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3民终31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罗新喜，男，汉族，1967年7月8日出生，住广西临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剑峰，桂林市名豪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桂林汽车客运总站，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山南路**。 负责人黄建亮，该单位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斌，该公司职工。 一审原告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山南路** 法定代表人王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斌，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桂林汽车客运总站职工。 上诉人罗新喜因与被上诉人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桂林汽车客运总站（以下简称汽车总站）、一审原告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达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6）桂0304民初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罗新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剑峰，被上诉人汽车总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斌，一审被告骏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新喜上诉请求：1、撤销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6）桂0304民初字35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桂林汽车客运总站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所谓劳动关系，从法律意义上讲，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虽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客运企业之间的竞争越来越激烈，汽车客运企业为了提高竞争力，降低风险，目前普遍采用挂靠经营的方式进行运营。（而根据我国现行法律的相关规定，目前运输企业的挂靠经营是一种不合法的经营方式，该形式存在着不利于企业管理和侵害劳动者会法权益等弊端）。所谓车辆挂靠经营，就是指个人（挂靠人）出资取得的机动车挂靠在他人（运输企业）名下，并以运输企业的名义办理车辆行驶证件及运营证件从事经营活动的行为。挂靠人以出资购买车辆，从被挂靠人处取得运营权，通过以后的经营取得利润，被挂靠人则收取管理费，其实质是所有权和经营权的互换。它有如下特征：1、挂靠车辆的产权部分或全部属于挂靠车主个人；2、挂靠车辆的有关证照的登记车主为运输公司；3、挂靠人与挂靠单位（运输企业）签订有挂靠合同（《客运经营合同》），4、挂靠车辆的客运线路经营权大多为运输公司，运输公司向挂靠人提供营运线路，办理各种营运证件和手续，代扣代缴各项运输费并同时向挂靠人收取相应的管理费；5、挂靠车辆均办理有机动车保险；6、挂靠车辆的收入归挂靠人所有，司机工资由挂靠人发放，运输公司一般没有依照《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与司机签订劳动合同。本案中被上诉人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的规定取得了《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决定书》，作为客运经营主体的被上诉人与自然人业主签订的《客运班车经济责任经营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及《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场管理规定》第44条和《道路旅客运输企业安全管理规范》第47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客运班车经济责任经营合同》为无效协议，被上诉人所受许可运营的客运线路运营权仍属被上诉人所有，自然人业主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只能内部委托授权关系，不能对外部第三人产生法律效力，自然人业主招揽来的被告从事驾驶工作，实际是代表被上诉人的行为。二、本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已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用工主体资格；2、从双方签订的《营运车辆驾驶员安全责任合同书》来看，该合同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责任，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要遵守其有关管理现定，违约者将依据其企业规定进行处理。从被上诉人的权利义务来看，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不仅进行了安全方面的管理，也进行了业务等多方面的日常管理，是实际管理;被上诉人办理、考核年审上诉人的准驾证，要求上诉人填报《驾驶员安全应班管理动态卡》、《公路客运统一行车路单》；组织上诉人进行不定期的学习培训；对经营车辆实行统一监督管理、统一调度，且上诉人的工作时间根据被上诉人发车时间确定。因此，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统一调度安排调下承担相应的客运任务，上诉人实际上受被上诉人的指挥，受其规章制度的约束。3、被上诉人的客运营运收入是以售票收入的方式由其先行收取，扣除自然业主每月上缴基数以及节假日和春运期间票价超过平时票价上浮部分利润分成后结算给自然人业主，自然人业主再支付上诉人工资。因此，上:诉人实际上间接从被上诉人处获得了劳动报酬。上诉人的工作内容为驾驶车辆，车辆登记为被上诉人，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规定经营主体亦为被上诉人，上诉人作为驾驶员需要以被上诉人名义办理从业资格证，驾驶的车辆也以被上诉人的名义对外经营。因此，上诉人付出劳动的对象为被上诉人，上诉人所从事的工作属于被上诉人的业务组成部分。由此可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具备了人身、经济、组织上的隶属性，双方具有建立劳动关系所特有的属性。而自然人经营业主不具备劳动用工主体资格，其与上诉人签订的劳务协议或者聘用协议是形式上的约定，被上诉人才是对上诉人进行了实际管理，而不是代业主对上诉人进行管理，更不是应上级主管部门的要求对上诉人进行安全管理。因此根据2005年5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发布的《关于确定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据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恳请二审法院査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汽车总站答辩称，首先、本案上诉人分别与各车辆挂靠人签订雇佣协议，而挂靠承包人经营期间经济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上诉人的工资待遇、休息休假、奖惩处罚均由上诉人与挂靠人自行协商，被上诉人单位对挂靠承包人选聘司机的行为无权干涉，也无法对上诉人进行监督管理，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单位之间不具备人身、经济、組织上的从属性，缺乏劳动关系构成的实质性要件；其次、被上诉人单位对上诉人进行的业务培训、考核以及核发准驾证的行为，是按照国家机关文件强制性规范要求作出，是全国运输行业特殊、普遍性现象，亦是运输行业行政性管理规范，受行政管理规范调整，并不是对上诉人劳动方面的管理；第三、基于上述事实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就关于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作出了明确答复，即“车辆挂靠人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基本特征，不宜认定其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该指导性答复意见可对本案作为参照性适用。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具备实质上的从属性，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请求二审判决維持原判决。 骏达公司陈述称，同意汽车总站的答辩意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骏达公司为依法设立的汽车客运企业，原告汽车总站为骏达公司下设的分公司，虽然没有法人资格，但有营业执照，也有自己的营运车辆。原告骏达公司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运输管理局审批获得《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骏达公司的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及有关道路客运管理的规定，决定准予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允许按要求从事道路客运班线经营活动并规定经营主体为原告汽车总站，且明确具体规定了客运班线的起讫地、起讫站点、途径路线、车日发班次、班车类别、车辆数量及要求、经营期限等事项。 原告汽车总站与自然人经营业主签订《客运班车经济责任经营合同》，双方约定汽车总站的营运班线允许自然人经营业主从事经营。运营车辆由汽车总站购买并登记在汽车总站的户籍名下，自然人业主以车辆折旧费的形式一次性向汽车总站支付车辆价款，以后每月向汽车总站交纳代收代缴税费及标的数额。业主先向汽车总站预交2个月的核定基数，每月款项在汽车总站当月的售票收入中扣交，不足部分由业主以现金方式补足，超过部分结算给业主。合同期满，汽车总站对业主预交的2个月核定基数进行清算，多退少补。节假日及春运期间票价上浮部分收入由业主和汽车总站各得50%。另外，业主还需向汽车总站一次性交纳安全责任保证金，用于行车事故处理、服务质量投诉事件处理、商务事故损失的开支；合同期满后，如业主无过错则全部退还。该经营合同还约定汽车总站的权利义务及责任为按照上级行政管理机关的要求和行业管理部门规定以及企业的规章制度，加强对经营车辆的统一管理，统一调度，维护正常的生产经营秋序；提供合法的营运牌证；对车辆驾驶员和乘务员进行安全和职业道德教育及有偿的业务知识培训、安全检查和管理，及时协助承包人处理交通事故和各种纠纷；统一办理各种税费及车辆运行的有关牌证；组织提供站场有偿服务，按国家和地方政府规定的标准收取车辆及旅客的站务费用，负责车站发售客票和营收结算。自然人业主的权利义务及责任主要是按约定交清款项，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及汽车总站的规章制度、爱护车辆等。被告与自然人经营业主签订劳务协议或聘用协议，被告的劳动报酬由自然人业主发放。原告汽车总站提交的自然人经营业主签名的《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业主授权汽车总站对被告按行业管理部门的安全管理规定和汽车总站的制度进行管理，并载明委托管理期限。 被告称1998年5月其经被告汽车总站考核合格受聘为营运车辆驾驶员。被告在汽车总站担任驾驶员需具备国家要求的机动车驾驶证，同时还需具备汽车总站核发的驾驶员准驾证，考核合格才能受聘为驾驶员。准驾证每年都要考核、年审，需向汽车总站缴费。只要被告的准驾证年审过关，没有其他违规，在汽车总站所受许可班线范围内都可以营运，只要是与汽车总站签订经营合同的经营业主，都可以叫被告开车。被告开车违章，交管部门罚款后，汽车总站也会进行罚款。被告不需要打考勤，但需填写汽车总站要求的《驾驶员安全应班管理动态卡》、《公路客运统一行车路单》，以此记录被告的应班日期及时间、线路，以线路的发车时间来规定被告的上班时间，被告要在发车时间的两个小时之前到达，检查车辆安全及报班。汽车总站每月组织被告学习培训两次，被告要向汽车总站缴纳学习费，若不参加学习，汽车总站要罚款。如果开车违章，则必须参加学习，否则不能营运。 被告与原告汽车总站签订《营运车辆驾驶员安全责任合同书》，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责任。该合同书约定被告要遵守行业相关的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及汽车总站有关管理规定；认真学习、严格执行上级有关安全生产、劳动保护的方针、政策、法规；被告要向汽车总站交纳安全生产风险抵押金，主要用于安全质量事故处理及违章、违规的处罚，对在生产经营期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的，转作事故抢险救灾和善后处理所需资金；被告必须遵守汽车总站的有关管理规定，违约者将依据汽车总站企业规定进行处理；被告还必须与承包人签订劳务雇佣协议，并参加劳动部门的工伤保险，必须定车服务一年以上，不得随意终止合同，违约者将扣除部分违约金；必须遵守汽车总站企业驾驶员休息制度，服从配合汽车总站安全路检路查人员的检查等。约定汽车总站的权利义务及责任为对被告进行安全和职业道德教育及业务知识技能培训，组织被告开展各项安全竞赛活动；对被告进行资历审查和技术考核，办理、年审被告的准驾证；每月按时制定二级维护计划，并提前告知被告，每月进行一次爱车例保检查评比，检查监督车辆技术状况；为驾驶长途车的被告提供临时休息场所，做好班前交待，发班前检验被告的证件是否有效；协助被告办理各种证件的年审和补证工作，协助处理交通事故和商务纠纷；对违章的被告进行教育和处罚，对安全生产成绩突出的被告进行表扬和奖励等。 被告庭审时称，截止至2014年12月25日仍在原告汽车总站工作。原告汽车总站未在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其员工由原告骏达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二原告均未为被告缴纳社会保险费。 又查明，被告因与原告就确认劳动关系、缴纳社会保险费发生争议，到桂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经过审理，桂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裁决，1、被告与原告汽车总站于1998年5月起建立劳动关系；2、原告骏达公司应按照桂林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的缴纳基数和缴费比例为被告缴纳1998年5月至2014年12月的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其中个人缴费本金部分由被告承担。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汽车总站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如双方之间未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劳动关系成立应具备下列情形：(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劳动关系的最大特色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是否具有“从属性”，从属性包括人格上、经济上和组织上的从属性。“人格从属性”主要是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时,将其人身在一定限度内交给了用人单位。“经济从属性”表现在劳动者通过劳动换取生活资料，体现出劳动力与劳动报酬的交换关系。“组织从属性”是指劳动关系建立之后解除之前，劳动者始终作为用人单位组织中的一员而存在，受用工单位的指挥与控制。“从属性”是衡量是否属于实际用工以及是否构成劳动关系的根本标准，一般来说，用人单位向劳动者直接支付劳动报酬，劳动者付出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的部分，用工单位发放“工作证”等身份证件，允许劳动者以用人单位名义工作，劳动者实际上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约束，双方之间才构成劳动关系。本案被告作为司机与车辆承包业主签订《劳务协议》，其何时开车、休息、休假等工作事项主要由受聘业主安排，被告的工资报酬也由承包业主支付，原告汽车总站并不对被告进行考勤等劳动关系方面的监督管理，被告也无需向原告汽车总站汇报工作成果、工作业绩。原告汽车总站也并不为被告缴纳各种社会保险。因此，原告汽车总站与被告之间不具有人身、经济和组织上的从属性，双方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同理，因为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汽车总站和原告骏达公司无需为被告缴纳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但该费用的缴纳应当由相关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负责管理，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处理范围，该院对此不作处理。 本案中，车辆承包业主购置车辆挂靠在被挂靠人运输公司名下经营，双方签订了《客运班车经济责任经营合同》，明确实行“核定基数，确保上交，成本自理，自负盈亏”的一种经营管理方式，车辆承包业主与其聘请司机签订了《劳务协议》。原告汽车总站作为运输企业，与作为司机的被告签订《客运车辆驾驶员安全责任合同书》，并对被告进行安全职业道德教育、业务培训、考核，核发准驾证等行为，是由于运输行业的特殊性决定的，是运输行业对驾驶员行政管理的一种需要。而原告汽车总站派车单动态卡和行车路单都是运输行业内的服务管理行为，是原告汽车总站在法律法规规定范畴对行业进行规范管理，也是原告汽车总站与承包业主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对其车辆进行的行业管理调度，并不是对被告的劳动约束管理。 车辆挂靠，是指个人出资购买车辆而挂靠在某客货运输企业，并以该企业名义进行客货运输经营。即具有合法运输经营权的企业法人给没有取得合法经营权的个体运输户提供合法经营的身份和一定的管理服务，并收取一定费用。实践中车辆挂靠经营在道路运输行业是普遍现象，在挂靠营运模式中，挂靠人出资购买机动车，挂靠单位是机动车在车辆登记管理部门的名义所有人，挂靠人以挂靠单位的名义从事经营业务。挂靠单位收取一定的管理费，仅仅是其对挂靠车辆进行管理所得的服务费用，其经营中绝大部分收益为承包人所得。挂靠人、挂靠车辆驾驶员与被挂靠单位之间只有形式上的从属性，并没有实质上的从属性。由于驾驶员与挂靠人之间已存在雇佣关系，而与挂靠单位之间没有实质上的从属性。从立法精神还是社会效果上看，挂靠是一种不正当竞争，只能通过民事、行政等多种渠道予以遏制，这属于行政管理方面问题。而原告汽车总站与被告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应当适用《劳动合同法》来衡量和界定。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原告桂林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桂林汽车客运总站与被告罗新喜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自行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汽车总站与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确立，一般表现为用人单位向劳动者直接支付劳动报酬，劳动者付出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的部分，用工单位发放“工作证”等身份证件，允许劳动者以用人单位名义工作，劳动者实际上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约束。一审法院判决已详细阐明了本案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也予认同。根据相关立法清神和司法解释，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基本特征，不宜认定其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故本案被上诉人汽车总站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的规定取得了《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决定书》，作为客运经营主体的被上诉人与自然人业主签订的《客运班车经济责任经营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及《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场管理规定》第44条和《道路旅客运输企业安全管理规范》第47条之规定，因该行为是行政管理关系，应由行政法律法规调整。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上诉人罗新喜已预交），由上诉人罗新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治斌 审 判 员  陆建华 代理审判员  周 丽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秦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