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3民终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启会，女，1968年5月2日生，汉族，遵义县人，住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朝明，贵州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遵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遵义市中华路大井湾。法定代表人：张羽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秋霖，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启会因与被上诉人遵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集团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6）黔0302民初4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启会上诉请求：一、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公交集团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二、由公交集团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1、争议房屋原系遵义市物资局搭建的房屋用于堆放工具，后于1993年、1994年左右遵义市物资局转让给伍某，其购买房屋后于1994年对房屋进行了改建，将房屋改建为一楼一底约30㎡的房屋1995年7月8日，因我丈夫文世德与案外人伍某在一个单位知道他修建的房屋要卖就购买了房屋，购房后一直居住至今；2、原审违反法定程序，遗漏房屋买卖合同当事人即伍某与文世德；3、房产系我夫妻购买的房屋，产权应属我，且我居住21年，公交公司从未主张过权利，如果真为其所有，早应主张权利，其知道转让房产的事实而未提出异议，且我已经居住21年，所以产权应为我方所有。公交集团公司辩称，按照《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完善产权保护制度依法保护产权的意见》保护的是合法权益人的利益，本案张启会系无权占有，不在保护范围。公交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张启会立即搬离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街巷××号丰乐后山1栋5号房屋，并将该房屋返还给我公司；二、张启会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启会居住在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街巷××号丰乐后山1栋5号房屋，该房屋所在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人系遵义市公共汽车公司，后遵义市公共汽车公司改制成立现在的公交集团公司，2016年6月，经遵义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原遵义市公共汽车公司的动产、不动产及债权债务整合变更到公交集团公司。2015年6月，公交集团公司将包含涉案房屋在内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街巷××号丰乐小学后山的房屋（建筑面积2680㎡）委托遵义市危房鉴定处鉴定，经鉴定，上述房屋为“D”级危房。后公交集团公司要求张启会搬离并返还房屋，但其至今未搬迁。1995年7月8日，张启会丈夫文世德（乙方）与案外人伍某（甲方）签订《售房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ＸＸ路老街巷旧房一楼一底约30平方米出售给乙方，成交价为6000元，交房时一次付清，有关房屋办证和其他费用由买房人负责。另查明，涉案房屋所在的位于遵义市××街巷××号的土地使用权原系遵义市广播器材厂资产，后遵义市广播器材厂合并到遵义市建材制品厂，遵义市广播器材厂的债权债务及财产移转至遵义市建材制品厂，遵义市建材制品厂后又合并到公汽公司，遵义市建材制品厂的财产及债权债务移转到公汽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遵义市红花岗区××街巷××号丰乐后山5栋1楼1号房屋所在土地使用权为遵义市公共汽车公司，遵义市公共汽车公司改制成立公交集团公司，公交集团公司概括承受遵义市公共汽车公司的所有动产及不动产和债权债务关系，因此，现公交集团公司为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张启会居住在该讼争房屋内，未支付任何费用，属于无权占有，现该房屋已被鉴定为“D”级危房，不适宜居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对公交集团公司要求张启会搬离并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张启会所持其居住的房屋系向案外人伍某购买，属于其所有，因此不应搬离的辩解意见，法院认为，张启会提供的《售房合同》仅证明其系向案外人伍某购买讼争房屋，但未能证明案外人伍某出售房屋时有合法的建房手续并享有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不动产的所有权系以登记为准，不动产的转移也以登记为条件，且现讼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公交集团公司而非张启会或案外人伍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本案中对张启会的该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信。若张启会以后可以提供证据证明案外人伍某享有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伍某出售讼争房屋的行为系有权处分，则其可另行主张权利。现讼争房屋系危房，存在巨大安全隐患，为保障生命财产安全张启会应尽早搬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由张启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街巷××号的公产房1栋5号房屋腾空后返还给遵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案件受理费30元，由张启会承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启会提交：证据一《遵义供电局用电核准证》证明房屋户主系张启会；证据二工业建安第一处收条证明买房伍某改建房屋情况。并申请证人伍某出庭作证，证明房屋购买情况及购买之前的房屋状况。对此，公交集团公司质证称，对用电核准证不能证明房屋所有人系张启会，仅能证明用电人为张启会；对于收条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于伍某证言证明伍某本人也未取得房屋所有权。公交集团公司提交《遵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D”级危房应急搬离协议》证明公交集团公司已经将安置房交给李德才使用。张启会质证称，安置房仅交付的是使用权，我购买的是所有权，且公交集团公司处置的不是我的房屋，而是公交集团公司真正分给李德才的房子，我买的房子为李德才自己搭建堆放杂物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启会提交的《遵义市供电局用电核准证》与工业建安第一处收条收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范围，本院不予采信。结合伍某证言以及本案具体情况可以认定伍某从李德才处取得房屋后，李德才或公交集团公司从未找过伍某的事实。公交集团公司已经于2016年4月26日与李德才签订危房搬离协议，收回李德才所拥有的危房，并将安置房交付给李德才。另查明，争议房屋于2015年6月30日经遵义市危房鉴定处鉴定为“D”级危房，已整体出现险情，建议拆迁重建。本院受理本案后多次告知张启会应搬离房屋，避免发生危险。本院认为，公交集团公司诉请张启会返还讼争房屋的主张能否成立，关键在于明确讼争房屋产权归谁所有。虽然通过采取企业合并承继财产权利的方式能够取得不动产所有权，但是如果未经权属变更登记，不具有普世对抗效力。就本案而言，首先，经本院现场查勘，讼争房屋二层与一层在建材选料与新旧程度上存在明显差异，该房屋究竟属于原建房屋还是由他人在现址修建或在原房之上加建而成尚存疑问，因公交集团公司未能提交建房规划、施工资料予以佐证，故现有证据不能得出公交集团公司通过企业合并方式已经整体承继取得讼争房屋所有权的唯一结论。如果二层确属违法加建，亦应由行政职能部门依法拆除，或由权利人向人民法院主张排除妨害而非径行返还给公交集团公司。其次，虽然张启会亦未提交相关产权证书证明其系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但张启会丈夫文世德与案外人伍某签订买卖协议在前，公交集团公司实施企业合并行为在后，并且张启会及其家人占有、使用讼争房屋长达二十余载，在此期间不论是原遵义市建材制品厂、原公汽公司还是现公交集团公司从未对其主张任何权利，故张启会基于房屋买卖得以占有使用讼争房屋的权利在其与伍某之间的买卖关系未依法解除或确认无效抑或依法认定非法占有讼争房屋之前理应得到保护。此外，因争议房屋修建在前，公交集团公司获得土地使用权在后，故本案不完全符合“房随地走”的确权情形，即公交集团公司不能基于土地使用权人身份而当然取得房屋产权。据此，公交集团公司主张返还原物之诉请因其既未举证证明享有讼争房屋完整的所有权，亦未举证证明张启会系无权占有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需要指出的是，因现有证据表明该房可能已系危房，故张启会不应继续在此居住，公交集团公司作为土地使用权人可向行政职能部门申请对危房进行依法处置。综上所述，张启会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本院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6）黔0302民初479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遵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已减半）元，由遵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遵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玉振审 判 员  任建毅代理审判员  付甫金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陶晓梅书 记 员  王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