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琼96民终5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秀芳。上诉人（原审被告）：符月辉。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南敏。上诉人（原审被告）：符月武。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多乐、罗崇铭，文昌市和平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有队。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元帅，海南国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秀芳、符月辉、朱南敏、符月武因与被上诉人魏有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5民初168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秀芳、符月辉、朱南敏、符月武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作出公正判决。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以借条为证据，认定上诉人五笔借款共338.8万元，事实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所有的借款、还款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借款实际金额，该证据证明了实际借款金额与被上诉人主张的金额并不一致，被上诉人对此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在一审中一直回避法官对此问题的提问，被上诉人说向上诉人交付的借款有银行转账的也有交付现金的，但具体分别是多少，被上诉人都无法自圆其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全部证据，应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出借人应对存在借贷关系、借贷内容以及已将款项交付给借款人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仅对借条的真实性进行审查，并未对实际交付款项进行审查。二、双方约定的利息超出法律规定，不应支持。从银行转账金额、借条、还款记录等证据，可以看出双方实际借贷就是高利贷，所约定利息已经超出法律规定的年利息24％，不应支持。一审中，被上诉人一直回避利息问题，总说以借条为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之前并不认识，是通过朋友介绍借款，不用支付利息显然不符合常理。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魏有队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黄秀芳、符月辉2016年先后向答辩人借款如下：3月16日借款20万元，以符月辉名义借款，朱南敏担保；3月18日借款240万元，朱南敏、符月武担保；3月19日借款18万元，朱南敏、符月武担保；5月10日借款30万元，朱南敏、符月武担保；8月2日借款30.8万元，朱南敏、符月武担保。上述借款合计338.8万元，有四上诉人签名确认的借条、收条和借款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这些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能相互印证，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由于上诉人黄秀芳、符月辉向答辩人借款时未明确约定利息，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作为依据，适用法律正确。三、自2016年3月起，上诉人黄秀芳、符月辉在五次借款的基础上最后确认借款总额为338.8万元的事实，是经上诉人签名确认的事实，实际借款金额与借据完全相符。上诉人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未受胁迫的情况下，其所出具借据一般而言与实际借款金额相符，因为按常理没有人愿意支付超出借款金额以外的款项给出借人。答辩人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魏有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黄秀芳、符月辉共同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00.8万元元及利息（以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息，自立案之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被告朱南敏、符月武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6日，符月辉向魏有队借款20万元，双方签订《借条》及《收条》为凭，约定2016年6月18日一次性还清，朱南敏作担保人签名确认；2016年3月18日，黄秀芳、符月辉向魏有队借款240万元，双方签订《借条》及《借款协议》为凭，约定2016年6月18日一次性还清，朱南敏、符月武作担保人签名确认；2016年3月19日，黄秀芳、符月辉向魏有队借款18万元，双方签订《借条》及《收条》为凭，约定2016年6月18日一次性还清，朱南敏、符月武作担保人签名确认；2016年5月10日，黄秀芳、符月辉向魏有队借款30万元，双方签订《借条》及《收条》为凭，约定2016年6月18日一次性还清，朱南敏、符月武作担保人签名确认；2016年8月2日，黄秀芳、符月辉向魏有队借款30.8万元，双方签订《借条》、《借款协议》及《收条》为凭，约定2016年8月5日一次性还清，朱南敏、符月武作担保人签名确认。2016年8月2日，黄秀芳、符月辉再次向魏有队出具《借条》，确认上述五笔借款共计338.8万元，约定2016年8月5日一次性还清，朱南敏作为担保人签名确认。黄秀芳、符月辉以其共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文国用〔X〕第X号]）对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朱南敏、符月武以其共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文国用〔X〕第X号）对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但均未办理抵押登记。黄秀芳于2016年8月10日偿还借款38万元给魏有队，朱南敏于2016年8月24日偿还借款6万元给魏有队，共计偿还44万元，截止2016年8月24日，黄秀芳、符月辉尚欠魏有队借款294.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魏有队主张上述借款的债务人为黄秀芳、符月辉，担保人为朱南敏、符月武，黄秀芳、符月辉、朱南敏、符月武无异议，予以确认。出借人与借款人于2016年8月2日在综合五次借款的基础上最后确认借款总额为338.8万元，截至2016年8月24日止，黄秀芳、符月辉共计还款44万元，尚欠借款294.8万元。本案债权债务关系明确，黄秀芳、符月辉应按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魏有队主张自立案之日即2016年9月12日起至还清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同类贷款的4倍计付利息标准不当，利息计付标准应为：自2016年9月12日起至还清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九条：“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按照当事人的约定，可以采用下列方式担保债务的履行：（一）保证人向债权人保证债务人履行债务，债务人不履行债务的，按照约定由保证人履行或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人履行债务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朱南敏、符月武均作为保证人向魏有队保证债务人即黄秀芳、符月辉的履行，黄秀芳、符月辉尚欠魏有队的本金及利息，朱南敏、符月武应对黄秀芳、符月辉尚欠魏有队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魏有队诉请黄秀芳、符月辉偿还截至2016年8月24日止的借款本金294.8万元及自2016年9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朱南敏、符月武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判决：一、黄秀芳、符月辉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94.8万元及自2016年9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给魏有队，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朱南敏、符月武对上述借款本金人民币294.8万元及自2016年9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魏有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6日，魏有队通过银行转账汇入朱南敏账户人民币（以下货币单位“元”均指人民币）63.8万元；2015年9月24日，魏有队通过银行转账汇入朱南敏账户33.8万元；2015年9月30日，魏有队通过银行转账汇入朱南敏账户28.8万元；2015年10月13日，魏有队通过银行转账汇入朱南敏账户28.8万元；2015年11月30日，魏有队通过银行转账汇入朱南敏账户56万元；2015年12月28日，魏有队通过银行转账汇入朱南敏账户56万元；2016年1月13日，魏有队通过银行转账汇入朱南敏账户54万元；以上七笔汇款共计321.2万元。2015年9月23日，朱南敏通过银行转账汇入魏有队账户65万元；2015年10月9日，朱南敏通过银行转账汇入魏有队账户35万元；2015年10月15日，朱南敏通过银行转账汇入魏有队账户30万元；2015年11月14日，朱南敏通过银行转账汇入魏有队账户30万元；2016年2月1日，朱南敏通过银行转账汇入魏有队账户6万元；2016年2月16日，朱南敏通过银行转账汇入魏有队账户6万元；2016年3月3日，朱南敏通过银行转账汇入魏有队账户6万元；朱南敏通过银行转账汇入魏有队账户的以上七笔汇款共计178万元。2016年3月16日、3月18日、3月19日、5月10日及8月2日，朱南敏先后以符月辉单独作为借款人或黄秀芳、符月辉作为共同借款人、以朱南敏和符月武作为借款担保人共同与出借人魏有队先后签订了以下五张借条，约定向魏有队借款，五张借条约定的借款数额等具体情况如下：2016年3月16日，符月辉作为借款人与魏有队签订《借条》，约定内容为：符月辉现借到魏有队20万元，定于2016年6月18日一次性还清，符月辉以“文国用（X）第X号”土地证为抵押，担保人以“文国用（X）第X号”土地证255平方米土地为抵押担保；朱南敏作为担保人及魏有队的朋友叶保卫作为见证人在该借条上签名，该借条未约定利息。同日，符月辉和朱南敏共同向魏有队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魏有队人民币20万元整。叶保卫亦作为见证人在该收条上签名。同月18日，黄秀芳及其丈夫符月辉作为共同借款人与魏有队签订《借条》，约定内容为：黄秀芳、符月辉现借到魏有队240万元，定于2016年6月18日一次性还清，黄秀芳、符月辉以“文国用（X）第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为抵押，担保人以“文国用（X）第X号”土地证255平方米土地为抵押担保。朱南敏及其丈夫符月武作为担保人及叶保卫作为见证人在该借条上签名，该借条未约定利息。出借人和借款人对该笔借款没有签署收条。同日，魏有队与符月辉、朱南敏共同签署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内容为：以“文国用（X）第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为抵押，在相应时间必须配合办理抵押登记，在不办理抵押登记之前，不得变更土地使用证，并且不得在本协议之外使用。同月19日，黄秀芳、符月辉作为共同借款人与魏有队签订《借条》，约定内容为：黄秀芳、符月辉现借到魏有队18万元，定于2016年6月18日一次性还清，黄秀芳、符月辉以“文国用（X）第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为抵押，担保人以“文国用（X）第X号”土地证255平方米土地为抵押担保。朱南敏作为担保人及叶保卫作为见证人在该借条上签名，该借条未约定利息。同日，黄秀芳、符月辉、朱南敏、符月武共同向魏有队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魏有队人民币18万元整。叶保卫亦作为见证人在该收条上签名。同年5月10日，黄秀芳、符月辉作为共同借款人与魏有队签订《借条》，约定内容为：黄秀芳、符月辉现借到魏有队30万元，定于2016年6月18日一次性还清，黄秀芳、符月辉以“文国用（X）第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为抵押，担保人以“文国用（X）第X号”土地证255平方米土地为抵押担保。朱南敏、符月武作为担保人及叶保卫作为见证人在该借条上签名，该借条未约定利息。同日，黄秀芳、符月辉、朱南敏、符月武共同向魏有队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魏有队人民币30万元整。叶保卫亦作为见证人在该收条上签名。同年8月2日，黄秀芳、符月辉作为共同借款人与魏有队签订《借条》，约定内容为：黄秀芳、符月辉现借到魏有队30.8万元，定于2016年8月5日一次性还清，黄秀芳、符月辉以“文国用（X）第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为抵押，担保人以“文国用（X）第X号”土地证255平方米土地为抵押担保。朱南敏、符月武作为担保人及叶保卫作为见证人在该借条上签名，该借条未约定利息。同日，黄秀芳、符月辉、朱南敏、符月武共同向魏有队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魏有队人民币30.8万元整，定于8月5日还清。叶保卫亦作为见证人在该收条上签名。同日，魏有队与符月辉、朱南敏共同签署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内容为：以“文国用（X）第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为抵押，在相应时间必须配合办理抵押登记，在不办理抵押登记之前，不得变更土地使用证，并且不得在本协议之外使用。2016年8月2日，黄秀芳、符月辉向魏有队出具一张总借条，内容为：2016年3月16日、3月18日、3月19日、5月10日、8月2日合计借到魏有队人民币338.8万元，到2016年8月5日也一次性还清。朱南敏作为担保人和叶保卫作为见证人在该总借条上签名。魏有队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黄秀芳、符月辉签订上述借条后，2016年3月19日，魏有队通过银行转账汇入朱南敏账户26万元；2016年3月23日，魏有队通过银行转账汇入朱南敏账户26万元；2016年5月10日，魏有队通过银行转账汇入朱南敏账户21万元；2016年6月21日，魏有队通过银行转账汇入朱南敏账户10万元；2016年6月22日，魏有队通过银行转账汇入朱南敏账户10万元；以上五笔转账汇款共计93万元。2016年4月7日，朱南敏通过银行转账汇入魏有队账户8万元；2016年4月23日，朱南敏通过银行转账汇入魏有队账户8元；2016年8月10日，黄秀芳通过银行转账汇入魏有队账户38万元；2016年8月24日，朱南敏通过银行转账汇入魏有队账户6万元；以上汇入魏有队账户的四笔款项共计60万元。对上述魏有队通过银行转账汇入朱南敏账户共计414.2万元以及朱南敏、黄秀芳通过银行转账汇入魏有队账户总计238万元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在二审中，魏有队认可朱南敏、黄秀芳通过银行转账汇入其账户的款项性质均为出借款本金，不包括利息。二审中，黄秀芳、符月辉表示愿意还给魏有队借款176.2万元(即414.2万元－238万元=176.2万元)。二审中，魏有队提出上述五张借条载明的出借款总额当中，除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之外，另外还有交付现金，但黄秀芳、符月辉、朱南敏、符月武均不认可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有现金交付，均为通过银行转账交付。对于有现金交付的事实主张，魏有队未提供证据证明。另查明，符月辉与符月武系同胞兄弟。实际借款人朱南敏与出借人魏有队是2015年为借款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朱南敏、魏有队均在文昌市文城镇从事个体经营。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的实际借款总额如何确定、一审判决确定的欠款数额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确定的利率标准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的实际借款总额如何确定、一审判决确定的欠款数额是否正确问题。出借人魏有队主张出借给借款人黄秀芳、符月辉的全部出借款总额提供的证据是五张借条上约定的金额总额，主张交付的出借款当中，除了部分是通过银行转账交付外，还有部分出借款是现金交付，但魏有队并未提供存在现金交付的相关证据；借款人黄秀芳、符月辉承认五张借条的真实性，但提出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的出借款交付全部是通过银行转账交付，不承认存在现金交付的事实，提出五张借条上约定的借款数额实际并未全部交付。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出借人魏有队与借款人黄秀芳、符月辉之间签订的五张借条上约定的五笔出借款数额与实际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的出借款数额均不一致，双方在签订涉案的五张借条之前，双方之间已存在共14笔借款和还款资金往来，且均是通过银行转账交付，因此，从交易习惯来看，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交付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这种交易习惯来实现，且魏有队也并未能够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现金交易的事实。因此，魏有队提出交付出借款存在现金交易的事实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一审及二审当中，借款人黄秀芳、符月辉均承认2015年和2016年总共向魏有队借到的款项总额为412.2万元，实际已经还款238万元，借款和还款均是通过银行转账交付，并提交了全部的银行转账交易凭证，可以认定借款人黄秀芳、符月辉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对通过银行转账交付借款和还款的数额，魏有队无异议，因此，在无证据证明交付出借款还存在现金交易的情况下，应当结合当事人抗辩的理由、所依据的证据以及交易习惯来审查判断双方之间除了通过银行转账交付出借款之外、是否另外还存在现金交付出借款的事实。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来看，出借人魏有队仅提供了借条，并无存在现金交付的证据；而借款人黄秀芳、符月辉则提供了双方之间所有往来的借款和还款银行转账凭证，综合审查判断，本案可以确定黄秀芳、符月辉实际收到的借款数额为414.2万元、已经还款的数额为238万元，黄秀芳、符月辉实际尚欠的借款为176.2万元万元。一审法院仅简单以涉案的五张借条作为认定出借款总额及认定黄秀芳、符月辉仅还款44万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利率标准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借款人与出借人之间对出借款未约定给付利息。《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利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的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因双方之间签订的借条中均既未约定借期内利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故魏有队主张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4倍计算利息无依据，不予支持，只能按照年利率的6％标准计算利息。一审中，出借人魏有队主张自一审法院立案之日起计算利息，一审立案时间为2016年9月12日，缩短了计算利息的时间起算点，是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应予照准，一审判决对利率标准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实际交付出借款金额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上诉人黄秀芳、符月辉、朱南敏、符月武上诉有理，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文昌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5民初16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上诉人黄秀芳、符月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被上诉人魏有队出借款本金176.2万元及利息（计息时间起算点为：自2016年9月12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利率标准为：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变更文昌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5民初16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朱南敏、符月武对上述借款本金176.2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被上诉人魏有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432元，由上诉人黄秀芳、符月辉、朱南敏、符月武共同负担9027元，由被上诉人魏有队负担64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864元由黄秀芳、符月辉、朱南敏、符月武共同负担18055元，由被上诉人魏有队负担128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史审 判 员 吴罗南审 判 员 林芝静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周忠胜书 记 员 陈小娜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适用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