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9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博舜通源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柏秋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成燕。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汉琼，山东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赛，山东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青岛晶旺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杜会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颖，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青岛博舜通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舜通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成燕、原审第三人青岛晶旺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旺达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5）黄民初字第8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舜通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9255元、5月份工资1719元；2、刘成燕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刘成燕提交的工资表是青岛通泽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工资表，工资是柏秋月个人卡支付，并非博舜通源公司帐户支付，不能证明刘成燕是博舜通源公司员工。2、刘成燕提交的会计交接工作内容证明其不是博舜通源公司员工，其发邮件恶意说是向博舜通源公司辞职是故意的，其是蓄谋已久、恶意诈骗。3、本案事实不清。刘成燕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晶旺达公司陈述称，与其无关。刘成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博舜通源公司支付刘成燕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0620元、2015年5月份工资1725.92元、2014年4月份至2015年5月份加班费4373.68元，共计26719.6元；2、本案诉讼费由博舜通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4月22日，刘成燕到博舜通源公司从事财务工作，博舜通源公司未与刘成燕签订劳动合同。晶旺达公司为刘成燕缴纳了2014年10月至2015年5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博舜通源公司的财务主管柏秋月（博舜通源公司在本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以网上银行转账的方式为刘成燕发放了2014年4月22日至2015年4月30日的工资21076元（450元+1500元+1770元+1800元+1800元+1320元+1800元+1352元+1576元+2576元+1776元+1647元+1709元）。2015年5月28日晚7时19分，刘成燕向博舜通源公司的财务主管柏秋月发送主题为“离职通知”的电子邮件，载明：青岛博舜通源贸易有限公司/柏秋月主管：我决定于2015年5月的最后一个工作日后离职，请尽快安排人员与我交接。请于我离职后的一个工作日内结清我所有应得劳动报酬并办理离职手续。2015年5月28日晚7时20分，博舜通源公司的财务主管柏秋月向刘成燕回复邮件，载明：你没有搞错吧，至少你应该提前一个月跟我说？劳动法也有规定吧？公司有欠你一分钱吗？2015年5月29日晚5时45分，刘成燕再次向博舜通源公司的财务主管柏秋月发送电子邮件，载明：请于我离职之日（2015年5月31日）前的工作日内安排交接，如不需要交接，我将于2015年5月的最后一个工作日后自动离职。2015年6月4日，刘成燕作为交出人在博舜通源公司离职工作交接表、交接附件上签字，博舜通源公司的财务主管柏秋月作为监交人签字，后柏秋月将交接表、交接附件上博舜通源公司的名称手写改为晶旺达公司。2015年6月开始，刘成燕再未到博舜通源公司上班。2015年6月4日，晶旺达公司办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该报告书显示晶旺达公司录取刘成燕的时间为2014年10月13日，劳动合同解除的时间为2015年5月31日，解除原因为个人申请解除劳动合同。该报告书作出后，晶旺达公司在仲裁庭审阶段送达给刘成燕。一审庭审中，博舜通源公司主张刘成燕系晶旺达公司的职工，一审法院依法通知晶旺达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晶旺达公司在庭审中提交劳动合同一份，主张晶旺达公司与刘成燕已经签订劳动合同，刘成燕系其公司职工。刘成燕认为劳动合同乙方处（刘成燕）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博舜通源公司是以晶旺达公司的名义为刘成燕缴纳的社会保险，不能证明刘成燕与晶旺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经一审法院依法释明，博舜通源公司及晶旺达公司对劳动合同乙方处签字的真实性均不申请鉴定。2015年6月16日，刘成燕向青岛保税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依法裁决：1、刘成燕与晶旺达公司于2015年5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2、博舜通源公司支付刘成燕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0620元；3、博舜通源公司支付刘成燕2015年5月份工资1725.92元；4、博舜通源公司支付刘成燕2014年4月份至2015年5月份加班费4373.68元。2015年7月27日，青岛保税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青保劳人仲案字[2015]第5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了刘成燕的全部仲裁申请。刘成燕对该裁决书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刘成燕是与博舜通源公司还是与晶旺达公司建立的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在劳动过程中与用人单位建立的社会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建立劳动关系的实质性标准是劳动者实际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实际用工，而是否签订劳动合同以及用人单位是否缴纳社会保险并不是判断双方建立劳动关系与否的实质性标准。就本案而言，博舜通源公司及晶旺达公司均主张刘成燕系晶旺达公司的职工，自2014年10月入职工作，晶旺达公司为刘成燕缴纳社会保险，签订劳动合同，但刘成燕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博舜通源公司及晶旺达公司对劳动合同中刘成燕签名的真实性不申请鉴定，因此一审法院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依法不予确认。博舜通源公司的财务主管柏秋月在庭审中称其系受晶旺达公司委托管理刘成燕并代发了2014年4月至2015年4月期间的工资，这与晶旺达公司陈述的刘成燕入职时间为2014年10月份相互矛盾，因此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晶旺达公司与刘成燕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柏秋月作为博舜通源公司的管理人员为刘成燕发放工资，刘成燕在2015年5月向柏秋月发送电子邮件要求辞职，2015年6月4日，刘成燕、柏秋月在博舜通源公司的公司离职工作交接表、交接附件上签字，均可证明刘成燕为博舜通源公司提供劳动并提出辞职的事实，柏秋月作为博舜通源公司的管理人员，其行为应视为代表博舜通源公司的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由博舜通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确认刘成燕与博舜通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刘成燕与博舜通源公司之间建立劳动关系后，博舜通源公司未与刘成燕签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之规定，博舜通源公司应支付刘成燕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即2014年5月22至2015年4月2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014年5月22至2014年5月31日，法定工作日为7天，刘成燕工资应为345元（1500元÷21.75天×5天），2014年6月至2015年3月，博舜通源公司为刘成燕发放的工资为17417元，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4月21日，法定工作日为为19天，刘成燕工资应为1493元（1709元÷21.75天×19天），综上，博舜通源公司应支付刘成燕2014年5月22至2015年4月2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9255元（345元+17417元+1493元）。对刘成燕主张过高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刘成燕在博舜通源公司工作至2015年5月31日，刘成燕提交的交通银行零售客户交易清单显示博舜通源公司为刘成燕发放工资至2015年4月，未发放2015年5月份的工资，博舜通源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已支付刘成燕2015年5月份工资。参照刘成燕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1719元，博舜通源公司应支付刘成燕2015年5月份工资1719元。对刘成燕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刘成燕提交由其自制的劳动报酬统计表、考勤表无法证明其在博舜通源公司工作期间存在加班的事实，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刘成燕要求博舜通源公司支付其加班费4373.68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博舜通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刘成燕2014年5月22至2015年4月2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9255元；二、博舜通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刘成燕2015年5月份工资171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刘成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博舜通源公司承担。经审理查明，1、二审审理过程中，博舜通源公司在本案的代理人柏秋月称，其平时在通泽国际物流公司工作，现在在博舜通源公司挂职，在博舜通源公司担任财务会计。2、刘成燕在一审提交了《博舜通源2014年5月工资表》、《博舜通源2014年6月工资表》、《博舜通源2014年7月工资表》、《博舜通源2014年8月工资表》、《博舜通源2014年9月工资表》复印件，该几个月的工资表中，姓名一栏中均有刘成燕和柏秋月的名字。柏秋月对其在2014年5月、6月、7月、9月工资表中的签字予以认可，但称不知怎么签的。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刘成燕提交的2014年5月至2014年9月的工资表中，既有刘成燕的发放记录，也有柏秋月的发放记录。柏秋月作为博舜通源公司的财务会计，也是博舜通源公司在本案的诉讼代理人，其在该宗工资表上签字的行为，可以确认该宗工资表的真实性。该宗工资表中载明的“博舜通源”显然是博舜通源公司的简称，本院确认该宗工资表是博舜通源公司的工资表。博舜通源公司制作的工资表中包含刘成燕的名字，刘成燕的工资也是由博舜通源公司的财务会计柏秋月通过个人帐户转账支付，足以证明博舜通源公司向刘成燕发放工资，结合刘成燕向柏秋月发送电子邮件要求辞职、刘成燕与柏秋月在博舜通源公司的离职工作交接表、交接附件上签字等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刘成燕与博舜通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青岛博舜通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化宿代理审判员  徐 明代理审判员  高仁青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 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