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川01刑终365号原公诉机关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玲，女，1970年2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金牛区。2015年10月21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认为无逮捕必要，2015年11月3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分局决定监视居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玲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2016）川0108刑初4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开庭前，原审被告人曾玲以受到欺骗为由申请排除其庭前有罪供述以及一份指认笔录，原审法院通知侦查人员周某、王某，证人江某1出庭说明情况，针对原审被告人曾玲申请非法证据排除听取双方意见并进行调查，经调查，原审法院认定公安机关取证合法，原审被告人曾玲的庭前供述及指认笔录可作为证据使用。原判认定，2015年10月19日晚，何某某驾车在成都市成华区门口碾死了宋某某的宠物狗，被告人曾玲与其女儿刘某某（已行政处罚）在劝解宋某某与何某某的纠纷过程中，与何某某的妻子陈某发生抓扯。公安民警接警后赶至现场，要求双方到派出所解决，但被告人曾玲及其女儿拒绝配合民警工作，导致现场道路被围观群众阻塞，影响该道路正常通行。后增援民警赶至，在多次口头传唤曾玲及刘某某无效的情况下，民警将二人强制带离现场。在带离过程中，被告人曾玲对民警进行抓扯、踢踹以阻止警察执行公务，造成出警民警陈某警服肩章被扯落，下身被踢，民警李某右腕、右手软组织挫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被告人的基本信息及辨认说明、指认照片、指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伤情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机关情况说明、治安调解书、被害人陈某、李某的陈述及辨认、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曾玲以暴力方式，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关于被告人曾玲及���辩护人提出其并未使用暴力妨害公务的辩解意见，评议认为，本案有多名证人证实案发当天被告人曾玲拒不配合民警执行公务，造成交通堵塞，道路通行受阻的事实，同时证实了被告人曾玲在民警强制将其带离现场时实施了抓扯民警，暴力反抗的行为，而上述事实被告人曾玲也在公安机关予以承认。虽被告人曾玲当庭翻供，但其陈述的理由经审查后与本案在案证据和事实不符，不予认可。本案在案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曾玲有暴力妨害公务的行为，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曾玲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曾玲出于好意调解他人纠纷而引发本案，主观恶性较小，暴力程度不大，未造成严重后果，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曾玲犯妨害公务罪，判��管制十个月。宣判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玲不服，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当天造成群众围观道路阻塞的责任在肇事车主夫妇，出警民警并未多次口头传唤曾玲，证明曾玲抓扯警察的证人仅有与案件存在利害关系的当事民警和车主夫妇，该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依据，无利害关系的证人江某2证明曾玲没有抓扯行为；2、肇事车主妻子要求曾玲到派出所纯属无理，民警处警不公，未依法执法，曾玲有权对民警的执法行为提出意见；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曾玲主观上没有阻止警察执行公务的故意，客观上不具有实施暴力阻碍民警执行公务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4、一审法院审判程序错误，未依法排除曾玲在侦查期间受到欺骗和威胁作出的供述，因讯问过程未全程同步录音录像，认定曾玲构成妨���公务罪证据不充分，无法证明出警警察臂章是曾玲扯掉，本案民警和肇事车主夫妇没有出庭作证接受质询，证言没有证据效力。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玲作为纠纷当事人，明知是警察出警，在民警多次口头传唤其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时，拒不配合，并以抓扯、踢踹等暴力方式阻碍执法民警实施强制带离，对执法民警实施人身攻击，属阻碍民警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且应从重处罚；曾玲因好意调解他人纠纷而引发本案，考虑案发起因、主观恶性、暴力程度和后果尚不严重，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针对上诉人曾玲所提一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当天造成群众围观道路阻��的责任在肇事车主夫妇，出警民警并未多次口头传唤曾玲，证明曾玲抓扯警察的证人仅有与案件存在利害关系的当事民警和车主夫妇，该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依据，无利害关系的证人江某2证明曾玲没有抓扯行为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伤情照片、治安调解书、被害人陈述、多名证人证言及曾玲女儿刘某某的证言等证据能够形成锁链，足以证实曾玲拒不配合民警执行公务，造成交通堵塞，在民警强制将其带离现场时实施了抓扯、踢踹的暴力反抗行为，阻碍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犯罪事实。本案证人除当事民警与车主夫妇外，尚有其他证人及上诉人曾玲之女所作证言能够证实曾玲有作案事实，以上证人证言均是公安机关通过法定程序搜集，合法有效，系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证人江某2作证称因为其与事发地点距离较远，未能看清曾玲是否有暴力行为，因此该证言并非证实曾玲没有抓扯行为，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针对曾玲所提肇事车主妻子要求曾玲到派出所纯属无理，民警处警不公，未依法执法，曾玲有权对民警的执法行为提出意见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事发时，系出警民警要求当事人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公安机关作为维护社会治安的执法机构，依法定职责出警处置纠纷，具有现场处置的权威和强制执行权力，相对方应服从命令和处置方案，不容以执法不文明规范、执法不公等为由进行抗拒，而应按照法律法规所规定之事后救济程序进行救济，因此，曾玲在现场拒不服从民警的处置命令、被强制带离时进行抓扯、踢踹的行为，属暴力抗拒民警执行公务，应受到法律制裁，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针对曾玲所提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曾玲主观上没���阻止警察执行公务的故意，客观上不具有实施暴力阻碍民警执行公务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上诉理由，因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针对曾玲所提一审法院审判程序错误，未依法排除曾玲在侦查期间受到欺骗和威胁作出的供述，因讯问过程未全程同步录音录像，认定曾玲构成妨害公务罪证据不充分，无法证明出警警察臂章是曾玲扯掉，本案民警和肇事车主夫妇没有出庭作证接受质询，证言没有证据效力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针对曾玲所提非法证据排除申请，原审已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确认公安机关收集证据的合法性并阐明理由，审理过程和处理结果适当；讯问笔录是依法记录审讯过程及内容的载体，按照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对于可能判处无期徒刑、死刑的案件或者其他重大犯罪案件，应当对讯问过程进行录音或者录像，因此，本案中公安机关��问曾玲未进行录音录像不违反程序的强制性规定；相关证人及当事人的证言均系公安机关依法侦查取得，经一审庭审质证能够相互印证，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形成了证据锁链，足以确认曾玲所实施的妨害公务的犯罪行为。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8刑初459号刑事判决，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 乔审判员 江 建审判员 欧阳楠二〇一七年四月五日书记员 舒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