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781刑初6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柯广春，男，1964年8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汉族，大学文化程度，原中共党员、阳东区第七届人大代表，2010年3月至2016年7月期间，历任阳江市阳东县东城镇委副书记、镇长、镇委书记、镇人大主席，户籍地：阳江市江城区，住阳江市江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经阳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阳春市看守所。辩护人何燕君，广东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阳春市人民检察院以春检诉刑诉[2017]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柯广春犯贪污罪，于2017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晓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柯广春及辩护人何燕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柯广春在任职阳江市阳东县东城镇镇委副书记、镇长及任职东城镇镇委书记、镇人大主席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虚开发票进行冲账处理等方式，分别从东城镇房地产开发公司、东城镇经济联合总社套取现金420946元，其中将380000元交给欧某（另案处理）处理，40946元作为其个人花销。2016年4月，中共阳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以柯广春存在严重违纪问题对其立案检查并采取“双规”措施，期间，柯广春如实交代了其套取了上述38万元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了其套取40946元的犯罪事实。在检察机关侦查期间，退出涉案款40946元。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柯广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柯广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动退出涉案款40946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柯广春对起诉书指控其贪污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同时认为其在阳江市纪委“双规”前，已经向检察机关交待了贪污38万元的犯罪事实。辩护人何燕君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柯广春在阳江市纪委“双规”前，在检察机关调查谈话期间已经交待了贪污38万元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2）被告人柯广春在纪委“双规”期间，交待了办案部门尚未掌握的贪污40946元，构成自首；（3）被告人柯广春根据原镇委书记欧某的安排，套取38万元用于送礼，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4）被告人柯广春认罪态度较好，退出贪污所得40946元。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柯广春有以上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请求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柯广春于2010年3月至2012年2月任职阳江市阳东县（2015年1月阳东县撤县改区）东城镇镇委副书记、镇长；2012年2月至2015年12月任职东城镇镇委书记、镇人大主席。东城镇属下有两家集体企业，分别是东城镇经济联合总社和阳东县东城镇房地产开发公司，于1993年成立，两家企业均受阳东县东城镇政府统一管理，财务由阳东县东城镇政府财会人员兼任，财务开支由东城镇镇长统一签批，公司的经理由东城镇委员会实行任免。被告人柯广春在任职期间内，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虚开发票进行平账处理等方式，分别从阳东县东城镇房地产开发公司、东城镇经济联合��社套取现金420946元，其中将380000元交给欧某（另案处理）处理，40946元作为其个人花销。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1年7月，时任东城镇镇委书记欧某告知被告人柯广春需要使用现金30万元用于送礼，被告人柯广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使用虚开发票的方式，从阳江市阳东区东城镇房地产开发公司套取了现金30万元，并将该款项交由欧某处理。2、2010年至2012年期间，在时任东城镇镇委书记欧某的授意下，被告人柯广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分别于2010年中秋节、2011年春节、中秋节及2012年春节，通过虚开餐饮发票平账的方式，分别套取了现金1万元、3万元、1万元、3万元，共计8万元，并将该款项交由欧某处理。3、2012年7月，被告人柯广春购买了单价12350元的自用电脑（苹果牌掌上电脑）一台；2013年8月，购买了单价8067元的自用三星手机一台；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柯广春先后购买了4123元、4406元的月饼用于送礼；2012年至2013年期间，为其自己的私人汽车（粤Ｑ×××××）购买保险及维修保养等花费12000元。被告人柯广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上述合计为40946元的个人消费，通过虚开餐饮费发票、汽车维修发票等方式，分别从东城镇房地产开发公司、东城镇经济联合总社的账上进行报销。2016年4月20日，中共阳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以柯广春存在严重违纪问题对其立案检查并采取“双规”措施，期间，被告人柯广春如实交代了其套取上述38万元的犯罪事实（该38万元已由欧某在另案处理时向办案单位退出）；还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未掌握其套取40946元的犯罪事实。在检察机关侦查期间，被告人柯广春退出涉案款40946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实，本院予以确认。（一）书证1、案件线索移送函、商请函、关于柯广春涉嫌违法犯罪问题的报告：证实本案由中共阳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初查，并于2016年7月5日以柯广春涉嫌违法犯罪移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处理。2、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立案决定书：证实阳江市人民检察院接受阳江市纪委移送柯广春涉嫌犯罪的线索后，于2016年7月14日交阳春市人民检察院办理，并立案侦查的经过。3、柯广春到案情况的说明：证实被告人柯广春在阳江市纪委“双规”期间，如实交代了其套取38万元的犯罪事实，还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未掌握其套取40946元的犯罪事实。4、报销票据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柯广春以虚开餐饮发票报销方式，将其本人购买手机、电脑、月饼所支出的费用以及自己维护、维修汽车票据拿回东城镇房地产开发���司、东城镇经济联合总社报销，贪污公款40946元。被告人柯广春及证人冯某、钟某对上述票据进行了指认。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收据：证实柯广春于2016年10月17日向阳春市人民检察院退出涉案款40946元。6、搜查证、搜查笔录、照片：证实办案机关于2016年10月11日对柯广春位于阳江市江城区沿江西三路万信街12号的住宅进行搜查，对其用公款购买自己平时使用的手机、手提电脑（苹果牌掌上电脑）进行拍照。柯广春指认了该手机、电脑是其私人购买，然后用餐票回单位报销。7、阳江市阳东区东城镇房地产开发公司记账凭证、原始凭证汇总表、餐饮发票：证实被告人柯广春于2011年8月-12月间，通过虚开阳东县金佳利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饮食发票方式，将其提取现金交给欧某的30万元作平账处理的事实。8、阳江市阳东区东城镇房地产开发公司记账凭证、原始凭证汇总表、餐饮发票：证实被告人柯广春在2010年至2012年的中秋、春节期间，从阳江市阳东区东城镇房地产开发公司提取现金8万元，然后使用阳东金佳利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餐饮发票作平账处理的事实。9、阳东区东城镇人民政府、东城镇经济联合总社情况说明：证实阳东区东城镇经济联合总社是集体经济组织，成立于1993年1月7日，该总社的账户由东城镇人民政府财会人员统一管理，开支由东城镇镇长签批。10、组织机构代码证、组织证明书：证实阳东县东城区经济联合总社属依法成立的集体经组织。11、阳东县政府批复、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资料：证实阳江市阳东区东城镇房地产开发公司由东城镇人民政府经请示阳东县政府批准筹建成立，经工商部门注册登记，属东城镇政府主管的集体所有制企业。12、中共阳东县东城镇委员会文件、法定代表人信息、情况说明：证实东城镇房地产开发公司经理是由东城镇委员会实行任免，该公司是集体所有制企业，公司的财会及工作人员都是由东城镇人民政府统一管理。13、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被告人柯广春的个人信息以及其任职履历，其中在2010年3月至2012年2月期间，任职阳东县东城镇镇委副书记、镇长；2012年2月至2015年12月期间，任职阳东县镇委书记、镇人大主席。14、阳江市阳东区人大常委会文件：证实2016年7月5日，阳江市阳东区人大常委会接受柯广春辞去阳东区第七届人大代表的请求，其职务相应终止。15、中共阳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文件：证实2016年7月29日中共阳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作出决定，给予柯广春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处分。16、户籍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实被告人柯广春的出生时间及户籍等基本情况，未发现有犯罪记录在案。17、到案情况：证实被告人柯广春涉嫌贪污罪一案，由阳江市人民检察院转交阳春市人民检察院办理，于2016年7月14日对柯广春立案侦查，同月15日对柯广春刑事拘留；涉案人员欧某因涉嫌行贿罪，由珠海市人民检察院办理。18、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起诉意见书、起诉书：证实欧某另案处理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冯某（原阳东区东城镇府会计）的证言：我是2006年7月至2013年9月任职阳东县东城镇财会的实际负责人，2013年10月调到阳东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工作，至今在办公室任职会计。东城镇镇府的帐是东城镇财政所负责，镇府财会也设有出纳，我任主办会计期间，钟某任职出纳。东城镇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帐以及东城镇经济联合总社的帐都是我们镇政府的财会管理，我是两盘账的会计。这些都是由东城镇镇长决定开支的。东城镇房地产开发公司是镇府下属的一间房地产公司，公司的实际开支是由镇长决定。柯广春在担任镇长期间，每年的中秋、春节之前，他都会吩咐我从镇财会中提取现金交给他，其中中秋是1万元，春节是3万元，从2010年中秋开始至2012年春节，共计是8万元，是从东城镇房地产公司账户中提取的，并使用阳东金佳利酒店的餐饮发票报账，这些发票是柯广春叫酒店的人员拿来镇财会给我们报账或者是叫我去酒店拿回。办案人员出示的21张凭证，其中2012年购买电脑的12350元是使用阳江市劲丰河鲜酒店的发票报销，2013年购买手机的8067元及2012年购买月饼的4123元是使用阳东县新东江海鲜大酒店有限公司的发票报销，这三笔数都是在东城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账上报销。2013��购买月饼的4406元是使用阳东县金佳利酒店有限公司的发票报销，2012年至2013年维修保养个人汽车费用的发票报销，这两笔数是在东城镇经济联合总社的账上报销，发票显示是16500元，因为镇府公车平时也是在这里维修报销的，所以可能是包含了公家支出的4500元。柯广春报销的这4万多元都是公款，上面的经手人不是柯广春，但这些人没有领取到这些钱，我们财会只是叫他们完善报账手续，这4万多元都是交给柯广春了。在2011年6、7月份，柯广春还吩咐我提取30万元现金给他，但我不清楚这是用来做什么的。办案人员出示的记账凭证，是我经手从东城镇房地产公司的账上复印出来提供给办案人员，柯广春每次从财会提取一笔钱，都会写一张借据，等报账后，我们再销毁。我是根据柯广春的借款时间来判断这些凭证。2、证人钟某（阳东区东城镇府出纳）的证言：东城镇府下属有个东城镇经济联合总社，设立有账户，是镇府财会人员管理，冯某是会计，我任出纳，账户开支是镇长决定。2015年12月，该账户并入镇府账户。经我查看21份东城镇房地产开发公司以及东城经济联合总社的记账凭证，是冯某和我复印出来，并找出相关的发票。发票上这4万多元，经手人不是柯广春，但这些人没有领取到这些钱，我们财会只是叫他们完善报账手续，这4万多元都是交给柯广春了。阳东县广达进口汽车修配厂的发票是16500元，我们判断这张发票是包含了公家支出的4500元以及柯广春维修及保养自家汽车的12000元，因东城镇府的公车平时也是在这里维修报销的。3、证人欧某的证言：东城镇房地产开发公司属于集体所有制公司，是东城镇府管理，公司主要功能是协助东城镇府征地，财务也是政府人员管理，我在东城镇府任职���，冯某管理公司的帐，公司日常运作的资金也是由我们东城镇政府拨款，这个需要镇长的同意。我在2010年3月至2012年2月担任阳东县东城镇镇委书记、人大主席，2014年9月至今担任阳东区财政局局长。莫某原是阳东县县长。2003年7月，我任职其秘书，2007年初，莫某任职阳东县县委书记，同年7月，我调到东城镇任职镇长，直至莫某调到广东省农业厅工作前，他与我是上下级关系。我一共送了50万元给莫某，其中过年过节送给他20万元，2011年7月左右，一次性送了30万元。过年过节送钱的情况是，从2007年中秋节开始至2012年春节，期间的中秋、春节，我都会给他送钱，中秋节是1万元，春节是3万元。有时是送去办公室，有时是送去他家，他都收下了，没有还给我。过节过年的20万元，都是公款，其中2010年中秋节，2011年春节、中秋节，2012年春节，共计是8万元，每��我是叫时任东城镇镇长柯广春准备好拿给我的，我是找冯某、柯广春，吩咐他们准备好现金给我，我告知了柯广春这钱是送给莫某的。镇政府有三个账户，分别是镇政府的基本账户、镇的经济联合社的账户、镇的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账户，他们从哪个账户拿钱，我不清楚。他们给我的钱，我没有出具什么凭证给柯广春，他会将帐处理好的，我没有过问。2011年7月左右，送给莫某的30万元，是当时莫某快离开阳东县，我就叫柯广春给我准备30万元，告知他莫某要走了，打算给其30万元，几天后，柯广春交给我30万元，我后来到莫某家中将钱给了莫某。我让柯广春准备这30万元，没有明确告知他是怎么拿钱，我内心是想让柯广春从单位账上开支这30万元，我认为柯广春是知道我这个想法的。送钱给莫某，我想日后在仕途上得到他的关照，所以每年春节、中秋送钱给��。一次性送30万元给他，一来因为我做了他四年秘书，他对我关照，另外他安排我当东城镇镇长，提拔我，我很感谢他。附欧某自我交代材料：其书写的交代材料与其陈述基本一致。4、证人莫某的证言：我在2007年3月至2011年3月任职阳东县县委书记、县人大常委会主任。2011年，时任东城镇镇委书记欧某为感谢我对他的关照提拔，送给我30万元人民币；还在2007年至2012年，欧某以红包形式送给我20万元。2011年年中，在确定我调任省农业厅后，欧某到我家中用一个纸箱装了30万元送给我，这钱用于我开销，也是感谢我对他的关照提拔。2007年中秋节至2012年春节，欧某会以月饼钱和红包名义送钱给我，中秋节是1万元，春节是3万元，这些年合计有20万元。我和欧某之间没有借贷关系，我收了这些钱后，也没有退还给他。（三）被告人柯广春的供述与辩解：2010年3月至2012年3月，我任职阳东县东城镇镇委副书记兼镇长；2012年3月至2015年12月任职镇委书记兼人大主席，2016年1月起任中共阳江市阳东区人大常委会选任委主任。2011年7、8月期间，时任阳东县东城镇镇委书记的欧某告知我，阳东县委书记莫某要调到省上任职，叫我准备好30万现金送给莫某，希望他可以继续关照。我就吩咐东城镇府会计冯某准备了30万元现金，并说是欧某要用这笔钱用作公务开支。后冯某将钱给了我，我交给了欧某。冯某是从东城镇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账户中支出这30万元的，因为镇府的账户没什么钱，但东城镇房地产开发公司平时有卖地款收入，所以镇府平时很多支出是从这个账户支出的。这个公司是东城镇政府主管的，公司的实际开支是由东城镇镇长决定，公司的财会人员也是镇府的财会人员兼任。欧某知道这钱是这样提取，这个不用明说，因为这个房地产开发公司账户的开支是由我实际负责开支的，欧某知道这个操作流程。这个钱交给欧某是没有手续的，事后欧某告知我这些钱是送给了莫某，具体送钱的环节是欧某操作，我没有参与。我任职东城镇镇长期间，2010年中秋开始，至2012年春节，每年的中秋、春节之前，我都会从东城镇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账户提取现金给欧某去送给莫某，用于感谢莫某对其的帮助和照顾，以及继续搞好关系。其中，中秋节是1万元，春节是3万元，共计8万元。这8万元，也是我吩咐会计冯某从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账户提取，后来也是虚开阳东金佳利酒店的餐饮发票冲账处理。关于报账，我事先和阳东金佳利的庞经理说过，叫他以东城镇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名义虚开了30万元发票交回镇府报账，我还叫冯某与庞经理联系，用餐饮发票���账处理我提取的这30万元。庞经理应该是将虚开的发票和我们东城镇府平时实际消费的餐费一起拿给冯某。2015年8月，珠海市检察机关通知我去接受询问，办案人员讯问我在担任东城镇镇长期间，是否从镇府财会提取现金交给欧某去送给莫某，我当时承认我在2011年7、8月从镇府财会中提取了30万元以及在中秋、春节期间先后从镇府财会提取了8万元交给欧某的犯罪事实。2016年4月20日，阳江市纪委对我宣布“双规”，期间我承认了上述犯罪事实，同时主动交代了我在担任东城镇委书记期间将个人的4万元消费拿回镇府报销的犯罪事实；该4万元个人消费拿回镇政府报销情况：（1）2012年7月购买了一台苹果电脑，价值约12000元，现在我家中使用；（2）2013年8月，购买了一台三星手机及配件，价值约8000元，由我个人使用；（3）2012年、2013年春节期间，分别在阳东金��利酒店购买了价值约4000元的月饼，每次20盒，合计约8000元，用于送给我的亲戚朋友；（4）2012年11月、2013年11月，我为我的私人汽车（丰某，粤Ｑ×××××）购买保险及维修报销，每年花费约6000元，合计约12000元。以上4项合计约4万元，我全部是拿阳东金佳利酒店的餐饮发票回东城镇府报销。这些都是我叫酒店的庞经理帮我虚开相应金额的餐饮发票，然后拿给当时的镇长梁某，告知他这是我的公务接待，梁某就交给镇府财会人员办理报账手续，最后由镇府出纳钟月清拿现金给我。东城镇房地产开发公司是镇府的属下企业，由镇府控制，所有开支要通过镇长审核才能报账开支。在房地产公司报账是因公司有土地款等经费收入，在公司账户报账比较方便，一般要冲数发票时，我会预先与金佳利酒店的庞经理打招呼，由经理开好发票，我们给税钱酒店，然后拿回��报销，送给莫某的这38万元，我是电话给庞经理招呼后，由冯某去拿回虚开的发票。我自己报销的4万元，是我自己去金佳利酒店虚开发票再回来报销。附：柯广春自我书写的交代材料：其交代了套取了公款420946元的经过情况与其供述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柯广春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柯广春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柯广春在接受办案机关调查谈话期间，能如实供述办案机关掌握的贪污38万元的犯罪事实，还主动交待办案机关未掌握的贪污40946元的犯罪事实，庭审自愿认罪，属有坦白认罪情节；且能退出个人贪污所得40946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柯广春是否构成自首��应否认定为从犯问题，经查，被告人柯广春并没有主动投案，在接受办案机关调查谈话期间，所交待的贪污38万元犯罪事实，是办案机关已经掌握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相关规定，被告人柯广春如实供述办案机关掌握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在纪委“双规”期间，交待了办案部门尚未掌握的贪污40946元事实，属交待同种贪污事实，亦不符合自首构成要件，不构成自首；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柯广春套取现金38万元，虽然是根据欧某的授意下所实施，但其先通过借支方式取得现金交给欧某，然后通过虚开发票指使财务人员平账，是贪污具体行为的实施者，积极参与犯罪，是主犯之一，并非从犯地位。综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柯广春有自首情节、是从犯及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柯广春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交清。（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4日止。）二、被告人柯广春退出的贪污违法所得40946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胡 龙审判员 黎 谭审判员 林向东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