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22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秉全，男，194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华，女，194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琼英，女，1969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瑞贤，女，199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泽菊，大邑县晋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一明，男，196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德康，男，196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上诉人廖秉全、刘建华、张琼英、廖瑞贤因与被上诉人李一明、胡德ＸＸ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2016）川0129民初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没有新的事实、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廖秉全、刘建华、张琼英、廖瑞贤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由李一明、胡德康各承担30%的责任，即203013.9元，共计406027.8元。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廖学东患有颈椎病，不选择就医而选择游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既然廖学东、李一明、胡德康三人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相互邀约到禁止游泳的事故发生地游泳均有过错，应按照均等或者主次责任划分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二被上诉人各承担2%责任的自由裁量显失公平、公正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被上诉人李一明答辩称，廖学东是自己开车去游泳的，他的死亡与被上诉人无关，且上诉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胡德康答辩称，廖学东是自己开车去游泳的，他的死亡与被上诉人无关，且上诉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廖秉全、刘建华、张琼英、廖瑞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一明、胡德康赔偿死亡赔偿金487620元、丧葬费22848.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母亲106650元、父亲71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738218.50元，李一明、胡德康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442931.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6日中午，廖学东、李一明、胡德康三人邀约到大邑县××镇××村，小地名叫“五XX”的河里游泳。该河流属大邑县和邛崃市的界河，以河中心线为界，在“五XX”河段由一拦河坝，形成一深水区，在该深水区岸边多处设置有“禁止游泳”、“河道水深，禁止下河游泳”、“河深水急，严禁涉水过河”的明显标识。三人到达该拦河坝岸边，系上塑料水壶（与救生圈作用类似），便先后进入深水区游泳。当李一明游到大约河中心时，回头发现廖学东在离岸边约一米左右的地方，身体被塑料水壶拖着漂浮在水面没有动，经呼喊廖学东名字无回应后，随即与胡德康游了过去与岸边群众一起将廖学东拖上岸，进行人工呼吸等救助措施。同时，请岸边的群众拨打了120和110进行求助。邛崃市医疗中心医院接120后，到达现场。经诊断，廖学东已经死亡。大邑县公安局经侦查后分析认为，廖学东的死亡，符合意外溺死特征。2016年10月16日，张琼英在大邑县公安局《询问笔录》中陈述：“廖学东今年暑假开始出现不明原因晕现象，经大邑县人民医院打CT发现他颈部有颈椎病，发病时会发生晕症状。廖学东说，胡德康对他说，有颈椎病的话，游泳对颈椎病的治疗有利”。一审另查明，廖学东，男，1968年10月13日出生，属2014年8月底由大邑县北XX小学交流到南XX小学的体育教师，与李一明和胡德康系大邑县南XX小学同事。廖秉全、刘建华、张琼英、廖瑞贤分别系廖学东父亲、母亲、妻子、女儿。廖秉全、刘建华夫妻二人共生育子女三人，长子廖学东、次子廖小东（已故）、三子廖光伟（已故）。2014年12月，廖秉全、刘建华、张琼英、廖瑞贤已按社保部门政策领取了丧葬费13890元、抚恤金27780元。廖秉全自2014年12月起已按月领取遗属生活困难补助214元，现按月领取有社保金290元。刘建华按月领取社保金450元。一审还查明，事故发生后，廖秉全、刘建华、张琼英、廖瑞贤因赔偿事宜，多次向多级政府部门控告、信访。2014年10月23日，廖秉全、刘建华、张琼英、廖瑞贤与大邑县晋原镇南XX小学、北XX小学达成《廖学东老师意外身亡善后事宜处理协议》一份。2015年10月16日，大邑县信访和群众工作局按照县委书记和部长的要求，会同县教育局、公安局、董场镇政府针对原告方2015年6月1日的信访事项作了专项调查、核实，并建议各部门在政策规定范围内给予适当困难帮助，继续做好思想疏导和教育工作，引导其通过司法途径解决。一审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大邑县公安局《接（报）处警登记表》、《询问笔录》、《遗体处理通知》、《火化证明》、《出诊登记》、《亲属关系证明》、《关于廖秉全信访事项调查报告》、《控告上访信》、大邑县教育局《证明》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死者廖学东因事故死亡，廖秉全、刘建华、张琼英、廖瑞贤作为其近亲属，依法有权主张权利。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该案中，廖秉全、刘建华、张琼英、廖瑞贤在该次事故发生后，因赔偿事宜，曾多次向多级政府部门控告、信访，根据大邑县信访和群众工作局的回复，廖秉全、刘建华、张琼英、廖瑞贤的诉讼时效应视为自2015年6月1日起已经中断。故对李一明、胡德康辩称该案已过诉讼时效，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廖秉全、刘建华、张琼英、廖瑞贤、李一明、胡德康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廖学东、李一明、胡德康三人谁主动邀约谁到事发地游泳，结合该案查明的事实，三人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互相邀约到禁止游泳的地方游泳，在明知该深水区游泳存在极大的危险，且不顾事发地多处设有安全警示标志的情况下，仍执意下河游泳，三人均存在过错，均应对该次事故承担责任。首先，廖学东，作为体育教师，无视安全警示，在明知自己患有颈椎病，发病时会出现晕症状的情况下，不是选择到医院就医，而是选择到禁止游泳的地方游泳，存在重大过错，应对该次事故承担96%的责任；其次，李一明、胡德康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顾安全警示，与廖学东互相邀约到禁止游泳的地方游泳，虽有救助行为，但未能有效避免上述损害后果发生，一审法院酌定李一明、胡德康对廖秉全、刘建华、张琼英、廖瑞贤损失各承担2%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665370元、丧葬费11343元，共计676713元。李一明、胡德康应按上述责任比例分别对廖秉全、刘建华、张琼英、廖瑞贤承担13534.26元。廖学东因该次事故死亡，必然导致其亲属精神受到严重伤害，一审法院酌定2000元，由李一明、胡德康各承担1000元。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一明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廖秉全、刘建华、张琼英、廖瑞贤14534.26元；二、胡德康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廖秉全、刘建华、张琼英、廖瑞贤14534.26元；三、驳回廖秉全、刘建华、张琼英、廖瑞贤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15元，由廖秉全、刘建华、张琼英、廖瑞贤承担2444元，李一明、胡德康承担271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廖学东、李一明、胡德康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三人在2014年10月16日事发前，都曾到“五XX”河段游泳，三人均具有在该河段游泳的能力，也明知该河段禁止游泳。廖学东、李一明、胡德康相约于2014年10月16日到“五XX”河段游泳，就行为性质而言，不存在游泳组织者，三人相互邀约的行为性质属于结伴而行，三人均甘冒风险到禁止游泳区域游泳，三人相约结伴游泳的行为应当由各民事主体对自己的行为后果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本案中，李一明、胡德康在廖学东溺水后采取了与二人能力相适应的救助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李一明、胡德康对于廖学东的溺水死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未对廖学东进行尸检，是否因其自身疾病导致溺水无法确定，且对于本案责任认定并无实际意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因被上诉人李一明、胡德康并未上诉，对于被上诉人主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廖秉全、刘建华、张琼英、廖瑞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0元，由廖秉全、刘建华、张琼英、廖瑞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臧 永审判员 何 昕审判员 陈丽华二０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何琼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