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4民初1531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纯就模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XX。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夏君，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江苏盛铭汽车铝热交换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XX。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洪，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九可，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江阴市盛铭车用配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XX。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洪，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九可，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纯就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纯就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江苏盛铭汽车铝热交换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盛铭公司)、江阴市盛铭车用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阴盛铭公司)间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2日受理后，于2015年7月30日作出(2013)嘉民二(商)初字第1168号民事判决书，因原告纯就公司不服判决而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4日以(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35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2016年1月20日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同年3月22日、5月31日、12月28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纯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夏君三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江苏盛铭公司、被告江阴盛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洪到庭参加第一、二次庭审，被告江苏盛铭公司、被告江阴盛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九可到庭参加第一、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纯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款533,401.20元；2、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以533,401.2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的延迟支付的货款利息，暂计至2013年4月30日为10,896.50元。重审审理中，纯就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款525,000元；2、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延期付款利息损失1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纯就公司与两被告自2011年起建立合作关系，由纯就公司为两被告加工模具。原告与被告江苏盛铭公司之间签订有多份模具制造合同，合作中两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张伟称江苏盛铭公司、江阴盛铭公司均为其开设的公司，要求原告将相应模具送至江阴盛铭公司所在地。故原告将相应的模具送至江阴盛铭公司所在地，江阴盛铭公司也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之后，原告与江阴盛铭公司的合作日益增多，原告均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模具制造义务。本次诉讼的款项涉及四份合同，第一份合同于2011年4月8日签订，尚欠货款40,000元，应从2012年6月25日起开始支付。第二份合同于2012年1月2日签订，尚欠货款138,000元，应从2013年1月2日起支付。第三份合同于2012年1月2日签订，尚欠15万，应从2013年1月2日起支付。第四份合同于2012年2月29日签订，尚欠货款145,000元，应从2013年4月1日支付。上述四份合同结欠款为模具款，除此以外还有一些零部件的费用。2012年8月24日应付的零部件费用为41,545.93元；2012年9月27日应付的零部件费用为24,149.84元。以上两被告拖欠的模具款及零部件款共计533,401.2元。原告认为四份合同系与两被告共同建立，因两被告欠款久拖不付，故诉至法院。重审中，原告与两被告经协商，认可双方争议价款中主模具款按合同价款进行计算，零部件款与小模具款扣去分摊费用后由双方进行协商，后双方共同确认合同总价款为52,5000元。故此，原告对诉请作如上变更。被告江苏盛铭公司辩称，两被告确实与原告签订了上述四份合同，共同委托原告制作模具及零部件，也愿意共同承担相关责任，但不同意原告诉请。原告与两被告于2011年签订合同，但之后原告交付的模具并不符合两被告技术要求，原告调试后最终仍未达合同约定标准。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过司法鉴定，已明确模具的关键材质并不符合合同要求。本案原告违约在先，两被告已反诉要求解除合同，故此不同意支付货款。被告江阴盛铭公司辩称，与被告江苏盛铭公司意见一致。另补充：双方合同约定模具交付至江阴盛铭公司处进行调试，原告提出的因两被告提交试模材料不到位影响原告交付的主张不成立。根据合同约定，纯就公司延迟交付半个月以上被告有权终止合同，且后三副模具纯就公司均未进行相关调试。被告江苏盛铭公司、江阴盛铭公司反诉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四份模具制造合同。2、判令原告返还两被告已经支付的货款41万元；3、判令原告赔偿两被告的利息损失，以41万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2年11月8日至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1年4月8日起，两被告先后与原告签订四份模具制造合同。由于原告没有模具调试设备，故双方约定原告在合同签订后60日内完成模具制作，并直接将模具运到江阴盛铭公司进行模具调试。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货款41万元，而原告却一再拖延交付模具。在模具交付后，原告以种种理由，未能安排人员进行调试。2012年10月22日，被告支付最后一笔货款后就无法再联系上原告，原告原先的厂址也人去楼空，被告为避免损失不得不委托他人另行定作模具。后被告经调查才知道原告法定代表人因病过世。迄今为止，原告所交付的模具因未经调试而无法供被告使用，一直闲置。按照合同约定，因原告原因延误半个月以上交货，被告有权终止合同及索赔损失。原告制作模具的关键部位材质与双方合同约定的核心材料不一致，构成根本违约。据此，两被告提出以上反诉请求。原告纯就公司针对被告江苏盛铭公司、被告江阴盛铭公司的反诉辩称，原告的模具产品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原告一直在注册地经营，不存在无法联系的情况；两被告从未向原告提出过质量异议。综上，对两被告的反诉请求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8日，原告与被告江苏盛铭公司签订《模具制造合同》一份，约定原告根据被告江苏盛铭公司提供的图纸制造冷冲模具如下：散热片连续模1付(规格：58*205)；上下边板模具2付；上下端板模具3付；护板模具2付；共8付模具。技术要求为：1、按照图纸所标尺寸精度验收；2、正常使用连续模冲次每分钟30—40次，在一亿冲次以内或一年内原告负责保修，其他单冲模具使用寿命在100万冲次或一年内保修，因江苏盛铭公司使用不当因素损坏，原告负责维修，费用由双方协商；3、模具生产、组装、调试全过程由原告负责，直到产品合格交付；4、模具材料：连续模脱模板、下模板、冲子、冲子入块、整形、落料上下刀口等关键部位用SKD11、SLD，上下垫用Cr12，其余材料用45#；5、设计散热片材料厚度为0.44mm。模具总价格为：25万元。进度要求：1、试模材料在合同签订后45天到达原告；2、签订后60天内交付产品样件或通知江苏盛铭公司派员到原告验收模具。付款方式：1、合同生效后付总额的40%预付款(10万元)；2、江苏盛铭公司收到样品后付总额的30%(75,000元)；3、原告派员到江苏盛铭公司调试完成并将增值税发票送至原告签收后，付总额的20%(5万元)；4、模具交付使用一年内付清余款10%(25,000元)。因原告原因误期半个月以上交货的，被告江苏盛铭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及索赔损失，误期交货每天扣500元违约金。江苏盛铭公司没按上述付款方式给原告的，原告有权停止制造该模具。2012年1月2日，原告与被告江苏盛铭公司又签订两份《模具制造合同》。一份是关于75*235蒸发器相关模具的生产制造。具体内容包括：1、散热片：主片、换向片、集流管片、连续模1付，189,500元；2、端板单冲模1付，3500元；3、护板单冲模2付，6,000元；4、集流管1(ф16)、集流管2(ф12.7)3付5,500元；5、堵盖1付3,500元；以上端板、护板、集流管(1、2)、堵盖冲压件由原告生产，模具产权归被告江苏盛铭公司所有，使用权归原告所有。模具总价为208,000元，含税，不含税为187,200元。技术要求同双方于2011年4月8日签订的合同约定一致。进度要求：1、试模材料在合同签订后45天到达原告；2、签订后(2012年2月下旬左右)到被告江苏盛铭公司处试模。付款方式为：1、合同生效后付50,000元连续模预付款；2、连续模余额139,500元分12个月每月均摊付11,625元；3、端板、护板、集流管(1、2)模具费18,500元按一万套分摊在产品单价内；4、以上均为含税价。因原告原因误期半个月以上交货的，买方有权终止合同及索赔损失，当买方没按期付款的，原告有权停止制造该模具。当日签订的另一份合同是关于60*235蒸发器相关模具的生产制造。具体内容包括：1、散热片：主片、换向片、集流管片、连续模1付，188,000元；2、端板单冲模1付，3,500元；3、护板单冲模2付，6,000元；4、集流管(1、2)1付2,500元；以上端板、护板、集流管(1、2)冲压件由原告生产，模具产权归被告江苏盛铭公司所有，使用权归原告所有。模具总价为20万元，含税，不含税为18万元。技术要求同双方于2011年4月8日签订的合同约定一致。进度要求：1、试模材料在合同签订后45天到达原告；2、签订后(2012年3月中旬左右)到被告江苏盛铭公司处试模。付款方式：1、合同生效后付5万元连续模预付款；2、连续模余额(138,000元)分12个月每月均摊付11,500元；3、端板、护板、集流管(1、2)模具费(12,000元)按一万套分摊在产品单价内；4、以上均为含税价。2012年2月29日，原告与被告江苏盛铭公司就60*225蒸发器相关模具的生产制造签订《模具制造合同》一份，原告根据被告江苏盛铭公司图纸为被告制作模具如下：1、散热片连续模1付，19万元；2、主边板①落料模1付；②拉伸模1付；③整型模1付；④切边模1付；⑤冲孔模1付；边板模具5付共计25,000元；3、端板①冲孔落料模1付4,500元；②翻孔模1付1,500元；4、下边板成型落料模4,000元；ф9管由原告采购；以上共计9付模具。以上上边板、端板、下边板冲压件由原告生产，模具产权归被告江苏盛铭公司所有，不得给第三方使用生产。模具总价为225,000元，含税，不含税为202,500元。技术要求同双方于2011年4月8日签订的合同约定一致。进度要求：1、试模材料在合同签订后45天到达原告；2、签订后60天到被告江苏盛铭公司处试模。付款方式为：1、合同生效后于2012年3月份付连续模75,000元，余额按12个月均摊，分期付款9,584元/每月；2、上边板、端板、下边板模具费35,000元分摊到10000套产品内，若一年内产量不满10,000套，模具费一次性付清。因原告原因误期半个月以上交货的，买方有权终止合同及索赔损失，当买方没按期付款的，原告有权停止制造该模具。该份合同订货方的名称为被告江苏盛铭公司，加盖的是被告江阴盛铭公司的公章。2011年6月8日，原告向被告江苏盛铭公司交付了型号为58*205的连续模。2012年7月5日，原告向被告江阴盛铭公司交付了型号为75*235、60*235、60*225的蒸发器散热板连续模。2012年2月21日至2012年10月18日期间，原告分七次向两被告交付了四份合同所涉及的蒸发器的零部件。2011年6月至2012年10月间，两被告陆续向原告付款。截至2012年10月22日，两被告累计支付款项41万元。后因原告向两被告催讨其余货款未果，遂诉至本院。审理中，原告申请对放在被告江阴盛铭公司处四副模具的实际使用损耗情况进行鉴定。两被告申请对四副模具的连续模脱模板、下模板、冲子入块、上下刀口等关键部位的材料是否为SKD11、SLD，上下垫材料是否为Cr12进行鉴定。上海市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沪华碧司鉴〔2014〕物鉴字第183号鉴定意见书认为，涉案四副模具存在裂缝焊接、刀口损伤、缺少复位弹簧与导套和弹簧卡片现象。该鉴定机构出具的沪华碧司鉴〔2014〕物鉴字第184号鉴定意见书认为，涉案四副模具连续模脱模板、下模板、冲子入块、上下刀口等关键部位的材料不是SKD11、SLD，上下垫材料不是Cr12，与合同约定不符。针对两份鉴定报告，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当事人的询问，鉴定人员认为涉案4副模具虽然均存在使用痕迹，但由于缺少相关资料，无法判定此痕迹是试模还是批量生产造成的。关键部位指的是模具反复工作的易损件，从鉴定结果来看，四副模具关键部位Cr的含量只有4%—5%，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12%。Cr的含量对于模具耐磨度有一定影响，但对形成成品的质量是否有影响无法确认。另查明，1、原告向两被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累计315,695.77元，两被告已经进行了抵扣。2、上海市质量检测行业协会曾接受本案鉴定申请的司法委托，后因其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检材不能确定、对鉴定标的物争议过大，鉴定无法进行，故出具了不予受理的通知。在此过程中，该鉴定机构收取了前期调研费6,000元，由两被告先行垫付。原、被告同意该费用作为鉴定费用由法院依法处理。3、在上海市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的物证鉴定中，原告方预缴了鉴定费15,500元，两被告预缴了鉴定费32,500元。4、庭审中两被告陈述，其因无法联系上原告，2012年10月后又另行委托其他单位定作了与涉案模具规格相同的模具。5、原告交付的零部件两被告已使用了部分，具体数量两被告未作统计。重审审理中，原告与两被告经协商，确认双方争议价款中主模具款按合同价款进行计算，零部件款与小模具款扣去分摊费用后由双方进行协商，并最终共同确认合同总价款为52,5000元。重审中，本院向鉴定机构发函，要求鉴定机构对涉案四副模具关键部位的材料及上下垫的材质与合同约定不符是否导致模具无法使用、现有材质对模具的使用有何影响等问题给予答复。鉴定机构回函表示，四副模具关键部位Cr的含量只有4%—8%，远低于标准要求的11%—13%，低于标准要求的Cr元素含量会大大降低涉案模具的强度、硬度、耐磨性、耐腐蚀性及高温强度等性能，进而降低涉案模具的寿命及稳定性，但涉案模具能否使用，需要依据具体的使用条件及使用要求进行具体分析。后，鉴定人员某某出庭接受了当事人的询问。鉴定人员表示，模具材质不符合合同要求，对产品强度产生影响，可靠性肯定比符合合同要求的产品要低，产品出现问题的几率也会增加。但是否能生产出合格的产品，仍要看使用频率，只有达到一定的量方可能会对产品的合格产生影响。以上事实有模具制造合同、增值税发票、送货单、货款的收据、不予受理的通知、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调查笔录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认为，原告与两被告间的定作合同关系成立，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已向两被告交付了四份《模具制造合同》涉及的四副模具及部分零部件，从鉴定结论来看，系争模具的质量也确实存在不符合同约定之处。现本案的焦点在于系争模具的存在的问题是否足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质量问题交涉情况来看。两被告于2011年6月8日接收型号为58*205的连续模，此后多次进行付款，并继续向原告定制模具等，且从未有书面证据表明两被告曾向原告就模具存在质量问题、模具不能正常使用等情况提出交涉意见，也未有要求原告修复、重做或退货、退款等意思表示。直至本案诉讼发生之后，两被告方在案件审理中提出反诉，要求解除合同，全额返还定作款。显然，两被告的行为与其主张存在矛盾之处，其提出的系争模具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等观点难以令人信服。其次，从系争模具的使用情况来看。审理中，两被告一直坚持模具并未投入生产使用。而鉴定结论则指出系争模具均存在使用痕迹，但无法判定此痕迹是试模还是批量生产所造成。从鉴定结论来看，亦无法对两被告关于模具存在质量问题，从未投入使用的观点进行有效印证。再次，从质量问题的严重程度来看。审理中，鉴定机构虽指出四副模具关键部位Cr的含量只有4%—8%，远低于标准要求，将大大降低模具的强度、硬度、耐磨性、耐腐蚀性及高温强度等性能，但同时也明确，涉案模具能否使用，需要依据具体的使用条件及使用要求进行具体分析。根据鉴定机构意见，系争模具关键部位Cr含量不达标所致后果并非必然导致模具无法使用，进而导致两被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是否能生产出合格的产品，仍要看使用频率。鉴此，根据庭审查明事实，本院难以得出系争模具存在不可修复的质量缺陷，且质量问题已经严重到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结论。两被告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根本违约为由提出合同解除并据以要求返还已付货款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本院认为，现两被告已经收取四份《模具制造合同》涉及的四副模具及部分零部件，理应向原告依约支付相应价款。审理中，确实发现原告交付的模具存在关键部位Cr含量不达标等质量问题，虽然该问题并非必然导致模具无法使用，但是的确会显著降低系争模具的寿命及稳定性。鉴此，本院综合考虑原告违约情形后酌情对四副模具价款予以调整。至于原告已向两被告交付的零部件，现未有证据表明零部件也存在质量问题，且两被告自述已另行委托他人制造了与本案四副模具规格相同的模具，原告交付的零部件仍可搭配两被告另行定做的模具所生产出的产品使用，故两被告应当将零部件的货款支付原告。两被告亦应向原告支付延期支付模具与零部件款期间的利息损失。重审审理中，双方协商后已共同确认合同价款为525,000元，并原告主张延迟付款利息为10,000元。综上，本院考虑系争合同的履行情况、双方的过失情形、模具质量问题对合同目的的影响程度等因素，酌情对两被告应付款项调整为208,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江苏盛铭汽车铝热交换器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江阴市盛铭车用配件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纯就模具有限公司货款及利息合计208,0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纯就模具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江苏盛铭汽车铝热交换器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江阴市盛铭车用配件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9,150元，案件申请费3,187.01元，合计诉讼费12,337.0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纯就模具有限公司负担7,540.56元，被告(反诉原告)江苏盛铭汽车铝热交换器有限公司、江阴市盛铭车用配件有限公司负担4,796.45元。案件反诉受理费3,72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江苏盛铭汽车铝热交换器有限公司、江阴市盛铭车用配件有限公司负担。沪华碧司鉴〔2014〕物鉴字第183号司法鉴定费15,500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纯就模具有限公司负担。沪华碧司鉴〔2014〕物鉴字第184号司法鉴定费32,500元(两被告已预缴)，由被告(反诉原告)江苏盛铭汽车铝热交换器有限公司、江阴市盛铭车用配件有限公司负担。前期调研费6,000元(两被告已预缴)，由原告(反诉被告)与两被告(反诉原告)各半负担。原告(反诉被告)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付本院。两被告(反诉原告)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卫东审 判 员  周 莉人民陪审员  徐 力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严盈盈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