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582刑初3561号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韦茂堂，男，1979年8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寿宁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8月1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少林，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柯侨民，男，1977年5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8月27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辩护人吕天生，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天祥，男，1977年11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9月13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辩护人蔡清沙，福建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生态刑诉【2016】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茂堂、柯侨民、林天祥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潮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茂堂、柯侨民、林天祥，辩护人李少林、吕天生、蔡清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报请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意，延期审理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以来，被告人林天祥在明知被告人韦茂堂、柯侨民未按国家规定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及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手续，未建设配套相应的水污染防治等环保设施的情况下，将其位于居民区的晋江市永和镇马坪村的一简易搭盖房出租给被告人韦茂堂、柯侨民，用于从事电镀加工，其中，被告人韦茂堂负责订单交接、收发货款等，被告人柯桥民则负责加工点的日常经营管理。被告人林天祥向上述加工点收取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水电费。上述加工点经营期间，产生的废水未经过处理，通过车间内一根PVC管道直接排放到厂区外的雨水沟。2016年8月1日11时许，晋江市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联合晋江市公安局民警查获上述加工点，并提取上述加工点车间排水口及车间外排管的废水进行监测。经晋江市环境保护监测站检测并经福建省环保厅批复认可，上述加工点外排管废水铜浓度为32.1mg/L、锌浓度为38.3mg/L，车间外排口2镍浓度为43.4mg/L，分别超过《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最高允许排放标准的63.2倍、24.5倍、85.8倍。案发当天，被告人韦茂堂在晋江市永和镇马坪村登惠酒店被抓获归案；2016年8月27日23时许，被告人柯侨民在其家中被抓获归案；2016年9月13日，被告人林天祥主动到晋江市公安局投案。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韦茂堂、柯侨民在居民区从事电镀加工时，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有重金属污染物的生产废水，且超过国家规定的排放标准三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林天祥明知被告人韦茂堂、柯侨民的经营行为会污染环境仍为其提供帮助，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林天祥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建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韦茂堂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辩护人提出：1.涉案加工点排出的污水未流经医院、学校等人口密集地及附近，不能因厂房周边有几栋房子就认定涉案的加工点位于居民区。2.被告人韦茂堂系初犯、认罪态度好。被告人柯侨民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辩护人提出：1.涉案加工点开设时间短，排污量小，造成的污染程度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2.被告人柯侨民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被告人林天祥自愿认罪，但辩称2016年清明节前后因加工厂的排水流到村民的墓里，其才知道他们二人在厂房里从事电镀加工的。其共收取8000元的租金。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林天祥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2.被告人林天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应认定自首。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以来，被告人林天祥在明知被告人韦茂堂、柯侨民未按国家规定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及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手续，未建设配套相应的水污染防治等环保设施的情况下，将其位于居民区的晋江市永和镇马坪村的一简易搭盖房出租给被告人韦茂堂、柯侨民，用于从事电镀加工，其中，被告人韦茂堂负责订单交接、收发货款等，被告人柯桥民则负责加工点的日常经营管理。被告人林天祥向上述加工点收取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水电费。上述加工点经营期间，产生的废水未经过处理，通过车间内一根PVC管道直接排放到厂区外的雨水沟。2016年8月1日11时许，晋江市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联合晋江市公安局民警查获上述加工点，并提取上述加工点车间排水口及车间外排管的废水进行监测。经晋江市环境保护监测站检测并经福建省环保厅批复认可，该电镀加工点外排管取样点废水铜浓度为32.1mg/L、锌浓度为38.3mg/L，分别超过《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表2所规定的允许排放限值的63.2倍、24.5倍；该电镀加工点车间外排口2取样点废水镍浓度为43.4mg/L，超过《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表2所规定的允许排放限值的85.8倍。案发当天，被告人韦茂堂在晋江市永和镇马坪村登惠酒店被抓获归案；2016年8月27日，被告人柯侨民在其家中被抓获归案；2016年9月13日，被告人林天祥主动到晋江市公安局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涉案的电镀加工点系其丈夫韦茂堂与“柯总”（经辨认系柯侨民）合伙经营的，韦茂堂主要负责送货和发放工人工资。2.证人郝某1、郝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综合证实其二人先后于2016年4月底、5月底到晋江市永和镇马坪村一电镀加工点（即涉案电镀加工点）工作。该加工点主要做拉链头、钮扣等金属货件表面金属电镀加工，有两个老板，分别是“韦总”（经辨认系韦茂堂）和“老柯”（经辨认系柯侨民），“韦总”主要负责跑业务、载货、购买电镀材料，招聘工人、发放工资等；“老柯”主要负责配制电镀溶液、操作电镀机台、管理工人。生产废水未经任何处理直接排放在车间地上，后沿车间内清洗处的一个小洞流出车间，顺着车间外的管道排放。3.证人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用电量记录单，综合证实林天祥厂房有出租给别人使用，但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租的，也不知道里面在做什么。林天祥厂房使用其变压器输出的电，2014年6月至2015年2月间，每月的电费都有1万多元，2015年2月至6月间突然没怎么用电，至2015年10月开始到2016年8月间，每个月的用电量都在1万多元。4.晋江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案件调查报告、移交函、情况说明及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及破案经过、投案证明、工作说明，综合证实2016年8月1日，晋江市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协同晋江市公安局民警在晋江市永和镇马坪村查获一非法经营的电镀加工点。案发当天，被告人韦茂堂在晋江市永和镇马坪村登惠酒店被抓获归案；同月27日，被告人柯侨民在其家中被抓获归案；同年9月13日，被告人林天祥主动到晋江市公安局投案。5.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现场及水样提取过程照片、水样采集登记表、视听资料，综合证实2016年8月1日，晋江市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协同晋江市公安局民警对位于晋江市永和镇马坪村林天祥厂房内的五金电镀加工点进行现场勘查，现场主要生产设备有滚镀槽7台、脱水机7台、清洗槽5台、清水槽1个。现场发现疑似酸液、锌合金发黑剂、高速滚镀镍柔软剂、酸铜开缸剂、青铜染黑剂等化学原辅材料。在场2人，分别为郝鑫民及吴志英。该加工点未配套相应的水污染防治等环保设施，未办理任何环保手续，为“三无”非法加工点，执法人员现场检查时，加工点正在生产，生产废水主要来自滚镀工序和清洗工序，生产废水未经任何处理直接通过一根PVC管道排放到厂房外约20米外的雨水沟，现场有生产废水溢流外排的痕迹。采样人员在现场于该加工点车间内的两个外排口（其中一个为车间内积水渗坑）、车间外排管处各采集水样2份，执法人员对采样情况和有关场所、设备进行拍照、摄像取证。生产废水不会流经县级以上城区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地。6.扣押笔录、决定书、清单、工作说明，证实晋江市公安局对现场查获的滚镀槽7台、脱水机7台、电源1台、甲酸2桶（25kg/桶）、硫酸17包(40kg/包)予以扣押、封存。7.卫星定位图、照片，证实涉案的加工点位于晋江市永和镇马坪村内，属于居民区。8.晋江市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报告单及福建省环境保护厅关于对晋江市环境监测站晋环监督检测水【2016】第204号监测报告予以认可的批复，证实经晋江市环境保护监测站检测并经福建省环境保护厅批复认可，该电镀加工点外排管取样点废水铜浓度为32.1mg/L、锌浓度为38.3mg/L，分别超过《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表2所规定的允许排放限值的63.2倍、24.5倍；该电镀加工点车间外排口2取样点废水镍浓度为43.4mg/L，超过《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表2所规定的允许排放限值的85.8倍。9.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10.被告人韦茂堂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4月中旬，其与柯侨民在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及环评手续、未建设污水处理设施的情况下，各出资1万元向林天祥购买设备，并以每月4000元的价格向林天祥租下他位于晋江市永和镇马坪村的厂房开设东盛五金加工厂。其负责厂里的货物运送及发放工资；柯侨民负责厂里的生产、财务、招聘工人、购买电镀化工原料、业务接单、收货款。生产废水经过简单的处理，就直接从下水道排出厂外。其二人是在征得林天祥的同意后才在租赁的厂房里从事五金电镀加工的，且刚开始经营的时候，林天祥还到厂里给他们介绍厂里的电路设备及污水设备的安装及使用情况。2016年8月1日早上，其听说加工厂被公安机关查获了，便与柯侨民、林天祥在晋江市永和镇登惠酒店商量，林天祥还让其把他的电话删掉。在庭审中供述，厂里的水电费是由林天祥自己到厂里向他们收取的，厂里已支付8000元的租金给林天祥。11.被告人柯侨民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3月，其带韦茂堂到晋江市永和镇马坪村看林天祥的厂房及设备，经过协商，由韦茂堂出资，他们以人民币2万元的价格向林天祥买下电镀设备，并以每月5000元的价格租下林天祥的厂房，林天祥答应他们可以在厂房内从事电镀加工。他们就在没有办理工商营业执照，也没有环保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开设东盛五金加工厂，韦茂堂承诺给其50%的股份。韦茂堂负责载货、跑业务；其负责厂里的生产。生产废水经过一个小沉淀池就直接从下水道排出厂外。2016年8月1日，公安机关查获加工点，当日中午，林天祥让其到登惠酒店，其又联系韦茂堂过去，在酒店里，林天祥问其与韦茂堂要怎么处理，其说其也知道。在庭审中供述，厂里的水电费是由林天祥自己到厂里向他们收取的，厂里已支付8000元的租金给林天祥。12.被告人林天祥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农历八月初一，柯侨民、韦茂堂以每月4000元的租金向其租下其位于晋江市永和镇马坪村的厂房，当时他们跟其说是要做装潢材料仓库使用的。直到2016年8月的一天，政府部门到柯侨民租的厂房里调查，其就联系柯侨民，柯侨民又联系韦茂堂，三人在登惠酒店见面，柯侨民才说他们是生产电镀的，并说他会找人处理。本院认为，被告人韦茂堂、柯侨民在从事电镀加工生产过程中，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含有重金属铜、锌、镍的生产废水，且均超过国家规定的排放标准10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林天祥明知被告人韦茂堂、柯侨民的生产行为会污染环境，仍为他们提供厂房，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韦茂堂、柯侨民共同经营排污加工点，并获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林天祥为被告人韦茂堂、柯侨民的经营活动提供便利，其在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天祥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其在庭审中的供述虽有所回避，但尚能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韦茂堂、柯侨民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在居民区内排污，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林天祥主动退出赃款、预缴罚金，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李少林、吕天生提出本案社会危害性较小的意见不予采纳，对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余意见均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四）项、第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韦茂堂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柯侨民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7日起至2017年6月26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林天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3日起至2017年4月12日止。罚金应已向本院缴纳。）四、扣押到的滚镀槽7台、脱水机7台、电源1台、甲酸2桶（25kg/桶）、硫酸17包(40kg/包)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被告人林天祥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园审 判 员  阮 芳人民陪审员  蔡俊雄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吴陈斌附：法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节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向土地、水体、大气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危险废物，造成重大环境污染事故，致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或者人身伤亡的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四）排放、倾倒、处置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位以上的；第四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犯罪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从重处罚：（一）阻挠环境监督检查或者突发环境事件调查，尚不构成妨害公务等犯罪的；（二）在医院、学校、居民区等人口集中地区及其附近，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的；（三）在重污染天气预警期间、突发环境事件处置期间或者被责令限期整改期间，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的；（四）具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企业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