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5民初23932号原告：刘有强，男，195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鸣，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贺，男，199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被告：上海简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张成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中原，男。被告：拉扎斯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张旭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萍，女。被告：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张旭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男。原告刘有强与被告刘贺、上海简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简纯公司)、拉扎斯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络公司)、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息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原告刘有强的申请委托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枫林所)对原告的损伤后遗症进行司法鉴定，枫林所已出具沪枫林【2017】残鉴字第0230号(以下简称：第230号)鉴定意见书。2017年4月5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有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被告简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中原、网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萍、信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刘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有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刘贺、网络公司、信息公司对原告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简纯公司对上述三被告应清偿的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另50%的责任由原告自行承担；2.原告的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24,116元(已扣伙食费)、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09,614元、护理费2,250元、交通费4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鉴定费2,900元、律师费3,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本市城镇居民。2016年6月5日13时许，在本市泉口路出淞虹路东约10米处，刘贺骑行电动自行车(以下简称：自行车)与途径此处骑行燃气助动车(以下简称：助动车)的原告发生碰撞事故，事故致原告受伤。本起事故经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长宁交警支队)认定：刘贺因逆向行驶，原告因采取措施不当，双方负事故同等责任。本起事故造成原告右侧颧弓骨骨折，经鉴定已构成XXX伤残。原告认为，刘贺系简纯公司招聘的员工，事发时，其骑行由简纯公司提供的自行车，身穿的工作服及携带的餐箱上均有“饿了么-蜂鸟配送”标志，刘贺是在执行“饿了么-蜂鸟配送”的订单任务(送外卖)，而蜂鸟配送平台则属网络公司和信息公司共同所有及运营，刘贺的工资也由网络公司和信息公司按月结算给简纯公司，再由简纯公司结算给刘贺。因此，原告有理由相信，刘贺是由简纯公司派遣至网络公司和信息公司处工作的员工，刘贺是在为网络公司和信息公司工作过程中致原告受伤，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诉请。被告刘贺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告简纯公司辩称：其公司与网络公司和信息公司分别签订了“饿了么配送”加盟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加盟协议)及“蜂鸟配送”代理合作协议(以下简称：代理协议)。加盟协议签订后，蜂鸟配送即派员来公司进行培训，在公司的电脑上安装了蜂鸟配送网页，且交付了登陆帐号，同时还在公司配送员的手机上安装了蜂鸟配送的APP软件。网络公司和信息公司还要求其公司配送员佩戴的帽子、身穿的衣服、携带的箱子均要有“饿了么-蜂鸟配送”的标志(LOGO)。刘贺虽未与其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是其公司招聘的员工。事发时，刘贺是在送餐途中，其公司同意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其公司对原告的各项诉请均同意信息公司意见。被告网络公司辩称：其公司同意信息公司辩称意见。被告信息公司辩称：其公司与简纯公司签订了代理协议，故简纯公司系其公司代理商。其公司在代理协议中明确要求代理商的员工在送餐途中必须遵守交通法规，如不遵守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法律后果由代理商承担。“饿了么”的APP属网络公司和信息公司共同所有，如法院判决需要其公司承担责任，则其公司同意与网络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其公司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鉴定费无异议，对原告其余各项诉请均有异议。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交证据材料如下：1.长宁交警支队出具的责任认定书：证明交通事故发生的基本事实及各方责任；2.刘贺的信息资料和照片：证明刘贺的身份信息及刘贺系简纯公司员工；3.病例、就诊记录及出院小结：证明原告的治疗情况；4.医疗费及交通费票据：证明原告支出的医疗费及交通费；5.律师费票据：证明原告因本起事故支出的律师费；6.饿了么蜂鸟众包配送协议(2016年6月24日版)：证明(1)饿了么蜂鸟众包配送平台所提供的服务的所有权和运营权均属网络公司所有；(2)事发时，刘贺通过网络公司的蜂鸟配送平台接受订单，为网络公司提供配送服务；(3)网络公司对为其提供配送服务的人员有着具体的管理规定和配送规范；7.网络公司企业信用公示信息、信息公司企业信用公示信息及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1)网络公司和信息公司的法人、经营场所、公司网站、通信地址、电子邮箱等均相同；(2)网络公司和信息公司在类似的民事侵权案件中，曾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网络公司同意为信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网络公司和信息公司为人格混同的关联公司；8.简纯公司企业信用公示信息、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1)简纯公司从事的外卖配送工作不在其公司经营范围内，实际上是网络公司和信息公司的业务；(2)网络公司在类似的民事侵权案件中，承认与配送员间系劳务派遣关系；9.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因刘贺的侵权行为造成原告XXX伤残及原告因此而需要的营养期和护理期。简纯公司、网络公司、信息公司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4有异议，对证据6-9有异议，认为均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简纯公司为其辩解，提交证据材料如下：1.加盟商配送服务规范及加盟协议：证明其公司与网络公司签有加盟协议；2.帐户明细：证明配送员的报酬收入均有网络公司和信息公司转入其公司的帐户内。原告对简纯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2无异议。同时认为网络公司和信息公司基于同一配送服务，却与简纯公司签订两份不同的配送协议，目的是通过配送协作之名，来掩盖其实际用工的事实，从而规避应该承担的法律责任。网络公司、信息公司对简纯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无法确认。网络公司为其辩解，提交证据材料如下：简纯公司与信息公司于2016年4月22日签订的代理协议：证明其公司与简纯公司没关系，是信息公司与简纯公司有代理合作关系。原告、简纯公司、信息公司对网络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信息公司对其辩称意见，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刘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案例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其余证据、简纯公司提交的证据、网络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本院结合到庭各方当事人陈述，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告系本市城镇居民。2016年6月5日13时许，在本市泉口路出淞虹路东约10米处，刘贺骑行自行车与途径此处骑行助动车的原告发生碰撞事故，事故致原告受伤。本起事故经长宁交警支队认定：刘贺因逆向行驶，原告因采取措施不当，双方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后，原告至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九院)门急诊治疗。同年6月12日，原告再至九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颧骨骨折，九院为原告施行了内固定植入术。目前，原告的内固定尚未取出。审理中，本院根据原告申请委托枫林所对原告的损伤后遗症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2月21日，枫林所出具第230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刘有强右侧颧弓骨折等损伤，致轻度张口受限，构成十(拾)级伤残；酌情给予营养期60天、护理期30天；后期内固定取出时可予以营养期15天、护理期15天。另注：被鉴定人刘有强需择期行右侧颧弓骨折内固定物取出二次手术，具体按医嘱进行。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900元。另查明：网络公司和信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张旭豪，两公司住所地同在本市普陀区金沙江路XXX号XXX室。2015年11月16日，网络公司与简纯公司签订加盟协议，期限自2015年11月16日--2016年11月16日止。协议明确约定：本协议提及的“饿了么”系网络公司简称，网络公司授权简纯公司使用“饿了么配送”系列产品，在本市经营“饿了么”旗下“饿了么配送”业务。协议签订后，网络公司即派员至简纯公司，在简纯公司电脑上安装蜂鸟配送APP软件并交付登陆帐号，同时要求简纯公司配送员的着装及携带的送餐箱上必须标有“饿了么-蜂鸟配送”的LOGO。2016年4月22日，信息公司与简纯公司签订代理协议，期限自2015年12月24日--2016年12月24日止。协议明确约定：本协议提及的“饿了么”系信息公司简称，信息公司授权简纯公司使用“蜂鸟配送”系列产品，在本市内经营“蜂鸟配送”业务。加盟协议和代理协议的第一条合作内容中明确约定：简纯公司负责即时配送，网络公司和信息公司提供订单流量、产品支持、管理协助、账目结算；第十一条其他约定中也明确约定：简纯公司与网络公司和信息公司双方合作......。在代理协议后另附的“配送代理服务规范”(以下简称：配送规范)中明确规定：配送商下属所有骑手需办理并配备统一健康证明；配送商必须按照配送员数量1.2倍在“饿了么”购买并配备蜂鸟物资(包括：头盔、工服、腰包、餐箱)；骑手工作期间必须穿工作服，佩戴头盔、腰包、餐箱，工服干净，禁止穿短裤、拖鞋等影响“饿了么”形象的行为......；同时还明确规定送餐员的标准用语为：“您好，蜂鸟配送，您的外卖......”。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责任。刘贺在送餐途中，骑行自行车逆向行驶，与骑行助动车的原告发生碰撞，致原告受伤，对此，刘贺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在本起事故中，因原告采取措施不当，以致与刘贺发生碰撞，对此，原告亦有过错，可以减轻刘贺的责任。庭审中，简纯公司确认刘贺系其公司招聘的员工，事发时是在送餐途中。因此，刘贺的送餐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简纯公司应按责对原告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网络公司和信息公司是否需承担责任，该如何承担责任？本院认为：首先，“饿了么”APP由网络公司和信息公司共同所有及共同运营，网络公司和信息公司就”饿了么-蜂鸟配送”先后与简纯公司签订加盟协议和代理协议，二份协议虽名称不同，但约定内容基本一致。二份协议均明确约定：简纯公司负责即时配送服务，网络公司和信息公司负责提供订单流量、产品支持、管理协助、账目结算；其次，从送餐过程来看，简纯公司根据网络公司和信息公司提供的送餐信息，派员前往餐厅接单。送餐时，送餐员必须身穿网络公司和信息公司提供的工作服，使用网络公司和信息公司规定的标准用语；再次，送餐所得报酬，也先有网络公司和信息公司向商户收取，在扣除一定比例的费用后，再转账给简纯公司。综上，可以看出简纯公司与网络公司和信息公司系合作关系，三方均从“饿了么-蜂鸟配送”服务中取得收益，根据权利和义务相一致原则，网络公司、信息公司与简纯公司应对原告遭受的损失共同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要求刘贺、网络公司、信息公司对原告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简纯公司对刘贺、网络公司、信息公司应清偿的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信息公司辩称：其公司与简纯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中明确约定，简纯公司员工在送餐途中造成第三人或其自身的人身、财产损失的，应当由简纯公司自行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简纯公司与网络公司和信息公司作为合作方签订的协议，系内部的、对合作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对他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如网络公司、信息公司认为其公司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则网络公司、信息公司可根据有效证据，依合法途经主张其公司权益。至于原告今后行内固定拆除术所需的营养费及护理费等费用，因尚未发生，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就原告刘有强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伤后为治疗支出费用24,116元，系合理必须的，本院予以确认。2.营养费：本院根据原告受伤情况，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期限，酌情确定为1,800元(30元/天×60天，一期)。3.残疾赔偿金：原告系本市城镇居民，其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伤残等级，以上一年度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主张109,614元(57,692元/年×19年×1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4.护理费：到庭三被告均同意1,500元(一期)，本院予以确认。5.交通费：本院根据原告受伤情况，结合其实际支出需要，酌情确定为4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根据受伤情况，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伤残等级主张5,000元，本院予以确认。7.衣物损失费：本院根据原告受伤情况，酌情确定为100元。8.律师费：本院根据原告在本案中的可获赔数额，结合本市现行律师收费标准，酌情确定为3,000元。综上所述，医疗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衣物损失费、律师费合计145,530元，由简纯公司、网络公司、信息公司承担50%即72,765元，其余部分由原告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简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拉扎斯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刘有强医疗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衣物损失费、律师费合计72,76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刘有强的其余诉讼请求(不包括本院保留的诉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鉴定费2,900元，由原告刘有强负担1,450元，被告上海简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拉扎斯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50元。案件受理费1,685.42元，由原告刘有强负担59.25元，被告上海简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拉扎斯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26.1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人路审 判 员  顾秀萍人民陪审员  田万明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杨丽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