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宁民终1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恒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清和北街东升大厦625号。法定代表人：马海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学峰，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城新南街。法定代表人：刘占明，该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卫斌，宁夏黄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忠，中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吴忠宾馆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裕民西街。法定代表人：孙国滨，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国滨，女，汉族，生于1962年10月13日，系宁夏吴忠宾馆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钢，宁夏麟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夏恒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瑞公司）因与中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中宁农信社）、宁夏吴忠宾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忠宾馆）、孙国滨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宁05民撤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恒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海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学峰、马勇，中宁农信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卫斌、陈建忠，吴忠宾馆、孙国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恒瑞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以吴忠宾馆作为独立法人，享有法人财产权为由，认定孙国滨无须经过公司股东会同意，可以超越吴忠宾馆公司章程规定，代表吴忠宾馆与中宁农信社签订金融借款及抵押合同行为是合法行为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依据《股权回购协议》和《承诺书》复印件即认定”上诉人及马海科对于孙国滨持吴忠宾馆房产手续办理贷款的事宜是明知的”错误；3、中宁农信社未尽到审查义务，存在过错，而一审法院却仍然认定中宁农信社主观上存在善意，系认定事实错误。中宁农信社答辩称：贷款发放时，抵押主体吴忠宾馆提供的证明载明，两股东之间的纠纷应自行解决，不影响中卫中院的判决与执行裁定，且该案已经执行终结，抵押财产已经过户，中宁农信社因过户而缴纳税款2000万元，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吴忠宾馆、孙国滨共同答辩称：马海科系恒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对恒瑞公司具有绝对的控制权；马海科认为恒瑞公司对贷款一事不知情且不同意不能成立，上诉人不能回避其向被上诉人提供房产手续进行贷款，并将贷款汇入马海科指定人员账户的事实，其上诉理由和请求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恒瑞公司与孙国滨及其丈夫王明经协商后决定，孙国滨将其持有的吴忠宾馆部分股权转让给恒瑞公司，王明将其持有的吴忠宾馆全部股权转让给恒瑞公司，恒瑞公司向孙国滨支付6000万元转让款。转让款支付后，各方向吴忠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了企业信息，吴忠宾馆的股东由孙国滨、王明变更为恒瑞公司和孙国滨。企业信息变更后，恒瑞公司持有吴忠宾馆90%的股权，孙国滨持有吴忠宾馆10%的股权，恒瑞公司控股吴忠宾馆后，没有参与吴忠宾馆的实际经营，仍由孙国滨担任法定代表人并继续经营。后孙国滨向恒瑞公司马海科借款4200万元，并将吴忠宾馆的房产证、土地证交给马海科。2013年10月27日，恒瑞公司与孙国滨签订股权回购协议，就孙国滨从恒瑞公司处回购吴忠宾馆股权的事宜进行了约定。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孙国滨）办理贷款时，甲方（恒瑞公司）持吴忠宾馆产权证书配合办理。乙方承诺贷款专项用于偿还向甲方支付剩余回购款5000万元，如乙方不能获得贷款或者不能偿还剩余回购款的，将房产及证件继续抵押给甲方......。2014年3月29日，孙国滨向马海科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书载明孙国滨从马海科手中借走吴忠宾馆房产证办理贷款5000万元，贷款到账后全额汇入马海科指定账户。后孙国滨从马海科处取走吴忠宾馆房产手续。2014年4月1日，吴忠宾馆与中宁农信社签订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从中宁农信社贷款3500万元。同日，吴忠宾馆与中宁农信社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吴忠宾馆一至三层、七至九层的房产、土地为该笔贷款提供抵押担保。中宁农信社还与孙国滨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由孙国滨为该笔贷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中宁农信社向吴忠宾馆发放贷款3500万元（孙国滨还以犇羴源公司名义由吴忠宾馆提供抵押担保从中宁农信社贷款1500万元）。中宁农信社将上述两笔贷款发放后，孙国滨按照其给马海科出具的承诺书内容将4000万元分别打入黑晓虎、马德龙、宁伟的账户。后因吴忠宾馆未能如期偿还3500万元借款，中宁农信社将吴忠宾馆及孙国滨诉至法院，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中卫中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卫民商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1、解除中宁农信社与吴忠宾馆签订的《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2、吴忠宾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中宁农信社清偿借款本金3500万元，承担利息1723376.74元（利息自2014年6月24日计算至2014年12月15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计算至付清为止；3、中宁农信社对吴忠宾馆位于宁夏吴忠市裕民西街吴忠宾馆一至三层、七至九层的房产、土地经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4、中宁农信社对吴忠宾馆的房产、土地经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不足实现全部债权时，则由孙国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孙国滨承担保证责任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有权向吴忠宾馆追偿。该判决生效后，中宁农信社申请对吴忠宾馆已抵押的房产及土地强制执行。恒瑞公司认为其是吴忠宾馆的大股东，中宁农信社申请对吴忠宾馆的有关资产执行侵害了其对吴忠宾馆享有的所有权。故恒瑞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提出执行异议，其异议申请被驳回后，遂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一审法院另查明：恒瑞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原为李金保，李金保系马海科外甥。2016年3月28日，恒瑞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金保变更为马海科，在变更之前，马海科为恒瑞公司实际控制人。一审法院认为，恒瑞公司在收购孙国滨及王明持有的吴忠宾馆股权及与孙国滨协商回购吴忠宾馆股权时，其法定代表人为李金保。但恒瑞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李金保又系马海科外甥，在2015年6月9日银川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对马海科所做的询问笔录中，马海科明确表示其系恒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之规定，在2016年3月28日（恒瑞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之前，马海科虽不是恒瑞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但其能够实际支配恒瑞公司行为，故马海科系恒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恒瑞公司与孙国滨签订股权回购协议后，孙国滨又向马海科出具承诺书。回购协议载明恒瑞公司以吴忠宾馆的房产等手续配合孙国滨办理贷款用于向恒瑞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承诺书记载孙国滨从马海科处借到吴忠宾馆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用于向黄河银行中宁信用社办理贷款，并将所贷款项汇入马海科指定的账户。故恒瑞公司及马海科对于孙国滨持吴忠宾馆房产手续抵押办理贷款的事宜是明知的。关于恒瑞公司提出的孙国滨作为持有吴忠宾馆10%股份的小股东，未经恒瑞公司同意，在吴忠宾馆股东会没有形成决议的情况下，即以吴忠宾馆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中宁农信社签订金融借款合同及抵押担保合同，违反了公司章程关于对外融资、扩资的规定，侵犯了恒瑞公司对吴忠宾馆所有权的理由。因吴忠宾馆是经依法登记的法人团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第一款”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吴忠宾馆作为独立法人，享有法人财产权。恒瑞公司作为吴忠宾馆的控股股东亦不能对吴忠宾馆的财产主张所有权，恒瑞公司混淆了其对吴忠宾馆股份的所有权与吴忠宾馆独立财产所有权的概念。恒瑞公司作为吴忠宾馆的控股股东，掌控着吴忠宾馆股东会大多数表决权，但其并未利用这一优势地位，及时变更吴忠宾馆法定代表人、参与公司管理，而是继续允许孙国滨以公司小股东的身份以吴忠宾馆法定代表人名义对吴忠宾馆经营管理。这一行为，是恒瑞公司怠于行使控股股东的权利，对吴忠宾馆内部经营管理风险没有有效控制的具体体现。孙国滨作为吴忠宾馆经依法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享有对外以吴忠宾馆名义作出民事行为、签订民事合同的权利。孙国滨代表吴忠宾馆与中宁农信社签订金融借款及抵押合同，孙国滨的行为虽然违反了吴忠宾馆章程第四十二条”经股东会通过，公司可根据资金情况，采取对外融资，扩资”的规定，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规定”设立公司必须依法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由此可见，吴忠宾馆公司章程的效力对于其之外的单位及自然人并不发生效力。故中宁农信社在与吴忠宾馆签订金融借款及抵押担保合同时，并不需要遵守吴忠宾馆的公司章程，恒瑞公司不能以吴忠宾馆公司章程对抗中宁农信社与吴忠宾馆签订金融借款及抵押担保合同的行为。吴忠宾馆与中宁农信社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中宁农信社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主观上亦为善意，中卫中院（2015）卫民商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认定该抵押合同有效并判令中宁农信社对吴忠宾馆有关房产及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应当举证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而恒瑞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中卫中院（2015）卫民商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的部分内容错误，故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经中卫中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二款、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驳回恒瑞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5417元，由恒瑞投资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均坚持一审时的举、质证意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孙国滨作为吴忠宾馆的法定代表人，享有对外以吴忠宾馆名义作出民事行为、签订民事合同的权利。因吴忠宾馆是经依法登记的法人团体，享有法人财产权，恒瑞公司作为吴忠宾馆的控股股东，掌控着吴忠宾馆股东会大多数表决权，但其并未利用这一优势地位，及时变更吴忠宾馆法定代表人、参与公司管理，而是继续允许孙国滨以公司小股东的身份以吴忠宾馆法定代表人名义对吴忠宾馆经营管理，这一行为，是恒瑞公司怠于行使控股股东的权利，对吴忠宾馆内部经营管理风险没有有效控制的具体体现。孙国滨代表吴忠宾馆与中宁农信社签订金融借款及抵押合同，其行为虽然违反了吴忠宾馆章程第四十二条”经股东会通过，公司可根据资金情况，采取对外融资，扩资”的规定，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规定”设立公司必须依法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由此可见，吴忠宾馆公司章程的效力对于其之外的单位及自然人并不发生效力。故中宁农信社在与吴忠宾馆签订金融借款及抵押担保合同时，无须审查吴忠宾馆的公司章程，恒瑞公司不能以吴忠宾馆公司章程对抗中宁农信社与吴忠宾馆签订金融借款及抵押担保合同的行为。孙国滨提交的证据《股权回购协议》和《承诺书》表现形式虽为复印件，但该证据系孙国滨向马海科做出的单方承诺，原件应由马海科保管，孙国滨不能提交原件而提交复印件符合常理，且孙国滨提交的黄河农村商业银行的业务凭证，内容客观真实，能够反映孙国滨按照与恒瑞公司签订的回购协议及与马海科签订的承诺书内容，将中宁农信社所贷款项向马海科指定账户汇入4000万元。《股权回购协议》和《承诺书》与吴忠宾馆、孙国滨提交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马海科对本案贷款及抵押行为均是明知的。故一审认定恒瑞公司及马海科对于孙国滨持吴忠宾馆房产手续抵押办理贷款的事宜是明知的并无不当。因马海科系恒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吴忠宾馆的产权证书实际由马海科持有保管，吴忠宾馆贷款行为得到了其直接利害关系人孙国滨、恒瑞公司及马海科的认可与同意，吴忠宾馆也提供了相应的材料。吴忠宾馆法定代表人孙国滨用吴忠宾馆房产与中宁农信社签订金融借款及抵押合同合法有效。综上，恒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417元，由宁夏恒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李凤英审判员陶爱珍审判员罗卫江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唐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