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民终26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滨，男，197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济南市黄河大桥江家沟养殖厂厂长，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芸，女，194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济南电器厂退休职工，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江俊果，男，194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济南重型机械厂退休职工，住济南市。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山东胜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延云，女，196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被告:王京荣，女，1979年2月4日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江滨、李秀芸、江俊果因与被上诉人葛延云、原审被告王京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3民初1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滨、李秀芸、江俊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被上诉人葛延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滨、李秀芸、江俊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2.驳回葛延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葛延云称其于2015年2月21日与江滨所签订的一系列借款文件是对2011年40万元借款的延续和确认，这40万元是由李晓昌代持，并由李晓昌代其向王京荣放款的，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债权人身份如何从李晓昌转移而来，而王京荣与江滨提出了相应的反证及合理解释。二、王京荣称其与李晓昌是合作销售紫薯关系，但该业务已于2013年1月结束。江滨是在2012年底通过王京荣认识李晓昌的，不清楚王京荣与李晓昌之间的业务。江滨与李晓昌有养殖藏獒的合作关系，有资金往来，该业务在2015年1月结束。三、江滨没有在2015年2月21日的40万元收到条上签名，没有收到过葛延云40万元，并在一审第三次庭审中作了明确解释。同时，江滨也澄清，在其他文件上签名的目的是为了保护父母的房子不被其他债权人追讨，而找被葛延云帮忙做的假抵押登记。葛延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江滨、李秀芸向葛延云借款事实清楚，应依法向葛延云承担偿还责任。1.一审中，葛延云提交的有关证据：《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含抵押房屋价值协议书、借据、收到条），足以证实江滨、李秀芸、江俊果与葛延云双方已就借款的事实达成协议并就借款期限、利息约定、担保方式、律师费的承担等进行了明确约定；2015年3月10日，葛延云与李秀芸、江俊果就济南市历下区双福街1号楼房产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为借款合同履行提供担保。2.根据葛延云一审中提交及申请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葛延云与江滨、李秀芸的通话录音，葛延云与江滨的短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证实：2011年5月24日，葛延云向江滨、李秀芸、江俊果提供实际借款后，江滨、李秀芸、江俊果自2011年6月27日始至2015年1月30日，通过江滨、原审被告王京荣帐户向葛延云指定账户定期每月支付利息的事实，金额为每月：6000元、6500元、7000元、8000元不等。江滨亦认可收到葛延云出借的借款本金人民币40万元。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双方不仅建立了民间借贷关系，签署借款合同，而且葛延云已经实际履行了借款出借义务，江滨、李秀芸、江俊果已经收到借款本金并按照约定利率定期支付部分利息的事实。2015年3月30日、7月4日，江滨通过网上转账方式分别向葛延云支付利息各6000元。每月6000元的利息正是按照借款本金40万元，月息1.5%计算得出的。3.因江滨、李秀芸、江俊果拖欠偿还葛延云本息，经葛延云多次催要协商，2016年1月19日，江滨签署《还款协议书》一份。《还款协议书》系江滨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胁迫、欺诈的情形，这是江滨再次以书面形式确认了有关借款事实并作出还款承诺。综上，根据葛延云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据、收到条、还款协议书等证据足以证实李秀芸、江滨向葛延云借款40万元的事实。二、江俊果应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江俊果作为李秀芸的配偶，应当对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2015年2月21日签署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实际是对双方自2011年开始的民间借贷关系的再次确认，即便收到条上未签字，亦不能否认双方已建立的民间借贷关系。这也是双方长期建立借贷关系模式的特点所决定的。葛延云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该事实。三、一审中江滨、李秀芸、江俊果及其代理人关于双方借贷关系产生背景、原因等的陈述均是虚假的，违背客观事实且无证据支持。更违背常理，不应采信。1.当事人对己方陈述的事实应依法承担举证责任证明，举证不能的，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2.江滨、李秀芸、江俊果所称双方之间签署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还款协议书》、他项权证的办理等等是为了保护李秀芸、江俊果的房子，是向其他债权人证明，但江滨、李秀芸、江俊果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他债权债务的存在。如果仅仅是为了给其他债权人看，江滨不会让葛延云持有一套完整的证据，进而起诉其还款，因此双方之间的借款事实是客观存在的。王京荣未作陈述。葛延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江滨、李秀芸偿还借款4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月息1.5%计算；2.江滨、李秀芸支付律师代理费1.2万元；3.江俊果、王京荣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对济南市历下区双福街1号楼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21日，葛延云（乙方、下同）与李秀芸、江滨（甲方、下同）、李秀芸、江俊果（丙方、下同）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一份，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因本人及家庭需要，向乙方申请借款，并以丙方的房产作为抵押物，经当事方协商一致，当事方自愿签订本合同。借款总金额40万元，借款用途经营，借款期限自2015年2月21日起至2016年2月20日止。借款月利率为1.5%。借款采用每月21号还息，到期还本的还款方式。若甲方到最后还款日不能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则乙方有权向其配偶及抵押人追偿。因甲方向乙方借款一事，抵押人丙方自愿以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双福街1号楼房产抵押给乙方作为履行还款义务的保证，并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房产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和借款人应当承担的所有其他费用等。借款人如果不能按期偿还借款本息时，乙方有权向丙方、丙方共有人追偿。如因争议诉至法院，则案件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均由甲方承担。同日，江滨向葛延云出具借据和收到条各一份，借据载明：“今借葛延云现金40万元，借期一年。”收条载明：“今收到现金40万元。”2015年3月10日，李秀芸、江俊果将其共有的济南市历下区双福街1号楼房产抵押给葛延云并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2016年1月19日，葛延云（甲方、下同）与江滨（乙方、下同）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现就乙方向甲方借款及乙方还款事宜达成协议如下：（1）2015年2月21日，乙方作为借款人之一，与乙方母亲李秀芸共同与甲方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及乙方母亲共同向甲方借款人民币40万元。（2）甲方已履行《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义务，将借款本金人民币40万元交付乙方，乙方确认己收到上述借款。（3）2015年3月10日，双方为保障《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的履行，以借款人之一李秀芸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双福街1号楼的房屋为抵押物，向济南市房管局办理了抵押权登记，甲方取得该处房产的他项权利证书。（4）乙方曾分别于2015年3月30日、2015年7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甲方支付利息各6000元，利息共计12000元。2、乙方对上述借款本金40万元的还款时间、方式等，承诺如下：2016年2月7日前，乙方向甲方偿还利息1万元，2016年3月31日前，乙方向甲方偿还本金20万元，2016年4月30日前，乙方向甲方偿还全部剩余借款22万元。”2016年2月23日，葛延云与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葛延云支付律师代理费12000元。葛延云以现金方式缴纳律师费，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于2016年4月12日出具发票一张。另查明，李秀芸与江俊果系夫妻关系，江滨系李秀芸、江俊果之子，江滨与王京荣于2013年8月1日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葛延云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抵押借款合同》、借据、收到条、《还款协议书》等证据能够证实李秀芸、江滨向葛延云借款40万元的事实，对于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江滨主张与葛延云没有经济往来，但不能合理解释出具抵押借款合同、借据、收到条、还款协议书的原因，因此对江滨的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葛延云要求李秀芸、江滨偿还借款40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1.5%,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予以支持。江滨分别于2015年3月30日、2015年7月4日支付了2个月的利息，该2个月利息葛延云已从诉讼请求中扣除，故葛延云主张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月息1.5%计算，予以支持。葛延云要求李秀芸、江滨支付律师代理费12000元，抵押借款合同中有“如因争议诉至法院，则案件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均由甲方承担”的约定，且该费用已实际支付，葛延云主张李秀芸、江滨支付律师代理费12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秀芸、江俊果为保证借款的偿还而设立抵押并依法于2015年3月10日办理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葛延云要求对抵押的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双福街1号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涉案借款发生于李秀芸与江俊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两人的夫妻共同债务。葛延云要求江俊果对借款本息及律师代理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葛延云主张涉案借款发生于江滨与王京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两人的夫妻共同债务，但葛延云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发生于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江滨与王京荣已于2013年8月1日离婚，故葛延云要求王京荣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李秀芸、江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葛延云借款40万元；二、李秀芸、江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葛延云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月息1.5%计算；三、李秀芸、江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葛延云经济损失（律师代理费）12000元；四、江俊果对上述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葛延云对抵押的济南市历下区双福街1号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葛延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80元、诉讼保全费3020元，由李秀芸、江滨、江俊果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葛延云与李秀芸、江滨之间是否存在40万元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判决作出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事实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葛延云提交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借据、收到条、《还款协议书》等证据，李秀芸、江俊果将其共有的济南市历下区双福街1号楼抵押给葛延云并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及江滨向葛延云支付部分借款利息的事实，能够证明葛延云与李秀芸、江滨之间存在40万元借贷关系。江滨、李秀芸、江俊果虽主张与葛延云没有经济往来、办理涉案房产抵押登记是为了保护房产不被其他债权人追讨，但未提交证据支持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江滨、李秀芸、江俊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80元，由江滨、李秀芸、江俊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乔绪晓代理审判员  吴彦沛代理审判员  曹 磊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郭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