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民终36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晓川，男，197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琼珠，女，197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龙泉，福建泓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谦松。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宝强，男，196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跃平，福建腾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雅君，福建腾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晓川、黄琼珠与被上诉人王宝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2民初1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晓川、黄琼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宝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借款的真实性。王宝强仅提供借条，并未提供任何实际支付该借款的凭证，本案的借款有20万、40万等多笔大额借款，但是一审法院并未查清本案借款是否有实际发生。根据最高院的解释及相关规定，大笔借款应有实际转账凭证，但是王宝强并没有提供任何的银行转账凭证。苏晓川、黄琼珠于2007年至2011年期间向王宝强进行过借款，但是借款在苏晓川、黄琼珠出具借条后，王宝强并未向苏晓川、黄琼珠足额支付相应的款项。二、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王宝强要求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通过黄琼珠、王宝强的汇款时间、金额认定借款的月利率为2.5%，认定事实错误。王宝强提供的汇款记录无法与其主张的月利率2.5%逐一对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王宝强请求支付利息，应不予支持。三、苏晓川、黄琼珠向王宝强实际借款金额为97万元，并非132万元。2011年5月12日的借款35万元已还清，其余款项苏晓川、黄琼珠已陆续还清。2011年5月12日的借款35万元，苏晓川、黄琼珠分别于2012年8月31日汇款5万元、2014年7月20日汇款30万元至王宝强的银行账户。苏晓川、黄琼珠还清借款后，王宝强以借条丢失为由，未将该借条退还给苏晓川、黄琼珠。如果该借款未还清，为何王宝强不让苏晓川、黄琼珠一并于2016年3月22日一起更换为新借条？苏晓川、黄琼珠自2007年起至2016年4月27日止，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陆续向王宝强偿还欠款，共计1842658元，有汇款凭证予以证明。苏晓川、黄琼珠的所汇款项均是用于归还借款本金，并非支付利息。 王宝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王宝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苏晓川、黄琼珠共同偿还借款132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4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晓川、黄琼珠于1999年10月20日办理结婚登记，双方存在夫妻关系。2007年12月3日、2007年12月7日、2008年6月7日、2010年3月4日、2011年5月15日、2011年5月12日、2011年7月5日、2012年12月8日，二被告先后向原告借款12万元、3万元、7万元、5万元、40万元、35万元、10万元、20万元，共计借款132万元，并向王宝强出具八份借条，双方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及还款期限。除了2011年5月12日借条外，双方于2016年3月22日更换其他七份借条。 自2007年起至2016年4月27日止，苏晓川、黄琼珠已通过农商银行、中信银行、泉州银行、兴业银行、农业银行、建设银行、民生银行等七家银行共转账支付王宝强款项1842658元，其中通过黄琼珠农商银行账号6221××××5604汇款166300元、通过黄琼珠农商银行账号6230××××0227汇款30000元、通过通过黄琼珠中信银行账号7343××××2316汇款66150元、通过黄琼珠泉州银行账号6223××××5781汇款26900元、通过黄琼珠兴业银行账号6229××××3911汇款38900元、通过黄琼珠农业银行账号9559××××3432汇款106150元、通过黄琼珠建设银行账号6217××××0330汇款100350元、通过苏晓川建设银行账号6217××××2586汇款15003元、通过黄琼珠建设银行账号4340××××8625汇款1264905元、通过黄琼珠民生银行账号6216××××3686汇款28000元，具体转账日期及款项为：2010年4月15日4250元、2010年7月2日3000元、2010年7月15日4250元、2010年8月15日4250元、2010年9月2日3000元、2010年9月15日4250元、2010年10月1日3000元、2010年10月15日4250元、2010年11月1日3000元、2010年11月16日4250元、2011年1月1日3000元、2011月1月15日4250元、2011年3月1日3000元、2011年3月15日4250元、2011年4月15日4250元、2011年5月12日4250元、2011年6月1日3000元、2011年6月14日14250元、2011年7月1日3000元、2011年7月14日14250元、2011年8月1日5500元、2011年8月14日14250元、2011年9月1日5500元、2011年9月14日14250元、2011年10月15日14250元、2011年11月1日5500元、2011年11月15日14250元、2011年12月1日5500元、2011年12月14日14250元、2012年1月1日5500元、2012年1月15日14250元、2012年2月1日5500元、2012年2月15日14250元、2012年3月1日5500元、2012年3月15日14250元、2012年4月15日14250元、2012年5月1日10500元、2012年5月2日2500元、2012年5月16日14250元、2012年5月22日2500元、2012年6月1日9250元、2012年6月15日14250元、2012年6月21日2500元、2012年7月1日10000元、2012年7月15日14250元、2012年7月21日2500元、2012年7月28日12750元、2012年8月21日2500元、2012年8月28日2750元、2012年8月31日50000元、2012年9月1日11500元、2012年9月15日14250元、2012年9月27日2750元、2012年9月29日11150元、2012年10月27日5250元、2012年11月1日11150元、2012年11月15日15000元、2012年11月23日5250元、2012年12月1日11150元、2012年12月15日15000元、2012年12月26日5250元、2013年1月1日11150元、2013年1月8日5000元、2013年1月15日15000元、2013年1月21日2500元、2013年1月27日2750元、2013年2月1日11150元、2013年2月6日5000元、2013年2月22日5250元、2013年3月1日11150元、2013年3月8日5000元、2013年3月15日15000元、2013年3月25日5250元、2013年4月1日11150元、2013年4月8日5000元、2013年4月15日11150元、2013年4月15日3850元、013年4月21日5250元、2013年4月30日11150元、2013年5月10日5000元、2013年5月15日15000元、2013年5月21日5250元、2013年6月1日11150元、2013年6月15日15000元、2013年7月1日11150元、2013年7月8日5000元、2013年7月15日15000元、2013年7月21日5250元、2013年8月1日11150元、2013年8月8日5000元、2013年8月15日15000元、2013年8月21日5150元、2013年9月15日15000元、2013年9月21日5250元、2013年9月30日11150元、2013年10月14日5000元、2013年10月15日12000元、2013年10月15日3000元、2013年10月23日5250元、2013年11月1日11150元、2013年11月8日5000元、2013年11月15日15000元、2013年11月21日5250元、2013年12月1日11150元、2013年12月8日5000元、2013年12月15日15000元、2013年12月21日5150元、2014年1月1日11150元、2014年1月8日5000元、2014年1月15日15000元、2014年1月21日5250元、2014年1月29日11150元、2014年2月8日5000元、2014年2月15日15000元、2014年2月21日5250元、2014年3月1日11150元、2014年3月8日5000元、2014年3月14日15000元、2014年3月21日5250元、2014年3月28日402元、2014年4月1日11150元、2014年4月8日5000元、2014年4月15日15000元、2014年4月21日5250元、2014年4月30日11150元、2014年5月8日5000元、2014年5月15日15000元、2014年5月21日5250元、2014年5月31日11150元、2014年6月8日5000元、2014年6月15日15000元、2014年6月21日5250元、2014年6月26日50000元、2014年7月1日9900元、2014年7月8日5000元、2014年7月15日3750元、2014年7月20日300000元、2014年7月22日5250元、2014年8月1日9900元、2014年8月8日5000元、2014年8月15日7500元、2014年8月20日40000元、2014年8月21日4250元、2014年9月1日10000元、2014年9月9日44000元、2014年9月15日7500元、2014年9月15日3650元、2014年9月21日4250元、2014年10月1日10000元、2014年10月7日4000元、2014年10月15日7500元、2014年10月22日4250元、2014年11月15日10000元、2014年11月30日5000元、2014年12月16日10000元、2015年1月18日5000元、2015年1月30日15001元、2015年2月16日10000元、2015年2月28日10002元、2015年3月16日5000元、2015年3月31日5000元、2015年4月1日10003元、2015年4月21日10000元、2015年6月1日5000元、2015年6月3日5000元、2015年6月10日5000元、2015年6月27日3000元、2015年7月8日5000元、2015年7月25日2000元、2015年8月15日5000元、2015年10月23日3000元、2015年11月30日3000元、2015年12月15日4000元、2016年1月30日5000元、2016年2月5日10000元、2016年3月20日3000元、2016年3月28日5000元、2016年3月30日5000元、2016年4月27日10000元。 另查明，2012年6月26日、2012年9月5日，王宝强分别向黄琼珠转账支付人民币10万元、5万元，共计15万元。2016年5月3日，王宝强以苏晓川、黄琼珠共同向其借款未还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提出上述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黄琼珠向王宝强出具诉争借条的借款时间、金额与王宝强于2012年6月26日、2012年9月5日转账支付黄琼珠款项的时间、金额均不一致且不能相对应，故苏晓川、黄琼珠辩解王宝强于2012年6月26日、2012年9月5日转账支付黄琼珠款项系支付诉争借款，证据不足，不予采纳。苏晓川、黄琼珠主张该二笔款项与本案诉争借款没有关联，予以采纳。因此，除了诉争借款外，双方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 诉争八笔借款有七笔于2016年3月22日更换借条，且从二苏晓川、黄琼珠转账支付王宝强的明细上看，除了2014年7月20日转账支付30万元外，苏晓川、黄琼珠转账支付王宝强其他款项的金额固定，时间有规律，且苏晓川、黄琼珠转账支付款项数额与王宝强主张七笔借款（更换借条的借款）的利息也能相对应，因此，王宝强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更换借条七笔借款利息的事实，予以采纳。更换借条的七笔借款均有约定借款利息且苏晓川、黄琼珠也依约支付利息，双方之间借款约定利息已有交易习惯，故王宝强主张双方对2011年5月12日借款35万元也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2.5%的事实，也予以采纳。 自苏晓川、黄琼珠2010年4月首次向王宝强转账支付款项起，2007年12月3日12万元自2010年4月1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止利息共计18.3万元，2007年12月7日3万元自2010年4月1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止利息共计5.49万元，2008年6月7日7万元自2010年4月1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止利息共计12.81万元，2010年3月4日5万元自2010年4月1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止利息共计76250元，2011年5月15日40万元自2011年6月1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止利息共计47万元，2011年5月12日35万元自2011年6月1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止利息共计411250元，2011年7月5日10万元自2011年8月1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止利息共计11.25万元，2012年12月8日20万元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止利息共计14万元。综上，截止2015年4月30日，苏晓川、黄琼珠应支付王宝强诉争借款利息共计157.6万元。苏晓川、黄琼珠转账支付1842658元，扣除157.6万元后，尚有266658元。除了诉争借款外，王宝强还于2012年6月26日、2012年9月5日共转账支付黄琼珠15万元，苏晓川、黄琼珠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取王宝强转账支付该款的合理理由，故王宝强主张苏晓川、黄琼珠转账支付款项部分系偿还诉争借款外15万元款项，予以采信。扣除王宝强转账支付诉争借款外15万元后，苏晓川、黄琼珠转账支付王宝强款项尚有116658元。鉴于苏晓川、黄琼珠转账支付的款项部分发生在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27日期间，故苏晓川、黄琼珠转账支付王宝强尚有的款项116658元可视为支付诉争借款自2015年5月1日起的部分利息。综上所述，借条系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王宝强仍持有苏晓川、黄琼珠出具的借条，结合双方款项往来的事实，王宝强主张苏晓川、黄琼珠转账支付款项系偿还其他借款和支付诉争借款利息，至今未偿还诉争借款，予以采纳。双方未约定诉争借款的还款期限，王宝强随时可请求苏晓川、黄琼珠偿还借款，故王宝强请求苏晓川、黄琼珠立即偿还借款132万元，依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王宝强请求诉争借款的利息只能按月利率2%计算，王宝强请求按月利率2.5%计算，依法无据，不予支持。苏晓川、黄琼珠除了支付诉争借款至2015年4月30日止的全部利息外，还支付自2015年5月1日起部分借款的利息116658元，因此，苏晓川、黄琼珠应支付王宝强诉争借款自2015年5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但应扣除苏晓川、黄琼珠已支付利息116658元。王宝强请求苏晓川、黄琼珠支付的利息，部分予以支持，部分予以驳回。判决：一、苏晓川、黄琼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宝强借款人民币132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5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的利息，但应扣除苏晓川、黄琼珠已支付利息人民币116658元；二、驳回王宝强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一、借款数额是多少，借款是否实际支付；二、借款是否约定借款利息，月利率是多少；三、苏晓川、黄琼珠尚欠借款本息是多少。 本院认为，苏晓川、黄琼珠在一审庭审中承认本案借款是苏晓川、黄琼珠共同向王宝强的借款，并与王宝强共同确认除了2011年5月12日的35万元的借条外，其余六张借条均是苏晓川、黄琼珠于2016年3月22日重新出具借条，替换旧的借条，该事实也与苏晓川、黄琼珠在一审提供的旧的七张借条相一致。同时苏晓川、黄琼珠在一审庭审及二审庭审期间，均表示包括2011年5月12日的35万元的借款在内本案借款已经还清，故苏晓川、黄琼珠主张王宝强在苏晓川、黄琼珠出具借条后未足额支付借款款项，与其一二审的陈述前后矛盾，不予支持。苏晓川、黄琼珠一审提供其转账给王宝强的汇款明细主张转账汇款是偿还本案借款本金，但该汇款明细体现出相对固定的汇款金额、时间，具有一定的规律性，符合民间借贷逐月还息的特点，与王宝强主张的2007年12月3日、2010年3月4日、2011年5月12日、2011年5月15日、2011年7月5日、2012年12月8日的借款12万元、5万元、35万元、40万元、10万元、20万元口头约定的月利率2.5%、2007年12月7日、2008年6月7日的借款3万元、7万元借款口头约定的月利率3%基本一致，也与黄琼珠在2016年3月22日重新出具六张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相互印证，足以证明2007年12月3日、2010年3月4日、2011年5月12日、2011年5月15日、2011年7月5日、2012年12月8日的借款12万元、5万元、35万元、40万元、10万元、20万元口头约定的月利率2.5%、2007年12月7日、2008年6月7日的借款3万元、7万元借款口头约定的月利率3%，故苏晓川、黄琼珠主张借贷双方并未约定借款利息，转账汇款是偿还本案借款本金，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苏晓川、黄琼珠向王宝强的转账汇款是偿还借款利息，苏晓川、黄琼珠尚欠王宝强借款本金132万元及应按月利率2%偿还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苏晓川、黄琼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482元，由苏晓川、黄琼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蕴真 审 判 员  谢火生 代理审判员  黄德福 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王莉莉 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