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宁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青8601行初14号 原告黄新院，女，198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西宁市。 委托代理人李世元，方圆第四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湟中县公安局，住所地青海省湟中县。 法定代表人袁永正，湟中县公安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亚林，女，湟中县公安局民警。 委托代理人张永发，男，湟中县公安局土门关乡派出所所长。 被告湟中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青海省湟中县。 法定代表人赵冬，湟中县人民政府县长。 委托代理人杨茂吉，女，湟中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汪小梅，女，湟中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第三人李文菊，女，197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湟中县。 委托代理人韩玉（系李文菊丈夫），住青海省湟中县。 原告黄新院不服被告湟中县公安局治安管理行政处罚决定及被告湟中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于2016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9月28日立案后，于2016年9月29日分别向湟中县公安局和湟中县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李文菊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黄新院及委托代理人李世元，被告湟中县公安局的负责人靠东升及委托代理人刘亚林、张永发，被告湟中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杨茂吉、汪小梅，第三人李文菊及委托代理人韩玉，证人李海发、张建华、安守道、唐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湟中县公安局于2016年5月24日作出湟公行罚决字【2016】4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5年11月24日18时许，在土门关乡红岭村李文菊家大门外，黄新院与李文菊因琐事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撕打，后黄新院将李文菊殴打致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黄新院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200元的处罚。原告黄新院不服，向被告湟中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湟中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8月22日作出湟政复决字【2016】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湟中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 原告黄新院诉称，一、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行政处罚决定书现查明：“黄新院与李文菊因琐事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撕打，后黄新院将李文菊殴打致伤”。原告认为认定事实严重不清、错误，认定“殴打”是错误、不符合事实的。纠纷的起因是因为涵洞排水问题，李文菊家要堵涵洞而原告家阻止引起李文菊家不满，李文菊多次辱骂原告的母亲。原告家曾被迫报案，派出所也调解并签订了协议书，警告谁再引起纠纷由谁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李文菊家仍多次辱骂原告和原告的母亲，违反了调解协议。原告碰见侄子韩玉让其说说媳妇李文菊别再骂是为了化解矛盾，但是李文菊出来就骂脏话，还推搡原告，厮打中原告被撕扯倒地上二次，身体有八处受伤，比李文菊受伤重。李文菊的丈夫韩玉喊：媳妇，往死里打。原告的丈夫韩洪寿跑出来劝阻往开拉，李文菊撕住不放韩红寿吼了两句，双方即放开手从地上站了起来，韩玉举着菜刀冲出来，被别人拦住了，李文菊自己也承认多次辱骂原告的母亲且泼水的事实。原告没有殴打李文菊，是双方撕扯。李文菊作为晚辈辱骂长辈、撕扯殴打长辈其过错明显大于原告。此事件是一起轻微纠纷案，公安局应当查清事实公正处理家庭邻里纠纷，罚款拘留原告明显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政府复议维持明显不适当。 二、处罚理解适用法律错误，拘留处罚明显不当。处罚的依据是《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公安机关既然已经认定情节较轻就不应该拘留原告五日而是五日以下拘留。司法所、公安机关与复议工作人员都努力调解，但是李文菊当着调解员的面辱骂原告家人，导致无法调解，这是拘留决定才导致的结果。拘留决定激化了纠纷、激化了矛盾，达不到行政处罚的规范教育目的。 二次行政复议决定存在程序违法：1.决定书没有复议机关法定代表人署名只有印章；2.送达复议决定是派出所于9月5日送达到原告父亲家的；3.《行政复议法》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责令被申请人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被申请人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具体行政行为相同或者基本相同的具体行政行为，《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也有相同的规定。《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于因民间纠纷引起的殴打他人、故意伤害的治安案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安机关可以调解处理：（一）亲友、邻里之间因琐事发生纠纷引起的；（二）行为人的侵害行为系由被侵害人事前的过错行为引起的。此案本来就是“情节轻微”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没有造成后果，情节较轻，公安机关应当本着化解矛盾纠纷、维护社会稳定、构建和谐社会来处理。李文菊是原告的侄媳妇，双方是近亲戚关系、是近邻，可见拘留原告的处罚明显不当。 综上所述，公安局对原告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不清、理解法律适用错误、拘留处罚明显不当，行政复议决定程序违法，原告诉请法院依法撤销湟公行罚决字【2016】4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决定，依法撤销湟政复决字【2016】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复议的决定。 原告黄新院在庭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湟中县人民法院（2016）青0122民初220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与第三人李文菊之间的民事纠纷已经解决的事实；2.黄新院受伤照片及住院证，证明原告与第三人李文菊发生撕打致原告身体多处受伤住院治疗的事实；3.原告录制的警官安某某案件处理讲话录音，证明：（1）原告已经在行政处罚决定前给派出所缴纳了罚款300元、200元，安警官称有收据但是至今未给的违法收取处罚罚款的事实；（2）安警官称拘留原告黄新院是因为原告不让丈夫韩洪寿签字，证明本案拘留决定不是因违法事实处罚而是警察随意处罚的事实；（3）证明欺骗原告签了二次告知书、缴纳罚款就没事，但是之后又要拘留原告，公安局的材料中只有一次告知书的事实；（4）证明发生撕打事件两月前，原告与第三人李文菊家发生纠纷，派出所出警进行了调解，达成了协议，内容是谁再滋事引起纠纷谁承担全部后果，此协议在出警记录本中是真实存在的事实；（5）证明派出所认定事实不清、错误，拘留处罚不当导致了激烈的矛盾的事实；4.原告录制的李文菊谈话录音，证明第三人李文菊承认调解协议之后骂了原告方三次及向原告方泼水的事实，证明发生撕打事件李文菊应当承担寻衅滋事的主要过错；5.调解协议书，证明2015年8月13日原告与第三人李文菊家纠纷派出所出警进行了调解，达成了协议，内容是谁再滋事引起纠纷谁承担全部后果，此协议在出警记录本中是真实存在的，派出所警官也承认有但是至今不出示，影响了案件的过错责任认定，属于被告隐瞒影响案件处理的行为；6.土门关乡司法所证明，证明此案调解不成功的原因是第三人李文菊方拒绝导致无法调解的事实，公安局不能以此做出拘留原告的不适当决定；7.派出所证明，证明此案被告公安局先收取罚款300元、200元后才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即先处罚后决定，行政处罚程序违法，缴纳罚款方式违反了罚缴分离原则、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的事实。 被告湟中县公安局辩称，该局经过调查询问，处罚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律依据适当，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求。 被告湟中县人民政府辩称，一、湟中县人民政府下发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完全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来执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申请人申请的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作为法制办的工作人员，首先是进行了审查，然后拟制了行政复议决定书，在工作范围内进行讨论后，由主要负责人签字后下发。给原告送达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只是有公章，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二、对于送达程序违法的问题，送达的目的是行政复议书能到达当事人的手中，虽在期限上原告提到晚了2天，被告也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期限送达的，其中也可代为送达。三、对于原告提到的不能以同一事实作出处罚决定的问题。第一次行政复议决定书之所以撤销了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是对于有一部分事实没有认定清楚，第二次公安局是认定清楚了的事实。湟中县人民政府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三款作出的复议决定。 被告湟中县公安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 一、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材料：1.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韩洪寿笔录；2.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黄新院笔录；3.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李文菊笔录；4.公安机关第二次询问李文菊笔录；5.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韩进华笔录；6.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赵花兴笔录；7.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韩玉笔录；8.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寇玉梅笔录；9.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张永春笔录；10.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刘红奇笔录；11.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赵隆玲笔录；12.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赵武笔录；13.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曹永忠笔录；14.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赵承平笔录；15.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梁霞兰笔录；16.公安机关第三次询问李文菊笔录；17.公安机关第四次询问李文菊笔录；18.公安机关第二次询问韩进华笔录；19.公安机关第二次询问赵承平笔录；20.公安机关第二次询问曹永忠笔录；21.公安机关第二次询问赵武笔录。 二、履行案件程序的证据材料：1.受案登记表及受案回执，证明案件依法受理的事实；2.延长办理期限审批表，证明案件在法定期限内延长办理的事实；3.湟中县公安局传唤（行政拘留）通知家属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通知家属的事实；4.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明湟中县公安局在询问时已向当事人告知权利义务；5.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违法行为人进行调解的事实；6.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违法行为人告知处罚及相关权利的事实；7.公安行政处罚审批表，证明经过审核、审批，对行为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8.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依法对行为人作出处罚的事实、依据、处罚结果；9.送达回执，证明对行为人的行政处罚决定已经按照程序送达的事实；10.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当事人提出复议申请的事实；11.湟中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湟中县人民政府对当事人提出复议进行答复的事实；12.受案登记表及受案回执，证明案件依法受理的事实；13.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明在询问时已向当事人告知权利义务；14.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违法性为人告知处罚及相关权利的事实；15.行政处罚审批表，证明经过审核、审批，对行为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16.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依法对行为人作出处罚的事实、依据、处罚结果；17.送达回执，证明对行为人的行政处罚决定已经按程序送达的事实；18.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湟中县公安局对当事人提出复议进行答复的事实；19.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当事人提出复议申请的事实；20.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湟中县公安局对当事人提出复议进行答复的事实；21.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湟中县人民政府对当事人提出复议进行答复决定的事实。 三、其他证据：1.到案经过，证明案件来源及当事人到案方式；2.接受证据清单，证明依法接收案件证据的事实；3.李文菊出院证及住院发票，证明案件事实；4.黄新院提供的照片，证明案件的事实；5.黄新院出院证及住院发票，证明案件事实；6.韩玉书写韩洪文提交的书面材料，证明案件事实；7.户籍证明，证明违法行为人员基本身份信息的事实；8.证人李某某、张某某证言，证明办案程序合法的事实；证人安某某、唐某证言，证明案件事实。 四、处罚法律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证明公安机关作出的处罚符合法律规定。 被告湟中县人民政府与被告湟中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据一致。 第三人李文菊不认可原告诉称的事实，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经庭审质证，原告黄新院对被告湟中县公安局、湟中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认定案件事实部分的证据1、证据2、证据6、证据9、证据10、证据11未提出异议，对其他证据提出异议；对履行案件程序部分的证据4、证据9、证据10、证据19未提出异议，对其他证据提出异议；对其他证据部分的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7未提出异议，对其他证据提出异议。总的，认为认定案件事实部分的证据，调查询问笔录中韩玉提到只踢了李文菊一脚，与李文菊、韩洪寿笔录不一致，属调查不清，证据不充分。在笔录中缺少一份处罚决定告知书，更未提及原告与第三人李文菊的调解协议。履行案件程序部分中存在送达程序欠缺。 第三人李文菊对被告湟中县公安局、湟中县人民政府提交的以上证据未提出异议。 被告湟中县公安局对原告黄新院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4、证据6、证据7未提出异议，对其他证据提出异议。被告湟中县人民政府对证据1、证据5、证据7未提出异议，对其他证据提出异议。 第三人李文菊对原告黄新院提交的证据1、证据4未提出异议，对其他证据提出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对黄新院提交的照片及住院证，证明了其与李文菊发生厮打致身体受伤、住院治疗事实的内容，予以采纳；对黄新院提交的其他证据，因与本案所审查的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二、对被告湟中县公安局、湟中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认定案件事实证据中的证据1—21，履行程序证据中的证据1—9、12—17，其他证据中的证据1—5、7，是其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所依法定程序收集，取得方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纳；对其他证据中的证据6，因欠缺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不予采纳；对其他证据中的证据8证人李某某、张某某证言，因证明内容不明确具体，不予采纳。证人安某某证言，因从证明内容上审查，不属湟中县公安局针对原告提出的在行政处理程序中没有提出的理由而补充的相应证据范围性质，不予采纳。证人唐某证言，证明的有关第二次行政处罚前进行了权利义务的告知、处罚决定书进行了送达的内容，与湟中县公安局提交的履行程序的证据14、16、17的内容相印证，予以采纳。三、被告湟中县人民政府提交的上述履行程序证据中的证据10、11、18，证明了黄新院不服湟公行罚决字【2016】第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申请复议，湟中县公安局对当事人提出复议申请进行答复,湟中县人民政府作出湟政复决字【2016】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情况；提交的履行程序证据中的证据19、20、21,证明了黄新院不服湟公行罚决字【2016】第4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申请复议，湟中县公安局对当事人提出复议申请进行答复,湟中县人民政府作出湟政复决字【2016】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情况。以上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4日18时许，在湟中县土门关乡红岭村李文菊家大门外，黄新院与李文菊因琐事发生言语争执继而发生撕打,撕打过程中黄新院对李文菊进行了殴打。后闻讯赶来的韩洪寿殴打了李文菊。李文菊于2015年11月25日至11月27日在青海仁济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头部外伤、软组织损伤、胸部外伤等。黄新院于2015年11月27日至12月1日在湟中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钝伤等。湟中县公安局土门关派出所接韩玉报警后,于2015年11月24日对上述涉案行为予以受理,对原告黄新院、第三人李文菊、证人韩洪寿、韩进华、赵花兴、韩玉、寇玉梅、张永春、刘红奇、赵隆玲、赵武、曹永忠、赵承平、梁霞兰进行了询问。2015年12月23日，湟中县公安局以案情复杂、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的原因，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期间，双方曾要求对民事赔偿部分进行协商，但未达成协议。在依法履行行政处罚告知程序后，湟中县公安局于2016年1月22日对黄新院作出湟公行罚决字【2016】第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黄新院，于同日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第三人李文菊。黄新院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于2016年2月2日出具行政复议申请书，要求撤销湟中县公安局作出的湟公行罚决字【2016】第59号行政处罚决定。2016年2月25日，湟中县公安局向湟中县人民政府出具行政复议答复书。2016年3月31日，湟中县人民政府作出湟政复决字（2016）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湟中县公安局作出的湟公行罚决字【2016】第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限湟中县公安局于60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 湟中县公安局再次对第三人李文菊、证人韩进华、赵承平、曹永忠、赵武进行了询问。2016年5月18日，湟中县公安局土门关派出所民警询问李文菊时告知黄新院、韩洪寿希望进行案件调解，李文菊表示不接受调解。湟中县公安局针对黄新院制作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笔录中载明“本人拒绝签字”。2016年5月24日，湟中县公安局对黄新院作出湟公行罚决字【2016】4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6年5月25日送达时黄新院因对决定不服拒收。同日，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第三人李文菊。黄新院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于2016年6月16日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书，要求撤销湟中县公安局作出的湟公行罚决字【2016】第499号行政处罚决定。2016年6月24日，湟中县公安局出具行政复议答复书。2016年8月22日，湟中县人民政府作出湟政复决字（2016）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湟中县公安局作出的湟公行罚决字【2016】第4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具体行政行为。黄新院不服该行政复议决定，遂向本院提起本次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治安案件的管辖由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规定，依照本法履行行政复议职责的行政机关是复议机关。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具体办理行政复议事项，履行职责；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申请人可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违法行为地位于湟中县土门关乡，湟中县公安局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对涉案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行为人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权。湟中县人民政府作为湟中县公安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受理黄新院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相应审查并作出决定的法定职权。 《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湟中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黄新院在与李文菊的撕打过程中有殴打李文菊的行为，造成了李文菊身体损伤的结果，黄新院的行为具有违法性。湟中县公安局依法履行了受案、传唤、询问查证、告知、送达等程序。另外，针对黄新院、韩洪寿的调解意愿，亦进行了调解工作，因李文菊不同意而未形成协议。湟中县公安局结合黄新院的行为性质、情节等，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对其作出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200元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符合法律规定，处罚幅度适当，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黄新院要求撤销湟中县公安局对其拘留五日行政处罚决定的请求事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对湟中县人民政府湟政复决字（2016）09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性的审查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程序的合法性。复议机关对复议程序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湟中县人民政府作为复议机关，未提交其履行行政复议过程中的相关审查受理、送达、审批等程序方面的证据，应视为以上程序的缺失，复议决定程序违法。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湟中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8月22日作出的湟政复决字【2016】09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违法； 二、驳回原告黄新院要求撤销被告湟中县公安局湟公行罚决字【2016】4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黄新院拘留五日行政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黄新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胡建成 审判员  张 勇 审判员  贾存平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乔淑英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 第四款—原行政行为合法、复议决定违反法定程序的，应当判决确认复议决定违法，同时判决驳回原告针对原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