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31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珍，女，汉族，1959年2月9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庆和，男，汉族，1959年8月8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男，汉族，1984年12月16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昕妍，女，汉族，2015年3月26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法定代理人：刘某（系刘昕妍之父），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八一路2号。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善斌，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解放路238号。法定代表人：唐其柱，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选海，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玉珍、廖庆和、刘某、刘昕妍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大学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6民初4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杨玉珍、廖庆和、刘某、刘昕妍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责任划分不清，严重损害上诉人利益。本案医疗纠纷，经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3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上诉人有过错。一是对被鉴定人廖某病情严重程度预见不足：二是诊疗，抢救措施不到位。该过错与被鉴定人廖某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为B级（1％-20%）。因此，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应该承担20%责任。—审法院采取10%，是自由裁量权的滥用。二、部分赔偿项目过低，导致不公正。（一）被鉴定人死亡，其父母的抚养费一审不予支持。显然是错误的。二个老人现在已经退休在家，没有经济来源。法律有明文规定，父母的抚养费应该得到支持。（二）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合理损失，一审认定2000元。明显与社会实际情况不符。（三）精神损害赔偿金认定5000元不妥。武汉大学人民医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玉珍、廖庆和、刘某、刘昕妍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武汉大学人民医院因医疗过错给杨玉珍、廖庆和、刘某、刘昕妍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662764.74元（死亡赔偿金637780元、丧葬费27951.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19126元、交通费5000元、医疗费54581.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15000元、其他损失53326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武汉大学人民医院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9月8日，患者廖某因“双手、面部皮肤发硬2月余”入武汉大学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重叠综合征（多发性肌炎＋硬皮病），经治疗于2015年11月13日出院。出院后间断复诊，后于2017年1月6日再次入该院，于2017年1月7日宣布临床死亡，死亡原因：呼吸心跳骤停；心功能衰竭；呼吸衰竭；重叠综合征。经杨玉珍、廖庆和、刘某、刘昕妍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崇新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床鉴字第3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如下：医方在对廖某诊疗过程中存在以下过错：1.对被鉴定人廖某病情严重程度预见不足。被鉴定人廖某上消化道症状逐渐加重，医方一直予以对症支持治疗，未积极建议被鉴定人行胃镜及/或组织病理学检查，以了解被鉴定人消化系统疾病的病因，并针对病因予以积极诊治，对其病情进展预估不足。被鉴定人廖某2017年1月4日门诊诉反酸、恶心、打嗝、再发并加重3~4天，无腹痛，至2017年1月6日再次就诊时轮椅推入，四肢乏力不能行走4天，基本未进食，心音偏弱，心肌酶谱异常，血压偏低，脉搏快，提示被鉴定人病情危重，医方长期医嘱给予二级护理，直至其病情进一步加重才改为一级护理，对其病情严重程度重视不足。2.诊疗、抢救措施不到位。被鉴定人廖某2017年1月4日就诊后，医方给予护胃治疗后无明显好转，2017年1月6日入院时示心肌损害病情重，医方应及时予以心内科会诊、复查心肌酶谱及心电图等措施，并及时予电解质等检查，视情况采取相应诊疗措施；2017年1月7日被鉴定人廖某出现心跳骤停后，医方抢救时未及时使用抢救药物（肾上腺素等）。被鉴定人廖某存在严重自身疾病，即重叠综合征（多发性肌炎+硬皮病），治疗难度大，预后不佳，在诊断和治疗上存在很大难度；其最终因重叠综合征（多发性肌炎+硬皮病）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最终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分析认为其死亡主要为自身疾病所致；2017年1月4日检查结果未及时报至医方进行复诊。上述因素与其死亡发生存在因果关系。鉴定意见：医方在对被鉴定人廖某诊疗过程中存在对病情严重程度重视不足、诊疗及抢救措施不到位的过错，该过错与被鉴定人廖某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为B级（1%~20%）。另查明，廖庆和、杨玉珍系廖某的父母；刘某系廖某的配偶；刘昕妍系刘某、廖某之女，出生于2015年3月26日。一审法院认为，廖某因“双手、面部皮肤发硬2月余”至武汉大学人民医院就医，双方之间存在医患关系。廖某死亡后，杨玉珍、廖庆和、刘某、刘昕妍以其法定继承人的身份提起诉讼，认为武汉大学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并导致廖某死亡，要求武汉大学人民医院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本案属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本案中，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崇新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床鉴字第3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武汉大学人民医院在对廖某诊疗过程中存在对病情严重程度重视不足、诊疗及抢救措施不到位的过错，该过错与被鉴定人廖某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为B级（1%~2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法院认定武汉大学人民医院对廖某的死亡结果承担10%的过错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法院对杨玉珍、廖庆和、刘某、刘昕妍的损失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经核算医疗费票据，廖某的医疗费共计42873.14元，其中统筹支付27271.71元，自付15601.43元，已通过统筹支付的部分，当事人已获得救济，其医疗费实际损失为15601.43元；杨玉珍、廖庆和、刘某、刘昕妍提交的银行流水用以证明其支出的门诊费用，但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且无医疗费发票予以证明，对该部分费用，法院不予支持。2.丧葬费：杨玉珍、廖庆和、刘某、刘昕妍的该项主张27951.5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支持。3.死亡赔偿金：杨玉珍、廖庆和、刘某、刘昕妍的该项主张63778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支持。4.被扶养人生活费：杨玉珍、廖庆和、刘某、刘昕妍主张廖某之女刘昕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80846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杨玉珍、廖庆和、刘某、刘昕妍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廖某的父母既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对其主张的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法院不予支持。5.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住宿费：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对杨玉珍、廖庆和、刘某、刘昕妍该部分的损失酌情认定为2000元。6.精神损害赔偿金：综合武汉大学人民医院的过错程度以及损害后果，确定杨玉珍、廖庆和、刘某、刘昕妍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为5000元。7.鉴定费：杨玉珍、廖庆和、刘某、刘昕妍支付的司法鉴定费15000元，系为确定损失支出的合理费用，法院予以支持。8.其他费用：杨玉珍、廖庆和、刘某、刘昕妍主张在办理丧葬事宜中支出的骨灰安放、火化、伙食、烟酒等费用，均属于丧葬费范畴，法院已根据法律规定支持丧葬费，对该部分费用，法院不再支持。上述损失中的医疗费15601.43元、丧葬费27951.50元、死亡赔偿金6377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0846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住宿费2000元、鉴定费15000元，共计879178.93元，由武汉大学人民医院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87917.89元（879178.93元×10%）；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由武汉大学人民医院承担。综上，武汉大学人民医院应赔偿杨玉珍、廖庆和、刘某、刘昕妍各项损失共计92917.89元（87917.89元＋5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杨玉珍、廖庆和、刘某、刘昕妍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92917.89元；二、驳回杨玉珍、廖庆和、刘某、刘昕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605元，由杨玉珍、廖庆和、刘某、刘昕妍承担7744.50元，武汉大学人民医院承担860.50元（此款杨玉珍、廖庆和、刘某、刘昕妍已预交，由武汉大学人民医院连同上述给付义务一并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崇新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床鉴字第3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武汉大学人民医院在对廖某诊疗过程中存在对病情严重程度重视不足、诊疗及抢救措施不到位的过错，该过错与被鉴定人廖某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为B级（1%~20%）。上述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应作为本案处理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依据上述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酌定武汉大学人民医院对廖某的死亡结果承担10%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杨玉珍、廖庆和、刘某、刘昕妍无证据证明廖某的父母既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应由杨玉珍、廖庆和、刘某、刘昕妍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主张的廖某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予以支持。对于杨玉珍、廖庆和、刘某、刘昕妍等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住宿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2000元，并无不当。结合武汉大学人民医院的过错程度以及损害后果，一审法院酌定杨玉珍、廖庆和、刘某、刘昕妍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为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故对杨玉珍、廖庆和、刘某、刘昕妍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杨玉珍、廖庆和、刘某、刘昕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7元，由杨玉珍、廖庆和、刘某、刘昕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钧审判员 汤晓峰审判员 王 阳二〇二〇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宋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