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42刑终320号 原公诉机关乌苏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晁庆龙，男，1975年2月6日出生于新疆乌苏市，回族，初中文化，捕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2018年3月12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妨害公务犯罪被乌苏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经乌苏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乌苏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建成，新疆公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洪举，男，1955年2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新沂市，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乌苏市。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2018年3月11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妨害公务犯罪被乌苏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经乌苏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乌苏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强，新疆新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丁玉，新疆新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苏风贵，男，1961年12月13日出生于新疆乌苏市，回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2018年3月12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妨害公务犯罪被乌苏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经乌苏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2019年4月11日，乌苏市人民法院对其取保候审。 乌苏市人民法院审理乌苏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晁庆龙、苏风贵、王洪举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新4202刑初1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晁庆龙、王洪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米娜婉、李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晁庆龙及辩护人金建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洪举及辩护人李强、丁玉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6年8月之前，乌苏市四棵树镇查干布勒格村村委会的工作由村支部副书记卜某主持负责。该村将村民的土地整合后发包给种植大户经营。8月，该村进行村委会主任选举工作，被告人晁庆龙登记竞选村委会主任之职。初选当日，在选举现场，该村党支部原书记张国庆拟上台发表意见，被被告人晁庆龙、苏风贵等多人围攻、拉扯，之后张国庆被赶到的派出所民警带离现场，选举工作继续进行，候选人卜某得票高于被告人晁庆龙。被告人晁庆龙为达到当选目的，指使被告人苏风贵为自己拉票，期间，被告人晁庆龙与王洪举在村民胡xx家采用言语威胁、利诱的方式劝导卜某放弃竞选。9月2日，被告人晁庆龙借故土地承包经营大户未向村委会交纳承包费为由亲自并指使被告人王洪举等数十名村民阻拦采摘番茄的机械和拉运番茄的车辆运行。至次日10时许方才恢复运营。9月7日，候选人卜某申请退出竞选资格获得批准。之后，被告人晁庆龙在正式选举中如愿当选村委会主任之职。 二、乌苏市四棵树镇查干布勒格村原任村支部书记张国庆在任职期间村委会与该村部分村民存有债务关系。2017年9月12日，乌苏市纪检委派出工作人员会同四棵树镇政府人员及张国庆前往查干布勒格村村委会，召集该村党员开会讨论确定对张国庆违纪行为的处理意见。被告人晁庆龙闻讯后召集众多村民以对张国庆处罚偏轻和向张国庆索要债务为由拦截上述人员，指使被告人苏风贵锁住村委会大门，围堵执行职务的工作人员并对张国庆实施围攻、撕扯，致张国庆衣服被撕坏。镇领导赶到后制止争执并与参会人员离开村委会办公场所。原审认为：被告人晁庆龙为谋取村委会主任职务，海选时伙同他人拉扯原村支部书记、安排他人拉选票、伙同他人采用言语威胁、利诱的方式给其他候选人施压、选举前为树立个人“威望”、逞强耍横、无事生非，亲自带领其所纠集的几十名村民拦截运输番茄车辆并阻止机械采摘番茄，时间长达一日，严重影响经营户的生产、经营活动，给经营户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被告人晁庆龙作为村委会主任，因其本人以及部分村民与原村支部书记存有纠纷，采用召集人员在办公场所阻拦、围攻、撕扯原支部书记，同时影响国家工作人员正常的工作秩序，以不正当的方式图谋解决纠纷，该行为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上述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晁庆龙起组织、领导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洪举作为被告人晁庆龙的协助者，积极配合、协助被告人晁庆龙阻止经营者运输、采摘番茄；被告人苏风贵伙同被告人晁庆龙在选举时拉扯原村支部书记；在被告人晁庆龙的指使下，关闭村委会大门，阻止原村支部书记及其他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离开。被告人王洪举、苏风贵的行为属于帮助犯、从犯。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晁庆龙、王洪举在选举前拉选票、在海选时拉扯无演讲资格的前村支部书记、阻拦经营户采摘、运输番茄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认为该罪是指：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行为。情节严重是指因行为人的聚众扰乱行为，致使企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的正常活动无法进行，并造成严重损失，情节严重与严重损失二者应同时具备。本案中，情节严重并造成严重损失，无证据印证，故不构成该罪名。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晁庆龙、王洪举在明知经营者已经给付承包费仍借故阻拦其经营活动，属于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该行为亦构成寻衅滋事罪。据此，判决：一、被告人晁庆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王洪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苏风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 被告人晁庆龙和其辩护人提出上诉和辩护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 被告人王洪举提出上诉称，认罪，但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罪的故意，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检察机关起诉时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审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而判决，影响上诉人的辩护权。同时尊重上诉人王洪举本人意愿，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机关意见，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二审法庭考虑上诉人认罪悔罪态度，综合量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晁某证言：2016年9月海选村长的前一天，晁庆龙给我打电话让我回来，他是候选人，我就回来了。第二天到村委会院里，张国庆到台子上拿话筒讲话，苏风贵突然喊：把承包费先给老百姓付了。接着苏风贵、苏某、马占山、徐广烈等人上去围住张国庆要钱，派出所民警过去带着张国庆离开村委会。之后继续投票，结果卜某得票高。 2.证人苏某供述：2016年9月，晁庆龙、王洪举让我到新居民点帮晁庆龙拉选票，我找了陈刚、邻居马凤杰妈妈打招呼给晁庆龙拉选票。选举前，苏风贵给我们说“不让张国庆讲话”。当张国庆上台讲话时，苏风贵把话筒抢过来，我、晁庆龙、马占山、苏风贵、徐广烈、晁某把张国庆围住，苏风贵、晁某、徐广烈推搡张国庆，派出所民警来后将张国庆带着离开。2016年9月查干布勒各村第二次选举的前几天，晁庆龙给我打电话说“小苗子地种番茄的老板没有给钱，都去挡拉番茄的车，你也去一下”。我知道晁庆龙是为了竞选上村主任使用的手段，我跟他们一起挡拉番茄的车，我们把拉运番茄的车一直挡到当天晚上23时许才让车走的。因为挡车的事是晁庆龙安排我们挡的，我们都听他的。 3.证人卜某证言：2016年8月28日，晁庆龙、我、王洪举在胡某家，晁庆龙对我说“你退出竞选，徐广烈到我家里哭着闹着要告你，你要竞选，我也挡不住他告你”，王洪举说“你不要竞争了，村上上访人不会再找你麻烦，徐广烈也就再不会告你了”。海选时我的票数比晁庆龙高。2016年9月1日上午，晁庆龙对我说“你要再跟我竞争，你走着瞧”。2016年9月2日早上10时许，张国庆告诉我有老百姓挡着不让采摘番茄，我和村干部到村委会西侧番茄地，看见晁家的亲戚、朋友以及村民50余名阻挡采摘机采收和拉番茄的四辆货车，我劝他们不要拦车，他们提出只要给了承包费就不拦车。晁庆龙对我说“你如果3号解决不了，这50多村民到市上上访”，我和晁庆龙在办公室给这十几名村民做工作，没结果。9月3日中午，我、晁庆龙和村民王洪举、马占山、苏风贵、苏某和徐广烈等人协商，仍劝不动他们，我给晁庆龙说我退出竞选村主任，你让这些人全部撤回来，也不上访。晁庆龙说行。9月4日下午16时许，我写了一份自愿退出竞选报告，交给包村领导才仁道尔吉，当日19时许，我到番茄地里查看发现挡车的晁家人及其他村民都不在，没有任何人再挡车了。 4.证人胡某证言：2016年8月28日，晁庆龙把卜某叫到我们家里来，晁庆龙当着我、王洪举、张军的面威胁卜某说“你要是跟我竞争村主任，你把种徐光烈的地钱掏出来给徐光烈，要不然我让徐光烈上访去”，接着王洪举也对卜某说，说的什么我记不清了。 5.证人黄某证言：海选结束后，晁庆龙安排六、七个人在我们村十字路处挡住拉运番茄的货车，挡了两、三天，逼着村委会要土地承包费，当时村上的事情是卜某在管着，逼着卜某要钱。2016年9月7日卜某给我说他退出竞选村主任，里面的事情太多了。 6.受害人常亮陈述：2016年我在查干布勒格村承包1500亩土地种植番茄，是和张国庆签的合同。4月份，四棵树镇番茄酱厂给村合作社支付了土地承包费。8、9月份当时查干布勒格村正在选举村长，有天早晨，四十多名村民在路上把我拉运番茄的两辆车挡住、将四台采收番茄的采收机挡住，还有十几辆空车挡在番茄地里，晁庆龙一直在与我们交涉，我把签订的合同、交费的单子、证明交给他看，他还不愿意，卜某、派出所民警来调解过，我也要求张国庆及四棵树政府来处理，但一直到第二天早晨10点村民才走。他们的阻拦行为给我造成一定的损失，具体数额没办法估算。这件事与晁庆龙竞选村主任有关系。 7.证人卜某证言：2017年7、8月份，市纪检委宣布张国庆违纪通报，会议结束后晁庆龙把村委会大门锁上不让我们离开，晁庆龙、马占山和苏风贵三人围住张国庆，撕扯他的衣服，要挟给最重的处分并不让卡丽玛?卡布勒米吉提摄像。后来王书记和才仁道尔吉两人赶来才阻止住晁庆龙、苏风贵和马占山。 8.证人汪某证言：2017年9月12日下午，我和李龙等人在四棵树镇查干布勒格村召开支部党员大会，会后，看到院内晁庆龙向张国庆要钱，二人发生了争执，一些村民也问张国庆要钱，我看见张国庆的衣服破了，过了一会，四棵树镇书记王军来了，让晁庆龙把门打开，我和李龙还有张国庆等人就离开村委会了。晁庆龙当时说了，大门不许开，谁也不要出去，今天把事情解决掉。 9.受害人张国庆陈述：2017年9月12日18时许，我和市纪检委、四棵树政府人员开完会准备离开，村长晁庆龙对大家说：谁也不要出去，张国庆欠你们的钱，你们向他要。并用手指着我的脸，我用胳膊挡他的手，晁庆龙过来把我的衣服撕破了，之后晁庆龙、苏风贵还是不让走，正说着镇书记王军到了，他把阻拦的人员劝离后我们才走了，我俩之间没有私人矛盾，村委会与合作社有经济纠纷。 （2）书证 有退出竞选的会议记录、中共四棵树镇委员会（2016）137号关于马平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晁庆龙的供述：2016年8月20日，我要求竞选当村长，海选中卜某得票比我多了5张。镇书记问过卜某后让在正式选举布告单上只写我的名字，后来黄某参加竞选。9月9日开始选举，我当选村委会主任。选举过程中，我组织晁庆虎、晁某、晁庆友（阿訇）、晁庆贵、晁庆山、晁青河、晁青福、晁青刚拉票，我们晁家人和崔磊是在我家安排拉票的；汉族朋友胡婷燕是在村委会安排的；张万登、吉先发、黄德义是我打电话安排的；哈萨克族朋友库尔玛尕孜、阿童、巴合拜、尼合买提是打电话安排的；维吾尔族朋友吾拉音、阿不都苏、热合买提是打电话安排的。我、王洪举在胡某家中将卜某叫来说：你要当村主任，你就当，老百姓明天因拖欠土地承包费的事情到市里上访去呢，你挡不住上访的老百姓，你再这样弄，村书记也当不成了。王洪举说：徐广烈要是上访，你也当不成村书记。你干你的村书记，晁庆龙干村主任。2016年9月份在我竞选村主任前后期间，村民阻挡拉番茄货车和采摘机的事情，是我安排的，我带着我父亲晁万宝，还有黄德义、吉先发夫妇、张万能夫妇、杨喜兰、马占山、吾拉音、张从月等人，张宝军开车挡着，还有谁我记不清了，总共12个人左右来挡拉番茄车和采摘机。2017年9月的一天，乌苏市纪检委汪某带着同事到我们村委会开会，通报张国庆的违纪处分。我让苏风贵通知腊文努及向张国庆要钱的人都来，过了会腊文努、苏风贵等多人来了。会议结束后，我让苏风贵把院子的电动大门关死，不仅要给张国庆处分还要把钱付清。我、苏风贵等人挡住张国庆，腊文努、苏风贵撕扯张国庆把他衣服扯烂了，我不让卡丽玛?卡布勒米吉提拿手机摄像，后来我听从汪某的话让把大门打开，汪某和村党员出了院子，汪某走后。我让苏风贵叫上腊文努和其他村民找张国庆要钱。 2.被告人苏风贵的供述：2016年9月初一天早晨10时，村委会举行村委会主任海选，入围人员有泰来提、晁庆龙、卜某，村委会大院有很多人，投票前，前主任张国庆也来了，我、晁庆龙、王洪举、马占山、苏某、晁某、徐广烈商量，若张国庆上台讲话，我们就不让他讲话，欠钱不还，让他下台。之后，张国庆到台上说了几句话，内容我忘了，我们就喊：你下来，欠钱不给哪有资格讲话。同时，我、晁庆龙、王洪举、马占山、苏某、晁某、徐广烈上前把张国庆围在中间骂他，派出所民警过来把我们挡开带张国庆离开村委会。之后继续投票。第一次选举结束后，晁庆龙碰到我给我说：我要当村主任，你想办法给我投票，负责给新居民点村民说下投票时选我。我说行，你当上村长把我们的地都纳入合作社承包出去，他说行。之后，我见到村民就帮着晁庆龙拉票。后来，王洪举也给我说过让我给晁庆龙拉票。我知道是晁庆龙安排的。后来的一天，在村委会，王洪举对我说：你去挡车去。因为我的地在新居民点，与承包土地的老板没有关系，就骑摩托车回家了。那天晁庆龙派车接的我，我拿上欠条跟王洪举一块去村委会了，晁庆龙说张国庆来了，你要你的钱，钱要不上以后不要再找我”，当时晁庆龙还叫来马占山、徐广烈、杨喜兰、腊德虎等十几名村民，领导和张国庆出来时，晁庆龙让我把大门锁上，晁庆龙说给张国庆的处分轻，欠老百姓的钱不给。同时，我、晁庆龙、马占山、王洪举上前推搡张国庆把他的衣服扯烂了，卡丽玛?卡布勒米吉提拿手机摄像，晁庆龙不让她摄像，后来，镇书记王军赶过来了，我打开了大门，他们才离开。 3.被告人王洪举的供述：2016年村委会选举时我是选举委员会主任。2016年8月20日左右，晁庆龙让我帮他拉选票，我说你把承包费按时发给我就行了，我支持你。过了两天，我先后到摆金海和腊德林家里顺便拉选票。一天，晁庆龙和我到胡某家，胡某及张军、卜某在，我当说客劝卜某退选村主任。在竞选前，晁庆龙煽动着老百姓挡住地里采摘番茄的机子和拉番茄的车。晁庆龙给我打电话说让我挡车、要承包费。我到地里看见挡车的人很多，都是跟着晁庆龙问老板要钱，我看了会就回村委会上班去。晁庆龙说是带着老百姓要钱，实际上是为表现他自己，对他参加竞选多的获取票数有利。海选时，参加竞选的有泰来提、晁庆龙、卜某，后来听到院里吵闹的声音，我看到徐广烈、苏风贵、晁庆龙、苏某、晁某围着张国庆，苏风贵、晁某骂着张国庆，派出所警察把张国庆带出村委会，我劝阻徐广烈不要吵闹。结果卜某得票多。 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故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原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晁庆龙、王洪举及原审被告人苏风贵目无国法无事生非，海选时伙同他人拉扯原村支部书记、安排他人拉选票、采用言语威胁、利诱的方式给其他候选人施压。纠集几十名村民拦截运输番茄车辆并阻止机械采摘番茄，时间长达一日，严重影响经营户的生产、经营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晁庆龙为谋取村委会主任职务和树立个人“权威”指使上诉人王洪举、原审被告人苏风贵在选举前拉选票、在海选时拉扯无演讲资格的前村支部书记、阻拦经营户采摘、运输番茄的共同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王洪举、原审被告人苏风贵系从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晁庆龙、王洪举、原审被告人苏风贵在本案犯罪地位准确，但适用法律有误，上诉人晁庆龙的犯罪行为不符合《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中的多次行为。故原审法院在量刑时，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晁庆龙、王洪举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对上诉人王洪举的辩护人提出剥夺辩护权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开庭时，针对改变定性，引导控辩双方发表意见，因此，一审法院未剥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权，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乌苏市人民法院（2019）新4202刑初186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人苏风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 二、撤销乌苏市人民法院（2019）新4202刑初186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人晁庆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王洪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晁庆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2日起至2022年3月11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洪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1日起至2020年3月1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岩 审判员 刘 静 审判员 鞠珊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许锦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