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11民初13839号原告：广东中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北太路1633号广州民营科技园科园路2号之A栋二楼202房。法定代表人：郭岳洲。委托代理人：刘明，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1号。法定代表人：王晓初。委托代理人：佟蕊，河北正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笑颯，女，汉族，1973年6月30日出生，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系该公司员工。原告广东中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凯公司）与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联通公司）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明，被告中国联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佟蕊、吴笑颯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凯公司诉称：原告是电影《破坏之王》的权利人。2007年9月，原告发现原中国网通（集团）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所有的网站××和×××,未经合法授权，以盈利为目的，提供电影《破坏之王》的在线播放，后中国网通（集团）有限公司注销，其责任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承担。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起诉，请求判令：一、被告立即停止对电影《破坏之王》的侵权行为；二、被告在其网站首页和《中国电视报》上做出道歉公告；三、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2万元；四、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被告中国联通公司辩称：1.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其非涉案影片的著作权人，著作权法规定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人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没有授权给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本案原告提交的发行权证明书载明的原告享有的是发行权；2.被告不是侵权主体，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事实上只是中介性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不是内容的提供者。××网站上的内容通过与唐山信息发展有限公司签署合作协议，将×××网站及网站上的内容直接嵌套在××网站上，该内容不受××网站的管理和控制。观看影片也是在×××网页上，是该网站独立的播放器进行播放的，××网站的链接行为与影片的播放并无必然的因果关系，××提供的是跳转服务，没有向任何用户收费也未获取任何收益。同时，原告主张的侵权时间为2007年9月，2007年11月20日该网站被过户为唐山信息发展有限公司，故侵权期间的管理人并非本案被告；综上，网址××只是为用户提供网站链接服务，而不是直接将他人的作品直接放到自己的网站上播放，且该链接服务不是以营利为目的，被告所提供的服务均是通过签订合作协议的方式进行，主观上根本不可能知道合作协议中的链接服务侵害原告的著作权，被告既不是当时侵权网站的经营者也不是备案信息的登记主体，不应承担侵权责任；3.无论是××还是“唐山宽频×××均未侵犯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提交的证明侵权行为的唯一证据公证书，制作程序违法，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涉案公证行为应由侵权行为地和被告住所地的公证机关公证，本案河南省社旗县公证处无权管辖，且公证保全过程中，公证人员并未从头到尾观看影片，无法证明观看内容为涉案影片的完整内容，也不能证明公证观看的影片是在“唐山宽频”上播放的。因此本案原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侵害其信息网络传播权；4.原告主张的涉案影片的侵权行为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对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显示，原告知悉×××网站的侵权行为发生于2007年9月24日，至本案提起诉讼已经有9年，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5.原告主张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1日，香港影业协会出具《发行权证明书》，记载大都会电影制作有限公司是《破坏之王》一片的出品公司。该片的发行资料如下：发行公司：广东中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版权持有人：天映娱乐有限公司；发行地区：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包括香港及澳门）；发行期限：由2007年5月1日至2009年4月30日止；发行形式：互联网视频点播，向“中凯用户”提供按次收费视频点播及“订户视频点播”，透过互联网、太网（局域网）及其授权的网吧里的内联网，利用个人计算器以串流方式个人观看影片。该《发行权证明书》有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邓某的签名，并加盖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委托香港律师办理内地使用的公证文书转递专用章。诉讼中，中凯公司提交显示涉案影片《破坏之王》影片内容的DVD光盘一张，并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007年9月22日，中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明向河南省社旗县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07年9月24日，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张翔操作公证处计算机进行了下列操作：打开IE浏览器，通过搜索并点击进入“中国域名注册和虚拟主机服务提供商-中国万网（××）”页面，在页面上的域名查询功能查询到“××”网页的注册信息，显示该域名的主办单位为“中国网通（集团）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通过搜索并点击进入“唐山信息港”（域名为××）页面，点击进入“唐山宽频”（域名为×××）页面，在该页面使用影片搜索功能搜索到影片“破坏之王”，进入影片“破坏之王”播放页面，显示影片相关信息，播放过程中，张翔随机选取播放点进行播放，该影片均能播放。刘明对整个过程进行了录像，张翔对计算机操作过程进行了屏幕抓图并将抓图取得的数据进行了现场保存，公证处工作人员制作了《现场记录》一份。2007年9月24日，河南省社旗县公证处出具（2007）社证经字第142号公证书，证明本次证据保全过程中制作的《现场记录》保存在该公证处，《现场记录》上刘明、张翔的签名均属实；现场录像和抓图取得的数据刻录的光盘三套（每套二张），均与实际情况相符，其中一套光盘保存于公证处，另外两套光盘由公证处密封后保存于申请人处。经当庭拆封并查看公证封存光盘，涉案网站上播放的涉案影片片段与中凯公司提交的DVD光盘中对应的片段内容基本一致。同时，中凯公司确认中国联通公司已经停止在涉案影片上播放涉案影片，并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凯公司提交了其分别于2009年5月19日、2011年5月15日、2013年5月12日、2015年5月4日向中国网通（集团）有限公司、中国联通公司邮寄的索赔函、快递详情单及查询单，快递详情单上记载有关于涉案网站上播放有涉案影片等的内容。此外，中凯公司还提交了其于2012年1月19日、2012年11月7日、2014年11月5日分别向北京、上海两地法院邮寄的关于中国网通（集团）有限公司、中国联通公司在网站“××”上播放涉案影片等的立案材料的快递详情单及查询单。中凯公司主张中国联通公司应赔偿其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共计2万元，其中包括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200元，快递费100元、差旅费1000元，并提交了河南省行政事业性收费基金专用票据一张，记载公证费金额为1200元。另查，中国网通（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1999年8月6日，中国网通（集团）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成立于2001年7月23日，经营范围为受公司委托经营国内固定电信网络与设施业务、基于固定电信网络的话音、数据、图像及多媒体通信与信息服务等，于2009年7月2日被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2009年1月6日，商务部发布《关于同意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吸收合并中国网通（集团）有限公司的批复》，同意中国联通公司吸收合并中国网通（集团）有限公司，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香港）股份有限公司出资，占注册资本的100%。中国联通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河北省通信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与唐山信息发展有限工资数码分公司签订的《互联网应用合作协议》、中国网通（集团）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与唐山市昭通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唐山宽频”合作协议》、《“唐山宽频”网络影视业务合作分成金额确认》；2.域名转出时间及转出转入双方会员账号确认邮件电脑截屏打印件、ICP/IP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结果打印件、银行付款凭证。中国联通公司称河北省通信公司唐山市分公司是中国网通（集团）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的前身，上述证据拟证明唐山市昭通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主办的“唐山宽频”为涉案侵权影片实际播放方，中国网通（集团）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与其仅为合作关系。经庭审质证，中凯公司认为涉案影片系通过中国网通（集团）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主办的××网站的在线播放服务点播，其与第三方以盈利为目的，提供涉案网站播放影视作品在线播放服务并约定分成，双方为合作关系，应视为双方共同侵权行为，中国网通（集团）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以上事实，有《发行权证明书》、DVD光盘、公证书、快递详情单及查询单、《互联网应用合作协议》《“唐山宽频”合作协议》《“唐山宽频”网络影视业务合作分成金额确认》、域名转出时间及转出转入双方会员账号确认邮件电脑截屏打印件、ICP/IP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结果打印件、银行付款凭证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中凯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涉案电影《破坏之王》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本案案由应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中凯公司提交的《发行权证明书》记载涉案影片《破坏之王》的发行公司为中凯公司，发行形式包括信息网络传播在内，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中凯公司享有涉案影片《破坏之王》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发行权证明书》的记载，中凯公司的授权期限自2007年5月1日起至2009年4月30日止，本案被控侵权行为发生在2007年9月24日，处于中凯公司获得上述权利的授权期限内，故中凯公司有权对授权期限内的侵权行为以自身名义提起诉讼。关于中凯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被控侵权行为发生在2007年9月24日，中凯公司分别于2009年5月19日、2011年5月15日、2013年5月12日、2015年5月4日向中国网通（集团）有限公司、中国联通公司邮寄索赔函，且中凯公司另分别于2012年1月19日、2012年11月7日、2014年11月5日分别向北京、上海两地法院提起涉案侵权行为的诉讼，上述行为均有相应的快递详情单及查询单予以证实，中凯公司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5年5月4日起重新计算两年，故中凯公司于2016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中国联通公司认为中凯公司对本案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中国联通公司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虽然中国联通公司对中凯公司提供的公证书不予确认，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故本院对中凯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予以采信。根据中凯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及所附光盘来看，网址为××的网站提供了涉案影片的在线播放服务，相应播放页面位于中国网通（集团）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经营的“唐山信息港”中的“唐山宽频”（域名为×××）栏目下，“唐山信息港”首页显示有中国网通的字样，结合涉案影片的播放地址及页面内容，以及《互联网应用合作协议》《“唐山宽频”合作协议》《“唐山宽频”网络影视业务合作分成金额确认》等证据，可以认定涉案影片的播放服务系中国网通（集团）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提供的，且中国网通（集团）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并非单纯提供链接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故对中国联通公司认为中国网通（集团）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只是中介性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无需承责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中国网通（集团）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未经权利人的许可，擅自提供涉案影片《破坏之王》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中凯公司对涉案影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鉴于中国网通（集团）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已被中国联通公司吸收合并，其相关侵权责任应由中国联通公司承担。现中凯公司要求中国联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中凯公司要求中国联通公司在其网站首页和《中国电视报》上做出道歉公告的诉讼请求，因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方式一般适用于侵犯人身权的案件，而本案属于侵害财产权纠纷，且没有证据证明中凯公司因中国联通公司的侵权行为受到不良影响，故对中凯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中凯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仅提供公证费专用票据予以证实，但并未证实仅针对本案发生，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他相关费用已实际发生，鉴于中凯公司在本案中确有公证取证和委托律师出庭应诉，必定产生相应的费用，故本院对上述费用的合理部分予以酌情支持。因中凯公司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及中国联通公司因侵权而获利情况均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影片的热播度、侵权者的侵权期间、主观过错程度和纠错态度、损害后果以及权利人为维权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3000元（含合理开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广东中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元（含合理开支）；二、驳回原告广东中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0元，由原告广东中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50元，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案受理费已由原告广东中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原告同意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应负担部分于上述履行期限内向其迳付）。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梁 梅人民陪审员  蒋文会人民陪审员  金燕妹二〇一七年四月七日书 记 员  黄锦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