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民终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鸡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鸡西市。法定代表人：王传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振东，黑龙江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海涛，男，198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丹，黑龙江惠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鸡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矿业公司）与上诉人贾海涛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l6)黑03民初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振东，上诉人贾海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新城煤矿为矿业公司下设机构，负责管理矿业公司下设的所有“五统一”井口。2010年9月26日，新城煤矿与贾海涛签订一份《经营承包合同书》，约定：新城煤矿受矿业公司委托，就新城煤矿管辖范围内的矿井内部经营承包事宜与贾海涛协商后达成如下协议：一、由贾海涛承包经营新城煤矿杏花煤矿九采区一井（以下简称杏花一井）；二、合同期限自2010年9月26日至2013年9月26日；三、合同期内贾海涛承包经营指标……2.第一年度原煤计划产量（含掘进煤）2.4万吨/年；掘进进尺3040米/年，其中开拓进尺1180米/年，月指标按新城煤矿下达计划兑现，下一年度根据实际情况另行确定。3.如果双方发生纠纷，对井口煤炭产量及销售价格不能达成一致时，应当以本合同约定的计划产量确定井口产量，并以龙煤集团销售价格确定煤炭售价。4.贾海涛在承包期内向新城煤矿交纳：（1）管理费70元/吨；（2）安全基金30元/吨；（3）维简费8.7元/吨；（4）矿价款20元/吨；（5）设备租赁费55,700元/月；（6）大型材料摊销费26,100元/月；（7）电力设备折旧费900元/月；（8）房屋折旧费4,700元/月；（9）井巷资产折旧费4,000元/月。上述9项费用自承包合同签订起，每月5日之前缴纳。其中（1）、（2）、（3）、（4）项按吨煤缴纳的费用，承包首月按计划产量缴纳。以后如每月未完成计划产量的（1）、（2）、（3）项按计划产量缴纳，超计划产量部分（1）、（2）、（3）项按收费标准60%缴纳，第（4）项按实际产量金额缴纳，产量按采煤量及掘进煤量统一计算，地测部门每月定期测量。（5）、（6）、（7）、（8）、（9）项缴费指标，根据资产变化每月进行相应调整……产量、进尺及各种费用指标根据矿井实际及市场、国家政策每年签订一次。四、合同期内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新城煤矿：1.矿井现有全部资产的所有权为矿业公司所有，合同期内贾海涛如需增加资产，必须报请矿业公司审批，经书面批准后方可增加，未经矿业公司审批自行增加的资产，费用由贾海涛承担，合同终止后，贾海涛投入的资产全部无偿归矿业公司所有，不予补偿；2.矿产资源为国家所有，矿业公司享有采矿权……。2011年，新城煤矿向杏花一井下达2011年度承包经营指标，内容：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矿业公司杏花一井2011年度合同指标调整如下：原煤计划产量（含掘进煤）2000吨/月，（1）管理费70元/吨；（2）安全基金40元/吨；（3）维简费8.7元/吨；（4）矿价款25元/吨；（5）设备租赁费53,700元/月；（6）大型材料摊销费64,300元/月；（7）电力设备折旧费500元/月；（8）房屋折旧费4,500元/月；（9）井巷资产折旧费4,400元/月。2012年3月10日，矿业公司向杏花一井下达2012年度承包经营指标，内容：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矿业公司杏花一井2012年度合同指标调整如下：原煤计划产量4,000吨/月，（1）管理费71元/吨；（2）安全基金30元/吨；（3）维简费8.7元/吨；（4）矿价款15元/吨；（5）设备租赁费42,900元/月；（6）大型材料摊销费58,900元/月；（7）电力设备折旧费500元/月；（8）房屋折旧费4,500元/月；（9）井巷资产折旧费4,400元/月。按以上产量每吨提取15元安全基金矿井自用，合计收费610,000元/月，扣除安全基金每月上缴货币550,000元/月，但安全基金必须按基金管理使用，年末报新城煤矿进行自查审批验收，其产权归新城煤矿，否则年末将补收该部分的安全基金。2013年9月27日，新城煤矿与贾海涛就杏花一井签订《经营承包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3年9月27日至2014年12月31日，贾海涛在承包期内向新城煤矿交纳的各项固定费用，以新城煤矿下达固定收费办法为准，并签订《年度各项经营指标合同书》。其中，按吨煤缴纳的费用，以市税控监测产量（或实际测量认定的产量）缴纳；安全费用按原煤实际产量40元标准提取；维简费用按实际原煤产量8.7元/吨提取;资源补偿费根据龙煤集团规定按实际产量收取，标准为20元/吨提取，每月上缴新城煤矿。贾海涛承诺并同意合同到期将矿井经营管理权及贾海涛全部投入的资产完好无偿的交给新城煤矿，损坏设备按原价赔偿，“三量”按岩石巷道2,000元/米、半煤岩巷道1,000元/米、全煤巷道800元/米赔偿。采矿权价款由贾海涛负担。2005年12月31日前省国土资源厅评估确认并由集团公司已交纳额除外的剩余采矿权价款由贾海涛缴纳，新城煤矿作为应付贾海涛的款项进行财务管理，并逐月用贾海涛应向新城煤矿交纳的承包费用中的采矿权价款偿还。2006年1月1日后贾海涛增扩资源所产生的采矿权价款，全部由贾海涛缴纳并承担全部费用，新城煤矿不作为应付贾海涛款项进行财务管理。关于补偿。1.承包合同到期收回后，新城煤矿不对2005年12月31日之前省国土资源厅评估确认处理的剩余可采储量进行补偿，但对2006年1月1日后经确认增扩资源剩余可采处理协调省国土资源厅进行评估补偿。补偿款由省国土资源厅汇至新城煤矿后，在贾海涛退出矿井承包二年、且无任何争议时支付。国土资源厅补偿费用不到位，新城煤矿无义务进行补偿。5.因国家政策等不可抗力因素使矿井被关闭，则按第1条方案处理。安全抵押金用于保证贾海涛履行合同生效之前和有效期间，以及本合同终止后而延迟发生的,应由贾海涛承担的法律责任，在矿井关闭前不予退还；关闭两年后若无遗留问题责任退还70%，三年后无问题退还剩余的30%。2013年9月27日，新城煤矿向杏花一井下达2013年度承包经营指标，2013年度合同指标调整如下：原煤计划产量（含掘进煤）4,000吨/月，（1）管理费66元/吨；（2）安全基金40元/吨；（3）维简费8.7元/吨；（4）资源补偿款20元/吨；（5）设备租赁费41,200元/月；（6）大型材料摊销费52,900元/月；（7）电力设备折旧费500元/月；（8）房屋折旧费4,500元/月；（9）井巷资产折旧费4,400元/月。当矿井月份正常生产时，按税控监测（或地测）产量收费，超计划产量部分，按管理费单价收取50%。2014年1月，杏花一井关闭。2010年11月19日，新城煤矿与贾海涛就二道河子煤矿九采区一井（以下简称二道河子一井）签订《经营承包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0年11月9日至2013年11月9日，第一年度原煤计划产量60000吨/年，缴纳的费用为：（1）管理费87元/吨；（2）安全基金30元/吨；（3）维简费8.7元/吨；（4）资源补偿款20元/吨；（5）设备租赁费38,600元/月；（6）大型材料摊销费15,000元/月；（7）电力设备折旧费300元/月；（8）房屋折旧费2,000元/月；（9）井巷资产折旧费32,800元/月。合同其余内容与双方2010年9月26日签订的杏花一井合同内容一致。2011年，矿业公司向二道河子一井下达2011年度承包经营指标，内容：原煤计划产量（含掘进煤）6000吨/月，（1）管理费85元/吨；（2）安全基金40元/吨；（3）维简费8.7元/吨；（4）矿价款25元/吨；（5）设备租赁费51,100元/月；（6）大型材料摊销费44,500元/月；（7）电力设备折旧费300元/月；（8）房屋折旧费3,900元/月；（9）井巷资产折旧费32,800元/月。2012年3月10日，矿业公司向二道河子一井下达2012年度承包经营指标，内容：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矿业公司杏花一井2012年度合同指标调整如下：原煤计划产量4,000吨/月，（1）管理费53元/吨；（2）安全基金30元/吨；（3）维简费8.7元/吨；（4）矿价款15元/吨；（5）设备租赁费49,500元/月；（6）大型材料摊销费46,700元/月；（7）电力设备折旧费300元/月；（8）房屋折旧费3,900元/月；（9）井巷资产折旧费32,800元/月。按以上产量每吨提取15元安全基金矿井自用，合计收费560,000元/月，扣除安全基金每月上缴500,000元/月，但安全基金必须按基金管理使用，年末报新城煤矿进行自查审批验收，其产权归新城煤矿，否则年末将补收该部分的安全基金。2013年11月10日，新城煤矿与贾海涛就二道河子一井又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期限自2013年11月10日至2014年12月31日，合同其余内容与双方2013年9月27日就杏花一井签订的经营承包合同一致。二道河子一井于2014年9月停产至今。2010年6月29日，贾海涛与案外人邹某某签订资产转让合同书一份，约定邹某某从合同签订之日全部退出二道河子一井的承包经营，将承包经营权交给贾海涛，并将该矿的全部资产一并交由贾海涛经营；鉴于该矿采矿权人及部分资产系矿业公司所有，贾海涛代矿业公司对新城煤矿持有资产的全部份额进行经济补偿，补偿金额以双方认可的中介机构出具的司法评估报告为准，若鉴定结果超出11,000,000元，新城煤矿对超出部分自愿放弃，贾海涛完成补偿后，该矿资产全部归贾海涛所有。因该煤矿为新城煤矿所有，本合同需经双方及新城煤矿签字或盖章后生效。邹某某、贾海涛在合同尾部签字捺印，矿业公司未签字或盖章确认。2010年7月6日至2011年2月23日期间，邹某某为贾海涛出具收据4张，确认收到二道河子一井交接款11,000,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矿业公司提交情况说明，自认贾海涛承包期间杏花一井产量、二道河子一井产量。矿业公司自认贾海涛在承包期间，缴纳杏花一井各项承包费16,362,000元（其中货币12,160,000元、应付采矿权价款抵扣3,072,000元、资产租赁费1,130,000元）、缴纳二道河子一井承包费12,245,600元（其中货币4,786,600元、应付采矿权价款抵扣7,459,000元）。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向鸡西市人民政府税费督察室调取了杏花一井2013年9月26日至2014年1月末的煤炭产量、二道河子一井2013年10月26日至2014年9月25日的煤炭产量。贾海涛分别于2010年12月10日、2010年12月29日、2012年3月10日，缴纳资源价款2,910,000元、723,614元、2,000,000元（上述资源价款未区分是杏花一井还是二道河子一井的价款）。贾海涛经营期间，向矿业公司缴纳杏花一井安全生产保证金1,000,000元、二道河子一井安全生产保证金1,500,000元。2015年10月15日，矿业公司对二道河子一井机器设备及材料进行盘点，认为机器设备盘亏价值411,159.30元、设备盘亏价值1,035,607.32元，但盘点明细未经贾海涛确认。二道河子一井停产后双方未办理交接，现由贾海涛派人看管。二道河子一井停产后，尚有贾海涛经营期间发生的劳动争议共17起未处理完毕。另查明：2006年，矿业公司对二道河子一井邹某某个人投入资产进行评估后予以回购，双方约定回购后矿业公司取得邹某某对井口投入资产的全部所有权。矿业公司于2016年3月4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贾海涛给付矿业公司管理费等承包费及盘亏资产费21,479,209.16元。其中贾海涛拖欠矿业公司二道河子一井及杏花一井管理费等承包费20,032,442.54元。依据合同约定，贾海涛经营期间，要确保承包资产的数量及完好，丢失损坏按原价赔偿，贾海涛在经营二道河子一井期间盘亏机电设备27台，原值411,159.30元、盘亏材料原值1,035,607.32元，合计盘亏资产费1,446,766.62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二井口承包费应如何计算；贾海涛是否给矿业公司造成设备、材料损失及是否应予赔偿；贾海涛向案外人邹某某支付的11,000,000元补偿款应否从承包费中扣除；安全抵押金及资源价款是否应从承包费中抵扣。关于案涉二井口承包费应如何计算问题。矿业公司与贾海涛就杏花一井、二道河子一井分别签订的四份经营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贾海涛应依约向矿业公司支付承包费用。现矿业公司与贾海涛对据以计算承包费的出煤吨数有争议，矿业公司认为应依照其测量产量计算，但矿业公司测量的产量仅是其单方记载，无贾海涛签字确认，贾海涛在本案中亦不认可，故矿业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贾海涛认为应依其纳税凭据确认产量，但仅提供了增值税发票，无证据证实所有产量均缴纳了增值税，且矿井所有产出均缴纳增值税亦不符合当地实际情况，故贾海涛的抗辩亦不能成立。依据双方2010年9月26日、11月19日关于杏花一井及二道河子一井签订经营承包合同约定“如双方对井口煤炭产量不能达成一致时，应以合同约定的计划产量确定井口产量”、“产量、进尺及各种费用指标根据矿井实际及市场、国家政策每年签订一次”，故对于杏花一井2010年9月26日至2013年9月25日（即第一份合同约定承包期）、二道河子一井2010年11月9日至2013年11月8日期间的产量应以合同及相应年度计划产量予以认定，对于未下达计划的年度，应按上一年计划产量予以确认，矿业公司在诉讼中对于上述期间的部分产量自认少于合同约定产量，此为对己方不利的自认，应以此自认产量确定产量。最终确认的产量为：矿业公司自认少于合同约定的月份按自认产量确认、多于合同约定的产量按约定产量确认。依据上述数据，计算杏花一井第一合同期内总承包费为14,563,986元、二道河子一井第一合同期内总承包费为18,026,557元。矿业公司与贾海涛于2013年9月27日、2013年11月10日分别就杏花一井、二道河子一井签订的经营承包合同均约定承包期内的各项固定费用以新城煤矿下达的固定收费办法为准，按吨煤缴纳的费用以市税控监测产量或实际测量认定产量缴纳。矿业公司虽举示此期间实际测量的产量数据，但该产量未经贾海涛签字确认，贾海涛在庭审中亦不认可，故应以期间税控监测产量为依据计算承包费用。矿业公司在诉讼中对于上述期间的部分产量自认少于税控监测产量，此为对己方不利的自认，应予确认，故最终确认的产量为：矿业公司自认少于税控监测产量的月份按自认产量确认、多于税控监测产量按该产量确认。关于杏花一井的收费标准，矿业公司于合同签订当天向其下发了2013年度承包经营指标，故杏花一井2013年9月27日至2014年1月期间的固定费用应以该指标规定为准，第二合同期的承包费用为2,295,630元；关于二道河子一井的收费标准，第二份合同只对安全费用40元/吨、维简费用8.7元/吨、资源补偿费20元/吨作出约定，并约定以新城煤矿下达固定收费办法及年度各项经营指标合同书为准，但在第二个合同期内，新城煤矿未另行对二道河子一井下达其他项目收费标准，故应视为其他项目收费标准较2012年未发生变化，仍以2012年各项收费标准为准，二道河子一井第二合同期承包费用为11,208,383元。综上，确认杏花一井、二道河子一井在贾海涛承包期间发生承包费用合计46,094,556元，扣除贾海涛已缴纳的28,607,600元（16,362,000元+12,245,600元），贾海涛尚欠矿业公司承包费17,486,956元。关于贾海涛是否给矿业公司造成设备及材料损失及是否应予赔偿问题。矿业公司主张在贾海涛停止经营二道河子一井后，组织对该井口的机电设备及材料进行了盘点，确认贾海涛造成该井口机电设备及材料缺失，合计造成资产损失1,446,766.62元。对此主张，矿业公司举示了机电设备及材料盘点明细表，但该表为矿业公司单方制作，无贾海涛签字确认，矿业公司不能证实井口交予贾海涛时机电设备及材料情况，故即使对现有设备及材料实地盘点，亦无法确认矿业公司此主张是否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矿业公司未对其主张所依据的事实举示有效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贾海涛主张向案外人邹某某支付11,000,000元补偿款应否从承包费中扣除问题。贾海涛抗辩二道河子一井因部分资产归原承包人邹某某所有，其在2010年11月9日承包时向邹某某支付了11,000,000元价款，此款应从承包费中扣除。2010年11月9日二道河子一井经营承包合同中约定矿井全部资产所有权人为矿业公司，贾海涛对此并无异议，且依据矿业公司提交的资产评估报告及井口个人投资回购合同书，矿业公司已于2006年11月取得邹某某经营二道河子一井期间的个人投资，故贾海涛抗辩不成立。此外，无论贾海涛是否向邹某某支付11,000,000元，矿业公司均无法定或约定义务承担此款，即不应以此款抵冲承包经营费。关于安全生产保证金及资源价款是否应从承包费中抵扣的问题。关于安全生产保证金，贾海涛共向矿业公司缴纳杏花一井的安全生产保证金1,000,000元、二道河子一井安全生产保证金1,500,000元，双方在二矿井2013年经营承包合同中均约定“在矿井关闭前不予退还；关闭两年后若无遗留问题责任退还70%，三年后无问题退还剩余的30%。”杏花一井于2014年1月关闭，至今满两年但未满三年，故矿业公司应向贾海涛返还杏花一井安全生产保证金的70%，即700,000元。二道河子一井因尚有劳动争议未处理完毕，故暂不予返还。关于资源价款，贾海涛所缴纳的资源价款均系2006年1月1日后缴纳，杏花一井现被关闭、二道河子一井无继任承包方，故依据矿业公司与贾海涛双方2013年关于二煤矿的承包合同约定，此情况下资源价款的处理方式应为矿业公司协调省国土资源厅对剩余价款评估补偿，在省国土资源厅支付价款前，矿业公司无义务支付。贾海涛在本案中未举示证据证实剩余资源已经省国土资源厅评估后向矿业公司支付价款，故依合同约定，矿业公司无义务向贾海涛支付价款，贾海涛主张剩余价款抵扣承包费的抗辩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矿业公司关于贾海涛欠付承包费的主张有事实依据，但承包费应结合双方约定及矿业公司自认予以计算，贾海涛关于杏花一井安全生产保证金的抗辩部分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贾海涛应给付矿业公司承包费16,786,956元。矿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及贾海涛其他抗辩理由，均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判决：一、贾海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矿业公司承包费16,786,956元；二、驳回矿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197元，由矿业公司承担26,676元、贾海涛承担122,521元。矿业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支持其要求贾海涛给付承包费20,032,442.54元。主要理由为：杏花一井2013年6月至9月份、二道河子一井2013年6月至10月份煤炭产量应以税控监测产量为准，原审判决将上述月份产量均按承包合同约定的计划产量认定，少计算承包费9,904,612.20元。贾海涛辩称：案涉煤炭产量应以税务机关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为准，税控监测产量仅是对矿车简单计数，并非实际产量的客观反映，因矿车装载的饱满程度、矸石的数量均影响煤炭的实际产量，矿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贾海涛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矿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上诉费用由矿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依据税控监测产量认定煤炭产量不当。税控监测产量时间与合同约定的计费时间不能对应，应以贾海涛提交的增值税发票作为实际产量的依据。二、双方经营承包合同约定“2006年后资源价款由贾海涛交纳，贾海涛共交纳资源价款5,633,614元”。在实际履行中，贾海涛每生产一吨原煤向矿业公司交纳20元资源补偿款，贾海涛自行交纳采矿权价款后，矿业公司就不应再让贾海涛重复交纳资源补偿费。原审判决将贾海涛交纳的采矿权价款剥离案外错误。三、双方二期合同已对固定费用收取进行了变更，原审在未约定固定费用收取情况下，套用上一年度标准收取固定费用无根据。四、矿业公司与邹某某虽于2006年签订资产回购合同，但矿业公司并未实际向其支付回购款，贾海涛承包后，依评估价格向邹某某支付回购款11,000,000元，并出具转款凭证及收据，取得二道河子一井的全部产权，矿业公司才具备发包资格，贾海涛的付款行为是承包合同生效的必要条件，矿业公司有义务支付该款项。贾海涛要求以此款抵付承包费应予支持。矿业公司辩称：对于资源价款双方合同有明确的约定，在本案审理中，该款已抵扣了贾海涛应缴纳部分的费用。煤矿产量应以税控监督室出具的监测产量为准，不应依据增值税发票来认定。固定费用参照上一年度承包费收取标准并无不当。贾海涛主张的11,000,000元回购款，尚无证据证明已经过矿业公司确认并应给付。综上，应驳回贾海涛的上诉请求。二审中，矿业公司举示以下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关于出具杏花一井和二道河子一井监测产量相关证明的复函。意在证明：税控监测产量是实际发生的产量应作为定案依据，原审判决以不利于矿业公司的产量作为依据不当。第二组证据：明细分类账（132页）及情况说明。意在证明：矿业公司应给付邹某某的二道河子一井回购款，系以抵扣承包费的方式全都支付完毕。第三组证据：采矿权价款明细分类账29页。意在证明：二道河子一井缴纳的采矿权价款是7,459,018元，该费用在贾海涛承包期间已经作为应缴费用进行了抵扣。贾海涛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且系推断，无影像资料支持，真实性存疑。税控监测仅对矿车数量进行统计，不能反映煤炭实际产量，税务机关给贾海涛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与税控监测相对应，故应以增值税发票载明产量作为煤炭产量的依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不具备证明效力，且为矿业公司单方记账，应由邹继辉签字的传票或收据证实抵扣承包费确实发生。对第三组证据不认可，贾海涛已在承包过程中向矿业公司缴纳每吨20元资源补偿款，足以支付7,459,018元矿价款。说明贾海涛在承包费中缴纳的每吨20元资源补偿费是用于补偿矿价款的，贾海涛交纳5,630,000元矿价款后，矿业公司收取每吨20元的资源补偿费系重复收费。本院认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贾海涛举示以下六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新城煤矿新煤字（2014）4号文件。意在证明：新城煤矿安全基金的收取标准为每吨30元，多收取的安全基金应返还贾海涛。管理费应按原煤热值收取，二道河子一井为每吨26元，杏花一井每吨35元，原审判决按二道河子一井每吨53元，杏花一井每吨66元收取错误，多收取部分应退还贾海涛。第二组证据：新城煤矿财务账页（1页）及三份通知单（3页）。意在证明：在新城煤矿财务账目中抵扣安全费用9,963,851.96元、维简费2,599,500元，原审判决对于维简费、安全费未如实提取抵扣。第三组证据：新城煤矿2013年11月份缴费通知单。意在证明：贾海涛在赔付二道河子一井原承包人邹某某补偿款11,000,000元时，新城煤矿知情并同意将此款抵扣承包费8,000,000元。第四组证据:账页、记账凭证、收据共4份、结婚证复印件。意在证明：贾海涛的爱人张某某汇给邹某某11,000,000元，是代矿业公司收回邹某某的个人投资。账页里有邹某某的收据、汇给邹某某的汇款凭证。第五组证据：案涉两个煤矿的资产交接表。意在证明：2010年7月2日，贾海涛向邹某某付首付款后，矿业公司代表华某某、贾海涛与邹某某的工作人员张超，三方对案涉煤矿资产进行交接。第六组证据：资产评估报告。意在证明：经评估邹某某承包期投入为17,463,700元，经双方协商补偿给邹某某11,000,000元。矿业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双方合同中对安全基金的收取标准有明确约定，矿业公司举示的案涉煤矿的财务账页对这部分费用有清楚记载，应以矿业公司财务账体现情况予以确认。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证据体现的安全基金、维简费等已依约入账，杏花一井缴纳承包费16,320,000元及二道河子一井缴纳费用12,240,000元，均包括这两项费用。三份缴费通知单能证实矿业公司主张的煤矿产量。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通知单体现的8,000,000元和贾海涛上诉主张的11,000,000元补偿款无关联性，也不能证实矿业公司同意负担11,000,000元转让款，合同中对煤矿所有资产属矿业公司有明确约定。此外，该通知单证实新城煤矿每月均向贾海涛下发缴费通知单，均列明煤矿的实际产量，应当按照缴费通知单确认的产量计收贾海涛应交纳的各种费用。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二道河子一井的所有权人是矿业公司，贾海涛提出代矿业公司收购无事实依据。既无矿业公司的委托授权亦无双方签订的合同，该笔费用的支出与矿业公司无关。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矿业公司工作人员华某某在交接单上签字是履行正常的程序，因二道河子一井所有权人是矿业公司，故其签字并不能证实贾海涛所付11,000,000元是替矿业公司垫付。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二道河子一井资产所有权人是矿业公司，未经矿业公司许可对矿井资产进行评估，其真实性、合法性都有问题。该评估报告不能证实贾海涛所要证实的代矿业公司垫付11,000,000元。对无华某某签字的部分交接单，矿业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0年6月29日，贾海涛与邹某某签订资产转让合同后，贾海涛向邹某某转款：1.2010年7月2日贾海涛向邹某某账户汇款2,000,000元;邹某某于2010年7月6日出具收据：“今收到二道河子一井交接款二百万元整，特此证明。后附转账凭证。”落款处邹某某签字。2.2010年11月2日贾海涛通过其妻子张某某账户向邹某某汇款2,000,000元;当日，邹某某出具收据内容为：“收到二道河子九采区一井转包款二百万元整。”落款处邹某某签字。3.2010年11月22日贾海涛通过其妻子张某某账户向邹某某汇款996,350元，同日，贾海涛分两笔向邹某某账户存款1,776,350元;2010年11月24日，邹某某出具收据内容为：“收到二道河子一井转包款二百万元整。”落款为邹某某签字。4.2011年1月1日，贾海涛向邹某某账户存款1,000,000元；2011年1月5日，贾海涛通过其妻子张某某账户向邹某某汇款1,000,000元；2011年1月12日，贾海涛向邹某某账户存款1,000,000元；2011年1月28日，贾海涛通过其妻子张某某账户向邹某某汇款1,000,000元；2011年2月24日贾海涛通过其妻子张某某账户向邹某某汇款942,634元；当日，贾海涛代邹某某支付8月份电费57,366元。2010年2月23日，邹某某出具收据内容为：“收到二矿一井交接款5,000,000元（已结清全部交接款11,000,000元）”落款处邹某某签字。以上款项在二道河子一井现金日记账中均有体现。二审还查明：2006年11月30日，矿业公司与邹某某签订《井口个人投资回购合同书》，约定回购二道河子一井，双方自愿解除以往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包括租赁承包（经营）合同、联营合同、委托经营合同、企业内部安全生产经营承包合同书等。经资产评估机构对回购井口个人投入的资产进行评估，回购个人投入资产价格以评估机构评估价格为准，价格为：4,158,000元。给付方式为：银行转账支付；给付时间为：2006年12月10日前给付30%，2007年3月30日前给付30%，2007年6月30日前给付20%。所余20%留为保证金。二审再查明：在矿业公司向贾海涛下达的二道河子一井2013年11月、12月份以及2014年4月份缴费通知单中，矿业公司并未要求贾海涛缴纳管理费及固定费用，固定费用包括大型材料摊销费、设备租赁费、房屋折旧费、电力线路折旧费、井巷资产折旧费。贾海涛认可案涉两个井口第二个承包期合同中管理费应依据《新城煤矿2014年收费办法》收取，热值在4701-5100卡及以上每吨收取35元，热值在4301-4700卡部分每吨收取26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需要解决以下焦点问题：案涉煤矿承包期内煤炭产量如何确定；矿业公司是否重复收取资源补偿费；贾海涛已向邹某某支付的回购款11,000,000元能否抵扣其欠付矿业公司的承包费；案涉两个井口未签订经济指标合同的承包费用如何收取。一、关于案涉煤矿承包期内煤炭产量如何确定问题。矿业公司与贾海涛关于杏花一井、二道河子一井所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中约定，承包期内所欠的管理费、安全基金、维简费及矿价款应以煤炭产量确定。对于产量如何确定，双方在第一期合同约定，承包首月按照计划产量缴纳费用，其余月份根据矿井实际及市场、国家政策等每年签订一次产量指标。依据上述约定，双方在2011年至2013年就杏花一井签订三份承包经营指标合同，二道河子一井签订2011年及2012年两年的承包经营指标合同，其中明确了当年产量，上述经营指标合同中约定的产量应作为二个井口第一期合同内确定产量的依据，原审判决以此认定产量符合双方约定。两个井口第二期承包合同分别从2013年9月27日及11月10日开始重新签订，双方变更了确定产量的方式，变更后确定产量的方式为以税控监测产量或实际测量的方式确定产量，因实际履行中并无双方一致认可的实际测量产量，故原审判决以调取的税控部门监测产量作为依据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确定产量方法。虽然矿业公司和贾海涛为证明产量各自举示了产量测量单和增值税发票，但产量测量单系矿业公司单方制作，而贾海涛亦承认个人购煤时存在不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情况，且双方均不认可对方提供的证据，故前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虽鸡西市人民政府税费督察室证明其提供的税控监测产量的数据存在瑕疵，但此为双方约定的确定产量的方式，且税控监测的数据系第三方税务部门收税依据，相比双方主张的确定产量的依据更为客观，故原审判决选择以税控监测产量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矿业公司是否重复收取资源补偿费问题。依据双方两个井口第二个承包期合同约定，贾海涛除应向矿业公司缴纳每吨20元的资源补偿费外，对于2006年1月1日之后的增扩资源产生的矿价款亦由贾海涛缴纳；承包合同到期收回后，矿业公司协调省国土资源厅对剩余可采储量进行评估，由省国土资源厅将补偿款汇至矿业公司后，在贾海涛退出矿井承包后二年，无任何争议时支付。现杏花一井被关闭、二道河子一井合同业已到期，对于贾海涛另行向国土资源部门缴纳的自2006年1月1日后的矿价款5,633,614元可否返还及返还的数额，应依据上述约定处理。贾海涛在本案中未举示证据证实剩余资源费用已经省国土资源厅评估后已向矿业公司支付，故其在本诉中主张抵扣承包费本院不予支持，贾海涛可在上述约定条件成就时就该部分款项另行主张权利。三、关于贾海涛主张已向邹某某支付的回购款11,000,000元能否抵扣其欠付矿业公司的承包费问题。贾海涛依据其与邹某某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支付邹某某11,000,000元补偿款，但矿业公司并非该合同主体，未对该合同内容予以确认，贾海涛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矿业公司指示贾海涛支付此款或同意贾海涛可代其向邹某某支付该款。且矿业公司否认其负有向邹某某支付11,000,000元补偿款的义务，在此情形下贾海涛自行支付该款，对矿业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原审判决对贾海涛以给付邹某某的11,000,000元补偿款，抵扣其应向矿业公司缴纳的承包费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四、关于案涉两个井口未签订经济指标合同的固定承包费用如何收取问题。双方签订第二个承包期合同时，对约定内容进行变更，对于按照产量缴纳的费用标准由第一个承包期合同约定的按计划产量缴纳变更为按照税控监测产量或实际测量确定。对于固定费用的收取，由第一个承包期合同明确列明的收费事项变更为以“新城煤矿下达固定收费办法为准，并签订《年度各项经营指标合同书》”。据此，双方签订《年度各项经营指标合同书》是收取固定费用的前提。经查，二道河子一井在2013年及2014年均未签订《年度各项经营指标合同书》，矿业公司在向贾海涛下达二道河子一井2013年11月、12月份以及2014年4月份缴费通知单中亦未计取固定费用，故第二个承包期合同中二道河子一井2013年及2014年固定费用不应再行收取，原审判决以第一个承包期《年度各项经营指标合同书》中的标准收取固定费用超出合同约定的范围，本院对此予以调整。对于这两个年度的管理费，虽然第二个承包期合同中并未约定，亦未签订经济指标合同，但贾海涛认可应依据《新城煤矿2014年收费办法》管理费收费办法收取，该办法中收费标准以原煤热值分为四档，贾海涛认可杏花一井管理费应按照35元/吨计算，二道河子一井按照26元/吨计算，本院对此予以采信。据此，调整后贾海涛欠付承包费应相应减少2,700,109.89元（详见本判决附表一、二），即贾海涛给付矿业公司承包费为14,086,846.11元（16,786,956元-2,700,109.89元)。综上，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贾海涛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判决如下：一、撤销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l6)黑03民初1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二、变更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l6)黑03民初1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贾海涛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鸡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包费14,086,846.11元；三、驳回鸡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325,070元，由鸡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9,372元，由贾海涛负担195,6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铁军审判员  王景波审判员  黄世斌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刘继业附表一：杏花一井第二合同期承包费比一审附表九减少部分费用：            年份              产量（吨）              承包时间              管理费（元/吨）              安全基金（元/吨）              维简费（元/吨）              资源补偿费（元/吨）              设备租赁费（元/月）              大型材料摊销费（元/月）              电力设备折旧费（元/月）              房屋折旧费（元/月）              井巷资产折旧费（元/月）              扣减安全生产基金（元/吨）              合计费用（元）              原审合计费用（元）              二审比一审减少部分费用（元）                  2014年1月-9月              2000              1个月              35              40               8.7               20                                                                                                   207,400              322,900元              115,500                  合计              115,500      附表二：二道河子一井二合同期承包费比一审附表九减少部分费用：            年份              产量（吨）              承包时间              管理费（元/吨）              安全基金（元/吨）              维简费（元/吨）              资源补偿费（元/吨）              设备租赁费（元/月）              大型材料摊销费（元/月）              电力设备折旧费（元/月）              房屋折旧费（元/月）              井巷资产折旧费（元/月）              扣减安全生产基金（元/吨）              合计费用（元）              原审合计费用（元）              二审比一审减少部分费用（元）                  2013年10月26日-12月31日              15,509.19               2个月零6天              26              40               8.7               20                                                                                                   1,468,720.29              1,947,871              47,9150.71                  2014年1月-9月              75,554.94               9个月              26               40               8.7               20                                                                                                   7,155,052.82              9,260,512              2,105,459.18                  合计              2,584,609.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