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7民终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全，男，汉族，生于1967年12月6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兴，绵阳市游仙区石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代润,男,汉族，生于1941年2月22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值华,女,汉族，生于1970年12月8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丹,女,汉族，生于1993年11月29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彪，四川中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世全因与被上诉人邓代润、谢值华、李丹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6）川0704民初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川华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廖小军、代理审判员刘颖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世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兴、被上诉人李丹、邓代润、谢值华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世全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5年7月26日李仕容驾驶川B×××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从太平拉菜到龙门市场返回途中，从高水搭上李世全的洗衣机，及李丹、谢绯三人坐在正三轮货箱里。驾驶人李仕容在返回柏林时出交通事故死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李世全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不应该由被上诉人李世全一人来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没有起诉谢绯、李丹作为放弃赔偿，不应该把放弃赔偿的比例计算给李世全，应由三人共同承担赔偿比例。二、被上诉人李玖英法院判决上诉人李世全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42660元，但是李玖英于2016年4月14日死亡，不应该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三、被上诉人邓代润与李玖英结婚后生育二个子女，大儿子李世容，二儿子邓昌富，应按二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邓代润、李丹、谢值华共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与李世容形成义务帮工关系，要求李丹、谢绯承担责任证据不足。李玖英死亡后的扶养费可以不用赔偿，但是事故后死亡前费用应该赔偿。邓代润虽然是李仕容的继父，但是没有生育其他子女，邓代润的扶养费只能由李仕容承担。李世斌没有随邓代润形成继子女关系，邓昌富只是邓代润兄弟的子女，仅仅挂靠户口，没有形成抚养与被抚养关系。原审原告邓代润、李玖英、谢值华、李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李仕容死亡赔偿费用共计人民币317228.50元（死亡赔偿金8803元×20年＝176060元；2、丧葬费45697元×6/12＝22848.50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父亲74岁，7110元×6年＝42660元，母亲74岁，7110元×6年＝4266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交通、误工费等3000元；医疗费用29696.9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6日16时47分许，李仕容（本案死者）驾驶川B×××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搭乘李丹、谢绯、李世全，沿游仙区安梓路由柏林镇方向往忠兴镇方向行驶，行至68KM+900M即柏林镇五得村六组路段处，因未保持安全车速、违法载人、行至弯道操作不当，车辆驶出道路左侧路外，造成驾驶人李仕容本人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李丹、谢绯、李世全三人受伤的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当日无人向公安机关报案，次日10时10分李世全向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电话报案。该队于2015年8月14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仕容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李丹、谢绯、李世全无责任”。李仕容在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抢救期间产生医疗费29696.94元；李世全当天入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5天，产生住院费4131.03元，后在绵阳市骨科医院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318.90元；事故发生后，李世全垫付住院费1000元。李丹在交警部门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车上共有4人，我父亲李仕容在驾车，货箱坐有我与谢绯、李世全三人，货箱内还有一纸箱矿泉水空瓶废品，背筐、一把大遮阳伞。由柏林镇往忠兴镇方向行驶”，“2015年7月26日中午，我与父亲李仕容、谢绯三人在李世全夫妻平政桥出租房吃饭，大概两点过我父亲李仕容驾驶正三轮摩托车从平政桥出发，当时只搭乘了谢绯一人和帮搭载的一台洗衣机，他们经过涪江二桥往忠兴镇行驶，李世全驾驶电动自行车搭乘我到游仙镇后，寄放电动车在游仙镇，我、李世全与父亲李仕容、谢绯会合一起搭乘父亲驾驶的正三轮摩托车往忠兴镇方向行驶。经过忠兴镇、柏林镇，在柏林镇场镇李世全儿子李洋（音）在场镇经营的理发店帮他下了洗衣机后，又继续往忠兴镇场镇方向行驶”，“我们一家与李世全一家本是亲戚，父亲与李世全关系好，纯属免费帮忙”。李世全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车上共有4人，李仕容在驾车，货厢坐有我与谢绯、李丹三人，货厢内还有一纸箱装着的矿泉水空瓶、背筐、一把遮阳伞”，“2015年7月26日中午，李仕容、谢绯、李丹三人在我们平政桥出租房吃饭，大概两点过李仕容驾驶正三轮摩托车从涪城区高水出发，当时搭乘了谢绯一人和帮我搭载的一台洗衣机，经过涪江二桥往忠兴镇行驶，我驾驶电动自行车搭乘李丹到游仙镇场镇，寄放电动车后，我、李丹、谢绯、李仕容会合后一起搭乘李仕容驾驶的正三轮摩托车往忠兴镇方向行驶。经过忠兴镇、柏林镇，在柏林镇我儿子李扬经营的理发店帮我下了洗衣机后休息了大概一个小时，又继续往忠兴场镇方向行驶。从柏林镇场镇出发后大概20分钟，约行驶了3.5公里，当时是上坡道路，又是向右急弯，由于李仕容驾车速度较快，弯道操作不当，车辆与所乘人员翻至左侧道路外，造成我们四人受伤”。原审原告以死者李仕容系受李世全雇佣从事劳务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导致死亡，起诉请求判如所诉。一审另查明：死者李仕容生于1971年2月16日，系农业家庭户，事故发生时，有父亲邓代润，事发时满74岁、母亲李玖英，事发时满74岁，配偶谢值华，事发时满44岁，婚生女李丹，事发时满21岁。一审庭审中，邓代润、李玖英、谢值华、李丹不同意李世全所主张的医疗费用在本案中进行品迭。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双方庭审陈述，再结合李丹及李世全在交警部门的陈述，可以确认本案死者李仕容生前与被告李世全系亲戚及好友关系；死者李仕容在2015年7月26日中午两点过驾驶正三轮摩托车从涪城区高水出发，帮被告李世全搭载了一台洗衣机，并将洗衣机运输至柏林镇将洗衣机下到李世全儿子理发店，双方并未约定收取任何费用，故应确认李仕容与被告李世全之间形成了无偿帮工关系，将洗衣机下载后，李仕容又搭乘被告李世全等四人从柏林镇往忠兴镇行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从庭审查明事实看，李仕容若无此次帮工活动，其驾车的行驶路线不应绕行柏林，就可能避免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对其将洗衣机在柏林下载后，李仕容从柏林到忠兴行驶路段仍应视为帮工行为的延续。虽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系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载明的未保持安全车速、违法载人、行至弯道操作不当，车辆驶出道路左侧路外，在交通事故的直接因果关系中承担全部责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的规定，被告李世全作为被帮工人在义务帮工活动中应承担无过错责任，但因李仕容在交通事故中具有重大过失，可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现对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金额确认如下：一、死亡赔偿金1760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5320元：死者李仕容事发时满44岁，农业家庭户，原告主张按8803元/年×20年＝17606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死者李仕容生前扶养义务人有父亲邓代润74岁，原告主张按7110元/年×6年＝42660元、母亲李玖英74岁，7110元/年×6年＝42660元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二、丧葬费22848.50元：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45697元/12月×6月＝22848.50元；四、精神抚慰金20000元：酌情认定；五、误工费、交通费1500元：原告方未举证证实，但其处理丧葬事宜产生误工及交通费有合理及必要性，故误工费酌情认定100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500元；六、医疗费29696.94元：提供医疗费发票佐证，故应予以确认。以上确认的原告方的损失费用共计335425.44元。被告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在事故中所受损失，因原告方不同意在本案中品迭扣除，且未提出反诉，故在本案中不作处理。被告事故发生后垫付的1000元住院费应在承担的金额中品迭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世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邓代润、李玖英、谢值华、李丹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医疗费共计335425.44元的30%即100627.63元，品迭垫付的医疗费1000元，余额99627.6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减半征收案件受理费3029元，原告邓代润、李玖英、谢值华、李丹承担1884元，被告李世全承担1145元。二审中上诉人李世全提交死亡证明书一份，拟证明李玖英已经死亡，死亡时间以火化证时间为准，不应该再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提交家庭成员登记表，拟证明邓代润与李玖英结婚后有两个子女，但是一审只计算了一个子女。被上诉人质证称：对李玖英的死亡证明无异议；对户口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能反映邓昌富与邓代润之间的关系，邓昌富不是邓代润的婚生子女，也不是收养关系，不具备抚养与被抚养的关系，实质上邓昌富也没有实际履行抚养义务。双方当事人对李玖英已于2016年4月14日死亡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仍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邓昌富不是邓代润的婚生子女，与邓代润也无收养关系，该情况有太平镇福林村村委会出具证明说明，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庭审后，李世全向法庭提交情况说明一份，其表示同意给死者家属支付安葬费25233元，其他的赔偿应该由另两位乘车人李丹及谢绯承担。本院认为，根据李世全的上诉请求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李世全应在本案中承担的赔偿责任及赔偿金额的认定。帮工关系是指帮工人在被帮工人的指挥控制之下，自愿、短期、无偿为被帮工人提供劳务，且被帮工人没有明确拒绝而发生的一种社会关系。根据双方当事人在法庭及交警部门的陈述，可以确认死者李仕容在2015年7月26日中午两点过驾驶正三轮摩托车从涪城区高水出发，应李世全要求将一台洗衣机运输至柏林镇李世全儿子的理发店，双方并未约定收取任何费用，在此期间双方形成了无偿帮工关系。但在洗衣机下载后，李世全要求的劳务已经完成，双方的无偿帮工关系即终止。李仕容搭乘李世全等四人的行为是好意同乘，行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交警部门的认定，该次事故的直接原因系李仕容未保持安全车速、违法载人、行至弯道操作不当，车辆驶出道路左侧路外，李仕容本人应对其发生的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李世全虽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但其作为受益人，在二审中亦同意支付李仕容家属部分费用，综合本案实际情况，由其承担10%的补偿责任为妥。邓昌富不是邓代润的婚生子女，也与邓代润无收养关系，故本院在计算邓代润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时仍按照一个扶养人计算。李仕容的母亲李玖英事故发生时年满74岁，死亡时75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酌情支持1年，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邓代润及李玖英的年赔偿总额超过了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7110元，故本院确认邓代润与李玖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7110元/年×6年＝42660元。邓代润、谢值华、李丹主张的损失赔偿金额本院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8803元/年×20年＝17606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7110元/年×6年＝42660元；3.丧葬费22848.50元；4.精神抚慰金20000元；5.误工费1000元；6.交通费500元；7.医疗费29696.94元。合计292765.44元。李世全应承担292765.44元×10%=29276.54元，品迭李世全事故发生后垫付的1000元，李世全还应支付邓代润、谢值华、李丹29276.54元-1000元=28276.54元。综上，上诉人李世全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6）川0704民初61号民事判决“被告李世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邓代润、李玖英、谢值华、李丹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医疗费共计335425.44元的30%即100627.63元，品迭垫付的医疗费1000元，余额99627.63元”；二、李世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邓代润、谢值华、李丹支付28276.54元；三、驳回邓代润、谢值华、李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29元，由邓代润、谢值华、李丹负担2700元，李世全负担3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91元，由邓代润、谢值华、李丹负担1600元，李世全负担1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川华审 判 员  廖小军代理审判员  刘 颖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郧咏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