的费用是估算的，并不精确。其辨认出被告人李烟瑞、李大兴等人。2．证人高某证言，证实2016年8月9日，其丈夫李大兴因为星海湾倒水泥在家门口的事，在永宁镇星海湾三期售楼部与人争吵，其就过去阻止。其将李大兴劝出来后，因肚子疼就在路边捂着肚子蹲着。其子李烟瑞误以为其被打了，就到售楼部进行打砸，其丈夫看到后也持砖头进去打砸。其看到许某在持手机拍照，李烟瑞就将许某拉倒在地，将手机扔到地上。事后，在村委会、老人会及曾坑村委会的帮助下，与对方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对方谅解。3．证人留碧治、陈某1、陈某2、洪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8月9日，被告人李大兴到石狮市永宁镇星海湾三期售楼部谩骂被害人许某，后与被告人李烟瑞到售楼部对沙盘模型、台式电脑、空调等物进行打砸，并打伤被害人许某。四人辨认出被告人李烟瑞、李大兴等人。4．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2016年8月6日，其将废土堆放在永宁镇金埭村星海湾三期的工地旁的滑坡上，因废土散落在路上，被告人李大兴让其收拾干净。其有叫弟弟陈某1清理干净。2016年8月9日，员工陈智伟告诉其李大兴因废土清理不干净，与儿子李烟瑞到星海湾三期售楼部进行打砸，损坏售楼部的财物，并打伤其妻许某，致许右手手骨折。5．抓获经过工作说明、投案前报备表，证实二被告人的归案经过情况。6．物品损坏情况照片，证实涉案物品的损坏情况。7．收款收据、销售单、总汇收料单、销售清单、商品出货单、发票、珠宝鉴定证书，证实涉案被损物品的情况。8．营业执照，证实被害单位福建省元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9．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户籍及无前科记录的情况。10．鉴定书、法医伤情检验初步意见，证实被害人许某右桡骨远端骨折累及腕关节面，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11．关于被损组装电脑等损失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2016年8月9日涉案被损毁的沙盘模型、空调、办公桌、杂志架、转椅、手镯的直接损失数额为人民币24197元。12．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实2016年9月21日，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许某及被害单位福建省元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达成协议，赔偿人民币10万元，并取得谅解。13．指认作案现场的笔录、照片，被告人李烟瑞、李大兴归案后分别带公安人员指认作案现场。14．被告人李大兴供述，被告人李大兴对其因星海湾三期废土堆放在其海鲜池边影响海鲜养殖，而于2016年8月9日到星海湾三期售楼部发生口角之后与儿子李烟瑞到售楼部进行打砸，损坏售楼部的财物的事实多次供述在案。15．被告人李烟瑞供述，被告人李烟瑞对其因父亲李大兴为星海湾三期将废土堆放在家中海鲜池边之事与被害人方发生口角，而与李大兴到星海湾三期售楼部进行打砸，损坏售楼部的财物，其还打伤被害人许某的事实多次供述在案。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相互间可以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数额计算问题，经查，根据被害人许某陈述，被毁电脑已由电脑公司进行维修，而价格认定结论书系以被毁电脑无法修复为前提进行认定直接损失数额，二者之间存在矛盾，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对于被毁电脑直接损失的鉴定数额（合计人民币808元）不计入二被告人的犯罪数额。辩护人关于此部分数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害人陈述及照片，可以证实涉案被毁的沙盘整体模型、空调系部分损毁，可以修复；被毁的办公桌、杂志架、转椅、手镯、剖面模型已完全损毁，无法修复，价格认定结论书亦以上述情况为前提，认定相关直接损失数额，该价格认定结果（合计人民币24197元）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辩护人关于此部分数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二被告人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数额应为人民币24197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应予以纠正。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烟瑞、李大兴共同故意毁坏公私财物，造成损失人民币24197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李烟瑞还故意非法损害公民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烟瑞犯有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大兴案发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烟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案发后赔偿被害人及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李烟瑞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被告人李大兴所起的作用，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结合其户籍地司法行政机关出具的其适用社区矫正的调查评估意见，可对被告人李大兴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但根据本案案情，不宜对被告人李烟瑞宣告缓刑。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李烟瑞宣告缓刑的量刑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烟瑞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9日起至2017年11月17日止。）二、被告人李大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顺玲审 判 员  吴斌斌人民陪审员  吴雅珊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陈冬英附：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