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吉24刑终44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丹，女，1982年3月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101081982********,汉族，大学文化，原北京市公交集团第六客运分公司稽查员，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石景山区，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八角里15-2-201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7月1日被安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2日被取保候审，于2016年7月2日被监视居住；于同年7月6日被安图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于同年12月30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辩护人刘辉，吉林常春（延边）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吴丹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1月24日作出（2017）吉2426刑初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丹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当事人，认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2月1日早晨，被告人吴丹在安图县二道白河镇302电站家属区被害人于淑英家中，因与于淑英之子王孝宇感情矛盾，将一瓶老鼠药倒入于淑英家饭里。当日被害人于淑英、王玉胜食用后出现呕吐、头痛现象。2015年2月2日上午，于淑英将食用后的剩饭喂自家养的狗，狗食后死亡。经鉴定，于淑英、王玉胜的尿液及静脉血，王玉胜的呕吐物，于淑英家饲养的狗的呕吐物及狗胃里均检测出氟乙酸根离子。被告人吴丹系主动到案。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吴丹家属赔偿被害人于淑英、王玉胜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十万元，并取得二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一）书证1、《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明：被告人吴丹系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阶段的自然人。2、《违法犯罪记录电话查询记录》证明：安图县公安局经电话查询北京市八角派出所，被告人吴丹在其辖区内无犯罪记录。3、《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吴丹系主动投案。4、《刑事协议及谅解书》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吴丹家属赔偿被害人于淑英、王玉胜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十万元，并取得二被害人的谅解。5、长白山保护开发区中心医院《检验报告单》证明：被告人吴丹尿妊娠检测结果为阳性。6、北京市石景山区五里坨医院《诊断证明及处方、病历》证明：被告人吴丹因偏执型精神分裂症于2015年6月15日入院治疗，于同年6月23日出院。2015年7月14日、8月17日、8月31日、9月30日，北京市石景山区五里坨医院为吴丹开具休假诊断证明，以及吴丹入院期间检查、治疗情况。7、北京大学首钢医院《诊断书及检查报告单》证明：2015年8月20日，被告人吴丹被北京大学首钢医院诊断为偏执型精神障碍。8、北京市公交集团第六客运分公司证明及考勤卡证明：被告人吴丹是北京市公交集团第六客运分公司稽查员，从2015年1月起一直从事稽查工作，能够按时上交站台秩序检查表，完成工作任务。9、安图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侦查人员从王孝宇手机中调取王孝宇与吴丹微信语音聊天内容。（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孝宇的证言证明：吴丹是我前女友。2014年12月末，我们分手以后，吴丹曾持刀威胁过我、还对我泼洒过酒精。2015年1月，吴丹和我联系时说了很多威胁的话，还说她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决定，这个决定会让我后悔一辈子，她给我发了我父母的照片，让我好好收藏，说以后会见不到了，还曾跟我邻居说过如果见到我，就整死我。2、证人张爱娟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1日15时，于淑英、王玉胜到我家串门时，王玉胜不停呕吐，他说恶心、头晕、腿不好使，于淑英感觉胃不舒服，腿也哆嗦。2015年2月2日9时，于淑英电话中说她家狗吃剩饭死了，怀疑有人下毒，让我报警。3、证人王边光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1日早晨8时左右于淑英家来了一辆灰色面包车，下来五、六个人。大约在11时左右他们开车离开了。4、证人张茂香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1日8时左右，王玉胜到我家说家里要来客人，问我家有没有干粮。8时30分左右我和邻居刘淑梅把热好的干粮送到王玉胜家西屋桌上，我俩在西屋聊天时，有个年轻女子进来让我俩回家了。5、证人左立胜的证言证明：我是出租车司机，我拉过北京来的年轻女子几次。2015年1月31日10时左右，我接北京女子电话后去302电站接她，先后去了二道医院、邮局、网吧。14时左右她从邮局出来我送她回家时，她拿出一个红色液体的玻璃瓶，我说这是耗子药，我问她买这个干什么。她说她和她男朋友在网上认识，在一起七年了，男朋友父母一直反对她俩在一起，这次来二道也是为了找男朋友，可男朋友现在有新欢了，躲着不见她。现在她怀孕了，但她老婆婆不相信，今天去医院查检是为了证明自己已怀孕。14时30分左右，北京女子接一个男的电话时说：“宝叔，我对象不要我了，我走不出来了，我活够了，我要让这个男的一辈子都恨我，想起我都让他牙根疼。”6、证人吴志刚的证言证明：我是吴丹的父亲，2015年1月31日13时左右，我和霍德宏接到吴丹电话，电话中她说不想活了，要和王孝宇家人同归于尽。当天16时左右，我、丁喜凤、李处风、张云鹏、霍德宏、ＸＸ林开车去安图县二道镇。2015年2月1日8时左右，我们到王孝宇家将吴丹接走，途中我妻子说吴丹要毒死王孝宇一家人，我马上给王孝宇父亲打电话让他们检查家里的粮食和水。7、证人丁喜凤的证言证明：我是吴丹的母亲，2015年1月31日，吴丹电话中说要和王孝宇家人同归于尽。2015年2月1日8时左右，我们到王孝宇家接走吴丹，途中吃饭时吴丹说要毒死王孝宇的家人。8、证人霍德宏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31日14时，我和吴志刚接到吴丹电话，电话中她说不想活了，要和王孝宇家人同归于尽。当天16时左右，我、丁喜凤、李处风、张云鹏、吴志刚、ＸＸ林开车去安图县二道镇王孝宇家接吴丹。2015年2月1日8时左右，我们到王孝宇家接吴丹回北京了。9、证人颜庭秀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31日下午，有一年轻女子到我超市要买耗子药，我说没有她就走了。10、证人王培金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有一年轻女子在我店面买了5瓶老鼠药。（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王玉胜、于淑英的陈述证明：吴丹与我们儿子王孝宇以前处过对象，案发前吴丹在我们家居住。2015年2月1日上午8时左右，吴丹父母到我们家接她回北京，我们做了一点粥（有大米、黑米、小米、大枣）想给吴丹父母吃，但吴丹父母来就把吴丹接走了。中午我们吃完粥后，感觉恶心、头晕、腿没劲。中午12时左右，吴丹父亲打来电话让我们好好检查家里的粮食和水。下午我们去长白山保护开发区中心医院检查，也没查出来什么。回家后，王玉胜吐了一晚上。2015年2月2日，我们把剩下的粥喂狗，狗吃完没一会就死了。（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吴丹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我是王孝宇的前女友，王孝宇父母一直反对我们在一起。2015年1月28日20时左右，我从北京到安图县二道白河镇302电站家属区王孝宇父母家找王孝宇。2015年1月31日我乘出租车去二道医院做孕检后，在商贸城一楼买了5瓶耗子药。回王孝宇家途中我问出租车司机哪里能买安眠药，司机问我干什么，我说想自杀，还拿出一瓶耗子药给司机看，司机劝我别做傻事。当时我想回家，就给霍叔叔打电话让他来接我。2015年2月1日早晨我父母领一些人到王孝宇家后让我收拾东西马上跟他们走，我有点生气，回我住的那个有厨房的西屋，看见厨房里有两个老太太，让她们回家后，收拾东西时情绪一激动，就往王孝宇家厨房一个装有米饭的铝盆里倒了一瓶耗子药。我刚倒完，我母亲进屋帮我收拾东西把我带走了。回家途中，我把剩下的耗子药扔了，并把投放耗子药的事告诉了母亲。鉴定意见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证明：从于淑英、王玉胜尿液、静脉血、呕吐物中检验出氟乙酸根离子。从狗呕吐物和胃中检验出氟乙酸根离子。2、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证明：经鉴定，被告人吴丹作案时精神正常，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证明：本次鉴定时未发现被告人吴丹精神病性症状，能表达本人的意愿，具有诉讼能力。（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出租车司机左立胜辩认出吴丹；吴丹辨认出购买老鼠药的地点及案发现场。（七）视听资料1、《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明：取证程序符合法律规定。2、《光盘》证明：吴丹曾通过微信威胁王孝宇的事实。针对被告人吴丹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吴丹系犯罪未遂，且有自首情节，庭审中认罪、悔罪，并已积极赔偿受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法院对其从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丹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且在庭审中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吴丹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案发后，吴丹家属已赔偿二被害人经济损失十万元，并取得二被害人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吴丹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吴丹犯罪的动机、具体情节、社会危害性对其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为，被告人吴丹因感情纠纷，以投毒的方法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丹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丹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吴丹有犯罪未遂和自首情节，且庭审中认罪、悔罪，积极赔偿后已取得二被害人的谅解，对其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吴丹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吴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原审被告人吴丹提出上诉称，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出有因，情有可原，原审被告人吴丹具有自首情节，属于犯罪未遂，并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已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原审被告人吴丹一审开庭时精神状态良好，但原审被告人吴丹案发后确实患有精神病，请求二审法院本着教育与惩罚相结合、治病救人的原则，给原审被告人一个及早接受医院治疗的机会，对其判处缓刑。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决据以定案的各项证据均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吴丹因感情纠纷，以投毒的方法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吴丹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鉴于原审被告人吴丹有犯罪未遂和自首情节，且庭审中认罪、悔罪，积极赔偿后已取得二被害人的谅解，对其可以减轻处罚。关于原审被告人吴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事出有因，情有可原，原审被告人吴丹具有自首情节，属于犯罪未遂，并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已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原审被告人吴丹一审开庭时精神状态良好，但原审被告人吴丹案发后确实患有精神病，请求二审法院本着教育与惩罚相结合、治病救人的原则，给原审被告人一个及早接受医院治疗的机会，对其判处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诉讼程序合法，但原审被告人吴丹已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并已赔偿被害人的损失，且鉴于本案的起因上，原审被告人吴丹作为女性，在怀孕期间因感情纠纷一时冲动而实施了犯罪行为，在量刑上应予体现，并酌情从轻处罚，且原审被告人吴丹具有自首、犯罪未遂等情节，可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吴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信。根据原审被告人吴丹的犯罪事实和情节，认为其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和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7）吉2426刑初4号刑事判决主文，即：被告人吴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原审被告人吴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贤男审判员  金尚杰审判员  朴龙俊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朴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