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民终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綦江区工商业联合会，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古南街道北街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35002220093123696。负责人牟伟，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东海，男，汉族，1971年5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丕海，男，汉族，1970年1月21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方琴，重庆睿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晓宁，重庆睿渝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綦江区工商业联合会（以下简称綦江工商联）与周丕海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1日作出(2016)渝05民初575号民事判决书。綦江工商联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綦江工商联委托代理人朱东海，周丕海的委托代理人尚晓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中国元素图片库》是由中国电子音像出版社出版发行的三张光盘,光盘内容为摄影图片。《中国元素图片库》于2010年1月18日创作完成，2010年2月4日首次发表，2010年3月19日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2010-L-024946。《中国元素图片库》封面载明“周丕海著”，封面背面载明“中国元素图片库的所有摄影作品均为作者周丕海拍摄，周丕海是著作权人”。光盘中编号为“A0295北京天安门”的数码文件确定为涉案摄影作品。2015年10月15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互联网上的相关网页信息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出具了（2015）京方圆内民证字第1046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网址为www.cqqjgsl.com的网站使用了涉案作品，且未署名。该公证书载明，网址为www.cqqjgsl.com的网站（綦商网）的主办单位系綦江工商联，网站备案/许可证号渝I**备12006556号-1。綦江工商联认可该公证保全的网站（綦商网）由其开办。周丕海与重庆睿渝律师事务所签订了诉讼委托协议并支付3000元律师服务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周丕海举示了载有涉案作品的出版物《中国元素图片库》及著作权登记证书，出版物上有周丕海的署名。而綦江工商联举示的证据，即在互联网上输入“中国元素图片库”找到的“中国元素：图片库摄影师创作宝典之1，撰文：时代图片库（http://www.phototime.cn）张艳”以及在全景网中搜得的estrf8-3060号图均与本案无关，且该图与涉案作品亦不相同。故一审法院认定在綦江工商联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周丕海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一审法院认为，綦江工商联未经周丕海同意，擅自将其摄影作品使用在网站上且未署名，侵犯了周丕海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周丕海有权要求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因綦江工商联未举证证明其已撤下侵权图片，故对周丕海要求其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綦江工商联侵害了周丕海享有的署名权等人身权利，对于周丕海要求其赔礼道歉的诉请，亦予以支持。考虑侵犯周丕海著作权的影响范围，一审法院判令綦江工商联在其网站上、在使用侵权图片的同一网页的同一位置刊登致歉声明，持续时间不少于30日。对于綦江工商联关于綦商网为非营利性网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因该抗辩理由并非法律规定的应免责的事由，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综合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后果、涉案网站的性质等情节酌情确定綦江工商联赔偿周丕海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1、綦江工商联立即停止侵害周丕海享有权利的“北京天安门”摄影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綦江工商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www.cqqjgsl.com网站上在使用了侵权图片同一页面的同一位置刊登致歉声明，持续时间不少于30日（声明内容须经一审法院院审核）；3、綦江工商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丕海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5000元；4、驳回周丕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綦江工商联负担。綦江工商联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丕海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周丕海负担。其上诉理由为：1、綦商网使用的图片与周丕海的图片不一致；2、即使綦商网使用的图片与周丕海的图片部分一致，但綦商网的图片来源于昵图网，且昵图网已经对该图片进行了二次创作，添加了与周丕海图片不一样的元素，已享有新的著作权，綦商网根据新的作品再行创作，不侵犯周丕海的原有著作权；3、周丕海的光盘里载明其光盘中的内容可供学习使用，綦商网使用含有天安门元素的图片也是学习之用，属于合理使用；4、綦商网属于政务网，不以营利为目的，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綦江工商联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张从昵图网下载的图片，试图证明其所使用的被控侵权图片来源于昵图网，而非周丕海所创作的《中国元素图片库》。一审法院对该证据进行过质证，但未在一审判决书中进行认定，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进一步查明，綦商网所使用的图片与昵图网图片的下半部一致；昵图网图片上所使用的天安门造型与周丕海的涉案图片一致；昵图网在图片下方载有版权声明：“网站所有作品均是用户自行上传分享并拥有版权或使用权，仅供网友学习交流，未经上传用户书面授权，请勿作他用”。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针对綦江工商联的上诉理由，逐一评述如下。第一，经比对，綦江工商联在綦商网上使用的图片中的天安门部分与周丕海享有著作权的天安门图片相同，綦江工商联认为綦商网使用的图片与周丕海的图片不一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二，綦江工商联辩称其图片来源于昵图网，且昵图网图片在周丕海作品的基础上进行了再创作，綦江工商联使用再创作后的新图片，不构成对原图的侵权。本院认为，昵图网上的图片虽然在周丕海享有著作权的天安门图之外添加了其他元素，但是并不能否认周丕海对其拍摄的图片单独享有的著作权。并且昵图网已经声明使用其网上的图片应征得上传用户的许可，因此，不论昵图网上的图片获得周丕海授权与否，綦江工商联未经许可擅自使用昵图网上的图片，都构成对该图片中周丕海单独享有著作权的部分的侵权，綦商网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三，綦江工商联辩称綦商网是为学习之用使用图片，属于合理使用，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著作权法》规定的为学习之目的使用他人作品是指为个人学习、研究或欣赏之用，綦商网为公众平台，其对图片的使用显然不是为个人学习使用，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合理使用的范围，綦商网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四，綦江工商联辩称綦商网属于政务网，不以营利为目的，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著作权法》规定，只有国家机关为执行公务在合理范围内使用他人作品属于合理使用，可以不支付报酬。綦商网的开办及运营单位既非国家机关，其使用图片的行为亦非执行公务，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合理使用的范围，不能免除侵权赔偿责任，綦商网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綦江工商联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事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50元由重庆市綦江区工商业联合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佳代理审判员  宋黎黎代理审判员  阳 路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春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