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冀刑终74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秦皇岛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庆志，男，1955年9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满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北省秦皇岛市青龙满族自治县。2015年4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青龙满族自治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亮，河北信联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秦皇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庆志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郁某1、郁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作出（2016）冀03刑初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庆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利军、书记员何志忠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庆志及其辩护人张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被告人周庆志家与被害人郁万学、孟某1家在青龙满族自治县凤凰山乡汤丈子村苇子沟的耕地相邻，因两家是否越界种地问题产生矛盾。2015年4月18日9时许，被告人周庆志、周某1（周庆志次子）与周某2（周庆志长子）种地途中，路过苇子沟被害人郁某2学家地时遇到正在耕地的郁某2学及其妻子孟某1，周某2便向前与郁某2学交涉土地纠纷一事，二人言语不和发生口角，周庆志遂向前用携带的镐砸郁某2学的头部，随后又用镐砸跑过来的孟某1头部，将二人先后打倒在地，后郁某2学起身，周庆志与郁某2学二人欲继续厮打，被告人周某1向前推搡郁某2学，周某2拽着周庆志，周庆志将周某2、周某1呵斥松手后，又用镐砸郁某2学的头部，周庆志追上向沟里跑的郁某2学继续用镐头击打其头部，又将郁某2学打倒在地。在回家时又用镐头击打躺在地上不动的孟某1的头部，途中将镐用水进行了清洗，到家后周庆志用其长子周某2的电话拨打了110报警，周庆志打了110后又单独返回现场，发现郁某2学未死，又用石头击打郁某2学的头部致其死亡。经鉴定，郁某2学系被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孟某1系被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周庆志于当日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周庆志供述，郁某2学种的是与其相邻的郁某2学哥郁某2和家的地。2011年或是12年郁某2学将其家的地刨了一小块，其找过郁某2学没有解决了，两家产生了矛盾，他们家就不种了。2014年郁某2学又种了这块地。2015年4月份郁某2学再次往其家这面刨了一小块，4月17日早晨吃完了饭，与妻子路过郁某2学家门口时说地的事，发生了吵骂，后来其就给二个儿子说了这事。4月18日吃完早饭，其和妻子、大儿子周某2、二儿子周某1到苇子沟地里干活，大约8点左右，郁某2学和他妻子也来苇子沟外面的地里耕地，9点左右其与二个儿子一起往外走，路过郁某2学干活的地方，其给大儿子说给郁某2学说说地的事，其大儿子和郁某2学坐在地边上，并将镐放在了离他有6米左右的地方，他俩说着说着就吵吵起来了，郁某2学拿着他赶驴的木棍打其大儿子，其大儿子也用手乱划拉，其就将大儿子放在地上的白把镐拿起来了，郁某2学拿棍子打人，其就更生气了，其举起镐在郁某2学的身后用镐头背面砸了他头顶一下，当时头顶就流血了，郁某2学就卷着身子躺在地上不动了，孟某1看见了，就朝着这边急急忙忙跑过来了想将郁某2学搀起来，这时其在孟某1的身后，心想杀死一个也是杀，大不了杀人偿命，于是其就举起镐头朝孟某1后脑处砸了一下，当时她的后脑就流血了，随后面朝下趴在地上不动了。接着郁某2学从地上起来并往沟里跑，其从后面拿着镐追郁某2学，从后面用镐头又朝郁某2学的头顶处砸了三四下，后他仰面倒在地上了。其就扛着镐头回家路过孟某1身边时，其用镐头朝孟某1后脑处砸了几下记不清了，她已经没有气了。其大儿子在前面背着播种机，二儿子扛着化肥，其媳妇拿着播种机和一把镐，其拿着打人的镐，回家路过河沟子时用水把镐把、镐头上的血清洗了。到家后其用大儿子手机打110报警了，110让保护好现场，其就空着手去了现场，孟某1身体已经软了，没有气了，其发现郁某2学还呼噜呼噜喘气，其就从地边的墙上搬下一块石头，朝郁某2学胸部、面部各夯了一下，石头滚落在郁某2学头部左侧，石头上有很多血，砸他的脸，他也没有断气，一看还呼噜呼噜的，脸上都是血，其当时害怕就回到家门口等民警，后民警到了后把其带到现场，发现郁某2学还呼噜呼噜喘气呢，民警就打了120。镐头是其家的，白的刺槐木把，一米多长，是旧镐，刃不长了，没有特殊记号。其到家后衣服和鞋一直没有换过。木棍在郁某2学妻子死的位置下边处。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人周庆志辨认出其杀人时用的镐，同时辨认出种地用的另外一把镐；其指认了杀死郁万学的作案地点：凤凰山乡汤丈子村碾子沟正沟阴坡地处郁某2学家的地。随后指认了犯罪现场。2、证人周某1证言，2015年4月18日早晨7点和其父周庆志、母亲毕某2、哥哥周某2到苇子沟正沟阳坡种地，然后到沟外另一块地种地，从坡上往下走大约100米遇见了郁某2学和他妻子孟某1在耕地，周某2和郁某2学说刨地的事，后双方就吵吵起来了，郁某2学见其父亲给孟某1吵吵，站起来拿起支犁的棍子打其父亲，其父亲用镐挡了一下，随后其父亲用镐打了郁某2学的头部一下，将郁某2学打趴在地上了，其母亲见状瘫坐在墙沿上，孟某1见状就往其父亲跟前闯，还没有到其父跟前，其父就用镐抡了孟某1头部一下，孟某1当时就头部扎地跪下了，没起来，其父亲又对着孟某1的头部打了几下，孟某1就不动了。这时郁某2学从地上起来，看见孟某1被打倒了就起来准备和其父继续打，往其父跟前走，其跑过去用两手推搡郁某2学的胸部不让他往前走，郁某2学就往前够，把其衣袖上都蹭上血了，其将郁某2学推了大约2米远到了地头处，其哥拉住其父不让他往郁某2学那边走。其父让撒手并说，其打死人偿命，跟你俩没关系。其哥俩就不再阻拦，站在了一边，其父亲接着就用手里的镐朝郁某2学的头部打了过去，打了二三下，郁某2学的头就抬不起来了，扎着头、猫着腰往沟里的树行跑，其父追上又打了一镐，郁某2学跑到一个树林外的墙根处就趴在那了，其父想去追，被其给拽回来了，他好像还用镐打郁某2学的媳妇着，打的她头部，然后其就把其父拽回家了。在往家走的河套边其父将打郁某2学夫妇的镐在河里将血迹洗掉了，回到家其父用其哥的手机报警了。电话里警察不让他破坏现场，在现场呆着，其父自己又去了现场。大约过了10分钟其父就回家来了。后来其父被警察带走了，其把镐拿出来交给警察了。打完架回家时其拿着一把镐，其大哥拿着玉米机和背着化肥，其母亲拿着玉米播种机，其父拿着打人的那把镐。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人周某1辨认出其父亲杀人用的镐，同时辨认出当天种地的另外一把镐；其指认凤凰山乡汤丈子村碾子沟正沟阴坡地处是郁某2学家的地，随后指认了犯罪现场。3、证人周某2证言，2015年4月18日上午，其和弟周某1、父亲周庆志、母亲毕某2去村正沟阳坡种玉米，其和弟、父亲打算去南湾子种地，途径正沟阴坡地时，看见郁某2学两口子正在那种地，走到郁某2学种地的地方，其想找他们说说地的事，当时其走到郁某2学跟前，其父和、周某1也跟过来了，其跟郁某2学说地的事时郁某2学没有说话，他媳妇就开骂了，其父亲和她对骂，双方就往一起凑合，郁某2学拿着犁地的木棍要打其父亲，其父亲手里拿着种地的镐，其就上前从后边抱住其父的腰，想把他拉走，其弟上前往一边拽郁某2学，想把郁某2学拉开，这时郁某2学往前一冲，其父亲也使劲往前举起镐往前擂郁某2学的，郁某2学当时就趴在地上了，打了几下具体不清楚，郁某2学媳妇见状，就冲其父亲扑来，其弟又赶紧上前拦着拽着郁某2学的媳妇，想把她拉到一边去，但是郁某2学的媳妇好像疯了似地往前扑，其父亲也往前又用镐擂的郁某2学的媳妇，当时就把她打趴在地上了，郁某2学歪歪斜斜的往里边跑了有10多米又倒在地上了，当时其郁某2学两口子脑袋都流血了。回家后其父亲就用其手机打110报警了。110让其父亲在现场别动，其父亲就又回到现场去了，凤凰山派出所的人来了后，其父亲也就回来了，把其父亲带走了。打人的镐被派出所的人拿走了。种地一共拿了两把镐，其父母各拿一把。打完人后，其只拿着一个种地用的机器回家的，其父亲扛着打人的镐。派出所民警来了后让其拿过去，其就亲自拿着镐直接将镐放到警车上的。干活的镐一把宽刃的，一把窄刃的。关于地界问题在去年种地的时候发生过矛盾。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人周福波辨认出凤凰山乡汤杖子村碾子沟，正沟阴坡处是郁某2学家的地，对杀人现场进行了指认；辨认出其父亲打人用的镐，并辨认出其家的另外一把镐。4、证人孟某2证言，其是2015年4月18日早晨吃晚饭下地干活，其家地在正沟阴坡处，下面是郁某2学家地，8点多其看到郁某2学两口子在犁地，到了10点多钟，周庆志的大儿子周某2从其家地经过，当时其看他一手里拿着播种机，一手拿着镐，周庆志、周某1、周庆志媳妇从其家地与郁某2学家地中间的道走的，其到地上边一个不到百十米的山泉喝水，其听到下面吵吵起来了，只听到有男的，有女的声音，具体也没听清，其意识到是周庆志家和郁某2学家吵吵起来了，而后其就奔阳坡去的，碰到了村里的郁某2才与他呆了一会，在这个过程中听见了警车的声音，到11点半左右其回家的，后来其才知道周庆志把郁某2学两口子给打死了。其手机是坏的没有接到谁的电话。5、证人郁某2才、马某证言，2015年4月18日上午8点多，其和媳妇马某去正沟阳坡地里打除草剂，走到正沟阴坡时看到叔伯兄弟郁某2学他两口子在犁地。估计到了9点多，其看见孟某2去里边阴坡山泉喝水，喝完了水到其这抽烟，后他就去地上面的果树林整果树枝子了，到了下午1点多回的家。路过正沟阴坡时，阴坡下面看见不少人在下面呆着，才知道其兄弟两口子被打死了。6、证人于某1证言，2015年4月18日早晨7点多，其从家吃完了饭去石槽沟门外洼地种玉米，12点半回家路过郁某2学家门口时，听郁某2学亲戚说，郁某2学两口子被人打死了，具体谁打没有说，后来听庄某说郁某2学两口子和周庆志他们家打架，被打死的。7、证人毕某1证言，2015年4月17日其和对象周庆志，二儿子周某1去种地，其和周庆志路过郁某2学家门口时，周庆志和郁某2学两口子吵吵起来了，其问郁某2学为啥吵吵的，郁某2学媳妇当时说是因为其家欺后山梁地边界的事，周庆志和他们理论着，郁某2学媳妇说是她刨的，其就拉着周庆志走，郁某2学媳妇追着骂，郁某2学还拿着棒子。其大儿子周某2回来原本是看他有病的老丈人着。4月18日早晨，其和周庆志，还有二个儿子去正沟种玉米，种完后打算去下边南湾子种玉米，其在后边插一些破衣服吓唬鸟，周庆志和二个儿子先下去的，后其下来走到正沟外边地看到周庆志手里提着一把镐，跟前地上躺着一个人，满脸是血，当时把其吓晕倒地上了，后来怎么回家的都记不起来了，到家后就躺在炕上了，到家后听周庆志说郁某2学两口子被他打死了。后来听说周庆志杀人了被公安局带走了。8、证人周某3证言，其丈夫周某2，其公公周庆志将同村的郁某2学两口子给打死了，是2015年4月18日在凤凰山乡汤丈子苇子沟正沟。其父亲得了重病，4月17日其守了父亲一天一宿，到18日其回到婆婆家住的，其是从早晨8点多钟在正房东屋开始睡觉的，那时其公公周庆志、婆婆毕某1、丈夫周某2、小叔子周某1正好下地去种地。到了上午10点多，其起来看到他们都回来了，其家院门外都是人挺热闹的，听村里人说其公公杀人了，怕被害方的家属来打架，留其婆婆在家，其他人都走了。9、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记载，侦查员对周庆志人身进行了检查，发现其左脸、右脸有疑似血迹，其左手、右手有疑似血迹，但未有伤口，身体其他部位未见异常。后侦查员从周庆志左脸、右脸、左手、右手分别提取疑似血迹各一份，以备送检。2015年4月18日侦查员对周庆志有疑似血迹的其穿的黑色上衣、针织衫、秋衣、裤子依法提取。10、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侦查员对嫌疑人周某1进行了人身检查，未发现异常。在对周某1检查时，侦查员发现周某1穿的兰色长袖T恤左衣袖有疑似血迹，依法进行了提取，以备送检。11、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侦查员对周某2人身进行了检查，未发现异常。其所穿的绿色T恤衫左衣袖口处、秋裤上发现有疑似血迹，并分别提取疑似血迹各一份，以备送检。12、提取笔录及照片，侦查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提取了周某2穿的墨绿色上衣一件、绿色T恤衫上衣一件、灰色牛仔裤一条、秋裤一条、白色袜子一双、胶皮底面鞋一双。13、提取笔录及照片，2015年4月18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从周庆志的手中提取铁镐一把；还从其镐把上提取擦拭物一份（无照片、无实物），在搞头上提取疑似血迹一份（照片）。14、提取笔录及照片，2015年4月18日在周庆志家提取如下物品：红色汇丰牌播种施肥器一台；绿色五丰牌播种施肥器一台；木把铁镐一把；圆领藏蓝色左袖部有疑似血迹的男式秋衣一件；宽乐牌复合生物肥（玉米专用）化肥袋1个；蓝灰色裤子一条。15、提取笔录，公安机关侦查员依法用采血卡提取了周庆志、周某1、周某2的血样各一份。16、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5]1983号物证检验报告，（1）所检女尸西侧地面上、女尸头部下地面血泊处检出的人血均来源于孟某1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2）所检女尸北侧木棍上、女尸北侧地面上、女尸西北侧地面上、男尸南侧地面血泊处、西墙上、男尸南侧石块正面、男尸南侧石块背面、男尸南侧石块上、男尸头部下地面上、周庆志的右手、周庆志的黑色上衣右衣领处、周庆志的黑色上衣右衣袖处、周庆志的针织衫衣领口处、周庆志的秋衣衣领口处、周庆志的裤子右裤腿处、周某1的兰色长袖T恤左衣袖处、尼龙袋上、红色播种器上检出的人血均来源于郁某2学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3）所检周庆志的左手、镐把上均检出人血反应，其混合STR峰谱均包含周庆志、郁某2学的DNA分型；（4）所检周庆志的右脸检出人血反应，其混合STR峰谱包含周庆志、郁某2学、孟某1的DNA分型；（5）所检镐头上检出人血反应，其混合STR峰谱包含郁某2学、孟某1的DNA分型；（6）3、13、23、24号检材，未获得STR分型。（3号女尸北侧木棍上擦拭物1份；13号周庆志左脸提取的血迹1份；23号周某2绿色T恤左衣袖口处提取的血迹1份；24号周某2的秋裤上提取的血迹1份）。17、法医物证检验报告冀秦公物鉴法物字[2015]140号，周庆志家提取的木把铁镐镐头处擦拭物一份，为1号检材；周庆志家提取的木把铁镐镐把处擦拭物一份，为2号检材。检验结果：1号检材人血红蛋白确证实验为阴性。2号检材未检出STR分型。18、移送物品清单，周庆志所穿衣物4件；周某1所穿衣物2件；周某2所穿衣物6件；镐一把；石块一块。19、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位于青龙满族自治县凤凰山乡汤丈子村苇子沟郁某2学家田地内。中心现场位于汤丈子村苇子沟郁某2学家田地内，该田地为东西走向的梯田山地，宽5.3米。在其家田地东半段有一具女尸，该尸体为孟某1尸体。在郁某2学家田地西沿处向西北方向延伸出一小块地，该处地块宽2.7米，在该地块北侧有一男尸，为郁某2学尸体。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女尸西侧地面，棉签蘸取血迹1份；女尸北侧地面实物提取木棍1根；女尸北侧地面木棍上，棉签蘸取血迹1份；女尸北侧地面棉签蘸取血迹1份；女尸西北侧地面棉签蘸取血迹1份；女尸头部下地面血泊棉签蘸取血迹1份。男尸南侧地面血泊棉签蘸取血迹1份；西墙上喷溅血迹棉签蘸取血迹1份；男尸南侧地面实物提取石块1块；石块上正面棉签蘸取血迹1份；石块上背面棉签蘸取血迹1份；男尸头部下地面棉签蘸取血迹1份。照片52张。2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1）研究死者郁某2学头面部损伤形态特点，符合钝性外力多次打击作用所致，自己不能形成。根据尸检情况分析，死者额骨及左颞骨粉碎性骨折，颅底骨折，全脑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小脑出血，脑挫裂伤形成，认为死亡原因。鉴定意见，郁某2学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研究死者孟某1头面部损伤形态特点，符合钝性外力多次打击作用所致，自己不能形成；根据尸检情况分析，死者顶枕部颅骨粉碎性骨折，陆地颅底骨折，硬脑膜破裂，全脑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小脑出血，脑挫裂伤形成，认定为死亡原因。鉴定意见，孟某1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1、证人郁某2和证言，2015年4月18日其在秦皇岛，其三妹子给其打电话，说其二弟郁某2学两口子被人打坏了，让赶紧回家看看，到家后发现其二弟两口子被打死在村正沟台子地里，这块地其在外没有种让郁某2学种了，其听派出所的人说是周庆志报的警，人是他打死的，听庄某议论说，是因为其家庄北大梁的地与周庆志家地挨着，发生边界纠纷引起的打死人的事。以前其在家种地时，周庆志家就有越界的现象。今年周庆志在大梁地与其家相邻的地边用石头垒了一道墙，占了其家的地，因为这个郁某2学和周庆志产生了纠纷，在这事以前郁某2学给其说过周庆志种地越界的事。此事没有经人解决过。22、证人郁某1证言，2015年4月18日其正在秦皇岛上班，家里人给其打电话说父母出事了，回到家后才知道其父母被周庆志一家人给打死了，后来听村里人说因为其家种的大梁地与周庆志家地边界闹纠纷引起的事。大梁地是其大伯郁某2和家的地，由其父母种着，听庄某说周庆志家今年种大梁地时把地界从中截上了，而且越过其种地的地界了，其母亲见周庆志越界了就给刨了，就是因为这事发生的纠纷。这回出事的前一天，听说周庆志和他儿子还去其家找过，但其父母没有理他们，没成想第二天周庆志大儿子回家就出这事了。地界纠纷的事没有经人解决过。23、通话记录记载，被叫孟某2（150××××6470）在2015-4-1811:5933秒；周某2（187××××2558）主叫孟某2，在2015-4-1811:59:1133秒；周某2（187××××2558）主叫110，在2015-4-1809:43:5633秒.24、证人周某4证言，其以前在汤丈子村委会干了20多年了，现在不干了。村里是1982年分的地，分地也搞过台账，但这分台账是不准确的，每家每户分的地的详细情况其都不清楚。大梁地叫偏道沟大梁地，是东西向的，地中间是条小道（东西向斜着的），东面的地是周庆志家的，西面的地是郁某2和家的，具体面积是多少其不清楚，两家地以界石为准，不以小道为准，后来两家地的界石是否被动过都说不清楚了。其后来听说郁某2学媳妇在道口靠郁某2和家地的地方抠出过一小块地种树着，谁占谁的现在谁也说不清楚，两家子都有两家子的说法。两家关系一般，因为这块地两家子产生了纠纷。25、证人袁国民证言，村委会对村里的土地分配有登记台账，台账上标注的地的亩数都不准确，详细每家每户是多少谁都说不准。但谁家挨着谁家登记是准的，每家每户的地都是由界石标定，但是后来界石是否被人动过其也不清楚。村苇子沟偏头沟大梁地有一处是他们两家挨着的，村里有土地登记，数额都是不准确的，两家子间有界石，动没动过谁也说不清楚。26、证人张某证言，其认识周某1，是老乡，2014年至2015年其和他在秦皇岛港务局打工着。在2015年4月18日上午8、9点，其在秦皇岛接到周某1打电话说老家有事了，上不了班了，让其帮他请假，没有说别的。27、耕地承包户承包地块登记表，耕字第0087290，合同生效日期1995年10月1日。承包户主周庆志，后梁坡地，东至周某5林，南至郁某2和，西至郁某2和，北至孟现义。长工60，短工2，亩数0.5。使用权取得形式：承包。汤丈子村民委员会。28、常驻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记载周庆志、郁某2学、孟某1的身份信息。29、收条，今收到周某2预付郁某2学夫妇丧葬费壹万元整。收款人郁某2和。2015年4月18日。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庆志因耕地边界纠纷，持镐击打被害人郁某2学、孟某1头部，致二人死亡，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周庆志指控成立。被告人周庆志案发后主动拨打110报案，且当庭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周庆志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周庆志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社会危害大，虽有自首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被告人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未提供误工费、交通费证据，但考虑其在处理被害人后某的过程中确有上述费用的支出，故可酌情支持误工费770元，交通费1000元。被告人亲属预付被害人丧葬费人民币1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周庆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周庆志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郁某1、郁某4处理被害人郁某2学、孟某1后某的丧葬费人民币52409元，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误工费人民币770元，共计人民币54179元﹣10000元﹦44179元。周庆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本案系相邻土地关系引发，周庆志有自首情节，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有悔罪表现，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周庆志与被害人郁某2学、孟某1两家曾因相邻耕地是否越界产生矛盾。2015年4月18日9时许，周庆志与其长子周福亮、次子周福波在去青龙满族自治县凤凰山乡汤丈子村苇子沟种地返回途中，遇到正在耕地的郁某2学及其妻子孟某1，周某2便向前与郁某2学交涉土地纠纷一事，二人因言语不和发生口角，周庆志遂用携带的镐砸郁某2学的头部，又用镐砸跑过来的孟某1头部，将二人先后打倒在地。周庆志欲与随后起身的郁某2学继续厮打，周某1上前推搡郁某2学，周某2拽着周庆志，周庆志将周某1、周某2呵斥松手后，又用镐砸郁某2学的头部，周庆志追上向沟里方向跑去的郁某2学继续用镐头击打郁的头部，又将郁某2学打倒在地。周庆志在回家时又用镐头击打躺在地上的孟某1头部致其重度颅脑损伤死亡。途中周庆志将镐用水进行了清洗，到家后周庆志用其长子周某2的电话拨打了110报警，之后又单独返回现场，发现郁某2学未死，又用石头击打郁某2学的头部致其重度颅脑损伤死亡。上诉人周庆志于案发当日向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报警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上诉人周庆志供述，证人周某1、周某2、孟某2、郁某2才、马某、于某1、毕某1、周某3、郁某2和、郁某1、周某4、袁国民、张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法医物证检验报告，常驻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移送物品清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通话记录，耕地承包户承包地块登记表，民事证据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二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上诉及辩护意见查证情况：所提本案系相邻土地关系引发，周庆志有自首情节，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有悔罪表现，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的理由，经查属实，原审法院已予以认定，并在判决时已予考虑。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庆志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应依法惩处。虽有自首情节，但不足以从轻处罚。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审 判 长  张旭正代理审判员  曹永校代理审判员  范 崇二〇一七年四月六日书 记 员  苏迎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