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321刑初6号公诉机关南召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红雨，男，197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住安徽省定远县。因犯诈骗罪，于2013年7月12日被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2015年2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6年7月30日被南召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9月5日经南召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南召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赵学会，河南民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红梅，化名“郑洁”，女，196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因犯诈骗罪，于2014年4月8日被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2015年9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6年7月30日被南召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9月5日经南召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南召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被告人郑彩凤，化名“关荷欣”，女，195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6年7月30日被南召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9月5日经南召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南召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黄飞，河南民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金红，化名“王洁”，女，196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无业，住上海市普陀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6年7月30日被南召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9月5日经南召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南召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王培，河南豫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凡勇，男，198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孝昌县。因犯诈骗罪，于2014年4月8日被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4年9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6年7月30日被南召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9月5日经南召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南召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被告人张波，男，197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农民，住安徽省定远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6年7月30日被南召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9月5日经南召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南召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丁岩，河南豫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凯，男，198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住湖北省洪湖市。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6年7月30日被南召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9月5日经南召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南召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高春，河南豫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范帅，男，199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住河南省虞城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6年7月30日被南召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9月5日经南召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南召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南召县人民检察院以召检公诉刑诉（2016）2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红雨、郑红梅、郑彩凤、王金红、黄凡勇、张波、郭凯、范帅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召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克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红雨及其辩护人赵学会、被告人郑红梅、被告人郑彩凤及其辩护人黄飞、被告人王金红及其辩护人王培、被告人黄凡勇、被告人张波及其辩护人丁岩、被告人郭凯及其辩护人高春、被告人范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召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月份，山东省威海康宝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经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生产了一种名称叫“康星”牌紫银蓝软胶囊（又名“本草三绝”）的保健品，批准文号为“国食健字G20110056”，主要用于辅助降血脂，并明确规定该产品不能代替药物。后该公司授权威海康贝尔生物技术有限公司销售康星牌紫银蓝软胶囊，该产品的批发价格为80-90元每盒。2016年6月初，被告人潘红雨找到威海康贝尔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市场销售总监王某1，经王某1同意，口头授权潘红雨以公司名义和公司的销售模式负责“康星”牌紫银蓝软胶囊在河南省范围内的销售，销售人员由潘红雨自行组织，后王某1通过物流将500箱紫银蓝软胶囊发给潘红雨，并给其配发了血压计、家庭式微循环检测仪等检测仪器。后潘红雨伙同张亚（另案处理）组织被告人郑红梅、郑彩凤、王金红、张波、郭凯、范帅、黄凡勇等人，由潘红雨、张波担任后勤，郑红梅、郑彩凤、王金红担任营养师，小孟（另案处理）担任检测师，郭凯、范帅、李龙兵（另案处理）担任司机并兼任三个小组的组长，郭凯一组包括业务员金肖、俞静、俞小晴、王海瑞、刘庆谷、于文淼等人，范帅一组包括业务员黄凡勇、刘自力、张旭、胡腾飞、吴小剑、唐进成等人，李龙兵一组包括业务员刘闯、陈燕等人。潘红雨负责会场布置及营养师工资发放；张亚驾驶“豫Ｎ×××××”牌号面包车载乘检测师，并负责紫银蓝软胶囊及其宣传单的运送、发放、营业款回收及活动地点的指定；“小孟”负责给老年人免费体检；郑彩凤、郑红梅、王金红冒充医院专家、教授，给老年人看病并推销紫银蓝软胶囊；张波驾驶“沪Ｃ×××××”牌号商务车载乘营养师，并负责营养师的住宿安排、会场联系等；郭凯、范帅分别驾驶“鄂Ａ×××××”、“陕Ａ×××××”牌号面包车接送本组业务员到指定地点宣传及住宿，并负责接送看病的老年人、拉着买药的老年人取款以及收取销售款后上交给张亚等；黄凡勇等业务员冒充卫校实习生及其他身份，免费给老年人测量血压、宣传活动内容，诱使老年人去会场参加活动并帮助老年人购买紫银蓝软胶囊。2016年6月份以来，该团伙由被告人潘红雨、张亚指定地点后，由各小组业务员冒充卫校实习生及其他虚假身份到指定地点进行宣传，并组织老年人免费体检，填写“全国心脑康复工程普查体检表”、“健康ＸＸ行普查卡”，后以提供医学专家免费看病、车接车送为由，诱使其到另一地点继续参加该团伙组织的“看病”活动，到达该地点后，根据排号顺序，先有检测师“小孟”对其进行体检并打印出检测结果，然后由被告人郑彩凤、郑红梅、王金红冒充医学专家、教授等身份，冒用“关荷欣”、“郑洁”等虚假的名字故意夸大被害人的病情，同时，隐瞒“康星”牌紫银蓝软胶囊仅仅获得保健品批号这一事实，将该产品说成是药品，并夸大其治疗效果，强烈推荐该产品可以治疗心、脑血管疾病，引诱部分老年人购买。该团伙先后来到河南省中牟县、南召县、南阳城区以及栾川县等地，采用上述方法、手段，诱使被害人郗某、石某、徐某、何某、张某1、荣某、张某2、王某2、牛某、万某、秦某、陈某1、陈某2、孙某、王某3、郭某、李某、冯某、齐某以每盒900元的价格购买“康星”牌紫银蓝软胶囊，共计骗取299100元。案发后，被害人冯某的女儿追回了55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红雨、郑红梅、郑彩凤、王金红、黄凡勇、张波、郭凯、范帅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建议对潘红雨在有期徒刑六年至七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对郑红梅在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对郑彩凤、王金红在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对黄凡勇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判处张波、郭凯、范帅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潘红雨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辩解自己不是主犯。潘红雨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潘红雨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潘红雨没有参与在南召范围内的诈骗行为，该部分数额应当从指控的犯罪数额中扣除；涉案保健品本身的价值也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潘红雨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作用，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综合以上情节，应对其在三年以下量刑。被告人郑红梅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有意见，认为应当按照经自己推销、老年人购买的保健品的数额认定自己的犯罪数额。被告人郑彩凤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解自己不懂法，不知道是犯罪行为。郑彩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罪名的意见与潘红雨辩护人的意见一致；郑彩凤是在2016年7月8日才加入该团队，并未参与在洛阳的诈骗，犯罪数额应当扣除洛阳的数额。郑彩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王金红辩称：向老年人推销保健品属实，但事前宣传时已经向老年人说明该产品就是保健品，老年人都是自愿购买的。王金红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罪名的意见与潘红雨辩护人的意见一致；王金红未参与在中牟的诈骗活动，犯罪数额应扣除在中牟的金额；保健品本身的价值也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王金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具有坦白、悔罪情节，应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凡勇辩称只来过南召，没有去过其他地方。被告人张波辩称：本案其他被告人在中牟诈骗时，自己还没有加入这个团队，故在中牟的诈骗自己没有参与，这部分金额应当扣除，其他全部属实。张波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罪名的意见与潘红雨辩护人的意见一致；张波未参与在中牟的诈骗犯罪；张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具有坦白等情节，应对张波适用缓刑。被告人郭凯辩称：自己只是司机，负责拉业务员与客户。郭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罪名的意见与潘红雨辩护人的意见一致；郭凯只参与了在南召县红宇厂的诈骗犯罪；涉案保健品本身的价值也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郭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具有坦白等情节，应当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范帅辩称：起诉书指控的不属实，自己只是个业务员，负责给老年人量血压，并不是司机，没有参与诈骗。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份，山东省威海康宝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经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生产了一种名叫“康星”牌紫银蓝软胶囊（又名“本草三绝”）的保健品，批准文号为“国食健字G20110056”，保健功能为辅助降血脂，并明确规定该产品不能代替药物。后该公司授权威海康贝尔生物技术有限公司销售“康星”牌紫银蓝软胶囊，该产品的批发价格为80-90元每盒。2016年6月初，被告人潘红雨找到威海康贝尔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市场销售总监王某1，经王某1同意，口头授权潘红雨以公司名义和公司的销售模式负责“康星”牌紫银蓝软胶囊在河南省范围内的销售，销售人员由潘红雨自行组织，后王某1通过物流将500箱紫银蓝软胶囊发给潘红雨，并给其配发了血压计、家庭式微循环检测仪等检测仪器。被告人潘红雨伙同张亚（另案处理）纠集被告人郑红梅、郑彩凤、王金红、黄凡勇、张波、郭凯、范帅等人预谋以给老年人义诊、免费体检的形式，将“康星”牌紫银蓝软胶囊夸大宣传为药品，诱骗老年人高价购买“康星”牌紫银蓝软胶囊。潘红雨、张亚将成员分工、分组后，依次在洛阳市、中牟县、南召县红宇厂、东风厂、南阳市、栾川县等地实施诈骗作案。在实施诈骗过程中，潘红雨、张亚负责安排行程、协调分工、组织会议、汇拢赃款及发放工资；且潘红雨与张波担任后勤，由张波负责联系给老年人“体检”时的酒店，并布置会场；“小孟”（另案处理）担任检测师；郑红梅、郑彩凤、王金红担任营养师；郭凯、范帅、李龙兵（另案处理）担任司机并兼任三个小组的组长，郭凯一组包括业务员金肖、俞静、俞小晴、王海瑞、刘庆谷、于文淼等人，范帅一组包括业务员黄凡勇、刘自力、张旭、胡腾飞、吴小剑、唐进成等人，李龙兵一组包括业务员刘闯、陈燕等人。张波驾驶“沪Ｃ×××××”牌号商务车载乘营养师，并负责营养师的住宿安排；郭凯、范帅分别驾驶“鄂Ａ×××××”、“陕Ａ×××××”牌号面包车接送本组业务员到指定地点宣传及住宿，并负责接送体检的老年人到酒店、跟随买药的老年人回家送药取钱以及收取销售款后上交给张亚等；黄凡勇等业务员冒充卫校实习生及其他身份，免费给老年人测量血压、宣传活动内容，诱使老年人去会场参加活动并帮助老年人购买紫银蓝软胶囊。张亚驾驶“豫Ｎ×××××”牌号面包车载乘检测师，并负责紫银蓝软胶囊及其宣传单的运送、发放。2016年6月份以来，该团伙由被告人潘红雨、张亚指定地点后，由各小组业务员冒充卫校实习生及其他虚假身份到指定地点进行宣传，并组织老年人免费体检，填写“全国心脑康复工程普查体检表”、“健康ＸＸ行普查卡”，后以提供医学专家免费看病、车接车送为由，诱使其到另一地点继续参加该团伙组织的“看病”活动。到达该地点后，根据排号顺序，先有检测师“小孟”对被害人进行体检并打印出检测结果，然后由被告人郑彩凤、郑红梅、王金红冒充知名医院的医学专家、教授等身份，冒用“关荷欣”、“郑洁”、“王洁”等虚假的名字，虚报检测结果，故意夸大老年人疾病严重程度，隐瞒“康星”牌紫银蓝软胶囊仅仅是保健品这一事实，将该产品说成是药品，并夸大其治疗效果，强烈推荐该产品可以治疗心、脑血管疾病及糖尿病等疾病，引诱部分老年人购买该保健品。该团伙先后来到河南省洛阳市、中牟县、南召县、南阳城区以及栾川县等地，采用上述方法、手段，诱使被害人以每盒900元的价格购买“康星”牌紫银蓝软胶囊，骗取被害人冯某现金27000元（后经其女儿追回5500元）、万某现金9200元、秦某现金36000元、陈某1现金13500元、陈某2现金13500元、孙某现金27000元、王某3现金2700元、郗某现金9000元、石某现金9000元、徐某现金19800元、何某现金9000元、张某1现金36000元、张某2现金10000元、王某2现金5400元、牛某现金5000元、齐某现金19000元、郭某现金9000元、李某现金30000元，共计骗取2846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用于诈骗作案的7个血压计、287盒“康星”牌紫银蓝软胶囊、4台对讲机、一台全科智能检测仪扣押。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前科情况查询及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潘红雨因犯诈骗罪，于2013年7月12日被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2015年2月12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郑红梅因犯诈骗罪，于2014年4月8日被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2015年9月29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黄凡勇因犯诈骗罪，于2014年4月8日被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4年9月29日刑满释放。2、威海康贝尔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证明证实：潘红雨等人在河南省区域内销售公司保健品，潘红雨等人夸大其词、虚构身份、未按该保健品真实功效进行宣传和销售的行为与公司无关。3、威海康贝尔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证明证实：“康星牌”紫银蓝软胶囊用于辅助降血脂使用，该产品在该公司的批发价为80—90元一盒。潘红雨系公司员工，但没有签订用工合同，张波、郑红梅、郑彩凤、张旭、俞静、俞小晴、郭凯、张亚系潘红雨自行招聘人员。郑红梅、郑彩凤自称有国家级营养师资格，被该公司任命为营养讲师，南召县公安局提供的其余人员名单该公司均不知情。4、威海康贝尔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康星”牌紫银蓝软胶囊生产技术标准、山东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的“康星”牌紫银蓝软胶囊检测报告、国家食品药品监督局批准“康星”牌紫银蓝软胶囊为国产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威海康宝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代理商授权书证实：威海康贝尔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及“康星”牌紫银蓝软胶囊系经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生产的保健品，保健功能为辅助降血脂，本品不能代替药品。5、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紫银蓝胶囊是一种保健品，主要功能是辅助降血脂，公司主要是以会销的方式进行销售，公司给销售人员讲明在会销的时候紫银兰胶囊只用于辅助降血脂，没有其他功能，坚决不能用本品代替药品。王某1让潘红雨到河南以公司的名义并用公司的销售模式自行组织人员进行销售，潘红雨只向王某1一个人负责。六月中旬通过物流给潘红雨发了500盒“本草三绝”，潘红雨在河南怎么宣传王某1不知道。到目前潘红雨没有交过一分钱，公司也没有对潘红雨等销售人员进行过培训。公司应潘红雨的要求在淘宝网上给潘红雨买了一台家庭式微循环检测仪。6、被害人冯某、万某、秦某、陈某1、陈某2、孙某、王某3、郗某、石某、徐某、何某、张某1、张某2、王某2、牛某、齐某、郭某、李某等人的陈述及证人郝某、武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照片证实：他（她）们被冒充医学院校在本地医院实习学生的青年人以免费体检为名诱骗参加义诊，在次日被接到酒店会议室参加活动时，又被冒称教授、专家医生的人诱骗购买“治疗心脑血管疾病的特效药物紫银蓝软胶囊”，待回家后才发现购买的是一种保健品。经各被害人及证人辨认，确认参与骗取他（她）们钱财的人是本案各被告人及本案其他犯罪嫌疑人。7、提取笔录及存折明细复印件证实：案发时段，部分被害人在银行支取过存款。8、提取笔录及全国心脑康复工程普查体检表、健康评估报告单、收款收据、服药说明等书证证实：本案被告人及涉案人员在实施诈骗时给被害人提供了以上单据表，案发后公安人员从被害人处提取。9、被告人潘红雨、郑红梅、郑彩凤、王金红、黄凡勇、张波、郭凯、范帅等八名被告人的供述及同案犯罪嫌疑人吴小剑、刘庆谷、金肖、俞静、俞小晴、李龙兵等人供述证实：他们诈骗团伙的形成、组织、分工、诈骗方式、作案时间、地点以及各被告人具体实施的诈骗犯罪事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综合归纳后，评析如下：1、关于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诈骗行为发生在履行买卖合同的过程中，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供述及同案犯罪嫌疑人的供述证实该团伙的“业务员”是以给老年人“免费体检、车接车送”的形式将被害人拉到指定场所，给被害人做检测，然后业务员将被害人领到冒充的医学专家、教授面前，由“专家”、“教授”夸大被害人的病情并将保健品作为治疗心、脑血管疾病的特效药推荐给被害人让被害人购买。被害人当时做体检时，并没有带现金，只是通过被告人的错误引导，购买了该保健品后，同案犯罪嫌疑人还跟着被害人一起到家中送药取钱，正如被害人所陈述的“如果知道是保健品，根本不会购买”、“回家后，发现是保健品，就知道上当了”。以上说明，本案的被害人在主观上并没有购买该保健品的意愿，而被告人是将保健品冒充药品进行宣传，使被害人错误认为该保健品就是治疗心脑血管疾病及糖尿病的特效药，被告人的最终目的是以保健品冒充药品骗取被害人的钱财，无论是被害人还是被告人，均没有订立商品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被告人以保健品冒充药品销售骗取钱财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辩解的本案保健品的价值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虚构了涉案保健品是治疗心脑血管疾病特效药品这一事实，且被告人虚构身份，夸大被害人病情，致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后，基于购买药品治疗疾病的目的才支付钱款购买了每盒价值仅80—90元的保健品。如果没有被告人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各被害人不会支付这些钱款来购买保健品，故紫银蓝软胶囊作为犯罪工具，其本身价值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潘红雨、郑彩凤、王金红的辩护人辩解的潘红雨、郑彩凤、王金红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表明，潘红雨在整个组织中负责分工、行动路线、负责后勤、布置诈骗场所及营养师的工资发放等事务，故潘红雨在共同犯罪中显系主犯。郑彩凤、王金红伙同郑红梅冒充专家、教授，故意夸大被害人病情、将保健品作为药品推销给被害人骗取被害人钱财，在实施诈骗过程中起关键作用，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潘红雨的辩护人辩解的潘红雨没有参与南召县的诈骗，在南召的诈骗数额应当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该团伙在南召进行诈骗时潘红雨不在现场，但被告人郭凯证实：潘红雨负责会场，还有后勤，有时候调动车送人，潘红雨也指挥我们。张波也供述“潘红雨负责公司的营销。平时去哪里讲座都是他给我联系的。到南召是潘红雨让来的，南召之后潘红雨微信让去方城、后来又去南阳”。本案证据证实张波一直受潘红雨的指挥实施诈骗活动，故潘红雨作为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在南召县红宇厂进行诈骗的数额不应当扣除，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5、关于被告人郑红梅辩解自己不懂法，不知道是犯罪的理由，因被告人对其行为性质的认知错误，不影响法律对其行为的定性和处罚，故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6、关于被告人郑彩凤辩护人辩解的被告人郑彩凤是在2016年7月8日才加入该团伙，没有参与在洛阳的诈骗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在洛阳实施诈骗的时间是在2016年6月3日。虽然辩护人当庭提交了一张姓名为“郑彩凤”自哈尔滨至郑州的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但该份书证只能证实郑彩凤在2016年7月8日从哈尔滨乘坐飞机到了郑州，并不能证实郑彩凤是7月8日才加入该团伙的事实。且郑彩凤当庭辩解“我7月8日下午一点多到郑州，然后公司的人接住我，住在一个宾馆里面，一星期后才开始跟着他们销售药品”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根据本案在中牟县的被害人万某、秦某、孙某的辨认笔录均辨认出郑彩凤在2016年7月9日即参加了中牟县的诈骗活动。同案犯王金红的供述也证实：王金红是在2016年6月份从上海到郑州的，到郑州后由张波到火车站接住王金红，第三天张波开车拉着王金红，当时车上有郑红梅、郑彩凤、潘红雨到一个宾馆的会场，然后王金红与郑红梅、郑彩凤就向到会场的老年人介绍公司的保健品了。根据本案证据，郑彩凤于2016年6月份就已经加入该团伙，而该团伙在洛阳实施诈骗的时间是在2016年6月3日，郑彩凤加入诈骗团伙的时间与该团伙在洛阳诈骗的时间段吻合，虽然洛阳的被害人冯某只辨认出王金红系冒充医学专家的人，但根据王金红的供述，王金红加入该团伙后，在每个场所进行诈骗时，郑彩凤与郑红梅也在会场向其他老年人推销所谓的药品，对辩护人辩解郑彩凤没有参与洛阳诈骗的意见不予采纳。7、关于王金红辩护人辩解王金红未参与在中牟的诈骗及张波、张波辩护人辩解的张波未参与在中牟的诈骗的意见，经查：王金红在侦查阶段供述其是在2016年6月份到的郑州，到郑州后即是张波到火车站接的王金红，期间去过很多地方，并明确供述在中牟进行过所谓的“药品”推销。张波也供述自己一直服务的是三个营养师，即郑彩凤、郑红梅、王金红。本案郑彩凤、郑红梅、王金红及潘红雨在实施犯罪过程中，一直乘坐由张波驾驶的车辆，本案证据足以证实王金红、张波参与了在中牟的犯罪活动，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张波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8、关于被告人黄凡勇辩解的只到过南召的理由，经查：黄凡勇在公安阶段明确供述还到过南阳、伊川等地进行诈骗，与黄凡勇同一小组的刘自力等同案犯罪嫌疑人也供述过伙同黄凡勇还到过洛阳等地行骗，黄凡勇当庭供述到洛阳是去游玩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证据足以证实黄凡勇还参与了其他诈骗活动，对黄凡勇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9、关于被告人郭凯辩解的只参与了在南召县的诈骗的理由，经查：郭凯加入该团伙后，作为组长兼司机，一直拉着俞静、俞小晴、金肖等人到河南各地行骗，郭凯在侦查阶段供述去过好多地方，就在郑州、南阳周边。经中牟的被害人陈某3辨认：“郭凯”就是自称郭洋、给其量血压以及第二天全程跟着陈某2的人。且经中牟、南阳的被害人秦某、陈某1、陈某3、孙某、郭某等人经过辨认，准确指认出俞静、俞小晴就是冒充医学院校的实习生，给被害人量血压、第二天又拉着被害人到酒店做免费体检的人员。本案证据足以证实郭凯除参加了在南召的诈骗活动外，还参与了在中牟、南阳等地的诈骗活动，故对郭凯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10、关于被告人郑红梅辩解的应当按照自己实际参与的诈骗数额来认定犯罪数额的意见。经查：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各被告人按照组织分工，通过各自职责、行为之间相互配合以实现骗取被害人钱财的目的，各被告人的单独行为均不能实现犯罪目的，故郑红梅应对其加入该组织之后的所有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故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11、关于被告人范帅辩解的自己只是“业务员”，并不是司机，没有参与诈骗的理由。经查：同案犯罪嫌疑人胡腾飞、刘自力、张旭均证实其所在的小组由司机范帅负责，晚上住哪里，第二天去哪里都由司机决定，该小组卖完药后，钱都交给范帅，由范帅上交；同案犯罪嫌疑人李龙兵也证实该团伙的小组组长分别是李龙兵、范帅和郭凯；且范帅在侦查阶段对整个诈骗过程做出了详细的供述，同案犯罪嫌疑人的供述与范帅的供述相互印证，本案证据足以证实范帅在该团伙中是作为司机兼小组组长参与诈骗活动，对范帅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潘红雨、郑红梅、郑彩凤、王金红、黄凡勇、张波、郭凯、范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老年人身体多病，急于追求健康的心理，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各被告人以老年人为对象，在多地实施作案，社会危害性较大，应从严惩处。潘红雨、郑红梅、郑彩凤、王金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黄凡勇、张波、郭凯、范帅虽在组织中分工不同，但均是在潘红雨等人组织操纵下实施诈骗行为，除领取固定报酬外，仅按照各自销售产品的数量，依据不同的比例获取提成，属从犯，应从轻处罚。潘红雨、郑红梅、黄凡勇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对其从重处罚。潘红雨、郑红梅、郑彩凤、张波、黄凡勇、郭凯到案后，能够对其主要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系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本院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认罪态度，确定各被告人的刑罚。但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有误，本案被害人石某与荣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被骗9000元，公诉机关在认定诈骗数额时，将被害人的被骗数额重复计算，应予以纠正；且被害人冯某已追回的5500元也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故本案的犯罪数额应当按照284600元认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红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人民币。二、被告人郑红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人民币。三、被告人郑彩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人民币。四、被告人王金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人民币。五、被告人黄凡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人民币。六、被告人张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人民币。七、被告人郭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人民币。八、被告人范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人民币。九、责令被告人潘红雨、郑红梅、郑彩凤、王金红、黄凡勇、张波、郭凯、范帅共同退赔本案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284600元人民币。十、作案工具血压计7台、“康星”牌紫银蓝软胶囊287盒、对讲机4台、全科智能检测仪一台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潘红雨的刑期自2016年7月30日起至2023年7月29日止。郑红梅的刑期自2016年7月30日起至2022年7月29日止。郑彩凤的刑期自2016年7月30日起至2021年7月29日止。王金红的刑期自2016年7月30日起至2021年7月29日止。黄凡勇的刑期自2016年7月30日起至2020年7月29日止。张波的刑期自2016年7月30日起至2019年10月29日止。郭凯的刑期自2016年7月30日起至2019年10月29日止。范帅的刑期自2016年7月30日起至2019年7月2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郝磊代审判员 蒙雷代审判员 景辉二〇一七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楠崔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