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赣刑终293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王华农，男，汉族，1976年12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浮梁县，小学文化，务农，家住江西省浮梁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毛玲，江西瑞京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华农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2016）赣02刑初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华农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万定国、敖国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华农及其辩护人毛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害人江某1与被告人王华农的妻子曾有过婚外情，两家人因此多次发生纠纷，但双方于2015年4月24日经当地派出所调解，签订了调解协议。2015年9月25日中午，王华农夫妇又因此事来到江某1家，双方发生争吵，继而双方互殴。王华农拿出一把随身带来的尖刀冲向江某1，江某1见状立刻跑向自家厨房，王华农持刀紧随其后进入厨房，在厨房内，王华农持刀朝江某1右胸偏下位置捅了一刀。见江某1受伤，王华农逃离现场。江某1送医院抢救时已死亡。当日下午4时，王华农被抓获归案。经鉴定，江某1系他人用单刃扁尖刀刺击右胸部致右肺破裂、心脏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华农的妻子和被害人曾发生过婚外情，两家因此素有积怨，但经当地公安机关调解，两家均表示不再发生纠葛。王华农仅认为被害人说了其坏话，即持刀和妻子跑进被害人家中叫骂，导致两家互殴，在被害人跑进厨房后，王华农也持刀追进厨房，并用刀捅刺被害人的胸部，导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因本案的起因系情感纠葛以及未理性处理邻里之间的矛盾而引发，故可判处死刑，但不必立即执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王华农赔偿其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王华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陈某、江某3、江某4、江某5、江某6人民币26068.5元。王华农上诉提出：一审判决没有充分考虑其从轻情节，量刑畸重。本案系因婚外情导致的邻里纠纷，被害人存在较为明显的过错，且对矛盾进一步激化负有一定的责任，其是出于自卫的目的才持刀刺被害人，归案后能如实坦白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社会危害性和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王华农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判处王华农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量刑畸重。被害人江某1的先前重大错误行为，是刺激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和直接原因，依法应减轻上诉人的刑事责任。本案系因邻里纠纷这一民间矛盾激化所引发的杀人案，上诉人王华农在扭打过程中，出于自卫的目的才捅刺被害人，社会危害性和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王华农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情节。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江西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鉴于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一审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上诉人王华农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王华农认为被害人在矛盾激化中有明显过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江某1与王某1曾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产生的纠纷，已经调解，双方均表示不再因此事发生纠葛。在案发当日双方发生争执和打斗时，双方均未谈到江某1又有骚扰王某1的行为。上诉人仅因怀疑被害人说其坏话，便持刀到被害人家中与被害人夫妻发生争执和打斗。由此可见，是上诉人的冲动行为导致了本案的发生，被害人不具有刑法上的过错。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华农的妻子与江某1（被害人，男，殁年49岁）曾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两家人因此多次发生纠纷。后经当地派出所调解，双方于2015年4月24日签订了调解协议，并保证不再因此事发生纠纷。2015年9月25日中午，王华农夫妇到江某1家中再次与江某1夫妇发生争吵。在打斗过程中，王华农手持随身携带的尖刀追赶江某1，在江某1家厨房内朝江某1胸部捅刺一刀，致江某1死亡。案发当天下午4时，王华农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5年9月25日12时45分，江西省浮梁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接派出所转警称，当天12时30分左右，浮梁县勒功乡勒公村两村民王华农和江某1在江某1家中厨房发生打斗，王华农持刀捅刺江某1，江某1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身亡。2、证人张某1（被害人之妻）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9月25日12时左右，王华农冲到她家说要打她丈夫江某1，还说要他老婆王某1来打她。过了一会儿，王某1一个人冲进她家里打骂她，她便与王某1厮打在一起。她丈夫江某1刚想过来拖架，王华农就拿着一把杀猪刀冲了进来想杀江某1，江某1就往厨房跑。村里有几个人赶过来拉架，她从地上爬起来看见江某1一个人趴在灶台边的地上全身都是血，人已经不行了，便喊救命。之后，村干部赶过来将江某1送医院抢救，但江某1去医院的途中就死亡了。当时她还看到灶台上有一把杀猪刀，刀上沾满血渍。这把刀应该是王华农带去的，她家里没有杀猪刀。她担心这把刀被王华农的家人拿走，就将这把刀放到她家一楼卧室门旁边的地砖上，之后被公安人员拿走了。江某1以前和王某1有些不清楚的男女关系，但现在已经没有来往了。经辨认实物，张某1辨认出4号刀具就是王华农刺死江某1的作案工具。3、证人王某1（王华农之妻）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案发前晚，她老公王华农可能听到江某1在外面说了他的坏话，和她吵了架。案发当天上午，王华农说要去找江某1理论，她没有理会。当天12时左右，可能是因为王华农去找江某1吵架了，江某1的妻子张某1看见她便打骂她，她就和张某1扭打在一起。王华农不知怎么也过来了，和江某1互相打着进了江某1的家。她和张某1二人被周围的人拉开后，张某1进屋去看江某1，突然在屋里大叫江某1出血了。这时，她发现王华农已经不见了。以前她和江某1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两家也因此事产生纠纷，当时调解好了。经辨认实物，王某1辨认出4号刀具就是王华农刺死江某1的作案工具。4、证人王某2经（王某1之姐）的证言：2015年9月25日12时左右，她听到江某1家有吵闹声，走进去看见王某1和江某1的老婆厮打在一起，王华农来了后与江某1打到厨房里面去了。过了几分钟，她将王某1拉开，江某1的老婆进到厨房后大叫江某1不行了。王某1以前和江某1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虽然后来事情解决了，但他们两家有了矛盾。案发前晚，王华农还打了王某1，她不敢拉架。5、证人王某3（王华农之母）的证言：她家住江某1家隔壁。2015年9月25日12时，她看见儿媳妇王某1和江某1的老婆张某1在江某1家的客厅打架，王某2经正在拖架。她们俩被分开后，张某1进入厨房大叫江某1不行了。后来有人叫来了医生，村里的一些人就把江某1送医院了。6、证人邓某（浮梁县勒功乡勒功村委会治保主任）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9月25日中午，他接到电话说江某1和王华农在打架。他立即赶到江某1家，看见王华农的老婆王某1和江某1的老婆张某1正在互相撕打。他将她们分开时，看见王华农往江某1家的厨房去，就马上跟着王华农走进厨房。在厨房里他看见王华农手上握着一把刀，刀上有血迹，就将王华农手上的刀拿了下来，放在厨房的灶台上，随后将王华农拉出门外。突然王华农又去灶台拿那把刀，好像是想拿走，他就冲上去把刀抢了下来放回灶台，并叫江某1的老婆将灶上的刀收起来。王华农站在江某1家门口还不停叫喊：“江某1，你不要躲了，赶紧给我死出来。”后来听到江某1的老婆喊：“我老公不行了，帮我叫医生啊…”他又到厨房，看到江某1屁股坐在地上，背部靠墙，满身是血，立即拨打派出所的电话，之后拨打了村长的电话。村长开车来后，大家一起将江某1送到医院，医生说没救了。江某1和王华农两家一直因为江某1和王华农老婆有不正当关系而有矛盾，两家也因此一直有纠纷，村里和派出所都在不停地调解。王华农手上的刀是王华农在村里帮人杀猪用的刀。经辨认实物，邓某辨认出5号刀具就是王华农刺死江某1的作案工具。7、证人王某4的证言：他就住在江某1家的隔壁。2015年9月25日中午，他听见江某1家有女人的喊叫声，赶过去看见王某1坐在张某1的身上，两人在打架。他上前把王某1拉起来，张某1从地上爬起来跑进了厨房后，喊叫江某1不行了。之后，他、张某1和村里的计委员、村里的医生朱某一起将江某1抬到村长的车上，送到医院。王某1和江某1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当时村委会和派出所已经出面调解了。8、证人朱某的证言：2015年9月25日12时左右，王某4对她说江某1家里有人打架，叫她过去看看。她赶到江某1家里的时候，看见江某1躺在厨房门后面，一身的血迹，呼吸微弱，脉搏也很微弱，情况很严重，她无法处理。她马上叫邓某先报案并且马上送江某1去医院抢救。过了几分钟，她就帮忙一起送江某1到医院了。当时，她看见灶台上放着一把杀猪刀，刀柄是木头的，长24-25厘米左右，刀上都是血。江某1和王华农的妻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事，村里人都知道，当时村干部和派出所都对这件事进行了调解。9、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5年9月25日中午，她看见王某1和江某1的老婆张某1在江某1家厮打。过了一会，村干部邓某将王华农从江某1家厨房推出来，并说：“走，不要再打了。”王某1的姐姐和村干部拉开王某1和张某1后，王华农就一个人跑开了。这个时候，她听到张某1哭喊：“不好了，不好了，我老公要死了。”10、证人计某、郑某的证言：2015年9月25日中午，郑某接到邓某打的电话说，江某1被人捅快不行了。郑某和计某急忙开车到江某1家。在江某1家的厨房内，他们看见江某1被人用刀捅伤，一身都是血，他们就和王某5等人一起将江某1送往医院抢救。到医院后，医生说人已经死了。听说江某1是被王华农捅伤的。江某1和王华农的妻子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计某还看见江某1家厨房的灶台上有一把刮猪毛的刀，刀上有血。11、证人王某5的证言：2015年9月25日中午12时左右，他舅妈（江某1的母亲）叫他到江某1家看下情况。他到江某1家后，发现很多人把江某1抬进村长的车子，就跟着车一起到了医院，医生说江某1已经死了。他看到江某1心脏部位流了很多血，伤口有五六厘米左右。江某1和王华农的妻子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二人平日里关系一直不好。2015年4月，两家还因吵架在当地派出所调解过。12、证人王某2生的证言：2015年9月25日中午1时左右，他从地里干活回来，看见王华农匆匆忙忙往山上跑。他问王华农为什么跑。王华农就说用刀捅了人，准备逃到山上去。他劝王华农去投案自首。王华农没有理会他，继续逃跑了。当时王华农是空手的，什么东西也没拿。江某1和王华农的妻子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王华农与江某1的关系恶化。王华农平日里以杀猪为生。13、证人王某6的证言：2015年9月25日中午1时左右，他在村里一个小桥边看见王华农路过，就问王华农：“你干什么去呀？”王华农说：“我用刀捅了进生。”他就劝王华农到派出所说清楚。王华农看见派出所的人来了就跑走了。当时王华农手上没有拿什么东西。14、受案登记表、谈话笔录、王华农和江某1两家签订的调解协议书、保证书，证明：因王华农的妻子王某1与江某1发生过不正当男女关系，两家多次产生纠纷。后经浮梁县勒功乡司法所、综治办以及村委会共同调解，两家于2015年4月24日达成调解协议，均承诺双方各自维护家庭的稳定，也不再为此事继续纠缠。15、浮梁县经公桥中心卫生院出具的疾病报告书，证明被害人江某1于2015年9月25日入院抢救，因患者右上腹刀捅伤出现大出血，呼吸心跳停止，瞳孔散大，受伤10分钟后被家属送入该院。16、浮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浮）公（司法）鉴（尸）字（2015）007号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书、尸检照片，证明：经体表检查，江某1的左眼缺失、右前臂缺失、左手中指缺失。被害人江某1全身共5处损伤，其中头面部有4处表皮损伤，右胸部偏中下处见一6.5厘米裂口，该裂创贯通右胸部第七八肋骨开放性骨折致右肺破裂、下纵膈破裂及心脏破裂。右胸部的损伤属锐器直接作用形成，其余损伤均符合接触钝物作用形成。分析认为，被害人系他人用单刃扁尖刀刺击右胸致右肺破裂、心脏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17、浮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浮）公（法）鉴（活）字（2015）237、238号、23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上诉人王华农及其妻子王某1、被害人的妻子张某1的面部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1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江西省浮梁县勒功乡勒功村五组332附1号江某1家的一楼，公安人员对案发现场现场勘查的情况；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厨房提取血脚印一份、地面血迹一份、白墙表面血迹一份，现场西边卧室提取并扣押单刃尖刀一把等情况。19、景德镇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现场提取的单刃尖刀上的可疑斑迹、血鞋印、地面血泊、白墙表面血迹，均系人血，经15个基因座STR分型检验，支持以上血迹为死者江某1所留。20、上诉人王华农的供述：2015年9月25日，他想起江某1总说他坏话，越想越气，决定去找江某1理论。到了江某1家，江某1没出来，江某1的老婆出来与他争吵。于是他返回家中告诉他老婆王某1，希望她能去和江某1的老婆理论。他老婆听后就冲出去了，他怕老婆吃亏，就带了一把刀也跟着出去。到江某1家门口时，他看到江某1夫妇在打他老婆。他就从背后掏出了刀子朝江某1冲去，江某1立刻往自家厨房跑，他紧跟着进了厨房。江某1从灶台边上拿了一把柴刀提在手上，他便冲上去用左手抵住江某1的颈部向后推，江某1的脚后是一堆木柴，没站稳，顺势向后坐了下去，他就右手拿着从家里带来的刀朝江某1的右腰部捅了一下。捅完后，江某1不动了，用左手捂住伤口。他准备离开时在厨房门口碰到邓某，邓某把他手里的刀拿下来，他就离开了。因为怕公安机关追捕，他往山上跑，途中碰见了王某2生和王某6，和他们说了捅江某1的事。后来，他下山回村里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因为江某1和王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所以他和江某1的关系不太好，之前因为这件事也打过架。他只是想教训江某1一下，没想杀死他。21、指认笔录、指认现场录像光盘及照片，证明上诉人王华农带领公安人员对其持刀捅刺被害人江某1的案发地点进行指认的情况。2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9月25日下午4时，王华农回村寻找食物时，被公安人员抓获。23、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害人江某1、上诉人王华农的出生年月等身份信息。上述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庭审中，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出示宣读了本案生物物证鉴定人、鉴定机构的鉴定资质材料，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王华农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严重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王华农上诉提出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严重过错。王华农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江某1的先前重大错误行为，是刺激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和直接原因。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因江某1与王某1曾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产生的纠纷，已经调解，是王华农的冲动行为导致了本案的发生，被害人不具有刑法上的过错。经查：首先，王华农的妻子王某1与被害人江某1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一事，已经调解。2015年4月24日，经当地派出所、综治办、村委会的调解，王华农、王某1、江某1等人签订了调解协议，并分别出具保证书，保证不再因王某1与江某1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一事发生纠纷。王华农还保证不得再借喝酒进行无理取闹。该调解协议及保证书上均有王华农、王某1、江某1等人的签名捺印。王华农在二审庭审中提出自己未在调解协议上签名捺印，调解协议无效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其次，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江某1在调解后仍骚扰王某1。根据王华农的供述，案发当日是因江某1讲了其坏话，其才与江某1发生纠纷的。故，王华农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江某1的先前重大错误行为是刺激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和直接原因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被害人江某1明知王某1系王华农的妻子，仍与王某1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违背了社会道德。但事后，经当地公安机关调解，两家签订了调解协议，此事本因平息。时隔近半年后，王华农因怀疑江某1说其坏话，再次挑起事端，持刀捅刺被害人致其死亡，应对自己所犯罪行承担责任。被害人在本案中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因此，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江西省人民检察院的该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王华农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华农是出于防卫的目的捅刺被害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华农持刀追赶并捅刺被害人的行为，系主动进行不法侵害，不具备正当的防卫意图，反而是出于侵害意图。且本案中除王华农的供述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江某1被王华农追至厨房后持柴刀砍了王华农。因此，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3、关于王华农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华农具有坦白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华农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王华农因怀疑江某1在村里讲其坏话，携刀闯入被害人家中，持刀捅刺被害人致其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一审法院已依法对王华农从轻处罚。王华农虽具有坦白情节，但不足以再对其从轻处罚。王华农及其辩护人提出请求对王华农再予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江西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王华农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詹兆园代理审判员  万继华代理审判员  吴 敏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付伟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