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6民终1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市莱山公共汽车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观海路***号。法定代表人：傅志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媛媛，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峰，北京实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振勇，男，197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委托代理人：张成美，烟台莱山初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言，女，197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晓军，女，1969年1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代理人：王承强、郭令，山东滨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吉波，男，1971年6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烟台市牟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云，男，197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丽华，女，197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蓬莱市。委托代理人：刘号鹏，男，198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蓬莱市。上诉人烟台市莱山公共汽车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山公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振勇、郑言、曲晓军、张吉波、李晓云、姜丽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5）莱山民一初字第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莱山公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媛媛和秦峰、被上诉人孙振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美、被上诉人曲晓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令、被上诉人姜丽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号鹏、被上诉人郑言、李晓云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张吉波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莱山公交公司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车号为鲁Ｆ×××××号51路公交车财产损失人民币122480.2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六被告连带赔偿原告鲁Ｆ×××××号51路公交车财产损失人民币16626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事实和理由：2007年12月30日，原告和被告孙振勇签订《车辆经营考核办法》，共同经营鲁Ｆ×××××号51路公交车。后，原、被告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矛盾，2010年12月1日，被告孙振勇、曲晓军、郑言、张吉波、李晓云等人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将正在运营中的鲁Ｆ×××××号公交车开走。后因烟台市公交政策调整，2011年8月15日，原告与案外人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公交线路、车辆资产买卖合同书》，于当日将合同项下51路公交线路的道路经营许可证交付给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并与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开始办理合同项下的公交车交接手续，涉案的鲁Ｆ×××××号公交车因由被告占有未能交付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强行占有鲁Ｆ×××××号51路公交车，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赔偿原告的损失。原审被告孙振勇辩称，原告诉请过高，不应依据司法鉴定报告166267元主张权利，因该鉴定机构是专门评估保险的部门，无权对涉案车辆进行价格评估。我方不同意原告按照100%的股份要求我方赔偿，因为涉案车辆90%以上由我方出资，虽然双方约定各自50%股份，但原告实际上并未出资，原告对涉案车辆没有所有权，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曲晓军辩称，涉案车辆营运线路取消后，被告孙振勇作为涉案车辆实际所有权人依法保管车辆并无不当，我不实际占有该车辆，即使原告对外转让该车辆，我也不负有交付车辆义务，未给原告造成任何经济损失，且原告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诉讼时效，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各项诉讼请求。原审被告张吉波辩称，我对该案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我非涉案车辆的实际投资人，也不是该车辆现在的实际控制人，原告要求我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原审被告李晓云辩称，我没有参与抢车，不能仅凭马山寨派出所的笔录让我承担责任，我不存在侵权，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其他答辩意见与被告孙振勇、曲晓军的意见一致。原审被告郑言、姜丽华未作答辩。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一、2007年11月、12月期间，为共同投资经营51路公交车事宜，被告孙振勇向原告预交投资款共计123000元。原告自中通客车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客车公司）购买了本案诉争的鲁Ｆ×××××号51路公交车，并至烟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以下简称车管所）办理了相关手续，该车所有权人登记为原告。原告向车管所提供的开票日期为2007年12月25日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所载的本案投资车辆的价款为136000元。二、2007年12月30日，原告与被告孙振勇签订《51路公交车经营考核办法》（下称《考核办法》）一份，约定：“1、莱山公交所有的烟台市莱山区南寨至国际会展中心51路公交车由莱山公交、投资人双方共同投资，莱山公交占50%股份，投资人占50%股份。2、莱山公交对车辆实行集约化管理，投资人不得参加经营管理。但投资人有监督、检查的权利和义务。莱山公交聘请投资人为义务监督员，对指定车辆进行监督、检查。（车号鲁Ｆ×××××）3、车辆采取收入统一平均分配，单车成本独立考核的核算办法。即：收入按每车每天的运行班次平均计算收入。车辆消耗等成本各车单独计算，单独考核。4、莱山公交根据线路及车辆情况，每车每月收取相对比较低的固定费用后，不再参加收入分配。（此费用根据实际情况一年一调整）5、双方投资年限为八年，线路经营权为莱山公交所有，车辆到期后残值为莱山公交与投资人共同拥有，并根据投资比例进行分配。但政府相关政策方面对企业的优惠归莱山公交所有。……7、车辆管理由莱山公交公司按集约化管理规定进行统一管理：统一调度、统一分配、统一维修、统一加油、统一着装、统一年审、统一保险、统一停车，实行路队长、调度负责制。……12、本办法一经签订，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投资人不允许更换，否则视为违约，双方解除所签订的《考核办法》，并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因国家政策或不可抗力因素造成本《考核办法》不能履行，不视为违约，双方互不承担责任。但车辆折旧执行下列办法：以投资人投资为基数，不足一年按一年计算。经营一年内的公司扣投资款的35%；两年以内的扣50%；三年以内的扣60%；四年以内的扣70%；五年以内的扣80%；六年以内的扣85%；七年以内的扣95%；扣除余款返退给投资人，超过七年的不再返退。13、投资人的投资款在签订本《考核办法》之前，一次性交付给莱山公交。……15、本《考核办法》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同日，原告与被告孙振勇又签订《补充规定》一份，对车辆经营过程中的一些情况进行了约定。上述考核办法签订后，原、被告双方即按照约定开始履行。2008年7月，原告制作《51路退款明细》一份，其中载明涉案鲁Ｆ×××××号车预付款123000元，车款198400元，附加费15000元，车款及附加费的1/2为106700元，保险12375.75元，挂牌等273.50元，合计119349.25元，退款3650.75元。被告孙振勇在“领款人签字”栏处签字确认，并领取相应的退款。庭审中，原告主张，涉案车辆的购置费用共计213400元，买卖双方为了少交税，故机动车销售发票上仅载明136000元，中通客车公司还另行出具了配件费发票47600元；涉案车辆要用于城市公交运营，需要安装缓速器保证安全，而涉案车辆是作为普通客车生产的，车辆生产出厂没有加装缓速器，由中通客车公司联系了缓速器生产厂商浙江威德车业部件有限公司，提车时，缓速器已经安装在公交车上了，浙江威德车业部件有限公司为此出具了缓速器发票，每辆车的缓速器9800元；每辆车还有5000元的提车款、15000元的购置税、车辆装潢、安装投币机等费用。被告对机动车销售发票、购置税发票没有异议，但对其他费用不予认可。被告孙振勇主张其实际出资198400元，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三、因原、被告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矛盾，2010年12月1日，被告孙振勇等人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将正在运营的鲁Ｆ×××××号51路公交车开走，并由被告孙振勇控制、占有至今，该车未再进行营运。2010年12月2日，被告孙振勇在公安部门询问时称：“除我之外还有8个人，分别是郑言、曲晓军、牟志锦、张吉波、于德强、李晓云、姜丽华、王连云。”原告就涉案车辆于2011年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孙振勇、张吉波、郑言、曲晓军、李晓云等赔偿返还车辆并赔偿停运损失，在该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内容相互印证，均证实各被告共同将鲁Ｆ×××××号51路公交车开走，依法判决被告孙振勇、张吉波、郑言、曲晓军、李晓云连带赔偿原告自2010年12月1日至2011年6月1日的停运损失（即固定费用）共计10440元。2013年，原告再次将被告孙振勇、张吉波、郑言、曲晓军、李晓云、于德强、王连云诉至法院，要求其赔偿损失。原审法院审理后，依法判决被告孙振勇、张吉波、郑言、曲晓军、李晓云、于德强、王连云连带赔偿原告2011年6月2日至2011年8月14日的停运损失（即固定费用）共计4292元。但原告在上述两起诉讼中主张的、被告将鲁Ｆ×××××号公交车开走并占有期间的管理费，原审法院以原告在该期间未对车辆进行实际管理为由未予支持。上述两案的民事判决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在2013年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曾组织原告与各被告之间的纠纷进行过调解，各当事人均试图一次性解决原告与各被告之间的纠纷，但最终调解未果。四、2011年8月15日，原告与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下称“烟台公交集团”）签订“公交线路、车辆资产买卖合同书”，载明“根据烟台市委、市政府关于六区公交资源整合的指示精神”，原告将其包括51路在内的七条公交线路及经营权、以上线路共计142台公交车（不包括本案诉争车辆）实物产权等公交线路、车辆等资产标的出卖给烟台公交集团。庭审中，原告主张，与涉案车辆同种类的51路公交车均以122480.27元的价格转让，其与烟台公交集团就公交线路及经营权、车辆转让事宜进行协商时，未通知被告孙振勇到场。五、经原告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山东亨通保险公估有限责任公司就涉案车辆的市场价格进行公估。该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载明：“公估基准日：2010年12月1日。鲁Ｆ×××××号51路公交车在公估基准日的价格为166267.00元”。其后，山东亨通保险公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鲁Ｆ×××××号51路公交车市场价格补充鉴定》，载明：“1、鲁Ｆ×××××号51路公交车在2011年8月15日的市场价格为：￥149092.00元（人民币：壹拾肆万玖仟零玖拾贰元整）；2、鲁Ｆ×××××号51路公交车在2015年5月5日已强制报废，评估价格为：￥2135.00元（人民币：贰仟壹佰叁拾伍元整）。”原告为此支付公估费3000元。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的主张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六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涉案车辆的价格。关于焦点一，被告虽主张原告此次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但鲁Ｆ×××××号公交车自2010年12月1日被被告开走后，由被告孙振勇控制、占有至今，其侵权行为处于持续状态。且在2013年，在原告起诉各51路公交车投资人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组织原、被告就双方之间的纠纷进行一次性调解，可以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综上，原告于2015年5月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二，2007年12月30日，原告与被告孙振勇签订的《51路公交车经营考核办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虽然涉案的鲁Ｆ×××××号公交车登记在原告名下，但《考核办法》明确约定：“莱山公交所有的烟台市莱山区南寨至国际会展中心51路公交车由莱山公交、投资人双方共同投资，莱山公交占50%股份，投资人占50%股份”，故，鲁Ｆ×××××号公交车在原告将涉案车辆公交线路及其他公交车辆等出卖给烟台公交集团前应为原告与被告孙振勇共有，各占50%的所有权。原审法院生效判决已认定，2010年12月1日，被告等人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将正在运营的鲁Ｆ×××××号公交车开走的事实，致使车辆无法继续运营、2011年8月15日无法正常交接给烟台公交集团，故六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在与烟台公交集团就公交线路及经营权、车辆转让事宜进行协商时，未通知被告孙振勇到场，且一直未向被告主张权利，其对车辆无法正常交接给烟台公交集团亦存在过错；且被告虽将涉案车辆私自开走，但原告没有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致使车辆随时间而不断贬值，在原告起诉时被强制报废，原告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应各承担50%的责任。关于焦点三，2011年8月15日，原告将与涉案鲁Ｆ×××××号公交车同种类的51路公交车均以122480.27元的价格转让给烟台公交集团，且该价格已经有关公估公司公估确认，在合理的市场价格范围之内，故，鲁Ｆ×××××号公交车在2011年8月15日的价格应确定为122480.27元。被告郑言、姜丽华经原审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自动放弃答辩权利和质证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对被告主张原告此次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9月18日判决：一、被告孙振勇、郑言、张吉波、曲晓军、李晓云、姜丽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烟台市莱山公共汽车交通有限公司财产损失30620元。二、驳回原告烟台市莱山公共汽车交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六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25元，由原告烟台市莱山公共汽车交通有限公司负担2957.41元，被告孙振勇、郑言、张吉波、曲晓军、李晓云、姜丽华负担667.59元；公估费3000元，由被告孙振勇、郑言、张吉波、李晓云、曲晓军、姜丽华负担。宣判后，上诉人莱山公交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将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孙振勇、郑言、张吉波、李晓云、曲晓军、姜丽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烟台市莱山公共汽车交通有限公司财产损失149092．O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所有权错误，故意规避生效判决，造成原审判决与生效判决相矛盾。原审判决认定涉案车辆为上诉人与投资人各占50％的所有权，这种认定是错误的，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矛盾。上诉人与包括涉案车辆在内的51路公交车各投资人之间就合同争议发生多起诉讼，经审理已经做出如下生效判决：1、(2011)莱山商初字第221号，即本案涉案车辆的判决：2、(2015)莱山商初字第226号，即关于鲁Ｆ×××××号公交车的判决；3、(2015)烟商二终字第353号，一审案号为：(2014)莱山商初字第256号，即关于鲁Ｆ×××××号公交车判决；4、(2015)莱山商初字第l83号，即关于鲁Ｆ×××××号公交车判决。上述生效判决共同确认如下事实：1、2011年8月15日，上诉人与烟台公交集团根据”烟台市委、市政府关于六区公交资源整合的指示精神”签署了《公交线路、车辆资产买卖合同书》，其符合《考核办法》第12条规定的因国家政策或者不可抗力因素造成考核办法终止履行的情形。2、按照《考核办法》第l2条的规定，涉案车辆归上诉人所有，对于投资人的投资款以投资人投资款为基数，按照投资车辆实际的经营年限及比例扣除折旧后，上诉人向投资人返还剩余投资款3201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应作为案件认定事实的依据，但是原审判决对生效判决只字不提、故意规避，在明知2011年8月15日发生不可抗力的情形下，依然认定涉案车辆归上诉人和孙振勇共有、各占50％的份额，违背了生效判决、于法无据。二、原审判决认定涉案车辆市场价格错误。上诉人起诉之时请求依据2011年8月15日涉案车辆出售给烟台公交集团的价格122480．41元作为市场价格确认损失。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释明上诉人应就122480．41元属于市场价格进行举证，为此上诉人申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的规定，对涉案车辆在2010年12月8日被抢夺时的市场价格进行鉴定，经鉴定确认涉案车辆在2010年12月8曰的市场价格为166267．00元，为此上诉人将诉讼请求增加到了l66267．O0元。后，原审法院再次释明，根据案件审理情况应对20ll8月15日的市场价格进行鉴定!后经鉴定确认涉案车辆在20ll年8月15日的市场价格为149092元。但是原审法院却认为“原告将涉案以l22480．27元的价格转让给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且该价格未超出评估的市场价格，故应认定涉案车辆在2011年8月15日的价格为122480．27元”，明显违背法律和事实：第一，侵权责任法已经明确规定应按照市场价格确定损失，上诉人的请求要求按照鉴定的市场价格确定，符合法律规定应该予以支持；第二，根据莱山法院的释明，上诉人对涉案车辆的市场价格进行了鉴定，莱山法院也支持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说明鉴定结果法院是认可的，但是菜山法院既不按照原告的诉讼请求也不按照鉴定结果进行裁判，于法无据；第三，转让价格未超出评估的市场价格，不超出就可以作为市场价格，原审法院的这种认定是错误的，没有法律依据，市场价格应是市场上平均的、公允的价格，而非单次交易的价格，更何况上诉人与烟台公交集团签署的《公交线路、车辆资产买卖合同书》因为被告等人占有涉案车辆，造成涉案车辆的转让并未实际履行，菜山法院按照一个没有实际履行的合同价格来确认涉案车辆的市场价格没有法律依据。三、原审判决关于上诉人未向孙振勇等人主张权利、未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的认定是错误的。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在与烟台公交集团就公交线路及经营权、车辆转让事宜进行协商时，未通知被告孙振勇到场，且一直未向被告主张权利，其对车辆无法正常交接给烟台公交集团亦存在过错且被告虽将涉案车辆私自开走，但原告没有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致使车辆随时间而不断贬值，在原告起诉时被强制报废，原告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认为双方应各承担50％的责任。”原审法院通过上述自由心证，推定上诉人对车辆的损失应承担50％的责任，这与事实完全不符：第一，上诉人与烟台公交集团签署《公交线路、车辆资产买卖合同书》系按照烟台市委、市政府的统一部署进行属于不可抗力，转让行为是不可逆转的，对于上诉人来说也是被动、无法改变的。按照《考核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涉案车辆所有权归属上诉人，上诉人与烟台公交集团的转让价格与孙振勇等人无关，涉案车辆卖高了还是卖少了，上诉人均应该按照《考核办法》返还投资款32010元，孙振勇等人是否到场对其权利和利益无任何侵害，上诉人无需通知孙振勇到场。第二，孙振勇等人在2010年12月1日将涉案车辆强行占有后，上诉人当即向公安机关报案。此后，上诉人于2010年年底起诉至莱山法院要求被告返还车辆、赔偿营运损失，后又在2012年将孙振勇等人起诉至菜山法院要求赔偿营运损失。诉讼过程中，莱山法院向上诉人释明：上诉人与投资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投资人有50％的股份，涉案车辆产权不明，法院无法处理返还车辆的请求，要求上诉人另案解决合同争议。为此，上诉人撤回了关于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另案又解决合同争议。在上述案件及其他车辆的侵权案件审理过程中，菜山法院在(2012)莱民一初字第28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曾对上诉人与各被告一次性解决双方纠纷进行过统一调解(见(2015)莱山商初字第l83号第l0页)，后莱山法院在2013年ll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审理上诉人与各被告的其他纠纷过程中对一次性解决双方纠纷进行了调解(见(2014)莱山商初字第256号第l3页)，原审判决在第8页第一段也对调解过程予以确认。既然上诉人已经通过以上各种方式行使了权利，并和被告在法院的主持下多次进行了一次性调解，何来“未向被告主张权利”，何来，没有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并且原审法院还依据一次性调解认定中断了诉讼时效，认可了上诉人主张了权利，怎么又变成了没有主张权利，前后认定自相矛盾。2011年8月2日上诉人通过EMS通知孙振勇等人参加2011年公交客运年审，如不参加将被取消经营资格、被吊销《道路运输证》。随函附有烟交运管[2011】54号文《关于2011年市区公交客运审验工作的通知》，该通知第五页第二段“9月23曰前仍然达不到年审要求以及不参加年度审验的车辆，将吊宅肖其《道路运输证》。由此可见上诉人一直在向孙振勇等人主张权利，从未怠于行使权力，损失扩大并非上诉人的责任，而是孙振勇等人强行占有车辆造成的。第三，涉案公交车贬值是因为被强制报废造成的，被强制报废的原因是因为连续三次没有年检造成的，没有年检的原因系孙振勇等人强行占有造成的，并非上诉人的责任。车辆年检是一个法律常识和法律强制性规定，被上诉人作为营运车辆的投资人、车辆驾驶员以及普通公民，应知晓这一常识，更何况上诉人已经书面通知了被上诉人不年检的法律后果。在这种情况下，原审法院不顾涉案车辆被孙振勇等人多年占有、藏匿、至今下落不明、拒不返还的事实，不顾上诉人已经通过公安机关、法院等国家强制力量行使权利的事实，不顾上诉人向被告督促的事实，却给上诉人戴上“没有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的帽子，让上诉人承担50％的责任，这不仅是罔顾事实，更是给“侵权者”开脱!特别是这50％如何得出的，没有任何依据，完全是滥用自由裁量权，将带来非常坏的社会影响，纵容侵权行为的发生。综上，原审判决明显错误、自相矛盾、违背生效判决，如此荒谬的判决还望贵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上诉补充称，残值归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孙振勇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曲晓军辩称：第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根据双方签署的《考核办法》的约定涉案车辆系上诉人与孙振勇共有，各自拥有50％的份额。第二、尽管曲晓军未提起上诉，但认为其与孙振勇等人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实际上，涉案车辆系由实际投资人各自开走，各自保管，其他被上诉人并未参与。被上诉人孙振勇作为车辆共有人独自占有、保管车辆至今。曲晓军未占有、保管车辆，不负有交付义务，未给上诉人造成任何的损失。即使承担责任，也应当由实际保管人孙振勇独自承担。第三，车辆的保管人孙振勇作为车辆共有人在运营线路被取消后，保管车辆并无不当，依法不构成侵权。且上诉人从未以任何方式告知孙振勇车辆已对外转让并通知孙振勇交付车辆，被上诉人对车辆的转让情况都不知晓。显而易见，导致车辆未能转让交付的责任完全在于上诉人。被上诉人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四，上诉人要求以2011年8月l5同车辆的评估价值l49092元赔偿车辆损失明显错误。根据双方签署的《考核办法》的约定，涉案车辆系双方共有，各自拥有50％的份额。根据上诉人与烟台市公交公司签订《公交线路、车辆资产买卖合同怕》约定，2011年8月l5日，上诉人将车辆及线路经营权全部转让给烟台市公交公司。转让价格为121480．72元。倘若该车辆顺利交付转让，也仅获得l22480．72元的转让款。故即使因车辆无法交付造成损失，其车辆总价格也应当以不超过上诉人与烟台市公交公司约定的转让价格为限。上诉人现要求以鉴定价格赔偿损失，明显错误。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处理。被上诉人郑言、张吉波、李晓云、姜丽华辩称，同意曲晓军意见，没有补充。本院查明，原审法院已生效的原告（反诉被告）孙振勇与被告（反诉原告）烟台市莱山公共汽车交通有限公司（2011）莱商初字第221号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考核办法》第5条是对合同正常履行完毕后车辆残值分配的约定；第12条是对合同提前终止后车辆所有权和剩余投资款分配方式的约定，即车辆归被告所有，以原告投资款为基数，按照投资车辆实际的经营年限及比例扣除折旧后，被告向原告返还剩余投资款。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孙振勇已生效的（2011）莱商初字第221号合同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应认定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终止后，双方应根据《考核办法》第12条的约定进行交车、返款，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返还车辆投资款已另案解决，故涉案车辆所有权应归属上诉人所有，原审判决涉案车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占50％不妥，应予纠正。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虽山东亨通保险公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车辆的市场价格补充鉴定为鲁鲁Ｆ×××××客车在2011年8月15日的价格为149092.00元，但因鉴定时存在鉴定机构未见过涉案车辆，且上诉人转让给烟台公交公司的价格为122480.27元，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按122480.27元赔偿上诉人的车辆损失是公平合理的，上诉人要求按149092.00元认定车辆损失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按照被上诉人提交的地址通过EMS通知被上诉人进行车辆年检，但被上诉人称没收到，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其主张。上诉人明知被上诉人占用车辆不进行年审所带来的后果，而未采取有效措施予以制止、防止车辆损失扩大，上诉人对造成车辆报废负有过错责任，原审判决双方对车辆损失平均分担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没有过错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应予撤销，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61240.14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5）莱山民一初字第36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李晓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烟台市莱山公共汽车交通有限公司财产损失61240.14元。三、驳回上诉人烟台市莱山公共汽车交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82元，由上诉人烟台市莱山公共汽车交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李晓云各负担3453.50元；公告费560元、公估费3000元，由被上诉人李晓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霞审判员  门 伟审判员  于 青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肖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