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302刑初49��公诉机关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羽，男，1973年5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五河县，汉族，大学文化，蚌埠市淮上区沫河口市场监督管理所原所长，住蚌埠市龙子湖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6月18日经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执行刑事拘留，经蚌埠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7月3日被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仲若辛，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刑诉〔2016〕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羽犯受贿罪，于2016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根据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本院于同年3月1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根���公诉机关提出的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二次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公诉机关于2016年10月28日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本院。经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晓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羽及其辩护人仲若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2月，被告人王羽利用其担任蚌埠市淮上区沫河口市场监督管理所所长的职务便利，帮助不具备建筑资质的马某甲从芜湖市金马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五河分公司（以下简称芜湖金马五河分公司）承包沫河口商贸城项目，被告人王羽分四次收受马某甲为感谢其帮助而给付的钱款共计人民币19万元（以下币种同）。2013年初，芜湖金马五河分公司协商马某甲等人退场过程中，王羽居中协调，后芜湖金马五河分公司同意支付马某甲85.05万元退场补偿。2013年4月，王羽收受马某甲为感谢其帮助而给付的现金20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主要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异议，辩解意见如下：1、其未利用职务便利为马某甲谋取利益；2、公诉机关指控39万元受贿款中的19万元是其向马某甲的借款，未收到另外20万元。被告人王羽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王羽未利用职务便利为马某甲谋取利益；2、王羽收受马某甲的19万元为中介费，指控王羽收受另外20万元证据不足。综上，公诉机关对王羽犯受贿罪的��控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羽利用其担任蚌埠市五河县沫河口镇（因行政区划调整后划入蚌埠市淮上区）市场监督管理所所长的职务便利，于2012年2月，帮助不具备建筑资质的马某甲，从芜湖金马五河分公司承包了沫河口商贸城工程项目。马某甲随即以较低的价格将工程转包给刘某甲从中赚取差价。被告人王羽先后四次收受马某甲为感谢其帮助而给付的钱款共计19万元。上述事实，由以下证据证实：（1）工作简历，证实王羽自2000年7月起任沫河口镇工商所所长职务。（2）《工商行政管理所条例》，证实工商所实行所长责任制，负责办理辖区内由区、县工商局登记管理的企业的登记初审和年检、换照的审查手续，并对区、县工商局核准登记的企业进行监督管理；监督检查辖区内经济合同的订立及履行，调解经济合同纠纷等职责。（3）营业执照、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五河金马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1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王某甲，注册资本800万元，许可经营项目为房地产开发经营，一般经营项目为房屋建筑施工。芜湖市金马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五河分公司于2011年10月18日成立，负责人金某，经营范围：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室内外装潢、抗震加固工程、土石方工程、道路工程施工。五河金马地产置业有限公司沫河口商贸城销售部于2012年4月16日成立，负责人王某甲，经营范围为商品房销售。（4）房屋租赁合同、企业住所（经营场所）证明、企业现场勘查表、年检材料，证实2011年9月20日，芜湖市金马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租赁沫河口工商所在沫河口镇沫河口村的房屋作为企业办公场所和企业住所使用。王羽作为其中一名核查人在企业现场勘查表上签署“经现场勘查，该企业已基本具备办公条件”的意见并加盖沫河口工商所公章。沫河口工商所负责芜湖金马五河分公司年检材料的受理。（5）《内部承包合同》、《劳务承包合同》，证实2012年2月17日，芜湖金马五河分公司将沫河口商贸城工程土建、安装及附属工程发包给马某甲，总建筑面积为28350平方米，合同总金额暂定2400万元。钢材平均按4000元每吨由金马公司提供，商砼按320元每立方米由金马公司提供。合同开工日2012年2月17日，竣工日2012年9月30日。2012年2月17日，马某甲将沫河口商贸城工程以每平方米830元承包给刘某甲、刘玉辉，合同总金额2353.05万元，马某甲提供钢材、商砼，钢材按每吨4300元，商砼按每立方320元。（6）刘某甲提供的存款凭证、芜湖金马五河分公司提供的转款单、王羽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刘某甲于2012年5月7日、5月10日向王羽卡号为62×××1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分别存款6万元、4万元。芜湖金马五河分公司于2012年9月14日、11月15日分别向王羽卡号为62×××1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分别转款3万元、6万元。（7）解除合同协议，证实2013年2月4日芜湖金马五河分公司与马某甲、刘某甲签订解除合同协议：约定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马某甲、刘某甲未完成工程量由芜湖金马五河分公司接管，马某甲、刘某甲遗留工人工资及所有建筑工程材料款由芜湖金马五河分公司接管并偿还（参照标准为：1、刘某甲提供的相关单据；2、马某乙和吴某1核算工程料款及挖掘机等相关单据，许某、李某的借款单据，马胜利挖机款��有效，如今后再出现新的借据等由刘某甲个人承担）。芜湖金马五河分公司补偿给马某甲经济损失850500元。合同签订后芜湖金马五河分公司保证于2013年4月5日之前付给马某甲20万元，余款部分作为购买芜湖金马五河分公司房屋的首付款，多退少补。（8）收条、银行回执单、取款凭条，证实2013年4月8日，芜湖金马五河分公司向马某甲号码为62×××1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汇入20万元。2013年4月9日，马某甲的该银行账户取款20万元。（9）收条二份、欠条，证实马某乙2013年7月26日向芜湖金马五河分公司出具收条，收到该公司退场补偿款850500元，其中付20万已打入马某甲银行卡，剩余650500元及前期所欠材料款356865元，两项合计1007365元，用于购6号楼2单元301、302、401、402及商铺6-1-10号的首付款计984564元，尚余22800元，附注前期工��款及前期材料款已结清。2013年8月13日，马某乙收到芜湖金马五河分公司支付的38100元（包括9车河沙款15300元和购房结余款22800元）。（10）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前后，王羽找其帮忙协调芜湖金马公司开发沫河口商贸城过程中与群众的矛盾，向芜湖金马公司王某甲介绍其在当地比较有实力并转达了其想承包该工程的想法，经过协商，其以约850元/m2的价格与金马公司签订了项目承包合同。后其将工程以较低价格转包给刘某甲，从中赚取差价。刘某甲承建一段时间后，因为工程款的问题与金马公司发生矛盾，王某甲与其协商让其和刘某甲退场，经协商，王某甲同意赔偿其30元/m2的退场费，并与其签订了退场协议。为了感谢王羽在其承包沫河口商贸城项目过程中的帮助，其陆续给王羽39万元的“好处费”，其中2012年5月份左右，其让刘某甲从其应得的差价利润中拿出10万元给王羽；2012年9月份左右，其让金马公司从其工程款中拿出9万元给王羽；2013年4月份，其又从金马公司给其的退场费中拿出20万元给王羽。王羽收受的39万元一直未退给其。（11）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马某甲与其签订协议将沫河口商贸城项目转包给其，价格较马某甲与金马公司签订合同的价格低，马某甲从中赚取差价。同年3月，其带工人进场施工。后来在签订补充协议、工程付款等方面，王羽也都帮忙与金马公司、马某甲协调。马某甲提出工程是他和王羽介绍才承包过来的，要求其支付他二人每人10万元“好处费”。一二个月后，在王羽的多次催促下，其于2012年5月份向王羽账号为62×××1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存款6万元、4万元。同年6月份，王羽对其说他和马某甲谈好，让其给他几万元，从应该给马某甲的10万元“好处费”中扣，其又给了王羽3万元。2012年11月5日，其按马某甲的要求，让金马公司从应支付其的工程款中支付6万元到王羽的上述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算作其付给马某甲转包工程的差价款。2012年9月14日，芜湖金马公司王某乙向王羽上述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3万元应该也是支付马某甲转包工程的差价款。支付给王羽的上述钱款，王羽均未返还给其，其与王羽无债权债务关系。（1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芜湖金马公司通过拍卖竞得沫河口镇满口香地块。芜湖金马五河分公司成立时，无符合住建部规定的300m2以上办公地点作为营业场所，在沫河口镇工商所所长王羽的帮助下，五河金马公司与沫河口工商所签订租赁合同，将沫河口工商所旧办公地点作为经营场所，从而顺利登记设立分公司。其向王羽了解拆迁情况时，王羽说马某甲在沫河口镇比较有势力，黑白两道通吃，如果不将项目交给马某甲做肯定有麻烦。而且王羽是沫河口工商所所长，在芜湖金马五河分公司成立时给予照顾，分公司每年年审也要经过王羽同意，为了工程顺利，公司以850元/m2的价格将项目承包给马某甲，合同总价2400余万元，王羽从中担保。担保协议王羽带回家后第二天将签完字的担保协议交给公司，不确定是否王羽本人签字。后马某甲又将工程以较低价格转包给刘某甲赚钱差价。2012年9月、11月，在马某甲、刘某甲的要求下，其通过女儿王某乙的账户将应该支付给马某甲的转包工程差价款转给王羽3万元、6万元。后马某甲、王羽在与金马公司协商退场的过程中，提出从85万元的退场费中拿出20万元给其还银行贷款，为此向其索要多次。2013年4月，公司按王羽的要求将此20万元汇至马某甲的银行账户。（13）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芜湖金马五河分公司成立时，无符合住建部规定的300m2以上办公地点作为营业场所，在沫河口镇工商所所长王羽的帮助下，金马公司与沫河口工商所签订租赁合同，将沫河口工商所旧办公地点作为经营场所，从而顺利登记设立分公司。金马公司迫于马某甲在当地的势力和王羽工商所所长地位，将沫河口商贸城项目承包给马某甲，王羽从中担保。担保协议王羽带回家后第二天将签完字的担保协议交给公司，不确定是否王羽本人签字。后来马某甲又将项目以较低价格转包给刘某甲赚取差价。2012年9月、11月，公司将应支付给马某甲的转包工程差价款分两次汇给王羽共9万元，刘某甲在施工过程中因与马某甲等人发生矛盾而停工，在协商退场的过程中，马某甲、王羽要求赔偿85万元退场费等款，王羽提出退场费中有其20万元，后来公司将20万元转到马某甲个人银行账户，辗转到王羽手里。（14）被告人王羽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系沫河口镇工商所所长，2012年前后，芜湖金马公司王某甲向其了解沫河口商贸城项目情况，在其帮助下该公司在沫河口成立五河分公司，并承接了沫河口商贸城项目。马某甲向其表示想承包该项目，后马某甲通过其介绍与金马公司联系并最终承包该工程。马某甲将转包给刘某甲，刘某甲进场施工后，马某甲表示要在工程款发放后给其“中介费”，后马某甲通过刘某甲向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汇款10万元，通过金马公司向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汇款9万元。这19万元一直未退还马某甲、刘某甲或金马公司。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王羽及其辩护人提出王羽未利用职务便利为马某甲谋取利益，收受马某甲的19万元为中介费或借款，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羽利用其担任沫河口工商所所长的职务便利，帮助不具有建筑资质的马某甲从芜湖金马五河分公司取得沫河口商贸城工程项目，并收受马某甲通过刘某甲或芜湖金马五河分公司支付的人民币19万元的事实，不仅有被告人王羽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且有银行交易明细、《内部承包合同》、《劳务承包合同》、证人刘某甲、王某甲、吴某1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王羽辩称19万元系其向马某甲借款的事实无据可证，故对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羽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王羽收受另外20万元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羽收受马某甲另外20万元的证据仅有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人王某甲、吴某1的证言及马某甲取款凭证均无法证实王羽收受该20万元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王羽收受另外20万元的证据不足。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羽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收受他人钱财，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羽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8日起至2018年4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王羽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九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韩继领人民陪审员  陈 萍人民陪审员  陈雪红二〇一七年四月七日书 记 员  朱 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一）多次索贿的；（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