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9刑初1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游海斌，绰号“老大”，男性，1972年6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丰城市，住丰城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经丰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丰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丰城市看守所。辩护人袁全华，江西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公诉刑诉(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游海斌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兰国良、邓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游海斌及其辩护人袁全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998年，游某2与丰城市某村签订了占用基地协议，占用山屋基地96平方米，后分家时，该块地被分给游海斌、游某9。再后来马路拓宽时，该块地被征用。游海斌想补偿一块房屋基地，为此多次找被害人游某1协商。2016年9月11日下午14时许，游海斌拿着协议来到居委会二楼游某1的办公室，让游某1解决补偿宅基地一块。因言语不和，双方发生争吵并扭打在一起，致双方跌到在地，后游海斌用右手手臂从后面紧箍游某1的脖子，同时用左手抓住右手使劲勒，直至游某1不得动弹，且感到游某1身体有点凉为止，才将手松开，致游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游某1系他人用钝性外力作用于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和宣读了下列证据：1、书证；2、证人游某5等人证言；3、被告人游海斌的供述和辩解；4、鉴定意见；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游海斌故意紧勒他人脖子，致人窒息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游海斌主动报案，如实供述罪行，当庭亦供认不讳，是自首，应依法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游海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但辩称是被害人游某1先动手打他，他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游海斌有投案自首情节，可对其减轻处罚；2、被害人游某1对引发本案存在重大过错，可酌情对游海斌从轻处罚；3、被告人游海斌无违法犯罪前科，是初犯、偶犯，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游海斌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1998年时，游某2与丰城市某村签订了一份占用宅基地协议，内容为游家在某村山占用宅基地96平方米。后游家分家时，该块地被分给游海斌和游某9。之后，公路拓宽时，该块地被征用。被告人游海斌便想补偿一块宅基地用于建房，为此多次找村支书即被害人游某1协商。2016年9月11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游海斌拿着协议来到居委会二楼游某1的办公室，让游某1解决补偿宅基地一事。因言语不和，双方发生争吵并扭打在一起。二人随即跌倒在地，被告人游海斌用右手手臂从后面箍住被害人游某1的脖子，并用左手抓住右手使劲勒至游某1不得动弹，且感到游某1身体有点冰凉才松手。被害人游某1当场死亡。作案后，被告人游海斌主动拨打电话报警，并在原地等候公安机关抓捕归案。经法医鉴定，游某1系他人用钝性外力作用于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110警情信息证实：2016年9月11日下午14时20分许，游海斌使用手机137××××8280报警称，其因地基纠纷问题把村委会书记游某1给杀了。（2）丰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游海斌无前科，已达刑事责任年龄。（3）137××××8280手机号码部分通话详单证实：2016年9月11日14时20分52秒时，该手机号码拨打了110，14时21分41秒，拨打了138××××6136（游某2）。（4）人口信息证实了被害人游某1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2.鉴定意见（1）（丰）公（司）鉴（法）字[2016]8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游某1系他人用钝性外力作用于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赣（景）[2016]病理鉴字第6号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证实：死者游某1脑镜下部分区蛛网膜下血管扩张淤血及渗出性出血，肺、肝、肾等未见异常。（3）（宜）公（司）鉴（化）字[2016]169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死者游某1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敌敌畏、甲拌磷等成分。（4）（丰）公（司）鉴（法）[2016]6166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①案发现场提取的茶几上、地面上、沙发上等处检出人血，与游海斌的各等位基因分型相同；②死者游某1为游某7生物学父亲概率为0.999999。（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游海斌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3.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证人游某3、游某4的辨认笔录证实：游某3、游某4分别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案发当时在游某1办公室的男子游海斌。（2）被告人游海斌的辨认笔录证实：游海斌辨认出10号照片上的拖鞋即为9月11日遗留在游某1办公室的拖鞋。（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于2016年9月11日15时30分至17时50分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并对滴落血迹等物品进行提取。（4）提取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对游海斌、蔡某、游某7的血液进行依法提起。4.被告人游海斌归案情况说明、办案说明证实：①被告人游海斌作案后拨打110报警，接警后大队民警赶往现场，在某村委会201书记办公室将游海斌抓获归案；②案发现场周边无监控探头。5.证人证言（1）证人游某5（村委会会计）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1日中午，他和游某1在丰城吃中饭，13时50分许回到居委会办公室。下午14时20分许，组长游某4叫了他一同来到书记游某1办公室，进去就看见游某1、游海斌两人躺在办公桌旁边，游海斌说自己把游某1捂死了。他就走到游某1旁边用手探发现没有呼吸，以及颈部动脉没有跳动，颈部冰冷。游海斌说拿了协议给游某1看问居委会要房屋基地，游某1不给就把游某1勒死了。当时游某甲还发现书记游某1耳朵后面有血。游海斌拿给游某1看的一份房屋基地协议是1998年和某村签的，游海斌从某村上买了一块96平方米左右的荒山。2003年因为路扩宽，该块地在扩宽范围内。根据规定，对牵涉扩宽需要征用房基地的居民，全部安排到一个新划定安置区去，但居民一直都没有去。2015年某村决定将安置区规划成一个批发市场，涉及到被征用的居民这时候说要在批发市场搞一个房屋基地，由于游海斌买的地没有下地基，就是一个荒废的场地，且游海斌的二弟在村里已经划了房屋地基，游某1就没有答应游海斌的要求。（2）证人游某4（居委会小组长）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1日中午，他与游某1及居委会的一些人在丰城街上一起吃中饭，吃饭的时候喝了一些酒。到了12时许，就一起回到居委会，游某1到二楼办公室去睡觉。后他约游某3去量下水道的尺寸，出门大概十分钟不到，游某3就接到凶手老弟的电话说其哥哥把书记杀死了，然后他两人马上掉头回居委会。他一个人最先去到二楼书记的办公室，当时看到游某1与凶手一起躺在地上，游某1耳朵上淌出了一点血，凶手对他说“把书记杀死了”。他赶紧到隔壁叫会计游某5，然后游某3也上楼来了，三个人就一起到书记办公室。（3）证人游某3（居委会主任）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1日下午14时20分许，他接到游海斌弟弟的电话得知，游海斌把书记游某1杀了。游某4、会计游某5赶到书记游某1办公室，看到游某1与游海斌一起躺在地上，游某1右脚放在左脚上面，两手平放在身体两侧，脸上很白还带点黄。游会计当时用手试探游某1发现没有气了。1996年的时候，修路的时候征用了一块游海斌用石头圈的地，可能当时已经赔了钱，最近村里在一个地方圈了40亩地，准备有100多户入住，陆续有人建房子，也有当年修路被征了房子的赔了钱的人。游海斌可能是看到这种情况就也想建房子。之前游海斌来找过一次，但书记不在。（4）证人游某6（村委会主任）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14时34分许，她接到游某5的电话，得知游某1被人捂死了。她立即赶至村委会书记办公室，就看到游某1和另一名男子躺在地上，游某1脸上没有血色，一脸惨白。当时现场还有游某5、熊某、游某3、游某4。（5）证人熊某（治保主任）的证言证实：案发后，熊某跟着游某3来到书记游某1办公室，看到游某1和游海斌两个人仰面躺在地上，头朝东，脚朝西，当时房间里的茶几没有坏，也没有看到家具有坏，就看到游某1左边耳朵上有些血迹。房间里的茶几是游某1家属到了之后被打碎的。游某1平时为人比较公正，做工作比较扎实。（6）证人游某2（被告人弟弟）的证言证实：案发后他接到游海斌的电话，得知游海斌把游某1杀死了，遂先后电话联系游某9、游某3告知及了解相关情况。早年他父亲开垦了一块农用田地。1998年他作为家里的老二，签了一张协议，协议的内容是他家在某山占用宅基地96平方米，拥有使用权，后分家该块地分给了他哥哥和弟弟。现在这块地就是马路边的一块地。后来这块地由于马路拓宽被征用且没有得到宅基地的补偿。因为这个事情，他也找过游某1，游某1没有答复，村里会计游某5说他在村里做了屋，没有份。游海斌性格比较暴躁。（7）证人游某7（被害人儿子）的证言证实游某1于1996年担任某村委会书记至今。（8）证人游某8（村民）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他到居委会社区游某5办公室开困难证明，当时社区游某1办公室的门是开的。开完证明后游某4进办公室叫游某5过去，说隔壁出事了。他不想凑热闹就回家了。（9）证人曾某（120急救医生）的证言证实：在办公室201室，曾某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患者躺在地上，嘴唇青紫，经检查发现该患者呼吸心跳停止，双侧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颈动脉搏动消失，遂向患者家属交待病情已无生命体征并立即执行了心脏按压。家属要求转运人民医院抢救，随后就送至人民医院抢救。（10）证人胡某（游某1朋友）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她与游某1、游某5等人一起吃饭，游某1喝了大约一杯多白酒。下午13时20分许就各自离开了。6.被告人游海斌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因申请宅基地一事多次找被害人游某1协商解决。2016年9月11日下午14时，他到被害人游某1办公室，再次因申请宅基地之事与游某1发生争吵并扭打在一起，二人跌倒在地后，他用手臂将游某1紧勒致其当场死亡。案发后，他主动打电话报警投案，归案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当庭认罪。本院认为，被告人游海斌因申请宅基地一事与被害人产生矛盾，进而引发肢体冲突后，故意用手臂紧勒被害人脖子致其当场窒息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游海斌作案后主动报警并在原地等候抓捕，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游海斌提出被害人游某1先动手、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游海斌因申请宅基地一事与被害人游某1发生口角并引发肢体冲突后，二人扭打在一起，游海斌用双手将游某1紧勒致死，其行为不符合防卫过当的成立条件，对此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游某1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害人游某1对引发本案有明显过错，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游海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许 俭人民陪审员  邱金娥人民陪审员  胡水根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代书 记员  周雪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