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6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连肖，男，198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以然、郑燕娟，福建中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加恩，男，197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新辉、叶恬嫄（实习），福建华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姜斯，男，195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连雪飞，福建天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郑雄琴，女，198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上诉人王连肖因与被上诉人曾加恩、被上诉人陈姜斯、原审第三人郑雄琴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6）闽0121民初2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二审程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连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以然、郑燕娟，被上诉人曾加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新辉，被上诉人陈姜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连雪飞及原审第三人郑雄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连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福州儒康工贸有限公司”的股权比例：“王连肖占28%、郑雄琴占24%、曾加恩占20%、陈功占20%、陈姜斯占8%”认定正确，应当作为本案公司剩余财产分配的依据。二、一审两次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组织四位股东共同对公司转让后财产的走向、用途作出认定，且各股东对一审法院的清算结果并无异议，应视为对公司转让后的财产所进行的清算。首先，经一审法院清算，公司转让后价款为人民币135万元，加上案外人林元钟转入的款项68241元，以及被上诉人陈姜斯擅自领取的192239.25元货款，公司转让后的财产为1610480.25元。其次，公司转让后，案外人陈孔钦、林元钟向曾加恩、郑雄琴的共管账户（账号：62×××49）转入135万元的转让款。一审法院在第二次庭审过程中就共管账户自2013年10月25日起至销户之日止中所有的开支向所有的当事人进行了确认并制作了庭审笔录，可以确认以下事实：1、2013年10月25日上诉人王连肖委托林元钟转入现金2万元（可见一审林元钟的笔录）；2013年12月27日林元钟转账存入滞纳金9600元；2014年1月11日林元钟转账存入公司原经销商款项38641元，以上三笔合计68241元，系属于公司转让款135万元之外林元钟额外支付给公司的款项；2、2013年12月25日曾加恩支取10万元、2014年1月19日支取20万元，合计支取30万元；3、2014年1月19日郑雄琴支取20万元；2014年3月23日支取13400元（该笔13400元为支付公司共同债务）；4、2014年1月19日王连肖支取10万元；5、2013年10月23日支取35150元用于支付员工工资及很富欠款；同日支取114454元用于支付厂房租金；6、2015年10月28日司法扣划635187.02元。再次，被上诉人陈姜斯对其擅自收取的公司货款192239.25元予以确认。因此，根据一审法院的清算以及本案股东的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公司转让后的财产在本案中足以查清，无须另行提供公司的财务账本佐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能提供财务账簿等重组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显属草率结案，违背公平公正原则。三、一审法院在两次的庭审过程中，上诉人、两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作为公司的股东均参与对公司共管账户（账号：62×××49）的历史流水明细的核对，公司各股东共同对公司对外转让135万元之后的资金走向进行核对，并共同确认了共管账户的各项支出，也共同确认公司已支付了全部对外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86条之规定：“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的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一审中第二次庭审笔录中的清算结果应视为四位股东对公司转让后的各项支出和费用的清算。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应当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一审法院以“王连肖、曾加恩、郑雄琴未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曾加恩辩称，一、上诉人以原审法院对双方于2012年12月22日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内容的确认，误解为原审法院对各方分配公司剩余比例的确认显然是错误的。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姜斯、原审第三人郑雄琴于2011年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中明确体现的上诉人现金出资仅6万元。因双方于2012年12月22日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中体现上诉人出资达88.62万元，故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要求查账时，上诉人突然辞职，拒绝生产，同时也拒绝查账，并于2013年3月20日带人夺取公司原始财务凭证及账簿等，上诉人在原审庭审时也承认其夺取公司原始财务凭证及账簿的事实。也正因为上诉人夺取公司原始财务凭证及账簿，导致公司无法结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加恩及原审第三人郑雄琴于2013年10月19日作出的股东决议约定：1、公司以135万元对外转让；2、各股东以实际投资款的比例分配公司资产。故上诉人于2014年1月19日收到10万元款项后，并未对该金额有无任何异议，且因该转让股权与案外人陈功发生诉讼纠纷后，在一审作出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加恩及原审第三人郑雄琴的不利判决后，被上诉人曾加恩及原审第三人郑雄琴曾要求上诉人一同上诉，但上诉人以该事项已处理完毕，与其无关为由，拒绝签署共同上诉的授权委托书，拒绝与被上诉人曾加恩及原审第三人郑雄琴共同提起上诉，可见，该股权转让款实际与上诉人已分配完毕，现上诉人要求再次分配转让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上诉人于2014年1月19日收到款项后，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而上诉人于2016年5月30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二、原审法院虽对公司转让款的走向作出认定，但并未对上诉人是否实际出资作出认定及公司资产进行清算，也正因为上诉人夺取公司原始财务凭证及账簿，导致公司无法结算与清算，也因为上诉人的过错，原审法院判定上诉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于法有据，但上诉人以原审法院仅对公司转让款的走向认定，错误理解为结算，并要求以未确定的股权比例分配剩余款项，显然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陈姜斯辩称，一、上诉人王连肖主张答辩人应按其所持股权比例分配公司转让后的剩余财产，缺乏依据。1、本案证据已充分证明：2013年10月，上诉人王连肖、被上诉人曾加恩、第三人郑雄琴以135万元价格将福州儒康工贸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给案外人陈孔钦、林元钟，未经答辩人陈姜斯及案外人陈功同意。2、案外人陈功通过法院执行取得的63.3万元，根据生效的（2015）榕民终字第692号民事判决，依法应由擅自处分股权的上诉人王连肖、被上诉人曾加恩、第三人郑雄琴承担，答辩人不承担任何责任。由于上诉人王连肖、被上诉人曾加恩、第三人郑雄琴未提供证据证明答辩人同意股权转让且以股权转让款为基准计算返还投资款，因此，上诉人王连肖主张答辩人应按其所持股权比例分配公司转让后的剩余财产，显然没有依据。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26条第2款的规定和生效判决—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榕民终字第692号民事判决，由于上诉人王连肖、被上诉人曾加恩、第三人郑雄琴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股权转让时，公司亏损以致各股东所持有股份的股权价值低于出资额。因此，答辩人所持有的8%公司股权被擅自处分后，上诉人王连肖、被上诉人曾加恩、第三人郑雄琴至少应以2012年12月22日各方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所确认的答辩人的出资额为依据向答辩人支付投资款25.32万元。现答辩人实际仅取得19万元，还差6.32万元。即上诉人诉请答辩人向其支付74000元，没有依据。三、在扣除应向答辩人和案外人陈功返还的投资款后，公司的剩余财产如何分配，系擅自处分股权的上诉人王连肖、被上诉人曾加恩、第三人郑雄琴三人之间的内部关系，与答辩人无关。因此，公司股权转让后财产的走向、用途是否确定及公司债权债务是否进行清算或结算，均与答辩人无关。上诉人诉请答辩人向其支付74000元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郑雄琴辩称，上诉人的诉请与其无关。王连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曾加恩向王连肖支付102500元，陈姜斯向王连肖支付74000元，以上合计176500元；2.曾加恩、陈姜斯向王连肖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自王连肖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暂计一个月为882元，直计至曾加恩、陈姜斯付清本案诉请款项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公告费用、财产保全费用等由曾加恩、陈姜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州儒康贸易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1日成立，并经工商登记，出资人为王连肖、郑雄琴。2011年10月15日，陈功与王连肖、郑雄琴及陈姜斯签订了一份《股东合作协议》，协议主要内容：1、一致同意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工商登记股东为王连肖占60%股、郑雄琴占40%股，但该公司的实际股权按以下比例分配：王连肖占40%、郑雄琴占30%、陈功占20%、陈姜斯占10%。2、王连肖、郑雄琴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于2011年7月在福州市登记设立福州儒康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连肖，公司住所地在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后山村107号；3、投资总额与股权构成：公司实际投资总额为90万元，其股权构成如下：（1）王连肖占有40%股份，由以下两部分组成：已投资的设备设施及现金所形成的公司现有资产折合24万元及6万现金，30万元占有30%股份，掌握的糕点生产技术和技术方案等非专利技术形成的无形资产占有10%股份；（2）郑雄琴出资30万元，占有30%股份；（3）陈功出资20万元，占有20%股份；（4）陈姜斯出资10万元，占有10%股份；（5）陈功、郑雄琴、陈姜斯资金已于2011年5月22日交付公司注册，剩余部分作为流动资金使用。该条款的事实四方均予以认可，不持异议；4、各方按以下股权比例：王连肖占40%、郑雄琴占30%、陈功占20%、陈姜斯占10%分配公司利润；此外，协议还约定股东之间股权份额转让、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债务的承担、股东的权利、义务等。福州儒康贸易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7日通过公司新章程，企业名称于同年10月16日工商登记变更为福州儒康工贸有限公司，出资人为王连肖、曾加恩、郑雄琴。法定代表人王连肖。组织机构：王连肖职务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郑雄琴的职务为监事。同年12月22日，陈功、王连肖、郑雄琴、陈姜斯与曾加恩签订了一份《股东合作协议》，各方约定在原2011年7月1日成立的福州儒康贸易有限公司基础上，扩资重组成立福州儒康工贸有限公司。主要内容：1、同意公司注册资金为100万元，公司登记股东为王连肖占42%股、郑雄琴占32%股、曾加恩占26%股、但该公司的实际股权按以下比例分配：王连肖占28%、郑雄琴占24%、曾加恩占20%、陈功占20%、陈姜斯占8%；2、王连肖、郑雄琴、曾加恩依《公司法》规定于2012年10月16日在闽侯县工商管理局登记设立福州儒康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连肖，公司住所地在闽侯县甘蔗镇街道西铁岭西路18号4栋。3、投资总额与股权的构成。公司实际投资总额为316.5万元，由原福州儒康贸易有限公司原材料、成品、应收款、固定资产（折旧后）、新注资款合计250万元与曾加恩注资的66.5万元构成。公司股权按如下分配：（1）王连肖出资88.62万元，占有28%股份；（2）郑雄琴年出资75.96万元，占有24%股份；（3）曾加恩出资63.3万元，占有20%股份；（4）陈功出资63.3万元，占有20%股份；（5）陈姜斯出资25.32万元，占有8%股份；（6）王连肖、曾加恩、郑雄琴、陈功、陈姜斯五方共投资金316.5万元已于2012年10月31日交付公司作为注册、生产和流动资金使用。该条款事实五方均予以认可，不持异议；4、王连肖、曾加恩、郑雄琴、陈功、陈姜斯五方按以下股权比例：王连肖占28%、郑雄琴占24%、曾加恩占20%、陈功占20%、陈姜斯占8%分配公司利润；5、股东之间可以转让股份份额。如需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份额，需取得全体股东的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份额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意见，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二十日内答复，逾期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份额；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6、股东的权利有参加公司的股东会议，有表决权，并按少数服从多数执行表决权原则等。7、股东义务按期足额认缴的出资，依所占的股权比例承担本协议约定的相应债务。王连肖、曾加恩、郑雄琴、陈功、陈姜斯五方依本协议行使股东的权利，但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本公司、本协议条款及其他股东的利益。否则，应依法、依本协议承担赔偿责任；6、公司经营期限为10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算）；7、用于工商登记的出资股权与本协议股东出资股权不一致之处，以本协议股东出资股权为准等条款。公司经营过程中，因作为技术骨干的王连肖辞职，导致公司经营困难而停产。2013年3月20日，王连肖带人将放在公司财务室的公司账簿等原始凭证拿走。2013年10月3日，公司发出《关于召开福州儒康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会的通知》，并于2013年10月19日作出《福州儒康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1、决议福州儒康工贸有限公司全体股东持有的该公司100%股权作为一个整体以人民币135万元价格对外转让；2、同意以工商登记在册股东代表本公司对外签署转让协议；3、同意各股东以实际投资款的比例分配公司资产。王连肖、曾加恩、郑雄琴在该决议上签名并备注陈姜斯未参加，陈德玲代表陈功参加股东会议，准时到场拒绝签字、签到。2013年10月21日，王连肖、曾加恩、郑雄琴与案外人陈孔钦、林元钟签订《福州儒康工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王连肖、曾加恩、郑雄琴将公司100%的股权以人民币135万元转让给案外人陈孔钦、林元钟，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135万元转让款汇入曾加恩与郑雄琴在中国建设银行城北支行西园支行的共管帐户（账号62×××49）。共管帐户历史流水如下：2013年10月25日的现金转入的20000元；2013年的12月27日的转账存入转让款滞纳金9600元；2014年1月11日转账存入的转接的儒康原经销商款项38641元，这三笔是属于公司转让款135万元之外受让人林元钟额外支付给公司其他款项，属于公司共有的款项。曾加恩于2013年12月25日转账支取10万元、2014年1月19日转账支取20万元、3000元（用于支付赔偿款）。郑雄琴于2014年1月19日转账支取20万元、2014年3月23日转账支取13400元。王连肖于2014年1月19日转账支取10万元。2013年10月23日共管帐户转账支取35150元用于支付员工工资及恒福欠款。2013年10月23日转账支取114454元用于支付程丽君厂房租金。2015年10月28日司法扣划635187.02元。曾加恩另支付申请人陈功执行款11700元，支付执行费8869.15元。一审法院认为，王连肖诉请要求曾加恩向其支付102500元、陈姜斯向其支付74000元，虽然庭审中曾加恩提供共管帐户流水信息，但王连肖、曾加恩、郑雄琴未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结算，王连肖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3年3月拿走公司的财务账簿等原始凭证，导致公司账目无法查清，现王连肖未能提供财务账簿等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王连肖对此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对王连肖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连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48元，因以简易程序审理，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实收1924元，由王连肖负担。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已随一审卷宗移送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在签订股东合作协议后仅3个月时间，因作为技术骨干的上诉人王连肖辞职，公司经营陷入困难，且上诉人王连肖将公司账簿等原始凭证拿走，导致公司股东在转让股权后至今无法对公司进行清算，上诉人王连肖对此负有责任。在公司各股东未对公司进行清算前，王连肖要求按股东出资情况分配共管账户内的资金，于法无据，亦违反民事活动公平原则。上诉人王连肖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48元，由上诉人王连肖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华代理审判员  段若诗代理审判员  陈 曦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赖钟炜书 记 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