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辽民再228号抗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铁民，男。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小东，沈阳市铁西区华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水泵厂。法定代表人：田红星，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华，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舒，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宝良，男。原审被告：袁洪达，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景，沈阳市铁西区正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沈阳水泵厂实业开发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华，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舒，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杨铁民与被申诉人沈阳水泵厂及原审被告赵宝良、袁洪达、原审第三人沈阳水泵厂实业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沈阳水泵厂实业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12日作出（2011）沈铁西民二初字第3223号民事判决。杨铁民、赵宝良不服，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3日作出（2013）沈中民二终字第1171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杨铁民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8月18日作出（2014）辽审一民申字第651号民事裁定，驳回杨铁民的再审申请。杨铁民向检察机关申诉，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5月29日作出辽检民（行）监(2015)2100000004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5年7月29日作出（2015）辽立一民抗字第84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玉、张莫琦出庭。申诉人杨铁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小东，被申诉人沈阳水泵厂及原审第三人沈阳水泵厂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华、刘舒，原审被告赵宝良，原审被告袁洪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沈中民二终字第1171号民事判决超出诉讼请求。理由如下：沈阳水泵厂一审时提起了承包合同纠纷之诉，诉讼请求为判令杨铁民、赵宝良、袁洪达将占用的沈阳市铁西区熊家岗路28号福合缘酒楼经营用房及春饼四季面馆经营用房腾空并交付沈阳水泵厂，并支付占用上述经营房的使用费。而一审法院的判决为：解除沈阳水泵厂实业公司与杨铁民于1993年9月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杨铁民、赵宝良将沈阳市铁西区熊家岗路28号二层楼腾空、恢复原样交付沈阳水泵厂；袁洪达将位于沈阳市铁西区熊家岗路28号福合缘酒楼东侧其租赁的违建房腾空；杨铁民将其自建的违建房屋自行拆除，逾期由沈阳水泵厂拆除，费用由杨铁民负担。沈阳水泵厂并未请求判令将杨铁民接建的房屋拆除或请求法院认定该房屋为违建房，法院在裁判时违背了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进行裁判，违反法律规定。本院认为该房屋是否为违建房应由相关行政机关予以认定，因案涉房屋所属土地在拆迁范围内，因此，本案判决杨铁民拆除其自建的房屋将导致拆迁补偿无从谈起，损害杨铁民的权益。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一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杨铁民称：1、原审认定沈阳水泵厂实业公司是沈阳水泵厂的下属企业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确认诉讼主体错误。2、涉案土地上添附地上物的建设出资、占有情况。1993年4月1日杨铁民与沈阳水泵厂实业公司签订承包协议，承包该公司经营部。登记在沈阳水泵厂名下由沈阳水泵厂实业公司实际使用的791平方米土地，杨铁民先后投资100余万元建设二层楼房，出自50余万元装修，经营民盛酒楼。对沈阳水泵厂实业公司贷款投资的30万元本息，以餐费抵顶。1994年，杨铁民以沈阳水泵厂实业公司名义申请规划投资80万元建设361.3平方米综合楼。2006年土地被政府收购。沈阳水泵厂是土地的登记使用人，沈阳水泵厂实业公司是实际使用人，杨铁民依据承包合同在土地上投资建设房屋是实际财产所有权人，原审认定房屋实际权属错误，违反法律规定。土地被征收后，沈阳水泵厂丧失了使用权，对房屋是否应腾出后拆迁，沈阳水泵厂无权主张。3、原审判决超越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民事案件处理范围，程序违法，导致认定事实错误。361.3平方米营业用房系经有关部门批准建设，不属于违章建筑，且是否违章与拆除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职权范围。沈阳水泵厂一审诉讼请求是要求杨铁民腾房、补交承包费，未请求确认房屋是否违法，也没有要求判决拆除，原审判决认定是违建房屋并判决拆除，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4、针对一审确认的违建问题，杨铁民二审提交了规划建设批件等并经庭审质证，二审未采信且未说明理由，上述证据二审未入卷。二审遗漏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与主张。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查清事实予以改判。沈阳水泵厂辩称：1、原审判决未超出沈阳水泵厂的诉讼请求，法院有权对建筑的合法性进行司法认定。原审查明福合缘酒楼东侧的经营用房所占土地为沈阳水泵厂土地，杨铁民私建房屋未经沈阳水泵厂同意，且也未向国家相关部门办理审批规划手续，原审法院有权根据事实认定该建筑系违建，原审判令占用违建房的袁洪达将房屋腾空，由杨铁民自行拆除，没有超出原审诉讼请求范围。杨铁民在承包合同届满后未履行退回经营用房义务，占用涉案房屋及土地并对外出租，损害了沈阳水泵厂的利益，导致国有资产流失。原审判决私建的房屋为违建房并拆除，是对违建房屋腾空后的合法处理，没有超出原诉讼请求范围。2、沈阳水泵厂涉案地块未纳入拆迁补偿范围，且国家对违章建筑不给予拆迁补偿，故不存在损害杨铁民权益的情形。3、沈阳水泵厂与杨铁民关于《承包协议》投资返还事宜已经法院生效判决解决完毕，杨铁民应将涉案经营用房返还给沈阳水泵厂。4、抗诉机关仅针对违建房屋拆除问题提出抗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辽立一民抗字第84号民事裁定扩大了中止执行的范围。5、根据工商档案显示，沈阳水泵厂实业公司是沈阳水泵厂出资设立，是沈阳水泵厂下属企业，该公司在原审中以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杨铁民提出诉讼主体错误的观点不成立。6、原审诉讼过程中杨铁民对春饼店房屋没有提供相关手续，原审认定违建正确。7、杨铁民二审时未提供相关证据，二审不存在遗漏问题。沈阳水泵厂实业公司称，同意沈阳水泵厂的意见。赵宝良称，赔偿我的损失，我才能走。袁洪达称，同意抗诉机关及杨铁民的意见，与杨铁民签订协议时看到了建设工程审批手续才签订协议。本院再审认为，首先，原审认定杨铁民1994年接建的综合楼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并认定为违章建筑，事实不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等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建筑为违法建筑。本案原二审诉讼过程中，杨铁民提供了综合楼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证据，原二审对此不予采信依据不足。对杨铁民接建的综合楼是否经过审批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应结合本案证据进一步审查认定，并可向颁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行政机关进行调查。其次，原审违反法定程序。1、违法建筑的认定属于国家有关行政机关的职权范围，一审判决认定杨铁民1994年接建的综合楼为违章建筑违反法定程序。2、如确系违法建筑，应避免通过民事审判变相为违法建筑确权。当事人请求确认违法建筑权利归属及权利内容的，应驳回相关起诉。原审在认定杨铁民1994年接建的综合楼为违章建筑后作出实体判决处理，违反法定程序。3、对违法建筑的处理是行政机关的职权范围，原审判决判令拆除涉案综合楼，违反法定程序且超出沈阳水泵厂诉讼请求。综上，本案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沈中民二终字第1171号民事判决及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1）沈铁西民二初字第322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米 继 东代理审判员 王   双代理审判员 蒋 华 明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辛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