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921民初826号原告：刘某。法定代理人：刘义，男，1977年3月3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宁阳县。系原告的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林，山东胡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阳县第一小学，住所地宁阳县欣街路***号。组织机构代码：68323209-6。法定代表人：张丽萍，职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海洋，男，系宁阳县第一小学级部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乔磊，山东泰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某与被告宁阳县第一小学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4日立案受理，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2015）宁民初字第3016号民事判决书，案件宣判后被告提起上诉，2016年12月14日，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9民终30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5）宁民初字第3016号判决发回我院重审。我院重审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林，被告宁阳县第一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海洋、王乔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等共计184562.88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赔偿数额变更为187115.47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12日，我在被告的学校上学期间，在操场里进行体育活动时，与同学发生碰撞导致我右前臂粉碎性骨折，被紧急送往泰安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前后造成经济损失187115.47元。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被告应当直接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特提起诉讼。被告宁阳县第一小学辩称，一、我学校已尽到教育管理责任，依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一，我校是合法的教育机构；第二，与本案相关的各位教师均具有相应的教师资格；第三，学校配置了健全的安全保卫组织机构，且管理规范；第四，学校在安全教育管理方面组织、安排、宣传、管理到位。我校一直重视安全教育管理，利用安全教育讲座、安全教育宣传图片、课间安全七字歌等组织多种形式的安全教育且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因受伤产生的经济损失，应当由各侵权人按照相应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受伤是六名同学分两组在下课后自由活动期间玩“坐火车”游戏时，在跑动过程中两对发生碰撞，原告摔倒造成的伤害。原告的此次受伤，是由一起玩耍的学生在做集体游戏过程中造成的，对该受伤事实，证据充分。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28条第1项规定，未成年学生对学生伤害事故负有责任的，由其监护人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原告受伤，应当由各侵权人按照相应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三、风险无处不在，小学生防护能力、抗御能力较低，又好动好玩，出现问题的概率相对较高。希望原告家长能正确认识风险。我校为学生投保了校方责任险，若法院认定我校应承担责任，学校将积极协调保险人予以赔偿，如有条件，本着自愿和可能的原则，给原告适当的经济帮助。综上，我校已尽到安全教育管理责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1.原被告当事人的身份信息；2.原告刘某在泰安市中医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以及结算票据；3.被告提供的学校安全教育的相关证明材料；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1.涉案纠纷事发时原告所在班级班主任柳海洋出具的《事故调查情况说明》及其当庭陈述；2.泰安泽宇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泰泽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2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3.原告法定代理人刘义递交的其与泰安泰山华鲁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以及工资发放证明；本院认定如下：1.涉案纠纷事发时原告所在班级班主任柳海洋书写的《事故调查情况说明》及其当庭陈述柳海洋出具的《事故调查情况说明》及其当庭陈述的主要内容：2014年11月12日上午9时55分左右，第二节课下课后的课间活动期间，原告刘某与其他六名同学一起在被告操场玩“坐火车”游戏原告摔伤，与原告的家长将原告送到医院后，柳海洋回到学校组织参与游戏和围观游戏的学生模拟了现场，并由参与模拟的学生分别出具了书面情况说明；事发时在操场上有3到4名安全督导老师，因厕所是较拥挤和危险的地方，安全督导老师均在厕所附近，操场是符合安全标准的活动场所且平坦没有安全隐患，学生的正常跑动没有必要特别注意，安全督导老师没有注意到原告伤害的发生。原告提出异议认为，参与游戏的其他学生均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没有监护人在场进行的事故模拟和出具的说明没有法律效力；学校操场有监控也应当在操场上配置安全督导老师，被告在第一次开庭时明确表示现场应当有艺体老师看护但没有安排，与柳海洋陈述的不一致，截止这次开庭原告也没有能够提供监控视频证明自己的主张，柳海洋的陈述与事实不符。结合原被告的质证意见以及原被告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为，虽然参与游戏的其他学生均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但他们在事发现场，参与或围观了游戏，在事发后第一时间作出的陈述意见更接近客观事实，柳海洋根据模拟游戏出具的事发过程说明应当予以认定；结合被告提供的安全教育材料可以认定被告在平时教学中针对操场活动均进行了一定的安全教育，在学生课间活动时应当有安全督导老师在场看护且操场配置有监控，但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参与“坐火车”游戏和受伤时的现场有安全督导老师关注或管理的事实。2.泰安泽宇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泰泽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2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由被告申请对原告的伤残及瘢痕修复费用重新作出的鉴定报告，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选定的鉴定机构，鉴定意见：1.刘某伤残等级评定为X级；2.刘某瘢痕修复费约需2万元。原告对鉴定意见无异议。被告提出异议认为：原告在取出内固定物时第二次受伤，不应构成伤残，对伤残等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由被告申请，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选定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中介机构出具，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程序违法或其他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当作为本案证据使用。3.原告法定代理人刘义递交的其与泰安泰山华鲁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以及工资发放证明以上原告的举证证明：刘义系泰安泰山华鲁化工有限公司的职工，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月工资3500元；自2014年11月12日刘义请假至出具证明的2015年10月26日未上班，工资停发。被告提出异议认为，原告主张刘义月收入3500元应当提供纳税证明，其主张12个月护理费用没有依据。结合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供了刘义与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表以及请假和工资停发的证明，足以证明刘义系泰安泰山华鲁化工有限公司的职工，月工资3500元且因请假工资停发的事实。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刘某在被告宁阳县第一小学五年级就读，柳海洋系班主任。2014年11月12日上午9时50分许，第二节课下课后全校学生一起做课间操，然后学生自由活动，在课间活动期间，原告刘某与其他六名同学一起在被告操场玩“坐火车”游戏，该游戏规则为一名同学（沈润泽）站在终点处，张仲景、王毅、韩俱进自前往后排成一队，孔祥栋、李韵泽、刘某自前往后排成一队，后面的同学抓住前面同学的的衣服一起向终点跑，最先到达终点的一队获胜。在游戏过程中，两队自南向北一起奔跑时发生碰撞，原告刘某摔倒在地受伤。原告受伤后由参与游戏的其他学生将其送到被告医务室进行处理，随后原告的任课语文教师与班主任柳海洋先后赶到医务室，柳海洋通知了原告的家长，原告的外祖母赶到后与柳海洋一起将原告送到宁阳县中医院，后原告入住泰安市中医院进行治疗，诊断为“右桡骨、尺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共住院治疗11天，于2014年11月23日出院，花费医疗费用33249.28元，其中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统筹支付额20787.91元，个人自付额12461.37元。2015年7月3日至2015年7月9日，原告再次入住泰安市中医院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共住院治疗6天，花费医疗费用7462.59元。原告还提交了其他票据7张，为泰安市中医院和宁阳中医院出具，时间分别为2015年3月12日、7月15日、7月31日、10月16日，金额共646.6元，其中7月15日的票据记录的姓名不是原告本人，被告对此均有异议，以上票据的时间均不是在原告住院期间。2015年10月16日，原告自行对伤残等级等进行鉴定，花费鉴定费用2000元，被告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经被告申请，原、被告经本院共同委托泰安市泽宇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瘢痕修复费用进行鉴定，2016年6月15日，泰安市泽宇司法鉴定所出具“泰泽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2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刘某伤残等级评定为X级；2.刘某瘢痕修复费约需2万元。被告宁阳县第一小学在平时教学时对学生进行多方面的安全教育，关于课间活动要求为“遵照老师的要求，不剧烈碰撞，不违规运动，防止运动器械伤人”；“课间运动不要剧烈，不要追逐打闹，避免撞伤或摔伤”等。原告受伤的操场有监控设施，在课间活动期间被告应当安排安全督导老师在现场负责安全监督。原告参与的游戏并非被告组织教授，系原告等同学模仿他人自行组织的游戏。被告主张原告住院的花费已经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报销部分，不应重复计算再由被告赔偿。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60元/天×17天）、营养费1020元（60元/天×17天），被告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过高，营养费应由相关机构出具的证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伤残赔偿金的标准应当为2016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34012元计算，被告提出异议认为应当以2015年度的标准计算。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自行委托鉴定的花费2000元，被告认为该费用属原告单方鉴定的花费，不同意支付。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交通费2000元，提供山东省汽车补充客票10张予以证实，被告主张交通费由法院酌情处理。原告还要求被告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被告不同意支付。另查明，2016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012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根据以上法律规定教育机构对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承担的是过错推定责任。一方面，本案事故发生时，原告及参与游戏的学生均属于未满10周岁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事物和游戏危险性的认知和辨认能力欠缺，对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应尽到更充分的教育、管理和保护职责；另一方面，被告宁阳县第一小学可以证明其对在校学生进行了安全教育并制定了相关规章制度，根据以上被告制定的相关规章制度可以看出，被告对包括原告在内的学生在课间活动进行剧烈跑动和发生碰撞的危险性有一定的认知，在课间活动的场所设置了监控设施，按被告的规章制度在课间活动期间应当配置数名安全督导的老师在现场负责安全监督，但被告宁阳县第一小学不能证明配置的监控设施和安全督导老师发挥了其应当具有的作用，其在案涉事故发生时并未尽到管理、保护职责，未及时发现原告等无民事行为学生所进行的危险游戏，以致没有进行必要的管理、告诫或者制止，没能采取保护措施。综上，被告宁阳县第一小学不能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对原告的伤害依法不能免除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原告等同学进行的游戏并非被告组织教授，原告等同学在游戏中的不当对造成事故发生具有过失；同时，在校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课间活动期间正常的跑动和碰撞在一般情况下并不能造成骨骼粉碎性骨折的后果，被告虽不能证明尽到了管理职责，要求其承担过大的责任不公平，而且，如果对教育机构要求过于苛刻，学校会因避免发生责任事故，而限制学生的课间活动，无异于会遏制孩子们的天性，从长远上看也不利于教育的发展。综上，结合被告履行相应的教育职责的状况，可适当减轻被告的责任。故本院酌定，对原告的受伤由被告宁阳县第一小学承担60%的责任。对于被告关于原告住院治疗的花费经社会保险赔付部分应扣除的主张，本院认为，城镇居民医疗保险保障制度作为一种社会性风险分担机制，具有社会保障的功能，而侵权责任是行为人因自己侵害他人权益所应承担的责任，两者在立法目的、价值取向、保护范围、适用条件等方面均有明显不同，原则上不存在冲突。同时，城镇居民合作医疗制度没有分散侵权人侵权责任的功能，第三人的侵权责任不能因为受害人获得社会保障的给付而减轻或免除。原告已经获得社会保险报销的部分应当计入赔偿范围。对于原告提交的其他票据共计646.6元，部分不是原告姓名且均未发生在原告住院期间，无法证明是因该次受伤花费的费用，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因原告住院治疗在泰安市辖区之内，住院伙食补助应按20元/天计算，两次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应为340元（20元×17天）。对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因原告没有提供相关医疗机构出具需要加强营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泰安市泽宇司法鉴定所出具泰泽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2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原、被告共同委托出具，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主张原告再次受伤未提供证据，且该鉴定意见主要参考原告两次住院病历，即使存在再次受伤的情况也无法证明影响到该次伤残评定，故对被告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之日为2017年4月11日，原告主张的计算伤残赔偿标准应以2016年度的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012元为计算依据。对于护理费用，原告提交的证据充分，护理人员刘义的月工资应以3500元计算，但原告主张计算12个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支持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应为1983.33元（3500元/月÷30天×17天）。对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2000元，因系原告自行委托鉴定的花费，且原告自行委托鉴定的结论本院未采信，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根据原告提供的票据，结合现实情况，本院酌定为1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受到严重后果，被告对损害的发生没有故意，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宁阳县第一小学赔偿原告刘某因人身损害遭受损失79235.52元【医疗费用40711.87元、残疾赔偿金68024元（34012元／年×20年×10%）、瘢痕修复费20000元、伙食补助费340元、护理费1983.33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共计132059.2元，被告承担60%】，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44元，由原告刘某的监护人刘义负担1972元，由被告宁阳县第一小学负担197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振审 判 员  刘 新人民陪审员  毛兴国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马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