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2民初23798号原告：上海汇柏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王彩萍，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琳，上海震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徐汇区馨怡养老院，注册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杨金根，该单位院长。被告：杨金根，男，汉族，1954年10月11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上列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琴，上海卓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汇柏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徐汇区馨怡养老院、杨金根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5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被告上海徐汇区馨怡养老院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其管辖异议。被告上海徐汇区馨怡养老院在法定期间内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6日做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上海汇柏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彩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琳，被告上海徐汇区馨怡养老院、被告杨金根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汇柏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上海徐汇区馨怡养老院(以下简称馨怡养老院)向原告归还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4,847,100元；2.判令被告馨怡养老院向原告支付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3.判令被告杨金根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原告确认，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借款金额为借款4,807,100元；第二项诉讼请求，基于被告并非一一对应的滚动还款，且被告所有借款最后的还款日期为2015年7月15日，故原告放弃最后还款日之前的利息，将被告已付款项冲抵在先到期之本金后，确认主张以2,15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2,657,100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0%标准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被告馨怡养老院系民办非企业法人，设立于2012年3月8日。设立之前曾借用上海汇柏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作为临时账户使用。被告杨金根系被告馨怡养老院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8月25日至2015年1月4日期间，被告馨怡养老院因生产经营需要，与原告先后签订13份借款合同，共计向原告借款8,458,871元，被告馨怡养老院于2011年8月1日至2015年5月26日期间陆续还款3,611,771元，其中，双方之间第10份合同、第12份合同项下款项已经还清。截止目前，被告馨怡养老院仍结欠原告4,847,100元(4,807,100元)。原告于2016年5月4日向被告馨怡养老院寄送对账函催讨欠款，但被告馨怡养老院未予支付，故提起本案之诉讼请求。被告上海徐汇区馨怡养老院、杨金根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诉称的借款有很多是不真实的。被告馨怡养老院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被告杨金根没有义务承担被告馨怡养老院的债务，部分合同上被告杨金根仅是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名，并非共同借款。原告上海汇柏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包括：1.对账函一份、邮寄单据一组，证明原告于2016年5月4日发函催讨欠款，被告于2016年5月5日签收，相应款项利息自2016年5月5日起算；2.借款合同及相应付款凭证一组，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与付款事实；3.记账凭证一组，证明相应的借款及付款事实；4.企业变更登记书一份，证明原告公司名称变更；5.银行汇款回单两份，证明30,000元、70,000元两笔款项的用途。被告上海徐汇区馨怡养老院、杨金根未向本院提交书面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双方无异议，且与本案所需查明事实有关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争议较大的证据，包括：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提供送达凭证仅显示邮寄内容为“重要文件”，无法证明其实际寄送内容，另考虑到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杨金根之间的身份关系，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证明被告已收到相应内容之证明力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待查明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对证据5，被告未予确认，但其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待查明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明一并审查其证明力。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2月1日，上海汇柏阀门有限公司更名登记为上海汇柏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2011年7月31日，被告馨怡养老院(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因开办养老院事宜，甲方向乙方借款1,670,100元，借款期限为三年，借款期限内不支付利息。双方另约定，因养老院筹建期间用上海汇柏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柏贸易公司)的账户作为临时账户，故所借款项全部存入汇柏贸易公司账户。对应该《借款合同》，原告于2010年8月25日汇款500,100元，于2010年11月16日汇款450,000元，于2011年1月5日汇款200,000元，于2011年1月17日汇款100,000元，于2011年6月28日汇款100,000元，于2011年7月8日汇款100,000元，于2011年7月11日汇款220,000元。2012年7月16日，被告馨怡养老院(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因开办养老院事宜，甲方向乙方借款2,150,000元，所借款项全部存入被告馨怡养老院账户。借款期限为三年，借款期限内不支付利息。对应该《借款合同》，原告于2012年2月20日汇款350,000元，于2012年6月14日汇款100,000元，于2012年6月19日汇款1,000,000元，于2012年6月27日汇款400,000元，于2012年7月16日汇款300,000元，2012年8月20日，被告馨怡养老院(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借给甲方180,000元，借款期限三个月，至2012年11月20日归还，按银行借款利息计息。当日，原告向被告汇款180,000元。2012年10月22日，被告馨怡养老院(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因开办养老院事宜，甲方向乙方借款500,330元，所借款项全部存入被告馨怡养老院账户。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借款期限内不支付利息。对应该《借款合同》，原告于2011年8月22日现金缴款330元，于2012年10月26日汇款500,000元。2013年2月3日，原告(出借方)与被告(借款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因公司经营活动向原告借款2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2月4日起至2015年2月3日止，利息为年利率20%，到期本息一并还清。次日，被告将原告交付的现金20,000元存入银行。2013年2月28日，原告(出借方)与被告(借款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因公司经营活动向原告借款4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2月28日起至2015年2月27日止，利息为年利率20%，到期本息一并还清。当日，被告将原告交付的现金40,000元存入银行。2013年4月20日，原告(贷款方)与被告(借款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因经营状况不良，向原告借款100,000元用以归还案外人孙某某的私人借款利息，借款期限自2013年4月20日起至2014年4月19日止，利息为年利率20%。当日，原告向被告汇款100,000元。2013年4月23日，原告(出借方)与被告(借款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因公司经营活动向原告借款41,0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4月23日起至2015年4月22日止，利息为年利率20%，到期本息一并还清。当日，被告将原告交付的现金41,000元存入银行。同日，原告(贷款方)与被告(借款方)另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因经营状况不良，向原告借款50,000元用以支付养老院的日常水电费，借款期限自2013年4月23日起至2014年4月22日止，利息为年利率20%。当日，原告向被告汇款50,000元。2013年9月15日，原告(出借方)与被告(借款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被告为支付“童的梦打官司的诉讼费”，向原告借款100,000元(承兑汇票XXXXXXXX/XXXXXXXXX#)，借款期限自2013年9月15日起至2014年9月14日止，利息为年利率20%，到期本息一并还清。当日，被告杨金根签收了上述协议约定的银行承兑汇票。2014年1月23日，原告(出借方)与被告(借款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被告为归还童的梦房租向原告借款2,9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23日起至2015年1月22日止，利息为年利率20%，到期本息一并还清。当日，原告向被告汇款2,900,000元，备注为“养老院欠房租借款”。另查明，2013年2月8日，原告(贷款方)与被告(借款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因经营状况不良，贷款方提供借款方河南省中医院(河南中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银行承兑汇票(汇票号XXXXXXXX)，金额50,000元的贷款，用于归还案外人上海青浦东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借款期限一年，利息为年利率20%。原告向被告提供相应票据。同年3月，原告(贷款方)与被告(借款方)另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因经营状况不良，贷款方于2013年2月4日提供借款方银行承兑汇票(汇票号XXXXXXXX)，金额20,000元的贷款，用于归还案外人上海绿帝家具有限公司货款，于2013年3月4日提供借款方河南省瑞光印务股份有限公司开具的银行承兑汇票(汇票号XXXXXXXX)，金额30,000元的贷款，用于归还案外人上海绿帝家具有限公司货款，借款期限均为一年，利息为年利率20%。原告向被告提供相应票据。事后，被告于2013年2月27日与3月5日分别向原告归还了70,000元与30,000元，并备注系汇票垫付“东佳与绿帝”。又查明，2014年12月29日，原告向被告划款100,000元，交易用途注明“换2015-1-3支票207,441里的10万”；2015年1月4日，原告向被告划款57,441元，交易用途注明“换2015-1-3支票207,441里的57,441元”。据此，原告以现金交换被告馨怡养老院金额为207,441元支票过程中，尚欠付50,000元。再查明，原告向被告汇款450,000元，交易用途注明“更正2013.5.14的45万”。另，本案中，原告确认，两被告共计还款2,944,330元，其中，已抵扣了换2015年1月3日金额207,441元支票内未予以足额支付的50,00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该协议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协议义务。原告已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付款凭证，证明其已向被告出借借款7,851,430元，同时，原告确认被告已归还2013年2月4日、2月8日、3月4日所涉100,000元借款，且被告另行已还款2,944,330元(已冲抵未足额支付的50,000元)，故被告仍应归还原告借款4,807,100元。对于两被告提出，原告主张的部分借款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鉴于：一方面，原、被告约定截止于2012年6月19日之前的借款为无息借款，该部分借款本金早于后续借款利息发生；另一方面，除特别指明的100,000元还款之外，被告的还款并未指明特定合同一一对应，而是以滚动还款的方式归还借款，其还款行为持续发生至2015年6月22日，因此，原告将被告还款冲抵在先发生的无息本金实属合理。两被告前述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两被告提出，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形成于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杨金根离婚前夕，原告法定代表人可以取得被告馨怡养老院的印章，合同所盖印章不能代表被告馨怡养老院，不是被告馨怡养老院的真实意思表示的抗辩理由，对此，一方面，本案系两个法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在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由原告法定代表人私自加盖了被告馨怡养老院的印章而形成合同的情况下，无法以原、被告之身份关系以及所涉离婚事宜而当然地否定合同真实性；另一方面，本案中，原告并非仅提供了借款合同，而是由合同与相应付款凭证、还款事实形成了证据链，具有更显著、更优势的证明力。因此，两被告前述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之诉讼请求，本案审理期间，原告确认，包含换取支票未予以足额支付的50,000元，共已收到被告还款2,944,330元。另确认，原告不再主张截止至所有借款最后还款日期2015年7月15日之前的利息，并将被告已还款项用以冲抵在先到期的本金，系原告对其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因此，鉴于双方之间持续发生借款，且并非一一对应还款入账，故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利息标准与实际还款情况，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以2,15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以2,657,100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0%标准计算的利息。对于原告基于被告杨金根在部分借款合同中签名之事实，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之主张，鉴于：一方面，合同未明确列明被告杨金根系借款人，被告杨金根亦未作出明确意思表示；另一方面，被告杨金根系馨怡养老院法定代表人之身份，其具有代表被告馨怡养老院签订合同之职权，故原告上述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徐汇区馨怡养老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上海汇柏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归还借款人民币4,807,100元；二、被告上海徐汇区馨怡养老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上海汇柏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以2,15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以2,657,100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0%标准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上海汇柏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9,236.94元，由被告上海徐汇区馨怡养老院负担；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上海徐汇区馨怡养老院负担(前述案件受理费与财产保全费由被告上海徐汇区馨怡养老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向原告上海汇柏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章国栋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吴可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