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3民终2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莆田市宏发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国欢镇南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155355439Q。法定代表人：柯春腾，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钟彬，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莆田市涵江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卓坡路141号，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48867260-0。法定代表人：陈金秀，该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毓凡、陈丽珊，福建倍拓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莆田市宏发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莆田市涵江区环境卫生管理处（涵江环卫处）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3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涵江环卫处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支持宏发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涵江环卫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涵江环卫处超过举证期限后变更诉讼请求予以准许明显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为有效合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土地使用协议书》是将土地使用权以土地管理权的方式进行变相出租，涵江环卫处明知其不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将并无土地使用权证的土地进行出租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所签订的合同，该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三、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已经解除是错误的。首先，涵江环卫处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宏发公司有收到环卫处发出的所谓解除合同通知，环卫处不能证明其主张解除过合同。其次，案外人福建莆田高新技术面板项目建设（国欢）指挥部发出的拆迁通知书并不是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从内容上看，应属于指挥部的要约而不是解除《土地使用协议书》的意思表示。再次，宏发公司作出的《承诺书》的对象并非涵江环卫处，而是拆迁指挥部，该承诺也是对拆迁指挥部是否自愿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要约的承诺，承诺书的对象是拆迁指挥部，并非涵江环卫处。最后，涉案的《土地使用协议书》并未约定涵江环卫处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宏发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也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涵江环卫处在提起本案诉讼时，涉案合同并未到期，环卫处无权单方解除合同。本案诉讼过程中，涉案合同虽然到期，但是宏发公司继续使用该土地并按期交纳租金，涉案合同依旧继续履行。四、宏发公司已经支付至2016年12月31日的租金，一审判决认定宏发公司未支付2016年1月1日起的租金是错误的。涵江环卫处答辩称：1、一审中已存在实际履行支付租金的客观事实，已经减少租金，变更诉讼请求并没有改变本案租赁法律关系的性质，一审认定事实正确。2.讼争地块是经过相关部门规划许可后进行征地和建设的，是由涵江环卫处进行征用购买的，本案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愿表示，租赁合同是合法有效的。3.合同书主体是本案双方，宏发公司在2015年8月就已经收到征地通知，通知限其在2015年11月26日起15日内搬迁，宏发公司也知道政府需要征用土地，所以涵江环卫处有解除合同的权利。根据协议约定，宏发公司应无条件把土地交还给涵江环卫处，涵江环卫处也无需赔偿，宏发公司至今仍然占用土地是侵权行为。4.涵江环卫处自上世纪90年代起就将征用地块的闲置地块出租给对方使用，其时双方没有签订协议，至2013年8月31日才签订协议书。因涵江区财政局为了做账便利，收取了2012年9月1日-2012年12月31日为期四个月的租金，之后每年从1月1日至12月31日按年度计算租金，每年租金递增5%，分别为12250元，12863元,13506元，根据一审提供发票及银行进账单也可以看出租金符合协议每年递增5%的约定，故一审认定符合客观事实。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涵江环卫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涵江环卫处与宏发公司于2013年8月31日签订的《土地使用协议书》；2.宏发公司立即从租赁地搬迁，并自行拆除搭盖在租赁地上的建筑物、设施设备等附着物；3.宏发公司支付给涵江环卫处自2015年8月起至搬迁之日止按每年12250元计算的租金。诉讼过程中，涵江环卫处变更诉讼请求为：1.宏发公司立即从租赁土地搬迁，并自行拆除搭盖在租赁土地上的建筑物、设施设备等附着物；2.宏发公司支付给涵江环卫处自2016年1月1日起至搬迁之日止按每年12250元计算的租金。宏发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涵江环卫处赔偿给宏发公司经济损失1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1990年起，涵江环卫处为了“南林垃圾场”的项目需要，经规划许可及相关部门的批准进行征地，所征用和受让土地计20.54亩，均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自1997年起，涵江环卫处将上述部份土地出租给宏发公司使用，宏发公司在所租用的土地上建造办公楼、发电机房、充桩台、消防设备等设施。2013年8月31日，涵江环卫处与宏发公司签订一份《土地使用协议书》，约定：涵江环卫处将其使用的坐落莆田市涵江区国××镇××南林垃圾场东侧的一小部份土地，面积2亩(诉讼期间，经现场勘测案涉围墙内土地面积为6.5359亩)的土地使用权出租给宏发公司使用，租赁期限3年，即自2013年9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每年租金12250元；在协议有效期内，若政府规划变动，另有需要终止协议执行时，涵江环卫处应提前2个月通知宏发公司，宏发公司应无条件拆除地面物，将土地使用权交还涵江环卫处，涵江环卫处不予以赔偿等。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口头约定每年租金以上年度租金为基数按5%的幅度递增，涵江环卫处按约交付上述租赁物，宏发公司于2013年11月27日、2015年7月16日、2016年3月31日分别支付给涵江环卫处2013年的租金12250.08元、2014年的租金12863元、2015年的租金13506元，自2016年1月1日起至今的租金未付。2015年8月28日，涵江环卫处向宏发公司发送一份《通知》，内容为：“因我区建设的需要，根据合同约定，令你单位无条件立即搬迁，停止一切经营活动。”2015年11月26日，宏发公司作出一份《承诺书》，承诺决定自2015年11月26日起不再购入新液化气注入大罐，在15天内将大罐内的液化气销售完毕，然后进行搬迁。但宏发公司未按上述承诺搬迁，致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涵江环卫处与宏发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主体适格，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上述协议书已解除，且涵江环卫处不同意续租，宏发公司应当进行搬迁，并自行拆除搭盖在租赁地上的建筑物、设施设备等附着物，返还所租赁的土地，支付尚欠的租金。诉讼期间，涵江环卫处变更诉讼请求并未加重宏发公司的负担，予以照准。宏发公司抗辩主张涵江环卫处诉讼主体不适格及双方已形成事实租赁关系，租赁期间未届满，以及已支付2016年的租金，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宏发公司反诉请求涵江环卫处赔偿经济损失11万元，缺乏法律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涵江环卫处请求宏发公司立即从所租赁土地搬迁，并自行拆除搭盖在租赁土地上的建筑物、设施设备等附着物，及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至搬迁之日止按每年12250元计算的租金，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宏发公司反诉请求涵江环卫处赔偿经济损失11万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莆田市宏发石化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从承租的坐落莆田市涵江区国××镇××南林垃圾场东侧的6.5359亩土地搬迁，并拆除搭盖在上述租赁土地上的建筑物、设施设备等附着物，返还给莆田市涵江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二、莆田市宏发石化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莆田市涵江区环境卫生管理处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搬迁上述租赁土地之日止按每年12250元计算的租金；三、驳回莆田市宏发石化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50元，均由莆田市宏发石化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宏发公司对“自1990年起，涵江环卫处……征用和受让土地计20.54亩”有异议，认为涵江环卫处提供的所有证据证实所有用地单位均为莆田市环境卫生管理处涵江管理所，并不是涵江环卫处；对“2013年8月31日，涵江环卫处与宏发公司签订一份《土地使用协议书》，……面积2亩(诉讼期间，经现场勘测案涉围墙内土地面积为6.5359亩)的土地使用权出租给宏发公司使用”有异议，认为“经现场勘测案涉围墙内土地面积为6.5359亩”并不是合同约定的内容，也不是合同约定的土地出租的面积，将勘测的实地面积认定为土地出租面积缺乏事实依据；对“宏发公司于2013年11月27日……自2016年1月1日起至今的租金未付”有异议，认为宏发公司已经支付租金至2016年12月31日；宏发公司认为一审还遗漏对宏发公司提供的证据《关于撤销征迁补偿协议书》的认证和认定，该证据直接关系到涵江环卫处提供的《承诺书》的效力。涵江环卫处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中，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莆田市环境卫生管理处涵江管理所依法取得了讼争土地的使用权，在租赁期间，宏发公司对涵江环卫处享有对本案讼争土地的管理使用权也并无异议。故涵江环卫处与宏发公司之间签订的《土地使用协议书》系双方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从《土地使用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看，本案双方实际形成的是土地租赁合同关系。涵江环卫处于2015年8月就通知宏发公司搬迁，宏发公司在承诺书中也认可其在2015年8月发出的该通知的事实。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因政府规划变动，涵江环卫处可以终止履行合同，故涵江环卫处于2015年8月的通知即是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协议，双方之间的协议自2015年8月的通知到达宏发公司时即已经解除。涵江环卫处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放弃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的诉求，无须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从双方约定每年租金递增5%的情况看，2016年支付的租金13506元实际上应为2015年度的租金。宏发公司反诉请求涵江环卫处赔偿经济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为政府原因导致双方的《土地使用协议书》提前解除，宏发公司的搬迁是否应获得征迁补偿宏发公司已提起行政诉讼，但本案的审理无须以该行政诉讼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对于宏发公司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宏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上诉人莆田市宏发公司石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美双审 判 员  李 忠代理审判员  彭赵龙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黄慧萍附注：相关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