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3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中升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龙桥社区。法定代表人：李国强，职务不详。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行，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英，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乂天，男，198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宏，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美红，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中升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升之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乂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6民初4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升之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乂天的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张乂天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中升之星公司是处置自己的固定资产，不是经营行为，不应当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2、一审引用《二手车交易规范》认定销售商负有书面告知义务是错误的；销售人员袁某已如实告知车辆情况，一审未结合车辆出售价格等综合认定；袁某并没有向张乂天介绍过车辆是星睿认证车，中升之星公司也没有以星睿认证车进行销售;3、中升之星公司主观上没有欺诈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欺诈行为，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撤销买卖合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判决中升之星公司支付三倍赔偿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故中升之星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予以改判。张乂天辩称，1、双方签订的合同为《二手车销售合同》，不是资产处置合同，案涉车辆摆放在中升之星公司展厅，配备了专业销售人员，并贴了星睿标志，以赠送保养和附加礼进行销售，因此，本案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2、中升之星公司将没有经过星睿认证的车辆作为星睿认证二手车张贴及销售，欺诈意思明显；3、中升之星公司在销售之前没有书面或口头告知张乂天该车发生过事故，导致该车无法享受质保，中升之星以次充好，欺诈意图明显，使张乂天误以为该车为星睿认证车辆进行购买，中升之星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张乂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张乂天、中升之星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中升之星公司退还张乂天购车款565000元；2、判令中升之星公司以三倍购车款赔偿张乂天合计1695000元；3、判令案件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因案件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中升之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8日，张乂天（甲方）与中升之星公司（乙方）签订《二手车销售合同》一份，载明：“车辆信息：生产厂家：奔驰，品牌型号：C63，车牌号码：川Ａ×××××，VIN码：WDDGF7HBXCA741160，发动机号：15698560077028，车辆颜色：灰，登记日期：2013.9.30。……车辆价格：伍拾陆万伍仟元整。……交付时间：2015年6月18日11时，交付地点：成都中升之星。”合同载明乙方业务办理人为袁某。合同签订后，原告张乂天刷卡支付购车款525000元。同时，上述车辆从中升之星公司名下转移登记至张乂天名下。《中升集团有限公司车辆资产购置/处置审批单（试乘试驾/代步车）》载明：“车型：C63，车牌号：川Ａ×××××，店内用途：试乘试驾，原车指导价：998000，购置价格：864715.38，账面残值：686728.09，申请销售价格：520000。处置说明：为更好盘活固定资产，实现资金回笼，现再次申请处置川Ａ×××××-C63试乘试驾车辆，账面折扣残值价格为2014年10月的财务残值，此车辆上户时间为2013-9-30，出厂时间为2012-6-1，曾有事故维修费用132770元，现车型优惠280000。综合因素现申请处置价格520000元。”另查明，案涉车辆在出售给张乂天之前曾发生过两次交通事故，进行过两次维修，更换了左前下摆臂、前减震器、前、后钢圈、四方架、左前、后羊角等部件。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9月30日。此外，中升之星公司提供了两组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该两组合同均由一份《二手车寄售合同》和一份《二手车销售合同》组成，分别由中升之星公司与二手车寄卖方及买受方签订。对比上述《二手车销售合同》与中升之星公司与张乂天签订的《二手车销售合同》，不同之处体现为上述《二手车销售合同》在合同首部印制有“星睿认证二手车”标志以及“Mercedes-Benz”商标，在“乙方责任与义务”项下明确了“乙方保证提供的此车辆的技术状态符合星睿二手车认证标准”。证人李某（张乂天同事）证称，其曾陪同张乂天至中升之星4S店2楼展厅看车。在展厅证人李某看到案涉车辆贴有星睿认证二手车标志，销售人员未告知车辆发生过事故，交易价格565000元，谈价时销售人员称若实在谈不拢可以把之前交的40000元定金退了，但证人未亲见张乂天交付定金的过程。证人袁某（中升之星公司时任二手车销售经理）证称，张乂天系其客户，案涉车辆系中升之星公司的试驾车。张乂天先后三次到中升之星处看车。第一次看车时证人袁某向张乂天介绍案涉车辆市场价为700000元左右，出售价格低于市场价是由于车辆发生过事故；第二次看车时张乂天试驾了案涉车辆并将车辆进行了托举检查；第三次看车交款，总价款为525000元。案涉车辆未收取过定金。同时，证人袁某证称，案涉车辆其时停放于中升之星4S店2楼展厅，那一片都是星睿认证二手车，案涉车辆也张贴了星睿认证二手车认证标志。由于案涉车辆当时还处于待认证期，故与张乂天签订的是非星睿认证专用的普通合同。上述事实，有二手车销售合同、pos凭证、银行流水明细、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资产购置/处置审批单、交通事故现场照片、维修清单、车辆检验信息、证人证言以及张乂天、中升之星公司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以上材料经一审审查，具备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予以采信。中升之星公司提交的二手车价格查询信息以及张乂天名下其他车辆信息等，与待证事实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一审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中升之星公司在本次买卖合同关系中的身份问题；二、中升之星公司在销售案涉车辆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三、张乂天是否可以撤销买卖合同以及中升之星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惩罚性赔偿金。以下逐一评述：一、中升之星公司在本次买卖合同关系中的身份问题。中升之星公司辩称在本次买卖合同关系中，中升之星公司并不是经营者，而只是出卖自己名下的试驾车，故本案并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一审认为，涉案车辆虽确系中升之星公司的试驾车，但中升之星将该车辆置于其4S店展厅，由其专业的二手车销售人员进行售卖，且未作任何特别的提示，在销售形式上与其他代售二手车并无不同。同时，中升之星公司与张乂天签订的《二手车销售合同》，除了星睿认证条款外，与其他代售车辆的《二手车销售合同》亦并无二致，且张乂天的《二手车销售合同》未加注星睿认证条款，也并非由于中升之星公司自有车辆与代售车辆的差异所致。综上，中升之星公司在出卖本案试驾车的过程中，在销售形式及销售合同等方面均与其代售寄售二手车的经营行为并无不同，故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应当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二、中升之星在销售案涉车辆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销售商在出售二手车时，车辆是否发生过交通事故对购买人是否购买以及确定购买价格均具有重大影响，且普通消费者也只能对车辆的外观项目是否完好、运转是否正常进行检验而客观上无法对车辆是否发生过事故以及其程度进行检验，因此销售商应当向消费者明示而不得隐瞒。我国商务部于2006年制定并实施的《二手车交易规范》规定了销售者应将《车辆信息表》作为销售合同附件，《车辆信息表》设置有“交通事故记录次数/类别/程度”栏、“重大维修记录时间/部件”栏，上述规定亦说明在二手车交易中，销售商负有将交易车辆的交通事故及维修情况以书面形式明确告知对方的义务。然而，在本案中，中升之星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向张乂天交付了记载有案涉车辆事故及维修情况的《车辆信息表》。虽然中升之星公司二手车销售经理袁某提供证言称，其在向张乂天销售案涉车辆时，如实告知了车辆的事故及维修情况，但张乂天方证人李某亦提供证言称，其在陪同张乂天购车时，销售人员并未告知车辆事故情况，因而中升之星公司方的证人证言并不足以形成优势证据。同样，中升之星公司以案涉车辆的出售价格低于市场价格反推张乂天知晓车辆的事故及维修情况，亦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中升之星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案涉车辆事故及维修情况的告知义务。此外，中升之星公司二手车销售经理袁某证实，案涉车辆在出售时，尚处于星睿认证的待认证期，但仍然张贴了星睿二手车认证标志。一审认为，星睿二手车认证作为中升之星公司在销售二手车过程中提供的，区别于其他销售者的特殊技术标准，足以影响消费者的购买意向及价格预期，中升之星公司在并未通过该认证标准的车辆上张贴认证标志进行销售，欺诈意图较为明显。中升之星公司虽辩称张乂天、中升之星公司之间签订的并非星睿认证二手车专用合同，即中升之星公司并未以星睿认证二手车名义销售案涉车辆，但其并未对两种合同版本予以公示，普通消费者也无从知晓两种不同版本合同的存在及区别，故该辩称意见并不成立。综上，中升之星公司在并未通过星睿认证标准的车辆上张贴认证标志进行销售，并隐瞒了车辆的事故及维修情况，诱使张乂天作出错误意思表示，欺诈成立。三、张乂天是否可以撤销买卖合同以及中升之星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惩罚性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第五十五条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本案中，中升之星公司在与张乂天签订《二手车销售合同》过程中存在欺诈，张乂天有权请求撤销。中升之星公司辩称本案撤销权的除斥期间已经经过，撤销权已经消灭，但并未举证证明张乂天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已超过一年，故对中升之星公司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二手车销售合同》撤销后，张乂天、中升之星公司双方均负有互为返还的义务，张乂天应当向中升之星返还案涉车辆，中升之星公司应当向张乂天返还购车款。张乂天主张购车款为565000元，但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一审结合案涉车辆的付款依据，确认购车款为525000元。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因此，张乂天主张中升之星公司赔偿其三倍购车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三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张乂天与成都中升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签订的《二手车销售合同》。二、成都中升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张乂天购车款525000元。张乂天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十日内将车架号为WDDGF7HBXCA741160的梅赛德斯-奔驰WDDGF7HB型轿车退还成都中升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三、成都中升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乂天赔偿款1575000元。四、驳回张乂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7440元，由张乂天负担1200元，中升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6240元。二审审理期间，中升之星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第一组证据：奔驰官网上对于星睿认证车辆的介绍，认为星睿认证二手车是一项业务，不是技术标准，星睿车辆会形成独立报告，车辆交付时一并提交给客户。拟证明中升之星公司没有以星睿认证二手车出卖案涉车辆，没有欺诈张乂天的行为，车辆上的星睿认证字样不会使张乂天陷入错误认识，也没有使张乂天陷入错误认识。2、第二组证据：关于认证证书和报告。（1）星睿认证书拟证明；（2）星睿认证二手车检测和认证报告；（3）发动机上的认证标志。中升之星公司认为张乂天陈述其了解星睿认证二手车，但其在购买时却没索要星睿认证二手车的认证证书和资料，也没在合同中记载，拟证明张乂天并没关注案涉车辆是否是星睿二手车，是否是星睿二手车不是张乂天购买车辆的参考因素，中升之星公司并未以星睿认证二手车出卖案涉车辆。3、关于案涉车辆驾驶的里程数。拟证明张乂天购买车辆后行驶了约22000公里，期间该车至少要保养两次，该车的维修情况在4S店随处可查，故张乂天知晓维修情况，否则早已发现问题。张乂天质证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奔驰官网上对于星睿认证车辆的介绍，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是奔驰官网对星睿二手车的介绍，可以看出星睿认证二手车优于其他二手车，是通过多项检测标准，区分于其他未通过星睿认证的二手车。该组证据能证明中升之星公司以次充好，恶意将出售案涉车辆上张贴明显的、区分于其他奔驰二手车的星睿标注，将未通过星睿认证的车辆标志成星睿车辆出售，欺诈企图明显。2、对第二组证据：关于认证证书和报告，三性均不予认可。该组证据系其他车辆的认证材料，每一张材料的右下角均有内部使用字样。案涉车辆在车窗、车牌处均张贴了星睿认证字样，就应有检测和认证报告。该组证据足以证明中升之星公司恶意将非星睿二手车伪装成星睿车辆销售，是否通过星睿认证直接决定了张乂天是否愿意购买，以及是否以合同约定的价款购买。中升之星公司以次充好，侵害了张乂天权利。3、对第三组证据：关于案涉车辆驾驶的里程数，对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张乂天发现车辆问题后立即将车辆退还至中升之星公司，该证据内容是否为案涉车辆以及拍摄时间不明，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审查，对于中升之星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对第一组证据和第二组证据，是关于奔驰官网对星睿认证车辆的介绍及星睿认证证书、报告和标志，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但达不到中升之星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2、对第三组证据，无法确认其来源，无法以此证据推定与本案的关联性，因此本院不予采信。中升之星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漏载了：1、星睿《二手车销售合同》与普通《二手车销售合同》的不同之处还有延长保修证书、交车单等附件；2、证人袁某告知了张乂天案涉车辆不是星睿认证二手车；3、没有对案涉二手车的市场价格进行认定。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张乂天、中升之星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事实的认定，本院在焦点评述部分一并进行。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中升之星公司是否是案涉车辆的经营者；2、中升之星公司在销售案涉车辆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现就上述争议焦点的认定分述如下：关于中升之星公司是否是案涉车辆的经营者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第三条“经营者为消费者提供其生产、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服务，应当遵守本法”之规定，张乂天作为消费者，购买汽车为生活消费所需，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调整对象。买卖作为生产经营的重要内容，中升之星公司向张乂天出售汽车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调整对象。中升之星公司抗辩其向张乂天销售汽车的行为是处置其自有的固定资产，不是经营行为，但中升之星公司在销售过程中未向张乂天出示《车辆资产购置/处置审批单》，亦未明确向张乂天告知案涉车辆属于中升之星公司的固定资产，张乂天作为消费者无法判断其购买的车辆属于中升之星公司的固有资产。依据中升之星公司工商公示登记信息，二手车经销属于中升之星公司经营范围，且案涉车辆亦摆放在中升之星公司展厅二手车销售区域，张乂天认为中升之星公司是案涉车辆经营者并不违背常理，故中升之星公司关于其不是案涉车辆经营者的抗辩意见不成立。关于中升之星公司在销售案涉车辆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一款“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第二十条第一款“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之规定，张乂天在购买过程中有权利了解案涉车辆的全部信息，中升之星公司有义务向张乂天全面披露案涉车辆的重要信息。车辆的事故及维修情况属于车辆信息中的重大事项，该事项是否明确告知消费者，将直接影响消费者是否购买的意思表示。中升之星公司认为，销售期间该车的新车裸车价格为998000元，而案涉车辆出售价格为525000元，说明中升之星公司已经向张乂天告知车辆维修情况，张乂天在购买二手车时应当明知其可能购买到事故车辆。本院认为，在案涉车辆交易过程中，对于足以影响交易成立的重大事项，中升之星公司应以书面形式如实明确的告知张乂天，不能以销售价格低于市场价格而推定张乂天应当知晓车辆存在事故及维修情况。中升之星公司抗辩时任销售经理袁某口头告知张乂天车辆的事故及维修情况，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另，中升之星公司认为其没有以星睿二手车介绍及销售案涉车辆，但在车辆销售过程中，车牌、车窗部分均张贴了星睿认证二手车认证标志。中升之星公司抗辩对案涉车辆未以星睿认证二手车进行销售，与张乂天签订的是普通《二手车销售合同》，不是星睿认证《二手车销售合同》，依据查明的事实和现有证据，签订买卖合同时，中升之星公司并未向张乂天告知存在两种版本的销售合同，张乂天无法知晓其签订的合同不属于星睿认证《二手车销售合同》。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之规定，中升之星在销售案涉车辆过程中未向张乂天明确告知车辆的事故及维修情况，在未通过星睿认证的案涉车辆上张贴星睿认证标志，致使张乂天作出购买案涉车辆的意思，可以认定为欺诈。综上所述，成都中升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成都中升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成都中升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琦审判员 苏  展审判员 胡张映雪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