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2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均，男，195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梅，四川尚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天晴，四川尚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锦江区食品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宏济上路**号。法定代表人：刘宗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先军，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锦江区食品公司工会。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宏济上路**号。法定代表人：张小珊，工会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波，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建均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锦江区食品公司（以下简称锦江食品公司）、成都市锦江区食品公司工会（以下简称锦江食品公司工会）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4民初7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建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建均诉讼请求；2、案件上诉费由锦江食品公司、锦江食品公司工会负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一审法院适用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四条系法律适用错误。1、李建均经一审法院及锦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锦江民初字第2811号生效判决确认享有锦江食品公司股权，系享有锦江食品公司股权的股东，而非公司法司法解释（三）中规定的未被登记于股东名册、进行工商备案手续的实际出资人。2、根据《公司法》第二条之规定，公司法仅适用中国境内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锦江食品公司是股份合作制企业，不应适用公司法。一审法院参照公司法司法解释规定，导致李建均的权益受到侵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锦江食品公司辩称，一、李建均是锦江食品公司实际出资人（隐名股东），锦江食品公司工会相当于名义出资人（显名股东），李建均享有投资权益，但不能越过名义出资人而直接行使股东权利。根据当时国家的改制政策及政府安排，锦江食品公司工商登记在册的股东只有5人（锦江食品公司工会、刘宗滋、许泰晖、张小珊、李四君），其中锦江食品公司工会是名义出资人，有300多名实际出资人。1998年8月14日，《成都市锦江区食品公司、成都市锦江区食品公司五中心店（以下简称五中心店）关于推荐成都市锦江区食品公司工会作为法人股东的决定》（简称《决定》）的法律性质实际上是一个具有授权性质的《隐名出资协议》，实际出资人若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人民法院不应支持。二、一审法院参照公司法解释（三）并无不当。锦江食品公司改制时，国家并未有相应的规定，公司的股权结构具有一定的特殊性，一审法院结合当时的国家政策和现行国家法律作出的判决正确。三、锦江食品公司作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具有特定的历史背景，应参照公司法、国家体改委《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成都市股份合作制企业条例》、《四川省城镇股份合作制企业试行办法》等规定来处理和解决此类纠纷。四、李建均要求变更股东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依据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李建均要求变更股东，不应支持。本案中，锦江食品公司改制已近20年，股权结果已既成事实，不应轻易更改，李建均的上诉请求与国家的相关政策是违背的。李建均不具备成为公司自然人股东的条件，我国现行法律对股份合作制企业的股东资格确认没有规定，只能依据当时的政策、地方性法规和目前各地人民法院的审判意见，1998年，包括李建均在内的职工按照当时的政策法规规定，自愿将安置补偿费转为工会持有的法人股，由工会作为法人股东统一行使股东权利，工会的法人股东身份已经工商备案，李建均的安置补偿费折抵的股份，只能在公司股份中以一个身份表现出来，不能同时表现为两种不同的身份。本案中，李建均并没有直接向公司出资，而是间接的通过锦江食品公司工会出资并通过锦江食品公司工会间接的持有公司股份，所以李建均不具备成为锦江食品公司股东的资格。同时，为保证职工利益最大化，由锦江食品公司工会统一管理并行使股东权利是最好的方式。锦江食品公司工会辩称，一、李建均已自愿将安置补偿款转为工会法人股，锦江食品公司工会是公司唯一合法存在的法人股东。李建均要求变更股东，于法无据，与国家政策相悖，应当驳回李建均的诉讼请求。1998年8月14日，锦江食品公司及五中心店召开了职工代表大会，职工一致同意由锦江食品公司工会代表全体职工持有股份，作为公司的法人股东，这是全体职工的一致决定。改制过程中，锦江食品公司严格按照政府要求，委托成都市锦江审计事务所对公司的实收资本、相关资产和负债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了审计，明确了锦江食品公司工会的投资人身份。同时，锦江食品公司按要求向成都市工商局锦江分局出具了《股东出资协议书》、《资金转移保证书》、《成都市锦江区食品公司章程》等资料，明确锦江食品公司由4个自然人、1个法人股东共同投资组建，该项改制方案和股东构成，已由主管部门同意并备案，锦江食品公司工会作为法人股东并无不妥。二、国家目前尚未制定有关调整股份合作制企业行为的法律，但根据国家体改委《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四川省城镇股份合作制企业试行办法》以及其他地方性法规，结合当时公司主管部门的意见，公司改制后的股东是可以包含法人股东的，锦江食品公司工会代表职工持有改制后公司的股份，符合当时的政策和法规规定。同时，锦江食品公司工会由成都市总工会审核确认登记，并依法取得了工会法人资格的社会团体法人，符合成为公司法人股东的所有条件，职工自愿将安置补偿费转为工会集中持有的法人股，并不违反任何规定。综上，请求驳回李建均的诉讼请求。李建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锦江食品公司、锦江食品公司工会配合办理李建均享有的占锦江食品公司0.3844%股权份额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案件诉讼费由锦江食品公司、锦江食品公司工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锦江食品公司系股份合作制企业。2014年4月15日锦江食品公司章程载明：注册资本为4870000元，股东为锦江食品公司工会、刘宗滋、许泰晖、李四君、张小珊，出资额分别为4686000元、54000元、47000元、36000元、47000元，出资时间均为1998年7月30日。李建均于2015年4月23日以与公司有关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李建均在锦江食品公司拥有股权份额18720元（占锦江食品公司总注册资本的0.3844%）。一审法院于2015年8月31日作出（2015）锦江民初字第2811号判决，查明：李建均原系锦江食品公司改制前的职工。锦江食品公司于1998年5月形成《成都市锦江区食品公司企业改制整体方案》（以下简称《企业改制整体方案》），决定锦江食品公司国有部分和大集体五中心店合并转制为股份合作制公司，在职职工的安置费作为个人股进入公司总股本，职工个人股可依法转让、继承、抵押、馈赠，但不能退股。1998年7月30日，成都市锦江区体制改革委员会出具锦体改（1998）26号文件《关于同意成都市锦江区食品公司企业改革整体方案的批复》，同意锦江区商委关于同意锦江食品公司企业改革整体方案的意见，改制后的公司（大集体五中心店合并为股份合作制公司）总股本4870000元（全由安置费构成），其中国营职工个人股和大集体五中心店职工个人股全部量化到职工个人。在锦江食品公司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时李建均应分得的安置费为18720元，但李建均并未实际领取该安置费。锦江食品公司向工商部门提交《决定》和锦江食品公司工会与刘宗滋、许泰晖、张小珊、李四君签订的《股东出资协议书》进行备案登记。《决定》载明：锦江食品公司、锦江食品公司五中心店于1998年8月14日召开职工代表大会，根据公司法的规定，为了方便给股份制公司运作，大家一致同意由锦江食品公司工会代表全体职工个人股4686000元为锦江食品公司的股东。《决定》上职工代表签字盖章处有40人的签名和捺手印。1998年8月14日锦江食品公司章程载明：锦江食品公司工会出资总额为4686000元，出资比例96.222%，股东刘宗滋出资总额为54000元，出资比例1.109%，许泰晖出资总额为47000元，出资比例0.965%，张小珊出资总额为47000元，出资比例0.965%，李四君出资总额为36000元，出资比例0.739%。该判决认定：李建均在企业改制时应分得的安置费为18720元，该安置费作为个人股包含在食品公司工会持有的上述职工个人股4686000元中，占公司总注册资本的0.3844%，锦江食品公司对此未予否认，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判决：确认李建均享有锦江食品公司工会持有的锦江食品公司4686000元股权中的18720元股权（占公司总注册资本的0.3844%）。该判决已生效。2016年10月8日，刘宗滋、许泰晖、张小珊、李四君签署《关于李建均要求公司变更股东等事项的表决意见》，内容为：鉴于李建均已经提起诉讼要求公司将原本登记在法人股东（锦江食品公司工会）名下的出资确认为其个人股，并要求公司变更股东身份，向其签发出资证明书，将其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工商登记等事项，公司股东做出如下表决意见：1、公司的法人股东（锦江食品公司工会）依法回避，不参与本次表决；2、公司其他股东为刘宗滋、许泰晖、张小珊、李四君4人，依法参与表决；3、表决意见：公司其他股东刘宗滋、许泰晖、李四君等人均不同意李建均要求公司变更股东等全部事项，即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一审法院认为，《决定》载明，“食品公司、食品公司五中心店于1998年8月14日召开职工代表大会，为了方便给股份制公司运作，大家一致同意由食品公司工会代表全体职工个人股4686000元为食品公司的股东。”锦江食品公司提交《决定》进行工商备案登记，1998年8月14日锦江食品公司章程载明，锦江食品公司工会出资总额为4686000元，出资比例96.222%。又根据（2015）锦江民初字第2811号生效民事判决，李建均享有锦江食品公司工会持有的食品公司4686000元股权中的18720元股权（占公司总注册资本的0.3844%）。故李建均作为上述股权实际持有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锦江食品公司系股份合作制企业，其公司章程对实际出资人要求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所需的程序未进行规定，相关法律法规和规章也未对此进行规定。根据企业自主决定其经营管理的原则，并参照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因李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要求锦江食品公司和锦江食品公司工会配合办理上述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经过了股东会的同意，故一审法院对李建均此项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法律条文全文附后）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建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李建均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一）李建均提交了以下证据：1、《成都市锦江区商品公司企业改制整体方案》；2、《关于同意成都市锦江区食品公司企业改革整体方案的批复》（锦体改[1998]26号），上述两份证据拟证明锦江食品公司改制后，所有的股份都作为职工个人股量化到职工个人，全部作为公司的股金。锦江食品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达到李建均的证明目的，锦江食品公司不否认全部量化到职工个人，但量化完后以何方式登记到工商局，按领导小组的意见，签字办理。锦江食品公司工会的质证意见与锦江食品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二）锦江食品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关于同意的批复》（锦商发[1998]66号），拟证明锦江食品公司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得到了上级部门的批准；2、《成都市锦江区食品公司第二届第一次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公司改制整体方案的决议》，拟证明锦江食品公司改制的整体方案是1998年7月23日经职工代表大会审议的结果，且职工代表签字确认了，并经政府、工商部门备案的合法有效的决议；3、《锦江区食品公司关于免去李建均同志职务的请示》；4、《关于李建均同志免职的通知》（锦商委发[1996]38号），证据3和证据4共同证明李建均关于锦江食品公司不让其上班不属实，李建均未上班系其个人原因被免职，同时也说明锦江食品公司按照国家政策办事、程序合法。5、《成都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成府发[1996]111号）；6、《锦江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锦府发[1997]93号）及《锦江区人民政府关于区属企业改制中产权界定和资产处置试行办法》；7、《成都市国有小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印发关于贯彻落实的实施意见（试行）的通知》（成小企领[1996]2号）；8、《成都市国有小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关于国有小企业改革中有关问题的通知》（1997年3月），证据5至证据8，共同证明国有小企业改制可以设定三种方式，即职工个人股、法人股、集体股，改制后的企业为职工购买养老保险也是职工集体股分得股利的方式，且企业没有经营利润是严禁分配股利。职工安置费可以转化为改制后企业的资本金，由工会主席作为职工代表代持，该行为符合文件规定，职工安置费转化为企业改制后的资本金，设立职工集体股由工会主席作为代表，国有小企业改制为股份合作制后，实行股东代表大会和职工代表大会制度，上述两种制度可以合并。李建均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证据1系单一证据。《企业改制整体方案》的审批过程为1998年5月，锦江食品公司向锦江商业委员会报送了《企业改制整体方案》，但不包括推荐锦江食品公司工会作为法人股东的《决定》，而根据锦江食品公司改制的批复（锦体改[1998]26号），该批复未包含推荐锦江食品公司工会作为法人股东的《决定》，同时，锦江区商业委员会文件（锦商发[1998]66号），同意锦江食品公司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证据1仅能证明锦江食品公司改制经过了主管单位的审批同意，但主管部门审批同意的《企业改制整体方案》不包含《决定》。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认可。3、对证据3和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上述两份文件均载明是免去李建均锦江食品公司副经理职务，但不影响其职工身份，且一直由公司根据《劳动法》及改制的相关规定为其购买社保直至退休，李建均符合在职职工身份。4、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达到锦江食品公司的证明目的，《成都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第十八条对“职工个人股”、“法人股”及“集体股”进行了界定，锦江食品公司改制中未设立法人股和集体股，股权类型全部是职工个人股，工会的代表行为既违反了职工个人股的规定，又不符合法人股和集体股的要求，李建均享有的职工个人股不能被公司私自利用，该试行办法第四十条与本案无关。5、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试行办法第九条涉及的股权类型为集体股，职工个人股与集体股是两种不同的股权类型，李建均等职工享有的是职工个人股，非集体股，且在安置好职工的前提下，才可以设置集体股，并需纳入《企业改制整体方案》经职工大会及主管部门同意，由工会主席作为股权代表，也并非由工会代表。6、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并无与本案有关的条文。7、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成都市国有小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关于国有小企业改革中有关问题的通知》作出时间是1997年3月，而1997年8月6日国家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发布了《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的指导意见》，取缔了《成都市国有小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关于国有小企业改革中有关问题的通知》，且规定了“……股份合作制实行职工股东大会制度，职工股东大会是企业的权力机构，应当实行一人一票的表决方式，……”。锦江食品公司工会的质证意见与锦江食品公司意见一致。经审查，本院认为，（一）锦江食品公司与锦江食品公司工会对李建均提交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且上述两份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因此，本院予以采信。（二）对锦江食品公司提交的证据：1、李建均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且证据1和证据2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因此，本院予以采信。2、对证据3和证据4，系锦江食品公司免去李建均锦江食品公司副经理职务的文件，与本案并不具有关联性，因此，本院不予采信。3、李建均对证据5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且该证据与国家体改委《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并不冲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因此，本院予以采信。4、李建均对证据6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系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政府对区属企业改制中相关工作的规定，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因此，本院予以采信。5、李建均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因此，本院予以采信。6、李建均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但李建均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证据8已失效，且证据8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因此，本院予以采信。二审中，李建均、锦江食品公司、锦江食品公司工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锦江食品公司、锦江食品公司工会是否应配合李建均办理其享有的占锦江食品公司0.3844%股权份额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本院认为，股份合作制是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要求，在实践中产生并不断发展完善的新型企业组织形式。根据国家体改委《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第二十条“……。各地应在不违背股份合作制基本特征的前提下参照国家现行有关规定，结合企业的实际，制定有关配套政策，……”之规定，各地可以根据本地实际情况制定配套政策，解决企业改制遇到的问题，因此，国家体改委的指导意见应为企业改制的原则性规定，并非强制性规定。本案中，锦江食品公司与五中心店于1998年8月14日召开职工代表大会，形成《决定》，同意由锦江食品公司工会代表全体职工个人股4686000元为锦江食品公司股东。对此，李建均上诉认为，案涉《决定》未经过职工股东大会通过，职工代表大会无权处分李建均的个人财产，同时案涉《决定》未包含在案涉《企业改制整体方案》中，且《决定》上部分职工代表的签字非本人签字，因此，锦江食品公司工会不能代表李建均享有职工个人股权。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成都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二十五条“股份合作制企业实行股东大会和职工大会合一的职工股东大会制度（以下简称股东大会），股东大会是企业的最高权力机构。股东大会享有下列权力：（一）决定企业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八）企业章程规定的其他权利”和《成都市国有小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关于国有小企业改革中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九条第二款“进行股份合作制改造的国有小企业，实行股东大会和职工（代表）大会合一的制度，合一后的大会称为职工股东大会或职工股东（代表）大会，行使现会职权。职工股东（代表）大会是企业的最高权利机构。其具体职权是：①决定企业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⑧审议决定企业章程规定的其他权利”之规定，职工股东大会和职工代表大会的职权范围一致，且国家允许地方政府根据实际制定配套政策解决企业改制中遇到的问题，因此，上述文件规定职工代表大会为企业最高权力机构与国家体改委的指导意见并不矛盾，故锦江食品公司和五中心店于1998年8月14日召开的职工代表大会能够作为企业最高权力机构作出案涉《决定》。同时，根据《成都市国有小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关于国有小企业改革中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九条第四款“……，涉及职工切身利益的改革方案，要经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之规定，锦江食品公司工会代表全体职工个人股成为锦江食品公司股东，涉及职工的切身利益，则锦江食品公司和五中心店就该方案通过召开职工代表大会形成《决定》，符合上述政府政策的规定，与国家体改委《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的精神亦不冲突，而李建均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决定》上职工代表的签字为虚假，故案涉《决定》的形成并未违反相关政策的规定。其次，锦江食品公司工会系依法登记成立的工会法人，具备法人资格条件，具有民事权利能力，能够成为法律意义上的股东，而国家体改委《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对职工个人股由他人代为持有并未作出限制性规定，《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政府关于区属企业改制中产权界定和资产处置试行办法》第九条亦规定“……。在保证安置好职工的前提下，职工安置费可转化为新企业的资本金，设立职工集体股份，由工会主席作为股东代表”，本案中，根据《决定》载明的内容，锦江食品公司工会系代表全体职工个人股成为锦江食品公司股东，并非取得职工个人股东所有权，而是代表职工行使股东权利，因此，锦江食品公司工会代表企业全体职工成为锦江食品公司股东，并未违反《企业改制整体方案》载明的“在职职工的安置费作为个人股进入公司总股本”的内容，亦未违反国家、地方政策的规定。综上，虽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李建均享有锦江食品公司工会持有的锦江食品公司4686000元股权中的18720元股权，但锦江食品公司和五中心店通过召开职工代表大会，决定由锦江食品公司工会代表全体职工成为锦江食品公司股东，该决定对李建均具有约束力，故李建均关于要求锦江食品公司、锦江食品公司工会配合其办理其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建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建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茜审判员 王 嫘审判员 苏 展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罗晓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