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刑初132号公诉机关厦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春，化名“邵洁”，男，197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成都淼森贸易有限公司、成都灏天化工有限公司等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1年3月9日被南京市白下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演习、宋晓飞，福建衡兴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夏弦，男，1979年4月9日出生，回族，大专文化，成都淼森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成都灏天化工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江敏，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厦门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2月9日以厦检诉二刑诉（2016）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春、夏弦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1月12日、4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丰致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春及其辩护人刘演习、宋晓飞，被告人夏弦及其辩护人江敏到庭参加诉讼。被害单位经通知派人旁听了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起诉指控,2011年8月份，被告人曹春化名“邵洁”与被害单位金华南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南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曹春以金华南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揽业务，业务开展过程中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列入双方的合作成本，双方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税后利润或亏损由双方各享受或承担50%。之后被告人曹春让被告人夏弦冒充成某玻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玻公司”）采购员，并虚构可以在四川省成都市采购碎玻璃、纯碱等货物再加价销售给南玻公司、重庆理文造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理文公司”）赚取中间差价的事实，以此骗取被害单位金华南公司的信任。2011年12月份，被告人曹春介绍邹某2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邹某2回收公司”）与被害单位金华南公司签订碎玻璃买卖合同，金华南公司依约支付邹某2回收公司66.8万元（单位人民币，下同）货款，曹春随即通过伪造金华南公司印章的方式假借金华南公司的名义出具一份虚假的《退货函》给邹某2回收公司，欺骗邹某2回收公司将该部分货款转至曹春个人银行账户。之后，被告人曹春指使被告人夏弦伪造南玻公司、理文公司的印章，假借该两家公司的名义与被害单位金华南公司多次签订买卖合同，又以其实际控制的成都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淼森公司”）、成都灏天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灏天公司”）与金华南公司多次签订买卖合同，分别约定金华南公司向淼森公司、灏天公司购买碎玻璃、纯碱，再由金华南公司将采购的上述货物加价出售给南玻公司、理文公司，并约定货物由淼森公司、灏天公司直接交付给南玻公司、理文公司。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害单位金华南公司于2011年12月14日至2014年12月19日先后依约支付2929.2万元货款给淼森公司、灏天公司。被告人曹春、夏弦收到货款后并没有依约履行合同，而是通过以新还旧的方式陆续将其中的2341.5万元通过实际控制的李某3、成某圣克贸易有限公司等账户转回给被害单位金华南公司，以制造南玻公司、理文公司向金华南公司采购货物、支付货款的假象，其余款项转至曹春、夏弦实际控制的账户。被告人曹春将其中的10余万元以发放工资等名义支付给被告人夏弦，其余钱款用于个人挥霍、偿还个人债务等。2015年4月份左右，被告人曹春、夏弦更换手机号码并逃匿。综上，被告人曹春、夏弦欺骗被害单位金华南公司支付货款共计2996万元，其中已转还2341.5万元，实际骗取654.5万元。被告人曹春、夏弦分别于2016年8月1日、7月25日在广州市、成都市被公安机关抓获。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出示了合作协议、买卖合同、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证人李某1、邹某1、黄某1、冉某、郑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曹春、夏弦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春、夏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通过签订虚假的买卖合同的方式骗取金华南公司货款共计人民币654.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夏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曹春、夏弦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曹春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提出，金华南公司的部分损失可以通过淼森公司、灏天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减税扣税予以弥补，该部分不应计入合同诈骗的数额；曹春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观恶性较小。请求本院从宽处罚。被告人夏弦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提出，夏弦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观恶性较小。请求本院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份，被告人曹春化名“邵洁”与被害单位厦门金华南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曹春以金华南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揽业务，业务费用列入双方的合作成本，双方共同经营、共担风险。之后曹春让被告人夏弦冒充成某玻公司采购员，并虚构可以在四川省成都市采购碎玻璃、纯碱等货物再加价销售给南玻公司、重庆理文公司赚取中间差价的事实，以此骗取金华南公司的信任。2011年12月份，曹春介绍邹某2回收公司与金华南公司签订碎玻璃买卖合同，金华南公司依约支付邹某2回收公司66.8万元货款，曹春随即伙同夏弦通过伪造金华南公司印章的方式假借金华南公司的名义出具一份虚假的《退货函》给邹某2回收公司，欺骗邹某2回收公司将该部分货款转至曹春个人银行账户。之后，曹春指使被告人夏弦伪造南玻公司、理文公司的印章，假借该两家公司的名义与金华南公司多次签订买卖合同，又以其实际控制的成都某公司、成都灏天公司与金华南公司多次签订买卖合同，分别约定金华南公司向淼森公司、灏天公司购买碎玻璃、纯碱，再由金华南公司将采购的上述货物加价出售给南玻公司、理文公司，并约定货物由淼森公司、灏天公司直接交付给南玻公司、理文公司。上述合同签订后，金华南公司于2011年12月14日至2014年12月19日先后依约支付2929.2万元货款给淼森公司、灏天公司。曹春、夏弦收到货款后均未履约，而是通过以新还旧的方式陆续将其中的2341.5万元通过实际控制的账户转回给金华南公司，以制造南玻公司、理文公司向金华南公司采购货物、支付货款的假象，其余款项则转至曹春、夏弦实际控制的账户。曹春将其中的10余万元以发放工资等名义支付给夏弦，其余钱款用于个人挥霍、偿还个人债务等。2015年4月份左右，曹春、夏弦更换手机号码并逃匿。综上，曹春、夏弦欺骗金华南公司支付货款共计2996万元，其中已转还2341.5万元，实际骗取654.5万元。曹春、夏弦分别于2016年8月1日、7月25日在广州市、成都市被公安机关抓获。以上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报警登记、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法律强制措施手续，证实本案立破案、被告人的归案经过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金华南公司的营业执照、成某圣克公司、淼森公司、灏天公司、鹭扬公司基本信息、重庆理文公司、成某玻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上述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金华南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南圣克公司法定代表人夏弦，2011年6月27日成立；淼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夏弦，2012年1月13日成立；灏天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2014年1月2日成立；鹭扬公司2014年6月成立，法定代表人郑某。3.曹春与金华南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工资记录，证实2011年8月19日曹春化名邵洁与金华南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金华南公司就曹春自带的业务视同金华南的自营业务进行管理；支付曹春每月2000元工资，列入双方的直接成本；曹春以金华南的名义对外承揽业务。业务开展过程中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列入双方的合作成本；双方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税后利润或亏损由甲乙双方各享受或承担50%。金华南公司自2011年9月份开始给曹春发放工资，发放至2015年3月份，月工资2000-4000元，累计发放14.6万余元。4.金华南公司与邹某2公司之间的合同、退货函、收条，证实2011年12月9日金华南公司与邹某2公司签订碎玻璃买卖合同2000吨，约定预付款66.8万元。后邹某2公司收到金华南公司的退货函，要求邹某2公司将金华南与邹某2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的定金66.8万元委托曹春全权处理。同年12月17日曹春出具收条收到该笔款项。5.金华南公司与淼森、灏天公司之间的采购合同、金华南公司与南玻公司、理文公司的销售合同，证实曹春、夏弦虚构金华南公司向淼森、灏天公司采购碎玻璃、纯碱后，再加价销售给南玻公司、理文公司的情况。6.淼森、灏天公司开给金华南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成都市成华区国税局提供的灏天公司、淼森公司纳税记录，证实淼森、灏天公司因向金华南公司销售货物事由缴纳增值税的情况。7.金华南公司银行账号、淼森公司银行账号、灏天公司银行账号、南圣克公司银行账号、曹春、夏弦、李某3、张某等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金华南支付“货款情况”，其中2011年12月14日支付给邹某2公司66.8万元，该笔款项后由邹某2公司转账至曹春光大银行账户；2012年4月至2014年7月，金华南公司先后付给淼森公司、灏天公司货款共计2929.2万元；曹春、夏弦使用唐某、李某3、淼森公司、南圣克公司账号共转账给金华南公司2341.5万元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南京市白下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送达回证、宣判笔录、接受社区矫正保证书，证实二被告人的自然情况。曹春曾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1年3月9日被南京市白下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曹春于同月11日签收判决书及社区矫正保证书。9.厦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厦公鉴【2015】1167号鉴定文书，证实金华南公司提供的碎玻璃买卖合同、纯碱买卖合同、成某玻玻璃有限公司产品入库单上的“成某玻玻璃有限公司”印某、对账单、重庆理文纸业有限公司产品入库单上的“重庆理文造纸有限公司”印某与“成某玻玻璃有限公司”印某、“重庆理文造纸有限公司”提供的印某样本均不不一致。10.证人黄某1（南玻公司采购部经理）的证言，证称其负责南玻公司采购业务的管理工作，公司与金华南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金华南公司与南玻公司签订的碎玻璃、纯碱买卖合同不是公司的业务合同，盖的公章不是南玻的公章。不认识夏弦、邵洁或者曹春。11.证人冉某（理文公司采购部主任）的证言，证称金华南公司不是理文公司的纯碱供应商，没有签订过合同，公安机关出示的买卖合同的公章也不是公司的公章。不认识夏弦、邵洁或曹春。1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称其卡号为62×××31的工行账户拿给金华南公司用于收取货款。其知道邵洁是金华南公司员工，与曹春、邵洁没有经济往来。13.证人林某（金华南公司出纳）的证言、辩护笔录，证称其2003年开始在金华南担任出纳。曹春以邵洁的名字于2011年8月20日正式入职在公司工作，负责公司矿产品、碎玻璃等内销业务。其有使用张某的的个人工行卡与曹春的内销业务进行款项往来。曹春在公司每个月领取3000元左右的工资，报销一些差旅费。曹春经常炫耀自己非常有钱，他的夜生活很丰富，晚上经常去酒吧喝酒，买东西也是大手大脚的，经常换车开。通过辨认照片，其辨认出曹春。1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称其于2011年认识曹春、夏弦。2013年应二人要求到厦门，一起租住在海沧，其帮忙打扫卫生、收拾房间等。2013年二人让其到成都注册成立灏天公司并让其担任法定代表人，公章等都是夏弦保管，其没有参与公司业务。该公司没有其他人、没有财务人员、没有实际经营。其每月领取5000元工资，基本是夏弦发给其。其办理了一张农行卡、兴业银行卡，都交给了曹春、夏弦使用。15.证人邹某1的证言，证称其是成都邹某2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股东、负责人。2008年其通过南玻公司采购员杜谦认识曹春。2011年年底，曹春带金华南公司的李某1说想通过其的公司买碎玻璃卖给南玻公司，其答应并与金华南签订买卖合同，金华南公司先付定金66.8万元。后曹春说不要这笔货物了，要求退款。2011年12月15日曹春带一份抬头是金华南并加盖公章的退款函给其，其将货款分几次打到曹春光大银行账户上。淼森公司是曹春让夏弦注册成立的，法定代表人夏弦，实际曹春控制，成立时只有曹春、夏弦经营，后又招几名员工，没干多久经营不下去员工都走了。曹春花销比较大，经常换手机，经常去高消费场所消费。1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称2012年左右，其介绍曹春认识了广东佛山的彭绍文，介绍做陶瓷原料生意。2014年底，曹春叫其冒用理文公司的采购人员欺骗李某1说理文公司欠款的事情已经安排财务打款了。17.证人刘某（金华南公司员工）的证言、辨认笔录，证称曹春曾以投资、买房子等理由向其借款，从10万到100万不等，钱转到曹春提供的光大银行账户和夏弦的个人银行卡。有一次曹春向其借钱，刚汇款后半个小时左右，其就听公司财务说收到一笔货款，其怀疑他可能是借钱去还公司的货款。通过辨认照片，刘某辨认出曹春。18.证人李某1（金华南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辨认笔录，证称2011年8月，曹春化名邵洁来金华南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每月工资2000元，由曹春以金华南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揽业务，双方共赢，税后利润或亏损共担。2011年底，曹春介绍其认识夏弦，称夏弦是南玻公司的采购员。后金华南公司与成都邹某2公司签了第一笔碎玻璃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预付采购款为668000元。自2011年12月开始，金华南公司在曹春的介绍下与南玻公司、淼森公司分别签订买卖合同，约定金华南以现金方式向淼森公司采购碎玻璃、纯碱，再加价5%左右卖给南玻公司赚取利润。同样的方式，公司于2013年4月开始与理文公司及灏天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金华南公司以现金方式向灏天公司采购纯碱，再加价5%左右卖给理文公司获取利润。自2014年底，南玻公司、理文公司均开始拖欠款项，而且数额越来越大。其便去成都了解情况，曹春、夏弦在掩盖不了事实的情况下告知淼森公司、灏天公司是由夏弦及其朋友郑某注册的，而南玻公司、理文公司的印章也是由他们伪造的，并无实际贸易发生。2015年4月，曹春、夏弦均无法联系上。其确认金华南公司总计付款2996万元，收到回款总计2341.5万元。通过辨认照片，李某1辨认出夏弦、曹春。19.证人黄某2（金华南公司人事专员）的证言，证称曹春是以邵洁名义经前台徐倩介绍来应聘的，当时他不愿意签劳动合同，没有提交身份证原件等。曹春介绍夏弦是南玻公司的业务员。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曹春、夏弦。20.被告人曹春的供述与辩解，供称其于2011年冒用邵洁的身份与金华南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其以金华南公司的名义开展业务、金华南提供资金，与金华南公司共享利益、共担风险。其告诉金华南公司董事长李某1称其可以找成都的邹某2公司采购碎玻璃原料，然后再加价卖给成某玻公司，从中赚取差价。又叫夏弦冒充南玻公司的员工代表南玻公司与李某1谈采购这笔碎玻璃的相关事宜。之后其让夏弦去做南玻公司的公章，由夏弦冒充南玻公司的员工签署采购合同。金华南公司支付给邹某2公司采购款后，其又让夏弦再去伪造一个金华南公司的印章，制作了一份虚假的以金华南名义出具的退款说明，要求邹某2公司将这笔碎玻璃采购款直接打到其的光大银行（6226622001350376）账户，又通过唐某的账户将钱转回金华南公司，制造一个回款的假象，从而骗取李某1的信任。之后，其伙同夏弦先后成立了淼森、灏天公司，欺骗金华南公司李某1可以向淼森、灏天公司采购碎玻璃、纯碱，再加价销售给南玻公司、理文公司，并伪造了南玻、理文等公司的印章。之后，金华南公司先后与淼森、灏天签订购销合同、其与夏弦用伪造的印章制作虚假的南玻、理文公司向金华南采购碎玻璃、纯碱的合同，在没有任何货物采购的情况下，金华南先后支付2996万元货款给淼森、灏天公司，其收到货款后一部分以南玻、理文公司支付货款的名义回款给金华南公司制造有真实货物交易的假象，其余共计600余万元资金用于给金华南公司偿还个人债务、买车、购房、高消费、开具增值税发票等。每个月其会给夏弦约5000元，大概给了20万元左右。事情败露后其于2015年4月份断绝与金华南公司联系逃匿。21.被告人夏弦的供述与辩解，供称曹春进入金华南公司时化名邵洁，主要负责成都片区的购销业务。2012年11月份左右，为了拿到厦门金华南公司的货款，曹春就让其冒充成某公司的业务员与李某1谈业务。2012年12月李某1的金华南公司与邹某1的邹某2公司签署一份真实购销合同，曹春让其伪造南玻公司的印章与金华南公司签署虚假的购销合同。后来金华南公司将货款打到了邹某2公司的账户。由于南玻公司与金华南公司并无真实贸易，曹春又叫其伪造金华南公司的印章出具一份要求退款的情况说明。其拿着这张退货函去找邹某1，后来金华南公司的货款退到了曹春的光大银行卡上。至2015年2月左右，曹春与其先后多次以曹春控制的成都某公司、灏天公司的名义与金华南公司签订货物购销合同，约定由金华南公司向上述两公司购买碎玻璃、纯碱，而后由其伪造成某玻公司、重庆理文公司印章并与金华南公司签订虚假的货物购销合同，约定由南玻公司、理文公司收购之前由金华南公司向淼森公司、灏天公司购得的碎玻璃及纯碱，以骗取金华南公司所支付的货款，实际上并无货物交易。金华南公司所支付的货款实际都打到了淼森及灏天的公司账户上，之后再由曹春转到自己的个人账户中。曹春每个月发给其3000元作为工资，偶尔发1000-2000元作为奖励，共发了约15万元的工资。这些钱用于平时的日常开销、去夜店玩，曹春还用这笔钱去买车、买房、还债等。其听曹春说欠了李某1700多万元的货款。关于被告人曹春辩护人提出金华南公司的部分损失可以通过淼森公司、灏天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减税扣税途径予以弥补，该部分不应计入合同诈骗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根据在案证据，曹春、夏弦从金华南公司实际骗取的款项为654.5万元；其次，没有证据表明金华南公司根据被告人控制的淼森公司、灏天公司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用于扣减税款，且即便存在扣减税款情形，由于双方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系虚开增值税发票，理应予以追缴，不应计入被害人单位减损的数额。综上，本案应以被告人骗取的款项654.5万元计算犯罪数额。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春、夏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通过伪造公司印章、签订虚假的买卖合同的方式骗取被害单位金华南公司货款共计人民币654.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曹春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夏弦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曹春、夏弦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在实施合同诈骗过程中还实施伪造了公司印章的犯罪行为，考虑该犯罪行为是实施合同诈骗犯罪的手段行为，可不分别定罪处罚，但对二人合同诈骗犯罪可酌情从重处罚。综合考虑二被告人合同诈骗的犯罪具体事实、情节以及归案后认罪态度等，决定对曹春从轻处罚，对夏弦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30年1月3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夏弦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5日起至2023年1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曹春、夏弦共同退赔被害单位厦门金华南进出口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654.5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绮审 判 员  刘荣秀代理审判员  杨陆平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静代书 记员  林丽蓉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