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2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生余，男，195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中顺口腔诊所。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东新长木里3幢4单元102室��投资人：占向华。委托代理人：夏永峰，该诊所职员。上诉人徐生余因与被上诉人杭州中顺口腔诊所（以下简称中顺口腔诊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3民初5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中顺口腔诊所成立于2004年3月11日，法定代表人为徐生余，住所地为杭州市下城区东新长木里3幢4单元102室，该住址所在的房屋系徐生余所有。2012年7月20日，中顺口腔诊所的法定代表人由徐生余变更为徐振东，2015年10月23日，中顺口腔诊所的法定代表人由徐振东变更为占向华。中顺口腔诊所实际经营地的房屋一直系徐生余所有，中顺口腔诊所向徐生余支付房屋押金20000元，至2016年4月30日中顺口腔诊所与徐生余结���了房屋租赁关系。徐生余分别于2004年3月30日、2012年4月27日、2015年4月27日与中顺口腔诊所签订了三份《劳动合同书》，第一份合同的合同期限自2004年3月30日至2020年3月30日，第二份合同的合同期限自2012年4月27日至2018年4月26日，第三份合同的合同期限自2015年5月1日至2018年8月20日，工作任务为口腔医师，工作地点为杭州长木桥3幢4单元102室，每月28日支付工资，支付的劳动报酬为6000元每月。2016年4月6日，中顺口腔诊所的法定代表人占向华向徐生余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徐生余与占向华公司提出协商解除此前公司与徐生余订立的劳动合同，公司予以同意等内容。2016年4月7日，中顺口腔诊所向徐生余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中顺口腔诊所因经营严重困难，濒临停业状态，故解除员工徐生余劳动聘用关系，同日又出具一份《解除劳动合同��》，载明2016年4月7日中顺口腔诊所提出协商解除与徐生余的劳动合同，经协商一致后，徐生余的劳动合同于2016年5月6日解除，结算给徐生余的薪资和补偿金为：薪资结算至2016年5月6日计6954元；中顺口腔诊所需要一次性支付所有经济补偿金计19088元，公司在2016年4月30日一次性付清。同日，徐生余从中顺口腔诊所处领取了2016年3月份的工资5754元。2016年4月29日，中顺口腔诊所与徐生余在杭州市下城区东新劳动保障站的协调下，双方签订了《调解协议书》，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调解协议：1.2016年4月30日，中顺口腔诊所一次性支付徐生余工资和经济补偿金共26000元整，其中13000元从中顺口腔诊所给徐生余的房租押金20000元中抵扣，另外13000元于2016年4月30日支付；中顺口腔诊所承诺于2016年6月6日之前办理中顺口腔诊所的医疗机构变更出徐生余的房产之外，然后中顺口腔诊所凭变更手续向徐生余拿回押金7000元整；等等。后徐生余向杭州市下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被申请人为中顺口腔诊所），要求中顺口腔诊所支付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5月6日期间的工资6954元，支付经济补偿金75000元。杭州市下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7月22日作出下劳人仲不字[2016]第028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中顺口腔诊所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徐生余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5月6日期间的工资6954元，并支付徐生余经济补偿金6046元。徐生余不服仲裁裁决并提起本案之诉。庭审过程中，徐生余、中顺口腔诊所双方均认可仲裁裁决的中顺口腔诊所需支付徐生余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5月6日期间的工资6954元，徐生余、中顺口腔诊所均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5月6日解除。现徐生余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中顺口腔诊所支付2016年4月至5月6日期间的工资6954元；2、中顺口腔诊所支付经济补偿金75000元；3、该案诉讼费用由中顺口腔诊所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徐生余诉请的要求中顺口腔诊所支付2016年4月至5月6日期间的工资6954元的诉讼请求，中顺口腔诊所予以认可，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徐生余要求中顺口腔诊所支付经济补偿金75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已就徐生余的工资和经济补偿金达成了《调解协议书》，双方均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该协议书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故中顺口腔诊所应支付给徐生余2016年4月至5月6日的工资和经济补偿金共计26000元，双方均认可工资为6954元，则经济补偿金为19046元，协议约定其中13000元应从中顺口腔诊所支付给徐生余的房屋押金20000元中予以抵扣，剩余6046元中顺口腔诊所应及时支付给徐生余，对该部分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徐生余主张系受胁迫而签订《调解协议书》，协议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徐生余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胁迫的事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徐生余因其举证不能，应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顺口腔诊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生余2016年4月至2016年5月6日期间的工资6954元；二、中顺口腔诊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生余经济补偿金6046元。三、驳回徐生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中顺口腔诊所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宣判后，徐生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6年4月6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是中顺口腔诊所无故解除劳动关系，3月份的工资应在3月28日发职工工资的日子，职工不在解除劳动合同书上签字，公司就不肯给职工发工资。徐生余在2016年3月28日、29日、30日、31日、4月1日、2日、4日、6日一直向公司老板讨要3月份工资，徐生余不签字老板就不发3月份工资。2016年4月7目两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是公司不肯发职工工资，在7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占向华要徐生余在3月30日签发给我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上签字，之后报警，警官了解情况后说不能强行签字，劳动纠纷到劳动监察大队去解决。下午，占向华要徐生余在二份解除劳动合同书上签字后，才给补发3月份工资。徐生余是无奈下签字。4月29日徐生余最后向占向华讨4月份工资未果的情况下，徐生余到东新街道劳动保障站窗口投诉，由一位姓方的工作人员接待我，方工作人员把公司老板占向华叫到劳动保障��约谈20多分钟，方工作人员不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徐生余为了能马上领到4月份的3-资，在老板再次不肯发生活费的工资前提下，迫于无奈就按方工作人员所写的调解内容签字了，这个签字不是徐生余的本意。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配套规定的实用注解第49页：经济补偿的标准可否由用人单位和劳动者自行约定?为避免用人单位利用其强势地位迫使劳动者以协议形式降低经济补偿金标准。一般不允许劳资双方自行约定经济补偿金标准，而是须执行法定标准。但是如果在解除劳动合同过程中双方对经济补偿金的数额，经协商达成一致，并且劳动者没有受到胁迫，主观上也不存在重大误解等情形的，约定的经济补偿标准可以有效。徐生余认为，在劳动合同书与调解协议书上本人的签字是受到老板扣发工资的胁迫而无奈签字的。签字不是本人的本意。而且与本人工作在中���口腔诊所处工作年限和经济补偿金的数额相差之大是事实存在的。是老板有预谋扣发职工工资相要挟来胁迫职工签字。在主观上也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理由如下：1、徐生余分别于2004年3月30日、2012年4月27日、2015年4月27日与中顺口腔诊所签订了三份劳动合同书，第一份合同期限自2004年3月30日至2020年3月30日，第二份合同的合同期限自2012年4月27日至2018年4月26日，第三份合同的合同期限自2015年5月1日至2018年8月2O日，2016年4月7日中顺口腔诊所向徐生余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中顺口腔诊所因经营严重困难，濒临停业状态，故解除员工徐生余劳动聘用关系。但截止今日，中顺口腔诊所都没有申请单位破产或因其他原因注销单位，故中顺口腔诊所是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按照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徐生余有权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徐生余工资报酬从原先的2000元至每月6000元，故要求支付75000元补偿金是合情合理的。2、2016年4月7日在解除劳动合同书上的签字是被胁迫的，中顺口腔诊所明知解除劳动关系需要赔偿经济补偿金，故不按时支付2016年3月份工资，又诱骗徐生余在解除劳动合同书上签字，才肯补发3月份工资，因徐生余急需资金，故在该合同书上签字，但其没有放弃要求经济补偿金的意思表示。3、2016年4月份的工资应在2016年4月28日支付，但中顺口腔诊所又迟迟不愿支付。在同年4月29日，徐生余在东新劳动保障站窗口反应情况，在一个姓方的工作人员接待处理后，中顺口腔诊所声称会给予支付。但为了得到工资，徐生余又一次无奈在调解书签字。4、2016年4月29日签订的调解协议是明显不公平的，调解的金额和提起诉讼的金额相差甚大。而且由于东新劳动保障站窗口没有讲明事实，没有按照徐生余实际情况出发，不按徐生余的实际���限计算经济补偿金。况且中顺口腔诊所未按协议履行义务，其真实目的就是欺骗中徐生余签字，从而达到解除劳动关系，不付或少付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目的。故该调解协议是显示不公平的，该协议内容并不是徐生余真实意思表示，可以被撤销或变更的。综上，请求：撤销原判第二、三项，改判支付经济补偿金75000元，诉讼费由中顺口腔诊所承担。针对徐生余的上诉，中顺口腔诊所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徐生余向本院提交：1、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拟证明中顺口腔诊所违法、提前解除劳动合同；2、收条（复印件，劳动保障站的检查员写的），拟证明检查人员不按劳动法办事。中顺口腔诊所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3、变更登记情况、企业基本情况，拟证明中顺口腔诊所在2016年12月14日的住所变更至杭州市下城区。中顺口腔诊所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针对徐生余提交的证据，中顺口腔诊所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且上述证据均过了举证期限；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证据1、2无法到达徐生余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中顺口腔诊所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调解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强制性的法律法规，故应为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至于徐生余主张其系受胁迫签字的上诉意见，因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信。现徐生余要求中顺口腔诊所支付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原审法院根据《调解协议书》所载内容以及双方确���的工资数额最终判令中顺口腔诊所支付经济补偿金以及工资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徐生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宇审 判 员  陈艳代理审判员  丁晔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王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