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03民初1760号原告：黄泉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被告：蔡国贤。被告：蔡嘉明。上列原告黄泉福诉被告蔡国贤、蔡���明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敏、被告蔡国贤、被告蔡嘉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泉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坐正体笑佛》的侵权产品；2、判令被告销毁库存的侵权产品；3、判令被告返还购货费用500元；4、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1500元(包括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的费用、公证费用、搬运侵权产品的搬运费、交通费、差旅费、食宿费、存放侵权产品场地费、律师费)；5、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2万元；6、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是我国泉州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惠安木雕技艺”代表性传承人、著名民间艺术家、中国工艺美术协会副会长。2011年3月，国务院为表彰原告为文化艺术事业作出的突出贡献，决定发给原告政府特殊津贴及证书。2012年11月，经国务院批准，由专家评审和领导小组审定，确定原告为第六届中国工艺美术大师。原告因在文化领域作出了突出贡献，多次受到党和国家领导人的关怀和问候，包括原全国政协主席ＸＸＸ、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等等。2015年2月15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书记处书记、中宣部ＸＸＸ部长到泉福艺术馆参观。刘部长对泉福艺术馆中原告的作品给予了高度赞赏。正是由于原告在文化艺术领域崇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再加上原告的作品深受国内外人们的喜爱，给一些不法商人有了可趁之机。近期，原告发现被告���有大量侵犯其著作权（原告于2000年5月2日独立创作完成了《坐正体笑佛》，并于2010年7月22日向福建省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的产品在出售，这些粗制滥造的侵权产品的大肆销售，不仅使原告经营的惠安县九龙工艺美术有限公司的该系列工艺品市场份额急剧减少，经济受损巨大，更玷污了原告作品的美誉度。综上，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以销售营利为目的，在深圳市罗湖区笋岗工艺城822栋A023－025号福建鸿发木雕厂内大肆销售侵犯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产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之规定，被告须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赔偿原告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民事责任。现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请依法支持。被告蔡国贤辩称：1、其已经与原告和解过了，和解了之后没有再卖过这些东西了。2、原告提交的证据送货单没有时间和签名，只有地点，谁卖的也不知道，而且送货单的字迹不是二被告写的，关于字迹问题可以做笔迹鉴定。3、被告蔡嘉明是其儿子，经营的是深圳市罗湖区笋岗工艺城822栋A019号店，与深圳市罗湖区笋岗工艺城822栋A023-025号经营无关。被告人蔡嘉明答辩意见与被告蔡国贤的答辩意见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经公证确认的中国工艺美术大师证明、证书、CCTV采访节目视频截图、作品登记证、证据保全公证书及附件、公证费发票、现场照片、销售清单、价格证明、和解协议及收条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国家版权局出具的编号为00029079号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原告的《坐正体笑佛》，于2010年7月22日取得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登记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作品完成日期为2000年5月2日，发表日期为2000年5月10日。根据著作权登记证书的附图显示有《坐正体笑佛》的主视图、左视图、后视图、右视图和立体图。原告系惠安县九龙工艺美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2010年中外企业知识产权大会组委会授予原告中国知识产权自主创新十大人物。2011年2月，国务院为表彰原告为发展我国文化艺术事为做出的突出贡献，决定发给原告特殊津贴和证书。2012年11月，工业和信息化部、文化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授予原告工艺美术大师荣誉称号。中央电视台二套、四套、十套电视节目《生活》、《流行无限》、《人物》均采访过原告。（2015）闽泉桐证内字第4863号公证书记载，2015年11月21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在福建省泉州市刺桐公证处两名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到位于深圳市罗湖区笋岗工艺城822栋A023-025号店，以3840元购买了“坐佛”等七件物品（其中“坐佛”的购买价格为500元），并当场取得《福建鸿发木雕厂货单》、《福建鸿发木雕厂蔡国贤》名片各一张。购买行为结束后，所购佛像由公证人员封存。《福建鸿发木雕厂货单》加盖了“福建鸿发木雕厂驻深圳经营部”印章，并有地址：深圳市罗湖区笋岗工艺城822栋A023-025号店、深圳市罗湖区笋岗工艺城822栋A019号店、蔡嘉明、蔡国贤等内容，名片上有“福建鸿发木雕厂”、“蔡国贤”，“深圳市罗湖区笋岗工艺城822栋A023-025号店”等信息。庭审中，原告提交了前述公证书所封存的与本案有关的一件被控侵权物。经拆封，被控侵权物为一个黑檀木坐姿佛像。将被控侵权物“坐佛”与《坐正体笑佛》比较，两者皆为弥勒佛坐像，两者的姿势、形态、面部神情、身体结构比例、僧袍以及整个雕刻线条的走向均相似。庭审中，被告蔡国贤承认深圳市罗湖区笋岗工艺城822栋A023-025号店是其在经营，福建鸿发木雕厂货单及上盖的“福建鸿发木雕厂驻深圳经营部”的印章是其自行制作。���告蔡嘉明是其儿子，经营的是深圳市罗湖区笋岗工艺城822栋A019号店，与深圳市罗湖区笋岗工艺城822栋A023-025号经营无关。被告蔡嘉明亦承认上述事实。另查，原告为证明其合理开支提交了1000元的公证费发票，该公证涉及包括“坐佛”在内的7件物品。又查，2012年7月28日，原告与被告蔡嘉明就（2012）深罗法知民初字第242号案件达成和解，被告蔡嘉明在和解协议中确认侵权事实。被告蔡国贤在和解协议中作为乙方签字，庭审中其陈述因其与蔡嘉明系父子关系，故参与了和解过程中并在协议上签字。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原告创作的《坐正体笑佛》在传统弥勒佛的基础上搭配了自己的设计元素，从而使其创作有别于传统弥勒佛形象，具有独创性和独有的审美意义，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根据作品《坐正体笑佛》的版权登记证显示，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本院认定原告为美术作品佛像《坐正体笑佛》的著作权人。对未经许可或授权侵犯作品佛像《坐正体笑佛》著作权的行为，原告有权提起诉讼，并要求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美术作品《坐正体笑佛》创作完成后已作为商品销售，他人有接触涉案美术作品之合理可能。通过比对，被控侵权的佛像与作品《坐正体笑佛》构成实质性相似。因此，被控侵权商品是复制于涉案美术作品。鉴于原告否认对被控侵权商品是其授权或许可生产、销���的，被控侵权商品是侵害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生产和销售该侵权商品的行为侵害了原告享有的著作权。被告蔡国贤虽以货单上无日期及签名为由否认侵权商品是其销售，但根据（2015）闽泉桐证内字第4863号记载，侵权商品购自位于深圳市罗湖区笋岗工艺城822栋A023－025号店的店铺，购买日期为2015年11月21日。被告蔡国贤当庭认可深圳市罗湖区笋岗工艺城822栋A023－025号店是其经营，《福建鸿发木雕厂货单》及“福建鸿发木雕厂驻深圳经营部”印章是其自行制作，且《福建鸿发木雕厂货单》上注明“户名：蔡国贤”，福建鸿发木雕厂名片上有蔡国贤名字、电话及地址为深圳市罗湖区笋岗工艺城822栋A023－025号店等信息。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本院确认侵权商品为被告蔡国贤所��售。被告蔡国贤销售侵权商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另根据现有证据，虽然《福建鸿发木雕厂货单》上有蔡嘉明的名字，但亦有深圳市罗湖区笋岗工艺城822栋A019号的地址信息，不能排除两家店铺共用一个版本的货单的可能。原告并无提交其它足以证实被告蔡嘉明参与销售或帮助销售本案侵权商品的证据。原告对被告蔡嘉明的诉请，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销毁库存的诉讼请求，因《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仅规定侵权行为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鉴于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被告尚有侵权商品的库存及被告的侵权行为同时损害了公共利益，而判令被告停止销售侵权商品已经保护了原告的美术作品，且销毁库存应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实施，因此原告的该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购买侵权商品的货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数量、类型、知名度、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考虑到被告的经营规模以及侵权商品的销售价格等因素，同时考虑被告蔡国贤曾参与蔡嘉明与原告（2012）深罗法知民初字第242号案件的和解过程，其对自己的侵权行为的性质应有一定的认识，本院酌情判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除货款之外的合理开支8000元。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过高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九条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蔡国贤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黄泉福美术作品《坐正体笑佛》的佛像。二、被告蔡国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黄泉福购货费用人民币500元。三、被告蔡国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泉福经济损失及除购物费用之外的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8000元。四、驳回原告黄泉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5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蔡国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天姣审 判 员  洪沪淞人民陪审员  巩新丽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 记 员  沈斯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