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01刑初26号公诉机关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恩施市渝新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09546051-9，单位地址湖北省恩施市板桥镇新田村中坝组。诉讼代表人凌如国，系被告单位恩施市渝新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被告人彭永亮，男，1974年1月17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经商，住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6年6月30日被奉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7月29日被奉节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7年4月27日被奉节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奉节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永华，重庆鹏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彭顺廷，男，1946年12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文盲，务农，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奉节县，现住重庆市奉节县。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6年9月1日被奉节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彭顺金，男，1949年3月17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文盲，务农，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奉节县，现住重庆市奉节县。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6年9月1日被奉节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谭天云，男，1963年7月13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文盲，务农，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奉节县，现住重庆市奉节县。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6年9月1日被奉节县公安局取保候审。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万州检刑诉（20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恩施市渝新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彭永亮、彭顺廷、彭顺金、谭天云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米双鹏、代理检察员高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恩施市渝新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凌如国、被告人彭永亮、彭顺廷、彭顺金、谭天云，辩护人王永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被告人彭永亮与凌如国（另案处理）合伙成立恩施市渝新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渝新公司”），彭永亮任法定代表人，负责生产和收购，公司经营范围为蔬菜种植、初加工及销售。同年3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彭永亮代表渝新公司先后与被告人彭顺廷、彭顺金、谭天云达成协议，双方约定由渝新公司垫资并协助被告人彭顺廷、彭顺金、谭天云毁林开荒、购买种子、农药等，农户种植蔬菜成熟后必须销售给渝新公司，渝新公司从中扣除垫资费用。随后，被告人彭永亮在未办理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的情况下，安排凌如国的挖机到奉节县云雾乡红椿村按照被告人彭顺廷、彭顺金、谭天云的指界范围毁林开荒，其中被告人彭顺廷自己还雇请了吴华松进行毁林开荒。开荒完成后，被告人彭顺廷、彭顺金、谭天云均已种植一至二季萝卜。经重庆市林业规划设计院鉴定，奉节县云雾乡红椿村共被毁林260.2亩，全部为生态公益林，其中被告人彭顺廷毁林154.1亩、被告人彭顺金毁林59.7亩、被告人谭天云毁林46.4亩。2016年6月30日，被告人彭永亮在湖北省恩施市被抓获归案；2016年8月1日，被告人彭顺廷、彭顺金、谭天云被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恩施市渝新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彭永亮、彭顺廷、彭顺金、谭天云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彭永亮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彭顺廷、彭顺金、谭天云犯罪后自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对三名被告人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彭永亮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彭顺廷、彭顺金、谭天云具有自首情节，彭永亮有前科，彭永亮自愿承诺与其余被告人在原地植树造林以修复生态。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建议判处被告单位恩施市渝新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罚金，判处被告人彭永亮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彭顺廷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彭顺金、谭天云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单位恩施市渝新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彭顺廷、彭顺金、谭天云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彭永亮提出，起诉书指控我安排挖机的事实不实，挖机不是我安排的。被告人彭永亮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彭永亮只是应承担公司法人代表的责任。2、彭永亮的行为大多数都是合法经营的行为。是公司加农户的正常经营模式，符合法律的意见及要求。3、明知农户去毁林开荒的时候还在提供帮助。这个行为构成犯罪。4、彭顺廷找吴某某开挖的面积，不应该安在彭永亮的头上。5、毁林面积缺乏相应的依据，定性为生态公益林缺乏依据。6、彭永亮只是在帮忙找挖机的过程中实施犯罪，其他统一由农户安排，在这过程中应属从犯。7、彭永亮主观恶性小，动机善良。7、认罪态度好，悔改之心强烈。8、对彭永亮判处缓刑没有社会危害行为,量刑较重，应在一年以内。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一致。另查明，吴某某的挖机帮被告人彭顺廷毁林开荒了约40亩林地。被告人彭顺廷、彭顺金、谭天云在审理期间，主动到案发地补栽树苗恢复植被。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庭审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并且具有证明力，合议庭予以确认。一、有种植收购协议书，证明被告单位恩施市渝新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人彭顺廷于2016年2月5日签订石梯子及龙家沟面积约40亩的种植收购协议。二、现场示意图，证明涉案四块区域的地点。三、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彭永亮于2014年3月21日登记成立恩施市渝新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从事蔬菜种植、初加工及销售。并于同年4月10日办理了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09546051-9。四、现场照片，证实3、4、5号小班已种植蔬菜，2号小班修建公路，1、6号已平整完毕。五、林权登记表，证明奉节县国有林场在该县云雾乡红椿村等三个村拥有华山松混交林一万七千七百一十二亩。六、情况说明，证明奉节县林业局出具说明称彭永亮开荒所占用的均为林地。七、证人凌如国的证言，证明彭永亮邀其注册成立渝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彭永亮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我只出钱，具体经营我不管，需要开山时就用我的挖机。彭顺金找到彭永亮开荒，2014年3月至5月我用挖机开荒，毁林面积为40亩左右，植被是灌木和茅草；谭天云也找到彭永亮也想让我们将他在红椿村大麻山的林地整理出来交由他种植，达成协议后，彭永亮安排我于2015年3月至5月开荒70亩左右，植被也是灌木和茅草；彭永亮的父亲彭顺廷找到彭永亮让公司给他在红椿村梯子的自留山毁林开荒，达成协议后，彭永亮安排我与吴发松的挖机于2015年7月至8月开荒40亩左右，植被为茅草和灌木。不清楚毁林是否办理了适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因为具体经营管理是彭永亮在负责。八、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云雾乡的彭顺庭给我打电话，请我到他那里去挖山林，我同意了。过几天我就把挖机开到彭顺庭家，彭顺庭给我指了山界，叫我用挖机把山林开挖成田，和我一起去的还有凌如国，我在那里挖了两个月左右。我给彭顺庭挖了四十亩左右。九、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去年我在云雾乡开荒时，原云雾乡村民彭永亮毁坏的面积至少有100多亩。十、被告人彭永亮的供述，证明2014年4月，在湖北省恩施市板桥镇成立渝新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我任法定代表人，另一个合伙人是万州的凌如国。为扩大基地，我们公司就和当地百姓采取公司加农户的经营模式，我们先出钱、出肥料、出种子，老百姓种出来，我们包回收，再从老百姓卖给我们的蔬菜款中扣除公司垫支的钱款。我安排凌如国的挖机帮彭顺金、谭天云毁林开荒，安排凌如国帮彭顺廷开荒，彭顺廷自己也请了挖机的。毁林的地方以杂草和杂灌居多，只有很少的林木。十一、被告人彭顺金的供述，证明2014年2月份，我听说侄儿彭永亮开了个蔬菜公司，具体公司名字我不清楚，说是采取公司加农户的模式，也就是公司协助农户开荒整理成土地，交给农户种植蔬菜，前提就是农户必须将种植的蔬菜交给公司出售，且公司保底收购，然后再从收益中扣除公司为我们农户开荒所垫付的资金及种子、农药所需费用。我考虑到自己没有能力毁林开荒，彭永亮公司所提供的条件比较好，于是我就找到彭永亮谈了我想加入公司的想法，我愿意接受公司提的条件。这样就与彭永亮达成协议（口头协议）：公司先给将我在云雾乡红椿村大麻山林地整理出来，然后交由我种植蔬菜，且公司保底收购我种植的蔬菜，我在种植蔬菜有收益后，公司在从收益中扣除公司给我毁林开荒及种子、农药所需费用。在达成协议后，公司就派凌如国的挖掘机给我毁林开荒，十二、被告人谭天云的供述，证明2015年年初，我听到湖北省板桥镇新田村的彭永亮开了一个渝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采取先给农户整理土地或者林地提供经费的方法，条件就是农户在公司提供条件的情况下整理出来土地后种植的萝卜必须将由公司出售，尔后从收益中扣除公司为我们提供的经费。我想我自己没有能力开荒整理土地，于是就找到彭永亮，我将我的想法告诉彭永亮，彭永亮答应我为我提供资金等。我也同意彭永亮公司提出的条件。我与彭永亮达成口协议，协议内容是：彭永亮公司为我提供开荒毁林的经费，并且出种子和农药，在我种植萝卜后将萝卜交给公司帮忙销售，且公司保底收购，之后在收益中扣除公司为农户提供所有经费。在达成协议后，公司便派挖掘机毁林开荒，公司派的是凌如国的挖掘机，讲成170元每小时。这样在2015年阴历2月初，凌如国就挖掘机到云雾乡红椿村1组小地名大麻山的地方，我的自留山帮忙毁林开荒整理土地，在整理土地前我将自留山上的荆棘砍掉，尔后凌如国的挖掘机开始帮忙及荒整理土地，挖了十天才结束，挖掘机工钱大约是8万元左右，修公路付得多一些。这次公司帮我毁林开荒整理土地荒山大约30亩左右，还有8亩多土地。在公司帮忙毁林开荒整理出土地后，我去年就开始种植萝卜。十三、被告人彭顺廷的供述，证明2016年正月份，我看我儿子的公司还需要很多的土地来种蔬菜，我也为了挣点钱，就和我儿子商量。我也来跟他们种菜的公司合作，来种蔬菜。我儿子就答应了，我自己先请了吴发松的挖掘机来挖山，又下雨，我儿子彭永亮就又喊了凌如国的挖掘机一起到我山上和奉节县国有林场的山上来毁林种蔬菜了。十四、奉节县云雾乡村民彭永亮毁林开荒占用林地调查报告，证明重庆市林业规划设计院于2016年7月到重庆市奉节县云雾乡大麻山调查发现，涉及林地面积共计260.2亩，其中国有林场面积33.9亩、集体林226.3亩，全部为生态公益林，林种全为水土保持林，有林地面积152.1亩、其他灌木林地面积108.1亩。谭天云涉案46.4亩、彭顺金涉案59.7亩、彭顺廷涉案154.1亩。十五、指认笔录，证明谭天云、彭顺金、彭顺廷对毁林开荒地点及四至界限进行了指认。十六、现勘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毁林开荒的位置进行了现勘并拍摄了相关照片。十七、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6月30日被告人彭永亮在恩施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谭天云、彭顺金、彭顺廷均系2016年8月1日被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十八、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彭永亮因犯滥伐林木罪，于2008年1月18日被恩施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十九、证明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彭顺廷、彭顺金、谭天云原案发地进行生态修复的事实。关于被告人彭永亮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彭永亮只应承担公司法人代表的责任，彭永亮只是在帮忙找挖机的过程中实施犯罪，其他统一由农户安排，在这过程中应属从犯；彭永亮的行为大多数都是合法经营的行为，是公司加农户的正常经营模式，符合法律的意见及要求等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虽然公司加农户的经营模式符合法律的规定，但不能以违法犯罪为前提，被告人彭永亮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本案中与其他被告人共谋非法占有农用地，指使或安排凌如国用挖机进行毁林开荒，试图达到脱贫致富的目的。如果没有被告人彭永亮的参与，其他被告人不可能达到毁林犯罪的目的，因此，被告人彭永亮的作用与其他被告人相当。除被告单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以外，作为主要责任人和直接责任人，被告人彭永亮也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彭永亮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彭顺廷找吴华松开挖的面积，不应该安在彭永亮的头上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充分地证明是被告人彭永亮安排吴华松的挖机开垦的被告人彭顺廷的部分林地，因此，对吴华松开垦约40亩林地，被告单位和被告人彭永亮不应承担相关的责任。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彭永亮的辩护人提出，毁林面积缺乏相应的依据，定性为生态公益林缺乏依据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四条规定，森林分为防护林、用材林、经济林、新碳林、特殊用途林，其中防护林是以保护为主要目的的森林、林地和灌木丛，包括水源涵养林，水土保持林，防风固沙林，农田、牧场保护林，护岸林，护路林。《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国家依法实行森林、林木和林地登记制度。第八条规定，国家重点保护林和特殊用途林，由国务院林业主管部门提出意见，报国务院批准公布；地方重点保护林和特殊用途林，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提出意见，报本级人民政府批准公布；其他防护林、用材林、特殊用途林及经济林、新碳林，由县级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根据国家关于林种划分的规定和本级人民政府的部署组织划定，报本级人民政府批准公布。因此，按林种划分没有生态公益林，重庆市林业规划设计院根据奉节县2012森林资源二类调查成果、2014年林地变更调查成果等相关依据，确定本案林种为水土保持林，面积为260.2亩，于法有据，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彭永亮的辩护人提出，彭永亮主观恶性小，动机善良；认罪态度好，悔改之心强烈；对彭永亮判处缓刑没有社会危害行为,应在一年以内判处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被告单位非法占用农用地的面积达200余亩，被告人彭永亮曾因林业犯罪案件被判处刑罚，根据本案的犯罪数额和情节，对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彭永亮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恩施市渝新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彭永亮、彭顺廷、彭顺金、谭天云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彭永亮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彭顺廷、彭顺金、谭天云犯罪后自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对三名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彭永亮曾因林木犯罪被判处刑罚，有犯罪前科，被告人彭顺廷、彭顺金、谭天云在原地进行生态修复，均作为量刑情节考虑。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对被告人彭顺廷、彭顺金、谭天云可以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恰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恩施市渝新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一百万元。二、被告人彭永亮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7日起至2020年9月26日止。）三、被告人彭顺廷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七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处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彭顺金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处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谭天云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处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伟人民陪审员  谭家芬人民陪审员  余国蓉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谭艾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