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海法商初字第3037号 原告：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陆家嘴环路1088号22楼。 法定代表人：连柏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雨佳，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阙东丽，上海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热河支行。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热河路50号。 代表人：程书生，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张宇坤，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丁可，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招银租赁）为与被告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热河支行（以下简称南京银行）船舶建造（预付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被告南京银行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内对管辖权提出异议，经审查，本院于同年11月30日以（2015）沪海法商初字第3037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南京银行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南京银行不服，提出上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4日以（2015）沪高民四（海）终字第148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6年1月15日，因本案须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以（2015）沪海法商初字第3037-2号民事裁定中止本案诉讼。后因中止事由消除，本案恢复审理。2016年7月20日、2016年10月25日，2017年2月22日，本院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招银租赁委托代理人阙东丽律师、刘雨佳律师，被告南京银行委托代理人丁可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招银租赁诉称，2006年11月16日，案外人广东蓝海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海运”）与南京武家嘴船舶制造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南京奕淳船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奕淳船厂”）就船体编号为Y016的船舶签署了WJZ2006-YC016号79600吨散货船造船合同。2010年5月11日，为了配合蓝海海运的融资安排，招银租赁与奕淳船厂、蓝海海运共同签署了SBZRLHHY1004260174号船舶建造合同转让协议，将蓝海海运在签署造船合同下部分权利、义务转让给招银租赁。根据造船合同及船舶建造合同转让协议，招银租赁分期支付了造船款共计人民币133800000元。为了保证预付款的还款，南京银行于2010年6月30日、2012年2月14日分别开具了三份金额为人民币44600000元的预付款退款保函，退款保函中约定的收款账户为招银租赁账户。根据南京银行开出的保函，南京银行保证如奕淳船厂违反船舶建造义务，南京银行将在收到招银租赁说明奕淳船厂具有上述违约事实的书面索赔通知书后15个工作日内，向招银租赁退还预付款，且南京银行是退款第一义务人。但如奕淳船厂和招银租赁就是否有义务退还预付款产生争议，南京银行有权在收到奕淳船厂发出书面通知后暂时保留和延迟付款。 因奕淳船厂对退还预付款产生争议，奕淳船厂和招银租赁在中国海事仲裁委员会上海分会（以下简称“海仲上海分会”）进行了仲裁。海仲上海分会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终局裁决，裁决奕淳船厂返还造船预付款人民币133800000元，并承担奕淳船厂收到该预付款至返还之日的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招银租赁于同年10月8日向南京银行发送索款通知，要求其在15个工作日内返还上述款项，但一直未得到南京银行答复。故请求判令：南京银行向招银租赁返还造船预付款人民币133800000元，并承担奕淳船厂收到该预付款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三期预付款利息起算点：第一期预付款人民币44600000元自2010年5月20日起计算；第二期预付款人民币44600000元自2010年7月23日起计算；第三期预付款人民币44600000元自2012年8月29日起计算，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南京银行承担。 被告南京银行辩称，因奕淳船厂已经对招银租赁造船合同申请重新仲裁，此后又提起重新诉讼，认为保函展期涉及欺诈问题，在案外保函欺诈案件作出裁判之前，招银租赁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如果招银租赁享有要求南京银行履行保函义务的权利，基于招银租赁和奕淳船厂的仲裁裁决，上海海事法院维持仲裁裁决前这段时间的利息不应当由南京银行承担。 原告招银租赁为支持其诉请主张提交的证据材料、被告南京银行质证意见和本院认证如下： 1、造船合同、船舶建造合同转让协议，用以证明招银租赁与蓝海海运、奕淳船厂达成船舶建造合同法律关系，船舶建造总价款为人民币223000000元，分五期支付，每期进度款为人民币44600000元；奕淳船厂应按照付款节点向招银租赁提供以招银租赁为受益人的付款保函；有关造船合同的一切争议均由海仲上海分会管辖，仲裁地为上海。仲裁卖方奕淳船厂败诉的，退款保函的还款保证人应向买方偿还仲裁裁决书中所有款项。南京银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因南京银行对上述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故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 2、付款回单，用以证明招银租赁依造船合同以及船舶建造合同转让协议的约定，向奕淳船厂支付了前三期进度款共计人民币133800000元。南京银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因南京银行对上述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故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 3、预付款退款保函，用以证明南京银行向招银租赁出具预付款退款保函承诺，在奕淳船厂违反造船合同约定的船舶建造义务需要退款给招银租赁时，南京银行作为退款的第一义务人；招银租赁和奕淳船厂就退款产生争议时，南京银行须在收到招银租赁发送的关于按仲裁裁决金额付款的书面要求后15个工作日内向招银租赁履行支付义务。南京银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因南京银行对上述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故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 4、海仲上海分会MASH2014068号79600吨散货船造船合同（船体号：YC016）争议案裁决书，用以证明奕淳船厂应当向招银租赁返还造船预付款人民币133800000元并承担其收到预付款至返还日的利息；同时，奕淳船厂还须向招银租赁支付仲裁费人民币125103.33元；该仲裁裁决为终局裁决，自2015年9月15日作出之日起已经生效。南京银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因奕淳船厂已经重新仲裁，因此该内容具有不稳定性。本院认为，因南京银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据效力，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 5、索赔通知、回函，用以证明招银租赁多次发函催促南京银行退还造船预付款共计人民币133800000元及相应利息，但南京银行至今未履行任何付款义务。南京银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不能达到招银租赁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因南京银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故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 6、保函延期通知函，用以证明南京银行向招银租赁出具的预付款退款保函的有效期均延长至2015年2月28日，招银租赁向南京银行提出付款要求时，保函仍在有效期内，南京银行应当按照保函向招银租赁履行退款义务。南京银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能确定，因为展期是否成立有待其他案件的审理结果。本院认为，因南京银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故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据效力，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 7、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海仲上海分会关于奕淳船厂要向招银租赁退还预付款的仲裁裁决已经生效，南京银行应当向招银租赁履行退款义务。南京银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因招银租赁作为索赔申请人未将该裁定书送达南京银行，由于涉及损失计算，在收到该裁定书之前的利息不能计算。本院认为，因南京银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故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据效力，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 被告南京银行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交的证据材料、原告招银租赁质证意见和本院认证如下： 1、武汉海事法院开庭传票；2、奕淳船厂向武汉海事法院提交的起诉状；3、奕淳船厂向武汉海事法院提交的证据；上述证据用以证明案外人奕淳船厂就涉案保函展期欺诈已提起诉讼，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招银租赁对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仅能证明案外人奕淳船厂在武汉海事法院提起诉讼的事实，但不构成南京银行对保函展期欺诈的实质抗辩，对南京银行的抗辩主张不具有证明力。 本院查明： 2006年11月16日，案外人蓝海海运与奕淳船厂签订了79600吨散货船造船合同（船体号Y016），合同号WJZ2006-YC016。蓝海海运向奕淳船厂购买一艘载重量为79600吨的散货船，合同价格人民币223000000元，分五期支付。2010年5月11日，招银租赁因与蓝海海运就涉案船舶的融资业务，与奕淳船厂、蓝海海运共同签署了船舶建造合同转让协议，协议编号SBZRLHHY1004260174。协议约定，蓝海海运将原造船合同下部分权利、义务转让给招银租赁。此后，招银租赁根据协议约定分别于2010年5月20日、7月23日、2012年8月29日向奕淳船厂分期支付了三期造船款各人民币44600000元，共计人民币133800000元（其中2010年5月20日的款项由蓝海海运根据协议约定代招银租赁支付）。南京银行则作为预付款退款保证人分别于2010年6月30日、2012年2月14日出具了三份金额为人民币44600000元的预付款退款保函，编号为Bd5060110063099996，Bd5060110063099997,Bd5060112021499999。 保函约定：一、南京银行保证奕淳船厂按合同的约定履行船舶建造义务。如果奕淳船厂违反上述义务，南京银行在收到招银租赁说明奕淳船厂具有上述违约事实的书面索赔通知后15个工作日内，向招银租赁退还预付款（在本保函项下提供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且南京银行为退款第一义务人）。该书面索赔通知需由招银租赁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招银租赁单位公章。二、保函有效的担保金额以奕淳船厂实际收到的各期预付款金额为准，包含该实际收到金额之日起至退还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年利率计算产生的利息，但无论如何不应超过本保函担保金额及按上述约定利息的总额，并随奕淳船厂或南京银行向招银租赁退还的金额增加而递减。三、在收到招银租赁的书面索赔通知前或收到索赔通知后10个工作日内，南京银行收到了奕淳船厂发出的书面通知，说明招银租赁与奕淳船厂就预付款退款问题有争议，且此种争议已由奕淳船厂或招银租赁在合同所规定的时间内向仲裁机构提交，在收到奕淳船厂通知南京银行上述事宜的书面通知（南京银行应将收悉上述书面通知一事，立即通知招银租赁）和仲裁机构的受理回执后，南京银行有权暂时保留和延迟付款，直到终局仲裁裁决或双方业已达成友好解决方案为止。若友好解决方案或仲裁裁决要求奕淳船厂付款，如果奕淳船厂未能遵守裁决或友好解决方案，则南京银行在收到招银租赁发来的有关支付该判决金额或约定金额的书面要求以及随附的仲裁裁决或友好解决方案后15工作日内，向招银租赁支付仲裁裁决或友好解决方案中所确定的金额，但所付款项不能超出保函担保金额加上按上述条款约定利息的总额。四、保函可转让予招银租赁的融资银行（以下简称“受让人”）。转让须书面通知南京银行。受让人不得再进行任何转让。五、保函保证期间自奕淳船厂于南京银行开立账户收到各期预付款之日起至该船交船并为招银租赁接受，或奕淳船厂或南京银行已将款项返还予招银租赁，或2012年8月31日，以三者先发生日期为准。当招银租赁和奕淳船厂出现争议并提请仲裁时，本保函保证期间自动延至终局仲裁裁决或友好解决方案生效之日后60天止。保函保证期满后即行失效，届时请将正本保函退回南京银行注销。保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释与执行。此后，南京银行分别于2012年8月24日，2014年2月25日针对三份预付款退款保函向招银租赁出具了保函延期通知函，保函的到期日均调整为2015年2月28日。 2014年7月2日，奕淳船厂因造船合同所涉纠纷向海仲上海分会申请仲裁，招银租赁和蓝海海运分别列为被申请人。招银租赁在该仲裁案中提出反请求。海仲上海分会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终局裁决，以奕淳船厂“恶意违约”为由裁决其向招银租赁返还造船预付款人民币133800000元，并承担其收到该预付款至返还之日的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2015年10月8日，招银租赁向南京银行发送索赔通知，因奕淳船厂未在仲裁裁决书确定的期限内履行返还预付款的义务，故要求南京银行返还造船预付款人民币133800000元，并承担奕淳船厂收到该预付款至退还之日止的利息。同年10月26日，南京银行回函招银租赁称，因奕淳船厂提交了上海海事法院受理其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通知书，根据法律规定，奕淳船厂返还招银租赁预付款及利息的义务处于待定状态，故南京银行暂不向招银租赁支付预付款及利息。 2015年10月9日，本院受理了奕淳船厂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案，被申请人为招银租赁和蓝海海运。2016年3月31日，本院经审理查明，申请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两项理由均不成立，遂以（2015）沪海法特字第7号民事裁定驳回申请人撤销仲裁裁决的申请，该裁定为终审裁定。 2016年7月14日，南京银行提出中止诉讼申请，理由是案外人奕淳船厂以招银租赁为被申请人向海仲上海分会提起仲裁，请求四项内容：1、请求裁决解除双方签订的造船合同；2、请求裁决招银租赁赔偿奕淳船厂损失人民币10000000元；3、请求裁决招银租赁2014年2月10日要求保函展期的行为构成欺诈；4、请求裁决招银租赁承担案件全部仲裁费用。经审查，该仲裁案中，奕淳船厂于2016年5月19日已撤销第1项仲裁请求；同年10月18日，奕淳船厂撤回第2项仲裁请求；由于剩下的第3项请求不属于仲裁审理范围，海仲上海分会于2016年11月21日向仲裁各方当事人发送了书面的撤案决定书，确认仲裁案已经终止。 2016年11月24日，南京银行又提出中止诉讼申请，理由是奕淳船厂向武汉海事法院起诉招银租赁保函展期欺诈并赔偿保证金人民币13380000元，随附预交诉讼费通知书。2016年12月21日，本院向南京银行释明关于保函展期欺诈的抗辩需作为本案实体抗辩，并应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2017年2月22日，本案第三次开庭就南京银行抗辩保函展期欺诈一节事实进行实体审理，南京银行仅提交了案外人奕淳船厂在武汉海事法院的起诉状、武汉海事法院的传票以及奕淳船厂在武汉海事法院提交的证据，再次重申本案应中止审理，但未提出具体抗辩内容并进行实质性举证。根据奕淳船厂的起诉状记载，招银租赁系通过故意告知履行合同的虚假信息，骗取奕淳船厂和南京银行的信任将保函展期，其行为构成欺诈。 本院认为： 被告南京银行向原告招银租赁出具的三份预付款退款保函均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就奕淳船厂在船舶建造合同转让协议中收取招银租赁的造船预付款的事宜形成保证合同关系。南京银行为保证人，招银租赁为债权人。南京银行分别在2012年8月24日和2014年2月25日应奕淳船厂申请向招银租赁发出保函延期通知函，延长了保函到期日。现南京银行主张2014年2月25日其出具保函延期通知函系受欺诈而做出的行为，但其作为保证合同中的直接当事方，在本案诉讼中自始至终不能明确指出招银租赁实施了何种欺诈行为并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其依据仅是奕淳船厂在武汉海事法院提起的诉讼。奕淳船厂既是涉案保证合同中的债务人，又是涉案保函延期通知函的申请人，即南京银行出具保函延期通知函的行为系应奕淳船厂的申请。然而奕淳船厂在向武汉海事法院提交的诉状中称，其作为债务人同样受到了债权人招银租赁的欺诈。同时，奕淳船厂是在未履行造船合同义务且不能退还造船预付款的情况下，多次以仲裁和诉讼的方式主张确认保函延期存在欺诈，进而达到使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的法律效果，其行为实质是以债务人的身份替代南京银行行使后者在保证合同中作为保证人的诉讼权利。奕淳船厂的该诉讼行为有悖常理，与法律规定“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相悖，故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反观招银租赁，其作为造船合同的委托人，保证合同的债权人，在造船合同与保证合同的债权均未实现的情况下，收取南京银行在2014年2月25日出具的保函延期通知函的行为并无不当。招银租赁并未因为收取该函而获得比原保证合同更多的利益，南京银行也未因为出具该函而承担比原保证合同更多的义务。因此，南京银行关于保函展期欺诈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再者，南京银行在本院释明案情的情况下，要求再次中止诉讼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其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招银租赁根据造船合同约定向奕淳船厂支付了三期预付款，但后者未履行船舶建造义务亦未退还造船预付款，招银租赁依据保函有权向南京银行主张连带保证责任。目前，奕淳船厂向招银租赁返还预付款的义务已经仲裁和诉讼程序确认，根据保函约定以及法律规定，南京银行关于主债权尚处于待定状态的抗辩事由已不成立，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履行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南京银行请求扣除仲裁和诉讼阶段利息的抗辩。本院认为，原、被告在保函中约定担保金额包括预付款金额以及债务人实际收到预付款之日起至退还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年利率计算。主债务争议仲裁及诉讼程序前置条款是保函中南京银行履行连带保证责任的权利保留条款，南京银行以此条款业已行使了延迟付款的权利。但仲裁和诉讼的最终结果均确认了债务人履行债务的范围包括返还预付款以及实际收到预付款之日起至退还之日止的利息。同时，南京银行权利保留条款中亦未对利息的计算重新做出约定和调整，故南京银行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南京银行应当依据保函约定返还全部预付款及对应的利息。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热河支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返还造船预付款本金人民币133800000元并支付利息（第一期预付款人民币44600000元利息自2010年5月20日起计算；第二期预付款人民币44600000元利息自2010年7月23日起计算；第三期预付款人民币44600000元利息自2012年8月29日起计算，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二、被告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热河支行履行上述第一项判决义务后，有权向债务人南京奕淳船舶制造有限公司追偿。 如被告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热河支行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10800元，由被告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热河支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亮 审 判 员  张建琛 代理审判员  李 剑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 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十二条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 保证人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自保证人向债权人承担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