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0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昊鑫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工业总部基地锦盛路***号*楼*号。法定代表人：Ｘ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思奇，四川道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泽春，男，197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云崖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三星镇南新村*组。法定代表人：蔡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庆书，四川上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畅，四川上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昊鑫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昊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云崖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云崖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4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昊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成都云崖公司的诉讼请求。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协议书》已经生效错误。四川昊鑫公司与成都云崖公司于2013年11月18日达成的《协议书》第七条明确约定“本协议自四川蓉港与天府新区就蓉城云崖山地旅游度假区项目的相关协议签订并生效之日起生效”，而成都云崖公司提供的2014年12月23日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成都片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区管委会）与四川省铁路产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铁投公司）《投资合作框架协议》，签订主体为四川铁投公司，从2014年12月四川蓉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蓉港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情况来看，其股权结构为四川川瑞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川瑞公司）、成都瑞银方达股权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瑞银公司）、重庆三港股权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三港公司），与四川铁投公司没有任何股权结构关系。四川天府瑞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府瑞城公司）与天府新区成都片区管委会于2015年10月签订了《关于仙女山项目的投资合作协议》，但该份协议的签署超过了案涉《协议书》约定的生效截止时间，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书》生效，与协议内容存在矛盾。二、一审法院认定四川昊鑫公司已经实际受让案涉股权错误。根据案涉《协议书》第五条第三项的约定，邓泽春于签订《协议书》后在短时间内完成了股权转让和过户手续，系根据《协议书》约定完成。同时，李庆玥、廖勇、蔡云为云崖国际社区项目的管理团队，邓泽春与股权相对方李庆玥、廖勇、重庆三港公司等根本就不认识，所有的股权均未支付对价，邓泽春也未享受股东权利和承担股东义务，对重庆三港公司与田园东方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园东方公司）签订的《天府瑞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权收购协议》，四川昊鑫公司未参加任何股东会，没有签署任何股东会决议。三、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生效未释明剥夺了四川昊鑫公司基于合同享有的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或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四川昊鑫公司的上诉请求。成都云崖公司辩称，一、《协议书》已生效。案涉《协议书》自四川蓉港公司与天府新区就案涉项目的相关协议签订并生效之日起生效，现所附生效条件已成就。1、新区管委会与四川铁投公司于2013年12月23日签订了投资合作框架协议，该协议载明由四川铁投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四川川瑞公司、天府瑞城公司对天府新区三星镇整体开发、统一招商、运营和管理，而天府瑞城公司是由四川蓉港公司于2014年4月14日变更而来。（补充：四川铁投公司是四川川瑞公司股东，四川川瑞公司是天府瑞城公司和成都瑞银公司股东）；2、在2015年10月18日，新区管委会与天府瑞城公司在2014年2月13日四川铁投公司与新区管委会签订的投资框架协议基础上，双方达成了仙女山项目投资协议，该协议包括了原投资项目、蓉城云崖项目的内容，因此，协议已经生效。二、四川昊鑫公司实际受让了股权，双方在协议中约定通过将四川蓉港公司20%股权转让至四川昊鑫公司指定的邓泽春名下，同时协议约定未生效或解除，将工商变更登记变回原来的登记。在11月28日，邓泽春参加了新股东会议，同意转让股权给邓泽春，2014年1月14日，重庆三港公司与四川川瑞公司和成都瑞银公司签订了四川蓉港公司股权收购的协议，四川川瑞公司受让四川蓉港公司55%股权以及成都瑞银公司15%的股权，并办理了相应的工商变更手续，在2016年4月24日，重庆三港公司、成都瑞银公司和四川川瑞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重庆三港公司在四川蓉港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田园东方公司，并于2016年6月30日完成了变更登记，因此，《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已经完成，该行为足以证明当事人对合同所附的生效条件的放弃。三、根据《证据规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四川昊鑫公司没有提出反诉，不存在变更诉讼请求的问题，不存在法官剥夺其释明权的问题。四、关于股权价格与价值，成都云崖公司认为是对等的。根据新区管委会与四川铁投公司签订的《协议》和新区管委会与天府瑞城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双方投资是一个商业行为，股权价格与价值是对等的，本案中，股权已多次转让，如果协议未生效，将损害第三人的利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四川昊鑫公司的上诉请求。成都云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四川昊鑫公司向成都云崖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0610000元；2、判决四川昊鑫公司以1061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成都云崖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案件诉讼费由四川昊鑫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8日，成都云崖公司与四川昊鑫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1.成都云崖公司将其持有的四川蓉港公司20%的股权（出资额400万元）作价1061万元转让给四川昊鑫公司，股权转让款支付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2.成都云崖公司应向四川昊鑫公司支付代偿款及违约金共计1061万元，四川昊鑫公司有权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的任意时间内选择与成都云崖公司进行债务相互抵销；3.成都云崖公司承诺，以四川蓉港公司投资运作的“蓉城云崖国际山地旅游度假区”项目，在天府新区挂牌后，仍然以四川蓉港公司作为项目实施主体，并列入首批实施项目；4.成都云崖公司承诺，因上述第3项约定项目的实施，截至2014年11月30日四川昊鑫公司持有的重组后的四川蓉港公司6%的股权价值不低于1061万元；5.不论任何原因，若成都云崖公司违反了承诺、保证或有其他违约行为，四川昊鑫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6.本协议自四川蓉港公司与天府新区就“蓉城云崖国际山地旅游度假区项目”的相关协议签订并生效之日起生效，若四川蓉港公司与天府新区政府未能就该项目达成协议，则四川昊鑫公司不予受让成都云崖公司的股权，同时四川昊鑫公司依然享有判决书确定的债权；7.四川昊鑫公司授权邓泽春作为其代表以个人名义与成都云崖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股权变更至四川昊鑫公司授权代表个人的名下；8.双方因办理成都云崖公司在四川蓉港公司所持20%股权工商变更登记需要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与本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同日，成都云崖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上述股权转让。2013年11月28日，四川蓉港公司向工商管理机关提交成都云崖公司与邓泽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等资料，资料载明成都云崖公司将其持有的四川蓉港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邓泽春，股权转让价格为400万元。四川蓉港公司20%的股权从成都云崖公司变更登记到邓泽春名下。2013年11月26日，邓泽春分别与重庆三港公司股东李庆玥、牟其琼、廖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李庆玥、牟其琼、廖勇分别将其持有的5%、7.5%、7.5%的股权转让给邓泽春，重庆三港公司于同日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上述股权转让并确认股东变更后，邓泽春出资4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2013年11月29日，邓泽春与重庆三港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邓泽春将其持有的四川蓉港公司20%的股权（出资额400万元）转让给重庆三港公司，股权转让价款为400万元。四川蓉港公司于同日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上述股权转让，重庆三港公司至此对四川蓉港公司持股100%。2014年1月14日，重庆三港公司、四川川瑞公司和成都瑞银公司签订《四川蓉港投资有限公司股权收购协议》，协议载明：鉴于重庆三港公司持有蓉港公司100%股权，四川蓉港公司与双流县人民政府签订了《成都“蓉城云崖”国际山地旅游休闲度假区项目投资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项目已取得双流县发展和改革局登记备案，天府新区成立后，双流县三星镇的行政区划有所调整，需要由新区政府与四川蓉港公司重新签订相关协议；协议约定：重庆三港公司转让所持70%的股权，四川川瑞公司受让55%的股权，成都瑞银公司受让15%的股权。至此，就四川蓉港公司股份，四川川瑞公司持股55%，重庆三港公司持股30%，成都瑞银公司持股15%。另查明，四川铁投公司系四川川瑞公司股东。2014年4月4日，四川蓉港公司工商登记名称变更为四川天府瑞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4年12月23日，新区管委会与四川铁投公司签订《投资合作框架协议》，协议载明：鉴于四川铁投公司下属四川川瑞公司是为城镇区域发展和运营提供一揽子、全方位解决方案的城市运营商，已在天府新区成都直管区注册成立了天府瑞城公司，双方达成框架协议。协议约定：由四川铁投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与新区管委会合作，对天府新区所辖三星镇全域统筹策划，建设健ＸＸ态休闲产业，打造国家级新型城镇化示范新区。2015年10月18日，新区管委会与天府瑞城公司签订《关于仙女山项目的投资合作协议》，就天府瑞城公司在天府新区成都直管区三星街道投资建设仙女山项目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2016年9月9日，天府瑞城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1年10月，双流县人民政府与四川蓉港公司签订《成都“蓉城云崖”国际山地旅游休闲度假区项目投资框架协议》，由于政府区域经济管理权进行了调整，三星镇经济方面的管辖权由双流县调整到天府新区，调整后，新区管委会同意继续由天府瑞城公司承接成都“蓉城云崖”国际山地旅游度假区项目，同时对该项目原规划的业态进行了调整和升级，项目名称根据实际情况也进行了调整，于2015年10月由新区管委会与天府瑞城公司签订了《关于仙女山项目的投资合作协议》，并负责对该项目进行统筹规划、开发等。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成都云崖公司与四川昊鑫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否生效。《协议书》第七条约定：“本协议自四川蓉港与天府新区就‘蓉城云崖国际山地旅游度假区项目’的相关协议签订并生效之日起生效”，而该条约定所述项目的当事方即四川蓉港公司更名后的天府瑞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已表明，1.2011年10月，双流县人民政府与四川蓉港公司就蓉城云崖国际山地旅游度假区项目签订框架协议；2.行政区划调整后，2015年10月，新区管委会与天府瑞城公司就仙女山项目签订合作协议；3.仙女山项目是蓉城云崖国际山地旅游度假区项目的调整和升级，项目名称进行了调整。且从现有证据看，仙女山项目和《协议书》第七条所述项目的签约主体相同，项目地理位置和规划业态相似，即新区管委会与天府瑞城公司签订的《关于仙女山项目的投资合作协议》属于“蓉城云崖国际山地旅游度假区项目”的相关协议，成都云崖公司与四川昊鑫公司所签《协议书》第七条约定的生效条件已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关于“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之规定，《协议书》已生效。（二）关于四川昊鑫公司是否实际受让案涉股权。四川昊鑫公司在《协议书》中明确授权邓泽春作为其代表以个人名义与成都云崖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指定将股权变更至邓泽春个人的名下。《协议书》签订后，成都云崖公司已按照约定与邓泽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将股权变更登记至邓泽春个人名下，四川昊鑫公司已实际受让案涉股权。四川昊鑫公司主张未实际受让股权，案涉股权已按照成都云崖公司要求进行了系列转让，但四川昊鑫公司所举系列股权转让协议仅能证明至2014年1月14日，四川昊鑫公司持有重庆三港公司20%股权，重庆三港公司持有四川蓉港公司30%股权，即四川昊鑫公司实际持有四川蓉港公司6%的股权，与《协议书》第五条第3款所载四川昊鑫公司持有重组后的四川蓉港公司6%的股权内容相吻合，却并不能证明上述系列股权转让行为系受成都云崖公司的指令或授权而进行，故对四川昊鑫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股权价值。就成都云崖公司转让给四川昊鑫公司的四川蓉港公司20%的股权，双方《协议书》约定转让款为1061万元，而成都云崖公司提交工商管理机关的与邓泽春所签《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款为400万元，但《协议书》已明确约定：双方因办理成都云崖公司在四川蓉港公司所持20%股权工商变更登记需要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与本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因此，成都云崖公司与四川昊鑫公司关于股权转让价款的意思表示，应以《协议书》约定的价款1061万元为准。（四）对四川昊鑫公司关于合同生效后成都云崖公司应通知四川昊鑫公司的主张，因《协议书》中并未约定《协议书》所设生效条件达成后成都云崖公司应通知四川昊鑫公司，故四川昊鑫公司的上述主张无合同或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川昊鑫公司在本案中也未主张债务抵销或解除合同，故对《协议书》中关于债务抵销和解除权的相关约定，一审法院不予审查认定。基于前述认定，成都云崖公司与四川昊鑫公司于2013年11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成都云崖公司已向四川昊鑫公司转让了案涉股权，四川昊鑫公司应按照《协议书》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故成都云崖公司要求四川昊鑫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061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因《协议书》明确约定“股权转让款支付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之规定，成都云崖公司可从2015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向四川昊鑫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而成都云崖公司仅主张四川昊鑫公司按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系自行处分自己的合法权利。故对成都云崖公司要求四川昊鑫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成都云崖牧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全部成立，一审法院予以全部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四川昊鑫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云崖牧业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061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1061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8546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90460元，由四川昊鑫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已由成都云崖牧业有限公司预交，由四川昊鑫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成都云崖牧业有限公司）。二审中，四川昊鑫公司、成都云崖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1、四川昊鑫公司与成都云崖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已经生效；2、四川昊鑫公司是否已经受让案涉股权以及股权价值如何确定；3、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不当。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四川昊鑫公司与成都云崖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已经生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协议书》第七条“本协议自四川蓉港与天府新区就‘蓉城云崖国际山地旅游度假区项目’的相关协议签订并生效之日起生效”的约定，案涉《协议书》应为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则四川昊鑫公司与成都云崖公司应在《协议书》生效后才各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成都云崖公司于2013年11月28日与四川昊鑫公司授权的邓泽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成都云崖公司将案涉股权转让并变更登记至邓泽春名下，而邓泽春又于2013年11月29日将案涉股权转让给重庆三港公司，并办理了变更登记。对此，本院认为，四川昊鑫公司在案涉《协议书》尚未生效的情况下，受让了成都云崖公司的股权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并在受让案涉股权后又将股权转让给重庆三港公司亦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则四川昊鑫公司的上述行为应为四川昊鑫公司以实际行为变更了合同的生效条件，故四川昊鑫公司与成都云崖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已生效。针对四川昊鑫公司关于根据成都云崖公司提供的新区管委会与四川铁投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框架协议》，签订《投资合作框架协议》的主体并非案涉《协议书》约定的四川蓉港公司，即使天府瑞城公司与新区管委会签订了《关于仙女山项目的投资合作协议》，但该协议的签订时间超过了案涉《协议书》约定的协议书生效截止时间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协议书》第七条的约定，案涉《协议书》的生效以四川蓉港公司与天府新区就“蓉城云崖国际山地旅游度假区项目”签订相关协议并生效之日起生效，本案中，天府瑞城公司系四川蓉港公司工商登记名称变更后的公司，且天府瑞城公司与新区管委会签订的《关于仙女山项目的投资合作协议》与案涉《协议书》约定的“蓉城云崖国际山地旅游度假区项目”在地理位置和规划业态上相似，据此，天府瑞城公司与新区管委会签订的《关于仙女山项目的投资合作协议》符合双方《协议书》的约定，同时，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的2014年12月31日亦非《协议书》生效的截止时间，因此，四川昊鑫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四川昊鑫公司是否已经受让案涉股权以及股权价值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案涉《协议书》第八条“甲方（四川昊鑫公司）授权邓泽春作为其代表以个人名义与乙方（成都云崖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双方于本协议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前往工商管理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股权变更至甲方授权代表个人的名下”的约定，成都云崖公司与邓泽春于2013年11月28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经四川蓉港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同意成都云崖公司将持有的四川蓉港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邓泽春，双方亦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而邓泽春又于2013年11月29日将其持有的四川蓉港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重庆三港公司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因此，成都云崖公司按约向四川昊鑫公司授权的邓泽春转让股权符合案涉《协议书》的约定，故四川昊鑫公司已实际受让案涉股权。针对四川昊鑫公司关于邓泽春转让案涉股权系根据《协议书》进行，邓泽春与股权转让方重庆三港公司、李庆玥、廖勇并不认识，邓泽春未支付任何对价，亦未享受和承担任何股东权利义务，四川昊鑫公司并未实际受让案涉股权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四川昊鑫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邓泽春与成都云崖公司、重庆三港公司、李庆玥、廖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为虚假，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邓泽春转让股权系根据成都云崖公司的授意进行，故四川昊鑫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虽然邓泽春与成都云崖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为4000000元，但根据案涉《协议书》第八条第二款“甲方、乙方因办理乙方在四川蓉港所持20%股权工商变更登记需要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与本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的约定，成都云崖公司与四川昊鑫公司关于股权转让价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案涉《协议书》约定的10610000元，故一审法院确认案涉股权转让价款为106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不当的问题。四川昊鑫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协议书》生效未释明，变相剥夺了四川昊鑫公司基于合同享有的抵销权、解除权，本院认为，根据案涉《协议书》第三条和第六条的约定，四川昊鑫公司享有抵销权和解除权，但双方并未约定成都云崖公司负有在合同生效后通知四川昊鑫公司的义务，则四川昊鑫公司是否行使抵销权和解除权，应由其根据合同履行情况自行决定是否行使。同时，人民法院是否向四川昊鑫公司释明与四川昊鑫公司是否要求行使抵销权和解除权并不具有关联性，故四川昊鑫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协议书》生效未释明，变相剥夺了四川昊鑫公司基于合同享有的抵销权、解除权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四川昊鑫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460元，由四川昊鑫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展审判员 胡 茜审判员 张 琦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罗晓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