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6刑初18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世民，男，196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抚顺市。辩护人施宏麟，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静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刑诉[2017]4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世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某某、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世民及辩护人施宏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世民于2016年9月13日19时20分许，在本市静安区恒丰北路XXX号吉泰连锁酒店四楼813房间内，因与其女友被害人张某1发生感情纠纷，遂在该房间内用打火机将其事先准备好的汽油点燃，同时对张某1呼喊要与其“同归于尽”并抓住张某1的手不让她离开。张某1用力挣脱后逃出该房间，在此过程中其脚部被火烧伤。后李世民手持其随身携带的美工刀追击张某1至酒店走廊上，遇酒店服务员被害人张2。因怀疑张2对其故意隐瞒了张某1的事，李世民遂用美工刀将张2的脸部划伤。此后李世民仍不罢手，继续手持灭火器及菜刀寻找张某1，又遇到酒店服务员被害人徐某。因怀疑徐某同样对其有所隐瞒，李世民胁迫徐某为其带路寻找张某1。当二人走至四楼879房间门口时，李世民突然抡起手中的灭火器连续三次猛击徐某头部，在徐某失去意识后，又用菜刀连续八次砍击徐某左侧颈部。见徐某已没有反应，李世民才离开。后李世民被接报赶来的民警制服。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遭受外力作用致体表烧烫伤II度等，构成轻微伤；被害人张2遭受外力作用致重度失血性休克等，构成重伤；被害人徐某遭受外力作用致体表软组织创等，构成轻伤。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陈述笔录、证人证言笔录、相关书证、物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的供述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世民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世民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和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世民当庭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虽表示认可，但辩称自己案发当天因与被害人张某1的感情纠纷比较冲动而在房间内纵火，但没有想要烧死张某1或其朋友，也没有任何阻拦张离开房间的行为。后其在酒店内寻找张某1的过程中，因怀疑酒店服务员被害人张2、徐某帮助张某1向其隐瞒事实而报复泄愤、遂划、砍了两人，其中对张2只是随意划了一下，没有想要朝张颈部划去，当时其头脑一片空白，没有要杀害任何人的故意。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认为本案系情感纠纷引发，被告人李世民当时情绪激动、控制及辨识能力均有减弱，自己也被点燃的火势烧伤，本案系犯罪未遂，被告人李世民虽对其主观故意存在一定辩解，但到案后对基本的犯罪事实及对被害人造成的伤害均表示认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世民于2016年9月13日19时20分许，在本市静安区恒丰北路XXX号吉泰连锁酒店四楼813房间内，因与其女友被害人张某1发生感情纠纷，遂在该房间内用打火机将其事先准备好的汽油点燃，同时拉住张某1不让其离开。张某1用力挣脱后逃出该房间，在此过程中张脚部被火烧伤。后李世民手持随身携带的美工刀追击张某1至酒店走廊上，遇该酒店当值服务员张2。因怀疑张2帮助张某1欺骗自己，遂用美工刀向张2的颈、面部划去，将张2脸部划至全层裂伤。后李世民手持一灭火器并去厨房拿取一把菜刀继续寻找张某1，遇到酒店服务员徐某，因同样怀疑徐某有帮助张某1的行为，遂胁迫徐某为其带路寻找张某1。当二人走至四楼879房间门口时，李突然抡起手中的灭火器连续三次猛击徐某头部，在徐某失去意识后，又用菜刀连续八次砍击徐某左侧颈部，见徐某已没有反应，李世民才离开。后李世民被接报赶来的民警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遭受外力作用致体表烧烫伤II度等，构成轻微伤；被害人张2遭受外力作用致中度失血性休克等，构成重伤；被害人徐某遭受外力作用致体表软组织创等，构成轻伤二级。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陈某1、陈某2的证言笔录。两名证人均系案发现场吉泰酒店的工作人员，两人均证实2016年9月13日19时左右，该酒店813房客人李世民在酒店房间内放火并持刀砍伤服务员的事实，期间陈某2还看到在813房间起火后，先有一男子浑身是火，边跑边脱衣服逃出房间，后李世民女友张某1也想往外逃，但被李世民拉回房里，其便打电话报警。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笔录。证实张某1系案发酒店的员工，案发前与该酒店长住客人李世民建立恋爱关系。2016年9月13日住在男友李世民长租的吉泰酒店813房间内。晚7点左右，李的一个朋友来到房间与李谈事，其想出去但李不让并关上房门，不久李从一个袋子里取出一装满液体的啤酒瓶，并问张是否做过对不起他的事，其表示没有。李便开始往地上倒液体并用打火机点，液体碰到火就燃烧了。李的朋友见到着火第一个逃出房间，其也想逃出房间但被李世民从后面拉住并往卫生间里拉，一边拉一边还用酒瓶砸其后脑，嘴里说着“要同归于尽”。张因害怕拼命挣扎并挣脱李逃出房间往外跑，后找到一个空房间躲进去并锁了房门，直到李被民警带走后才被店里的员工扶出来，后发现自己的脚被烧伤了，后脑勺有个大包。还听说同事张2、徐某被李砍伤。张某1称李世民平时疑心病很重，怀疑其与其他男人有关系，不允许其和其他人接触。案发当天张某1觉得李世民很焦躁，并喝过酒。3、被害人张2的陈述笔录。证实张2系案发酒店服务员，2016年9月13日19时左右，其在酒店卫生间时听到同事喊起火了，便跑回收银台将收银台内的钱拿出来并跑到走廊，看到陈经理及老板娘爸爸一起在灭火，这时一个客人问其怎么了，当其与客人说话的时候李世民走到其身边，问是否知道张某1背叛他的事，其称不知，李世民便用右手拿的一把很锋利的刀横向向其面部划了一刀，当时就觉得嘴很痛出血了。李对其说“我要杀了你”，其便用手捂住嘴转身逃离，当时觉得后脑还被猛敲了一下，李世民在后面追。其很害怕就沿着四楼走廊跑了几圈后从楼梯跑到一楼，这时警察来了把其送到医院。4、被害人徐某的陈述笔录。证实徐某系案发酒店服务员，2016年9月13日19时30分许，徐从员工宿舍走出准备上晚班，看到李世民站在酒店楼梯上，左手上拿着两把刀叠在一起，右手拿着一个灭火器喊徐下楼。徐下楼梯后李让其带路找人，后走到879房间门口李让徐敲门，其敲了两下之后便没有知觉了，等醒来发现自己坐在879房间门口，李已经不见了，其想站起来却摔了几次，发现脖子到上身都是血，最后警察来了将其送到医院。5、公安机关制作和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工作情况》。证实本案案发经过及被告人到案情况。6、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公安人员从被告人李世民处扣押的刀具、打火机等作案工具的事实及上述物品的外观特征。7、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人员对案发现场的勘验检查情况。8、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寻获多个塑料瓶及酒瓶，检见汽油成分。9、上海申远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三名被害人的伤势情况。其中被害人张2伤后出血量大，已达失血性休克(中度)，危及生命。10、公安机关调取的案发当日酒店内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李世民案发当日在酒店四楼879房间门口时，抡起手中的灭火器连续多次猛击被害人徐某头部，并在徐某失去意识后，用菜刀继续多次砍击徐某左侧颈部，在确认徐某已没有反应后，李才离开。11、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李世民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具有受审能力。12、被告人李世民2016年9月13日的供述笔录。证实李因怀疑女友张某1与朋友毕某有不正当关系，故于2016年9月13日约毕某到其租住的本市恒丰北路XXX号吉泰连锁酒店四楼813房间，欲使用汽油烧毕，但毕提前离开。后为泄愤，李当着同在该房间的张某1及另一朋友金某的面点燃一个装有汽油的瓶子，并向金某所站的电视机方向扔去，引起火势。金某见状往房门处逃离，李欲用另一个装有5个汽油瓶的布袋砸金某，但因李自己摔倒，致该袋内汽油瓶的汽油也被引燃，其身上的衣服也着火了。张某1看到这个情况也想往外跑，李便冲到门口拉住张，张一直在叫并且挣脱跑出了813房间。李便拿出自己右裤兜内的美工刀跑出813房间去追张某1，在走廊上碰到了服务员张2，因怀疑张2向其隐瞒了女友出轨的事，便用手持的美工刀划了张2左颈部一刀。又从一个外号叫“老爷子”的服务员处拿过一个灭火器，持灭火器到酒店四楼厨房拿了一把菜刀，继续寻找张某1。当遇见酒店前台服务员徐某后，李令徐帮助自己一起寻找张某1，但徐找了一圈后没有找到。李因同样觉得徐在欺骗自己，便用手中的灭火器对徐头部砸了2、3下，徐当时就坐在地上，李扔掉灭火器继续用手中的菜刀对着徐划了几刀，后又拿菜刀去员工宿舍想找张某1，但仍未找到。之后，特警到场并将李制服。13、被告人的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李世民的身份及前科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世民采用放火及其他暴力方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本案的定性，虽被告人李世民辩解自己并无杀害三名被害人的主观意愿，但根据查证的事实，被告人李世民因情感纠纷先是在密闭的813房间内用点燃汽油的方式要与被害人张某1“同归于尽”，且在点燃汽油后仍抓住张不让其离开，自己也被火烧伤。此后又持刀追寻逃脱的张某1，在此过程中，为泄愤报复用美工刀划向被害人张2颈部(实际划到脸部)，至张2重伤、失血性休克并危及生命，后用灭火器连续砸向另一被害人徐某头部，在徐倒地后又用菜刀连续砍向徐左颈。综上，从被告人当日行凶的手段、情绪状态，及给被害人遗留的伤口、受伤部位、程度等情况看，具有相当的力度及危险性。头、颈部等处均为可致人死亡的要害部位，作为一个心智健全的成年人，被告人李世民应当知晓用点燃汽油放火或刀具砍、划他人要害部位等方式行凶可能产生导致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故可认定其主观上具有追求、至少是放任这种结果发生的故意。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世民已着手实施了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可采纳辩护人据此情节提出从轻处罚的意见。被告人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世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3日起至2029年9月12日止)。二、缴获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陶琛怡审 判 员  高 欣人民陪审员  何品珍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