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123民初4186号 原告：上海金鼎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卫镇松金路1793号19-4，组织机构代码13370896-9。 法定代表人：沈成勇。 委托代理人：柯华国，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安平，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无为县疏浚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无为县王福渡大桥西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251537016099。 法定代表人：郭宜根。 委托代理人:凡龙，男，汉族，1988年7月8日生，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系公司法务负责人。 被告：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平江路1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4132660027E。 法定代表人：方彦，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农,上海金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丁慧英,上海金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朱春华，男，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县，居民身份证号3426231963××××××××。 委托代理人：孙宏旗，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项松，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上海金鼎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公司）诉被告无为县疏浚公司（以下简称疏浚公司）、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三航局）及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朱春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朱利琴、审判员梅乐喜、人民陪审员王朝能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鼎公司委托代理人柯华国，被告疏浚公司委托代理人凡龙，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朱春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宏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鼎公司诉称，2014年7月30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了《污水牵引管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分包被告一承包的安徽省肥西县三河镇丰乐河沿岸综合治理工程中牵引管工程施工，施工内容为牵引管施工中的所有工序等。承包方式为人工及机械。双方还就工程单价及付款方式等作了约定，其中工程单价双方约定：接管材口外径×0.9等于牵引管施工单价。付款方式：乙方每月25日前向甲方申报当月完成的工作量，甲方于次月10日前支付上月工程量的80%款项。2015年春节前一个月内再付工作量10%款项，其余10%款项待验收合格一年后一个月内付清。2015年2月16日，原、被告共同确认施工价款合计1468000元，被告一于当日转账支付350000元。2015年4月10日，经双方确认，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4月10日期间，原告又另为被告一完成新增的管径型号为400PE管牵引施工420米（每米360元），工程借款合计151200元，被告并于当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0000元。现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合计1219200元一直未支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具状请求法院判令：一、请求判令被告一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1219200元，逾期付款利息99696元(逾期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年率4.75%计算，以1118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2月16日计算至2015年4月10日，利息为8002元；以1219200元为本金，暂自2015年4月11日计算至2016年11月11日，利息为91694元，上述利息实际计算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本息合计1318896元；二、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二在被告一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一、被告二承担。 被告疏浚公司辩称，一、原告与被告一之间无真实合同关系，朱春华与原告签订同一份合同，《污水牵引管分包合同》。二、原告所诉标的款由朱春华确认，且该费用是朱春华个人施工费用，该费用与被告一无关。三、朱春华是中交三航局在涉案工程负责人，应由中交三航局及朱春华承担责任。四、被告一之所以与原告签订合同，及向中交三航局出具合同，是为了走账需要，并不存在真实合同关系。 被告中交三航局辩称，朱春华是被告一实际施工人，应由被告一及朱春华承担责任。 第三人朱春华述称，朱春华在涉案工程中的身份，是代表被告二履行相关职务行为。被告二是涉案工程总承包人，朱成华是项目部成员及项目负责人存在，代表被告二与原告签订《污水牵引管分包合同》。本案原告起诉提交与被告一污水牵引管分包合同，实际存在多份同样合同，签订合同的甲方主体不同，而真实、有效合同，是朱春华代表被告二签订的合同。因此，涉案工程款支付义务主体是被告二。 原告金鼎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一、承包合同：证明原告承包工程； 二、委托书：证明工程款已结算； 三、工作量确认书：证明增加的工程量； 四、收条：证明被告已支付部分工程款； 五、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证明金鼎公司具有施工资质。 被告疏浚公司为反驳原告主张，向本院提交《污水牵引管分包合同》，以证明原告实际上是和中交三航局就涉案工程签订了分包合同。 被告中交三航局为反驳原告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一、无为疏浚公司授权朱春华为代理人的委托书：证明朱春华为疏浚公司涉案工程的全权授权代表； 二、承诺书：证明疏浚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承包单位，中交三航局作为发包单位已付清相关工程款，应由疏浚公司妥善处理分包商工程款及材料供应商货款支付问题； 三、污水牵引管工程分包合同：证明朱春华系疏浚公司涉案工程的负责人，与中交三航局无关； 四、朱春华向无为疏浚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函：疏浚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承包单位，朱春华系疏浚公司的授权代表，朱春华要求疏浚公司支付工程款给原告； 五、（2016）皖0123民初415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朱春华与疏浚公司系挂靠关系，系实际施工人，朱春华并未取得中交三航局的委托授权； 六、（2016）皖0123民初416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证明朱春华与疏浚公司系挂靠关系，系实际施工人，朱春华并未取得中交三航局的委托授权。 第三人朱春华为反驳原告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一、肥西县三河镇丰乐河沿岸综合治理工程编号H4-A-C01的《施工合同》复印件：证明涉案工程的总包人系中交三航局； 二、无为县疏浚公司与中交三航局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证明涉案工程的总包人为中交三航局，疏浚公司没有权利分包涉案工程；该合同实际签订时间不早于2014年9月，系中交三航局为走账而与疏浚公司签订； 三、《污水牵引管工程分包合同》：涉案公司系中交三航局分包给原告； 四、中交三航局所做001.002.243号文件及签到表；科海（2014）纪要001、007、010、011、014、017、018019、021、022号会议纪要以及相关会议签到纪录；中交三航局三河镇丰乐河沿岸综合治理工程项目部招聘站搜索页面复印件;《防尘专项施工方案》复印件:证明“肥西县三河镇丰乐河沿岸综合治理工程项目部”的存在，朱春华代表中交三航局，朱春华系项目部防尘办领导小组成员； 五、肥西县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发《函》、《市政基础设施工程质量监督检查意见通知书》、《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安全质量监督检查整改报告》以及《整改报告》附件二、附件三复印件； 六、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沪01民终14010号判决书：证明朱春华在涉案工程中系中交三航局的委托代理人，朱春华代表中交三航局签订的相关合同的付款责任由中交三航局承担； 七、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1民终1267号判决书：证明朱春华在涉案工程中系中交三航局的委托代理人，朱春华代表中交三航局签订的相关合同的付款责任由中交三航局承担。 经庭审质证，被告疏浚公司对原告金鼎公司所举证据材料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材料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且达不到证明目的；原告与朱春华签订同样合同，原告与被告一未形成任何合同关系。对证据材料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且达不到证明目的，被告一是代朱春华支付施工费用。对证据材料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且达不到证明目的，该增量是朱春华代被告二所确认工程量，与被告一无关。对证据材料四的三性均有异议，且达不到证明目的，被告一代付施工费用，与委托书中费用一致，与被告一无关。对证据材料五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 被告中交三航局对原告金鼎公司所举证据材料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材料一的三性无异议，合同主体是原告与被告一。证据材料二系被告一与朱春华和原告的行为，我们不清楚。证据材料三系朱春华代表被告一履行行为，与被告二无关，被告二不清楚。证据材料四系原告与被告一之间的决算行为，被告二不清楚；第二张收条明确是被告一支付，与原告诉请事实不一致。对证据材料五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 第三人朱春华对原告金鼎公司所举证据材料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材料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内容相同合同出现几个版本，主要是发包方不一致，原告提供的合同，是满足原告的内部制作要求制作，真实履行的合同，我方作为证据提交。对证据材料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一不是合同真实主体及付款主体，作为被委托方接受朱春华所在施工队委托（即涉案工程项目部）支付工程款，故我方作为受委托方不是适格主体。对证据材料三的真实性无异议，朱春华作为被告二项目部负责人签字，属职务行为。对证据材料四的三性无异议，其余质证意见同被告一。对证据材料五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 经庭审质证，原告金鼎公司对被告疏浚公司所举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涉案合同是被告二对原告施工地位的认可。被告中交三航局对疏浚公司所举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合同无被告二盖章，朱春华代表被告二并无被告二任何授权。第三人朱春华对三性均无异议，该合同反映涉案工程的真实主体，合同明确发包单位是被告二，朱春华系代表被告二签订合同。 经庭审质证，原告金鼎公司对被告中交三航局所举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材料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了被告一与原告签订合同的真实性。对证据材料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二是否向被告一履行付款义务不知情。对证据材料三、四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材料五、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两份判决书均说明被告二是总包单位，并将涉案工程非法转包被告一。 被告疏浚公司对被告中交三航局所举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材料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行、关联性有异议，且达不到证明目的，授权委托书是被告一为配合朱春华所出具，并非被告一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材料二的质证意见同证据材料一，且从证据材料二看，体现不出被告一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及被告一尚有未付款项的事实。对证据材料三、四的质证意见，同原告提交相同证据时我方发表的质证意见，且对三性均有异议，涉案存在两份相同合同。我方对证据材料五、六已上诉，两份判决书未生效，且判决对于被告一身份认定存在冲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第三人朱春华对被告中交三航局所举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材料一的真实性有异议，事情我不知晓，不是我本人经手办理，无法证明我代表被告一。对证据材料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为应付相关部门出具的承诺书。对证据材料三、四的质证意见，同原告出具两组证据时我方发表的质证意见。对证据材料五、六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我与被告一无关系，我只是被告二授权的现场项目负责人。 经庭审质证，原告金鼎公司对第三人朱春华所举证据材料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材料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被告二系涉案工程总包方。对证据材料二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被告二系工程转包给被告一。对证据材料三质证意见，同被告一提供该份证据材料时的质证意见。对证据材料四、五真实性无异议，证明被告二以本公司名义对外公示和管理。对证据材料六、七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被告二作为总包方负责采购本案涉案工程牵引管材料购买，也证明朱春华是现场施工负责人。 被告疏浚公司对第三人朱春华所举七组证据材料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被告中交三航局对第三人朱春华所举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材料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材料二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合同是由项目部盖章，被告一与被告二签有合同，但被告二以自身名义签的合同，不是以项目部名义签订合同。对证据材料三的质证意见，同被告一出示该份证据材料时我方质证意见。证据材料四中第一份证据中签到表里的字，并非项目经理本人所签，文件内容没有朱春华的名字，朱春华签字位置并非正常签署位置，不能证明朱春华是被告二的项目人员；第二份证据材料，被告二没有派人参加科海公司的会议纪要，真实性不清楚，会议签到无法证实朱春华身份；第三份证据材料，招聘网址来源不认可，并非被告二的招聘，无法证明朱春华身份。第四份证据材料，《防尘专项施工方案》均是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且沈培忠签名不是本人所签。证据材料五中《函》、《市政基础设施工程质量监督检查意见通知书》都是复印件，没有提到朱春华身份；《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安全质量监督检查整改报告》是原件，但没有提到朱春华身份；《整改报告》附件二、附件三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朱春华在单位领导签字处签名，因不是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材料六、七的真实性无异议，判决书存在问题正在申诉，且两份判决与本案类型不同，上海中院判决依据是合同里的项目部印章，合肥中院判决依据表间代理，确认相关责任，两份判决书依据关系与本案无直接关系。 本院经审查，并结合质证意见，认为原告金鼎公司所举五组证据材料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具有证明力。 本院经审查，并结合质证意见，认为被告疏浚公司所举证据材料的合同主体并非金鼎公司意欲交易的相对人，故不具关联性，不具证明力。 本院经审查，并结合质证意见，对被告中交三航局所举证据材料分析、认证如下：朱春华认为其并非证据材料一的经办人，对此并不知情，但认可证据材料二的真实性，而证据材料二系朱春华代表疏浚公司向中交三航局出具，表明朱春华并未拒绝疏浚公司授权，且朱春华并未申请对授权委托书上签字进行笔迹鉴定，故证据材料一、二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能够证明朱春华系疏浚公司委托涉案项目的代理人。证据材料三、四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具有证明力。证据材料五、六属未生效判决，尚不具既判力，故不具证明力。 本院经审查，并结合质证意见，对第三人朱春华所举证据材料分析、认证如下：证据材料一、二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能够证明中交三航局是涉案工程总包单位，疏浚公司系分包单位的事实。证据材料三与原告金鼎公司所举证据相左，且已分析认证，不再赘述。证据材料四、五、六、七与本案诉求不具关联性，故不具证明力。 依据前述证据及庭审中当事人陈述，本院可以确认如下事实： 一、中交三航局、疏浚公司就涉案工程往来情况。 2014年4月8日，业主肥西县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承包商中交三航局签订《亚洲开发银行贷款安徽巢湖流域水环境综合治理项目肥西县三河镇丰乐河沿岸综合治理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H4-A-C01）,合同价格38126063元人民币。同年，甲方中交三航局、乙方疏浚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承包方式清包，承包内容：肥西县三河镇镇区内丰乐河支流6条共4.58公里河道综合整治，整治内容为河道底泥清淤、驳岸护砌、岸线整治及建设三河镇区内污水截污管道12.31公里等全过程施工。工程暂定总价21739948.01元。 2014年5月4日，疏浚公司向金鼎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本人郭宜根系疏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朱春华为我方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我方名义全权负责肥西县三河镇丰乐河沿岸综合治理工程项目的合同谈判、签署、实施和处理相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我方承担。代理人无转委权”。 2016年3月11日，朱春华以疏浚公司名义向中交三航局出具《承诺》，载明“我公司与贵公司就工程所签订的合同已履行过半，且贵公司亦严格按照合同条款付清了目前所完工部分的所有款项……”，并加盖疏浚公司印章。 二、金鼎公司、疏浚公司就涉案工程往来情况。 2014年7月30日，甲方（发包单位）疏浚公司、乙方（承包单位）金鼎公司签订《污水牵引管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肥西县三河镇丰乐河沿岸综合治理工程中的牵引管分包给乙方施工，承包方式包人工、机械。工程量及工程范围为甲方与建设方所签订合同中的牵引管施工工作量。单价为接管材口外径*0.9=牵引管施工单价。工期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本工程甲方委派朱春华为现场负责人，对工程进度、质量进行监督，办理隐蔽工程、分部分项工程的验收签证手续及解决其他事宜。发包单位处加盖疏浚公司印章，朱春华在发包单位经办人处签字。后金鼎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任务。同日，朱春华以中交三航局肥西三河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金鼎公司签订了一份内容相同的《污水牵引管工程分包合同》。 2015年2月16日，朱春华向疏浚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此有本人在肥西三河（拖拉管施工）施工费用至2015年1月31日止，共计施工费用1468000元，现年底转账至我卡时间不足，请公司财务先直接支付350000至金鼎公司代表人龚黎明账号，账号具体信息……”。疏浚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宜根在《委托书》左下方签字确认。同日，龚黎明代表金鼎公司向疏浚公司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疏浚公司支付肥西县三河镇工程施工费350000元（总金额1468000元），余额为1118000元”。 2015年4月10日，龚黎明代表金鼎公司再向疏浚公司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疏浚公司支付肥西县三河镇工程施工费50000元”。2015年5月12日，朱春华在《工作量确认单》上签字确认，确认金鼎公司完成新增的管径型号为400PE管牵引施工420米。后疏浚公司未支付工程款。 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的主张及抗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金鼎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是疏浚公司还是中交三航局。二、利息的起算时间及计算基数。 解决第一个争议焦点的关键在于，两份内容完全相同，只是发包单位不同的合同中，哪一份合同是金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或者说金鼎公司意欲交易的相对方是疏浚公司还是中交三航局。分析合同，两份合同发包单位的经办人都是朱春华。庭审中，朱春华陈述，在时间顺序上，未盖疏浚公司印章的合同在前，加盖印章的在后，当时为满足金鼎公司的要求而加盖疏浚公司印章，这体现金鼎公司对朱春华以项目部签订合同的审慎态度，也表明前一份合同中的项目部并非金鼎公司意欲交易的对象。结合合同履行过程中，金鼎公司每次出具收条的对象均是疏浚公司的事实可知，金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与疏浚公司交易，而意思表示是民事法律行为的核心，会产生设立民事法律关系的效果，故金鼎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是疏浚公司，二者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污水牵引管工程分包合同》中疏浚公司委派朱春华为现场负责人，对工程进度、质量进行监督，办理隐蔽工程、分部分项工程的验收签证手续及解决其他事宜，结合疏浚公司向中交三航局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可知，朱春华有权代表疏浚公司处理涉案工程相关事务，现朱春华认可下欠工程款金额为1219200元，应视为代表疏浚公司履行职务行为，该行为后果由疏浚公司承受，故金鼎公司要求疏浚公司给付工程余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就第二争议焦点而言，2015年2月16日、2015年4月10日的收条，虽系金鼎公司出具，但朱春华表示认可，表明在出具收条时，金鼎公司施工工程已竣工并获疏浚公司认可，故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算，即自2015年2月16日起以1118000元为基数计至2015年4月10日，自2015年4月11日起以1068000元为基数计至2015年5月12日，自2015年5月13日起以1219200元为基数计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中交三航局作为总包单位应在欠付疏浚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前述款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金鼎公司要求中交三航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无为县疏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上海金鼎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12192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算。自2015年2月16日起以1118000元为基数计至2015年4月10日；自2015年4月11日起以1068000元为基数计至2015年5月12日；自2015年5月13日起以1219200元为基数计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 二、被告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无为县疏浚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上海金鼎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670元,由被告无为县疏浚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利琴 审 判 员  梅乐喜 人民陪审员  王朝能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