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7民终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公安局巡特警支队，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绵阳市涪城区涪城路38号。主要负责人：邓正春，该支队支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培清、刘宗瑜，该支队干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碧，女，汉族，生于1957年，住绵阳市梓潼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梅，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绵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涪城路76号（建设大厦十二楼）。法定代表人：杨涛，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磊，顾海燕，该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绵阳市公安局。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解放街**号。法定代表人：王明华，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何力，该局干警。绵阳市公安局巡特警支队与杨玉碧、绵阳市公安局及绵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劳动争议一案，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8日作出(2016)川0703民初3360号民事判决，绵阳市公安局巡特警支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开庭审理，上诉人绵阳市公安局巡特警支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培清，被上诉人杨玉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梅，原审第三人绵阳市公安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力，原审第三人绵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磊、顾海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绵阳市公安局巡特警支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确认绵阳市公安局巡特警支队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义务监督员进行日常管理的并非绵阳市公安局巡特警支队。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原绵阳市城市管理联合执法大队由工商、城建、环保、公安等多家部门组成，巡特警支队作为市公安局的下属单位，在其中仅负责打击和处置各类妨害公务的行为，保障城建、工商和环保部门的国家工作人员能够不受干扰开展执法。同时，为有利于开展城市创建工作，联合执法大队还借用了巡特警五个城区大队的办公地点，作为其五个城管中队的办公地点。义务监督员也是由市政府各部门借调到城管联合执法大队的人员进行日常管理，只是，在实际工作中，城管联合执法大队的辖区中队长一般都由公安民警担任。如果认定义务监督员与绵阳市公安局巡特警支队存在劳动关系，岂不是也和城建、工伤、环保等部门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判适用法律不当，义务监督员与我单位不构成事实劳动关系。原判决的法律依据是《劳动法》第七条，而该条文不适用于本案，本案中并无涉及工会的争议内容。另外，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文件中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即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织部分。此规定明确要求必须同时满足三个条件，才能构成事实劳动关系。而公安机关的工作绝对没有城市管理职责，所以，绵阳市公安局巡特警支队与义务监督员不成立劳动关系。三、绵阳市公安局巡特警支队作为被告的主体不适格。因本案中直接管理义务监督员的绵阳市城管联合执法大队已被绵阳市人民政府撤销，而根据《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八条，发生争议的用人单位被关闭或撤销的，应当“依法将其出资人、开办单位或主管部门作为共同当事人”，参照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在本案中，绵阳市公安局巡特警支队既不是城管联合执法大队的出资人，也不是城市管理职责的主管部门或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其出资人是绵阳市人民政府，主管部门和继续行使其职权的单位过去是绵阳市城管委，现在是绵阳市城管局。其开办单位也不是绵阳市公安局巡特警支队，而是绵阳市人民政府，绵阳市公安局巡特警支队只是成立报告中的申请人。原判直接将申请人等同于开办单位的做法明显不当。被上诉人杨玉碧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已经查明，联合执法大队是由工商、城建、卫生等部门组成的，上诉人称借用办公室不是事实。劳动者是在接受上诉人管理、监督、考勤，所收取的罚款上交给上诉人，劳动者要完成80万元非税任务，难道不是上诉人业务组成部分？联合执法大队不是适格主体，劳动者也没有与市政府建立劳动关系，应当与主管部门成立劳动关系。原审第三人绵阳市公安局答辩称，认定义务监督员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显失公平，上诉人只是受上级指示代发工资，管理单位是联合执法大队，在联合执法大队撤消后，这部分职责就归承继其职责的单位，与公安局和上诉人无关。原审第三人绵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答辩称，义务监督员的日常工作由上诉人安排，收缴的罚款也交给上诉人，虽然现在上诉人不负责义务监督员的工作，但不能否认之前的工作职责。我单位成立于2013年，与当时的事情无关，城管委员会也不是法人机关，无法承担责任。杨玉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1997年5月2日至2005年6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原告于1999年1月到被告处上班，岗位为城市管理监督员，月工资为200元，被告未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也未为原告购买社会保险。绵阳市城市管理监督队是由绵阳市人民政府批转绵阳市公安局于1996年12月建立的，绵阳城市管理联合执法大队负责监督队的具体管理，并制定相应的管理办法。监督队按警区编为五个小队，由五个巡特警支队派专人负责本警区监督小队的日常工作，每年由城市管理联合执法大队与监督员签订合同，在原告工作期间的工资由被告发放。且由被告进行考核和考勤。2005年6月被告绵阳市公安局巡特警支队向原绵阳市城管联合执法大队书面报告并经市政府同意后撤销了城市管理监督队，为此原告未在被告处上班，但各被告既未为原告解决经济补偿金相关问题，也未解决养老保险相关问题。经原告长期多次向政府相关部门反映情况，被告于2009年向原告支付了经济补偿金，但仍未解决养老保险。从2010年至今，原告向多部门要求解决养老保险，但各政府部门均以各种理由推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请判如所请。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1996年12月3日，绵阳市公安局报请绵阳市政府批准设立城市义务监督队。报告载明：义务监督队由市政府拨资，城市管理联合执法大队管理，履行部份城市管理监督职责，由城市管理办公室主任刘德明任队长，市公安巡警支队支队长王冰、副支队长李荣科任副队长。按警区编为五个小队，由五个巡逻警察大队派专人负责本警区内义务监督小队的日常工作。每年由城市管理联合执法大队与义务监督员签订合同，根据考核情况决定续聘或解聘。义务监督员的待遇分为基本工资和奖励工资。月基本工资200元，由市财政列入预算，奖励工资从收取的卫生费中提取总数的20%列支。同日绵阳市人民政府以绵府办（1996）215号文同意该报告，并批转给全市各有关部门。被告认可原告1996年至2004年期间，总计8年担任城市义务监督员，从事城市卫生不文明行为的监督劝导工作，每天早上八点至十二点，下午十四点到十八点工作，如请假一天扣除10元。原告工作期间未签订合同。原告每月工资200元由所在的巡警支队（时称巡逻警察支队）下属所在大队发放。2005年6月11日，绵阳市公安局巡逻警察支队向绵阳市城管委提交报告，申请撤销城管义务监督队，组建城管协管队。2005年6月15日，绵阳市城市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向绵阳市政府提出撤销城管义务监督队的请示。请示载明，建议从6月20日起撤销城管义务监督队，组建城市管理协管队伍，建议市政府取消因城管监督队伍下达给市巡警支队的非税目标任务80万元。2006年4月至2009年12月，原告等人多次到原城市管理联合执法支队就购买养老保险和补偿金等问题，提出诉求要求解决。2009年12月市城市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和市城市管理联合执法支队，根据各义务监督员的工作年限，按每人每年200元发放生活补助，以养老保险等问题不符合政策未予解决。2010年10月起，原告等人每年就养老保险等问题向绵阳市公安局巡特警支队提出诉求，请求解决。2016年6月27日，绵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的申请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不予受理原告等人的劳动争议仲裁申请，原告等人遂起诉来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原城市管理联合执法大队由工商、城建、环保、公安等多家部门组成。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绵阳市公安局巡特警支队具有合法用工主体资格，原告1997年5月2日起在该队提供劳动期间未达法定退休年龄，未与其他用工主体建立劳动关系，原告工作期间首先到被告绵阳市公安局巡特警支队处报道，工作中接受其监督管理，工作中收取的罚款上交该队，其间由该队按月发放200元费用作为报酬之一，双方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合法的劳动关系，且相对固定，原告主张1997年5月2日至2004年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应予确认。其主张劳动合同关系存续期间至2005年6月23日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其主张劳动关系存续至2005年6月23日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被告向原告提供的证明载明2006年4月至2009年12月原告等人多次到相关部门要求解决养老保险等问题，2009年12月由城市管理委员办公室和市城市管理联合执法大队按每人每年200元发放生活补贴，2010年起原告等人又就养老保险等问题向被告提出诉求，因而本案未过诉讼时效，被告的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被告辩称原告是提供义务劳动，名称也是义务监督员，本院认为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时间长达7年，被告也向其每月发放了200元的费用，该费用标准与当时的经济发展水平也是相适应的，原告当时处于无工作、正当壮年的劳动者期间，义务监督员只是为方便被告管理或原告开展工作的一种称呼，不能影响双方劳动关系的认定，被告此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被告关于已与原告达成协议，原告不应再提出养老保险等诉求。本院认为原告在本案中是请求确认劳动关系，双方就此问题并无协议，被告此辩解理由不成立。终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杨玉碧与被告绵阳市公安局巡特警支队在1997年5月2日至2004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受理费10元，由被告绵阳市公安局巡特警支队承担。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城市管理联合执法大队是临时机构，不具备法定的用人主体资格。杨玉碧在任义务监督员期间，虽然名义上接受城市管理联合执法大队管理，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义务监督员根据绵阳市公安局巡特警支队的片区划分而安排在特定的区域从事劳动，接受绵阳市公安局巡特警支队的日常考勤和管理，有固定的作息时间，杨玉碧等义务监督员收取的费用也上交费绵阳市公安局巡特警支队，工资报酬由绵阳市公安局巡特警支队统一发放。虽然绵阳市公安局巡特警支队辩称义务监督员从事的工作不属于其单位职责范畴，但是，绵阳市公安局巡特警支队事实上履行了用人单位的职责，换言之，对义务监督员的履行管理职责也是绵阳市公安局巡特警支队的工作内容之一，且无证据证明义务监督员还在接受其他法人单位的监督管理，故对绵阳市公安局巡特警支队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绵阳市公安局巡特警支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绵阳市公安局巡特警支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兰大波审判员  赵 志审判员  田 苑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