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83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中路***号。法定代表人：周胜华，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江，男，1958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系该医院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伟清，男，196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系该医院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博源能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银盆岭街道岳麓大道179号西岸润泽府14栋706房。法定代表人：张香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航，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以下简称湘雅二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博源能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源能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5）芙民初字第05247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江、肖伟清，被上诉人湖南博源能源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湘雅二医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违法合同约定与事实不符合，合同的解除是因为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非法盗取燃气受到处罚，在公安的干预之下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对方也没有人来履行合同；2、被上诉方因偷盗燃气致湘雅二医院多支付了100多万元的损失，是因为被上诉方的犯罪行为导致，应该由被上诉方承担。博源能源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方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不成立，关于违约，是上诉人单方面违约造成的合同纠纷才导致本案的发生，上诉人认为我方原法定代表人犯罪才导致对方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博源能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湘雅二医院返还我公司预交的节能收益预付款1200000元、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承担我公司为节能改造投入的费用1023800元、支付鉴定费1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博源能源公司与湘雅二医院订立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锅炉房合同能源管理项目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博源能源公司对湘雅二医院的蒸汽供应系统、热水供应系统和供暖系统所涉设备进行节能改造，以减少天然气和柴油等能源的消耗；改造所需的资金由博源能源公司负责投入；改造后节省的能耗费用由双方分享，期限为6年，自2011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具体为，湘雅二医院在第1-第4年度，按各年度能耗总金额的6%分享节能收益，在剩余年度，按各年度能耗总金额的7%分享，扣除固定收益后的能耗节省费用由湘雅二医院支付给博源能源公司，但节省的能耗费用不足以支付固定收益时，博源能源公司则应补足；为保证湘雅二医院的固定收益，由博源能源公司向其预付第1、2年度的收益1600000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湘雅二医院因其原有设备老化和供应时间、面积的增加而引起的能耗增加，应向博源能源公司进行补偿；合同履行完毕后，博源能源公司为节能改造而安装添附的设备均归湘雅二医院所有；如湘雅二医院违法解除合同，则需按解除时前一年度能耗总金额的8%×剩余的合同年度支付违约金，但最高不得超过1000000元，同时支付博源能源公司为节能改造而投入的费用，如在合同期限的前两年内解除，还应返还博源能源公司预付的节能收益；如博源能源公司违法解除合同，则支付的违约金比例为10%，但最高也不得超过1000000元，其因此投入的设备同时归湘雅二医院所有。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订立后，博源能源公司开始进行节能改造。改造完成后，双方对各改造项目进行了验收，结论均为合格。同年10月26日，博源能源公司向湘雅二医院支付预付节能收益款1600000元。在同年10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期间，经结算，湘雅二医院消耗的能源价值共为13365303元，其分享了固定收益780999.30元。博源能源公司共获得节能收益926103.14元，其中湘雅二医院因其原有设备老化而应补偿的费用为194637.92元，因供应时间增加而需补偿的费用为141750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约定，当湘雅二医院分享的固定收益累计达到400000元时，则向博源能源公司返还预付的节能收益款中400000元，以此类推，直至1600000元返还完毕。2012年2月24日，湘雅二医院向博源能源公司返还了预付的节能收益款400000元。2012年5月22日，博源能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刘明清因涉嫌盗窃天然气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经长沙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鉴定，确定湘雅二医院使用的一台天然气智能气体涡轮流量计被伪造了数据，在2011年11月12日至2012年4月23日期间少计396869立方米的天然气。2012年9月26日，湘雅二医院向供应天然气的长沙新奥燃气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燃气费1190607元。湘雅二医院主张，该流量计即为博源能源公司改造后的设备所使用的流量计，事发后经协商，其缴纳了上述燃气费。湘雅二医院据此于2012年8月1日终止了与博源能源公司的合同。2013年10月22日，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岳刑初字第116号刑事判决，认定博源能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刘明清自2010年2月起，采用更改天然气流量计读数的方式，与他人共同在湘雅××医院、长沙市岳麓区金枫大酒店共盗窃天然气8万立方米，已构成盗窃罪，故判处刘明清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同时判处其他被告相应的刑罚。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博源能源公司申请，该院委托湖南永一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博源能源公司投入的该案所涉节能设备价值和维护保养费用进行鉴定。2016年5月10日，湖南永一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鉴定意见，结论为该设备的价值和维护保养费用为986040元。博源能源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12000元。同时查明，博源能源公司自2013年起，每年均向湘雅二医院主张了权利。湘雅二医院主张，1190607元的燃气费应由博源能源公司承担，因博源能源公司违约，故其系合法解除合同，不需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湘雅二医院主张，博源能源公司所进行的节能改造并不节能。但根据双方确认的数据可以确定，在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期间，湘雅二医院共分享固定收益780999.30元，博源能源公司共获得节能收益926103.14元，两者合计共为1707102.44元。即便认为应扣除湘雅二医院补缴的1190607元燃气费，但扣除后，仍节能516495.44元，平均每月节能51649.54元（516495.44÷10）。照此计算，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节能数额将为3718766.88元（51649.54×12×6），再考虑到原有设备老化的因素，则为4925521.98元（3718766.88+194637.92÷10×12×6-194637.92）。这已超过了博源能源公司投入设备的价值和保养费用（4925521.98>986040），故应认定为具有节能效果。基于此，应认定湘雅二医院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已构成违约，应按约定向博源能源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13365303×8%×（5+2÷12），但已超过1000000元〕、支付博源能源公司为节能改造而投入的费用986040元。因其解除系在合同期限的前两年内，故还应返还博源能源公司预付的节能收益款1200000元（1600000-400000）。其同时还应支付鉴定费12000元。湘雅二医院支付上述款项后，博源能源公司因节能改造而安装添附的设备自然应归该医院所有。湘雅二医院又主张，其向天燃气供应公司支付的1190607元燃气费应由博源能源公司负担，但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判决并未认定博源能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自该医院处盗窃了天燃气，现也无权威部门认定该燃气费应由博源能源公司负担，故该院对此不予支持，其可另觅途径解决。湘雅二医院还主张，博源能源公司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但博源能源公司自2013年起，每年均向湘雅二医院主张了权利，其自纠纷产生之日起，首次及之后的每次主张权利均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对该医院的主张亦不予支持。判决：一、湘雅二医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博源能源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支付为节能改造而投入的费用986040元、返还预付的节能收益款1200000元，共计3186040元；二、驳回博源能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590元，鉴定费12000元，共计44590元，由博源能源公司负担2590元，由湘雅二医院负担42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湘雅二医院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根据法律规定，平等民事主体之间依法签订的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定，非因法定事由或约定事由，双方均不得单方解除合同，否则，解除合同的一方构成违法解除合同，其应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湘雅二医院单方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博源能源公司所进行的节能改造并不节能，且其法定代表人非法盗取燃气受到刑事处罚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其法定代表人非法盗取燃气导致湘雅二医院100多万元的损失。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博源能源公司所进行的节能改造项目具有节能功效，其法定代表人虽因非法盗取燃气受到刑事处罚，但刑事判决书并未涉及湘雅二医院节能改造项目，湘雅二医院也无证据证明博源能源公司所进行的节能改造行为导致其损失。故湘雅二医院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湘雅二医院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90元，由上诉人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苇审 判 员  李建新代理审判员  钟宇卓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黄香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