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20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男，1965年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现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子云，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浙鑫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美盛路55号2幢6层630室。法定代表人：范文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储小青，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新社，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明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浙鑫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鑫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62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明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1、确认其与被上诉人浙鑫公司2014年10月15日至2016年11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浙鑫公司支付其2014年11月1日至2016年8月5日工资人民币126,000元；3、浙鑫公司支付其2014年11月1日至2016年8月5日销售提成及绩效奖金68,000元。张明的主要理由为：原审法院未采纳其提供的证据，枉法判决，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浙鑫公司不同意上诉人张明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张明于2015年4月22日填写浙鑫公司销售部求职申请表，2015年4月27日，浙鑫公司与张明签订了期限自2015年4月27日至2018年4月26日止的劳动合同，试用期为2015年4月27日至2015年10月26日，约定张明在浙鑫公司理财部门担任理财顾问职位，试用期和转正后工资均为3,500元。2016年4月6日，张明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浙鑫公司支付其2014年12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工资96,000元、2014年11月至2016年3月绩效奖金68,000元，并确认双方于2014年11月1日至2016年4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员会确认张明与浙鑫公司于2014年11月1日至2016年4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裁令浙鑫公司支付张明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5月26日期间工资差额17,849元，对张明其余请求不予支持。浙鑫公司、张明均不服仲裁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浙鑫公司请求判决：1、确认其公司与张明2014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18日、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4月26日、2015年5月27日至2016年4月28日期间并无劳动关系；2、其公司不支付张明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5月26日期间工资差额17,849元。张明请求判决：1、确认其与浙鑫公司2014年10月15日至2016年11月1日存在劳动关系；2、浙鑫公司支付其2014年11月1日至2016年8月5日工资126,000元；3、浙鑫公司支付其2014年11月1日至2016年8月5日销售提成及绩效奖金68,000元；4、浙鑫公司向其返还劳动手册。原审法院另认定：1、张明于2014年11月19日办了中国农业银行活期存折；浙鑫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支付张明2014年11月工资1,091元、2015年1月12日支付张明2014年12月工资2,015元、2015年5月12日支付张明2015年4月工资636元。2、2015年9月9日浙鑫公司人事向张明发送手机短信，其中载明：“你离职手续未办理完成。根据公司规定，必须办理完成离职手续后才能结算离职当月工资，因此公司特通知你尽快来公司办理离职手续，以免影响你离职当月（2015年5月）的工资发放”。3、仲裁裁决书申请人诉称部分载明“申请人于2014年10月底进入被申请人处”。原审审理中：1、浙鑫公司提供了张明在职期间工资明细，其中载明了浙鑫公司支付工资的计算依据。2、张明表示其于2015年4月22日填写求职申请表系因总监要求所致；另张明表示2015年5月26日之后曾去公司，系要求浙鑫公司返还劳动手册，但浙鑫公司拒绝返还，且要求其辞职。3、张明未提供证据证明2014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18日、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4月26日以及2015年5月27日之后为浙鑫公司提供劳动的证据。4、经原审法院向社保部门核查，案外人为张明缴纳了2015年9月、10月的社会保险费。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二、张明的职位及工资标准，浙鑫公司是否应支付张明工资差额以及销售提成。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关于入职时间，张明虽主张其系于2014年10月15日入职，但其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与其仲裁期间的陈述也不一致，而浙鑫公司主张张明于2014年11月19日入职与张明银行明细显示的开卡日期、2014年11月工资支付记录以及浙鑫公司提供的张明2014年11月工资计算明细可以相互印证，具有合理性，故原审法院采信浙鑫公司意见，确认张明入职时间为2014年11月19日。其次，浙鑫公司主张张明于2014年12月19日离职，张明主张其并未离职，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今。对此，浙鑫公司提供的求职申请表显示，张明于2015年4月22日重新申请入职，张明对此并未给出合理解释，同时，浙鑫公司主张张明工作至2014年12月19日离职可以与工资支付记录以及工资明细相互印证，且张明也未举证证明其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4月26日期间为浙鑫公司提供劳动，故基于此，浙鑫公司关于双方第一段劳动关系于2014年12月19日解除的意见具有合理性，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再次，根据张明签署的求职申请表以及劳动合同，张明于2015年4月27日重新入职浙鑫公司，双方重新建立劳动关系，现双方对该段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存在争议；张明虽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2016年11月1日，但根据张明的陈述，其2015年5月26日之后曾去公司要求浙鑫公司返还劳动手册，而就返还劳动手册之情形而言，系属于办理离职手续，结合浙鑫公司2015年9月9日发送张明的短信以及案外人为张明缴纳2015年9月、10月社保的事实，再加之张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2015年5月26日之后仍为浙鑫公司提供劳动，故原审法院采纳浙鑫公司意见，确认双方第二段劳动关系于2015年5月26日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二：张明虽主张其职位为团队经理，工资标准为6,000元，但其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张明的工资支付记录以及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双方在2015年4月27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张明职位为理财顾问，工资为3,500元/月，同时，浙鑫公司在第一段劳动关系期间系按照3,000元/月标准支付张明工资，且张明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此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据此确认张明职位为理财顾问，其中第一段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工资标准为3,000元/月，第二段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工资标准为3,500元/月。关于工资差额，经核算，浙鑫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张明2014年11月19日至2014年12月19日以及2015年4月27日至4月30日期间工资，不存在差额。关于2015年5月1日至5月26日工资，因浙鑫公司确未支付，故浙鑫公司应支付张明2015年5月1日至5月26日期间工资2,897元；至于2014年10月15日至2014年11月18日、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4月26日以及2015年5月27日至2016年11月1日，因双方并无劳动关系，故浙鑫公司无需支付张明该期间工资。因张明的职位为理财顾问，并非团队经理，且张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销售业绩，故张明以其系团队经理，对于团队成员业绩有权享有提成为由主张销售提成和绩效奖金，于法无据，原审法院难以支持。因张明要求浙鑫公司返还劳动手册的请求并未经过仲裁前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原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浙鑫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与张明于2014年11月19日至2014年12月19日以及2015年4月27日至2015年5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上海浙鑫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明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5月26日期间工资2,897元；三、上海浙鑫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与张明于2014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18日、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4月26日、2015年5月27日至2016年4月28日期间并无劳动关系；四、上海浙鑫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张明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五、驳回张明的其余诉讼请求（除不予处理外）。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张明在原审中提交的P2P部门薪酬体系文件中载有“全职员工的底薪……初级理财顾问3000元……高级理财顾问4000元……大客户经理6000元”以及“备注：团队编制标准：7个理财顾问，1个团队经理，不满7人不成立团队”之内容。上述事实有原审在案P2P部门薪酬体系文件予以佐证。二审中，上诉人张明陈述：其于2014年10月底入职浙鑫公司，当时就是团队经理，有4个组员，其下辖组员最多时有5、6人；虽然P2P部门薪酬体系文件中说是“7个理财顾问，1个团队经理，不满7人不成立团队”，但操作起来很难，因为很难找到客户、找到理财顾问，只要有客户资源就行；解某是其组员，总共做了18份合同，其作为团队经理可以享受解某所做业绩的提成，故要求浙鑫公司支付销售提成和业绩奖金；其据以主张销售提成及绩效奖金的相关业务是在2015年6月15日至2016年3月1日期间做成的。二审中，上诉人张明为证明其是团队经理、解某和张某是其组员，补充提供若干名片复印件。同时，为证明其入职时间及所任职务，张明还申请证人蔡某出庭作证。蔡某于2014年11月19日至2015年3月27日期间在被上诉人浙鑫公司工作，其陈述：其作为团队经理的月薪是4,000元，其2014年11月的工资是按照业务员3,000元/月的标准发放的，其认为少了，找浙鑫公司交涉，浙鑫公司在2014年12月就将工资标准上调了1,000元，但没有补发2014年11月份的工资；其本人2014年12月、2015年1月及2月都做出了业绩；其知晓张明于2014年11月19日入职浙鑫公司并担任团队经理，但不清楚张明什么时候离职；团队经理比业务员高一级，类似于组长，理财顾问就是业务员即组员；张明二审补充提供的名片复印件是由浙鑫公司统一印制的，因为名片是总监在开会时统一下发的。就其知晓张明担任团队经理的原由，蔡某先陈述，是因总监在其2014年11月19日刚入职开会时说同批进去的人都是团队经理，后又陈述：其记错了，同批入职的四个人中两个是组员、两个是团队经理，当时下辖的组员应该有划分过，但时间太久记不清了，只记得其中一个业务员是其妈妈，因为是其带进公司的，当时其所带组中就一个组员。张明对蔡某的出庭证词无异议。浙鑫公司对蔡某证词中有关其第一个月工资标准、张明的入职时间之陈述予以认可，对蔡某的其余证词不予认可，对张明提供的名片复印件不予认可。经审查张明所提供证据，并结合双方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证人蔡某所述的张明入职时间与浙鑫公司主张及在案证据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但对于蔡某有关张明入职浙鑫公司后担任团队经理之陈述，本院认为，蔡某虽称其系因入职开会时总监宣布其与张明均为团队经理而知晓张明为团队经理，但蔡某对总监开会时宣布的团队经理人数的前后陈述不一致，其入职即是团队经理之自述与其首月领取业务员工资之事实亦相矛盾，即便蔡某2014年12月工资上调至4,000元，依据张明所提交的P2P部门薪酬体系文件，4,000元/月也仅为高级理财顾问的底薪标准，在蔡某对其本人所任职务之陈述与其实际工资待遇无法印证、张明所提交的P2P部门薪酬体系文件亦载明“7个理财顾问，1个团队经理，不满7人不成立团队”的情况下，本院对蔡某有关张明入职浙鑫公司后与其同时被任命为团队经理之证词，实难采信。对于张明所补充提交的名片复印件，虽然蔡某出庭陈述相关名片为浙鑫公司总监开会时统一下发，但对此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浙鑫公司亦未予以认可，再结合蔡某所作其他证词之间的矛盾情况，本院对张明所补充提交的名片复印件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上诉人张明虽主张其于2014年10月底即入职被上诉人浙鑫公司，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主张。而浙鑫公司有关张明于2014年11月19日方入职之主张，不仅有张明的工资支付记录予以佐证，亦与张明所申请证人蔡某的证词相印证。故而，本院对张明之入职时间主张不予采信，确认其于2014年11月19日入职浙鑫公司。同时，张明虽主张其入职浙鑫公司后至2016年11月1日仍与浙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也即除了原审法院已认定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外，其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4月26日、2015年5月27日至2016年11月1日期间与浙鑫公司亦存在劳动关系，但对此主张，张明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于上述劳动关系存续争议期间为浙鑫公司提供了劳动，对于2015年4月填写求职申请表之行为，张明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再结合浙鑫公司发放张明工资情况、张明有关其2015年5月26日之后去浙鑫公司要求归还劳动手册之原审陈述、浙鑫公司于2015年9月所发短信内容以及张明2015年9月、10月社保由其他公司予以缴纳等事实，本院认为，张明主张其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4月26日、2015年5月27日至2016年11月1日期间与浙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依据，本院难以采信。原审法院认定张明与浙鑫公司仅于2014年11月19日至2014年12月19日、2015年4月27日至2015年5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就双方系争之2014年11月1日至2016年8月5日期间工资126,000元，如前述，因上诉人张明与被上诉人浙鑫公司于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4月26日、2015年5月27日至2016年11月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张明此二段期间的工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张明与浙鑫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标准，浙鑫公司有关张明2014年11月19日至2014年12月19日期间工资3,000元/月、2015年4月27日至2015年5月26日期间3,500元/月之主张，与该公司提供的张明工资支付记录、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张明方证人蔡某有关其首月工资标准之陈述相印证。张明虽主张其为团队经理、工资标准为6,000元/月，但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其要求浙鑫公司依照6,000元/月支付工资差额，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浙鑫公司仅须按照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3,500元/月标准，支付张明2015年5月1日至5月26日期间未付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就双方系争之2014年11月1日至2016年8月5日销售提成及绩效奖金68,000元，上诉人张明系以其在被上诉人浙鑫公司担任团队经理，可得享受下属团队成员所做业绩提成为由，主张相关销售提成及绩效奖金，但如前述，张明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为浙鑫公司团队经理，且张明自述其据以主张销售提成及绩效奖金的业务系在2015年6月15日至2016年3月1日期间做成，而本院经审理认定此期间张明与浙鑫公司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故而张明提出的系争销售提成及绩效奖金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鸿代理审判员 顾 颖审 判 员 孙少君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王正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