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19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雷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一西路776号1幢109室。法定代表人陶健，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邢超，陕西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崔诺奇，陕西德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蒲全平，男，汉族，1979年9月28日出生，住陕西省镇巴县。委托代理人王三吉，男，汉族，1948年7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万源市，系被上诉人之姑父。委托代理人郗代安，男，汉族，1975年6月19日出生，住陕西省镇巴县，系被上诉人之姐夫。上诉人浙江雷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蒲全平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6民初7106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8日浙江雷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将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承建的西咸新区沣东新城沣科花园工程C-4、C-5号楼及部分C区地下车库项目模板分项工程劳务分包给浙江雷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该协议由张某代表浙江雷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约定江某成为浙江雷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安全员。2015年10月20日蒲全平经工友介绍进入浙江雷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包的工地从事木工工作，接受工地安全员兼木工组负责人江某成的管理，约定工资依据完成工作量核算。2015年11月23日上午9时蒲全平在地下车库施工中坠落受伤，江某成等人将蒲全平送往武警工程大学医院，后转送至西安交通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江某成为蒲全平办理了住院及缴费手续。蒲全平受伤前应发工资7200元，已预支2000元，余款5200由工友已代领。蒲全平出院后向西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市劳人仲案字（2016）第279号裁决书，裁决申请人蒲全平与被申请人浙江雷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浙江雷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不服，提起诉讼。庭审中，浙江雷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否认其将该工程进行分包。请求确认浙江雷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蒲全平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浙江雷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系依法注册登记的企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浙江雷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自称其所承包的西咸新区沣东新城沣科花园小区C-4、C-5楼及地下车库模板工程系自己组织人员施工，对该工程并未分包，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蒲全平经人介绍于2015年10月20日入职浙江雷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包的工地从事木工工作，蒲全平所从事的工作系浙江雷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工程承包业务组成部分，结合蒲全平提供的浙江雷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民工工资发放表，足以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双方劳动关系成立。浙江雷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请求确认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蒲全平辩称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浙江雷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蒲全平劳动关系成立。二、驳回原告浙江雷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宣判后，浙江雷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具有劳动关系，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庭审中，上诉人出示的《建筑行业农民工劳动合同》足以证明该工程系上诉人自己组织施工并未分包等。原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但被上诉人自述经人介绍于2015年10月20日入职……等事实，上诉人不予认可。原审判决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依据对方伪造的公司工资发放表和无效的证人证言，认定了双方具有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审理案件，剥夺了上诉人诉讼权利。原审(2016年12月15日，星期五下午庭审时)上诉人向法庭提交有《建筑行业农民工劳动合同》样本3份，以证明该工程系上诉人自行组织施工、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的工人、证人均不是上诉人的工人，无权证明案件事实等。法庭告知上诉人庭后提交所有《建筑行业农民工劳动合同》证据原件予以佐证，上诉人即于2016年12月19日，星期一上午按照法庭要求提交了全部合同(原件及复印件23份)。但原审判决书系在庭审后第二天(2016年12月16日，星期六)已经作出判决，并以劳动合同系复印件，且无其他证据印证为由不予考虑。说明原审法庭没有遵守法庭程序，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也不尊重客观事实。三、庭审关键证据，是被上诉人代理人写好并要求证人签字确认的，系伪造证据材料，没有证据效力，证人证言相互矛盾，应予排除。1.庭审中，上诉人曾询问证人张某“我公司有没有跟你签订过分包合同？”张某称“没有分包合同，（证人证言）是被告代理人写好找我签的字……不是我的意思”。另，证人张某压根就没有参与施工管理。据此，证人张某没有证人资格，其证言没有证明效力，应予以排除，张某在被上诉人代理人出具的证人证言上违法签字确认，应当承担提供虚假证据材料的法律责任，请人民法院依法予以处理。2.证人江某成在证言中称“张某跟雷霆劳务签的协议，是单项木工协议”其证言与张某所述没有分包合同的证言相互矛盾，不能采信，应予排除!且江某成对蒲全平如何来干活，如何受伤自己并不清楚，却与张某共同在被上诉人代理人伪造的证人证言签字确认，毫不负责，应当承担提供虚假证据材料的法律责任，请人民法院依法一并予以处理。另，江某成称是张某叫他干活的，工资表是他们自己制作的……，上诉人曾当庭予以否认所谓的工资表，但原审判决却将该工资表作为认定劳动关系的重要证据。这些都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该工程原告没有分包，系自行组织施工”明显矛盾，造成原审判错。四、原审案卷材料不全，判决违法。经查阅，原审案卷中还遗失了原告的起诉状，如何能作出公正判决？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支持原审诉讼请求，即双方劳动关系不成立；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浦全平辩称，原审法院的判决及西安市仲裁委的裁决均既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更有明确的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代理人及项目部另派一人分别在被上诉人住院期间进行过两次座谈，均因上诉人所给工伤赔偿款太少而没有座谈成功。上诉人诬陷被上诉人的工资表是伪造的，请求人民法院追究其诬陷责任。同时上诉人出示的《建筑行业农民工劳动合同》复印件显然是上诉人的代理人临时伪造的，属于伪证，以下两点足以说明：1.在西安市劳动争议仲裁审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确立劳动关系一案时，上诉人并没有出示《建筑行业农民工劳动合同》，因此《建筑行业农民工劳动合同》不具有真实性。2.建筑行业建筑木工是技术工种，而《建筑行业农民工劳动合同》上约定的工资是月工资2000元，而建筑木工的实际月工资在6000元至8000元之间，明显与合同上约定的不符合，因此该合同不具有真实性。3.上诉人炮制伪证《建筑行业农民工劳动合同》根本否定不了张某代表公司所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其木工托江某成负责实施，被上诉人在该工程劳动受伤的事实。上诉人试图用伪证《建筑行业农民工劳动合同》来掩盖被上诉人在该公司所属工地受伤的事实。上诉人诉称“庭审关键证据，是被上诉人代理人写好并要求证人签字确认的，系伪造证据材料，没有证据效力，证人证言相互矛盾，应予以排除。”等等，不是事实，事实是，证人的证言均是法庭传唤证人到庭进行反复质询，与其他相关证据完全一致而予以采信的。综上，请求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浙江雷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蒲全平是否具有劳动关系？蒲全平提供证人证明其入职浙江雷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包的西咸新区沣东新城沣科花园小区的工地工作，虽浙江雷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但出庭作证的张某代表浙江雷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承包西咸新区沣东新城沣科花园小区C-4、C-5号楼及地下车库模板劳务的《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另一个证人江某成是《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安全员，故根据两人证言可以认定蒲全平在浙江雷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包的西咸新区沣东新城沣科花园小区的工地工作，且在该工地受伤。又因为浙江雷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陈述其承包了西咸新区沣东新城沣科花园小区C-4、C-5号楼及地下车库模板的劳务，该工程系自己组织人员施工，并未对该工程分包，浙江雷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对工地进行管理，其对蒲全平在其工地工作受伤的事实无法做出合理解释，虽其提交《建筑行业农民工劳动合同》，但该证据只能证明其与其他人员具有劳动关系，并非可以排除其与蒲全平的劳动关系，原审法院结合蒲全平提供的工资发放表，认定蒲全平与浙江雷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浙江雷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主张原审法院剥夺了其举证权利，导致其未提交《建筑行业农民工劳动合同》的原件，但其认可原审法院给其留够举证期限，且其提供的《建筑行业农民工劳动合同》并不能证明其与蒲全平不具有劳动关系，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浙江雷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峰审判员  张静审判员  赵兆二〇一七年四月五日书记员  罗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