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晋04民终7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耀宏，男，196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武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焕梅，女，196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武乡县，系李耀宏的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斌，山西大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彩连，女，195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武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斌，山西君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怀斌，山西君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宏，男，197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武乡县，系温彩连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翠平，女，系陈志宏的姐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云，男，197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武乡县，系温彩连次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忠，男，1981年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武乡县，系温彩连三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翠平，女，197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武乡县，系温彩连长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耀平，女，197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武乡县，系温彩连次女。上诉人李耀宏与被上诉人温彩连、陈志宏、陈志云、陈志忠、陈翠平、陈耀平因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武乡县人民法院（2016）晋0429民初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耀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焕梅、段斌，被上诉人温彩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斌、李怀斌，被上诉人陈志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翠平、被上诉人陈志云、陈志忠、陈翠平、陈耀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耀宏的上诉请求：陈付珍是本案被上诉人温彩连的丈夫，被上诉人陈志宏、陈志云、陈志忠、陈翠平和陈耀平的父亲。2015年7月21日下午，陈付珍近70高龄，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车后承载被上诉人温彩连，在从地里干活返回村里途中发生事故，摩托车连人带车撞街墙上后摔倒在地，导致陈付珍和温彩连受伤。陈付珍经医治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陈付珍的家人包括本案六名被上诉人，以上诉人饲养的狗曾经对陈付珍和温彩连“追赶撕咬”为理由，到上诉人家中威胁恐吓，逼迫上诉人承担陈付珍的死亡赔偿责任，上诉人被迫承诺两三千元了事。但陈付珍的家人威胁上诉人承担几十万元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无力承担。随后，六名被上诉人诉至法院，要求上诉人赔偿其各项费用共计385986.1元。2016年1月27曰，武乡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武民初字第477号民事判决：认定“六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所饲养的狗追赶、撕咬事故受害人陈付珍和原告温彩连事实的存在，”驳回了六原告的诉讼请求。六原告不服，提出上诉。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8日作出（2016）晋04民终729号民事裁定，以“因上诉人提交了新证据导致本案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6年12月28日武乡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晋0429民初533号民事判决，颠倒了原来的认定事项，判决上诉人赔偿六名被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58156．95元。上诉人不服，理由如下：六名被上诉人的主要理由是：一、“上诉人饲养的狗曾对陈付珍和温彩连追赶撕咬”。但是，至今没有向法庭出示一个被狗咬伤的医疗证明或鉴定意见，应当认定其举证不能。二、法院已经认定死者陈付珍高龄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在受到外力干扰时未能正确操作控制才是其倒地受伤的主要原因，但遗漏了其违章带人的事实，这也是导致发生事故的原因之一。上诉人认为，法院只是认定“受到外力干扰”，并没有认定“狗扑倒摩托车”或“狗扑倒陈付珍和温彩连撕咬，”因此，应当认定该交通事故与狗无关。三、被上诉人温彩连在事故发生时乘坐其丈夫违章摩托车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也应当承担一定的事故责任，不应当遗漏。四、被上诉人的所谓证据不能支持其主张的事实：1.古城派出所的证明没有涉及事故发生原因。2．8张照片不能证明案发时狗的情况。3．证人李某、陈某始终未出庭作证，其书面证言不能采纳。4．证人杜某是被上诉人温彩连女婿，李志川是杜某的朋友，陈立根是被上诉人陈志云的同学，他们与被上诉人有着一定的关系，其证言均不可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六名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所饲养的狗追赶撕咬事故受害人陈付珍和温彩连事实的存在，应当认定其举证不能，依法撤销原判决，驳回其起诉。被上诉人温彩连、陈志宏、陈志云、陈志忠、陈翠平、陈耀平在庭审中辩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是错误的，本案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如上诉人认为其行为不构成侵权，应驳回诉讼请求，而不是驳回起诉。上诉状中称其饲养的狗没有对被上诉人造成伤害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正确，被上诉人一方通过一系列证据证明由于狗的追赶导致损害后果发生是重要原因之一，我们没有说狗把人咬伤所以不可能存在医疗证明，因此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站不住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温彩连、陈志宏、陈志云、陈志忠、陈翠平、陈耀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17373元，住院期间必备费用495.6元、护理费498元、丧葬费24484.5元、死亡赔偿金312897元、误工费938元、交通费9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人民币385986.1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21日下午六点半到七点左右，原告温彩连的丈夫，原告陈志宏、陈志云、陈志忠、陈翠平、陈耀平的父亲陈付珍用摩托车载着原告温彩连从地里干活回来的途中，路过被告家门口时，被告饲养的狗突然对陈付珍追赶撕咬，导致陈付珍摔倒后当场昏迷，五官出血，原告温彩连也受到轻微的擦伤。陈付珍后被送往武乡县人民医院抢救，又转院至长治、太原抢救，在山西大医院住院一天，最终因医治无效死亡。陈付珍去世后，刚开始被告还承认是自己饲养的狗追咬陈付珍导致其摔倒不幸死亡，但经济能力有限，给原告两三千元的赔偿，原告觉得被告赔付太少，想让村委会出面调解把此事妥善处理，不料被告突然变卦，对损害事实不予认可，而且对赔偿事宜置之不理，无奈原告只好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饲养动物致人损害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故被告应承担完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温彩连是因本案事故死亡的陈付珍的妻子，原告陈志宏、陈志云、陈志忠、陈翠平、陈耀平是其二人的子女。2015年7月21日下午，死者陈付珍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载着原告温彩连路过被告李耀宏院落时，被告李耀宏饲养的家犬对其进行追咬，陈付珍把控不稳倒地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其损失主要包括：陈付珍的医疗费17173元、丧葬费24484.5元、死亡赔偿金132356元、交通费9300元、护理费34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原告温彩连的医疗费200元，以上费用共计193856.5元。一审法院认为，饲养动物造成他人伤害的，动物饲养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被侵权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支出的合理费用，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还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被告李耀宏饲养的家犬对死者陈付珍驾驶的摩托车进行追咬，是致使该摩托车驾驶人操作失控倒地受伤后死亡和摩托车乘坐人即原告温彩连受伤的原因之一，故被告李耀宏作为该家犬的饲养人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但死者陈付珍高龄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在受到外力干扰时未能正确操作控制才是其倒地受伤的主要原因，因此应减轻被告李耀宏的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耀宏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温彩连、陈志宏、陈志云、陈志忠、陈翠平、陈耀平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8156.9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6.54元，由原告温彩连、陈志宏、陈志云、陈志忠、陈翠平、陈耀平负担1432.58元，被告李耀宏负担613.96元。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温彩连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前后一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实李耀宏饲养的家犬对死者陈付珍驾驶的摩托车进行追咬是致陈付珍操作失控倒地受伤后死亡的原因之一，故李耀宏作为家犬的饲养人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李耀宏所饲养的家犬并未直接咬伤陈付珍，故李耀宏上诉以没有撕咬的鉴定结论及相关医疗证明为由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李耀宏的家犬对陈付珍进行追咬的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因素之一，与陈付珍倒地受伤致死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同时鉴于陈付珍存在违反交通法规驾驶摩托车载人情形而判决由李耀宏承担死者陈付珍经济损失的部分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原审判决认定的责任比例和各项费用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耀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2046.5元，由上诉人李耀宏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树青审判员 常旭光审判员 范进斌 二O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解改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