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40民终3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邱鹏，男，199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系奎屯市第三中学学生，住奎屯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金荣，女，196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系新疆锦荣电力公司职工，住奎屯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锋，新疆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霞，新疆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苗玮琦，女，199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系奎屯市高级中学学生，住奎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晁正文（系苗玮琦母亲），女，住奎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萍，新疆翰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邱奎星，男，196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伊犁州奎屯医院总务科科长，住奎屯市。原审被告：奎屯市第一中学。住所地：奎屯市伊犁路**号。法定代表人：蒋顺利，校长。原审被告：黄思程，男，199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奎屯市高级中学高三学生，住奎屯市。原审被告：黄新安，男，197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奎屯市。原审被告：张雪，女，1972年1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奎屯市。上诉人邱鹏、曲金荣因与被上诉人苗玮琦、原审被告邱奎星、奎屯市第一中学（以下简称市一中）、黄思程、黄新安、张雪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奎屯市人民法院（2016）新4003民初1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曲金荣及上诉人邱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锋、洪霞，被上诉人苗玮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晁正文、刘丽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邱奎星、市一中、黄思程、黄新安、张雪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鹏、曲金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准许对苗玮琦的伤残等级、邱鹏行为与苗玮琦损害结果之间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重新鉴定；3.对涉案赔偿数额进行审查，减除不合理的医疗费5,008元、护理费16,855.65元、交通费4,878元、住宿费2,308元、伤残赔偿金52,549.32元、鉴定费700元、补课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律师费10,300元，共计104,598.97元；4.重新划分责任比例，市一中应承担30%的责任比例；5.苗玮琦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苗玮琦在受伤一年后才提起诉讼，超过诉讼时效规定，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其与苗玮琦母亲于2014年4月下旬达成和解协议，当时一次性支付了全部赔偿款，该纠纷得以妥善解决。市第一中学在一审答辩称经过询问确定事情己经解决，才没有按照学校正常处理程序解决此事。2.鉴定意见系本案关键证据，其提交的证据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鉴定人员鉴定时知悉的事实及检查经过人为加工，且鉴定人员存在人为主观取舍、部分摘抄病例情形导致做出的鉴定意见不能反映客观事实。此外，鉴定人员超委托范围进行鉴定，间接认定邱鹏的行为与苗玮琦的损害存在因果关系，与其出庭接询问时称因果关系能影响该鉴定意见有矛盾。超范围鉴定、存在矛盾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提交、质证。再加上苗玮琦受伤之日至鉴定时己超过一年以上，故苗玮琦是否存在二次伤害、其损害与邱鹏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伤残等级均需要重新鉴定。3.双方己经妥善解决纠纷前提下，苗玮琦以有瑕疵的鉴定意见要求其承担相关费用不当。其中医药费5,008元、护理费16,855.65元、交通费4,878元、住宿费2,308元、伤残赔偿金52,549.32元、鉴定费700元、补课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律师费10,300元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应由苗玮琦自行承担。4.市一中认可事发时系正常上课期间，老师未及时进教室导致事故发生。正是由于市一中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邱鹏与苗玮琦之间的损害未能被及时制止。事后学校未作为协调方主动参与并妥善处理该纠纷、未促成书面解决方案。市一中职工贺茹芬(班主任）出具的证明系伪证，其当时不在现场。市一中责任承担比例应提高至30%。苗玮琦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邱鹏、曲金荣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1.本案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其一直处于治疗中，对今后造成的残疾并不能预知，也对医疗费用不能预测，在重审中邱鹏、曲金荣均没有提出诉讼时效抗辩；2、重新进行司法鉴定及参与度，在2015年审理本案中，主审法官反复询问是否重新鉴定，邱鹏、曲金荣明确告知法官不重新鉴定，认可该鉴定，后因鉴定人没有出庭作证，本案发回重审。是否有因果关系，鉴定人员在出庭时已阐明清楚，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请求不予准许邱鹏、曲金荣重新鉴定申请；3.其提交了证据证明所主张的各项赔偿损失；4.对于邱鹏、曲金荣提出的要求市一中承担30%的责任比例，其在整个事件中没有任何过错。对于责任划分，依法判决。原审被告邱奎星、市一中、黄思程、黄新安、张雪未提交答辩意见。苗玮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邱鹏、曲金荣、邱奎星、市一中、黄思程、黄新安、张雪赔偿其医疗费8,332.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护理费31,875.55元、营养费7,200元、住宿费2,487元、交通费15,605元、补课费15,000元、伤残赔偿金52,549.32元、鉴定费1,900元、律师代理费10,3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合计156,569.5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苗玮琦、邱鹏、黄思程原均系市一中初三（5）班的学生。2014年3月31日下午第二节课的预备铃刚敲响，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邱鹏与黄思程课间玩笑，黄思程在走过邱鹏背后时，抽走了邱鹏的座椅，致邱鹏坐到地上。邱鹏抓起身边一把重约6公斤的椅子，向坐在第二排的黄思程扔了过去，不慎砸到苗玮琦的左侧臀部，致苗玮琦受伤。苗玮琦当即被学校老师送至伊犁州奎屯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侧臀部软组织挫伤，2.左膝关节半月板损伤左侧关节内侧半月板后角及外侧半月板前角损伤或变性（Ⅰ°）。于2014年4月11日出院，住院治疗11天，期间有1人陪护，产生医疗费1,916.9元（曲金荣已支付）。治疗结果：第1项左侧臀部软组织挫伤好转，第2项左膝关节半月板损伤未愈。出院医嘱：全休4周，1人陪护1个月，左膝关节可予以适当制动，减少关节负重及活动，2周后来院复查，如有不适及时来院门诊随诊。2014年4月29日，苗玮琦到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检查，产生医疗费49元。2014年5月30日，苗玮琦到伊犁州奎屯医院门诊复查，诊断为左膝关节半月板损伤、左膝关节积液，仍需关节支具辅助，全休1个月，陪护1人。2014年7月6日，苗玮琦到伊犁州奎屯医院复查，诊断意见为：患儿左膝外伤半年，经治疗后反复积液，局部疼痛，目前在我院治疗条件受限，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2014年7月10日，苗玮琦再次到伊犁州奎屯医院复查，诊断意见为：建议在膝关节镜下行探查治疗手术，仍需佩带支具1个月，需陪护1人，有情况医院随诊，必要时前往上级医院复诊。2014年7月31日，苗玮琦由成都飞往北京，到北京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诊疗，检查结论为：1、左膝关节内侧半月板后角撕裂，髌上囊及关节腔少量积液；2、左膝关节前交叉韧带部分损伤不除外。产生检查费1,024.24元，住宿费2,100元。2014年11月18日，苗玮琦到伊犁州奎屯医院复查，诊断意见为：患者经检查左膝半月板陈旧性损伤并关节积液，处理意见：局部制动，口服药物对症治疗，加强休息。2014年11月20日，苗玮琦去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医院诊疗，医嘱为：左膝制动，防止再损伤，全休1个月。2014年12月21日，苗玮琦去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医院诊疗，医嘱为：左膝制动，防止再损伤，住院手术处理，全休1个月。2015年3月12日，苗玮琦到伊犁州奎屯医院复查，诊断意见为：避免参加剧烈体育活动，服用营养神经药，门诊随访。苗玮琦陆续在伊犁州奎屯医院复查,共产生医疗费1,134.4元。出院后,苗玮琦陆续在奎屯百家好医生药店购买布洛芬缓释胶囊、活络止痛丸、接骨七厘片、复方三七胶囊、少林风湿跌打膏等药品，花费共计5,008元。苗玮琦在住院、复查过程中产生了交通费及住宿费。2015年4月13日，苗玮琦的损伤经新疆兵团农七师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新兵农七医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06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苗玮琦因外伤致膝关节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护理期限为出院后180天，营养期限60日。原告为此支付伤残鉴定费700元，护理期限鉴定费600元，营养期限鉴定费600元。苗玮琦在原审诉讼中产生律师代理费5,300元，本次诉讼产生律师代理费5,000元。另查明，苗玮琦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其在田径方面表现突出，多次获奖。苗玮琦于2015年11月11日、2015年6月30日分别到伊犁州奎屯医院复查，经核磁共振检查，诊断结果均为：1、左膝关节内侧半月板后角Ⅰ度损伤或变性；2、左膝关节腔少量积液，花费医疗费共计1117元。苗玮琦因二审开庭产生交通费317元、住宿费208元。再查明,曲金荣与邱奎星已离婚。一审法院认为，邱鹏在上课预备铃敲响后仍与黄思程打闹，用座椅将苗玮琦砸伤，造成苗玮琦左侧膝关节半月板损伤。事发时邱鹏虽系限制行为能力人，但已年满15周岁，应当能辨别其行为的危险性，邱鹏在此事件中具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故曲金荣应当对苗玮琦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8条规定：”夫妻离婚后，未成年子女侵害他人权益的，同该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如果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确有困难的，可以责令未与该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共同承担民事责任”，因此邱奎星应与曲金荣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因本事件是由黄思程引起，故黄思程在本案中也存在一定过错，同上所述，其监护人黄新安、张雪也应对苗玮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市一中在预备铃敲响后两学生发生打闹时，未及时管理、制止，其在教学活动中未尽到相应的教育、管理义务，具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故市一中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曲金荣、邱奎星，黄新安、张雪，市一中的责任比例以8：1：1为宜。关于苗玮琦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1.医疗费10,249.54元（1,916.9元＋1,024.24元＋49元＋1,134.4元＋5,008元＋1,117元）元，有证据证实，予以支持。邱鹏、曲金荣等人对苗玮琦在北京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的诊疗费不予认可，认为就医应当在本地治疗，治疗不了的应去州医院的上级医院而不是北京的医院，该观点无法律依据，且苗玮琦提供了相应的报告单予以佐证，报告单中诊断的病情与其病情相符，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邱鹏、曲金荣等人对苗玮琦在奎屯百家好医生药店产生的医药费5,008元不予认可，认为是其自行扩大的损失，根据苗玮琦提供的购药清单，其购买的均系化瘀消肿止痛类药物，并提供了购药发票，结合其所受损伤在出院时并未治愈的实情，对该观点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120元／天×11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护理费16,855.65元（60,914元÷365天×101天），有伊犁州奎屯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可以证实苗玮琦的护理期间为住院期间及出院后3个月，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苗玮琦根据鉴定意见书主张护理期限为180天，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邱鹏、曲金荣等人认为苗玮琦的护理期限应为住院期间及出院后1个月，与医嘱不符，该观点不予采信。4.营养费。鉴于苗玮琦的伤情及受伤时年仅15岁的实际情况，需要加强营养促进身体恢复，酌定营养费为1,000元。苗玮琦根据鉴定意见书主张60天的营养期限，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5.交通费。苗玮琦在奎屯住院期间、出院后复查及上学行动不便产生的交通费，酌情确定为1,000元。根据苗玮琦的出院医嘱，其在出院时伤情并未治愈，出院后在不间断的复查仍未治愈，苗玮琦去北京检查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苗玮琦是膝关节受伤，从其身体状况考虑，乘飞机路途时间较短，有利于其病情，故苗玮琦与其母亲北京返回乌鲁木齐的飞机票费用3,440元（1,720元/人×2）及乌鲁木齐返回奎屯的火车票费用121元，有证据证实，予以支持；邱鹏、曲金荣等人对苗玮琦及其母亲的飞机票费用不予认可的观点，不予支持。对苗玮琦主张的因二审开庭产生的火车票317元，予以支持。对苗玮琦主张的其在北京期间的出租车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苗玮琦主张的其到四川求医的交通费，因无医院诊断证明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对苗玮琦主张的其他火车票费用，无医院诊断证明佐证，不予支持。对苗玮琦主张的去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看病包车的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因此，苗玮琦的交通费合计为4,878元。6.住宿费。从苗玮琦与其母亲到北京的时间及返回乌鲁木齐的时间可以看出，苗玮琦在北京7天时间，虽然开具住宿费发票时未注明住宿时间，但从续房费的刷卡记录可知在北京实际住宿7天，产生住宿费2,100元，故对该诉请,予以支持。苗玮琦主张的在乌鲁木齐的住宿费179元，无其他证据证实住宿目的，且邱鹏、曲金荣等人不予认可，不予支持。对苗玮琦主张的因二审开庭产生的住宿费208元，有证据证实，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该项诉请合计为2,308元。7、伤残赔偿金52,549.32元（26,274.66元／年×20年×10%），苗玮琦提供了鉴定意见书，经庭审询问鉴定人，鉴定人对鉴定对象、鉴定程序、鉴定依据等均作出了说明，该鉴定意见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对该项主张予以支持。邱鹏、曲金荣辩称苗玮琦已经完全康复，不构成十级伤残，并申请重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邱鹏、曲金荣根据其提供的视频资料、书面证言得出苗玮琦已经完全康复的观点，系其主观判断，与苗玮琦诊断的病情不符，不足以反驳鉴定结论，故对要求重新鉴定的意见,不予采信。8.补课费。因苗玮琦受伤时正面临中考，因住院治疗、术后康复，必然导致耽误其课程，苗玮琦为此参加课外补习以弥补耽误的课程亦属情理之中，综合苗玮琦的住院时间、病假天数，苗玮琦补习初中物理、化学的的补课费6,000元，予以支持。对苗玮琦主张的高一期间补课费9,000元，从其学校考勤表中可以看出其基本是利用下午没有主课时去进行治疗，没有长时间的病休，缺课不多，故高中补课费用，不予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原告年仅15岁又系体育特长生，膝关节受损致十级伤残对其本人及其家人造成了一定的伤害，故对该项诉请，酌定为6,000元。10.鉴定费，对伤残鉴定费700元，予以支持，对护理期限鉴定费600元，营养期限鉴定费600元，因对护理期限鉴定、营养期限鉴定并未采纳，对该两项费用不予支持。11.原审律师代理费5,300元、本次诉讼产生律师代理费5,000元，均系苗玮琦因诉讼产生的实际损失，有证据证实，予以支持。以上苗玮琦各项损失合计为112,160.51元。曲金荣、邱奎星共同承担87,811.51元（112,160.51元×80%－1,916.9元），曲金荣称其另向苗玮琦支付了10,000元，无证据证实，不予确认。市一中承担11,216.05元（112,160.51元×10%）。黄新安、张雪承担11,216.05元（112,160.51元×1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曲金荣、邱奎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苗玮琦各项损失合计87,811.51元；二、黄新安、张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苗玮琦各项损失合计11,216.05元；三、市一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苗玮琦各项损失合计11,216.05元；四、驳回苗玮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3元，由苗玮琦负担379元，由曲金荣、邱奎星负担720元，由黄新安、张雪负担92元，由市一中负担9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邱鹏、曲金荣提交证人刘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苗玮琦在2014年11月中旬，活动自如，行动正常，与视频资料证据相印证。苗玮琦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人刘某并不认识苗玮琦，其是从曲金荣口中获知苗玮琦及相关信息，而且其陈述是在曲金荣指认下认知苗玮琦，因此，对证人刘某证词，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对双方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苗玮崎的各项赔偿数额是否正确；三、兵团农七师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是否应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一，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邱鹏在与黄思程发生矛盾后，采取在人员密集的教室内扔座椅的行为，该行为具有危险性，会致他人危害。邱鹏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按其当时的年龄及受教育程度，能预见到该行为所产生的后果。但邱鹏实施该危害行为，放任危害结果发生。因此，邱鹏应对苗玮琦损害结果承担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黄思程在事发时系在校学生，且在学校读书受教育多年，应知晓学校的管理制度，其不遵守学校的教学管理制度，与人打闹，导致苗玮琦受伤。黄思程亦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市一中履行教学、管理、保护义务不当，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本院对一审判决确定的曲金荣、邱奎星，黄新安、张雪，市一中应承担责任比例，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苗玮琦提交的医院诊断证明及病历，证明其在受伤后，诊疗行为连续。且本案中，无证据证明苗玮琦提交诊疗证据内容不真实。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诊疗证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认定苗玮琦的各项赔偿数额，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邱鹏、曲金荣在二审期间提出的重新鉴定的申请，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予以采信的证据、及鉴定人员出庭作证的陈述。经综合评判后，邱鹏、曲金荣重新鉴定的申请，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另，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中，邱鹏、曲金荣在两次一审诉讼期间，均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也是未提交证据。本院对邱鹏、曲金荣在二审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邱鹏、曲金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2元，由上诉人邱鹏、曲金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壮锦审判员  杨峻峰审判员  芦梦璇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范如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