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晋01刑终219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亮亮，男，1988年11月14日出生于山西省汾西县，汉族，大专文化，山西金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太原市。2016年8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经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杜宝宝、武俊，山西得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亮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1月25日作出（2016）晋0105刑初10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亮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3月29日，娄进财注册成立了山西金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娄进财在太原市长风街恒实广场C座1单元401室、长风街131号等地租赁房屋作为办公场所，在公司内设立办公室、财务部、理财部、贷款部、风控部、网络部等部门，并在丽华苑小区、吴家堡小区等地设立办事机构，在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房屋抵押理财或为借款提供担保的方式，雇佣多名”业务员”在公共场所及网络上向社会不特定人员进行宣传，以山西金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为担保方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回购合同”等形式，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2012年以来，被告人张亮亮应聘到山西金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理财部工作，担任”业务员”，采取散发公司印制的宣传单等方式，向不特定人群进行宣传、介绍，带领投资人参观借款企业提供的抵押项目，到公司财务部选定具体抵押物，签订《借款担保合同》、《担保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回购合同》等相关合同，协助办理付款。为了吸引投资人长期投资，安排客户参加公司组织的免费足疗、旅游、年会等活动。经司法鉴定，张亮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已报案人数15人，涉及吸收资金673万元，造成实际损失596.2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8月26日，太原市公安局城北分局刑侦大队民警在太原市迎泽区青年东街安仔包子铺将上网追逃的被告人张亮亮抓获。2、被害人马新民的陈述笔录证实，大概在2013年11月份，我从临汾来太原看望孩子。有一天，我路过长风街金诚公司附近的时候，看见有几个人在散发传单，给我发了一张，我见公司离得很近，就到了金诚公司。进门后，有公司的人接待了一下，还让我登记了我的信息。这时候，可能是金诚公司的业务员张亮亮看到我登记的户口是临汾汾西县，听我说话的口音也是那边的，就主动过来问我是哪里人，我说是汾西的，他说他也是，我们一交谈，发现就是一个村的。因为老乡，比较亲切，我也就比较信任他。张亮亮领着我参观了一下金诚公司，给我介绍公司悬挂的照片，有很多娄进财和领导人的合影，还让我看中央台采访娄进财的片子。我记得张亮亮专门给我介绍金诚公司是太原市唯一一家能做理财的担保公司，让我看了营业执照。原本我不太相信这类的公司，担心有问题，但经张亮亮介绍，感觉还可以。我问张亮亮在金诚放了钱是否安全，张亮亮说我们都是老乡，如果有一点风吹草动，就立即通知我，保险没事。看到公司那么多的证照，还有老乡张亮亮，第二天，我就在金诚公司存了20万元。之后，张亮亮经常给我打电话，说公司有活动，让我帮着完成点任务，我就陆续又往金诚公司放钱。到了2014年7月份，我累计投进去90万元。期间，张亮亮约我去公司二楼做足疗，我来太原的时候，也去过几次。我记得最后一次投资是2014年7月初，为了让我投钱，张亮亮说公司搞活动，还给了我一个被子。有给现金的，也有银行转账的。张亮亮把银行卡号发给我，先后给我发过三个账号，有娄腾飞、代佳佳、娄进财的账号，我按照账号把钱转进去，之后到公司签合同。如果是现金，就交给潘帅，有时娄腾飞也在，张娟给开收据。之后，在公司财务上签了合同，如果当时娄进财在公司，就让他签了，如果当时不在，过一、两天，娄进财签了以后，张亮亮再给我。到了去年7月中旬，我听另一个投资人说娄进财被抓了，我赶紧问张亮亮怎么回事，张亮亮说没事，因为公司摆放的照片，娄进财被拘留了几天，之后就没事了。8月初的时候，张亮亮联系我，说公司正在搞一个活动，利息高，达到50万元，还可以给一辆电动自行车。当时，正好我侄女在太原准备买房子，把买房子的钱汇到了我的卡上，暂时还不用。刚开始，我不准备再投，张亮亮几次三番的找我，劝我再投点，我说手上有点买房子的钱，他说就存3个月，还能挣个装修钱。为了凑够50万，我从我的银行卡上透支了3万，加上孩子的56万的买房子的钱，一共又投进去59万元，月息是2%，结果时间不长，金诚公司就出事了，149万元全部损失了。出事以后，张亮亮把手机号也换了，联系不上。到了今年年初，金诚公司还不了钱，娄进财提出可以兑换房子，我把原来的合同都交回公司，兑换了一套中景泰小区6号楼1单元2605室107平米的一套房子，总价65万多元，剩余的投资款仍然保留。3、被害人曹某的陈述笔录证实，我和我妹去长风街沃尔玛超市逛，在回去的路上，碰上张亮亮等一群人在马路上发宣传彩页，张亮亮就把我们带到公司里面，他给我们讲解了公司的情况，看了看获得的各种奖励，说利息比银行高，投资还有抵押房产，随时存取等。后来，张亮亮打车带我们去了景泰花园，实地查看了一下房产。看完回家以后，和家里人商量决定在金诚投资担保公司投资，我就给张亮亮打电话约好时间，我拿着现金去金诚投资担保公司找到张亮亮，张亮亮把我带到财务室，财务室的人给我们拿出来合同，我在合同上签了字，张亮亮就把合同交给我，还给了抵押房产的钥匙，还把第一个月的利息4500元给了我。2014年7月19日，我以我爱人张打虎的名义投资了30万元，7月26日，我以我的名义投资了20万元。我一共领了5个月的利息3.75万元，实际损失是46.25万元。4、被害人张某的陈述笔录证实，2013年春天，我跟我嫂曹某一起去太原市长风街沃尔玛转悠，看到有人在散发金诚投资担保公司的宣传单，当时给我传单的是金诚公司业务员张亮亮。随后，他把我和曹某领到金诚公司，给我们介绍金诚公司的情况，让我们看了营业执照，还有一些荣誉牌匾。张亮亮说在金诚公司放款绝对有保证，公司可以提供抵押物，如果需要钱，提前三五天申请一下，钱就能取出来。后来我陆续向金诚公司投资累计148万元。曹某大概投资了50万元。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吸收资金人员名单、获取提成表、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张亮亮向不特定人员吸收公众存款并非法获利的情况。6、山西嘉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吸收资金明细表证实，张亮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已报案15人，涉及资金673万元，造成实际损失596.25万元。7、被告人张亮亮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证实，2012年底，我在网上投了简历，最后我选择了金诚投资担保公司。一开始金诚投资担保公司对我进行了培训，后来就一直在理财部工作，直到离开公司。我去的时候公司在长风街恒实广场办公，后来过完年，公司就搬到了长风街长治路口。我一直在理财部工作，董锦瑛和李岩负责这个部门。业务员是工资加提成，每个月任务完成的，工资1500元，加业务提成，超额完成任务的，还有奖金。提成是客户投资金额的0.5%，只要客户的投资款在公司，每个月都有。我在公司附近的街道上散发公司印制的名片，同时我会向客户介绍金诚投资担保公司的情况，还介绍公司的理财项目。我的客户基本都是通过焦某、马新民、王红介绍的，焦某介绍了焦建玲、韩某、焦峰、邓安、张原、李宝力、罗燕、范颖、郭新平，马新民介绍了马宏川、王淑珍、马红霞，王红给我介绍了李先平、李虹、苏海英、李太平、李春英，其余的记不起来了。申雪莲、张莉是任慧的客户，我完不成任务，她帮忙挂到我这里的，支军、支文倩、李春英是刘秀的客户，挂到我这里的，马新民、王春香是侯海涛的客户挂到我这里的，其余的就是我的客户共26人，973万元。我的工资是每个月1500元，除去20个月的工资，大概剩余49.8万元是提成。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亮亮的身份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亮亮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73万元，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张亮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亮亮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张亮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向11名人员吸收资金369万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张亮亮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张亮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张亮亮退赔被害人（名单另附）的经济损失。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亮亮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主要是：1、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其在公司只是业务员，并非直接的负责人员，所起作用较小，但原判对其量刑过重；2、原判将其他业务员倒挂在其名下的投资人马新民、李先平、苏海英的吸资金额算作其非吸的人员与金额有所不当，且其根本就不认识报案人王桂珍，对此请二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张亮亮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山西嘉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张亮亮吸收资金明细表，证据形式要件不完备、不合法，且该明细表所对应的报案材料不全；2、张亮亮名下的投资人马新民是公司业务员侯海涛的客户，投资人苏海英、李虹是业务员王玉红的客户，当时张亮亮是为了完成业务量，遂将其他业务员的客户算到了自己名下，但张亮亮未从中赚取提成。另外，张亮亮根本不认识报案人王桂珍，王桂珍的合同签字页签署人为”乔春梅代”，故王桂珍是公司业务员乔春梅的客户，不应算作张亮亮的吸资人员；3、现被害人韩某、焦某出具刑事谅解书，表示对张亮亮的行为予以谅解，对此请求二审减轻对张亮亮的刑事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认定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亮亮作为山西金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业务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资金673万元，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上诉人张亮亮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的张亮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人员与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涉案的被害人陈述、张亮亮吸收资金明细表、张亮亮的相关供述等证据，综合认定张亮亮的涉案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的数额与人员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张亮亮及其辩护人所提张亮亮为完成公司的业务量，而将其他业务员的客户倒挂在其名下，其未从中获利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与张亮亮在诉讼期间的相关供述不符，且张亮亮从”倒挂”客户投资款中获取提成后的利益均沾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故对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亮亮的辩护人所提山西嘉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张亮亮吸收资金明细表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该表统计有误的辩护意见，经查，山西嘉正司法鉴定所根据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对张亮亮涉案非法吸收资金的人员、数额予以统计，并列表说明并无不当，且另有山西嘉正司法鉴定所针对山西金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及各业务员涉案参与非法吸收资金的相关鉴定意见、涉案证据随案备查，张亮亮的辩护人的辩解理由不足，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亮亮的辩护人所提张亮亮现取得被害人韩某、焦某的刑事谅解，对此情节应予考虑并减轻对张亮亮的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亮亮涉案非法吸收资金的人员居多（涉及15人）、数额巨大（涉及673万元），现仅取得两名被害人的谅解，又未实际退赔，其行为尚未达到减轻处罚的法定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亮亮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在量刑时，根据张亮亮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其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及其具有的当庭自愿认罪的量刑情节，在刑罚幅度内予以处罚，该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 强审判员 裴宪武审判员 李晓东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