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皖02刑终29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立奎，男，1966年6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6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周余浩，安徽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孝旭，安徽宇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8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芜湖市镜湖区,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男，1984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芜湖市镜湖区，系本案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鲁某的诉讼代理人杨德林，系被害人杨某1之父、被害人鲁某之岳父。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审理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立奎犯故意杀人罪刑事附带民事一案，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2016）皖0202刑初9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立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附带民事诉讼被上诉人，并于2017年3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徐立奎及辩护人周余浩、朱孝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徐立奎系被害人杨某1的二舅，被害人杨某1、鲁某系夫妻关系。被告人徐立奎因怀疑其姐夫杨德林对其前妻包笑梅有不轨行为而怀恨在心，蓄意报复，并在2015年春节期间多次表示要杀其姐姐徐某1一家人。2015年7月4日14时许，被告人徐立奎携刀从家骑电动车经本市新时代商业街、花津桥，到达本市劳动局技校附近。在该处，被告人徐立奎将电动车放置后换装并用布织物品遮挡着面部，步行至柳春路大华装饰店门口，遇见本案被害人杨某1。被告人徐立奎立即用随身携带的砍刀连续砍向被害人杨某1的左脸部、头部、颈部，被害人杨某1用手遮挡，砍刀砍中手镯，致手镯被击碎，被害人杨某1被砍数刀后，倒地呼救命。被告人徐立奎随即又冲进大华装饰店内，持刀砍向被害人鲁某，致其左手掌被砍伤。鲁某从大华装饰店后门沿巷道逃离，被告人徐立奎见状继续沿巷道追砍，奔跑中，被害人鲁某在巷道一处门面房附近找到一根铁管进行自卫，并在柳春路和状元坊之间的小路上与被告人徐立奎相遇，双方发生短暂打斗，被告人徐立奎的左手臂被鲁某所持的铁管击中，后被害人鲁某逃离现场。鲁某逃离后，被告人徐立奎将电动车停放在劳动局技校墙边后步行离开。案发后，2015年7月5日上午，公安机关决定对涉嫌行凶犯罪的被告人徐立奎实施抓捕。办案民警先找到了徐立奎之子徐某3在二街的店铺，徐某3说其父可能在家，后跟随办案民警到其父徐立奎家后，徐某3接到其父徐立奎的电话，说他已经知道公安机关找他，他让公安人员不要走，他马上回来。11时许，办案民警将回家后的被告人徐立奎带至派出所进行审查。经鉴定被害人杨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左眼球被摘除），被害人鲁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的原告人杨某1住院治疗时间为2015年7月4日至2015年7月25日。被害人杨某1的医疗费合计29001.54元，安装义眼费用6000元，交通住宿费合计2191元。被害人鲁某的医疗费合计627.9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并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物证砍刀一把、铁棍一根，证明被告人徐立奎使用砍刀作案及被害人鲁某曾持铁棍自卫。2、户籍证明，载明了被告人徐立奎的身份信息情况，证明被告人徐立奎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明案件来源及采取的强制措施。4、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本案被告人徐立奎主动到案的情况。5、公安机关出具的出警证明，证明2015年2月21日（春节期间）19时25分许，杨德林报警称，其舅姥爷徐立奎在其镜湖区五金站综合楼2-401的家楼下闹事，派出所民警出警后，徐立奎已经离开。6、2015年7月4日滨江派出所案件轨迹图一份及徐立奎作案行动轨迹截图十五张，时间为14:21:40始，14:52:03止，证明被告人徐立奎作案的行动轨迹情况。7、刑事照片三张，证明被告人徐立奎被抓获时左手手臂伤痕情况。8、离婚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徐立奎与包笑梅于2009年10月12日在芜湖市弋江区民政局离婚。9、房屋登记薄，证明被告人徐立奎于2015年4月29日将芜湖市弋江区新时代商业街及芜湖市长江长现代城其名下的房产过户给了其子徐某3。（二）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2015年7月4日下午2点半左右，我从我家经营的新安街大华装饰店铺出门准备接小孩上补习班，我出店门刚走了几步，迎面走来一个男子，该男子戴着一个帽子，脸上用手帕蒙着，他突然拿出一把刀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砍我，这个男子用布蒙着面只露出眼睛，但我一看到这双眼睛就知道是我二舅徐立奎，徐立奎眼睛很大，而且很圆，瞪人的时候眼睛往外凸，因为是家里亲戚，所以非常熟悉。我从徐立奎蒙面露出的眼睛还有体型就能肯定蒙面持刀砍我的是徐立奎。我认出蒙面男子是徐立奎后，下意识想躲闪，但这时徐立奎从身后抽出一把刀，猛的砍向我的左脸眼部，我感到一阵剧痛，就用手捂着脸蹲下来，该男子又朝我头部砍了一刀，被我手上的镯子挡了一下，随后他分别又砍了我后脑和后颈一刀，我大声喊救命，后来徐立奎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一会我丈夫（鲁某）到了现场，和邻居一起用三轮车将我送到了医院治疗。徐立奎在过年时曾经打电话威胁过我家，说要带刀到店里来，让我们全家都等着。2、被害人鲁某的陈述：2015年7月4日下午我和妻子杨某1在镜湖区新安街49号大华装饰我家经营的店里工作，下午14时出头，杨某1从店里出去要回家接小孩上兴趣班，当时我在店里正在做生意。杨某1刚出去，我就听到外面有一个女的喊救命，我当时没反应过来，继续在做生意，我听到外面又喊了几声，我就准备出去看看，还没出门，这时一个穿一身黑色衣服戴着帽子用口罩或纱布蒙着脸的男子冲到我家店里，这个男子右手拿着一把黑色的菜刀向我冲过来，他还喊“小鲁，老子砍死你”。这时我已经知道这是我老婆的二舅徐立奎，虽然对方用布蒙着脸只露眼睛在外面，我看到这个人的眼睛我确定这个人是我妻子的二舅徐立奎。徐立奎举刀向我挥砍，我和顾客准备从店里的后门向外逃窜。我看见徐立奎拿着菜刀向我头部砍过来，我就用左手挡了一下，徐立奎没有砍到我头部，但我左手被刀划伤了。我转身继续跑，我转身跑出小门顺着小路向前跑。我想到门口喊救命的女子应该是我妻子杨某1，我想回去看看杨某1，就从小路尽头左转又跑到新安街，徐立奎又追上用菜刀砍我，我在街边找到一个木质折叠靠椅挡了一下徐立奎砍过来的刀，我听到周围的人说：“你赶快跑吧”，我转身跑回出来的小路跑到了状元坊，在巷内的一家山西刀削面店门口拿了一根铁管子在手上防卫徐立奎，我转身看到徐立奎推着一辆很破的电动车从巷子里出来，我就冲上去用铁管打到他的左手，将他手上拿着的菜刀打掉在地上，徐立奎放开电动车弯腰去捡菜刀，电动车倒在地上，我看到徐立奎右手上还有一把尖的杀猪刀，我从小路路口立即往劳动局技校方向跑，徐立奎拿起被我打掉的菜刀向我砸过来，砸到我的腰部，但没有受伤，徐立奎捡起菜刀走回小路口把电动车扶起来推到劳动局技校墙边靠在墙角。我待了一会发现徐立奎没回来找我，我向前走了几步发现徐立奎已经离开向富春园小区走了，我从小路跑回店门口，把我老婆送到二院。砍伤我们的人穿着深蓝色或黑色的上衣，深色长裤，头上戴着帽子，脸上还用布或者口罩蒙着，我看到这个人的眼睛、体型、还有听到他说话的口音（徐立奎老家在肥东县，说话一直有些合肥口音）和语气，我确定蒙面持刀的男子就是我妻子的二舅徐立奎。徐立奎带了两把刀，一把是长方形的菜刀，很黑只有刀刃是亮的，比一般家用菜刀长；一把是尖头杀猪刀，约长30-40厘米。徐立奎是我岳母徐某1的弟弟，之前家里关系都还行。但过年后关系就很差。今年过年初八开张到正月十五期间的一天，我在店里工作，接到徐立奎的电话，他说话很快，意思是：你把我老婆睡了，要带刀过来，要把你们全家杀了，你们把棺材准备好。过小年时，我听我岳父说过年时，徐立奎两次到我岳父家门口叫骂，徐立奎说我岳父几十年前睡了他的老婆。（三）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徐某2（徐立奎女儿）的证言：2015年7月4日晚上回去时我父亲徐立奎卧室门关着，我也没去看他到底在不在家，今天早上（7月5日）我洗了我弟弟和我父亲换下来的衣服，里面我父亲的一件米黄色棉质T恤，还有一条藏青色长裤，最近我洗衣服没有看到过我父亲穿黑色上衣，我没在意过我父亲有没有黑色夏季上衣。7月5日早上我、我弟弟和我父亲徐立奎一起坐我弟弟徐某3的面包车到我弟弟位于二街的店里去。我父亲在花津桥从二街下去拐到沿河路的路口下车的，当时他没讲去哪我也没问。（民警出示被告人徐立奎作案五张轨迹截图给徐某2看），徐某2：⑴第一张的时间是2015年7月4日14点21分，截图上的男子骑车出去，照片上面的人就是我父亲。第二张的时间是2015年7月4日14点31分，图上显示的是徐立奎骑着电动车在一条小路上，他穿着黑色长袖上衣戴着帽子。第三张的时间是2015年7月4日14点41分，徐立奎穿着黑色上衣戴着帽子走在一个三岔路口，他手上拿着一双黄色的人字拖鞋，还有一个塑料袋。第四张截图的时间是2015年7月4日14点45分，徐立奎戴着帽子，手拿着人字拖鞋还有塑料袋在马路上站着，这时他穿着开始出门穿的浅色无袖衫，原来的黑色上衣不知道到哪里去了。第五张时间是2015年7月4日14点50分，图片上是徐立奎戴着帽子从出租车上下车。我通过照片上的无袖T恤能断定这个人就是我父亲徐立奎。这件衣服是我带他买的，第二天也是我帮他洗了。证人徐某2的辨认笔录：①徐某2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一组电动车照片做了辨认，辨认出2号照片显示的电动车即是其父亲徐立奎平时使用的电动车。②徐某2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一组刀具照片做了辨认，辨认出7号刀具（现场提取）上的尼龙绳和其父亲经营的绳子比较相似。2、证人徐某3（徐立奎之子）的证言：昨天上午我四叔徐某4打电话给我说我表姐7月4日被人打了，我四叔说听我姥姥讲是我爸打的杨某1。7月4日早上我8点钟出门时，我父亲还在家，大概12点时我回家好像没看到我父亲在家，晚上11点多我回家我父亲门是关着的，我也不能确定他在不在家。5号早上我、我父亲、我姐姐一起坐车走的，我把我父亲送到花津桥底下他就下车走的，具体从什么方向离开的我没注意看。我父亲和我姥姥家一直有矛盾，我爸妈也经常吵架，四天前（2015年7月3日）他们两个吵架，我妈离家出走了，我到现在也没找到她。（民警出示被告人徐立奎作案轨迹截图给徐某3看）徐某3：⑴截图时间是2015年7月14日14点10分照片上的该男子骑电动车出去，肯定是我父亲徐立奎。下午14点21分出现在新时代商业街小区出入口监控中骑黑色二轮电动车的男子可以确定是我父亲徐立奎。⑵下午14点31分出现在富春园小区门口外的巷道内骑黑色二轮电动车的男子很像我父亲徐立奎，电动车肯定是我父亲的。下午14点41分出现在镜湖路体委门口马路中央戴鸭舌帽的黑衣男子基本可以确定就是徐立奎，我对他再熟悉不过了，主要是通过他头戴的鸭舌帽，手中拿的黄色人字拖、体型以及走路的姿态等各方面综合判断出来的。⑶7月4日14点45分出现在吴家花园路视频监控中的男子（头戴鸭舌帽，上身穿白色无袖汗衫，下身穿黑色长裤，脚穿黑色皮鞋，手中拿有一双黄色人字拖）的人能确定是徐立奎。⑷7月4日14点51分出现在新时代商业街24栋门口出租车旁的男子，是我父亲徐立奎。证人徐某3的辨认笔录：①徐某3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一组电动车照片做了辨认，辨认出1号电动车照片（同徐某2辨认出的2号电动车照片）即是其父亲徐立奎平时使用的电动车。②徐某3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还对一组刀具照片做了辨认，辨认出5号刀具（现场提取）上的尼龙绳和其父亲经营的绳子比较相似。3、证人包笑梅（徐立奎的前妻）的证言：我和徐立奎2009年正式离婚，但为了孩子，还生活在一起。徐立奎脾气很坏，经常打我骂我，而且疑心很重。1992年开始我在徐某1家陆续烧过两年的饭，徐立奎怀疑我和杨德林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今年年初三，徐某1儿子杨胜到我家拜年，杨胜刚进门徐立奎就抓住他的衣服来回搡，还讲“你爸搞过我老婆，你还敢来我家，你来就是嘲笑我给我戴绿帽子”，我和我女儿把徐立奎拉开就让杨胜走了。后来我从徐立奎口中得知年初三当晚徐立奎去徐某1楼下闹事，徐某1把头从窗户伸出来骂他不要脸，还骂我是不值钱的货，但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今年7月3日中午吃饭的时候，徐立奎饭碗刚拿起来又骂我，我实在忍受不了了，就对徐立奎说，我实在过不下去了，我让你。然后就离开家出去了。这段时间，我在南瑞出租房住了好几天。前几天，回去拿衣服，听说徐立奎被公安带走了。（民警出示被告人徐立奎作案轨迹截图给包笑梅看）包笑梅：这五张视频截图，第一张的时间是7月4日14点21分，这张图片中徐立奎穿着浅色的无袖衫，骑着他的电动车从我们住的新时代商业街24幢楼下出门。第二张的时间是7月4日14点31分，图片上显示的是徐立奎骑着电动车在一条小路上，穿着黑色的长袖上衣，戴着帽子骑着他的电动车。第三张视频截图是7月4日14点41分，徐立奎穿着黑色上衣戴着帽子走在一个三岔路口，手上拿着一双黄色的人字拖，还有一个塑料袋，第四张视频截图是7月4日14点45分，徐立奎戴着帽子，手上拿着人字拖鞋还有塑料袋在一条马路边站着，徐立奎这时穿的是一开始出门时穿的浅色无袖衫，原来在三岔路口时穿的黑色上衣不知道到哪去了。第五张视频截图显示的时间是7月4日14点51分，徐立奎站在一辆出租车旁用手打开了出租车门，不知道是上车还是下车。徐立奎的衣服很少，在视频截图中穿的黑色长袖上衣就是他平时穿的，我一眼就能看出来。黄色人字拖也是他平时在家穿的，但现在在家里找不到了。证人包笑梅的辨认笔录：①包笑梅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一组电动车照片做了辨认，辨认出4号电动车照片（同徐某2辨认出的2号电动车照片）即是徐立奎平时使用的电动车。②包笑梅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还对一组刀具照片做了辨认，辨认出7号刀具（现场提取）上的尼龙绳和徐立奎经营的绳子是一样的。4、证人徐某1（被害人杨某1的母亲）的证言：因为赡养我母亲的事我和我二弟徐立奎有矛盾，今年年初三他到我家门口骂我们，还砸我家门，我们报警他就跑了，第二天晚上他又来骂我们，用砖头砸我家的窗子，还威胁我们要把我们家人搞死掉，我们报警他就跑了。今天下午（7月4日）14点多我接到女婿鲁某电话说，二舅（徐立奎）带刀到店里来砍人了，我到店里才知道我女儿杨某1和女婿鲁某被徐立奎砍伤了。过年时，我让我儿子杨胜去徐立奎家拜年，徐立奎让杨胜带话给我让我借给他五十万，杨胜回来没告诉我这个事，徐立奎知道后以这个事为理由曾威胁要让我们家准备好棺材，我也不知道他今天为什么要到我家去伤害我家人。5、证人杨德林（被害人杨某1的父亲）的证言：我觉得我们和徐立奎是没有矛盾的，徐立奎来芜湖讨生活的时候，我们还帮助过他，他在外面遇到困难都是我们出面帮助解决的。因为徐立奎这个人比较偏激，性格固执，我们的关系慢慢就疏远了。后来，徐立奎到处说我睡了他老婆，今年春节，徐立奎去我家闹，说“你睡了我家老婆，你睡的快活，你家就要准备三口棺材。”今年正月十五我女婿鲁某在店里接到徐立奎的电话，说要带刀找我们家，让我们家把棺材准备好。岳母桑仁群告诉我，今年年初四到徐立奎家吃饭时，徐立奎当着我岳母的面就骂我妻子徐某1，骂的很难听。我岳母当时就和徐立奎吵了起来。徐立奎当时就说年初八要带刀到我们家杀我们家的人，当时徐立奎说这话的时候我四弟徐某4也在徐立奎家。徐某4还对徐立奎说“你才五十岁，你杀了他家人你自己不想活了？”这些话都是我岳母桑仁群告诉我的。2015年7月4日下午14时左右我在家带孙子的时候，接到我女婿鲁某的电话让我赶紧把门关好，说徐立奎带刀来砍人了。我当时只知道徐立奎来砍人了，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结果。没多久，我接到我爱人徐某1电话说：“徐立奎把杨某1砍了，眼睛没了。”我挂了电话就赶紧打电话给鲁某的母亲让她过来把孙子带走，我挂了电话就去了医院。6、证人杨胜（被害人杨某1的哥哥）的证言：今年过年时我拎了两瓶价值50元左右的酒及一盒礼包到我舅舅徐立奎家拜年，我把门敲开后，我听到我舅舅在骂骂咧咧，我当时站在门口，这时我舅舅就过来突然往我腋下胸口部位踹了一脚，还打了我两拳，打了之后，我舅妈拉开了，拉开后我舅舅还骂：“你跟你老头子最坏，我明天拿刀把你家全家砍死的。”我舅舅曾到我父母楼下骂我爸妈，我们全家从过年到今年五月份一直都十份警惕。7、王某（被告人徐立奎的三弟媳）的证言：今年正月初十左右，我和我丈夫徐某5去徐立奎店内拜年，徐立奎一个人在店内。徐立奎说姐夫杨德林二十年前睡过他老婆，他要报复他们一家。徐立奎说要拿刀去砍他们，说他自己一个人能搞他们几个是几个，大不了一命抵一命，还说自己要把自己的房产和店里的财物变卖，杀了人之后就跑路。我们劝徐立奎说杨德林和他老婆不会有不正当关系，再说就是真有这事，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就算了，怎么搞也不能砍人。徐立奎说着还拿了一把刀给我和徐某5看，并说他已经把刀准备好了。我和徐某5劝了好久都没有效果。事后，徐某5说徐立奎这个人比较偏激，他这么说真有可能干这个事情。但事后我知道徐立奎到徐某1家闹过，后来也一直没有发生什么，我以为这个事情就这么过去了。8、徐某5（被告人徐立奎的三弟）的证言：我二哥徐立奎的脾气有些古怪，容易走极端，性格暴躁。今年过年开始，徐立奎又说他老婆和徐某1的丈夫杨德林之间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徐立奎对徐某1一家的仇恨就更大了。今年过年初十左右，我同我老婆王某到徐立奎的店里给他拜年，徐立奎对我们说，杨德林给他戴了绿帽子，说二十多年前其妻子给杨德林睡了很长时间，这个事情他是才知道，说着他从店里堆放货物绳子的地方拿出一把砍刀，说这个年没有过头了，这阵子他就要到徐某1家砍他们家的人，砍到一个是一个，砍到两个他就赚一个。我们劝他不要这样做，可是一点效果也没有，我们就离开了。9、证人徐某4（被告人徐立奎的四弟）的证言：2015年过年时候，我带着我儿子到徐立奎家拜年，当时我老娘也在，中午吃饭时，徐立奎喝了酒就开始骂我二嫂与我大姐夫有不正当关系，骂着又开始骂我老娘，我听不下去，就离开了。10、证人杨某2（马可波罗卫浴工作人员）的证言：2015年7月4日下午14时许在芜湖市新安街附近持刀砍伤鲁某和杨某1二人的男子身穿黑色上衣，戴类似棒球帽的帽子，用布蒙着脸，身高1.75米左右，体型较魁梧，手拿黑色砍刀（30-50厘米）。辨认笔录：证人杨某2辨认出2015年7月4日14点41分34秒视频截图里穿黑色上衣戴棒球帽的男子从外形上看就是案发当天下午砍伤杨某1的男子。11、证人卓某（天天日用经营户）、沈某（九牧卫浴经营户）的证言：2015年7月4日下午14时许，一蒙面男子对其隔壁经营户主鲁某和杨某1持刀行凶的情况。12、证人黄某（清洁工）的证言：其曾在2015年7月4日晚上在清扫吴家花园路北侧渡春小区外围门面房时，看到路边放着一双深棕色圆头皮鞋，后发现无人领取便将鞋子扔在垃圾车内并倒在老体育场旁垃圾桶里，后被环卫所清空。13、证人周某（状元坊居民）的证言：我住在状元坊35号1户。2015年7月4日下午14点多，我正在柜台上，听到外面有铁棍在地面上拖的声音，我看到一男青年拿着铁棍从二街方向朝状元坊里面跑。我从店里跑出来看，这个男青年在我家店门口靠劳动局技校一侧停住了，拿着铁棍朝二街方向看了一下，他手上还受伤流血了。我顺着男子看的方向看过去，发现有一个穿黑色或深蓝色长袖衣服的男子拿布蒙着脸，在后面弄电动车，我看这个蒙面男子拿着刀，估计他是要拿刀砍那个持铁棍的男青年。蒙面持刀男子把电动车靠在劳动路技校的墙角，就离开了。蒙面男子推的是一部很旧的电动车，我能认出来。证人周某的辨认笔录：周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一组电动车照片进行了辨认，辨认出2号电动车（同徐某2辨认出的2号电动车照片）就是在案发现场看到的蒙脸人的电动车。14、证人汪某（状元坊居民）的证言：2015年7月4日下午14点半左右，我正在我家店里做生意，看见大华装饰的老板女婿鲁某突然跑到我的店面，他拿了我店边上太阳伞下面的铁质棍子就走了。我追出去看，看见一个穿黑色衣服，头戴白色面纱，头顶黑色帽子的推着电动车、手上拿着刀的男子在左右看，鲁某这时拿了这根棍子打这名男子，我看见这个男子起身又从屁股后面摸了一把尖的砍刀，总共手上抓着两把刀（一把黑色菜刀，一把尖刀），我赶紧报警了。后来，我又看见鲁某拿着棍子打这男子的手，把这个男子的刀打掉在地上，然后鲁某就往劳动路技校方向跑了，这个男子看见鲁某跑了也没有追，把自己的电动车扶起来，把电动车推到劳动路技校的墙边靠在墙上，然后持刀蒙面男子步行离开。证人汪某的辨认笔录：汪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一组电动车照片进行了辨认，辨认出4号电动车（同徐某2辨认出的2号电动车照片）就是在案发现场看到的蒙脸人的电动车。15、证人卞某（徐立奎长江长门面房的租赁户）的证言：我在长江长小区门面经营中宣舵机店铺，门面是承租徐立奎的，徐立奎体型较壮，头发很短，眼睛很大，平时看上去就是眼睛瞪人的感觉，看上去很凶，口音也不是芜湖本地口音。（四）鉴定意见、勘验笔录及照片1、安徽昌平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经鉴定，被鉴定人徐立奎案发期间无精神病，案发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鉴定意见：（1）芜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芜公物鉴（损伤）字[2015]288号鉴定文书对被害人杨某1的伤情进行鉴定后认为，杨某1的损伤程度已达重伤二级。芜公物鉴（损伤）字[2015]293号鉴定文书对被害人鲁某的伤情进行鉴定后认为，鲁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案发现场所勘验现场遗留的血迹分别系被害人杨某1、鲁某所留。3、勘验笔录、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34张，证明了位于芜湖市镜湖区柳春路12-6号门面房西侧案发现场的情况及现场提取物件的位置情况。（五）被告人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徐立奎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7月4日我只在上午去过延安小学的菜市场，其他时间都没有离开家。我觉得我不应该涉嫌犯罪，因为我记忆里没有干过什么违法犯罪的事，也可能我的确干了违法犯罪的事，但我不记得了。民警给我看的视频中显示一段在2015年7月4日下午14时41分的视频，视频上显示出背影的人肯定是我，是我当天从外面回家的视频截图，也许那天我出去过，但我不记得了。我手臂上的伤痕是7月4日前两日跌伤的，在什么地方跌倒的，我也记不清了。我的电动车是七年前买的，现在很破了，车头绑了很多尼龙绳，车坐垫和后备箱也绑了尼龙绳，而且车头没有倒车镜。我这辆车子比较旧，只有我在骑，家里人也不骑这辆车。我记忆中2015年7月4日我没去过镜湖区二街一带。7月5日，上午八点多，我和我女儿坐我儿子开的车外出，我在花津桥下车取了电动车，我的车子停在花津桥档下，我印象中停放这里有两三天了，具体怎么把电动车停在这里，我也记不清了。我骑车到我儿子的店里，我女儿说公安找我，我就让我女儿通知公安在我家等我，我骑车到家，跟派出所的人到公安机关来。多年前我和我妻子刚结婚，我姐姐徐某1以喊我妻子到她家帮忙烧饭为由将我妻子骗到她家给徐某1的丈夫睡了两年，她还用同样的手段骗了我们家一个表妹一个堂妹。因为这些事，我2015年春节期间到徐某1住的民生路房子楼下骂她的，我去找过他们骂了两次，之后我还在他们楼下守了四五天，没有等到徐某1丈夫出现。我当时想如果我逮到他就一次性把他睡我老婆的事解决了，首先是要经济补偿，如果经济手段谈不好，我有可能经过一番准备做一些过激的行为，就是通过暴力伤害对方的行为，但是伤害的方式和程度都没想好。因为他没出现因此都没有实施。我和杨德林仇深似海，因为二十年前他睡了我老婆两年，我到任何时候，既使你们马上要枪毙我，我也不回避这个仇恨。今年年初，我将我的房产过户给了我儿子，告诉他不管发生什么情况，把自己财产保管好，其他什么事情都不要管。今年年初过年肯定没有晚辈来我家拜年，我只记得三四年前徐某1的儿子杨胜来我家拜年，只带了两瓶十几元一瓶的酒，他们家身价上亿但只带这么便宜的酒，我觉得杨胜这么做就是故意羞辱我，我对杨胜的行为非常气愤，我当时就在家把新买的两千多元的电视机砸了。辨认笔录：被告人徐立奎在见证人见证下，对一组电动车照片进行了辨认，辨认出6号照片电动车（同徐某2辨认出的2号电动车照片）是其平时使用的电动车。（六）附带民事诉讼相关证据1、常驻人口登记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的原告人杨某1、鲁某的身份及年龄情况。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杨某1及其代理人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就医记录、交通费住宿票据：证明杨某1、鲁某伤后的治疗及杨某1休养情况。原判认为：被告人徐立奎因怀疑其姐夫杨德林对其前妻包笑梅有不轨行为而怀恨在心，蓄意报复，故意杀人并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生命权，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徐立奎对其没有实施杀人犯罪的辩解与其供述矛盾，与在案的其他证据亦相互矛盾，故对被告人徐立奎的辩解及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徐立奎实施故意杀人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徐立奎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鲁某受伤，应对杨某1、鲁某的损害后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立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徐立奎分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鲁某经济损失68229.21元、797.9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鲁某其他诉讼请求。四、作案工具砍刀一把、电动车一辆予以没收。上诉人徐立奎不服一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提出上诉，理由如下：第一，其虽然到杨德林家骂过几次，但主观上无杀人故意；第二，其不知道公安在找其，其是配合公安调查，并非主动到案；第三，物证砍刀、铁棍其未见过；第四，其将房产过户给其子徐某3系由于徐某3结婚，与本案无关；第五，杨某1、鲁某、包笑梅、徐某1、杨德林、杨胜、王某、徐某5等人的证言不属实；第六，徐某2、徐某3的证言与本案无关联；第七，不服一审附带民事判决。辩护人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辩护意见如下：第一，视频资料不能直接印证作案者系徐立奎；第二，目击者证人证言亦不能确认上诉人系作案凶手；第三，被害人近亲属的证词仅反映了家庭矛盾，不能据此认定徐立奎的主观动机；第四，现场提取的痕迹、检材无法与徐立奎的DNA相吻合；第五，如构成犯罪，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更为合适。二审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建议维持原判，出庭意见如下：第一，监控视频录像、案件轨迹图、作案行动轨迹截图反映了上诉人案发前后的行动轨迹，结合证人证言，能够确认行凶者即上诉人徐立奎；第二，根据监控视频，上诉人徐立奎案发当日下午14时21分许骑电动车出门，14时52分许步行回家，而案发第二日11时许徐立奎骑作案人骑的电动车先到徐某3店中后回到家中；第三，证人杨某2、周某、汪某等证言证实行凶者所骑电动车系上诉人徐立奎所有；第四，砍刀刀刃检测的血迹证实系看伤杨某1的作案工具，该刀提取地点为上诉人徐立奎案发后离开现场途径之地；第五，被害人直接指认了上诉人徐立奎为凶手；第六，上诉人徐立奎具有故意杀人的犯罪动机；第七，上诉人徐立奎行为性质严重，情节恶劣，无悔罪表现，具有较大的人身危险性，建议维持原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请求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徐立奎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有原判所列举的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各项证据证实，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徐立奎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出庭检察员的意见及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的意见，本院结合经一审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1、关于上诉人徐立奎是否系作案凶手。上诉人徐立奎及其辩护人均认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实施了犯罪，然现场勘验笔录、方位示意图行动轨迹截图证实了身着白色无袖汗衫男子（经多人指认为徐立奎）于7月4日下午14时21分至52分的行动轨迹，即21分骑电动车从新时代商业街24幢楼下出发，25分行至花津桥下，27分一黑衣男子骑该电动车驶入花津桥（二街方向）、31分该黑衣男子骑该电动车进入二街富春园小区外围、39分-42分黑衣男子手持包装袋沿兴安花苑走到民生路渡春路路口附近，44分白色无袖汗衫男子手持包装袋出现在该区域附近的吴家花园路市人大宿舍小区东入口、50分乘坐出租车于新时代商业街下车，52分返回至新时代商业街24幢楼下；现场照片证实了作案电动车的停放、作案工具提取等情况；证人杨某2、周某、汪某等辨认出公安机关出警后所拍摄的现场照片中的电动车系作案人所骑的车，而证人徐某2、徐某3、包笑梅均辨认出了白色无袖汗衫男子系上诉人徐立奎及作案时的电动车系上诉人徐立奎所有。被害人鲁某陈述其曾持钢管击中徐立奎的左手臂，刑事照片反映徐立奎被抓获时左手臂有伤痕。上述主客观证据能够印证了14时21分至52分，上诉人徐立奎骑电动车从新时代商业街出发、在二街附近区域打车返回、期间其换装为黑衣男子作案、并在作案后换装等事实。上诉人徐立奎在案发后三天内的两次供述，第一次供述其在该时间段内在家睡觉；第二份承认视频截图中其系骑该电动车出行的白衣男子时，对其骑电动车出行后的活动情况均以“不记得”为由搪塞，该辩解与常情不符，故不予采纳。2、关于罪名适用。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徐立奎即便构成犯罪，亦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经查，上诉人徐立奎事先规划了犯罪路线，并为其犯罪行为准备了隐瞒其身份的衣服、帽子、头巾以及具有较大杀伤力的砍刀等作案工具，其在对被害人杨某1行凶过程中，连续用砍刀砍击被害人杨某1的左脸部、头部、颈部等要害部位，在遭遇杨某1的抵挡后将杨某1手镯击碎，造成被害人杨某1重伤二级、左眼球被摘除的危害后果；其在将被害人杨某1砍倒后，又冲进店内持刀砍向被害人鲁某。上述事实印证了其主观上积极追求对他人生命权的剥夺，客观上预谋并实施了该犯罪行为，应构成故意杀人罪，其因遭遇抵抗而未得逞，不影响其罪名的适用。3、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上诉人徐立奎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但系对犯罪事实的否认，未对原判认定的赔偿数额提出异议，故在认定原判事实清楚的基础上，对其附带民事部分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徐立奎蓄谋故意杀人，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判定罪正确，予以支持。上诉人徐立奎因意志以外原因犯罪未得逞，原判认定犯罪未遂并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上诉人徐立奎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杨某1、鲁某的经济损失，原判依法判决上诉人徐立奎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亦于法不悖，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建平审判员  吴金华审判员  张 元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江群书记员江明附：本案适用刑法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