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29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希，女，1978年2月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旭，江苏维多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镇闵庄路19号。法定代表人:黄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迎，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宇，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希因与被上诉人京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宝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36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希上诉请求：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3664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京宝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京宝行公司在销售过程中有明显的虚假宣传和隐瞒重要情况的欺诈行为，甚至在一审过程中仍存在大量的虚假陈述。1、涉诉车辆的车权登记证书显示该车出厂日期为2012年3月1日，连第一次发生更换前挡玻璃这种大多数汽车使用到报废都不会换的部件的修理的时间也是2012年9月24日，而非京宝行公司却谎称的涉诉车辆的出厂时间是2012年10月，10月份才出厂的汽车，9月份就发生了修理，这是何等混乱的逻辑。2、原审没能查清本案的最大疑点，涉诉车辆究竟是一手车还是二手车？涉诉车辆的延保证书显示该车首次登记日期为2012年8月6日，但京宝行公司却在2014年5月12日销售给崔希时，向崔希提供了该车系初始登记车的一手车销售资料，以一手车的方式出售给崔希，后在原审庭审中又重新认可该车为二手车的事实，显然京宝行公司在销售时隐瞒了该车系曾经上过牌的二手车的事实；众所周知，试驾车都是有牌照的，如果京宝行公司出售给崔希的是一辆正常用的试驾车，应当作为二手车办理车权过户手续。京宝行公司却在该车翻新后作为一手车进行交易，显然是在隐瞒不想让买受人知道的事实。3、原审认定该车的三次修理记录均为正常行驶的合理损耗，与事实不符。三次涉及的维修项目包括：2012年9月24日的更换前挡玻璃及相关配件、2013年5月15日的机修、钣金及漆面、2013年6月23日的车身抛光、内饰清洗、翻新轮毂，但京宝行公司在销售时未能如实告知崔希。正常行驶的车辆，若非发生碰撞等破坏性的事故，根本不可能更换前挡玻璃或翻新轮毂。钣金是汽车发生碰撞后对于车身金属进行修复的一种技术手段，结合当日其它两个项目“机修和油漆”可以推定该车在此次维修前必然发生过碰撞事故。原审法院认为上述维修项目均属于2200公里行驶范围内的合理损耗，无事实依据，试乘试驾的目的是车辆销售方让客户在驾乘的过程中感受车辆的品质和性能，无论是试驾还是其他方式的驾驭，均是有合格驾驶技术的人在车辆合理的技术范围内对车辆的使用，任何正常范围内行驶2200公里的车辆，不发生碰撞事故是不可能需要进行换前挡、机修、钣金等修理的，原审关于上述修理属合理损耗的说法显然不符合常识。4、京宝行公司称崔希购买涉诉车辆时，该车无事故无涉水，在其举证的协议中也特别强调“无事故、无涉水”，可以看出，双方在交易时对交易车辆之前无事故是认可的。但事实上，在崔希购车之前，就发生过至少三次的碰撞事故。京宝行公司显属在销售过程中有欺诈行为。5、原审认定，由于维修事项非针对结构性损伤，涉诉车辆非事故车，与客观事实不符。崔希认为涉诉车辆系事故车是基于宝马汇总业务数据信息系统显示的英文“accidentcar”（事故车）字样和该车多次非自然损耗的修理记录，既然京宝行公司内部使用的系统都将涉诉车辆在修理时定义为事故车，原审判决却否定该车为事故车有何道理呢？原审判决所表述的“非结构性损伤”是哪里的标准？前挡撞坏过、机修过、车身钣金过、轮毂翻新过，仍不能称为事故车，原审是想让涉诉车辆损坏到怎样的程度才够认定事故车的标准呢？换个角度，如果一辆车哪儿都没坏，就撞死个人，依照原审的逻辑就不算事故车，岂不荒唐？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已认定京宝行公司在出售涉诉车辆时，有故意隐瞒该车经过多次修理的情况，但原审认为只有当京宝行公司隐瞒的情况达到影响车辆性能时才构成“欺诈行为”，这一观点于法无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见《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京宝行公司在出售该车时向崔希承诺涉诉车辆无事故，并隐瞒多次碰撞并更换包括前挡、轮彀多处原厂部件、进行过机修、钣金、油漆等物理修复措施，实际上其维修统计信息中明确界定该车为“事故车”，京宝行公司的欺瞒行为显然是为诱使崔希购买该车。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欺诈行为”。综上，原审判决对于涉诉车辆是否为事故车未能作出正确的认定，对于涉诉车辆作为试驾车或二手车原登记车牌号是多少？为何在已经登记的情况下又能以初始登记的方式出售给崔希的疑点没能查清事实，对于京宝行公司是否有欺诈行为的法律适用有误，恳请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崔希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京宝行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崔希的全部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涉诉车辆无质量问题，出卖方无“欺诈”行为。崔希主张所谓三倍赔偿的依据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条件是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欺诈”是指故意告知消费者虚假情况，做引人误解的宣传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消费者做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故欺诈经营者必须具有“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且有导致消费者做出错误意思表示的结果。而本案京宝行公司从未告知虚假情况，也未隐瞒真实情况，崔希在明知是试驾车情况下，对于该行驶仅2200公里的车辆以低于新车价很多的价格（购得价85万，京宝行公司提供证据新车120万左右，崔希认为新车106万）购得，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也未受损害。二、涉诉车辆并非事故车，京宝行公司未隐瞒真实情况。本案未涉及所谓虚假告知行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是否存在隐瞒真实情况足以使消费者做出错误意思表示。崔希一方认为京宝行公司隐瞒涉诉车系事故车的说法不能成立。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出台的《二手车鉴定评估技术规范》5.6.4对事故车的范围做出明确界定：车体左右对称性、左ABC柱、右ABC柱、左前右前纵梁、左前右前左后右后减震器悬挂中任何一个项目存在变形、扭曲、更换、烧焊、褶皱的缺陷为事故车。本案一审查明涉诉车辆虽然在维修保养记录中显示在出售给崔希前有过更换前挡风玻璃及传感器、翻新轮毂、车身抛光，但仅是对车辆的一种美容保养，不影响该车辆的正常使用，更不是事故车。车身抛光、轮毂翻新实际是车体美容，该车辆在4S店是展示车辆，会更注重车身外观。前挡玻璃的更换也是原厂玻璃对车的性能、价值无任何贬损，传感器的调试也是更换前挡玻璃后调整雨刷的必要设置。崔希一方主张的钣金、喷漆拆装前后保险杠在该车2014年5月出售给崔希前不存在，反而是崔希购买该车一年左右发生事故，自行在江苏4S店维修，与京宝行公司无关。不论该车是否为专业领域的“二手车”，也不是新车一手车购买，本案焦点问题是在崔希购买时，京宝行公司通过第一站交付了全部车辆手续、证书等，崔希明知是行驶过2200公里试驾车，该车也比新车价格低很多，显然与未行驶新车不同。崔希应对行驶中合理损耗有合理预期，上述保养、维修事项非明显结构损伤，属于试驾车合理损耗范围，不存在隐瞒真实情况情形。崔希以宝马汇总业务数据信息系统显示有“accidentcar”、“RecallandTechnicalActing”字样认为涉诉车系事故车，于法无据，亦与事实不符。一审庭审过程中，京宝行公司已经解释过上述字样仅是系统对服务项目的一项广泛分类设置，实际维修项目要看维修单据中具体事项。就像签署合同，不应以合同的题目、名称来判断合同性质，而是应当以合同的实质条款来判断属于何种合同及具体权利义务、法律性质。为此，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京宝行公司也出示了崔希以外的另一位客户的维修记录截图，从该截图可以看出该客户当天享受的是“安装导航道路图”服务，安装导航道路图显然不属于为事故车提供维修的服务，但该服务也被分类至“accidentcar”项目下，足以说明上述观点。一审适用法律无误。一审法院认定不构成欺诈正确。在崔希均明知涉诉车辆是试驾车且价格比新车低很多，且购买前维修保养记录显示该车不是事故车情况下，崔希主张欺诈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一直纠结的记录非结构性损伤，也属于购买试驾车合理损耗逾期之内。崔希购买试驾车应尽比购买新车更多的注意义务。京宝行公司行为未隐瞒真实情况。三、从诚实信用、公平合理的原则和角度上，崔希的请求亦不应被支持。崔希购买的是较新的二手车，购买价为85万元，与当时宝马车的市价相差非常大，在使用了两年多以后，在没有任何事实和证据能够证实购买时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的前提下，要求退车及增加三倍赔偿明显不合理，有违公平合理及诚实信用原则，会引发非常大的社会连锁反应，也将会与现行的车辆交易结构、惯例相悖，引发不稳定。四、本案崔希主张已超诉讼时效，虽一审未以此判决，但本案存在此问题。按照民法通则第136条，出售不合格商品未声明的诉讼时效一年，崔希至少在2015年4月在江苏维修时应当知道车辆维修保养记录，其起诉已超一年时效。此外，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三，产品质量异议期不能超过2年，该期限不适用中止中断延长，从购车的2014年5月至其起诉的2016年10月，也已超该时效。崔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崔希与京宝行公司于2014年5月12日达成的车辆买卖合同；2、判令京宝行公司退还购车款850000元；3、判令京宝行公司因欺诈行为承担购车款的三倍赔偿2550000元；4、判令京宝行公司赔偿车辆购置税费损失88900元；5、判令京宝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5月，崔希通过“第一站”介绍欲从京宝行公司购买涉诉车辆。后崔希将购车款850000元交付给“第一站”财务人员齐秀玲，齐秀玲于2014年5月12日将车款转账至京宝行公司。当日，京宝行公司向崔希开具发票，发票载明：销货单位名称为京宝行公司，购货人为崔希。5月13日，崔希缴纳车辆购置税88900元，并取得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5月14日，京宝行公司向崔希交付车辆一致性证书、延长保修服务保修证书、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车辆一致性证书等，其中延长保修服务保修证书载明“购买延长保修服务时里程数：2200”。当天，崔希为涉诉车辆办理×××车牌照。2016年9月14日，崔希在对涉诉车辆进行保养时，经检查发现涉诉车辆在出售前存在三次维修保养记录。第一次记录时间为2012年9月24日，维修保养内容包括“更换前挡玻璃、005320/挡风玻璃、传感器、005320/盖板、挡风玻璃/AG、对控制单元编程/设码”，且维修系统显示有“accidentcar”、“RecallandTechnicalActiong”字样；第二次记录时间为2013年5月15日，维修保养内容包括“免费检查、倍耐力轮胎225/50R17P794W防爆、全车抛光打蜡”；第三次记录时间为2013年6月23日，维修保养内容包括“车内抛光、内饰清洁、翻新轮彀”。一审庭审中，崔希及京宝行公司均认可涉诉车辆为试驾车，出售时已行驶2200公里。京宝行公司认可在出售涉案车辆时，未告知崔希存在上述维修保养记录，且该记录并非崔希可自行查看，需通过工作人员才能查看；且车辆进行保养时，4S店仅主动提供当次保养的相关记录。京宝行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涉诉车辆2014年新车价约为120万左右，崔希则称涉诉车辆同款在2014年其购车挂牌时销售价为106万。一审法院认为:崔希提交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销货单位为京宝行公司，购货人为崔希。崔希向“第一站”财务人员齐秀玲支付850000元购车款，齐秀玲将此笔款项全部转账给京宝行公司，中间并无差价；且京宝行公司在收到齐秀玲转交的购车款后，向崔希交付相关单证，并协助崔希办理了牌照。据此，崔希与京宝行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崔希支付了价款，京宝行公司交付了涉诉车辆，故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该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故应属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应适用二年的诉讼时效。本案在案证据显示，崔希于2016年9月14日对涉诉车辆进行保养时，发现涉诉车辆在出售前存在维修保养记录；同时，无证据证明崔希于此前即知道或应当知道涉诉车辆存在维修保养记录，故其知道本案起诉事由的时间应从2016年9月14日起算。因此，其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京宝行公司认为维修保养记录随时可查，崔希应于购车时即应当知道维修记录的存在，故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5月起算。但是在一审庭审中，京宝行公司认可崔希无法自行查看维修保养记录，且4S店进行日常保养时仅出具当次保养记录，因此涉诉车辆存在维修保养记录，属崔希主动要求查询方可知道的事项，而崔希在购车后并无此查询义务，因此，京宝行公司该项抗辩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崔希诉称，涉诉车辆在购买前存在维修保养记录，系事故车，京宝行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造成崔希错误的意思表示从而购买涉诉车辆，属于欺诈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该院认为，法律意义上的“欺诈行为”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关于京宝行公司的行为是否属于欺诈行为问题。首先，关于涉诉车辆是否为事故车。崔希在购车时即知晓涉诉车辆为试驾车，且已行驶过2200公里。同时，对于涉诉车辆的新车价格，京宝行公司主张为1200000元左右，崔希则认为仅1060000元，均与涉诉车辆购买价850000元有较大差距。综合以上因素，对于已经行驶过2200公里的试驾车，显然与未经行驶的新车不同，崔希应对其行驶范围内可能存在的损耗有合理预期。一审庭审中，崔希及京宝行公司对于涉诉车辆曾进行过维修保养的记录均予以认可，主要内容为更换前挡玻璃、抛光打蜡、翻新轮毂。该院认为，上述维修事项均非针对明显的结构性损伤，尚属于试驾车的合理损耗范围之内。崔希以宝马汇总业务数据信息系统显示有“accidentcar”、“RecallandTechnicalActiong”字样，认为涉诉车辆系事故车，于法无据，对于其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京宝行公司是否故意隐瞒了真实情况，其行为是否属于欺诈行为。车辆出售前的维修保养情况等重要信息会影响消费者的购买选择，应属于消费者知情权的范围，销售者应当如实告知消费者。京宝行公司在出售涉诉车辆时，仅告知崔希车辆为试驾车及行驶里程，未明确告知进行维修保养的情况，其行为存在瑕疵。但崔希所购车辆为试驾车，且行驶过2200公里，故其在购买时负有比购买新车的消费者更高的审查义务。现涉诉车辆的维修保养记录仅为不影响车辆性能及使用的维修维护，并未超出正常损耗的合理范畴，故崔希应在其疏于审查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京宝行公司的行为虽存在瑕疵，但不具有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崔希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故意，因此，对于崔希认为京宝行公司存在“欺诈行为”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因京宝行公司的行为不构成欺诈，故崔希以京宝行公司欺诈为由，要求撤销买卖合同、退还车款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崔希的全部诉讼请求。在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关于崔希与京宝行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买卖合同有效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京宝行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本院认为：欺诈行为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京宝行公司告知崔希涉案车辆行驶2200公里，是试驾车，价格比当时新车价格便宜许多等情况，对于京宝行公司是否故意隐瞒涉诉车辆真实情况，双方对于涉案车辆是否为事故车存有争议，作为试驾车，显然与未经行驶的新车不同，崔希应对其行驶范围内可能存在的损耗有合理预期，但如果是事故车，应当有相应的报案、维修记录，该车现有的维修保养的记录即更换前挡玻璃、抛光打蜡、翻新轮毂均非针对明显的结构性损伤，尚属于试驾车的合理损耗范围，故崔希主张本案所涉车辆为事故车证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根据现有证据、综合崔希购车过程中相关的情况认定京宝行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并无不当，本院对崔希主张的京宝行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不予支持。因京宝行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故崔希以京宝行公司欺诈为由，要求撤销买卖合同、退还车款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均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711元，由崔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 洁审判员 阴 虹审判员 魏应杰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依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