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81民初5884号原告：青州恒利塑编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飞达街219号，组织机构代码66017049-4。法定代表人：刘淑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敏，山东泰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封芳，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富荣金属回收有限公司，住所地胶州市徐州路南侧、北卧龙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8174724904XF。法定代表人：江福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磊，山东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州恒利塑编有限公司与被告青岛富荣金属回收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高建敏、封芳，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吴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200万元及利息损失（自2012年4月14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按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本案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合法取得银行承兑汇票2张，其中1张记载：票号4020005122440737，出票人徐州牛头山铸业有限公司，收款人徐州胜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票日期2011年10月14日，票面金额100万元，到期日2012年4月13日，付款行徐州农信沛县清算中心，背书人依次为徐州胜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青州市三教废旧不锈钢回收处。另外1张记载：票号4020005122440726，出票人徐州牛头山铸业有限公司，收款人徐州胜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票日期2011年10月14日，票面金额100万元，到期日2012年4月13日，付款行徐州农信沛县清算中心，背书人依次为徐州胜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青州博大纸业贸易有限公司、山东晨鸣纸业销售有限公司、山东晨鸣纸业集团有限公司、惠州福和纸业有限公司。上述票据流转至原告处后，票号为22440737的汇票，原告转让给青州市三教废旧不锈钢回收处；票号为22440726的汇票，原告转让给青州博大纸业贸易有限公司，后流转至惠州福和纸业有限公司。上述汇票到期后，最后背书人向付款行提示付款被拒付，得知上述汇票已被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宣告无效。票号为22440737的汇票，持票人青州市三教废旧不锈钢回收处退回原告处；票号为22440726的汇票，持票人惠州福和纸业有限公司向前手退票，经追索后退回原告处。经查，2011年12月6日，被告向沛县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该院于2012年2月22日下达（2011）沛催字第0003号民事判决，宣告上述票据无效，后被告依据除权判决取得票据记载金额200万元。2013年3月，原告向青州市公安局报案，经公安局机关查证，被告伪造收款人徐州胜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证明，伪报票据丢失，骗取沛县人民法院除权判决，取得不当利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辩称，一、鉴于原告尚未提交完整的与本案诉讼时效有关的证据，因此被告保留对本案诉讼时效进行抗辩的权利。二、基于同样的原因，被告目前尚未查阅到原告起诉依据的所有事实证据，因此保留实体答辩权利。三、被告取得票据的手续完备且支付了相应的对价，此后根据法律的规定行使了维护自身权利的手段，没有过错，没有侵犯原告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银行承兑汇票原件两份，证明原告持有票据，涉案票据签章完整，背书连续，原告应享有票据权利；证据2、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1）沛催字第000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涉案票据因沛县人民法院下达除权判，被告依据该除权判决取得了200万元；证据3、票据转让凭证原件一份及银行转款凭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取得汇票支付了对价，应享有票据权利；同时证明原告取得汇票时，被告还没有申请公示催告；证据4、徐州胜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结合青州市公安局的调查，该份证据系被告伪造，正是因为被告伪造了这份证据，才骗取了沛县人民法院的除权判决，从而取得了涉案票据记载的200万元。证明被告取得200万元没有合法依据，应当予以返还。被告质证称，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原告的陈述，被告无法辨识原告所取得的票据与在票据上签章背书各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所以仅凭票面无法支持原告的证明事实，原告所称将款项打给矫云涛，目前不能证明矫云涛与票据之间是否存在关联；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判决所表述的内容与原告想要证明的事实没有关联；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因为矫云涛被告并不认识，也不知道矫云涛与本案的收款人之间是什么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我们认为应当由其本人出庭作证，同时由于原告取得票据时的背书人是本案票据的收款人（胜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原告是否审查矫云涛与该公司之间的关系，直接影响到对于矫云涛是否合法持有票据的基本判断，从而也就影响原告受让该票据的合法性，所以说被告对于原告所提交的这两份证据与本案之间是否有关系持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通过该证据可以看出被告受让票据的前手是胶州市龙惠酒水经营部，并非是从胜华国际贸易公司直接受让取得的，所以说对于原告主张的我方伪造胜华国际贸易公司的印章，我公司不予认可，被告认为原告在举证期间的部分陈述缺乏证据支持。经原告申请，本院调取了青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询问矫云涛、赵淑花、冷梅的询问笔录，徐州胜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给青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的证明。矫云涛陈述：因纪新友欠我300万元，纪新友将涉案的2张汇票交给我，来顶纪新友欠我的钱，纪新友联系了青州的买主，青州的人给我的账户里打了180多万，我把2张汇票交给青州的人。赵淑花陈述：青岛富荣金属回收有限公司是由我管理经营，涉案的2章汇票是胶州市龙惠酒水经营部转让给我的，我在接到汇票的第二天就被盗，被盗后向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挂失等内容。冷梅陈述：胶州市龙惠酒水经营部的法人是我弟弟冷宝阶，由我经营，我将涉案的2张汇票转让给青岛富荣金属回收有限公司等内容。徐州胜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给青州市公安局刑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经查，我公司领导未批准给“胶州市龙惠酒水经营部”出具2011年10月21日致沛县人民法院的证明，有关印章管理人也表示没有在该证明上盖章，我公司不能确定其真实性，同时，我公司不承认该证明效力。对上述证据，原告称，矫云涛的笔录证明原告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因为笔录形成于2014年11月25日，原告的起诉是2016年7月7日。结合原告提交的转账凭证，还证明原告向前手支付了对价。赵淑花的笔录证明涉案汇票丢失过程不清楚，盗窃和丢失分不清楚，也就是不存在丢失事实。冷梅的笔录第3页第7行的陈述，结合被告未提交任何与胶州市龙惠酒水经营部存在交易的凭证，证明冷梅的陈述不属实，胶州市龙惠酒水经营部出具给沛县的证明是虚假的。徐州胜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给青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的证明证明被告伪造了徐州胜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公章，骗取了沛县人民法院的除权判决。被告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支持原告的观点，诉讼时效的中断以债权人主张权利作为一种方式，本案在青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是否刑事立案不明，这些笔录不能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依据。对于徐州胜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给青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的证明，因被告的汇票丢失后，本案被告的代理人曾前往徐州胜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徐州胜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具了给沛县法院的证明，该公司为何给青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证明，被告不清楚。被告申请对徐州胜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给给沛县法院的证明及出具给青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的证明的公章进行鉴定。因为上述证据并未经过刑事审理的质证过程，不能直接作为民事定案的依据。被告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证明两份，一是涉案票据的收款人胜华国际贸易公司出具给胶州市龙惠酒水经营部的票据转让证明，证明龙惠酒水经营部将票据转让给被告时随附的证明，二是龙惠酒水经营部将票据转让给被告的证明，证明在票据的民间流转过程中，当事人有时候并不在票据上做背书记载，而是在交付票据时以前后手之间的证明作为双方交接的凭证，这两份证明证实被告是合法取得票据，并且做了表面形式的审查；证据2、李玉国的证明、银行转账凭证及李玉国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李玉国受被告的委托将涉案票据款项在扣除贴息以后将1872000元转入龙惠酒水经营部指定的宋卫东的银行账号，说明被告支付了涉案票据的对价。原告质证称，对证据1的两份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两份证明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这两份证明的日期均为2011年10月21日，显然是为了到沛县法院申请公示催告才开具的，并不是被告所说的汇票附随的证明，根据票据民间贴现的惯例，不需要随附证明，仅仅是在背书不清楚的情况下才需要该单位开具证明，这两份证明的内容显然是背书连续的证明，是为公示催告而开具的，龙惠酒水经营部证明不具有可信性，该经营部在公安机关陈述与本案被告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2，这显然是票据买卖的民间贴现关系，这些证明即使是能够证实本案被告曾经持有过涉案票据，但不能证明涉案票据丢失的基本事实，被告以丢失为由向沛县法院申请公示催告，与公安机关被盗窃的陈述相矛盾；对证据2的证明有异议，对于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使这些是真实的，也仅仅证明被告曾经持有过涉案票据，不能证明票据丢失的基本事实。庭审中，被告认可已取得涉案2张承兑汇票上记载的200万元。原告称，涉案承兑汇票是从矫云涛手中取得。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本案所涉2张银行承兑汇票信息分别如下：票号4020005122440737，出票人徐州牛头山铸业有限公司，收款人徐州胜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票日期2011年10月14日，票面金额100万元，到期日2012年4月13日，付款行徐州农信沛县清算中心，背书人依次为徐州胜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青州市三教废旧不锈钢回收处；票号4020005122440726，出票人徐州牛头山铸业有限公司，收款人徐州胜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票日期2011年10月14日，票面金额100万元，到期日2012年4月13日，付款行徐州农信沛县清算中心，背书人依次为徐州胜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青州博大纸业贸易有限公司、山东晨鸣纸业销售有限公司、山东晨鸣纸业集团有限公司、惠州福和纸业有限公司。上述汇票流转至胶州市龙惠酒水经营部后，被告支付给胶州市龙惠酒水经营部1872000元取得汇票，后流转至矫云涛处，2011年10月16日，原告支付给矫云涛1858000元后，原告取得涉案汇票。被告以汇票丢失、被盗为由向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22日下达（2011）沛催字第0003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依据上述判决，取得汇票记载的200万元。被告称上述汇票被盗、丢失，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原、被告及案外人胶州市龙惠酒水经营部、矫云涛均未在汇票上背书。涉案汇票到期后，最后背书人向付款行提示付款被拒付，被退票，最后背书人依次将汇票退至原告处后，原告向青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报案，青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在2013年5月16日至2014年11月25日期间进行刑事调查。本院认为，承兑票据系文义性、无因性证券，具有流通、结算等功能。《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本案中，虽然原、被告及案外人胶州市龙惠酒水经营部、矫云涛均未在汇票上背书，但按照承兑汇票民间交易惯例，取得汇票并不一定在汇票上背书，接受汇票方，扣除贴息后，支付低于汇票记载的金额后，即取得汇票权利，上述交易习惯相关法律、法规并未禁止。原、被告均支付相应对价，但被告支付在前，原告支付在后，应认定被告在取得汇票后涉案汇票又进行流转，原告支付对价的行为，能够证明其以合法方式取得汇票。另外，被告称涉案汇票被盗，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本案所讼争的2张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权利人应为原告。被告根据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1）沛催字第0003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的除权判决将票面相应金额200万元领取，致使原告无法实现票据权利，原告主张票据损害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200万元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应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14日（汇票到期日为2012年4月13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另外，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中“十三、关于公示催告程序的问题”第2部分“公示催告程序终结后的处理”意见，该票据的实际合法权利人应为原告，故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1）沛催字第0003号除权判决应视为撤销。对被告抗辩的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中第九条“关于利益返还请求权的诉讼时效问题，持票人依据《票据法》第十八条的规定，行使利益返还请求权的，其诉讼时效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一般债权诉讼时效的规定，即两年”。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是利益返还请求权，适用两年的诉讼时效，原告向公安机关报案的行为，视为诉讼时效的中断，汇票到期日为2012年4月13日，青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在2013年5月16日至2014年11月25日期间进行刑事调查，本案于2016年7月7日立案，故原告的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被告的上述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富荣金属回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青州恒利塑编有限公司200万元。二、被告青岛富荣金属回收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青州恒利塑编有限公司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建波审 判 员  杨瑞国人民陪审员  刘晓梅二〇一七年四月七日书 记 员  宋诚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