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2刑初17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守旺，男，1969年10月25日出生于吉林省磐石市，汉族，初中文化，系磐石市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磐石市看守所。辩护人周晓丹，吉林尚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市人民检察院以吉市检刑检刑诉（2016）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守旺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8月29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布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6）吉02刑初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刘守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令被告人刘守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布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0704.48元。宣判后，刘守旺不服，提出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吉刑终266号刑事裁定：一、撤销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2刑初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二、发回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7年2月13日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2017年2月28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布某1向本院申请撤回民事告诉，本院已裁定准许并于当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淑娟、陆喜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守旺及其辩护人周晓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守旺与被害人陈某1夫妻于2016年5月初因两家土地相邻产生矛盾，记恨于心。2016年5月18日19时30分，被告人刘守旺酒后产生报复行凶之念，遂持尖刀到陈某1家，与陈某1口角后，用携带的尖刀刺向陈某1腹部，陈某1妻子被害人布某2上前阻止，刘守旺又持刀猛刺布某2腹部一刀，将布某2刺倒后，刘守旺又持刀捅刺陈某1，后被陈某1按倒在地，接到报警的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将刘守旺带走。被害人布某2被村民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法医鉴定：布某2系因被他人用锐器致伤腹部，致胸腹部联合伤，胃破裂，胰腺破裂，膈肌破裂，左肺静脉下支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陈某1右腋后外伤，右臂外伤，腹部外伤，为轻微伤。公诉机关针对指控，当庭提供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物证、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刘守旺之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极大，应依法判处。被告人刘守旺针对指控事实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2.医院对被害人布某2左肺静脉下支破裂漏诊；3.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4.被告人刘守旺有自首情节；5.愿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守旺与被害人陈某1、布某2夫妇于2016年5月因相邻土地问题产生矛盾，刘守旺因遭布某2谩骂而产生不满。2016年5月18日19时30分许，刘守旺酒后携自家尖刀到陈家院内，与陈某1发生口角后，持尖刀刺向陈某1腹部，被害人布某2上前阻止，刘守旺持刀猛刺布某2腹部，将布某2刺倒，刘守旺与陈某1厮打在一起，后被陈某1按倒在地，刘守旺所持尖刀被闻讯赶来的村民夺下。后刘守旺被陈某1控制在自家院内，直到接到报警的警察赶到将刘守旺带走。布某2被村民送往医院，经胃修补术、胰腺修补术、腹腔引流术。次日，布某2死亡。经法医鉴定：布某2系因被他人用锐器致伤腹部，致胸腹部联合伤，胃破裂，胰腺破裂，膈肌破裂，左肺静脉下支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陈某1右腋后外伤，右臂外伤，腹部外伤，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载明：现场位于磐石市布某2家院内，地面见一深色斑迹，其他未见异常。附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1张、现场制图2张、现场照片5张。（二）物证：黑色刀把水果刀一把，经当庭质证，确系被告人刘守旺作案工具。（三）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载明：2016年6月17日，磐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侦查人员及刑事科学技术人员在见证人佟永革见证下，押解刘守旺指认作案时拿取凶器尖刀的位置为刘守旺家厨房；持刀致死布某2现场为布某2家院内。（四）鉴定意见1.磐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磐石市）公（法医）鉴（尸）字[2016]03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表检验：腹部正中偏右见一略斜形2.3CM创口，去除缝合线见创口边缘整齐，创角内上钝，外下锐，深达腹腔，右侧腹外侧1.0CM创口，边缘整齐，深达腹腔，右下腹见一1.0CM创口，边缘整齐，深达腹腔。解剖检验：胃窦部前壁见一3.0CM已缝合创口，后壁见一2.0CM已缝合创口，腹腔见血性液体80ML，腹膜后大面积血肿，膈肌见一2.0CM创口，左侧胸腔内血性液体1700ML，血凝块100g，左肺静脉下支破裂。论证：死者布某2腹部创口，创口边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此伤致伤工具为单面刃锐器，系他杀。鉴定意见：死者布某2系因故被他人用锐器致伤腹部，致胸腹联合伤，胃破裂（修补术后），胰腺破裂（术后），膈肌破裂，左肺静脉下支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附布某2尸检照片。2.磐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磐石市）公（法医）鉴（伤）字[2016]12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被鉴定人布某2胸腹部外伤，胃切割伤，胰腺切割伤，腹膜后血肿，失血性休克（术后）此伤鉴定为重伤二级。3.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吉市）公（刑）鉴（法物）字[2016]0208号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载明：公安机关移送的尖刀及刘守旺衣兜口处、刘守旺裤子膝盖处红色斑迹与被害人陈某1STR分型一致。4.磐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磐石市）公（法医）鉴（伤）字[2016]12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被鉴定人陈某1右腋后外伤，右臂外伤，腹部外伤，此伤鉴定为轻微伤。附陈某1病志材料6页。5.磐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情况说明载明：2016年5月19日受磐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委托，对布某2进行死亡原因鉴定，经对布某2尸体解剖发现：胃窦部前壁见一3.0CM已缝合伤口。后壁见一2.0CM已缝合伤口。腹腔见血性液体80ML，腹膜后大面积血肿，膈肌见一2.0CM创口，左侧胸腔内血性液体1700ML，血凝块100g，左肺静脉下支破裂。其腹部脏器损伤已修补，膈肌及左肺静脉下支破裂处未修补，左肺静脉破裂处出血，血液进入左胸腔，致布某2失血性休克死亡，左肺静脉破裂导致失血是其主要死亡原因。6.磐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磐石市）公（法医）鉴（伤）字[2016]13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鉴定人刘守旺头面部外伤，左手拇指外伤，此伤鉴定为轻微伤。附刘守旺病志材料共5页。（五）书证1.磐石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提起、抓捕经过，载明：2016年5月18时19时30分许，磐石市公安局驿马派出所接到王某1报警称在某村某屯陈某1家，刘守旺用刀将布某2捅伤。民警到达现场后刘守旺己被控制，民警将刘守旺传唤至驿马派出所。2.户籍信息及无违法记录证明，载明：刘守旺自然情况，案发前无前科劣迹。3.磐石市公安局办案说明载明：公安机关在办理布某2被伤害一案中，经公安机关查证，被告人刘守旺材料中的陈某财与证人陈某才为同一人。4.磐公刑扣字[2016]028号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载明：依法扣押刘守旺伤害布某2的水果刀一把。5.办案说明载明：刘守旺作案时使用的尖刀于案发当天被邻居陈某4抢下放回家中后交给公安机关。（六）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6年5月18日20时许其在家中，刘守旺的妻子谭某1过来说刘守旺将布某2攮坏了，让其打电话报警，刘守旺要投案自首。之后其用谭某2的手机给驿马派出所打电话报警，派出所告诉其先救治伤者，他们马上到。2.证人谭某1证言证明：谭某2告诉其刘守旺用刀把布某2攮了，其跑到布某2家看见布某2已经上车往医院送，陈某1在院里摁着刘守旺，其到王某1家让王打电话报案，之后王电话报警。十多天前，布某2说其家种地碰到布家玉米苗了，其说没有种错也没有刮到布家玉米苗。布某2就开始骂。次日其找治保主任断的地界，治保主任说其家地没有种错，布某2仍骂刘守旺，刘守旺回家说挺憋气。案发时其到现场见陈某1身上有血，骑在刘守旺身上，不让刘守旺动，听说布某2受伤了。3.证人陈某4、王某2证言，证明：其夫妻二人到陈某1家院门口时，布某2躺在院里，不说话也没动，陈某1两手把着刘守旺两手，刘守旺右手握刀，陈某4向刘守旺伸手让其把刀交出，刘守旺就松手了。陈某4把刀拿回家，回到现场见陈某1在刘守旺身上按着刘守旺双手，陈某1父母把布某2抬上车去医院。4.证人玄某、刘某、齐某、施某、郭某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谭某1、陈某4、王某2证言一致。5.证人陈某5证言，证明:2016年5月，陈某1和刘守旺多次找其解决两家土地纠纷一事，后与两家到地里调解，当场发现陈家丢的那根垄没在刘家地里，丢到陈家东面地邻的地里了，其将情况向两家说明，陈、刘两家表示满意。但在临走时，刘守旺问布某2：“我没种你地，你凭什么骂我臭不要脸的？”布某2说：“我就骂你了，怎么的。”后二人被其劝走。（七）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明：2016年5月18日19时许刘守旺到其家院里，说：“我憋气。”其问刘：“有啥憋气的？”刘说：“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让你媳妇骂我不要脸。”其说：“你和老娘们一样干啥呀！”后布某2从屋里出来，刘守旺辱骂二人并称：“我干死你两口子。”刘守旺奔其过来，布某2为拉其被刘守旺刺倒。刘守旺上来捅其背部两刀，其从身后抓住刘守旺手腕抢刀，二人倒地。邻居陈某4等人赶来帮助把刀抢下。（八）被告人刘守旺供述，2016年5月18日19时许，其喝完酒想起两家争地的事挺憋气，要找陈某1理论，当时怕发生争执吃亏就到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到陈家大门口喊陈某1出来，其进院后与陈某1话不投机，对骂起来，这时布某2也过来了，其当时非常生气，上去往陈某1肚子攮了一刀，具体攮哪没看清，陈某1说这小子有刀，布某2就过来拦其，陈某1躲旁边去了，其攮布某2肚子一刀，布某2倒地上。其又过去攮陈某1两刀，之后陈某1把其拿刀的手抓住，将其摁倒，其左手拇指、右侧眉骨和右胳膊被陈某1咬伤。后邻居过来把其刀拿走，再后，警察来将其带走。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守旺犯有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法医鉴定意见及情况说明、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被害人陈某1陈述、物证尖刀、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被告人刘守旺亦供认不讳，足资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守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所提刘守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守旺持足以致命之锐器猛刺他人要害部位，造成被害人脏器损伤，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无疑，故对此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刘守旺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守旺在公安机关赶到现场前，已被陈某1制服并控制在陈家院内，且周围聚集众多闻讯赶来的村民，刘守旺不具备自动投案的前提，依法不构成自首，故对此点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守旺故意杀人犯罪，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引发；被告人刘守旺认罪态度较好；其委托亲属主动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虽未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但其悔罪表现应当给予肯定；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可对被告人刘守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刘守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守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用工具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关 波审 判 员  陈 刚代理审判员  张鸿鹏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赵偲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