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6）内01民特27号申请人（仲裁申请人）：呼智，男，汉族，住址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伊金霍洛旗阿勒腾席热镇二所城镇区8-236号。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丹丹，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东镇，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仲裁被申请人）：呼和浩特市明和阳光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锡林南路40号香格里拉酒店对面。法定代表人：王双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靳要军，内蒙古法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呼智与被申请人呼和浩特市明和阳光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明和阳光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呼智称，第一，被申请人伪造《项目转让协议》，仲裁庭亦是以该份《项目转让协议》为主要依据对案件作出实体裁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四）项"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情形，应当予以撤销；第二、被申请人隐瞒对案件事实认定具有重要作用的《土地转让协议》，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五）项"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情形，故呼仲裁字第63号裁决书应当予以撤销。明和阳光公司称，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伪造证据的撤裁理由无证据支持，应当驳回其申请。一、《项目转让协议》经过司法鉴定，具有真实性；二、双方依据变更后的《项目转让协议》已经基本履行完毕，不存在履行《项目合作协议》的事实。经审查查明，2016年4月22日，呼和浩特仲裁委员会作出呼仲裁字（2016）第63号裁决：一、驳回呼智的仲裁请求；二、案件仲裁费824961元、鉴定费189555元，呼智已预交，由呼智承担。仲裁庭认为，本案系合作协议纠纷，呼智与明和阳光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其合法性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对于呼智的仲裁请求，根据庭审中归纳的争议焦点，仲裁庭从以下四个方面加以阐述：一、关于本案的审理思路仲裁庭认为，本案的审理思路应围绕《项目合作协议》是否变更为《项目转让协议》展开。如果呼智与明和阳光公司签定的《项目合作协议》确已变更为《项目转让协议》，按照《项目转让协议》的约定，争议解决方式是向合同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那么，呼智与明和阳光公司有关《项目转让协议》的效力及履行情况产生的争议，应由人民法院管辖，本会无管辖权。如果没有发生变更，双方履行的是《项目合作协议》，那么根据《项目合作协议》中关于仲裁的约定，本会享有管辖权，仲裁庭将审查《项目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是否成就以及呼智其他的仲裁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土地转让协议》和《项目转让协议》中涉及转让的425亩土地是否包含《项目合作协议》中的211亩？如果《土地转让协议》和《项目转让协议》中涉及转让的425亩土地不包含《项目合作协议》中的211亩，那么，《土地转让协议》和《项目转让协议》同《项目合作协议》是各自独立的协议，被申请人主张《项目合作协议》变更为《项目转让协议》的理由是不成立的，仲裁庭无需审查两个转让协议与本案的关系，只审理双方的《项目合作协议》即可。庭审时，通过仲裁庭的询问，呼智认可《土地转让协议》中的425亩转让土地包含《项目合作协议》中的211亩；明和阳光公司亦认可《项目转让协议》中的425亩转让土地包含《项目合作协议》中的211亩；而《土地转让协议》和《项目转让协议>中约定的425亩转让土地四至范围是一致的，对于呼智与明和阳光公司的自认，仲裁庭认为无论是《土地转让协议》还是《项目转让协议》，涉及425亩的转让土地均包含《项目合作协议》中的211亩。既然《土地转让协议》和《项目转让协议》中涉及的425亩转让土地均包含《项目合作协议》中的211亩，仲裁庭就需要查明《项目合作协议》是否变更。三、2010年12月28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是否在2011年3月2日变更为《土地转让协议》？在庭审中，呼智与明和阳光公司均认可双方于2011年3月2日签订过《土地转让协议》，而且明和阳光公司亦认可高志平有权签字。但同时双方均认可并未实际履行该协议。因此，仲裁庭认为，2010年12月28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没有在2011年3月2日变更为《土地转让协议》。四、2010年12月28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是否2011年3月2日变更为《项目转让协议》？首先，由于呼智提出《项目转让协议》是明和阳光公司伪造的，因此，仲裁庭应先查明是否存在伪造的事实。根据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作出的法大[2015]物鉴字第117号、1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项目转让协议》第3页"呼智"的签字和手印系呼智本人的签名和手印，明和阳光公司处也盖有其公章。虽然根据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作出的法大[2015]物鉴字第1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项目转让协议》第1页、第2页与第3页不是同一次印制形成，但根据曰常生活经验，仅凭该结论，仲裁庭认为并不能证实《项目转让协议》系伪造。同时，《项目转让协议》的第3页上写着"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但呼智并没有提供另一份《项目转让协议》，无法形成对明和阳光公司提供的《项目转让协议》有效抗辩。因此，仲裁庭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项目转让协议》是明和阳光公司伪造的。其次，《项目转让协议》是否是呼智与明和阳光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还应该从呼智与明和阳光公司实际履行的事实来加以判定：1、呼智支付的8146.7万元是在履行《项目合作协议》还是《项目转让协议》？无论是在《项目合作协议》，还是在《项目转让协议》中，呼智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之一就是付款，从2010年12月28日《项目合作协议》签订之后，呼智共支付8146.7万元。这些款项的支付，既有在《项目合作协议》签订后《项目转让协议》签订前支付的，也有在《项目转让协议》签订后支付的。仲裁庭认为，2010年12月28日《项目合作协议》签订之后至2011年3月2日《项目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呼智支付的相应款项是在履行《项目合作协议》，但是在《项目转让协议》签订后，判断呼智的全部付款行为是在履行哪份协议，应与明和阳光公司出具的两份收款收据上显示的内容密切相关。虽然两份收据的总额与《项目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合作价款8146.7万元相符，但不能因此认定呼智与明和阳光公司就是在履行《项目合作协议》，而应从收据上记载的内容上来看：在2011年3月3日的收款收据上记载着，"今收到呼智交来购买呼市明和阳光公司金阳名苑项目土地定金人民币叁仟万元整"，这3000万元的定金是约定在2011年3月2日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中，而在《项目合作协议》上并没有关于定金的任何约定；同时，在2011年3月7日的收款收据上也显示出"......呼智......购买呼市明和阳光公司金阳名苑项目土地款......"的字样。仲裁庭认为，这两份收据的内容表明呼智支付8146.7万元款项是在履行《项目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而且，从两份收据出具的时间及付款时间的延续性上看，也与《项目转让协议》签订的时间相符。呼智在庭审时提出"《项目转让协议》是利用呼智和高志平于2011年3月2日签订的没有加盖明和阳光公司公章，没有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郭和平签字，并且没有实际履行的《土地转让协议书》的最后一页呼智签名页上加盖公章"的抗辩不能与收据上显示的内容相互印证，仲裁庭对呼智的上述抗辩不予认可。2、2011年3月2日呼智与明和阳光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协议》后，2011年5月9日内蒙古中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所属行业为房地产开发经营，在《项目转让协议》约定的土地上进行房地产开发建设的单位就是内蒙古中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的股东包括中鼎投资有限公司、呼智、王东及苗飞，在上述股东中，我们可以看到呼智是其中之一。呼智作为个人是不能进行房地产开发建设的，如果他想亲身参与房地产开发建设，必然要通过依法设立相应组织形式来进行，至于设立什么样的组织以及呼智在其中处于什么样的地位，是由他和其他股东来协商决定的。同时，内蒙古中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中并没有明和阳光公司，中鼎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也没有明和阳光公司。仲裁庭认为，从现有证据来看，在签订《项目转让协议》后，明和阳光公司已没有再参与该土地范围上的房地产开发建设。内蒙古中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的时间、呼智在该公司的身份及该公司对《项目转让协议》约定的土地进行房地产开发建设的行为，也间接地佐证了《项目合作协议》已变更为《项目转让协议》。根据《项目转让协议》的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双方以前所签订的所有协议全部作废。"仲裁庭对明和阳光公司主张的2010年12月28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已于2011年3月2日变更为《项目转让协议》抗辩予以认可。呼智与明和阳光公司基于《项目合作协议》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终止，呼智已无权要求解除《项目合作协议》。呼智与明和阳光公司应按《项目转让协议》的约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根据《项目转让协议》第十条的约定，发生争议后双方应向合同签订地具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因此，仲裁庭认为，呼智与明和阳光公司之间有关《项目转让协议》的争议本会已无权审理，应由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审理。呼智与明和阳光公司如需要解决与《项目转让协议》有关的争议，应向该协议约定的"合同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对于呼智主张明和阳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和平与明和阳光公司、内蒙古中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及内蒙古中鼎投资有限公司存在人格混同问题，由于其并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从组织机构、财产、人员及经营业务等方面证明存在混同，仲裁庭对呼智的主张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关于呼和浩特仲裁委员会所作出的呼仲裁字（2016）第63号仲裁裁决是否存在伪造证据情形的问题。呼智在仲裁审理过程中，申请对于《项目转让协议》是否伪造进行鉴定，仲裁庭同意并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进行鉴定，该所作出法大（2015）物鉴字第117号、1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据法大（2015）物鉴字第117号、1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不能证实《项目转让协议》系伪造，故对于呼智主张仲裁裁决所依据的证据是伪造的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呼和浩特仲裁委员会所作出的呼仲裁字（2016）第63号仲裁裁决是否存在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证据情形的问题。呼智认为明和阳光公司隐瞒了《土地转让协议》，影响了仲裁庭的公正裁决，经审查，仲裁审理过程中明和阳光公司虽然没有出具《土地转让协议》，但在庭审中，明和阳光公司认可双方于2011年3月2日签订过的《土地转让协议》，且明和阳光公司亦认可高志平有权签字。故明和阳光公司并不存在隐瞒《土地转让协议》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呼智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呼智承担。审 判 长 李艳审 判 员 何玉山审 判 员 王海莹二O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齐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