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宁01民终1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淄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杏园东路53号。法定代表人：夏某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某，男，198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德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恒山路南侧金莎大厦11层。法定代表人：顾某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某，宁夏三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引江路11号。法定代表人：鲍某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某，宁夏三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淄建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德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2016)宁0105民初1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共同支付工程欠款1274439.29元，并承担自应付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逾期付款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转接费用259380.03元，并承担自应付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江建公司单方调整价格盖章做出的结算书是对于涉案工程的最终结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工程结算书中只有材料接收人员陆斌与苗某某的签字，形式上不符合结算定案。一审法院对于《工程款专用结算单》《工程款结算书》之间的逻辑关系认定有误，《工程款专用结算单》《工程款结算书》上的签字人员、签字时间相吻合，且《工程款专用结算单》《工程款结算书》均无负责人签字，结合苗某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双方结算仅仅进行到初步资料的交接、初步结算意见交换的环节，一审法院认定苗某某签字的《工程结算书》为涉案工程的最终结算显属不当。2015年1月7日，苗某某前往江建公司督促结算事宜，江建公司宁夏项目部经理田玉刚要求苗某某在其单方制作的《工程款专用结算单》《工程款结算书》上的签字，并称如淄建公司同意则让相关领导签字盖章，如不同意另行协商，被上诉人骗取了苗某某的签字。通过一审中的证据，可以证实双方对于涉案的工程量没有异议，且《交接界面明细》中载明”施工方完成后在总体结算的基础上按各自完成的工程量进行分割结算”，而本案的《工程结算书》中”垫层、砂石、天然级配”的单价为83元/m3，设计概算中的价格为220元/m3，江建公司无权调整结算价格，故该《工程结算书》不应作为涉案工程的最终结算。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代当事人完成举证责任，丧失居中裁判的独立性和公正性。一审庭审结束前被上诉人未向法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原审法院在一审庭审结束后，调取了另一案件的庭审笔录，不符合法律规定。三、苗某某的签字行为仅仅是双方结算资料的交接、结算意见初步交换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对涉案工程价款的最终结算。苗某某不是涉案工程的预结算负责人，江建公司以欺骗的方式获得苗某某的签字，苗某某的签字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且根据建筑行业的惯例，结算需由专业人员编制和审核，再经公司负责人最终签字确认。上诉人有新证据证明苗某某在2011年已就职于淄博迦拿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其后，其代表迦拿教育公司签署了多份合同文件，而本案一审认定的结算书签署于2015年1月7日，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苗某某既不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分支机构负责人，也不是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苗某某的签字不能产生结算定案的效力。四、涉案工程应当以《322单元柴油成品罐及泵棚（一）工程交接界面明细》与设计概算中约定的”垫层、砂石、天然级配”单价220元/m3来确定结算值。根据《322单元柴油成品罐及泵棚（一）工程交接界面明细》的约定，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而江建公司提交的苗某某签字的工程结算书中将”垫层、砂石、天然级配”单价变更为83元/m3，对上诉人来说属于显失公平。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代扣代缴费用2662002元包含因非法转让而计取的管理费，请二审法院作出认定。五、一审中江建公司代理人对涉案工程其与案外人大庆油建公司之间的结算事实作出虚假陈述，致使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江建公司代理人一审中否认其与大庆油建公司进行了结算，上诉期间代理人前往大庆油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查证涉案工程早已定案结算，据此，上诉人依法向法院申请调取该工程结算书，并提交了书面申请。这一事实与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反映的事实相吻合。根据该结算书确认的结算结果，结合四方交接明细，上诉人所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即是上诉人一审主张的450余万元，而江建公司主张的工程结算书上诉人的结算值才仅仅300余万元，使上诉人施工结算骤然下降31.76%，江建公司这一单方扣减行为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其结果显失公平。六、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没有向当事人释明涉案工程是否申请司法鉴定，导致上诉人丧失依法确认涉案工程价款的权利，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德龙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江建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东淄建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共同支付工程欠款1274439.29元，并承担自应付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2、被告2支付工程转接费用259380.03元，并承担自应付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述两项诉讼请求合计1533819.32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0年6月，原告与江苏铭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框架协议书》一份。约定，江苏铭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中国石油宁夏石化500万吨／年炼油改造项目发包给原告施工。承包范围为合同内的建筑安装工程；合同价款暂定壹亿伍仟万元人民币，最终价款以审计结果为准；工程结算方式：根据不同单位工程，在接到江苏铭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图纸后，在20日内对江苏铭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提供的设计概算总价（即中石油工程公司提供的涉及概算额下浮7.5%的工程造价）进行校核确认。如出现设计概算漏项、工程量漏算或概算单价误差等情况时，江苏铭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配合原告根据合同约定的结算办法提请总包单位予以据实调整。同时，对工程量调整和变更签证的结算办法：依据《2008年宁夏回族自治区建设工程造价依据》、《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安装工程计价定额》等自治区、市结算管理办法进行编制，施工期内若遇造价文件调整，按新文件执行。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场施工后不久便退出施工场地，由被告江建公司接替继续施工。2010年8月18日，为避免纠纷，原告与被告江建公司在见证人即案外人大庆化建和江苏铭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见证下签署了《322单元柴油成品罐组及泵棚（一）工程交接界面明细》，就原告更换前完成的交接界面予以明确。该交接界面明细备注部分注明：”制作完成钢筋双方清点确认，由江建集团支付淄建集团制作费用”。同时，该交接界面说明中载明：”除以上淄建集团所完成分项工程外，322单元设计图所示剩余工程全部由江建集团施工二队（任传波）进行施工，施工完成后在总体结算的基础上按各自完成的工程量进行分割结算。总体结算由两家单位共同协商编制后，由江建集团上报”。2014年5月23日，原告与被告江建公司签署了《工程量确认单》，双方对原告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审核确认。2015年1月7日，由被告江建公司盖章确认的《工程结算书》对原告施工部分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结算书中载明：原告施工部分工程结算为3076785元，扣款（代付及各项支出费用）为2662002元，合计工程造价为414783元。该《工程结算书》编制人处有苗某某的签字，双方负责人均未签字，原告亦未盖章。原告提交的时间为2015年1月7日的《工程款专用结算单》中，对原告施工的322单元的部分工程结算为：造价金额为3076784.74元，应扣款项为2662001.74元，结算金额为414783元。该《工程款专用结算单》经办人处有苗某某的签字，双方校核人和主管领导均未签字。2015年1月7日，苗某某与被告江建公司签署《淄建转任传波材料及周转材料租赁费汇总表》一份，确认原告转被告江建公司材料转接费为259380.03元。原告对此予以认可。本案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向本庭出示其单方制作的《工程结算书》一份，编制时间为2014年11月20日，载明原告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为4507024.99元。另查明，被告德龙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65957.7元，其中包括被告江建公司委托被告德龙公司向原告支付的工程转接费259380.03元。再查明，2013年5月2日，江苏铭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苏德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苗某某系原告方的预结算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根据其与被告德龙公司签订的《工程框架协议书》进行施工，后原告退场时，原告与被告江建公司在见证人即案外人大庆化建和被告德龙公司的见证下签署了《322单元柴油成品罐组及泵棚（一）工程交接界面明细》，就原告更换前完成的交接界面予以明确。2014年5月23日，原告与被告江建公司签署了《工程量确认单》，对原告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审核确认。2015年1月7日，原告与被告江建公司就原告施工部分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根据该《工程结算书》，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414783元。原告认为该《工程结算书》中双方负责人均未签字，且原告也未盖章确认，不能作为双方最终结算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该《工程结算书》中虽无原告负责人签字及盖章确认，但该结算书编制人处有原告预结算负责人苗某某的签字，被告有理由相信该《工程结算书》系经原告认可确认的结算依据，应认定为双方的最终结算。因被告德龙公司已向原告支付865957.7元，故对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欠款1274439.29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江建公司支付工程转接费用259380.03元及利息的诉请，因被告德龙公司向原告支付的865957.7元中包括该费用，故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应以其单方制作的编制时间为2015年1月7日的《工程结算书》进行结算，因该结算书二被告均不认可，故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山东淄建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04元，由原告山东淄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1-1证明一份及附件6页，共7页（提交复印件，原件核对）；1-2苗某某2011年11月8日代表淄博迦拿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对外签订的合作协议一份（提交复印件，原件核对）；1-3、2011年9月1日苗某某代表淄博迦拿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对外签订的智能网站建设合同一份（提交复印件，原件核对），证明内容：证明苗某某在2011年6月即已就职于淄博迦拿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及其在工作期间取得的相关荣誉和资格证书，以及代表迦拿公司签署的合同文件，其在2015年1月7日前往江建公司报送结算资料时形成的签字不具有代表上诉人淄建公司的法律效力；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其一，苗某某签字的位置是结算书的编制人和结算单的经办人，该两处签字位置的性质说明其无权代表淄建认可结算。其二，江建公司未尽审慎义务，亦未要求苗某某出具相应授权委托，而事实上苗某某根本无此权限。其三，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中（苗某某与陆斌通话）已清晰显示了苗某某签字的结算书实际编制人是陆斌而非苗某某。德龙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无法核实出具证明及相关文件合同的出证单位是否真实合法，其2011年6月离开上诉人的公司到何处供职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原审的第二项诉讼请求259380.03元的工程转接费用的依据为：淄建转任传波材料及周转材料汇总表一份，该份证据系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由苗某某签字确认，时间是2015年1月7日，与上诉人当庭提交的该份证据及其陈述自相矛盾。江建公司质证称，同意德龙公司的质证意见，上诉人于2015年就本案向西夏区法院诉讼，在一审中被上诉人申请调取（2015）夏民初字第2596号庭审笔录中上诉人明确认可苗某某系上诉人预决算项目负责人的事实，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苗某某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证据二、申请证人苗某某出庭作证，证明：1、证涉案工程江建公司编制的结算书上苗某某签字的事实过程，江建公司项目经理田玉刚以签字后拿回公司盖章的方式骗取苗某某在结算书经办人处签字，苗某某的签字不能代表上诉人的意思表示，不能视为上诉人对结算的认可。2、证人苗某某仅仅是宁夏项目的临时外聘人员，在涉案工程前不是上诉人的员工，更不是预结算负责人，在涉案工程结束后，苗某某就职于淄博迦拿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其在报送结算材料时无权对结算事宜进行表态或表决，其签字不具有溯及上诉人的法律效力。德龙公司质证称，证人的身份在一审及今天的庭审我方均认为缺乏证明效力，苗某某与上诉人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其的证人证言不能够成为证据，其在一审已经出庭作证，今天新的证明目的是在一审时应当能够提出的，因此其今天证人新的证明目的不能作为新证据。证人刚才陈述其在淄建转任传波材料及周转材料汇总表上签字，是因为其是经手人，该汇总表附件上均有”经手人（山东淄建）李京龙”的签字，这个身份与证人的陈述相互矛盾，结合山东淄建法定代表人对苗某某身份的确认可以认定苗某某为涉案工程的预结算负责人，因此，苗某某的全部证人证言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江建公司质证称，与德龙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淄建转任传波材料及周转材料汇总表、工程结算书系2015年1月7日同日制作，苗某某也认可在汇总表中签字代表的上诉人，应当确认苗某某作为涉案工程预结算负责人具有签字的权利。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工程量无异议，但对涉案工程的价款及是否结算、如何结算存在争议，且一审法院依据苗某某签字的2015年1月7日的工程结算书认定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最终结算，因此对于苗某某签字的2015年1月7日的工程结算书的认定直接影响本案的处理，且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均是基于对该工程结算书的不认可而提出，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苗某某签字的2015年1月7日的工程结算书能否认定为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进行的结算、一审法院程序是否适当。关于苗某某签字的2015年的1月7日的工程结算书能否认定为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进行的结算。一审中提交的淄建转任传波材料及周转材料汇总表具有结算性质，该汇总表中载明”同意按此结算苗某某”，且上诉人主张的工程转接费用259380.03元亦是依据该汇总表，结合上诉人在另一案件中陈述的苗某某的职务为”我方预结算负责人。代表我方公司去江苏江建公司和陆斌进行核对，苗某某签字了，但结算书拿回我公司，我方对工程结算方式有异议。”，故上诉人主张的涉案工程应当以《322单元柴油成品罐及泵棚（一）工程交接界面明细》与设计概算中约定的”垫层、砂石、天然级配”单价220元/m3来确定结算值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苗某某签字的工程结算书是双方对于涉案工程的结算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程序是否适当。为查清案情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根据被上诉人的申请调取另一案件的庭审笔录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而对于上诉人主张的一审法院未释明是否申请鉴定的问题，因一审法院认定苗某某签字的《工程结算书》可以视为双方对涉案工程的最终结算，且对于工程价款是否申请鉴定是当事人的权益，当事人应当自行主张，故一审法院程序适当。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申请调取江建公司与案外人大庆油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关于中国石油宁夏石化500万吨/年炼油改造项目的《工程结算书》或调取涉案的宁夏石化500万吨/年炼油改造项目批复的涉及概算价格清单，因苗某某签字的工程结算书可以证实双方之间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故上诉人的调取证据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8604元，由上诉人山东淄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勇军审 判 员  王建玲代理审判员  黑 琴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梦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