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16刑初1104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辉，男，197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捕前系成都葛兰麦迪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新津县。2015年9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被告人杭海林，男，196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捕前系成都瑞鼎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现住北京市朝阳区。2015年10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执行逮捕。2016年2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由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现未羁押。 辩护人姚永忠，上海段和段（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以双检公诉刑诉[2016]10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辉、杭海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边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辉，被告人杭海林及其辩护人姚永忠到庭参加了诉讼。在诉讼过程中，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同意。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成都瑞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瑞鼎公司）于1997年6月25日成立，现任法定代表人杭海林，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金房苑北路**。 成都葛兰麦迪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葛兰麦迪会公司）于2012年10月1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李辉，公司类型：其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高升桥东路**附****。 2012年8月4日，成都瑞鼎公司实际控制人唐德风（在逃），与成都城南之星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某签订《“城南之星1号楼”买卖合同》，双方约定由成都瑞鼎公司以人民币7.5亿元的价格，从成都城南之星置业有限公司处购买该公司位于四川省双流县华阳街道办事处天府大道南段1766号“城南之星项目1号楼”的整栋房产，在成都城南之星置业有限公司取得法定的《预售许可证》后，成都瑞鼎公司以成都城南之星置业有限公司名义对外销售房产。 2012年10月19日，唐德风以成都瑞鼎公司名义成立成都葛兰麦迪会公司，任命被告人李辉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并管理公司，后唐德风虚构美国麦迪逊集团有限公司及其授权，伙同被告人李辉，以成都葛兰麦迪会公司的名义，将成都瑞鼎公司购买的“城南之星1号楼”打造为成都葛兰麦迪逊酒店，并确定了经营模式开始对外宣传。即：购房者购买“城南之星1号楼”的房产后，交由成都葛兰麦迪会公司统一经营管理，并以此获取租金收益，收益以五年为一个节点:第一个五年的每年收益为房款总价的9％，收益满五年后，购房者可以选择将房产以总价120％的价格回售给成都葛兰麦迪会公司，也可以选择继续领取收益；第二个五年的每年收益为房款总价的8%,收益满10年后，购房者可以选择将房产以总价150％的价格回售给成都葛兰麦迪会公司，也可以选择继续领取收益；第三个五年的每年收益为房款总价的7％，收益满15年后，购房者可以选择将房产以总价200%的价格回售给成都葛兰麦迪会公司，如果收益满15年之后购房者不愿意回售房产，可以和成都葛兰麦迪会公司重新签订合同。 2013年1月28日，唐德风以成都瑞鼎公司的名义与成都正向元素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某签订了《全程策划及销售代理合同》，双方约定由成都正向元素公司销售团队按照唐德风的经营模式推广“葛兰麦迪逊国际公寓酒店”（即成都葛兰麦迪逊酒店），并配合唐德风对销售人员进行培训，开始以上述售房返租、溢价回购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购买该房产可以获取高额利益，并以明显高于同期同地段房屋销售单价近3倍的价格进行房产销售。购房者在购买房产时，分别与成都城南之星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城南之星商品房买卖合同》，与成都葛兰麦迪会公司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二者缺一不可。后因资金紧张，为解决收益支付问题，唐德风、李辉授意成都正向元素公司，在推广成都葛兰麦迪逊酒店时，向购房者宣传人民币28800元一份的“等值券”，购房者购买“等值券”后，可以用于抵扣租金收益中8%的税费，6个月为一期，满期后全额退还28800元本金并免税支付全额租金。同时宣传成都葛兰麦迪逊酒店名义下即将成立8个俱乐部，购房者缴纳人民币28800元的“入会费”后，可以成为会员，免费享受飞行俱乐部、精元健康会等8个俱乐部的项目服务，使购房者信以为真。被告人杭海林作为成都瑞鼎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明知上述情况的前提下，配合唐德风运作成都葛兰麦迪逊酒店项目，并协助签署相应合同，帮助其对外销售。 自2012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共有千云霞等458名被害人，基于上述宣传购买了“城南之星1号楼”的房产。现因成都城南之星置业有限公司的资金链断裂，法定代表人罗某被另案处理，导致城南之星项目停工，成都葛兰麦迪逊酒店陷入停滞。截止购房合同中约定的交房时间，购房者仍未按期收房，约定的租金收益也未按期发放，部份业主购买的“等值券”也无法兑换本金。经鉴定，包括售房款、等值券、入会费在内的涉案总金额为人民币527738674元，给群众造成的损失金额为人民币459405750元。 为支持指控事实的成立，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搜查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辉、杭海林伙同他人，不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以售后包租、约定回购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辉辩称：1、自己只是按照唐德风的安排经营管理成都葛兰麦迪逊酒店，是一个挂名的法人；2、所有的房产都是真实交易销售，销售款全部转入了城南之星的账户，并非指控的不以销售为真实目的。 被告人杭海林辩称自己只是一个持名股东，自己并不知道唐德风成立成都葛兰麦迪逊酒店及收取资金的情况。其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杭海林帮助唐德风运作成都葛兰麦迪逊酒店并对外销售；2、成都瑞鼎公司被唐德风所利用，不构成单位犯罪；3、城南之星项目因罗某另案处理而停滞，购房者的房产仍然存在，尚未给购房者造成实际损失。 本院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和证据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一致。另查明：1、2015年9月28日，被告人李辉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杭海林于2015年10月1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劲松派出所的民警挡获；2、2015年9月15日，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对涉案的成都市天府大道南段1766号土地及房产62套予以查封；3、2011年4月12日，被告人杭海林与唐德风签订隐名股东协议，由唐德风全额出资成立成都瑞鼎公司；2012年8月16日，被告人李辉与唐德风签订隐名股东协议，由唐德风全额出资成立成都瑞鼎公司，被告人李辉作为显名股东。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于2015年9月13日对成都瑞鼎公司和成都葛兰麦迪逊酒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立案侦查。2015年9月28日，经电话通知，被告人李辉主动到案，2015年10月15日，被告人杭海林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劲松派出所的民警挡获。 2、被告人李辉的供述证实，自己是葛兰麦迪会酒店管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己占股1%，瑞鼎公司占99%的股份，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唐德风，自己具体负责城南之星1号楼项目，瑞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唐德风，杭海林是挂名法人。麦迪逊酒店是瑞鼎公司、麦迪会公司打造的一个酒店项目，麦迪会公司就是为打造麦迪逊酒店项目而成立的。2012年8月，瑞鼎公司与城南之星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以每平米1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城南之星项目1号楼，共计人民币7.5亿元，四年付清，第一年付30%，第二年付30%，第三年付20%，第四年付剩余的20%。2012年11月29日，城南之星项目取得了预售权后，瑞鼎公司就找来了正向元素房产销售公司对外进行销售，在销售的同时，麦迪会公司打着经营酒店的旗号，对出售的房子进行返租，给予购房人收益。瑞鼎公司与城南之星置业有限公司签署城南之星项目1号楼买卖合同后，唐德风实际上没有支付7.5亿元。唐德风的运行模式是首先通过中间人认识城南之星置业有限公司的老板罗某，然后和罗某签订城南之星项目1号楼的买卖合同，并取得该项目1号楼的对外销售权。然后他就开始对外发售，均价2.5万元每平米。并对外宣传购房者每年可获得购房款9%的收益，出租5年后以原价的120%，10年后150%，15年后200%进行回购。这样计算可以得到12亿元的销售回款，他利用12亿元中的7.5亿元支付城南之星购房款，剩余4.5亿元用于酒店装修费用和运行费用。目前麦迪会公司对外共计出售了458套房屋，从中收取了大约4.8亿元购房款，这些购房款全部都在城南之星公司。2014年12月，由于公司资金紧张，为了解决收益支付问题，瑞鼎公司、城南之星公司和正向元素销售公司商量后，决定对已购房的客户发行28800元一张的等值券，用于抵扣租金收益中8%的税费，6个月为一期，期满后全额退还28800元并免税返还全额租金。入会费的目的也是为了解决公司的资金压力，是指业主缴纳28800元后就能成为“葛兰麦迪会”的会员，享受38万元左右的会员权益，这些会员权益包括健康体检、飞行体验等，但是大部分还没有开始运行。等值券一共收取了17717000元，入会费收取了3744000元，目前这些钱都没有办法退还给购房者。麦迪逊酒店项目对外宣传，都是正向元素公司按照唐德风的要求去做的，主要是通过房交会、群发广告短信、在售楼部现场搞活动等方式对外宣传。杭海林是北京人，他和唐德风很熟悉，在参与该项目期间，自己看见唐德风带杭海林到项目部来过2次，自己没有发现杭海林直接参与这件事，但是他们在幕后是什么情况自己就不太清楚了。由于杭海林是瑞鼎公司的法人代表，他的身份证等物品一直放在公司使用，这个肯定是杭海林自愿拿给公司使用的。 3、被告人杭海林的供述证实，自己是瑞鼎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但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唐德风，公司法人章一直由唐德风在保管和使用，自己和唐德风签了一个隐名股东协议，他每个月给自己一些车马费。后来自己把身份证也交给了唐德风，自己不知道成都葛兰麦迪逊酒店的情况，事发后才知道有这个公司，不知道成都瑞鼎公司经营情况和运转模式。 4、同案唐德风的供述证实，自己是成都瑞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占股99%，杭海林占股1%，杭海林是这个公司的挂名法人，公司由自己负责。同时，自己也是成都葛兰麦迪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占股99%，李辉占股1%，李辉是这家公司的法人，但是公司还是自己在负责，李辉主要负责项目上的工作。2012年8月，自己通过朋友认识了城南之星项目的实际控制人罗某，因为自己本来就想把国外的服务公寓模式引进到国内，正好罗某在开发城南之星这个楼盘，所以自己就和他谈好以1万元每平米的价格整体收购了他这个项目的1号楼，双方签署了一份买卖合同，收购价格为人民币7.5亿元，按照合同约定最迟在2014年3月交房。合同签署后，自己就引进了麦迪逊品牌并在高新区注册了成都葛兰麦迪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准备按照国外服务酒店的商业模式对外出售1号楼的房屋。2012年11月29日，城南之星项目拿到了房屋预售权，于是自己就委托正向元素销售公司以每平米22500左右的均价，以城南之星的名义对外销售1号楼。每销售一套房屋，酒店就会与购房客户签署一份经营管理协议，协议内容就是葛兰麦迪会公司将1号楼作为酒店公寓进行返租，第一年给付购房者房款总价9%的收益，然后每年递减，到第五年进行回购，然后循环操作。目前已卖出了455套住房，销售合同金额5.5亿元左右，实际到款金额4.55亿元左右，这些钱都在城南之星公司。2015年3月，罗某因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成都市金牛区警方刑事拘留，然后警方查封了这个楼盘，接着法院也查封了这个楼盘，公司就在5月停止向客户支付租金，自己准备回新加坡安排资金注入盘活。 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成都城南之星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代表，占97%的股份。2009年，公司花1亿元左右购买了天府大道1766号的一宗面积为76.06亩的商业土地，2012年动工开发修建“城南之星总部经济项目”楼盘。2012年8月4日，城南之星置业有限公司与唐德风实际控制的成都瑞鼎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以每平米1万元的价格，将城南之星1号楼以人民币7.5亿的价格出售给成都瑞鼎公司，分9期支付购房款，瑞鼎公司在城南公司取得预售证后以城南公司名义对外包装出售，合同上盖有瑞鼎公司的公章、唐德风的签字和瑞鼎公司法定代表人杭海林的法人章。期间，由于承建方胡艺卷款潜逃和瑞鼎公司的唐德风无力支付购房款、想利用城南之星项目1号楼进行资本运作，达到他“空手套白狼”的目的，致使项目无法完成。自己见过一次成都瑞鼎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杭海林，但是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唐德风，自己没有看见杭海林参与城南之星项目，也不知道杭海林和唐德风是什么关系。 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曾经是成都瑞鼎投资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唐德风，平时的工作都由李辉在负责安排。唐德风先是以瑞鼎公司的名义与城南之星公司签署了整体收购城南之星项目1号楼的合同，从而瑞鼎公司取得了该项目1号楼的相关权益包括销售权益。然后瑞鼎公司成立了一家叫葛兰麦迪会的酒店管理公司，在该项目取得预售权后，唐德风伙同正向元素销售公司开始对外出售该项目1号楼房产，对外宣传该房产出售后要进行返租，统一打造成高端酒店进行经营，同时承诺给购房者每年房款总价9％的收益，5年后可以议价回购，对外出售的价格高达2.5万元每平方。购房者在购买该房产的同时，与成都葛兰麦迪会酒店管理公司签署一份《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又从购房者手中收回了其购买的房产。其目的就是通过售后返租，承诺回购的方式提高房价，收取购房者的购房款。然后利用收取的购房款进行返租收益的支付和城南之星公司购房款的支付，剩余购房款用于后期酒店装修和运行。这个就是唐德风“空手套白狼”的运行模式，自己没有发现杭海林参与城南之星项目，都是唐德风和李辉在具体负责安排和公司运营。 7、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成都葛兰麦迪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具体负责公司酒店和俱乐部的筹备工作。成都葛兰麦迪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由成都瑞鼎投资有限公司占99％的股份、李辉占1％的股份，法定代表人是李辉，但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唐德风，同时唐德风也是成都瑞鼎投资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成立成都葛兰麦迪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目的就是将瑞鼎公司出售的城南之星1号楼房产返租回来，由成都葛兰麦迪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用于酒店经营。城南之星置业有限公司与瑞鼎公司签订了一份“城南之星1号楼”买卖合同，约定城南之星公司将其所有的该项目1号楼以1万元每平方卖给瑞鼎公司。在瑞鼎公司将城南之星1号楼买过来后，通过成都葛兰麦迪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包装，以每平米2.5万元的高价卖出，将售楼款打在共管账户，然后瑞鼎公司再支付城南之星的项目款，剩下的售房款再用于瑞鼎公司。瑞鼎公司委托正向元素公司以成都葛兰麦迪逊酒店返租收益的名义对外宣传，业主购买城南之星1号楼后，成都葛兰麦迪逊酒店将购买的房屋全部返租，并向群众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前五年每年以房款9％支付租金，第二个五年以房款8％支付租金，第三个五年以房款的7％支付租金。并承诺出租第五年就可以以房款的120％的价格回售给成都葛兰麦迪会公司，出租第10年以房款的150％的价格回售给成都葛兰麦迪会公司，出租第15年以房款的200％的价格回售给成都葛兰麦迪会公司。等值券是因为瑞鼎公司资金紧张，为了解决收益支付问题，瑞鼎公司、城南之星公司和正向元素销售公司商量后，瑞鼎公司决定对已经购房的客户发行等值券，因为购房客户领取收益中有8%作为房屋租赁税费，等值券的作用就是折抵这个租赁税费。也就是说购房客户购买一份等值券后，在返还收益时使用，6个月后，公司就将这28800元退还给他，同时我们承担他收益中8%的税费。入会费是购买了房子后，要成为酒店的会员，就要交28800元的入会费，入会费的钱是财务部门在收取。 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自己由唐德风安排成为瑞鼎公司总经理。瑞鼎公司法定代表人叫杭海林，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他，也没有看见他参与过瑞鼎公司的运营，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唐德风。瑞鼎公司与麦迪会公司经营城南之星一号楼的酒店项目，都是按照唐德风的要求，通过售后返租的方式，委托正向元素公司对外进行宣传销售。 9、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13年10月到成都葛兰麦迪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上班。成都瑞鼎公司和成都葛兰麦迪会公司对外销售城南之星项目房屋并推广酒店、俱乐部，唐德风对外宣传说成都葛兰麦迪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是由美国麦迪逊集团有限公司授权的，至于真假自己就不清楚了，李辉是成都葛兰麦迪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总负责人，销售策略和具体销售事宜都是唐德风、李辉和正向元素销售公司在负责。 10、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13年9月到成都葛兰麦迪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上班，该公司是成都瑞鼎投资有限公司的下属公司。李辉是成都葛兰麦迪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来是总经理，酒店下设的俱乐部会员是通过购买“葛兰麦迪逊酒店式公寓”这种投资性产品而获得赠送的会员资格，是正向元素公司在负责管理。 11、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成都正向元素企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要就是为房地产开发商销售房产做营销策划、销售等工作。2013年1月28日,自己和唐德风签订了代为销售城南之星1号楼房的《全程策划及销售代理合同》，盖的法人章是杭海林。成都瑞鼎投资有限公司的老板是唐德风，成都葛兰麦迪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辉。成都葛兰麦迪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前5年每半年向客户支付购房款4.5％的租金，中间5年每半年向客户支付购房款4％的租金，后5年每半年向客户支付购房款3.5％的租金，前5年成都葛兰麦迪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按照购房价120％的价格可以从客户手中回购该房产，中间5年按照购房价150％的价格回购房产，后5年按照200％的价格回购房产。自己公司销售人员都是按照唐德风规定的优惠条件销售房产，每月按照当月成交价格的3％计提佣金。正向元素公司从瑞鼎投资公司那里拿到大约1600万元的业绩提成。 12、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成都正向元素企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客户经理，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肖某。麦迪逊酒店的经营模式是客户购买房产，再由酒店方进行返租，酒店方半年支付一次租金，以购房款的比例来支付，第一个五年是9%，第二个五年是8%，第三个五年是7%，除此之外，第一个五年酒店方以房款总价120%的价格回购房产，第二个五年以房款总价150%的价格回购，第三个五年以房款总价200%的价格回购，方案由客户自由选择。唐德风还介绍过28800元的抵值券，就是向客户发放抵值券减免客户税收的优惠活动，还有就是28800的入会费。正向元素公司负责对外宣传、销售瑞鼎公司城南之星1号楼项目。 1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正向元素公司的员工，担任置业顾问一职，主要负责销售房产。公司销售的是葛兰麦迪逊酒店，该酒店的双证（国土证、产权证）齐全，购买这个酒店的房间，就可以获得收益，收益是以五年为一个节点：第一个五年每年有房款总价9％的收益，收益满五年后，购房者可以选择将房产以总价120％的价格回售给葛兰麦迪会公司，也可以选择继续领取收益，第二个五年每年有房款总价8%的收益,收益满十年后，购房者可以选择将房产以总价150％的价格回售给葛兰麦迪会公司，也可以选择继续领取收益，第三个五年每年有房款总价7％的收益，收益满十五年之后，购房者可以选择将房产以总价200%的价格回售给葛兰麦迪会公司，如果购房者收益满十五年之后，还不愿意回售房产，就可以和麦迪会公司重新签订合同。成都葛兰麦迪会公司旗下有8个俱乐部，客户在购房之前要交28800元的推广期入会费，如果客户没有购房，这笔钱会在6个月之后退给客户，如果客户要购房，这笔钱就可以抵扣房款，并且成为葛兰麦迪会公司的会员，葛兰麦迪会公司的会员就可以享受葛兰麦迪会公司旗下8个俱乐部的服务。因为客户购房之后每年获取的收益要交租赁税，如果客户不愿意交这个税，可以参加葛兰麦迪会公司的一个活动，每交28800元就可以获得葛兰麦迪会公司的两张“抵税券”。 14、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正向元素公司的员工，主要就是对外宣传，帮助瑞鼎公司销售城南之星1号楼的房产，均价为2.5万每平米。自己公司的经理是按照唐德风的要求培训销售人员，主要培训对客户进行楼盘的宣传和讲解。然后对有意买房的客户作进一步的房产介绍和房产返租收益宣传。房屋买卖合同写的是城南之星，委托管理经营合同是成都葛兰麦迪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客户签订的。成都瑞鼎公司还要求我们向客户收取诚意金、入会费、等值券。唐德风说将城南之星1号楼销售后，再从客户手中返祖回来进行酒店经营，然后向客户支付收益。按照瑞鼎公司提供的《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成都葛兰麦迪会公司向购房的客户前五年每年以房款的9％支付租金，第二个五年以房款的8%支付租金，第三个五年以房款的7%支付租金。并承诺，出租第五年就可以以房款的120％的价格卖给成都葛兰麦迪会公司，或者在出租的第10年以房款的150％的价格卖给成都葛兰麦迪会公司，或者在出租的第15年以房款的200％的价格卖给成都葛兰麦迪会公司。诚意金、等值券和入会费都是按照成都瑞鼎公司的要求进行收取，这些钱都是成都瑞鼎公司在收取，诚意金就是购房客户买房前向公司缴纳的购房定金，这些钱是折抵了房款的。等值券是指因为购房客户领取收益中有8%作为房屋租赁税费，等值券的作用是折抵这个租赁税费。也就是说，一份等值券价值28800元，购房客户购买一份等值券后，在返还收益时使用，6个月后，我们就将这28800元退还给他，同时我们承担他收益中8％的房屋租赁费税费。入会费是瑞鼎公司向已经购房的业主推出，是指购房业主缴纳28800元，这些钱是不会退还的，但缴纳了入会费就能够成为“葛兰麦迪会”的会员，能够享受38万元左右的会员权益，这些会员权益包括健康体检、飞行体验等，但是都没有开始运行。正向元素公司一共销售了大约500套房子，总共约5亿左右。 1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正向元素公司销售部的工作人员，主要销售位于天府新区天府大道1766号麦迪逊酒店项目，该项目系由唐德风给员工进行培训和介绍。酒店的经营方式是客户购买房产，再由酒店方返租，酒店方支付客户租金。成都葛兰麦迪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和客户签订一份“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根据合同的约定，租金收益总共是15年，前五年租金是房款总价的9%，中间五年租金是房款总价的8%，后五年租金是房款总价的7%。第一个五年到期后以房款总价的120%回购，第二个五年到期后以房款总价的150%回购，第三个五年到期后以房款总价的200%回购。当时还有一个价格28800元的“等值券”和28800元的“入会费”。正向元素公司都是通过网络平台、报纸、楼梯广告、短信和散发传单等方式对外宣传的。 16、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成都正向元素销售公司的销售经理。唐德风是瑞鼎投资有限公司和城南之星公司的老板，他和杨小竹负责对自己进行培训，目的就是销售城南之星的楼盘，用于开发酒店。楼盘的销售策划是唐德风制定的，当时这个楼盘的售价定的很高，套内大概每平米2.6万元，当时华阳周边商品房的均价仅六七千元。如果客户马上买这个房子，就可以同格兰麦迪会酒店签约返租，签约后的前五年是按照购买房子总房款的9%进行返租，第二个五年是按照总房款的8%来返租，第三个五年是按照总房款的7%来返租，第一个五年到期后，如果愿意将房子卖出的话，酒店方可以以原来购房总价的120%进行回购，第二个5年到期回购是购房总价的150%，第三个五年到期回购按购房总价的200%，自己作为销售人员也是这样向购房者宣传的。“入会费”和“等值券”都是唐德风提出的，正向元素公司负责按照他的要求进行策划和对外发售。 17、被害人千云霞、杨某1等人的陈述证实，自己通过电话、信息、广告等介绍，在购买了“城南之星”的房屋后，就与承租方成都葛兰麦迪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返租合同，承租方宣传第一个五年可以按照购买房屋总价的9%、第二个五年可以按照购买房屋总价的8%、第三个五年可以按照购买房屋总价的7%的租金收益返还给自己，总共十五年。然后自己就购买了城南之星1号楼即投资葛兰麦迪逊酒店，以及购买等值券、入会费被骗的情况。 18、全程策划及销售代理合同证实，成都正向元素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与成都瑞鼎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关于城南之星项目1号楼销售的情况，包括佣金计算、宣传推广等。 19、城南之星1号楼买卖合同证实，2012年8月4日，唐德风代表瑞鼎公司与成都城南之星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关于城南之星1号楼的买卖合同，建筑面积不低于75000平方米，每平米1万元共计7.5亿元，2013年12月31日前完成交楼条件等。 20、成都瑞鼎投资有限公司、成都葛兰麦迪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成都正向元素企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成都城南之星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登记等证据证实，成都瑞鼎投资有限公司原为成都大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0年6月23日，被告人杭海林加入作为股东并出资购买了所有股份成为法定代表人；成都葛兰麦迪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由成都瑞鼎投资有限公司实际出资及经营管理，被告人李辉系法定代表人；成都城南之星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1月23日成立，2010年9月17日聘任罗某为总经理，2011年6月23日变更其为法定代表人及其他材料；成都正向元素企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成立及股东肖某、卓林、朱志轩等证据材料。 21、成都市房产信息档案查询证实了城南之星1号楼房产销售情况及可售房屋的情况。 22、城南之星1号楼宣传册证实了成都葛兰麦迪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社会公众宣传葛兰麦迪逊酒店的经营管理，以吸引客户购买的情况。 23、查封决定书证实，2015年9月15日，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对涉案的成都市天府大道南段1766号土地及房产62套予以查封。 24、被害人千云霞等458人提供的购买城南之星的购房合同、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收据、投资回报计算表等证据，证实了成都瑞鼎投资有限公司及成都葛兰麦迪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推介的葛兰麦迪逊酒店项目投资返利、回购等情况。 25、正向元素公司提供的员工信息及城南之星1号楼销售台帐证实了正向元素公司内部人员组成情况，以及该公司代为销售城南之星1号楼458户的基本情况、诚意金收取明细等情况。 26、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民警查询成都城南之星置业有限公司、成都葛兰麦迪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成都瑞鼎投资有限公司以及被告人李辉、杨小竹、余娟、敬春辉等人的银行开户帐号流水及交易明细。 27、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实，成都瑞鼎公司、成都葛兰麦迪会酒店公司从2012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以葛兰麦迪逊酒店为由，吸收458名群众共计人民币527738674元，案发前归还金额为人民币26218200元、支付返租租金为人民币42114724元，造成损失为人民币459405750元。 28、隐名股东协议书证实，2013年8月18日，被告人杭海林和唐德风签订协议，由被告人杭海林作为成都瑞鼎投资有限公司的显名股东，但不享有公司的管理参与权，也不享有股息及其他股份财产权益及投资收益的分配。唐德风作为公司隐名股东，负责保管公司的所有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公章等。 29、搜查笔录证实，经民警对成都葛兰麦迪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进行搜查，在财务室铁皮柜内搜出会计凭证、宣传资料、公司资料等材料的情况。 30、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说明证实了城南之星项目当前的情况以及对“王阳”的查询情况。 31、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李辉、杭海林均系成年人犯罪。 以上证据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辉、杭海林伙同他人，不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以售后包租、约定回购的方式，公开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52773867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辉伙同唐德风，具体负责操作管理该项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杭海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李辉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对被告人杭海林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杭海林并不知道唐德风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行为不构成犯罪，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杭海林作为成都瑞鼎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收取了唐德风给予的“车马费”后，将个人身份证、公司法人章等物品，交给唐德风和李辉在城南之星1号楼项目中使用，从而协助二人完成了犯罪活动，该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共犯，故对其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李辉辩称其主观上只是为了经营酒店，并不知道唐德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辉、唐德风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以及宣传资料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李辉在明知成都瑞鼎投资有限公司没有资金实力的情况下，仍然伙同唐德风，采用“空手套白狼”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非法吸收资金的犯罪事实，故对其提出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李辉、杭海林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8日起至2020年9月2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杭海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三、对公安机关查封、冻结的赃款赃物，返还被害人；对被告人李辉等人违法所得的赃款，继续予以追缴，退还被害人（被害人名单详见审计报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跃 人民陪审员  文小芹 人民陪审员  彭泽贵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肖 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