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42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地山西省大同市御河西路御泉小区1号楼。负责人：陈世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颖慧，上海海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某1，女，2008年3月3日出生。法定代理人：李某1（邢某1之母亲），女，1981年11月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建洋，男，1954年6月9日出生。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有志，北京朗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万利，男，1968年8月2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16号2层212B-213A号，15层1501-1505，16层1603、1605号。负责人：刘光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职员。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大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邢某1、邢建洋、殷万利、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3民初3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大同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颖慧，被上诉人邢某1之法定代理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有志，被上诉人邢建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有志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殷万利、人寿北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大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认定邢利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不具有因果关系，改判人寿大同公司不承担邢利死亡的赔偿责任；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邢某1、邢建洋、殷万利及人寿北分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发生事故的时间距离邢利死亡的时间很长，根本无法证明是因为交通事故导致的邢利死亡，且在此期间是否发生过其他导致死亡的事件，不得而知；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说明邢利由于多发性肋骨骨折而被鉴定为八级伤残，伤残等级较轻，在2015年起诉时已经痊愈，邢利的死亡有可能是后期护理、就医过程中或因其他事件造成的，与2014年的交通事故根本没有任何关系，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邢利的死亡原因是急性化脓性扁桃体炎，而该种病属于患者自身疾病，与交通事故没有任何关联，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邢某1、邢建洋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人寿大同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邢利虽然在2015年进行过鉴定，但是该鉴定是有条件的，当时因为家庭困难，欠医院10多万元。在2015年起诉申请先予执行，当时申请鉴定的就是身体损伤的一部分，因为当时确实需要钱，如果鉴定气管损伤，可是需要两、三年，已经等不及了，所以就先对骨骼、神经等进行了鉴定。在本案一审期间，对方明确表示可以火化，也从来没有申请重新鉴定；邢利没有其他方面的疾病，死亡的原因就是因为交通事故引起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殷万利未答辩。人寿北分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被保险车辆×××在我公司只投有交强险，且已经按照（2015）顺民初字第9180号民事判决书将案款付至邢利个人账户（当时邢利还未去世，治病急需用钱），保险限额已满赔，其他的由法院依法判决。邢某1、邢建洋于2016年3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殷万利赔偿医疗费19292.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元，死亡赔偿金411380元，丧葬费4251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55747.5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住宿费30000元，邢利生前治病交通费1000元，邢利误工费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人寿北分公司及人寿大同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予赔偿上述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1日11时30分许，在北京市顺义区顺密路北京空港亿兆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门前，李某2驾驶×××大货车由东向西行驶时，适遇邢利骑电动三轮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此，大货车前部与电动三轮车左前侧相撞，后电动三轮车侧翻，造成两车损坏，邢利受伤。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认定李某2负事故全部责任。李某2系殷万利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正在从事雇佣活动；其驾驶的车辆在人寿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在人寿大同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邢利受伤后，先后在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和北京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1月17日，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结论，认定邢利的伤残程度属八级，累计伤残赔偿指数为35％；误工期限可考虑180日，护理期限可考虑90日，营养期限可考虑90日。2015年12月30日，一审法院就邢利的医疗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等损失作出（2015）顺民初字第9180号民事判决书。后人寿大同公司不服该判决结果，提起上诉。在上诉审理过程中即2016年2月15日，邢利死亡。本院于2016年10月11日做出终审判决，以邢某1、邢建洋已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相关费用为由对邢利于一审期间所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未予处理。邢利死亡后，顺义交通支队委托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对邢利死亡原因及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鉴中心[2016]病鉴字第8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邢利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审理过程中，邢某1、邢建洋提交医疗费票据及鉴定费票据证实邢利在死亡之前继续治疗，支出医疗费2342.66元及伤病关系鉴定费16950元。另查一、邢利父母为邢建洋、张某，邢建洋现无劳动能力亦无其他生活来源，张某先于邢利死亡，邢利为独生子。邢利于2009年8月25日与李某1经法院调解离婚，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顺民初字第875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双方之女邢某1随邢利生活。另查二、人寿北分公司已向邢利给付121700元，其中包括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事故车辆三者险限额已用227907.46元，余额772092.54元。一审法院认为：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适当，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人寿北分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仅向法院提交了答辩意见，应视为其放弃了质证的权利。交通管理部门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适当，法院不持异议。邢利于伤残诉讼期间死亡，系新发生事实，且其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其继承人依据该事实主张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相关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应予支持。人寿大同公司辩称邢利死亡与交通事故无关，与鉴定结论意见相悖，法院对其公司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邢某1、邢建洋请求的医疗费（含因果关系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邢利误工费数额符合相关规定的标准，法院予以支持；邢某1、邢建洋主张的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住宿费，邢利生前治病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过高，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及相关标准予以确定;邢某1、邢建洋因此事故必定遭受一定的精神痛苦，应得到合理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具体数额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予以确定。经过庭审质证，法院审核确认邢某1、邢建洋因此事故造成本次诉讼合理损失的项目及具体数额如下：医疗费（含因果关系鉴定费）19292.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84598元）695978元，丧葬费42516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住宿费10000元，邢利生前治病交通费500元，邢利误工费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823906.6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该交强险相应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依据上述赔偿规则，邢某1、邢建洋的上述各项合理损失，首先由人寿北分公司在交强险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人寿大同公司在三者险内予以赔偿。据此，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邢建洋、邢某1十一万元（已执行）；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邢建洋、邢某1七十一万三千九百零六元六角六分，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驳回邢建洋、邢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一千一百五十四元（已由邢建洋、邢某1预交五千五百七十七元），由殷万利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人寿大同公司申请对邢利的死亡与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及因果关联程度进行重新鉴定。邢某1、邢建洋认为顺义交通支队委托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已经对邢利死亡原因及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得出了明确的结论，不同意再重新鉴定，在此前的诉讼中人寿大同公司从未申请过重新鉴定，且在诉讼中经人寿大同公司同意，邢利的尸体已经火化。另查，邢利在生前起诉殷万利、人寿北分公司、人寿大同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5）顺民初字第9180号民事判决，人寿大同公司提起上诉，在二审期间，邢利死亡。其权利继承人邢某1、邢建洋继续参加诉讼，并提交了顺义交通支队委托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对邢利死亡原因及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后于2016年3月30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证明邢利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人寿大同公司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未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后经本院核实，上述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并采信了该证据，认定邢利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本案一审期间，人寿大同公司同意邢某1、邢建洋将邢利的遗体火化。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事故认定书、保单、医疗费票据、亲属关系证明、（2016）京03民终8165号民事判决书、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此前的生效判决已经采信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邢利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现人寿大同公司又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人寿大同公司上诉称邢利的死亡可能是后期护理、就医过程中或因其他事件造成的，但没有充分证据支持其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审核确认邢某1、邢建洋的合理损失数额正确，人寿大同公司应当在三者险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人寿大同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5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宋 晖代理审判员  张海洋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王欣欣书 记 员  张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