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11民终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锦明，男，1960年12月3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政，江西带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雨，男，1971年8月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刚，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项位狗，男，1969年3月2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上诉人周锦明因与被上诉人刘小雨、原审第三人项位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2015）广民一初字第1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锦明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同时改判驳回刘小雨的所有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刘小雨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是项位狗向刘小雨借款，而非周锦明向刘小雨借款。周锦明与刘小雨互不认识，相互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也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刘小雨仅依据15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向周锦明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但是周锦明已经抗辩该笔150万元款项实际是刘小雨替项位狗向周锦明支付的业务费。周锦明的该项抗辩，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的情形。在周锦明已尽到150万元系业务费的初步证明责任的情况下，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由刘小雨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刘小雨答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周锦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项位狗未陈述意见。刘小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周锦明立即归还借款人民币150万元和利息3万元，合计153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1月28日付息自本金还清之日；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法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刘小雨提交的招投标金额缴纳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上饶市建设工程交易中心出具的招投标金额缴纳证明1份，证明2014年12月3日，北京翔鲲水务建设有限公司向上饶市建设工程交易中心缴纳投标保证金30万，同年12月16日退回。25个投标单位中，包括北京翔鲲水务建设有限公司在内，有10个公司是被告周锦明和案外人朱蒙挂靠的。被告对上饶市建设工程交易中心出具的招投标金额缴纳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真实情况是第三人项位狗想要取得涉案工程施工权，便联系从事招标代理工作的被告，请求被告从中联络洽谈。被告收到150万元后，联系了包括北京翔鲲水务建设有限公司在内的十个投标单位，北京翔鲲水务建设有限公司中标后将工程承包给第三人项位狗。被告收到的150万元中，只有110万元是代理费和招标过程中的必要费用，另外40万元已退还给第三人。一审法院对原告提交的招投标金额缴纳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对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及被告周锦明建行账户流水查询单予以确认。原告提交转账凭证和被告周锦明建行账户流水查询单各1份，证明原告于2014年11月28日向被告转账150万元。被告对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第三人，涉案的150万是原告替第三人支付的业务费。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1可知，2014年11月25日—2014年12月3日，有25家投标单位的投标保证金进入上饶建设工程交易中心账户。2014年11月28日在饶丰工程投标保证金缴纳期间内，工程尚未开标，即使如被告质证意见所称，其已联系了10家参与投标的投标单位，中标单位是否在被告联系的10家投标单位中仍属未知数。第三人在不确定被告是否能成功履行代理承诺的情况下，便提前支付上百万业务费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对原告提交的转账凭证及被告周锦明建行账户流水查询单予以确认；3、对退回投标保证金通知书和招投标未中标单位名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退回投标保证金通知书和招投标未中标单位名单各1份，证明被告在招投标阶段挂靠了十多家投标单位，饶丰工程最后由被告挂靠的北京翔鲲水务建设有限公司中标。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自己并非实际施工人，也没有挂靠任何公司，无需缴纳保证金，且投标保证金缴纳期间在2014年11月28日前已截止。一审法院对原告提交的退回投标保证金通知书和招投标未中标单位名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当事人当庭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情况，一审法院确定以下事实：2014年11月中旬，第三人项位狗得知饶丰工程即将开始招投标，便联系到从事招投标代理业务的被告周锦明商讨获得工程实际施工资格的事宜，并介绍被告周锦明向原告借款用以支付投标保证金。在得知借款系用于支付饶丰工程投标保证金后，原告于2014年11月28日下午通过设在上饶市广丰区的上饶银行向被告周锦明汇款150万元，被告��出具借条。投标结束后，被告并未及时还款。另查明，2014年11月，广丰县饶丰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项目向社会公开招投标，共有25家投标单位参与投标，投标保证金为30万元/家。2014年11月25日—2014年12月3日，投标单位陆续向上饶市建设工程交易中心汇入投标保证金。2014年12月4日上午，经专家评定，饶丰工程由北京翔鲲水务建设有限公司中标。2014年12月10日，广丰县饶丰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项目部发出退回投标保证金通知书，2014年12月16日—2014年12月18日，上饶市建设工程交易中心向25家投标单位全额退回保证金。再查明，原、被告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刘小雨和被告周锦明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刘小雨向一审法院提交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原告于2014年11月28日向被告转账150万元，原告已完成双方具有借贷合同关系的初步举证责任，并对借款经过、用途作了合理说明。若被告主张双方系其他法律关系，则应就其抗辩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被告辩称上述款项中的40万元已归还第三人，110万元系原告替第三人代付的业务费，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和第三人之间存在居间或委托关系，及原告知晓并同意替第三人支付业务费和其他招投标费用的的证据，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即使被告和第三人确实约定过涉案工程居间介绍费用，也应该直接向第三人主张。结合庭审查明的情况，被告的抗辩理由中存在2个矛盾和不合常理之处。一、2014年11月25日—2014年12月3日，有25家投标单位向上饶建设工程交易中心汇入投标保证金，被告辩称2014年11月28日已过投标保证金缴纳期限，涉案款项在用途上不可能是缴纳投标保证金，在时间节点上与事实不符，2014年11月28日正处于投标保证金缴纳期间；二、被告辩称原告汇入被告账户内的150万元中有110万元是替第三人项位狗支付的业务费和其他招投标费用，但2014年11月28日处于投标保证金缴纳期间内，工程尚未开标，即使如被告当庭所称，其已联系了10家参与投标的投标单位，中标单位是否在被告联系的10家投标单位中仍属未知数。第三人在不确定被告是否能成功履行代理承诺的情况下，便提前支付上百万业务费和招投标费用不符合常理。被告辩称涉案款项仅有110万元是业务费和其他招投标费用，另40万已交付第三人项位狗。本案被告收到原告汇款150万元是事实，被告未举证证明原告知晓并授意被告将40万元交付给第三人，因此被告收款后的如何使用该笔款项，即收款之后的资金去向与原告无关。根据退回投标保证金通知书和上饶市建设工程交易中心出具的招投标金额缴纳证明可知，饶丰工程投标保证金入账时间是2014年11月25日—2014年12月3日，开标时间是2014年12月4日，退回投标保证金期间是2014年12月16日—2014年12月18日，招投标期间整个资金流转都是在20天内完成的，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属于短期资金周转，因而汇款后未要求被告出具借据不违反常理。本案原告能够合理陈述借款发生的原因、经过，结合原告向被告转账的事实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请求被告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5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诉称的3万元资金占用费实质上是利息，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借贷期间内的利息，应该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3万元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参与饶丰工程投标的25家单位在2014年12月16日—2014年12月18日已陆续收到上饶市建设工程交易中心退回的投标保证金，被告应按照口头约定在合理期限内归还原告借款本金，���审法院酌定归还原告借款本金的合理期限至2014年12月30日，被告至2015年1月1日仍未归还借款本金，应该视为未按约定返还借款，原告可以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即按照年利率6%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周锦明应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归还原告刘小雨借款本金150万元；二、被告周锦明应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按年利率6%向原告刘小雨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本金150万元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周锦明向本院提供了户名为“连红刚”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复印件一份，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审查认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依据刘小雨向周锦明汇款的转账凭证，可以确认周锦明收到了刘小雨提供的150万元款项。如果周锦明无法说明其收取该笔150万元款项的合同依据和正当理由，则刘小雨有权要求周锦明予以返还，否则周锦明继续占有该笔款项就构成不当得利。现周锦明主张其收取该笔150万元款项的理由是刘小雨代项位狗向周锦明支付的业务费。但是，周锦明无法提供其收取项位狗150万元业务费的合同依据，也无法提供刘小雨知晓并同意替项位狗支付业务费和其他招投标费用的证据。因此，周锦明未能就其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刘小雨、项位狗对周锦明的该项抗辩均不予认可，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应当由周锦明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使周锦明和项位狗确实约定过涉案工程居间介绍费用，也应该由周锦明另循法律途径直接向项位狗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周锦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70元，由周锦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迎风审判员  郑国辉审判员  夏旭莉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邱露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