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2民初27219号原告：顾鹏飞，男，汉族，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原丹，上海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健柏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褚世亮，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瑜，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顾鹏飞与被告上海健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柏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1月1日进行了证据交换，并于2017年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顾鹏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雅萱经销协议书》(以下简称涉案合同)于2016年9月27日解除；2.被告向原告退还进货定金人民币10,000元(以下币种同)、货款100,000元,合计110,000元；3.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18,800元。庭审中，原告明确其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损失包括货柜36,500元、货柜运费5,300元、装修费42,000元、房租3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3日，原、被告签订涉案合同，就原告加盟被告进行雅萱美妆卖场经营的相关事宜进行约定。后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款项110,000元,并投入大量时间、精力和金钱进行了开业的必要准备工作。被告在签约时未向原告全面如实披露自身经营及品牌的真实情况，且未按约履行其合同义务，其向原告提供的产品完全不具备市场竞争能力。因此，原告客观上无法开展经营，因履行涉案合同投入的大量资金均无法收回，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上海健柏商贸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理由为：1.涉案合同真实有效，且已经履行了近一年时间，原告在合同约定区域一直开店经营并持续至今；涉案合同签订前，原告到被告处就被告主体及产品情况、产品价格等进行了详细考察，对当地市场亦进行了考察。2.被告在合同履行中没有原告诉称的违约行为，涉案合同应继续履行。3.假设涉案合同被确认解除，原告要求退还全部货款却不退还货物不合理，被告对剩余货物情况亦不清楚；原告分两次支付货款108,000元，被告在原告第一次付款后交付了第一批货物，原告收货后支付了尾款，被告再发送第二批货物，为鼓励原告开业被告还发送了15,000元的化妆品赠品。4.原告所称的损失不存在，原告店铺持续经营，即使正常经营也存在一定的市场风险，经营亏损不一定是被告原因导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告提供的《经销协议书》、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件、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服务业专用票据、货柜收据、广州市易直达物流有限公司展柜托运单、销售出库单及所附《给客户的一封信》、商业特许经营特许人备案查询打印件，被告提供的商标注册证、销售出库单、物流单复印件、电子邮件及QQ聊天记录打印件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庭审中，原告另提供了《租赁合同书》及定金收据、装修费收据，以证明其支出的上述费用，被告表示真实性无法确认，但确认原告第二次选址与《租赁合同书》中的租赁地址相同。因原告提供了《租赁合同书》及定金收据原件，被告确认上述租赁地址且未提供有效反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对于装修费收据，其上仅注明客户为“邦豪时尚广场负一楼”，难以体现与原告店铺的联系，且原告未能提交装修合同、装修款支付凭证等证据予以补强，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被告另提供了婷雅企业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授权书、广州市尔首贸易有限公司授权书，原告对其真实性认可，然本院注意到婷雅企业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记载的成立日期为2013年11月25日，又经本院查询企业信用信息系统，广州市尔首贸易有限公司的成立日期为2013年11月11日，两份授权书的落款日期均为2013年5月1日，企业尚未成立即出具授权书，显有矛盾，故对上述证据本院均难以采信。被告另提供产品生产商的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卫生许可证的复印件(部分加盖生产商公章)，以证明被告向原告发送产品的生产商均拥有合法生产资质，原告对加盖公章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表示该些证据可证明被告向原告提供的货品均非被告的自主产品，而系被告向案外人购买后再向原告提供。因被告未能提供上述证据的原件供法庭核对，本院均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健柏公司于2012年8月29日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服装、工艺礼品、办公用品、玩具、电子产品、机械设备、化妆品的销售。2015年8月21日，健柏公司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第XXXXXXXX号“VA’SOON雅萱”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35类“货物展出；广告；商业管理辅助；组织商业或广告展览；替他人推销”等。经查询商业特许经营信息管理系统，被告未进行商业特许经营备案。2015年11月3日，原告(乙方)、被告(甲方)签订“雅萱”协议书(封面名称“经销协议书”、首页名称“店铺合作协议”)一份，合同期自2015年11月3日起至2018年11月2日止。合同另约定如下主要条款：一、合同总则乙方经过对甲方之经营理念、营销模式、管理能力等多方考核及市场明确定位后，提出加盟申请。乙方服从总部的统一规划和管理，业务上接受总部的督察和指导，对内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二、合作前提有志于“雅萱”美妆卖场的经营，认同品牌文化，乙方可在合同约定的区域内开设自己投资的“雅萱”店铺。三、合作类型、合同预付金，区域及金额1、乙方按照样板店标准合作开店，一次向甲方交纳进货款十万元整；2、乙方向甲方交纳合同货品预付定金一万元整，作为保证合同确定执行的保证；3、乙方缴纳的货品预付定金是通过乙方累计进甲方自主品牌(代购品牌除外)产品的方式返还给乙方，累计进甲方自主品牌按照折扣后价格达到一万返利一千进货价产品的方式返还，直至乙方货品预付定金返完为止，甲方代购品牌不参加进货返利的政策。此协议货品预付定金定性为货款定金，会随着乙方进货方式以甲方自主品牌货品方式返还到乙方；4、店铺地址：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四季青生活广场；5、首批进货10万元，即取得品牌经销权和相应的进货折扣、配送和服务。(其中自主品牌八万五千元，代购国际品牌一万五千元)；6、甲方所提供的产品进货价格均为不含税价，代购国际品牌非质量问题不予调换，首批订货代购品牌的订货比例不得超过总订货量的百分之十五，如需增加代购品牌数量，可单独下单订货。四、销售目标首年度乙方销售目标(以进货价计算，不含特价与代购国际品牌)三万元。五、进货折扣见合作政策表，代购品牌按各品牌进货折扣供货(见附件)。七、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为授权方，将“雅萱”商号、CI形象系统及经营技术等授权给乙方使用，将产品授权给乙方销售；……5、甲方有义务为乙方提供“雅萱”连锁体系的商标、产品三证等相关证书、书面资料和法律文件；……7、甲方有义务按总部规范为乙方提供有关店铺营运、人员培训、产品资料、日常促销方面的经营指导和相应书面文件。八、乙方的权利和义务……2、乙方每次联盟品牌单品订货量不低于一千元，特殊情况，另行协商；……7、乙方如果连续45天没有补进货物，且无任何书面文字说明，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提前终止合同；8、乙方享有从甲方获得相应的人员培训、促销、店铺管理、特价商品及促销物料等方面的支持和权利。九、形象系统应用1、乙方必须严格按总部装修手册标准进行装修，甲方有义务为乙方店面负责提供设计图纸和陈列货架设计图纸，并由甲方指导方可进行施工，乙方可根据陈列柜图纸到当地货柜厂按标准制作；2、乙方自行开展的装修工作包括：内外墙面、地面、天花板、暖通、水电、通讯、门头、门面，有关标准按总部提供的规范执行。十一、物流1、乙方首批进货品种参考甲方提供的标准，需提前12天下定单，以后补货需要提前7天订货；2、乙方进货须遵守甲方规定的最低限量标准，甲方发给乙方的国内大牌需要刮码以后再发到乙方，甲方所有货品均从广州发往经销商；……6、甲方保证所提供相关产品质量，如确属质量问题，免费调换；7、甲方允许乙方自主品牌首批进货3个月内调换比例为15%，日后补货的调换比例为进货额的8%(调换货发生的运费由乙方负责)，但乙方需保证货品及外包装的完整无损，否则甲方有权不予调换或作折价扣款处理调换手续，甲方只受理三个月内订单的产品调换，配送品、特价商品不可调换。十三、违约责任……3、甲乙双方如有违反本协议及协议所附件的规定，而导致对方蒙受经济损失的，违约方要承担应违约而引起的相关损失，并有权终止协议。十五、其他约定现交五万元发货，本月底补齐余下的款六万再发余下的货。原、被告在涉案合同落款处签字盖章，甲方代表的签名为“柳海军”。2015年11月3日、11月15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指定收款人分别支付款项48,000元、60,000元,另有2,000元原告表示以现金支付。被告于2015年11月3日开具49,000元的服务业专用票据一张，注明子目为化妆品、摘要为投资款。庭审中，被告确认收到原告上述款项110,000元。2015年11月9日，原告支付货柜款36,500元及货柜运费5,300元。2015年11月9日，广州白云区敏捷展示制作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36,500元的货柜款收据一张；同年11月12日，广州市易直达物流有限公司货物托运单显示展柜运费5,300元，收货单位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帮豪时尚广场，联系人为顾鹏飞。2015年11月19日，原告(乙方)与南通邦豪购物中心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豪购物中心，甲方)签订《租赁合同书》(甲方落款日期为2015年11月28日)，约定原告租赁江苏省南通市濠北路XXX号“邦豪服饰商厦”68平方米房屋，经营雅萱品牌化妆品，租赁期限自2016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4月15日。租赁费用按3个月为一个支付期，第一年租赁费为99,280元/年。签订合同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履约保证金10,000元、定金29,950元，定金于乙方支付首季租金后3个工作日内退还。2015年12月1日、2016年1月18日、2016年1月26日，邦豪购物中心分别开具金额为5,000元、10,000元、20,000元的定金收据3张。后被告陆续向原告发货，所涉品牌包括欧丽妍、御清堂、韩束、冰菊等二十余种。根据销售出库单记载，2015年11月5日，发货数量合计1,516件，金额合计50,001.90元;2015年11月15日，发货数量合计1,151件，金额合计35,011.04元；2015年11月21日，发货数量合计209件，金额合计15,003.20元。上述发货金额共计100,016.14元，原告表示第三次发货对应货品品牌为国际品牌。2015年11月21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兰芙人活性肽瓷白肌蚕丝面膜750片，销售单价5元/片，零售价20元/片，双方一致确认上述面膜为被告发送赠品。原告表示其收货后对货品进行了验收，确认上述销售出库单与其收到的货品对应。附随销售出库单有《给客户的一封信》，主要内容有：1、首批货物收货3日内进行验收，如有货物丢失、破损等疑问请及时与售后服务部联系，以便我方确认原因；……6、有退换货发回库房时，请及时与售后部取得联系。如在经营中的营销技巧、公司政策、产品等相关问题，请直接与售后服务部联系。信中并附退货地址及收货人、售后服务部电话、服务时间等相关信息。2016年3月25日，被告收到原告电子邮件，附件为原告在邦豪购物中心的店铺平面图。2016年4月27日，被告员工柳海军通过QQ即时通讯将欧丽妍、韩佳妮、冰菊、欧莱雅、名姿、御清堂、雅诗兰黛、佰草集等化妆品品牌的宣传图片、横幅、海报、X展架以及雅萱授权铜牌、雅萱美妆经营品牌、雅萱门头LOGO等文件发送给原告。其中“雅萱”标识宣传图片有“雅萱化妆品超市时尚的诉求万款产品的集合”“集百家化妆品品牌·汇千万化妆品”等字样。2016年5月10日，柳海军通过QQ即时通讯软件向原告发送消防验收所需的布局图、电路图等。庭审中，原告表示其第一次选址的店面于2015年10月装修，11月开业，但营业不理想，听取被告的建议后进行了换址，即邦豪购物中心店铺，目前仍在经营。该店铺于2016年4月装修，4月中旬后开业，店铺使用“雅萱”店招，店内展柜、内饰等均由原告购置，但被告给予了一定的指导。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涉案合同就“自主品牌”的含义未作具体约定。原告表示“自主品牌”应指被告自主研发拥有知识产权的品牌，合同签订前其去被告公司考察过，但展柜展示的是国际品牌化妆品，其根据被告的陈述认为被告有自主品牌，但具体有哪些自主品牌、具体每一款产品的价格及折扣当时并未了解清楚，对于自主品牌其也没有具体要求。同时，原告表示其第一次收货后发现货品与约定不符，故与被告电话沟通，被告承诺发第二批货时进行更换，但第二批货仅更换了系列未更换品牌，鉴于一直与被告沟通中，原告未将不符约定的货物退还被告。被告则表示“自主品牌”指被告有权自主经销的国产品牌，涉案合同表述时进行了简化，事实上没有“雅萱”品牌化妆品，“雅萱”是服务商标而非商品商标。同时，被告认为合同签订前原告对被告进行了考察，在被告公司的陈列室看到了被告经销的全部品牌化妆品，陈列室墙上悬挂了各品牌的授权书，故对于合同中的自主品牌并非被告自己生产的品牌原告是知晓的，即使签订合同当时不知晓，原告在第一次收货后也应当知道，且原告第一次开店时被告提供了各品牌产品的宣传材料，2016年4月被告再次发送该些材料，故原告对化妆品的生产厂家和品牌是完全知晓的。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属合法有效的合同。从涉案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看，其符合被特许人在特许人授权的特定经营模式下使用特许人经营资源的特征，应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向本院起诉并提出了要求确认合同解除的诉讼请求，被告则要求继续履行涉案合同，故本案的争议焦点首先在于原告要求确认合同解除的主张能否成立。本案中，原告明确其要求确认涉案合同依约解除，依据为涉案合同第十三条第3款，即被告所发货品并非合同约定的被告自主品牌，违反涉案合同第三条第5款的规定，因代购产生中间费用，故被告货品的售价高于一般市场价，导致原告在销售过程中并无价格优势，所进货品基本未售出而蒙受经济损失，还产生了租金、装修费等损失。但就被告货品售价高于一般市场价，原告表示没有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涉案合同多处提及“甲方自主品牌(代购品牌除外)”及“自主品牌”，然对于“自主品牌”具体为何种品牌、10万元货品的具体品名、价格等均未作明确约定，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亦无书面补充。故本院综合以下几点进行分析：第一，涉案合同约定双方的合作前提为“雅萱”美妆卖场经营，原告开设自己的“雅萱”店铺，故“雅萱”应指店铺品牌而非货品的具体品牌。原告确认，签订涉案合同前其至被告处考察过，并表示陈列室展示的均为国际品牌货品，即原告当时未看到“雅萱”品牌或被告自主品牌货品；第二，涉案合同既未约定货品的具体品牌、品名，亦未约定各款货品的数量、价格，原告表示签订合同前其不清楚被告有哪些自主品牌，对自主品牌其也没有具体要求，首批10万元货品的品牌及产品比例均由被告配置，原告可享受进货折扣。2015年11月被告分三次发货，原告于首次收货数日后又向被告支付了剩余6万元款项；第三，原告于2016年4月换址经营，距收到10万元货品已经5个多月，然在双方以电子邮件、QQ聊天工具沟通联系的过程中，原告从未提及货品的品牌问题，而是要求被告重新发送各国内国际品牌化妆品的海报、横幅，并要求被告提供店铺设计图。综合以上因素，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对“自主品牌”未作明确约定导致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被告从厂家直接进货后分销给原告而并不实际生产，对此被告虽称已明确告知原告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但综观合同履行的整个过程，原告基于自身经验不足或对被告的过分信赖，在合同中既不指定品牌、品名，甚至对于价格、折扣亦无明确约定，其在2015年11月已收到全部10万元货物，但并未对品牌不符提出明确异议，直至2016年4月仍就换址经营与被告沟通，并接收各品牌货品的宣传资料。故本院认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对于该些货品的品牌知晓且接受。其次，就原告所称被告提供非“甲方自主品牌”货品造成其损失，本院综合以下因素进行考量：第一，涉案合同就被告应提供何种具体“自主品牌”货品未作约定、原告表示没有具体要求；第二，目前并无证据表明有“雅萱”品牌或被告其他自主品牌的化妆品存在，故本院无从比较“雅萱”或其他自主品牌化妆品较之涉案品牌是否存在销售优势；第三，原告未能举证被告提供货品的价格高于一般市场价，对其实际销售情况亦未能提供证据。本院认为，店铺能否盈利取决于店铺位置、经营者营销技巧及货品品牌、价格、质量等多种因素，在涉案合同就货品的具体品牌、品名、价格未作明确约定且原告在收货后十个多月均未提出明确异议的情况下，本院难以认定因被告发送非“自主品牌”货品导致原告产生损失。原告据此要求确认合同依约解除难以成立，原告要求退还合同款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顾鹏飞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32元，由原告顾鹏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王 贞审 判 员  钱建亮人民陪审员  曹文进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杨秋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三、《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