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176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俞珊茹。委托代理人：储著衡，广东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邱自强。委托代理人：储著衡，广东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柏瑞特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松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岳帅，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为民，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鸿楷兴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俞珊茹。委托代理人：李思航，广东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华臣数码通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施金梭。原审被告：深圳市诺菲世纪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谌俞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胜峰，江西全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沃普丰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邹开学，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胜峰，江西全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俞珊茹、邱自强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柏瑞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瑞特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鸿楷兴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楷兴公司）深圳市华臣数码通讯有限公司（已申请撤诉）、深圳市诺菲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菲世纪公司）、深圳市沃普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普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民二初字第1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俞珊茹、邱自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柏瑞特公司对俞珊茹、邱自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涉及多个纠纷，不能合并审理。根据案件情况，柏瑞特公司与鸿楷兴公司之间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柏瑞特公司与沃普丰公司、诺菲世纪公司之间是基于债权转让产生的买卖合同纠纷，俞珊茹、邱自强与柏瑞特公司之间是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柏瑞特公司不能同时起诉要求鸿楷兴公司、沃普丰公司、诺菲世纪公司承担还款责任。首先，柏瑞特公司如果认可债权转让的效力，就应当要求沃普丰公司、诺菲世纪公司基于债权转让合同承担偿还责任，不能再要求原债务人鸿楷兴公司承担偿还责任。从柏瑞特公司的诉讼请求来看，其是认可债权转让效力的，在这种情况下，鸿楷兴公司作为原债务人诉讼地位应当是第三人，不是适格被告。其次，柏瑞特公司如果不认可债权转让的效力，应当先行起诉与鸿楷兴公司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要求解除债权转让合同或者确认无效，再另行起诉与鸿楷兴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要求鸿楷兴公司作为债务人还款。原审认定债权转让无效，基于此判决鸿楷兴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属于越权处理，因为柏瑞特公司是认可债权转让效力的，而且也没有要求解除债权转让合同或者确认无效。再次，柏瑞特公司在原审中，一并要求鸿楷兴公司、沃普丰公司、诺菲世纪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法律关系明显相互矛盾，而且诉讼请求不明确、不唯一，请求存在选择性，实质上是要求法院要么判决沃普丰公司、诺菲世纪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要么判决鸿楷兴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明显没有法律依据。柏瑞特公司不能同时起诉要求鸿楷兴公司、俞珊茹、邱自强承担还款责任。首先，柏瑞特公司要求俞珊茹、邱自强承担责任的理由是俞珊茹、邱自强滥用股东权利，但并不存在“股东滥用权利纠纷”，最相近的应当是“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其次，如上所述，柏瑞特公司如果认可债权转让的效力，鸿楷兴作为原债务人就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俞珊茹、邱自强作为鸿楷兴公司的股东更加不是适格被告；柏瑞特公司如果不认可债权转让的效力，就应当先行起诉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也不能同时要求俞珊茹、邱自强承担“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再次，柏瑞特公司既然起诉到法院，那么其是否是鸿楷兴公司的债权人以及债权金额尚未经过判决认定，就要求上诉人承担“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这是有先后和逻辑顺序的，不能同时请求。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原审认定俞珊茹、邱自强存在以股东个人名义收取公司货款，属于滥用股东权利，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适用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次，如上所述，柏瑞特公司正在起诉要求鸿楷兴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其是否是鸿楷兴公司的债权人以及债权金额尚未经过司法程序确认，缺乏适用该条款的前提条件。再次，原审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原审适用该条法律没有事实依据。三、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关于鸿楷兴公司对沃普丰公司、诺菲世纪公司是否享有债权。首先，原审认定沃普丰公司、诺菲世纪公司使用案外人的账号支付了货款，仅仅是依据其单方面出具的授权书，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两公司与付款人的关系，付款人也没有对款项性质有任何说明，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诺菲世纪公司、沃普丰公司分别于2013年1月2日出具的《委托书》，明显是虚假的。首先，两公司出具的两份《委托书》格式完全相同，而且最后一行均把俞珊茹的名字错写成了“余姗茹”，这明显是两公司在诉讼中事后补制的虚假材料。其次，该《委托书》由两公司单方出具并没有经过深圳市鸿楷兴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或者俞珊茹本人确认，在逻辑上也无法证明所谓的代付款人员是两公司的人员，也无法证明两名付款人员是代替两公司向俞珊茹付款。其次，柏瑞特公司在原审中提交了大量沃普丰公司、诺菲世纪公司与鸿楷兴公司的交易资料，证明存在债务，但原审没有查明相关的欠款情况，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柏瑞特公司答辩称:1、本案是因鸿楷兴公司拖欠柏瑞特公司货款所引起，鸿楷兴公司及其股东（俞珊茹、邱自强）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一审法院基于合同法和公司法的规定，判令鸿楷兴公司和俞珊茹、邱自强承担法律责任没有任何错误；2、鸿楷兴公司将不合法有效存在的债权转让给柏瑞特公司，利用了柏瑞特公司急需追回货款的心理，而俞珊茹、邱自强作为公司的股东应当明知上述情形的存在，显然这也是俞珊茹、邱自强滥用法人独立地位的表现之一；3、俞珊茹、邱自强在一审程序中拒不签收法院送达的文书，导致法院通过公告的方式送达，拖延诉讼，一审判决后立即提起上诉，纯属拖延时间，导致被上诉人受到巨大损失，而且也浪费了司法资源。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鸿楷兴公司述称:认可俞珊茹、邱自强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诺菲世纪公司、沃普丰公司述称:《委托书》是由诺菲世纪公司、沃普丰公司自己出具的，不存在伪造的嫌疑。诺菲世纪公司、沃普丰公司向俞珊茹、邱自强付款是有依据的。同时，诺菲世纪公司、沃普丰公司也提交了其他的合作伙伴深圳市X富五金配件经营部证明也曾向俞珊茹、邱自强支付过款项。因此，诺菲世纪公司、沃普丰公司已经根据鸿楷兴公司的付款指示支付了所有款项，不存在任何的拖欠。柏瑞特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鸿楷兴公司向柏瑞特公司支付货款1,876,614元；2、俞珊茹和邱自强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责任；3、华臣数码公司对上述货款在104,786.35元范围内向柏瑞特公司承担责任；4、诺菲世纪公司对上述货款在36,824.6元范围内向柏瑞特公司承担责任；5、沃普丰公司对上述货款在573,027元范围内向柏瑞特公司承担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庭审中，柏瑞特公司对诉讼请求作了部分变更，柏瑞特公司因在庭外与华臣数码公司就104,786.35元的货款争议达成和解，撤回对华臣数码公司的起诉，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货款总额由1,876,614元变更为1,771,827.65元。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9月17日，柏瑞特公司与鸿楷兴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在协议中，柏瑞特公司与鸿楷兴公司共同确认，截止2015年9月17日，鸿楷兴公司尚欠柏瑞特公司货款1,780,963.3元。协议约定：鉴于鸿楷兴公司对沃普丰公司（573,027.05元）、诺菲世纪公司（36,824.6元）、华臣数码公司（104,786.35元）共享有714,638元的到期债权，现因鸿楷兴公司倒闭，无力支付货款，鸿楷兴公司拖欠柏瑞特公司的货款按照30%的比例结算，即本协议生效后鸿楷兴公司应向柏瑞特公司支付的货款总额为534,289元；鸿楷兴公司将对沃普丰公司、诺菲世纪公司、华臣数码公司享有的714,638元到期债权转让给柏瑞特公司；鸿楷兴公司保证本协议涉及的债权真实有效；柏瑞特公司从沃普丰公司、诺菲世纪公司、华臣数码公司获得的债权款冲抵鸿楷兴公司拖欠柏瑞特公司的货款，柏瑞特公司不得再就相应款项向鸿楷兴公司主张任何权利，柏瑞特公司获得的债权款项达到534,289元，鸿楷兴公司与柏瑞特公司的权利义务关系终结。俞珊茹、邱自强系鸿楷兴公司的股东，各持有公司50%的股份。诺菲世纪公司和沃普丰公司分别提供的并经鸿楷兴公司盖章的《授权委托书》均载明：“请各客户将货款汇入以下账号：‘户名：邱自强，开户银行：交通银行，账号；户名：俞珊茹，开户银行：农业银行深圳分行龙兴支行；账号；户名：俞珊茹，开户银行：中国邮政储蓄；账号；户名：俞珊茹，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账号；户名：俞珊茹，开户银行：中国银行龙岗支行；账号；户名：俞珊茹，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龙城支行；账号’”。柏瑞特公司提供的并经鸿楷兴公司确认的《沃普丰公司对账单深圳市鸿楷兴塑胶制品有限公司2015年8月份月结清单》、《沃普丰公司对账单深圳市鸿楷兴塑胶制品有限公司2015年9月份月结清单》和《诺菲对账单深圳市鸿楷兴塑胶制品有限公司2015年6月份月结清单》载明的鸿楷兴公司收款账户均为：“开户银行：农业银行，账号，户名：俞珊茹”。2013年2月1日，诺菲世纪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谌X蓉（身份证号码，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深圳竹子林支行，账号，代诺菲世纪公司向鸿楷兴公司俞珊茹进行付款。2013年2月1日，沃普丰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张X，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深圳梅丽路支行）代沃普丰公司向鸿楷兴公司俞珊茹进行付款。2016年5月23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竹子林支行出具的3张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市分行客户回单载明：谌X蓉于2015年6月25日、7月28日、8月21日分别向俞珊茹转账44,400元、100,200元、25,500元，共计170,100元。2016年5月26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梅丽路支行出具的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市分行补制客户回单载明：张X于2015年9月8日向俞珊茹转账550,000元。2015年9月10日，鸿楷兴公司向诺菲世纪公司出具《请款单》，请求诺菲世纪公司予以核对，并尽快安排付款，但诺菲世纪公司表示，未收到该《请款单》，对《请款单》所主张的货款金额也不予认可。《请款单》载明：2015年6月货款-35.4元，2015年7月货款7,860元，2015年8月货款29,000元，合计36,824.6元。2015年9月17日，鸿楷兴公司向沃普丰公司出具《请款单》，请求沃普丰公司予以核对，并尽快安排付款，但沃普丰公司表示，未收到该《请款单》，对《请款单》所主张的货款金额也不予认可。《请款单》载明：2014年12月尾款10,000元，2015年8月尾款22,676.3元，2015年9月货款304,850.75元，模具尾款和改模费235,500元（NF2469模具尾款54,500元、D2403B模具尾款11,000元、D1401模具尾款22,950元、D1401面壳模具尾款7,050元、B2070B改模费10,000元、D2809模具尾款22,000元、D2085改模费2,000元、D4509模具尾款46,000元、D4509改模费1,500元、D4513模具尾款25,000元、D5509模具尾款33,500元），合计573,027.05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包含买卖合同纠纷、股东滥用权利纠纷和债权转让纠纷，争议焦点为：（1）鸿楷兴公司拖欠柏瑞特公司货款的金额；（2）俞珊茹、邱自强是否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债权转让是否有效；（4）鸿楷兴公司是否应按照拖欠货款的全额向柏瑞特公司承担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鸿楷兴公司拖欠柏瑞特公司货款的金额。2015年9月17日，柏瑞特公司与鸿楷兴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已经确认，鸿楷兴公司尚欠柏瑞特公司的货款截止2015年9月17日为1,780,963.3元。柏瑞特公司主张鸿楷兴公司尚欠柏瑞特公司货款1,876,614元，与《债权转让协议》确认的货款金额有95,650.7元的差额。对这95,650.7元的差额，柏瑞特公司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所以，货款金额应以1,780,963.3元为准。柏瑞特公司已经取得了本属于鸿楷兴公司对华臣数码公司的债权款104,786.45元，理应进行扣减。经扣减后，鸿楷兴公司尚欠柏瑞特公司的货款金额应为1,676,176.85元。对于俞珊茹、邱自强是否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俞珊茹既是公司的股东，也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邱自强是公司的股东，持有公司50%的股份。诺菲世纪公司和沃普丰公司分别提供的并经鸿楷兴公司盖章的《授权委托书》均请求各客户将货款汇入俞珊茹、邱自强的多个银行账户。柏瑞特公司提供的并经鸿楷兴公司确认的《沃普丰公司对账单深圳市鸿楷兴塑胶制品有限公司2015年8月份月结清单》、《沃普丰公司对账单深圳市鸿楷兴塑胶制品有限公司2015年9月份月结清单》和《诺菲对账单深圳市鸿楷兴塑胶制品有限公司2015年6月份月结清单》均指定俞珊茹作为公司应收账款的收款人。以上事实和证据相互印证，已足以证明俞珊茹、邱自强滥用股东权利，存在以股东个人账户收取公司货款的行为，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柏瑞特公司诉请俞珊茹、邱自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债权转让是否有效。债权转让的前提是必须有合法有效的债权存在。本案中，柏瑞特公司诉称，鸿楷兴公司对沃普丰公司享有债权573,027.05元（2014年12月尾款10,000元、2015年8月尾款22,676.3元、2015年9月货款304,850.75元、模具尾款和改模费235,500元），这其中，2014年12月的尾款10,000元、模具尾款和改模费235,500元，沃普丰公司并不认可，柏瑞特公司也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加以证明。而且，沃普丰公司的受托人张X曾于2015年9月8日向俞珊茹转账550,000元，沃普丰公司称该笔款项是用于结清其与鸿楷兴公司的债权债务。故柏瑞特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鸿楷兴公司对沃普丰公司享有债权573,027.05元。柏瑞特公司还诉称，沃普丰公司对诺菲世纪公司享有债权36,824.6元（2015年6月货款-35.4元，2015年7月货款7,860元，2015年8月货款29,000元），但是诺菲世纪公司对该债权并不认可。而且，诺菲世纪公司的受托人谌X蓉曾于2015年6月25日、7月28日、8月21日分别向俞珊茹转账人民币44,400元、10,0200元、25,500元。诺菲世纪公司称这几笔款项是用于结清其与鸿楷兴公司的债权债务。故柏瑞特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鸿楷兴公司对诺菲世纪公司享有债权36,824.6元。债权无法确定，不符合债权转让的条件。因此，鸿楷兴公司转让其对诺菲世纪公司、沃普丰公司债权的行为不发生效力，柏瑞特公司要求诺菲世纪公司在36,824.6元范围内向柏瑞特公司承担责任、沃普丰公司在573,027元范围内向柏瑞特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鸿楷兴公司与诺菲世纪公司、沃普丰公司的债权债务争议可以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对于鸿楷兴公司是否应按照拖欠货款的全额向柏瑞特公司承担清偿责任。鸿楷兴公司与柏瑞特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鸿楷兴公司对沃普丰公司（573,027.05元）、诺菲世纪公司（36,824.6元）、华臣数码公司（104,786.35元）共享有714,638元的到期债权，现因鸿楷兴公司倒闭，无力支付货款，鸿楷兴公司拖欠柏瑞特公司的货款按照30%的比例结算，即本协议生效后鸿楷兴公司应向柏瑞特公司支付的货款总额为534,289元；鸿楷兴公司保证本协议涉及的债权真实有效；柏瑞特公司获得的债权款项达到534,289元，鸿楷兴公司与柏瑞特公司的权利义务关系终结。从以上约定可以得出，鸿楷兴公司与柏瑞特公司的货款按照30%的比例结算是以债权真实有效、债权转让有效、柏瑞特公司获得的债权款项达到534,289元为前提的。现虽然鸿楷兴公司对鸿楷兴公司享有的104,786.35元债权真实有效，转让的债权也已实现，但是，鸿楷兴公司对诺菲世纪公司、沃普丰公司是否享有债权真伪不明，该部分债权转让不发生效力，而且柏瑞特公司获得的债权款项只有104,786.35元，未能达到534,289元的最低标准，故鸿楷兴公司仍应按照拖欠货款的全额向柏瑞特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鸿楷兴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柏瑞特公司货款人民币1,676,176.85元。二、俞珊茹、邱自强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柏瑞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1,690元，由柏瑞特公司负担1,805元，被告深圳市鸿楷兴公司、俞珊茹、邱自强负担19,885元。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谌X容、张X本人到庭确认一审判决中所查明的二人向俞珊茹账户的付款分别系受诺菲世纪公司、沃普丰公司委托向鸿楷兴公司支付的货款。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俞珊茹、邱自强应否对鸿楷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俞珊茹、邱自强认为原审法院对于鸿楷兴公司对诺菲世纪公司、沃普丰公司是否享有债权认定有误。首先，对于该笔债权的认定，鸿楷兴公司作为债权人其对一审判决并未提出上诉，视为鸿楷兴公司对一审判决的认可。其次，诺菲世纪公司、沃普丰公司提交了其已清偿债务的证据即谌X容、张X给俞珊茹的转账记录。谌X容、张X本人到庭对于款项的性质进行了说明，俞珊茹作为收款人不认可该笔款项的性质为鸿楷兴公司收取的货款，但是又不能说明其收取该笔款项的事由，而且诺菲世纪公司、沃普丰公司提交了证据证明鸿楷兴公司指示将货款付至俞珊茹、邱自强的个人账户。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债权转让不发生效力，鸿楷兴公司应向柏瑞特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柏瑞特公司起诉俞珊茹、邱自强要求其承担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滥用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股东侵权责任。现鸿楷兴公司尚未进入清算或破产程序，柏瑞特公司的债权也未进入强制执行程序，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因鸿楷兴公司委托公司股东收取货款而导致鸿楷兴公司无力偿还债务，因此本案中尚不能认定俞珊茹、邱自强作为公司股东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故俞珊茹、邱自强无须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上诉人俞珊茹、邱自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民二初字第16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民二初字第16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被上诉人惠州市柏瑞特化工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886元由被上诉人惠州市柏瑞特化工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萍审判员 高  江  南审判员 赵  雪  琳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启荣（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