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02行终29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马霞，女，1978年9月1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立平，江苏樵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北京监管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15号鑫茂大厦北楼10层。法定代表人郭左践，局长。委托代理人芮楠，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北京保监局干部。一审第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16号1号楼23-32层。法定代表人赵松来，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秦自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葛娜，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职员。上诉人马霞因诉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北京保监局（以下简称北京保监局）所作保险消费投诉办理情况告知书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所作（2016）京0102行初563号行政判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保监局于2016年1月29日针对马霞的投诉作出京保监诉[2015]第963号《保险消费投诉办理情况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主要内容为：“马霞：对于您提出的保险消费投诉事项，我局依照法定程序已调查完结，现将有关情况答复如下：一、您反映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未按规定寄送红利通知书，销售人员进行新型产品信息披露时与银行产品简单对比并对投保人作引人误解的宣传的事项，经查证属实，违反了《新型产品信息披露办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的相关规定，我局将依法对其采取监管措施。二、您反映的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销售人员诱导投保人不如实回答回访问题的事项，缺乏充分证据，不足以认定。三、您反映的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销售人员未向投保人出示投保提示书，代填投保单，编制虚假收入及健康告知，阻碍投保人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混淆保险产品与银行理财产品等事项，根据现有证据，我局无法认定。四、您反映的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电话回访时未告知退保损失，销售人员伪造投保资料上的投保人、被保险人签字、风险提示语及转账授权语的事项，经查证不属实。如果您对我局的上述处理决定有异议，可以自收到本处理决定之日起30日内向中国保监会书面申请核查……”马霞不服上述具体行政行为，诉至一审法院称：2015年10月，马霞向北京保监局提交举报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违法违规的投诉资料，于2016年1月29日收到北京保监局送达的被诉《告知书》。北京保监局的调查结论忽视了马霞提供的证据内容，规避了马霞反映的主要客观事实。马霞向北京保监局提供了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的违规事实和对应证据，包括未向投保人出示投保提示书、伪造投保资料、编制虚假收入及健康告知、诱导投保人不如实回答回访问题的违规事实，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及其工作人员一系列违法违规的行为，对马霞举报的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是保险监管部门的职责。北京保监局理应在法律规定的结案时间内对举报情况进行调查核实，并对核实的违法违规行为进行处罚，而北京保监局未履行查处职责。故而诉请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告知书》，责令被告北京保监局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并承担本案诉讼费。2016年12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京0102行初563号行政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九条规定，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依法对保险业实施监督管理。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根据履行职责的需要设立派出机构。派出机构按照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的授权履行监督管理职责。北京保监局作为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在本市的派出机构，有对辖区内保险业实施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本案中，北京保监局就投诉人的投诉事项，依照法定程序予以受理，通过下达调查函、取证、询问等法定调查程序，并就调查核实情况针对投诉人的投诉事项，逐一予以答复，在此基础上作出的被诉《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马霞诉请撤销被诉《告知书》，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马霞的诉讼请求。马霞不服一审判决，以原诉理由上诉至本院，请求本院撤销原判，支持其原诉请求。北京保监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期间，北京保监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1、投诉材料（依法退保及处罚请求函，涉案保单，录音文字整理稿等）复印件；2、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京保监诉[2015]第963号）及信访挂号信登记表、整付零寄交寄清单复印件；3、保险消费投诉延期办理告知书（京保监诉[2015]第963号）及信访挂号信登记表、整付零寄交寄清单复印件；4、保险消费投诉办理情况告知书（京保监诉[2015]963号）及信访挂号信登记表、整付零寄交寄清单复印件；北京保监局出示证据材料1-4，用以证明其对马霞投诉事项的受理和处理程序符合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保险消费投诉管理办法》的规定。5、保险消费投诉案件调查函（京保监诉（稽查）[2015]127号）复印件；6、北京保监局要求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核实案情的电子邮件截屏；北京保监局出示证据材料5、6，用以证明其依法开展了调查工作。7、《关于马霞投诉调查处理情况的报告》（国寿人险京发[2015]424号）复印件；8、史永红提交的《马霞投诉件销售情况说明》复印件；9、数据寄发情况报表复印件；10、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国寿E家”系统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界面截屏；11、电子投保单（个人长险）复印件；12、电子投保单确认书复印件；13、销售人员报告书复印件；14、保险合同送达回执复印件；15、马霞新单回访截屏；16、马霞新单回访录音（文字整理稿）；17、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就北京保监局电子邮件内容的书面回复及相关附件复印件；18、2015年12月1日史永红调查笔录；北京保监局出示证据材料7-18，用以证明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存在未按规定寄送红利通知书问题；保险销售从业人员史永红存在将保险产品与银行产品简单对比并对投保人作引人误解的宣传问题；诱导投保人不如实回访问题、未向投保人出示投保提示书、代填投保单，编制虚假收入及健康告知、混淆保险产品与银行理财产品的事项因证据不足，无法认定；未告知退保损失，伪造投保资料上的投保人、被保险人签字、风险提示语及转账授权语的事项经查不属实。19、2015年12月2日与马霞通话的《电话记录单》（2份）复印件；20、2015年12月14日与马霞通话的《电话记录单》复印件；21、2015年12月15日与马霞通话的《电话记录单》复印件；22、2015年12月25日与马霞通话的《电话记录单》复印件；北京保监局出示证据材料19-22，用以证明其就案件调查情况与马霞进行了充分沟通。23、监管谈话通知（京保监便函【2016】57号）复印件，证明北京保监局就认定的问题依法采取了监管措施。24、光盘，证明马霞提供的录音、新单回访录音及北京保监局与马霞通话录音。在一审诉讼期间，马霞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1、依法退保及处罚请求函，证明马霞向北京保监局主张对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相关违法违规行为进行处罚。2、保险合同（2013-112106-264-00001152-8）、保险合同发票，证明马霞购买两份合同，电子投保确认单第二份是复制进去的；投保人缴纳两期保费，第二份保单至今没有开具发票。3、录音资料整理稿，证明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保险销售人员将保险收益与银行收益进行对比，存在夸大保险收益、误导投保人投保；马霞的身体情况、年收益等事实记录，是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保险销售人员史永红代替马霞填写的，并交待马霞对回访电话如何回答；这都证明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存在违法违规情况。4、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京保监诉[2015]第963号）、保险消费投诉办理情况告知书（京保监诉[2015]963号），证明马霞起诉的依据。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马霞提交的证据材料4、北京保监局提交的证据材料4中的保险消费投诉办理情况告知书（京保监诉[2015]963号）为被诉行政行为的书面载体，法院不作为证据采纳；马霞提交的证据材料1依法退保及处罚请求函，因各方均认可该证据与马霞投诉时提交的不一致，法院不予采纳；马霞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北京保监局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经过公开开庭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故予以确认。本院根据合法有效的证据及当事人的有关陈述，查明如下事实：2013年9月，马霞在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投保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分红型）、国寿金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保险合同号分别为2013-112106-442-01502236-8、2013-112106-264-00001152-8，合同生效日均为2013年9月25日，投保单销售人员均为史永红。2015年10月22日，北京保监局收到马霞投诉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存在违法违规问题的材料；2015年11月5日，北京保监局作出《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并送达马霞；2015年11月10日北京保监局向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下发《保险消费投诉案件调查函》，要求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核实、上报投诉事项并对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开展调查工作，获取了马霞电子投保单、电子投保确认单、投保提示书、销售人员报告书、新单回访记录等材料。2015年12月1日，北京保监局对马霞投保单显示的销售人员史永红进行了调查谈话。2015年12月25日，北京保监局作出《保险消费投诉延期办理告知书》，告知马霞因情况复杂，根据《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北京保监局决定延长该案办理期限30日。2016年1月29日，北京保监局作出处理决定，制作了被诉《告知书》并送达马霞。北京保监局认为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存在违规问题，于2016年3月10日进行了监管谈话。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对北京保监局具有的对保险业实施监督管理的职责予以确认，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意见，在此不再赘述。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北京保监局对马霞投诉的事项所作被诉《告知书》是否合法，本案中，针对马霞投诉的四项问题，北京保监局在受理投诉后进行了调查，在查明马霞反映的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工作人员未按规定寄送红利通知书属实、对投保人作引人误解的宣传事项属实、其余投诉事项不属实的案件情况后，北京保监局对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采取了相应的监管措施，并向马霞作出了被诉《告知书》，该被诉《告知书》的作出并无不当。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驳回马霞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马霞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对于马霞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马霞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天毅审判员  王 琪审判员  刘彩霞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蒋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