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22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度言林医院。法定代表人：李相东，系医院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德波，山东泽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凤芹。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升辉，山东天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度言林医院（以下简称言林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姜凤芹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3民初3832号民事判决，于2016年12月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言林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设备款属实，上诉人在已支付60万元设备款后终止支付是因为被上诉人未依据双方协议约定将设备的各种证件（五证）交付给上诉人，在五证不齐全的情况下使用设备属非法，一旦被卫生管理监督部门发现，将面临巨额罚款或其他行政处罚，直接导致上诉人正常使用设备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将被上诉人交付五证认定为合同的附随义务显属不当，被上诉人无法提供设备齐全的五证，上诉人拒绝支付被上诉人设备款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大型设备核磁、数字胃肠、CT设备的《医疗器械注册证》至今未能交付，上诉人行使抗辩权并不是违约行为，上诉人有权拒付设备款本金，不存在逾期付款的问题，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无据。被上诉人姜凤芹辩称，上诉人上诉要求的设备证件及单据被上诉人已经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已经出具了收条。利息在终止合作协议第二条中已经作出了约定，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凤芹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言林医院立即支付欠姜凤芹设备款500000元，利息4218元，合计50421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言林医院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日，姜凤芹与言林医院签订合作协议，双方共同经营言林医院。2015年12月2日，姜凤芹与言林医院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第1款约定：姜凤芹投资的设备价格合计454.1万元，双方同意折价400万元，该400万元包括言林医院在姜凤芹医技科室大约1.5万元的化验试剂、片子、袋子等日常消耗用品，姜凤芹除把自己投资购买的B超拿走及言林医院同意的物品外，不再拿走任何物品、设备、耗品、办公室用品、客户信息、员工信息等；第一条第2款约定：姜凤芹目前欠CT、核磁设备款共计110万元，由言林医院继续付款，扣除前述110万元后言林医院给付姜凤芹设备款数为290万元。如果和CT、核磁厂家核对欠款数有异议，所欠的设备款以双方和设备厂家最终确认数为准，言林医院应付给姜凤芹款项为400万元扣除最终确认的设备款。第一条第3款约定：姜凤芹负责把CT、核磁、数字胃肠等所有大型设备的合同变更到言林医院名下，并由卖方给言林医院出具新的发票以及保修凭证。如果卖方未能开具发票，卖方应开具收据（盖公章）。同时，姜凤芹应将该等设备所有的文件、单据（包括但不限于合格证、保修单等）交付言林医院。第一条第4款约定：姜凤芹应保证设备厂家的售后服务、维修。协议第二条第1款约定付款计划如下:（1）付给设备厂家CT、核磁110万元的付款条件和时间以设备合同为准。（2）付给姜凤芹本人的290万元时间如下:合同签订生效当天言林医院付给姜凤芹10万元；2016年1月31日前付款40万元；从2016年2月28日开始每月底付20万元，共付12个月，付清为止。如言林医院拖延付款，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协议第三条对费用、应付款、工资进行约定，其中第3款约定：关于姜凤芹已经收到的查体款，在2015年11月30日前已经做过检查的，收入归姜凤芹，在2015年12月1日后来查体的，收入归言林医院所有。第4款约定：言林医院在姜凤芹2015年11月30日前所欠的所有查体费用，姜凤芹同意给予减免。备注：修正堂公司约10个人没来查体，言林医院给免费做完；平安公司200个人没来查体，言林医院给免费做完；清源药业约50人，言林医院给予做完。协议第四条约定：对姜凤芹欠言林医院的款项，言林医院有权从应付姜凤芹的款项中直接扣除。言林医院于合同签订当天给付姜凤芹10万元。合同签订后，言林医院分别于2016年2月6日向姜凤芹付款40万元、2016年3月10日向姜凤芹付款10万元，后再未付款。至2016年4月30日，言林医院共拖欠设备款50万元（具体包括：拖欠到2016年2月28日设备款10万元、到2016年3月30日设备款20万元、2016年4月30日设备款20万元）未付。另查明，2015年12月31日，案外人深圳市贝斯达医疗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江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与言林医院签订协议书，约定姜凤芹丈夫柳羽忠作为牡丹江江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代表将磁共振成像系统、X射线透视摄影系统设备转让给言林医院，言林医院向案外人深圳市贝斯达医疗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设备款90万元。2015年12月31日，案外人沈阳维东商贸有限公司、牡丹江江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与言林医院签订协议书，约定姜凤芹作为牡丹江江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代表将X射线计算机断层摄影设备转让给言林医院，言林医院向案外人沈阳维东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设备款2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姜凤芹与言林医院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系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姜凤芹将相关设备交接给言林医院使用，言林医院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还款协议，按期偿还设备款。对于言林医院要求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这一抗辩主张，原审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根据双方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约定，姜凤芹将相关设备转让给言林医院，言林医院分期履行付款义务，双方对付款期限做出明确约定，但是姜凤芹将发票、保修单、合格证等相关文件、单据交付给言林医院的时间，并未做出明确约定，言林医院据此抗辩姜凤芹主张，理由不充分；2、根据双方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姜凤芹将设备交接给言林医院使用、言林医院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设备款，系合同的主给付义务，协助言林医院开具发票、合格证、保修单等文件、单据系合同的附随义务，且并未约定以此作为拒付款的对抗条件。合同签订后，姜凤芹已将相应设备交接给言林医院使用至今，已完成主给付义务，且庭审中，根据言林医院的要求，姜凤芹多次向言林医院交付相关文件、单据，虽未将所有设备的相关文件、单据交付给言林医院，但是言林医院可在合同履行期限内，继续要求姜凤芹交付上述文件、单据。综上，言林医院的这一抗辩主张，原审不予支持。对于言林医院辩称，根据终止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姜凤芹欠CT核磁款约定是20万元，但根据三方协议，实际是24万元，这4万元应从290万元中予以扣除。经质证，姜凤芹对该4万元予以认可，但要求从言林医院应付设备款中最后一笔予以扣除。姜凤芹该请求合理，原审予以准许。对于言林医院辩称，双方交接时的电解质设备、2.8万元激光相机一部已经损坏，姜凤芹未提供售后服务维修，价值1.5万元的试剂片子、袋子等日常消耗用品被姜凤芹拿走等抗辩主张，因言林医院庭审中未提交相应证据，原审不予采信，言林医院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对于新闻中心、西关小学“言林杯”、金卡等言林医院要求扣除的体检费用，因姜凤芹不予认可，且对于数额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本案中不予处理，言林医院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另对于言林医院质证意见中称因姜凤芹在多次开庭均无法提供设备齐全的相关证件，导致言林医院购买姜凤芹设备无法正常使用，申请解除双方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言林医院未明确提出反诉请求，亦未交纳反诉费用，原审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言林医院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自2015年12月2日姜凤芹、言林医院双方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至2016年4月30日，言林医院已拖欠设备款50万元，姜凤芹要求言林医院支付上述款项，于法有据，原审应予支持。对于姜凤芹主张的违约金4218元，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即“如言林医院拖延付款，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姜凤芹依照双方合同约定，按照银行同期年利率6%计算，其中，2016年2月份违约金为10万元×6%÷365天×80天＝1315元，2016年3月份违约金为20万元×6%÷365天×60天＝1972元，2016年4月份为20万元×6%÷365天×30天＝931元，合计4218元。姜凤芹的请求合理，原审予以准许，但是姜凤芹违约时间及数额计算错误，原审予以变更，其中2016年2月份应付款部分违约金应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6年4月13日姜凤芹起诉之日止，其中2016年3月10日言林医院付款10万元，则已付10万元违约天数为10天，未付10万元违约天数为44天，违约金为（10万元×6%÷365天×10天＋10万元×6%÷365天×44天）＝887元；2016年3月份应付款部分违约金应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6年4月13日姜凤芹起诉之日止，违约天数为13天，违约金为20万元×6%÷365天×13天＝427元；2016年4月份应付款项在姜凤芹起诉之日未到履行期，故姜凤芹主张违约金请求，原审不予支持。综上，违约金合计131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平度言林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姜凤芹设备款500000元。二、平度言林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姜凤芹违约金131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42元，由平度言林医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双方均认可涉案的CT、核磁、数字胃肠等大型设备的合同已经变更为上诉人。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涉案设备的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生产许可证、注册证、变更文件、营业执照、协议书等。上诉人要求庭后五个工作日内向法庭提交其核实情况，逾期视为认可，并主张被上诉人还未提交销售人员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委托书、税务登记证。上诉人在规定期限内未向法庭提交其对证件的核实情况。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未向其提供CT、核磁和数字胃肠的注册证，其他证件已经提供。从一审卷宗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交付由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的医用诊断X射线系统的《医疗器械注册证》[注册号为粤食药监械（准）字2013第2300191号]及《医疗器械注册变更文件》。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案经调解，未达成协议。本院认为，双方的《终止合作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将涉案设备的合同变更到上诉人名下的同时将设备所有的文件、单据（包括但不限于合格证、保修单等）交付给上诉人，《终止合作协议书》并未列明上诉人应交付的文件、单据，亦未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设备所有的文件、单据作为上诉人付款的条件。从被上诉人提交的粤食药监械（准）字2013第2300191号注册证可以看出，注册证系由设备的生产厂家向所在地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申请注册。被上诉人已将涉案设备的合同变更到上诉人名下，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亦认可涉案设备的生产厂家已向其开具了设备的收据和保修凭证。根据《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第十五条规定“医疗器械注册证有效期为5年。有效期满需要延续注册的，应当在有效期届满6个月前向原注册部门提出延续注册的申请。”涉案设备的注册证有效期限为5年，需由原注册部门延续注册，上诉人作为涉案设备的购买单位和使用单位，有权向设备的生产厂家索要注册证，因此，上诉人主张因被上诉人未交付设备的注册证导致其无法正常使用设备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故，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交付涉案设备的注册证为由主张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设备款及利息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言林医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42元，由上诉人平度言林医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见晓代理审判员  卞冬冬代理审判员  徐 慧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姚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