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5刑初16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1，男，1992年3月18日出生，户籍地贵州省。辩护人李侃侃，上海市元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2，男，1989年11月10日出生，户籍地贵州省。辩护人周妍，上海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3，男，1974年4月23日出生，户籍地贵州省。辩护人马秀红，上海申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刑诉〔2017〕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1、杨2、王某3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1、杨2、王某3及本院通过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李侃侃、周妍、马秀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23日凌晨，被告人杨1、杨2、王某3在上海市浦东新区长清路XXX号融汇KTV酒后滋事，持啤酒瓶或以拳脚无故殴打被害人余方玉、凌磊、胡某，期间该KTV服务员王1、产赴日、张某某上前劝阻时，亦被打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余方玉、凌磊、胡某、王1、产赴日的伤势均已构成轻微伤。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司法鉴定意见书、110接警登记表、工作情况等，并播放了监控录像。公诉机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杨1、杨2、王可炽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定罪处罚。杨1、王某3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1提出其是出于正当防卫殴打被害人。杨2、王某3均提出两人没有动手殴打过被害人。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被害人有挑逗行为，激化了事件的发生。2、杨2等人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庭审中，被告人杨1、杨2、王某3及各辩护人均未出示证据。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3日凌晨，被告人杨1、杨2、王某3在上海市浦东新区长清路XXX号融汇KTV酒后滋事，持啤酒瓶或以拳脚无故殴打被害人余方玉、凌磊、胡某，期间该KTV服务员王1、产赴日、张某某上前劝阻时，亦被打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余方玉左侧顶部头皮裂创，左面部裂创，肢体软组织裂创，三处损伤均已构成轻微伤；被害人凌磊左面部擦挫伤，已构成轻微伤；被害人胡某因外伤致头皮裂伤，左肩背部皮肤软组织挫伤、累计面积大于15cm2，二处损伤均已构成轻微伤；被害人王1左眼部挫伤，该损伤已构成轻微伤；被害人产赴日右手拇指皮肤裂伤(长度1cm),右手食指皮肤浅划伤，该损伤已构成轻微伤；被害人张某某颈项部软组织损伤，该损伤尚不构成轻微伤。2016年8月23日，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至现场将被告人杨2传唤至派出所，同日下午4、5时许，被告人王某3、杨1在杨思医院被公安机关先后传唤至派出所。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余方玉(绰号“大脸”)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8月22日22时许，她和王某2、杨亚婷、胡某、陈雪燕五人到浦东长清路XXX号地下一层融汇KTV153包房唱歌，凌磊是后面来的。8月23日凌晨1时许，她去上厕所回来的路上有个矮个子白T恤的男子故意用手伸过来碰了她一下，她就说“你变态啊!”，之后回153包房了。后来那个穿白衣服的男子和一个穿蓝色衣服的男子把王某2叫过去问是不是王某2骂的，KTV服务员进来劝他们出去。第二次又来了几个男的，同样也被KTV的工作人员劝走了。第三次隔壁155包厢一个穿白衣服和一个穿蓝衣服的男子从地上拿了一个啤酒瓶，穿蓝衣服的男子就过来要掐她脖子，她把他的手甩开了，蓝衣男子就用啤酒瓶捅她肚子，朋友就过来帮她，双方就打起来了，对方就拿了啤酒瓶砸她头，当时对方进来了四个男子，包括前面蓝衣男子和白衣男子，其中有人用啤酒瓶砸她头部，有人对她拳打脚踢，她后来晕过去被送到医院，她头部和腰部、脸上受伤。经余方玉辨认杨1就是在包房走廊外摸她手的男子，后面也参与对她殴打；王某3是当时穿蓝色上衣，持啤酒瓶殴打她的男子；杨2是当时穿白色上衣殴打她的男子。2、被害人凌磊2016年8月23日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8月22曰23时许，王某2叫他到浦东长清路XXX号地下一层融汇KTV153包房唱歌，23日1时30分许，王某2的朋友外号叫“大脸”的女子进包房来说，走廊有个男的摸“大脸”，“大脸”骂了对方是变态。他们在包房里继续喝酒，有个穿白衣服的男子在他们包房门口问谁骂的，对方来了几个人站在门口一直在问谁骂的。其中有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就打电话叫人来。后来他出去和对方调解，之后各自回自己的包房。后来有一个穿白衣服瘦瘦的男子过来说要和好，他跟该男子出了KTV大门在电梯附近的走廊，刚才打电话的黑衣男子什么都没说就对他拳打脚踢，刚才穿白衣服的也要打他，这时另外一个白衣男子掐着他脖子把他拖到153包房的门口，跟上来的两名男子就进了153包房，两个人从包房桌子上拿了啤酒瓶去砸“大脸”，另一个胖胖的白衣服男子也拿啤酒瓶砸“大脸”，他就出去报警了。工作人员与对方发生冲突的情况他不清楚，当时正好出去了。经凌磊辨认杨1于2016年8月23日2时许在融汇KTV用脚踢了他；杨2是当时穿白色上衣用手掐他脖子的男子。3、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8月22日22时许，他和朋友到长清路XXX号融汇KTV153号包房唱歌，唱到0时许，余方玉从外面回来说刚刚在上厕所回包厢的走道上，隔壁包房有个男的摸了她。于是王某2打开包房的，刚打开就看到一个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冲着包房里的人说：是谁想要打电话报警？另外一个穿蓝色衣服的光头也在叫嚣。当时余方玉说就是那个穿蓝色衣服的男子摸的她，余方玉和对方两个男的在包房里争吵了几句。他和另外一个男性朋友把他们给劝回了隔壁包房里。过了10分钟左右，穿蓝色衣服的男子打开了他们的包房门，他将蓝色衣服男子劝走，又过了10分钟左右，穿蓝色和白色衣服的男子走进了包房，并拿起啤酒瓶朝余方玉扔。之后包房里四个男生就把他们轰到了门口，刚到门口又走进另外两名男子，一进包房就拿起酒瓶对他们拳打脚踢。他被他们用酒瓶敲打到了头部，当场就流血了。之后他到洗手间洗脸，回到包房时看到余方玉已经躺在了地上，另外几个朋友和对方的男子已经在大厅里，其中还有KTV的服务员。他回到包房拨打了120急救，并等民警到场。过了10多分钟，民警就到场后，之后将他们一起传唤至所接受调查。对方一共有四个人参与了打架，他只记得一个穿白色上衣的男子，个子不高，偏瘦；一个穿蓝色上衣的男子，头发很短，其余两个男子记不清了。对方都是用酒瓶打的，他们们只是出于防卫。他头部被啤酒瓶砸伤，左右手都被玻璃砸伤，左耳也被啤酒瓶划伤。4、被害人王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融汇KTV的服务生。2016年8月23日2时许，他在融汇KTV138包房上班，听到吵架声音去看了一下，路过155包房看到有一个男子用碎的啤酒瓶砸红衣女子的头部，领班“飞扬”把该男子拉到厕所边上，打架的几名男子要走，他和其他工作人员拦住打架的男子不让他们走，打架的男子就拿吧台上的啤酒瓶砸他们几个工作人员，他的左眼被一个白衣男子砸伤了，几个同事也受伤了。后来来了更多的工作人员，将两个打架的男子按在地上，然后他们就报警了。警察过来将他和打架男子带到了派出所。经王1辨认，杨1是用拳头殴打他的人；王某3是当时穿蓝色上衣持啤酒瓶殴打他头部的男子；杨2是当时穿白色上衣用脚踹他的男子。5、被害人产赴日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融汇KTV的服务生。2016年8月23日1时30分许，他在融汇KTV上班，看到153包房内有三个男子拿着酒瓶在打一个穿红衣服的女子，之后又有一个男子拿着木棍进了包房并用木棍对着红衣女子的腹部猛打。之后他和几个同事就上前把他们给拉开了，后来打架的几名男子要走，他和同事就拦住打架的男子不让他们走，但还是被他们跑掉一个，剩下的男子就拿着啤酒瓶砸他们几个工作人员，他的双手被对方拿着的碎酒瓶给划伤了，几个同事也受伤了，后来来了更多的工作人员将两个打架的男子按在地上，他们报警后警察过来，将他和打架男子带到了派出所。经产赴日辨认，杨1是用啤酒瓶砸伤他和当时穿红衣服女子的人；王某3和杨2是当时持啤酒瓶砸伤红衣女子的人。6、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融汇KTV的服务生。2016年8月23日2时许，他在融汇KTV上班，路过153包房的时候看到一个男子啤酒瓶砸一个穿红衣服的女子，另外还有两三个男的拿着酒瓶在旁边看，随后他和几个同事上去拉，被那个动手的男子用酒瓶打在了他脖子上，随后他捂着脖子出了153包厢，等他回到大厅时看到在包房里动手的几个男子被同事给按在地上控制住了，之后就有警察过来，将他和打架男子带到了派出所。经张某某辨认，杨1就是用啤酒瓶砸伤他脖子的男子。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2日22时许，她和朋友到长清路XXX号融汇KTV153号包房唱歌，大概唱到第二天0时22分许，余方玉从外面上完厕所回来说刚刚有个男的很变态的摸了她，她就到包房门口看到一个个子不高、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和一个穿蓝色上衣的男子走过来说谁想打电话报警等，余方玉说就是那个穿蓝色衣服的男子摸的她，余方玉和对方两个男的就争执了几句，对方被另外的朋友劝走了。过了大概10分钟，他们153号的包房门被之前那个穿白色上衣的男子给踢开了，该男子进来后就被凌磊拉到门外说话了，又过了10分钟左右，凌磊回到了包厢，那个白色衣服的男子也跟着进来，之前穿蓝色衣服的男子也进来，对方说了几句话，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拿起桌上的酒瓶就往余方玉的身上砸了过去，紧跟着那个穿蓝色衣服的男子也拿起酒瓶往余方玉的身上砸了过去，砸完后他们被包厢里另外四个人给拉到了外面，她看到余方玉这时已经倒在地上，这时包厢外面又进来两个男子，一个身穿白色上衣但是个子高一点，另外一个穿黑上衣，他们进来后他看到余方玉自己站了起来，这两名男子先后拿起地上的酒瓶就往余方玉身上打，打了好几下，其中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还用酒瓶砸了余方玉的头部，最后他们被工作人员拉开了，她就跑到外面打了个电话，等回到包厢的时候“110”已经来了。经王某2辨认，杨1用酒瓶砸了余方玉；王某3是当时穿着蓝色上衣持啤酒瓶砸余方玉的男子；杨2是当时穿着白色上衣用拳头殴打余方玉的男子。8、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调取证据清单和监控录像，证实公安机关调取到案发现场拍摄监控录像，记录了相关事件的经过情况，录像中显示(1)被告人所在155号包间和被害人所在153包间系相邻两间包间。(2)被害人包间女子从外面归来与被告人一方男子发生碰擦，后返回153包间，之后155包间内人员多次至153包间。(3)155包间内白色短袖衬衫男子(袖口带蓝条)男子至153包间内闹事，另一蓝衣服光头男子随后进入包间内，其中蓝衣服男子持啤酒瓶。(4)一浅色牛仔裤男子及蓝衣服男子殴打153包间人员，后被KTV服务人员劝开。(5)包间人员在闹事后准备离开被服务人员拦阻。(6)155包间人员在遭到服务人员拦阻后殴打服务员，被服务员控制，后民警出现。9、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验伤通知书及上海扬欣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余方玉、凌磊、胡某、王1、产赴日的伤势均已构成轻微伤，被害人张某某不构成轻微伤。10、110接警登记表、工作情况，证实公安机关接到被害人一方报警后出警至现场以及被告人杨1、杨2、王某3到案的经过。11、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实被告人杨1、杨2、王某3的前科劣迹情况。12、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杨1、杨2、王某3的身份情况。13、被告人杨1、杨2、王某3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杨1、杨2、王某3在公共场所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5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犯罪成立，予以支持。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表明，6名被害人余方玉，凌磊、胡某、王1、产赴日、张某某的陈述及证人王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一致指证被告人杨1、杨2、王某3殴打各被害人的事实，余方玉、凌磊、胡某三人进一步指证杨1、杨2、王某3多次至三人所在的包房挑衅的事实，除胡某之外，其他被害人和证人对三名被告人一一进行了辨认，指认杨1、杨2、王某3持啤酒瓶或用拳脚踢打各被害人，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客观真实地记录了事发当天KTV走道、大厅等现场的部分经过，佐证了言辞证据所陈述的事实，各证据环环相扣，足以确认杨1、杨2、王某3无故滋事、殴打被害人的事实，三名被告人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虽然在监控录像中也反映出被害人一方亦有殴打被告人一方的行为，导致杨1、杨2受轻微伤，但证据表明被告人一方无故滋事，多次主动上门挑衅并且动手殴打在先，因而不能苛求被害人被动挨打而不反击，被害人的行为应当评价为防卫性质的反抗，但在量刑时对被告人可以酌情考虑。杨1、王某3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再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3日起至2019年5月22止。)二、被告人杨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3日起至2018年11月22止。)三、被告人王某3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3日起至2019年5月22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美玲审 判 员  李俊英人民陪审员  孙根祥二〇一七年四月七日书 记 员  陆 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