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6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谨阁建筑设计事务所（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祥德路302号25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9766915781A。负责人：吴旭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险峰，上海市显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合肥光明北部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北城新区建设办公室201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1080328216B（1-1）。法定代表人：张克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晴，安徽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胜，安徽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谨阁建筑设计事务所（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谨阁事务所）、合肥光明北部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明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5）长民一初字第02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谨阁事务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光明公司支付合同价款68.01万元和逾期违约金578085元（以68.01万元为计算，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至支付日），光明公司承担诉讼费。谨阁事务所在光明公司未足额支付相应阶段设计费前提下未提供发票，系为了减少光明公司违约带来的税费损失。双方未变更第一期费用标准，谨阁事务所按约开展设计工作，多次书面或电话催要费用，光明公司无故拖延支付。光明公司未足额支付第一笔款项，谨阁事务所有权暂停履行工作，谨阁事务所不存在违约行为。合同第四条约定“方案设计周期为收到光明公司书面启动指令并收到定金后35个工作日”，一审从2014年7月9日始计算设计周期，不符合前述约定。合同第七条约定“光明公司解除的，已开始设计工作的，应根据谨阁事务所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支付设计费用”，光明公司应根据谨阁事务所实际工作量支付设计费用，且谨阁事务所的设计文本初步达到要求，仅需进一步修改和完善，一审未审核解约后法律责任承担，有失公平。光明公司答辩并上诉请求：双方在合同签订后达成新的约定，第一期款项变更为30万元定金，谨阁事务所收到了款项，提交的设计方案却未能通过政府审核，其上诉无理，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光明公司一审诉请，由谨阁事务所承担一、二审诉讼费。谨阁事务所辩称，光明公司上诉无理，请求支持己方诉请。谨阁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光明公司继续履行《建筑工程设计合同》，支付合同价款68.01万元及逾期违约金578085元(暂算至起诉日，顺延算至付款日)。光明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解除《建筑工程设计合同》，谨阁事务所双倍返还定金6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谨阁事务所、光明公司于2014年6月4日签订了“北部湾”的《建筑工程设计合同》，合同第四条约定设计阶段的方案设计周期为“谨阁事务所在收到光明公司书面启动指令并收到定金后35个工作日；每阶段服务的开始，以上一阶段的工作及付款的完成为依据，并且与光明公司达成共识和获得光明公司书面确认后，即可进入合同的下一个设计阶段”，第五条约定“本合同为总包合同，方案至施工图设计阶段设计费为1225.0948万元；项目费用支付进度为六次，第一次为合同签订后5日内（定金），支付比例8%，金额98.01万元，第二次为规委会通过后5日内，支付比例20%，支付金额245.02万元……本合同履行后，定金抵作设计费，在光明公司向谨阁事务所支付相应阶段的款项前，谨阁事务所应提供同等金额发票”，第七条约定“合同生效后，如光明公司单方面要求中止或解除合同，谨阁事务所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光明公司已付的定金，已开始设计工作的，光明公司应根据谨阁事务所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支付设计费用；光明公司应按本合同第五条规定向谨阁事务所支付设计费，每逾期一天，应承担应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违约金，逾期10天以上的，谨阁事务所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光明公司”。合同签订后，谨阁事务所于2014年7月1日向光明公司出具了30万元设计费发票，光明公司于2014年7月9日支付谨阁事务所30万元定金。2015年1月7日，光明公司向长丰县规划局提交了设计方案评审申请，2015年1月15日《合肥光明北部湾商业项目地块规划方案调整》专家评审会评审意见认为规划方案存在经济技术指标、日照、交通影响分析报告、建筑间距和消放通道等问题，按照《合肥市修建性详细规划编制审定办法》要求，应进一步完善规划成果，因此规划方案未获专家评审会通过。2015年4月13日，光明公司向谨阁事务所发出的联系函载明光明公司多次要求谨阁事务所按照专家评审会作出的评审意见调整设计方案，并准备二次上会评审，但谨阁事务所一直采取消极方式拒不调整方案，为此发函，要求谨阁事务所在收到本联系函后五日内，书面予以回复，否则，视为谨阁事务所同意解除《建筑工程设计合同》。2015年5月28日，双方会议纪要载明：1、……谨阁事务所、光明公司同意谨阁事务所在24小时内出具谨阁事务所与上海鼎实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具有关联关系的资料……；2、本项目的商业设计方案问题由谨阁事务所出面和政府相关部门对接沟通，双方约定于2015年6月4日对原设计方案是否继续需调整给予答复；3、如需调整，双方则另行协商相互约束条件……。2015年6月2日，谨阁事务所和上海鼎实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向光明公司发出的联系函内容为：“十分荣幸我司能参与贵司的合肥光明北部湾项目商业部分项目，并于2014年6月4日与贵司签订本项目《建筑工程设计合同》。自贵我双方于2015年5月28日友好协商后，我司经过多方沟通，根据本项目目前情况，我司可在满足国家与地方2015年规范及当地规划局等相关政府要求的情况下，并在达到我司之前的方案深度基础上，进行报规工作。贵司应对满足规范及政府要求的方案进行无调整确认，我司将在确认后的三个月内完成全部报规工作。望贵司明确上述事宜，并按承诺支付剩余定金，我司将尽快重启工作，为贵司创造最大的商业价值”。2015年6月12日光明公司向谨阁事务所发出的联系函内容为：“我公司与贵公司就合肥光明北部湾项目商业部分的设计合同签订以后，由于贵公司的设计方案未能贴近合肥地区市场的境况，导致贵公司的设计方案一直未能通过政府组织的专家评审会和政府相关部门的审批。根据我公司与贵公司于2015年5月28日的《会议纪要》和贵公司2015年6月2日发给我公司的《联系函》，我公司要求贵公司按照2015年1月15日政府部门组织的《专家评审会评审意见》，对贵公司的设计方案进行调整，贵公司在收到本《联系函》后三个月内完成全部报规工作和通过我公司、政府部门组织的专家评审会、政府有关部门的审批。如果贵公司调整后的设计方案在上述规定的三个月期限内不能全部报规工作和通过我公司、政府部门组织的专家评审会、政府有关部门的审批，贵公司应当退还我公司已经支付的全部费用，并按双方签订的合同承担违约责任。我公司有权直接解除与贵公司于2014年6月4日签订的《建筑工程设计合同》，造成损失由贵公司全部承担。基于贵公司与上海鼎世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上海鼎实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属于关联公司，该两家公司应当对我们双方于2014年6月4日签订的《建筑工程设计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由贵公司和两家关联公司与我公司重新签订《建筑工程设计合同》。请贵公司收到本函后三日内安排人员与我公司洽谈确定上述事宜。”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一、谨阁事务所、光明公司是否按约履行了2014年6月4日《建筑工程设计合同》：《建筑工程设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谨阁事务所未按约在光明公司应支付相应阶段款项前，向光明公司提供同等金额发票，且在收到30万元定金后，未能在35个工作日提交设计方案，2015年1月15日提交的方案未能通过专家评审，可见谨阁事务所存在违约行为。光明公司未举证证明合同签订后5日内有诚意按比例8%支付谨阁事务所98.01万元（定金），也构成违约。焦点二、《建筑工程设计合同》是否已解除，能否继续履行：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2015年1月15日谨阁事务所提交的设计方案未获得专家评审会通过，此后双方多次相互致函，并以开会形式协商剩余款68.01万元、完善设计方案及合同解除事宜，但无果，可见双方未解除《建筑工程设计合同》。“北部湾”工程项目已完工并预售，显见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建筑工程设计合同》不具备继续履行条件，谨阁事务所主张继续履行合同，不予支持，依法解除该合同。谨阁事务所无证据证实设计方案达到报建的相关深度，主张剩余合同价款68.01万元及逾期违约金，不予支持；同理，基于谨阁事务所已按约履行了一定设计义务，光明公司支付的定金30万元应视为设计费用，光明公司主张谨阁事务所双倍返还定金60万元，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解除上海谨阁建筑设计事务所（有限合伙）与合肥光明北部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建筑工程设计合同》；二、驳回上海谨阁建筑设计事务所（有限合伙）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合肥光明北部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61,200元，由上海谨阁建筑设计事务所（有限合伙）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合肥光明北部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谨阁事务所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合肥光明北部湾商业项目地块规划方案调整》专家评审会评审意见、《关于“合肥光明北部湾”项目方案报规事宜》、邮件和设计方案文稿若干份、光盘等，以证明谨阁事务所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提交的方案未受到根本否定，方案被其他公司冒用并报审；光明公司质证称不认可前述证据真实、合法、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谨阁事务所与光明公司就北部湾工程项目签订的《建筑工程设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具有法律拘束力。鉴于北部湾工程已完工并预售，前述合同不具备继续履行条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支持光明公司诉请，判令前述合同解除，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经查，前述合同虽约定“项目费用支付进度第一次（设计阶段）为合同签订后5日内（定金）98.01万元……本合同履行后，定金抵作设计费……”，但光明公司于合同签订后仅支付了谨阁事务所30万元款项（定金），谨阁事务所向光明公司出具了相应数额发票，应视为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就第一次项目费用数额的原约定进行了变更。谨阁事务所完成了第一次（设计阶段）工作量，光明公司诉请谨阁事务所退回30万元款项，无事实依据，一审不予支持，本院予以认可；谨阁事务所诉请光明公司支付双方原约定的第一次（设计阶段）剩余款项68.01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无合同及事实依据，一审不予支持，本院亦予认可。综上，谨阁事务所、光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24元，由上海谨阁建筑设计事务所（有限合伙）承担16124元，合肥光明北部置业有限公司承担4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马枫蔷审判员 余海兰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徐文强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