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2237号上诉人罗均伟。上诉人赵贵林。上诉人桂洪。上诉人黄星亮。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张铧，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勇。上诉人罗均伟、赵贵林、桂洪、黄星亮因与被上诉人张勇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4）中区法民初字第07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5年4月17日，本案原审被告重庆美的制冷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美的公司）名称变更为重庆盛卓制冷产品销售有限公司。重庆盛卓制冷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已于2015年12月8日完成清算并办理注销登记，且在注销时股东为罗均伟、赵贵林、桂洪、黄星亮。本院于2017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均伟、赵贵林、桂洪、黄星亮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驳回张勇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勇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重庆美的公司支付张勇经济补偿金的期间计算正确，但认定张勇的月工资标准错误。1、单位通过银行转账的款项中包括不仅包括张勇的工资，还包括张勇向公司报销的差旅费、会务费等费用。差旅费、会务费的打款时间及打款金额与张勇向单位提供的报销单据的时间和金额是一一对应的，这部分报销费用应当从一审认定的张勇的工资中予以扣除。2、张勇的社保缴费基数为15000元/月，但并不能证明张勇的月工资为15000元。在职工与用人单位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职工的社保缴费基数可以高于职工工资，超出部分由职工自行承担缴费义务，故一审法院依据社保缴费基数推定张勇的工资基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勇通过特快专递向本院邮寄送达书面答辩状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重庆美的公司立即向张勇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1685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1月，张勇、四川大学与广东美的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三方共同签订了《全国普通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就张勇入职美的集团的事宜达成意见。美的集团向四川大学就业中心发出了《2005届高校毕业生接收函》。2005年7月，张勇从四川大学毕业。2005年8月，张勇进入佛山美的公司工作，佛山美的公司为张勇参加社会保险至2006年2月。2006年3月至2008年6月，广东美的公司为张勇参加了社会保险。2008年4月至2009年7月，合肥美的荣事达电冰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美的公司”）为张勇参加了社会保险。2009年8月1日，张勇进入重庆美的公司工作。后张勇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与重庆美的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双方于2010年3月31日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载明的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0年3月1日。在2009年和2010年，重庆美的公司分别为张勇参加了4个月的社会保险。2010年5月开始，张勇进入泸州卓美公司工作，泸州卓美公司为张勇参加社会保险至2013年2月。2013年3月1日起，张勇又开始到重庆美的公司工作，重庆美的公司在2013年为张勇参加了6个月的社会保险，根据《重庆市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信息表》载明的内容，缴费基数为15000元。2013年8月10日，张勇和重庆美的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2014年4月15日，张勇以重庆美的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重庆美的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16852元。2014年7月21日，该委作出渝中劳仲案字（2014）第16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重庆美的公司向张勇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9513.6元，并驳回了张勇的其他仲裁请求。张勇不服仲裁裁决结果，乃诉至本院。一审庭审中，张勇和重庆美的公司对于双方劳动关系于2013年8月10日解除无异议，但对于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陈述不一致。张勇称是重庆美的公司负责人要求他离开公司，但没有明确具体原因；而重庆美的公司则陈述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是因为张勇无故不上班，经多次通知，仍拒绝上班。但张勇和重庆美的公司均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张勇举示了裁判文书网文书截图、合肥美的公司资料打印等证据，拟证明佛山美的公司、广东美的公司、合肥美的公司与重庆美的公司之间系关联企业关系。重庆美的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称关联企业应以工商档案登记为准。张勇还举示了招商银行流水明细，载明重庆美的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其支付了如下款项：2013年4月3笔共计12770.81元，5月两笔共计10586.06元，6月3笔共计32540.7元，7月6笔共计46950.81元，8月4笔共计16757.51元，9月1笔2423元。上述款项均显示为“代发工资”。张勇称这是重庆美的公司向其发放的2013年3月至8月工资。重庆美的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款项并非都是张勇的工资，有大部分款项是张勇报销的差旅费用及其他经营成本。重庆美的公司则举示了2012年8月至2013年7月期间的工资支付凭证，拟证明2013年3月至7月期间张勇的工资分别为3570.81元、3886.06元、6082.7元、4743.81元、3677.51元，不存在津贴、奖励或提成工资。重庆美的公司还举示了2013年3月至2013年9月期间的财务会计凭证，拟证明重庆美的公司向张勇转账的款项中，除了2013年4月20日的3570.81元、5月20日的3886.06元、6月20日的6082.7元、7月19日的4734.81元、8月20日的3677.51元和9月18日2423元是张勇2013年3月至8月的工资外，其余全部是张勇报销的差旅费、会务费，不应计算为工资。张勇认可除了2013年4月13日、6月15日、6月17日、8月19日（两张）之外的其他费用报销单据的真实性，但称报销的费用都是现金发放，银行转账发放的都是工资。张勇对2013年4月13日、6月15日、6月17日、8月19日（两张）等报销单据上其签字的真实性提出鉴定申请，但经鉴定机构多次通知，张勇一直未支付鉴定费用，鉴定机构终止了鉴定，并退还鉴定材料。一审另查明，泸州卓美公司于2010年2月25日成立，重庆美的公司系泸州卓美公司的投资方之一；2012年7月19日之后，泸州卓美公司成为重庆美的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2年度，重庆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5392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张勇与重庆美的公司劳动关系解除原因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庭审中，张勇与重庆美的公司对于双方劳动关系于2013年8月10日解除无异议，但对于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陈述不一致。张勇称是重庆美的公司负责人要求他离开公司，但没有明确具体原因；而重庆美的公司则陈述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是因为张勇无故不上班，经多次通知，仍拒绝上班。但双方均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因此，综合考虑本案情况，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张勇与重庆美的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因重庆美的公司提出、并与张勇协商一致而解除，重庆美的公司应向张勇支付经济补偿金，而非赔偿金。关于张勇工作年限计算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本案中，张勇以关联企业轮流用工为由请求合并计算工作年限，张勇应就佛山美的公司、广东美的公司、合肥美的公司、重庆美的公司和泸州卓美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张勇虽举示了“美的集团旗下企业”、“民事判决书”等网页截图，拟证明佛山美的公司、广东美的公司、合肥美的公司、重庆美的公司均系“美的集团”下属关联企业，但重庆美的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所谓关联企业，是指相互之间存在直接或间接控制关系或重大影响关系的企业。关联企业的判断，应以工商局备案的档案信息为准。上述公司的名称中虽均包含“美的”字样，但并不能当然证明企业的关联关系。在张勇未举示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无法认定佛山美的公司、广东美的公司、合肥美的公司与重庆美的公司系关联企业。因此，张勇在佛山美的公司、广东美的公司、合肥美的公司工作的年限不应合并计算。而根据工商档案材料，重庆美的公司系泸州卓美公司的投资方，2010年3月31日，张勇与重庆美的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之后，张勇立即与泸州卓美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故张勇在泸州卓美公司工作年限应计算入其在重庆美的公司处的工作年限，重庆美的公司应向张勇支付4.5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2009年8月1日至2013年8月10日）。关于张勇工资基数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本案中，根据张勇举示的招商银行流水明细，重庆美的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张勇支付了如下款项：2013年4月3笔共计12770.81元，5月两笔共计10586.06元，6月3笔共计32540.7元，7月6笔共计46950.81元，8月4笔共计16757.51元，9月1笔2423元。上述款项均显示为“代发工资”。张勇称这是重庆美的公司向其发放的2013年3月至8月工资。重庆美的公司则举示了原始的财务会计凭证，拟证明银行转账的部分款项不是工资，而是差旅费、会务费等费用的报销。《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3款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重庆美的公司举示的原始财务会计凭证上虽然载明是张勇的各项费用报销，并由张勇签字认可，数额也与部分发放的款项一致，但因重庆美的公司未能提供张勇签字认可的工资领取凭证，不能当然证明这些款项就是转账支付的款项。相反，张勇提供的银行明细上明确载明“代发工资”，且根据《重庆市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信息表》载明的内容，张勇养老保险的缴费基数为15000元，与重庆美的公司所称张勇的工资数额明显不符。综合考虑本案情况，一审法院认定重庆美的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张勇的款项均为工资。因张勇的月工资高于2012年度重庆市社平工资的3倍，因此，重庆美的公司应向张勇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为51070.5元（3783元/月×3倍×4.5个月）。综上所述，张勇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参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3款的规定，判决：一、重庆美的制冷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张勇经济补偿金51070.5元。二、驳回张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重庆美的制冷产品销售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罗均伟、赵贵林、桂洪、黄星亮向本院提交《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重庆盛卓制冷产品销售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重庆盛卓制冷产品销售有限公司注销清算报告》、《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各一份，证明2015年4月17日，重庆美的制冷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重庆盛卓制冷产品销售有限公司；随后，经股东会作出解散公司的决议，重庆盛卓制冷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已于2015年12月8日完成清算并办理注销登记，且在注销时股东为罗均伟、赵贵林、桂洪、黄星亮。本案所有诉讼权利义务均应由注销时的股东罗均伟、赵贵林、桂洪、黄星亮承受。二审另查明，张勇因劳动合同与重庆美的公司发生争议，于2014年4月15日向重庆市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4年7月21日作出裁决。张勇不服裁决，于2014年8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依法向原重庆美的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在一审诉讼中，原审被告重庆美的公司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副本上、法人身份证明书及委托授权书上均加盖了该公司的公章。一审法院并于2014年11月17日、2015年4月14日和2016年4月12日三次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院归纳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张勇的月工资标准。2、罗均伟、赵贵林、桂洪、黄星亮是否应当承担向张勇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连带责任。1、关于张勇的月工资标准问题。《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工资是指用人单位依据劳动合同的规定，以各种形式支付给劳动者的工资报酬。”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本案中，重庆美的公司举示了原始的财务会计凭证，拟证明张勇举示的银行转账流水注明为“代发工资”的部分款项不是工资，而是差旅费、会务费等费用的报销。但张勇在一审庭审中辩称所有差旅费、会务费等报销均是以现金方式发放，重庆美的公司所有注明为“代发工资”的银行转账金额均是向其发放的工资。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三条、第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单位应当保存支付劳动者工资的书面记录两年以上，重庆美的公司未举示张勇的工资单，且原始的财务会计凭证不能当然证明注明为“代发工资”的部分款项就是张勇报销的差旅费、会务费，重庆美的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重庆市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信息表》载明的内容，张勇养老保险的缴费基数为15000元，与重庆美的公司所称张勇的工资数额明显不符。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情况，认定重庆美的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张勇的款项均为工资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原重庆美的公司的所有诉讼权利义务是否应当由注销时的股东罗均伟、赵贵林、桂洪、黄星亮承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八条规定：“发生争议的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以及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歇业，不能承担相关责任的，依法将其出资人、开办单位或主管部门作为共同当事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三款规定：“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交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给股东。清算期间，公司存续，但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公司财产在未依照前款规定清偿的前，不得分配给股东。”第一百九十条第三款规定：“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张勇因劳动合同与重庆美的公司发生争议，于2014年4月15日向重庆市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4年7月21日作出裁决。张勇不服裁决，于2014年8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依法向原重庆美的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在一审诉讼中，原审被告重庆美的公司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副本上、法人身份证明书及委托授权书上加盖了该公司的公章。一审法院并于2014年11月17日、2015年4月14日和2016年4月12日三次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美的公司明知与张勇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诉讼案件并未审结，应当及时将公司变更及后续的清算注销情况如实告知一审法院，且在清算过程中应当考虑张勇经济补偿金的支付问题。而原审被告重庆美的公司在本案未审结的情况下怠于行使告知义务并办理了企业法人注销登记，给张勇的利益造成了重大损害，注销时的股东罗均伟、赵贵林、桂洪、黄星亮应当承受原公司所有的诉讼权利义务。综上所述，罗均伟、赵贵林、桂洪、黄星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应承担向被上诉人张勇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连带给付责任。鉴于新事实的原因，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4）中区法民初字第07652号民事判决。二、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由罗均伟、赵贵林、桂洪、黄星亮连带支付张勇经济补偿金51070.5元。三、驳回罗均伟、赵贵林、桂洪、黄星亮上诉请求。四、驳回张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罗均伟、赵贵林、桂洪、黄星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琴审 判 员 蒋 科代理审判员 肖 飞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晓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