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50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蔚然，男，1981年10月31日出生，住河南省驻马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全球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丰泽东路106号15层1501房自编A90号（仅限办公用途）(MZ)。法定代表人：颜善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帅，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当当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藏经馆胡同17号1幢一层Al02室。法定代表人李国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伏双，北京当当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务经理。上诉人金蔚然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全球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全球购）、原审被告北京当当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当当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58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蔚然，被上诉人广州全球购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帅、原审被告当当网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伏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蔚然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1、撤销或改判（2015）朝民（商）初58161号民事判决；2、请求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第一次购买的订单号为130XXXX****的英国爱他美奶粉退货162元，并十倍赔偿1620元；3、请求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第二次购买的订单号为33010767276的新西兰可瑞康Aptamil爱他美金装奶粉合计18罐退货12223元，并三倍赔偿36669元；4、请求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进行证据保全公证的费用2335元；5、请求一审法院按照上诉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退还多余讼费1951元，其余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6、以上合计：53009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三次开庭中，主审法官仅在最后一次开庭时出庭10分钟，违反了集中审判原则；2、对一审第一次购买的奶粉合同认定事实前后矛盾，适用法律不当；3、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第二次购买奶粉的行为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调整范围的认定是错误的；4、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不存在欺诈的行为是错误的；5、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更改过的诉讼请求的诉讼费用未做退款处理；6、被上诉人在网上出售自己的代购服务时没有标明服务收费。广州全球购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当当网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金蔚然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广州全球购、当当网退款并退货处理金蔚然购买的新西兰可瑞康Aptamil爱他美金装奶粉19罐，合计12408.2元；2、广州全球购、当当网按照金蔚然购物对价的十倍赔偿金蔚然124082元；3、广州全球购、当当网承担金蔚然进行证据保全公证的费用2335元；4、广州全球购、当当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案开庭审理完毕后，金蔚然又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广州全球购、当当网对金蔚然第一次购买的英国爱他美奶粉退货162元并十倍赔偿1620元；2、广州全球购、当当网对金蔚然第二次购买的新西兰可瑞康爱他美金装奶粉合计18罐退货12223元并三倍赔偿36669元。其他诉讼请求不变。事实和理由：金蔚然分别于2015年8月26日和2015年9月22日以用户名：×××在“北京当当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平台“当当网”(网址：http：／／www．dangdang．com/)（下称：当当网）上提交了两份订单。订单号为130XXXX****和33010767276，订单项下是商品新西兰可瑞康Aptamil爱他美金装奶粉合计19罐。该商品销售公司为被告“广州市全球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当当网店名为：全球购当当旗舰店）（下称：全球购）但是金蔚然收到货后发现该食品存在进口食品没有中文标签的违法行为。所以金蔚然要求被告退款退货。根据2015年10月1日之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进口的预包装食品应当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载明食品的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成分或者配料表、保质期、贮存条件、适用标准、原产地，以及生产企业和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关于合同的性质，一、本案缺少委托合同的法定构成要件。金蔚然没有委托广州全球购代购的意思表示。双方没有通过任何形式约定委托的起止时间、是否收取劳务费用、委托的权限等等细节。而相应的广州全球购也没有表示出任何接受委托后的承诺。整个交易付款过程发生在中国，金蔚然当然没有委托广州全球购在海外代购的意思表示。因此本案不属于委托代购合同的纠纷。二、广州全球购没有提供服务的必要信息。2014年1月26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令第60号公布的《网络交易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网络商品经营者向消费者销售商品或者提供服务，应当向消费者提供经营地址、联系方式、商品或服务的数量和质量、价款或者费用、履行期限和方式、支付形式、退换货方式、安全注意事项和风险警示、售后服务、民事责任等信息，采取安全保障措施确保交易安全可靠，并按照承诺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整个过程中，当当网、广州全球购在其网站上不但没有明示涉案产品的销售商另有其人，在与金蔚然的交易过程中亦未进行相应的告知或披露，也没有遵守《网络交易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的相关规定。无论是在网络平台上，还是电话沟通中，广州全球购、当当网并未提供委托服务的承诺、质量、方式、履行的期限等信息。三、广州全球购没有接受委托的资格。经中国海关总署官网查询，广州市全球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未在海关总署进行报关资格的注册登记。另外广州全球购业务涉及食品在国内的流通，理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九条办理“食品流通许可证”。但是目前也并未办理。四、广州全球购不具备在保税区发货的资质。个人自用的物品出入境需要提供收发件人的身份证件，而广州全球购并未要求金蔚然提供任何身份证件；广州全球购不具备进行跨境电商业务的资质。按照海关总署公告2016年第26号，广州全球购属于电子商务平台，应当办理注册登记，但广州全球购并未办理，并不具备开展跨境电子商务业务的资格。五、从购买商品的发货地址就能证明广州全球购的商业模式是销售商品。金蔚然在当当平台上购买奶粉时，奶粉的物流单据上的发货地显示是由XX西永综合保税区中国跨境贸易电子商务重庆西永基地，并非从澳大利亚到北京。所以本案的事实是广州全球购购买了一批进口奶粉，存储在保税区，分开进行销售。这本质上是零售的行为。因此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五、即使是代购，也应遵守国家的法律规定。2013年9月23日颁布的《质检总局关于加强进口婴幼儿配方乳粉管理的公告》第五条规定“自2014年4月1日起，进口婴幼儿配方乳粉的中文标签必须在入境前己直接印制在最小销售包装上，不得在境内加贴。产品包装上无中文标签或者中文标签不符合中国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一律按不合格产品做退货或销毁处理。”该规定是对进口食品，特别是婴幼儿配方乳粉最细致的中文标签规定。我国的跨境电商政策中，也一直认为跨境进口可以区别为“直邮模式”进口以及“保税模式”进口，不论以何种形式，均属于进口的表现形式。因此广州全球购理应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从立法本义以及司法实践来看，跨境电商平台企业是进口食品中文标签设置的连带责任人，无法置身事外。广州全球购在网站上收取了1111.2元的税费，但金蔚然至今未收到退还的税费，属于经营者提供商品或服务有欺诈行为。当当网作为销售者应当审查涉案产品的相关标识，其“应知而未知”，属于违反法定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当当网收取了入驻商家每年12000元的平台使用费和100000元的保证金，在自己的网站的服务承诺中写道：当当网承诺所有商品均为正品。所以当当网理应承担相应责任。广州全球购一审答辩称：不同意金蔚然的诉讼请求，金蔚然所适用的法律依据错误，本案不适用食品安全法78条，应当是66条，66条条文仅表示中文标签不能进口，没有说进口后应当承担十倍赔偿；本案不适用2009年食品安全法96条，首先，本案并未造成消费者人身财产损失，其次，广州全球购并非生产者、销售者，因此金蔚然无权要求十倍赔偿；2009年食品安全法第20条对于食品安全标准所包含的内容有详细列举，在8项列举中并未提到中文标签，因此没有中文标签不等于涉案奶粉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金蔚然起诉案由错误，本案非买卖合同关系，系委托合同关系，金蔚然向广州全球购提供个人信息，广州全球购为金蔚然提供物品采购，通关、物流托运服务，向金蔚然收取包括物品购买价款，运费、委托报酬等费用，说明广州全球购出售的是服务，而非物品。金蔚然涉嫌恶意诉讼，金蔚然于2015年8月26日从广州全球购处购买一罐奶粉，发现无中文标签后于2015年9月22日一次性购买18罐涉案奶粉，EMS投递时主动要求延迟投递，推迟一周左右的时间才与公证人员共同签收，此行为并非依据法律规定维权，而系以敲诈手段实现个人敛财的目的；其起诉状所列条文有偷换概念之嫌疑，起诉状第二条私自加了一段话“食品的名称……适用标准”是2009年66条消法上没有的内容，金蔚然此举偷换概念，涉嫌误导法庭。金蔚然提供的起诉状第四点京东被判的案例，和本案无关。其内容是没有标注食品成分，而非中文标签。因此，请求法庭驳回金蔚然的起诉。本案不缺少委托合同的要件，金蔚然在当当网上下单的行为即代表金蔚然有委托的意思表示，下单成功后也就代表着广州全球购接受了金蔚然的委托，关于委托的起止时间，应当认定为金蔚然的下单时间，以及所购买的涉案产品的接收时间，关于是否收取劳务费用，此费用应当包括在总价款之内，委托权限即金蔚然委托广州全球购购买涉案奶粉，金蔚然认为整个交易应当认定在国内发生，这并非事实情况，事实为第一次下单所购买的一罐奶粉，是由保税区发货，第二次下单的18罐奶粉是由澳洲发货；本案中广州全球购提供的确系代购服务，金蔚然在广州全球购的要求之下，向广州全球购提供了个人身份证信息，以提供报关申请；购买商品的发货地址能够证明广州全球购的发货地为保税区，第二次购买是澳洲。金蔚然补充意见书中，应当是国家行政管理的法律依据，不是民事赔偿的法律依据。当当网一审答辩称：当当网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不应承担责任。首先，金蔚然与当当网之间并不具有买卖合同关系，当当网在本案中仅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只有在不能提供销售者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情况下，才涉及到承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由于金蔚然同时将广州全球购列为了被告，且广州全球购参加了诉讼，因此不存在由当当网承担先行责任的情形。其次，涉案商品的销售者是广州全球购，涉案商品由该公司负责提供商品、物流配送、售后服务、商品发票等，当当网对商家的具体商品无法实行监控，对于涉案商品没有中文标签一事没有任何过错，商品的具体问题理应由商家直接承担。再次，金蔚然在发现问题后并没有及时通知当当网对涉案商品进行下架处理，当当网不具有“应知或明知”商品存在问题（如有）还继续销售的情形。同时，当当网也没有作出更有利于消费者的承诺。二、金蔚然具有恶意购买、通过诉讼营利的动机，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其诉讼请求。金蔚然的事实和理由主要为“进口食品没有中文标签”、“违反了《食品安全法》，首先，中文标签问题属于外包装问题，而不是属于食品安全标准问题，违反《食品安全法》规定和“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是两个维度的问题，不能混为一谈。金蔚然并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涉案食品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其次，金蔚然的购买行为显然符合恶意购买的特征，其在2015年8月26日购买一罐奶粉后，发现外包装没有中文标签，并没有向当当网或广州全球购反映情况，而是直接通过公证购买的方式于2015年9月22日再次购买，且是一次性购买18罐奶粉，显然是为了通过诉讼途径而获取巨额利益。再次，金蔚然人身并没有受到任何损害，且在购买上是故意购买，故意制造“财产损失”，其理应对其恶意购买行为自行承担责任，而不应由销售者或平台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广州全球购系当当网上的“全球购当当旗舰店”（后改名为“全球购当当专营店”）的经营者。2015年8月26日17:34:52，金蔚然在当当网下单购买“全球购当当旗舰店”的“保税区发货英国爱他美3段Aptamil美乐宝婴…”1罐，金额162元，运费10元。8月31日，广州全球购将商品从重庆市西永综合保税区发出包裹，9月2日包裹进行派送，9月22日2:00:13，金蔚然在当当网确认收货。同日，金蔚然登陆当当网，在其购物车页面下单购买“全球购当当旗舰店”的“【保税直邮】澳洲直邮6罐新西兰可瑞康Aptamil爱他美金装奶粉2段6-12个月（海外购）”商品3件，单价3704元，运费13元，税费1111.2元，于16:51通过支付宝付款12236.2元。9月26日，广州全球购向金蔚然发出短信，内容如下：金先生/小姐，您好，您订购的澳洲直邮金装爱他美已经通过中环国际托运物流发货，由于国际货物涉及到报关，请您记得及时上传身份证照片至物流公司网站，如您不便或者不会上传身份证操作，您也可以将您的身份证照片发送给客服或者发送到客服邮箱，由客服帮您提交报关申请。谢谢您的配合，全球购当当旗舰店祝您生活愉快。同日，金蔚然将其身份证照片发送至广州全球购客服邮箱。广州全球购将商品分三个包裹邮寄给金蔚然，快递单号分别为中环国际托运单号尾号为4358（国内快递单尾号为2599）、4359（国内快递单尾号为1899）、4360（国内快递单尾号为6199），经查询通关状态均为放行（免税）。2015年10月22日，金蔚然签收的三个包裹箱，每一箱共计有6罐奶粉，罐体均采用英文印刷，未加贴中文标签。金蔚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全球购当当旗舰店”的“【保税直邮】澳洲直邮6罐新西兰可瑞康Aptamil爱他美金装奶粉2段6-12个月（海外购）”商品详情页的网页打印件，在“商品详情-服务购买须知”栏目中，有如下说明性文字：“尊敬的顾客您好，您查看的服务商品属于保税／跨境直邮模式，本司仅在销售页面展示产品中文电子标签，如您确认购买此委托购买服务，视同您同意此条款并同意委托本司为您提供相应商品的保税／跨境直邮购买服务。”在“商品详情-购前必读”栏目中，有如下说明性文字：“保税仓目前发货金额月不得超过2000元，越过不发货，姓名实名，必须留身份证号码，无论是月购买超过2000还是年购买超过2万都会被海关退单，货是肯定发不出来的，请各位亲知悉……保税商品交易属于海外交易，无法开具发票故产品没有中文标签故下单前请知悉敬请原谅。”在商品详情页中，还有中文电子标签信息如下：产品品牌Atamil，产品段数金装2段，产品产地新西兰，适用年龄6-12个月，保质期16-24个月（详见罐体），产品规格900g，食用日期启封后务必在3-4周内使用完，储藏条件放置干燥阴凉处储存，每次使用后请将包装封紧。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解决本案争议应当确定金蔚然与广州全球购之间发生的两笔订单交易的法律性质究竟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委托合同关系。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就第一笔订单而言，金蔚然在广州全球购经营的网上商铺下单购买商品，广州全球购将其备货到保税区的商品通过快递方式交付给金蔚然，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就该笔订单双方达成了委托的合意，则一审法院认定就该笔订单，金蔚然与广州全球购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就第二笔订单而言，广州全球购通过当当网的电子购物平台发布商品信息，在商品详情中明确声明其所提供的为相应商品的保税／跨境直邮购买服务，金蔚然在知悉上述声明的情况下下单购买，视为双方达成了委托购买相应商品的合意，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成立；就合同的履行而言，金蔚然预付了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包括商品金额、运费、税费，广州全球购以金蔚然的名义将海外购买的商品报关入境，并以快递方式将相应商品交付给金蔚然，完成了金蔚然委托的事务，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终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就第二笔订单而言，金蔚然与广州全球购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为委托合同关系。对金蔚然以广州全球购没有从事跨境电子商务业务的资质、交易和付款行为均发生在中国、发货地址在广州为由主张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广州全球购是否有资质从事跨境电子商务业务系属于行政监管部门审查的范围，其是否有资质、从哪里发货、交易和付款行为发生在何地，均不能影响广州全球购与金蔚然之间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其次，解决本案争议还需确定入境商品未加贴中文标签是否违反我国食品安全标准。本案中两笔订单的购买行为均发生于2015年修订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施行之前，应当适用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根据该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应当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第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本案中，第一笔订单所涉一罐奶粉未加贴中文标签，属于不得进口的商品，参照《质检总局关于加强进口婴幼儿配方乳粉管理的公告》（2013年第133号）第五条之规定，应按不合格产品做退货或销毁处理。故对金蔚然要求退还该笔订单的货款并退货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未加贴中文标签并不等同于该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金蔚然主张十倍赔偿，还需进一步举证证明该商品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情形。现金蔚然既未能明确指出该奶粉不符合我国目前现行的哪个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哪条规范，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奶粉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等可能影响人体健康的有关问题，则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要求广州全球购就第一笔订单的金额支付十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笔订单所涉18罐奶粉系金蔚然委托广州全球购在海外购买，经邮寄途径以金蔚然个人名义报关进境，在合理自用范围内的自用物品，目前我国现行的法律和行政法规并无就该类物品包装上印制中文标签的要求，对金蔚然要求就第二笔订单的奶粉退还货款并退货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解决本案争议还需认定广州全球购是否对金蔚然构成欺诈。本案中，就第一笔订单而言，金蔚然在本案中并未主张广州全球购存在欺诈行为，一审法院不作处理。就第二笔订单而言，广州全球购与金蔚然之间成立合同法上的委托合同关系，该法律关系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调整的范围。广州全球购作为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委托合同终止时，受托人应当报告委托事务的结果。本案中，广州全球购收取了金蔚然金额为1111.2元的税费，但实际购买的18罐奶粉均为免税通行，广州全球购未将该情况告知金蔚然，亦未在委托合同终止时就该笔税费作出处理，构成委托合同的违约，而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意义上的欺诈。金蔚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主张广州全球购按照购买代购物品价款的三倍支付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未发生的税费1111.2元应属于金蔚然，广州全球购应予退还。最后，关于当当网是否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两笔订单所对应的法律关系均发生于金蔚然与广州全球购之间，金蔚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当当网是涉案产品的销售者，其要求当当网承担法律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三百六十九，《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广州市全球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退还金蔚然货款162元、税费1111.2元；二、金蔚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退还广州市全球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英国爱他美3段Aptamil奶粉1罐，如不能退还，则按162元折价；三、驳回金蔚然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上述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中，三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依据金蔚然的二笔订单的性质和特征分析，应认定金蔚然与广州全球购分别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和委托合同关系。因两笔订单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在金蔚然与广州全球购之间，故金蔚然要求当当网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因本案中两笔订单的买卖行为均发生于2015年修订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施行之前，应当适用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的相关规定。第一笔订单所涉一罐奶粉未加贴中文标签，属于不得进口的商品，故应按不合格产品予以处理。现金蔚然要求退还该笔订单的货款并退货的请求，理由正当，本院应予支持；因未加贴中文标签并不等同于该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故金蔚然要求给予十倍赔偿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笔订单所涉18罐奶粉系金蔚然委托广州全球购在海外购买，以邮寄的方式并使用金蔚然个人名义报关入境。因在合理自用范围内的自用物品，我国现行的法律和行政法规并无就该类物品包装上印制中文标签的要求，故金蔚然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公证费用应由金蔚然自行承担；对于广州全球购是否在履行过程中构成欺诈，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的请求情况及双方之间法律关系性质，确认欺诈行为不成立，并就合同履行情况作出违约认定及税费返还，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相关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对金蔚然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125元，由金蔚然负担1075元（已交纳），广州市全球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元，由金蔚然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朔审 判 员  付 辉审 判 员  蒋 巍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梁 丽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