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32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强，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若鸿，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华，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若鸿，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霖，住广东省遂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兆波，广州创杰（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伟强、傅华因与被上诉人林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粤海法民二初字第3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伟强、傅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借过涉案款项，也没有签过涉案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及收据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2012年6、7月份起就上诉人贷款事项有过多次合作，上诉人先后通过被上诉人向招商银行、浦发银行、南海友诚等贷款，并通过被上诉人办理了农行、广州银行以及光大银行的信用卡。被上诉人在为上诉人办理上述贷款、信用卡时都会将大量的文件材料拿到上诉人面前要上诉人签名、按指模，上诉人无法在很短的时间里仔细看清楚每个文件材料的内容，甚至有的材料空白的无具体内容，上诉人基于信任被上诉人而签署了这些文件。因此，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收据》、《借款用途声明》可能就是在这个过程中由被上诉人拿来空白的文件要上诉人签名及按指模的；2.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并非其履行上述《借款合同》而通过银行转账给上诉人的借款，而是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办理的《浦发个人综合授信合同》循环贷款第一年底通过被上诉人所做的过桥资金的一部分，过桥资金在贷款入账的同时就以刷卡的方式全部返回了被上诉人，上诉人并未得到该笔钱。从上诉人提供的其浦发银行62×××04卡号的交易历史明细表中可见：从2015年2月26日，由被上诉人总共支付了16笔共708300元给上诉人，上诉人每次在收到被上诉人的款项后立即偿还给了浦发银行，随后浦发银行立即又重新贷出相同金额(但扣减了一点手续费)，浦发银行的贷款到帐的同时(同一秒的时间)，该贷款就通过“消费”转到不同的单位。从被上诉人提供借款上诉人还贷——浦发银行重新贷款——通过消费转出，这整个过程不超过20分钟，而从银行重新贷款——消费这一过程是同步完成的，且消费金额与贷款额完全一样，这明显不是真正的消费，而是“过桥”资金操作。在这个资金操作过程中，被上诉人始终与上诉人在一起，整个过程都在被上诉人全程控制中；3.通过浦发银行62×××04卡号的交易历史明细表的进一步调查是完全能够彻底查明事实真相的。（1）被上诉人提供的《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其于2015年2月28日当天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上诉人汇款288300元，而在上诉人的浦发银行卡中显示2015年2月28日当日收到了共计8笔488300元的过桥资金，其中包含了被上诉人所诉称的那288300元资金。（2）上诉人提供的《浦发银行个人综合授信合同》、浦发银行62×××04卡号的交易历史明细表等，可以清楚证明其在浦发贷款70万的事实，以及在2015年2月28日前分多笔还款70万元并重新贷款的事实。而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这8笔共计488300元的资金中，有其中的6笔不是过桥资金，那么，上诉人在2月28目前还款额就只有50万元，达不到70万元的额度。（3）被上诉人主张的这288300元是由其向上诉人提供的借款，而非过桥资金，但这6笔款项却也存在着与其他10笔过桥资金有着同样的流程，即从借款——上诉人还贷——浦发银行重新贷款——通过消费转出。（4）虽然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收据》、《借款用途声明》上有关申请人的签名及指模被证明是真实的，但这不能排除其伪造的可能性。我方对于该《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收据》、《借款用途声明》上所体现的借款是属于过桥的事实，有《浦发银行个人综合授信合同》、浦发银行62×××04卡号的交易历史明细表可以互相印证，甚至还可以通过进一步查询调取浦发银行的汇入方信息、还贷款、消贷易额度支用、自助消费等项目的内容予以证实。被上诉人林霖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林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伟强、傅华立即偿还林霖借款人民币288300元及利息（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5年2月28日之日起计至判令支付之日止）；逾期支付债务款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2.本案的受理费用（包括保全费）由李伟强、傅华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林霖与李伟强于2015年2月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林霖借给李伟强、傅华人民币贰拾捌万捌仟叁佰元（￥288300元），借款期限180天（2015年2月28日至2015年8月27日止），双方可根据实际需要变更借款金额，以实际提供的金额为准。如李伟强、傅华在上述期限内获得越秀区东堤四马路22号801房连天台该物业银行贷款或房屋买受人支付购房款。则收到贷款或购方款之时借款期限届满，李伟强、傅华应在收款当天还款；借款利息按同期银行借款利息的四倍计算，如李伟强、傅华在借款期限内还清借款则不计利息，如逾期还款每逾期一日按借款的千分之一支付逾期利息；李伟强、傅华借款用途为家庭开支所需，如李伟强、傅华未按约定的借款用途使用借款，林霖有权停止借款。该合同的落款有李伟强的签名和指模，并对合同签订日期进行更改的地方，李伟强在旁边签名并打上指模。合同的空白处有手写语句如下：以转账金额为准。并印有指模。前述合同中借款金额和日期2015年2月28日盖有指模。2015年2月28日李伟强出具了一张《借款借据》给林霖，《借款借据》内容如下：本人李伟强身份证号码××现向某先生借取人民币（大写）贰拾捌万捌仟叁佰元整，（小写）：￥288300元。该借款仅限于家庭开支所需用途。本人李伟强已通知配偶或家人有上述借款，配偶或家人同意为该借款承担一切的法律责任。特此为据借款人李伟强（并盖有指模）日期2015.2.28。同日，李伟强另出具一张《收据》给林霖，《收据》的内容如下：本人李伟强现收到林霖先生人民币现金贰拾捌万捌仟叁佰元整，即（小写）￥288300元。特此为据收款人李伟强身份证号码××（并盖有指模）电话号码136××××9994日期：2015.2.28林霖另提供了一份有李伟强、傅华签名并打上指模的《借款用途声明》，该声明内容如下：致出借人：本人在此郑重声明：借款资金用使用与合同相符，不挪用借款资金用于股票、证券投资、赌博及其他国家法律和金融法规明确禁止的项目，如借款资金被挪作他用，出借人林霖（先生／小姐）有权依照法律规定加收利息，并有权立即收回借款。由此发生的一切损失以及法律后果由本人自行承担。声明人李伟强（盖有指模）身份证号码××。日期（空白）。林霖另提交了手机银行跨行汇款单六张，交易日期均为2015年2月28日，其中五张转账金额50000元，余下一张转账金额为38300元，对方交易账户均是62×××04。林霖并提交了一张《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卡号62×××20，户名林霖，该清单显示交易日期2015-2-28日，账号36×××76，在该交易日共发生六笔交易，交易金额与前述手机银行跨行汇款单一致。李伟强承认该62×××04账号是他名下的。因李伟强的申请，一审法院摇珠确定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进行文书司法鉴定：对《借款合同》中第3页“乙方”后“李伟强”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对《借款合同》中第l页第一条的“借据金额”部分手填的数额以及其上的指纹之间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2015年2月的《借款合同》中第三页乙方后的“李伟强”手写签名处的指印是否为李伟强本人所留进行司法鉴定。该机构在2016年8月23日以穗司某16010090600101号《鉴定意见书》出具鉴定意见：《借款合同》中第3页“乙方”后“李伟强”签名与李伟强笔迹样本是同一人笔迹。《借款合同》中第l页第一条的“借款金额”部分手填的数额是先填写数额字迹，然后再在填写的“拾捌万”等字迹上按捺红色指纹。该机构在2016年8月16日以穗司某16010090700025号《鉴定意见书》出具鉴定意见：落款日期为“2015年2月的《借款合同》”中第三页“乙方：”后的“李伟强”手写签名处的指印是李伟强的右手食指所留。李伟强、傅华支付了上述鉴定的费用。李伟强在诉讼中提交了62×××04账号的《个人凭证项下指定活期账户历史明细查询打印清单》拟证实该借款实际没有发生只是做“流水”所需要的。因超过举证期限林霖表示不予质证。诉讼中林霖申请一审法院查封了李伟强名下的广州市越秀区东堤四马路22号801房连天台的房屋产权。一审法院认为：李伟强是否有向某借款288300元的事实，有林霖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收据、借款用途声明、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手机银行跨行汇款单等予以证实，根据双方的账户明细的比对，可以从李伟强的账户中（同一时间）找到林霖举证的划账凭证所证实的支付数额相对应的金额，李伟强称借款合同的签名和指模并非其本人的，金额和指模形成时间不当，经鉴定，李伟强所作的是虚假的陈述，李伟强称是做“流水”所为并非借款，但没有提出证据证实，而且如果只是做“流水”，以李伟强的年龄、阅历和生活经验，李伟强完全应当知道林霖、李伟强双方可以在双方的合同中明确是做流水的款项不是实际借款，更不需要对借款的利息、还款的时限、用途等做出详细的安排并做声明。从借款合同空白处的手写语句：以转账金额为准。并印上指模，更可以说明李伟强对款项的性质认知不存在其所称作流水之说。综上，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林霖与李伟强存在借贷关系，李伟强向某借款2883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李伟强、傅华应于2015年8月27日前清还借款，因李伟强、傅华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现林霖起诉要求李伟强、傅华清还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林霖要求李伟强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的问题，利率的计算标准符合双方的约定，并符合相关的司法解释，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计付的时间根据双方的约定“如李伟强、傅华在借款期限内还清借款则不计利息，”双方随后的约定是如逾期还款每逾期一日按借款的千分之一支付逾期利息，这一逾期没有明确是从那一个时间点计算，结合合同的文某，应该从2015年8月28日起计算。李伟强、傅华是夫妻关系，李伟强向某借款的事实发生在傅华与李伟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傅华没有证据证实该款项不是用于家庭开支，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傅华应对李伟强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李伟强、傅华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清还借款288300元给林霖，并支付从2015年8月28日起至实际清付之日止的利息（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但以不超过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24%为限）给林霖。本案一审诉讼费7644元（其中诉讼保全费2020元、受理费5624元）由李伟强、傅华负担。上述诉讼费已由林霖预交，林霖同意由李伟强、傅华在履行该判决时将其应负担的诉讼费7644元直接支付给林霖。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判决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李伟强、傅华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请求调取：1.李伟强在办理《浦发银行个人综合授信合同》工程中向浦发银行广州锦城支行提交的申请材料；2.李伟强出示的浦发银行流水中显示的“互联流入”的详细内容（汇入方的名称、账号等）；3.李伟强出示的浦发银行流水中显示的柜员流水号中999014172670、999013702926、999012703198、999013723590、999014063699、999011533662、999013713648、999013753756、999012732695、999014022830、999013682913、999012753020、999011513224的对方账户名称、账号、资金流向等信息。本院认为，因上诉人二审期间所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当事人申请法院取证的范围的条件，故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双方之间的涉案款项是否属于民间借贷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可见，双方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均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否则将承担败诉的风险。首先，林霖为证明涉案款项属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提供了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据、收据、借款用途声明、以及手机银行跨行汇款单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证据。现上诉人上诉称涉案借款合同、借据、收据、借款用途声明上“李伟强”的签字和指模是李伟强是在办理其他业务时按被上诉人的要求在空白合同上签字和加盖指模形成的，其并未在上述借款合同等证据上签名和加盖指模，但上诉人并未能提供证据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业务关系等证据来证实其上述主张，故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因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能证实双方之间已达成借款的合意且被上诉人已实际支付借款，足以可见被上诉人已完成其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举证责任。其次，上诉人主张涉案款项是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办理循环贷款时所提供的资金，其仅提交了62×××04账号的《个人凭证项下指定活期账户历史明细查询打印清单》。而上述清单仅能反映该账户的资金流动情况，上诉人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来证明上诉人有委托被上诉人办理贷款、信用卡的事项及循环贷款中银行所放款项已从上诉人账户转给被上诉人等事实，故上诉人所提交的该证据并不能支持其提出的涉案款项为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办理循环贷款时所提供的资金的主张。因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林霖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李伟强、傅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24元，由上诉人李伟强、傅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刘 欢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戴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