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12民终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刚，男，1945年7月8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凤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冉桂英，女，197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凤山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伦斌（刘金刚之子），住凤山县凤城镇文昌路南巷**号。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业新，广西桂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瑞和，男，196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凤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邦龙，广西凤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金刚、冉桂英因与被上诉人刘瑞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凤山县人民法院（2016）桂1223民初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金刚、冉桂英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刘伦斌、韦业新、被上诉人刘瑞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邦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金刚、冉桂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件基本事实。2008年9月1日，上诉人与凤山县凤城镇风阳社区居民韦廷光、韦高峰租用拉弯（地名）土地作养猪场，租期15年，即自2008年9月1日至2023年9月1日，租金每年1000元，按年交付，先交租金后用地，每年9月1日前付下年度租金。之后，上诉人便在此地办养猪场。因病，上诉人无法继续在该养猪场养猪，便于2014年10月向外转让猪场的生猪。得知情况的吴文健想受让上诉人的生猪，经清点，上诉人的生猪情况为：怀孕母猪35头，断奶母猪8头，后备母猪2头，断奶小猪83头，当时吴文健定猪价为195480元。吴文健没有那么多现金支付给上诉人，而上诉人急需钱治病，上诉人与吴文健的生猪转让交易因此没有达成协议。被上诉人知道上诉人生猪转让的情况后，经多次考察、认真考虑后，确定以18万元买下原告生猪，承诺可先付12万元，余款6万元于6个月内付清；因生猪需要场地养殖，而上诉人原先使用的场地及所建设施、所配设备，被上诉人能使用的可继续使用；因被上诉人担心上诉人在订立合同后另行主张土地租金、地上建筑物及设施费费、设备费，双方即于2014年10月14日签订《转让猪场合同书》，该合同名为猪场转让，实为生猪转让，因场地主人是韦廷光、韦高峰，场地在生猪转让后的使用者是被上诉人，土地使用费即租金是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地上建筑、设施及设备不属转让物，在生猪转让后，被上诉人能使用的可以继续使用，不付费用。自2008年9月1日至2014年10月24日期间，上诉人在前述养猪场的养殖活动顺利进行。2012年2月21日凤山县环保局下达整改通知（以下简称第一次整改通知）并未提及该养殖场地禁止养殖，上诉人按整改通知要求完成猪栏墙外三面光、污水没有直接排入河道的整改后，场地符合了养殖要求。在此后的2013年、2014年，凤山县环保局工作人员均查看，从未提出此养殖场重新选址、禁止养殖的通知或者意见。2012年10月25日，凤山县环保局向冉桂英发出凤环限字[2012]21号《凤山县环境保护局限期整改通知书》（以下简称第二次整改通知），内容为：经核实，你单位（或者个人）的以下行为：1、项目选址不符合环保要求；2、未办环评手续，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特责令你单位于2012年11月10日前完成下列整改：重新选址；补办环评手续，如逾期不完成整改或者拒不执行的，则依法从严从重处罚。第二次整改通知与第一次整改通知内容不一致，第一次通知并未提及选址问题。由于第二次整改通知没有撤销第一次通知的内容，造成上诉人认为重新选址属于整改，在猪栏墙外搞三面光防止污水直接排入河内也属整改，上诉人即选择搞三面光防止污水直接排入河内的整改。2012年上诉人进行猪栏墙外三面光、污水不直接排入河道后的整改后，上诉人仍然能够进行养殖，2013年、2014年凤山县环保局均派员查看上诉人养猪场，从未指出上诉人养猪场存在违法事实。据此，至2014年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上诉人己按要求对猪场进行整改是无法改变的客观事实。二、一审判定上诉人没有将猪场需重新选址告知被上诉人，是违背逻辑及常理的判定，错误极为明显。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六页认为，上诉人对猪场需重新选址告知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责任，仅自己陈述，无其他证据，主张猪场需重新选址己告知被上诉人不予采信。一审此判定毫无依据，理由为：1、上诉人于2012年对猪场己整改，2013年、2014年凤山县环保局对上诉人猪场进行环保检查，没有指出选址不符合要求、更没有指出重新选址，因而不存在上诉人未告知被上诉人猪场需重新选址整改的依据；2、被上诉人是完全行为能力人，必须而且己对养殖环境、条件进行了解，不可能不知道是否猪场需重新选址；3、被上诉人付12万元，还想得到更大的利益，不可能不知道是否猪场需重新选址，一审法院认为告知被上诉人猪场重新选址的通知属于上诉人的义务，不合理、不合情、不公平，更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定上诉人没有将猪场需重新选址告知被上诉人，上诉人转让养猪场行为属欺诈行为，是不公的、严重违背逻辑及常理的判定。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七页认定，在订立合同当中，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理由为：上诉人有义务告知猪场需重新选址告知被上诉人而没有告知；不告知猪场需重新选址，将影响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意愿，被上诉人就不签订合同；被上诉人得到的整改通知与上诉人得到整改通知内容相同，整改通知没有强制执行力，但养猪场确实不符合规定，继续在该处养猪不可能。一审判决如此认定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是无法成立的。因为，作为从事养猪职业的被上诉人，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投入12万元，绝对了解养猪场的必备条件，无需由上诉人告知；上诉人转让的是生猪，并非转让场地，场地没有作价，场地是明摆的，由被上诉人自行决定，由此签订合同，没有影响当事人意愿；因合同转让属生猪转让，场地是否可继续使用，不影响生猪转让效力。四、一审判决对名为猪场转让实为生猪转让的合同不作审理，遗漏了案件基本事实。双方签订的《转让猪场合同书》，名为猪场转让，实为生猪转让，因为，场地主人是韦廷光、韦高峰，场地在生猪转让后的使用者是被上诉人，土地使用费即租金是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地上建筑、设施及设备不属转让物，没有作价转让，在生猪转让后，被上诉人能使用的可以使用，仅此而已，毫无场地转让之实。一审法院对在合同名称与合同内容不一致的合同性质问题没有审查，属遗漏案件基本事实。五、造成养殖场重新选址的原因是情形变更，并非上诉人欺诈所致。凤山县缫丝厂原在县城九曲洞的源头，建厂时及经营多年，均没有反映选址存在环保问题，前几年才考虑环保问题，才要求迁出。上诉人的养殖场也类似，上诉人从事养殖多年，没有讲存在环保问题，至2012年整改后，环保工作人员每年都进行检查，均没有要求必须重新选址，上诉人仍经营至2014年。至被上诉人养殖后，被要求重新选址养殖、停止养殖，属形势变化所致，不属于上诉人实施欺诈行为。六、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法律规定，合同有可撤销的，也有不可撤销的，根据合同的性质不可撤销的，不得撤销。本案被上诉人得到上诉人的怀孕母猪35头，断奶母猪8头，后备母猪2头，断奶小猪83头，到一审时不复存在，也无法弥补，有些生猪可能出售了，有些母猪又生了小猪，而母猪随着岁月的增加繁殖能力及质量必然下降或者丧失，有些可能管理不到位而生病、死亡。撤销合同，意味着订立合同时的生猪在过了很长时间后要按原样退回给上诉人，这是无法实现的，因而该合同属不可撤销合同。一审判决撤销了依法不可撤销的合同，属适用法律错误。总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遗漏案件基本事实，程序严重违法，判决明显不公。被上诉人刘瑞和答辩称，上诉人称因病转让猪场不合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合同时，并不知道该养猪场存在环保问题。上诉人转让养猪场是包括猪场一同转让，而不是只转让生猪。在签订合同后，凤山县环保局下达了重新选址整改的通知，而且说明早在2012年前就已经向上诉人下达过通知，明显二上诉人故意隐瞒了该事实。因上诉人存在隐瞒、欺诈的违法行为，所以合同可撤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有根据，适用法律适当，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瑞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原、被告于2014年10月14日签订的《转让猪场合同书》；2、被告返还原告已付转让金12万元；3、被告赔偿原告其他经济损失37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9月1日，被告刘金刚、冉桂英租用本县凤城镇凤阳社区居民韦廷光、韦高峰位于九曲河边拉弯（地名，下同）的鱼塘和鱼塘边的旱地作养猪场，租金每年1000元，每年9月1日交纳，租赁时间为2008年9月1日起至2023年9月1日止。租赁合同签订后，被告在该处建了一个家庭作坊式的养猪场，在该处养猪。2012年2月21日，环保局向冉桂英发出凤环限字〔2012〕11号《凤山县环境保护局限期整改通知书》，内容为：经调查核实，你单位（或者个人）的以下行为：猪栏围墙外污水渗漏，直排入河道，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特责令你单位于2012年2月21日前完成下列整改：猪栏墙外进行三面光，污水不得直排入河道，如逾期不完成整改或拒不执行的，则依法从严从重处罚。之后，被告按环保局要求进行了整改，继续经营。2012年10月25日，环保局又向冉桂英发出凤环限字〔2012〕21号《凤山县环境保护局限期整改通知书》，内容为：经调查核实，你单位（或者个人）的以下行为：1、项目选址不符合环保要求；2、未办环评手续，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特责令你单位于2012年11月10日前完成下列整改：1、重新选址；2、补办环评手续，如逾期不完成整改或拒不执行的，则依法从严从重处罚。2014年10月14日，被告刘金刚、冉桂英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签订《转让猪场合同书》，约定：1、甲方将一座位于双泉拉弯出口的养猪场转让给乙方经营，一幢两层约500多平方米面积大的养殖建筑房屋。内有2×2.2m的猪栏64间，仓库1间，另有瓦房1间。2、转让猪只有成年母猪43头，后备小母猪2头，未满月小猪83头，场内一切设备全部转让。3、时间自2014年10月16日起至2023年9月1日止，经营中一切行为按甲方原订租赁合同条款办事。4、转让金：乙方应付给甲方18万元，接交时付12万元，余欠6万元定6个月内付清，时间自签订之日起计时。5、地皮租赁费于2015年9月1日起，由乙方自行支付。6、违约责任：在合同规定经营时间内，双方都不得违约，如有一方违约造成另一方损失的，违约方按照损失部分加倍赔偿。2014年10月16日，原告将12万元转让费存入被告冉桂英设在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帐户，同日，被告将合同所涉生猪、猪舍、设备等交给原告经营。2015年4月10日，环保局向原告发出凤环限字〔2015〕6号《凤山县环境保护局限期整改通知书》，内容为：经调查核实，你单位（或者个人）的以下行为：养殖场选址在城镇居民区人口集中区域，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特责令你单位于2015年4月25日前完成下列整改：重新选址，停止养殖，如逾期不完成整改或拒不执行的，则依法从严从重处罚。2016年7月24日，畜牧局向原告发出《凤山县规模养殖污染减排项目整改通知书》，内容为：存在问题：养猪存在污水直接排放到环境，不符合动物防疫条件，该地段属禁养区，整改措施：建议拆迁该养殖场，时限要求：立即整改。2016年7月25日，环保局又向原告发出《凤山县环境保护局限期整改通知书》，内容为：经调查核实，你单位（或者个人）的以下行为：1、养殖场选址不符；2、污水直接排入河道，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特责令你单位于2016年7月26日前完成下列整改：1、重新选址并搬迁；2、封堵排水口防污水进河道，如逾期不完成整改或拒不执行的，则依法从严从重处罚。2016年3月16日，刘金刚、冉桂英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刘瑞和补偿经济损失321000元，该案案号为（2016）桂1223民初196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签订《转让猪场合同书》时，被告是否将环保局要求对猪场重新选址告知原告，原告的诉请是否予以支持。一、关于被告是否将环保局要求对猪场重新选址告知原告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被告作为主张事实存在的一方，应对该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被告主张已将环保局要求对猪场重新选址的整改通知告知原告，仅有其本人陈述，无其他证据证明，故对被告关于在转让养猪场时已将被环保局要求重新选址告知原告的主张，不予采信。二、关于原告的诉请是否予以支持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的规定，行为人在订立合同时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欺骗对方，诱使对方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而与之订立合同的，受欺诈方有权撤销合同。本案中，被告在签订转让合同前未告知原告猪场需重新选址这一行为是否构成上述法律规定的欺诈行为，应结合双方的主客观行为综合认定。首先，被告经营养猪场多年，期间曾接到环保部门要求对猪场重新选址的整改通知，应知道养猪场的经营与环保问题密切相关，其作为猪场转让方有义务将猪场是否符合环保要求告知原告；其次，养猪场地作为生猪养殖的必备条件，如果签订合同前被告将猪场选址不符合环保要求受到有关部门要求整改告知原告，将会影响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的意愿，原告就不与被告签订转让合同；第三，原告接手猪场后，环保局又发给原告与之前发给被告整改通知相同内容的整改通知，虽然整改通知没有强制执行的效力，但在该处养猪确实不符合环保法律法规规定，继续在该处养猪已经不可能。因此，被告在签订转让合同前未将曾被环保局要求重新选址和补办环评手续告知原告这一行为构成欺诈，原告诉请撤销双方签订的《转让猪场合同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的规定，签订转让合同后原告交付给被告的转让费12万元，被告应返还原告。原告诉请被告赔偿受让猪场后从家乡搬迁来县城养猪发生的交通费1000元及在县城养猪而租房产生的费用2760元，因原告接手猪场后已进行经营，该费用属原告经营期间的正常开支，不是因合同被撤销造成的经营损失，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转让猪场的行为与环保主管行政部门的具体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不存在欺诈行为的辩解意见，该院认为，不管被告出于何种原因转让猪场，都应该将该猪场曾受到环保部门要求重新选址这一重大事实告知原告，故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撤销原告刘瑞和与被告刘金刚、冉桂英于2014年10月14日签订的《转让猪场合同书》；二、被告刘金刚、冉桂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刘瑞和转让费12万元；三、驳回原告刘瑞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8元，由原告刘瑞和负担42元，被告刘金刚、冉桂英负担134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刘瑞和请求撤销合同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上诉人于2012年10月就已经收到凤山县环保局的整改通知，其中一项内容即为，因上诉人的养猪场选址不符合环保要求，责令重新选址。此时，上诉人即应当知道该场地已经不能继续进行养殖经营。虽然在之后的两年内上诉人均没有收到整改通知，或者受到行政处罚，但不意味着上诉人经营的养猪场就已经符合养殖条件，上诉人的养猪场没有重新选址重建，依然是未按整改通知进行整改的违法行为，上诉人不能以未再收到整改通知即认为其已符合整改要求。对于这一可能影响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意愿的重大事项，上诉人没有告知被上诉人，属于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使被上诉人在错误的意思表示下签订了转让合同，被上诉人依法可以请求撤销合同。上诉人认为，该《转让猪场合同书》转让的只包括生猪，而不包括场地上建筑和设备，场地是否可以继续使用，不影响合同的继续履行。从双方签订的合同条款来看，在合同第1、2款中约定了上诉人转让的标的物，即包括了养殖建筑房屋、128只生猪，以及一切设备。养殖场地作为转让物之一，为养殖所必不可少的基础设施，现因该场地已不能继续进行养殖，必然对合同的履行造成重大影响。上诉人没有其他证据推翻该合同中的约定，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上诉人认为，转让的猪只已发生重大变化，不具备返还的条件，涉案合同的性质不属于可撤销的合同，不能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被撤销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因此，虽然上诉人转让的猪只已发生了重大变化，但亦可以折价补偿，并不属于不可撤销的情形。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一审判决撤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转让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金刚、冉桂英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6元，由上诉人刘金刚、冉桂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嘉芳代理审判员  韦艳艳代理审判员  覃 阳二〇一七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韦 振附：本案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