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成民终字第00746号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成都联华信息工程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龙潭乡和成村一组。法定代表人：葛鑫，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明松，四川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辉，四川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成都工业学院，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花牌坊街*号。法定代���人：朱晋蜀，职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盛，四川致高守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联华信息工程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以下简称联华学校）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工业学院（以下简称工业学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2）成郫民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工业学院原名成都电子机械高等专科学校（以下简称电子高专），原审诉讼中电子高专更名为工业学院。上诉人联华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明松、李耀辉、被上诉人工业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华学校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三项，改判工业学院向联华学校支付应分担的招生费用人民币75万��，结算盈余收益人民币229227.45元，退还保证金25万元；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联华学校在合同履行中并无过错，联华学校按《办学协议书》向工业学院主张赔付招生费用人民币7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2.合同的解除系工业学院单方解除，上诉人要求229227.45元的损失是根据工业学院向联华学校第一学年所转教职员工工资、技能培训费用、第一学年各项办学成本的平均计算以及参照工业学院人均办公经费为依据计算而得，具有事实依据；3.一审法院判决联华学校承担47993元宣传费无证据支撑，工业学院应当退还保证金10万元，宣传费15万元，共计25万元；4.工业学院向学生退还技能培训费系不恰当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的权益。工业学院辩称：1.关于招生费，工业学院并未委托联华学校进行招生，在2010年招生时由审计厅介入后就停止了，对方提出的75万元亦无证据证明；2.关于盈余收入229227.45元，此费用根本不存在，联合办学是违法的，工业学院系按相关规定要求将200余万元的技能费退还给学生，学校并无盈余。3.联华学校擅自使用印章、打白条、转让办学权等均是违约行为，保证金不应退还。原审本诉原告联华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工业学院于2011年7月26日作出的成电机专函[2011]6号《关于解除办学协议的函》无效，判令工业学院继续履行《办学协议书》；2、如果工业学院的行为导致《办学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则依法判令工业学院向联华学校赔付2010级第二年度应分担的招生费用75万元，2010级第二年度联华学校还应结算的盈余收益229227.45元，退还保证金25万元，上述共计1229227.45元。原审反诉原告工业学院向一审��院反诉请求：判令联华学校向工业学院交付各项费用1875540元及利息。一审审理中联华学校为证明其主张，在原审诉讼中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拟证明联华学校主体适格，同时证明其具有技能培训的资质。2.《办学协议》及《办学协议书》。《办学协议》拟证明电子高专收取了保证金；《办学协议书》拟证明双方对联合办学的办学形式及双方权利义务作了约定，且明确联华学校为工业学院的教学部之一。3.联合办学保证金、宣传费票据。拟证明联华学校按约向工业学院交纳了保证金、宣传费。4.《关于成都电子机械高等专科学校成人教育学院2010年新生接待方案纪要》、《2010��7月2日会议纪要》。拟证明双方按办学协议的要求开展招生工作，学生入住的地点和招生均在电子高专校区范围内，不存在工业学院不知情的情况；由各教学部以收据加盖教学部印章收取费用为联华学校、工业学院协商确定，不存在联华学校私刻印章的情形。5.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成都电子高等专科学校成人教育学院教学二部联合办学费用结算表》。拟证明联华学校招生人数为532人，截止2010年12月27日联华学校应向工业学院补交费用为549620元。6.电子高专成教院于2011年2月23日出具的《催缴通知》。拟证明截止2011年2月23日联华学校尚欠工业学院费用为401627元。7.联华学校于2011年7月20日出具的《关于希望成都电子机械高等专科学校严格履行的函》。拟证明联华学校��工业学院的合同违约行为及时进行了提醒，要求工业学院严格履行所签订协议。8.电子高专《关于解除办学协议的函》。拟证明工业学院确认了办学协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同时证明工业学院单方通知联华学校解除合同，存在单方违约的行为。9.工业学院成教部于2011年7月15日作出的《通知》。拟证明工业学院未否定技能培训的开展。10.会计台账、记账凭证册、人员工资表。拟证明联华学校2010年2月至2010年8月为招收2010级学生支出成本1856633.22元，工业学院招收2011级学生后，联华学校第一学年度亏损达836788.55元。11.成教二部学生名单。拟证明经双方于2011年7月11日共同核对，实际招生人数为532人。12.转账票据5份。拟证明工业学院发出催款函后，联华学校向工业学院支付款项为121.39万元。13.电子高专成教二部2010年课程表、听课记录表及学生职业培训证书等。拟证明联华学校按约实施了技能培训。以上证据经质证，电子高专对证据1至4、7至9及证据11、12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2合法性及联华学校主张的证明力提出异议，认为办学协议系无效协议；对证据4的合法性和证明力提出异议，认为协议系成教院自行签订，内容不合法；对证据7和9认为均不能证明联华学校主张的事实。工业学院对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财务结算应由工业学院与联华学校进行，而不能由分支学院单独进行，且结算内容并不客观。对证据10，认为均系联华学校单方制作，不具有真实性，也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该费用系工业学院要求其支出的费用，且招生费不具有合法性。对证据13，认为缺乏真实性和证明力。电子高专为证明其主张，在一审诉讼中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办学协议》及《办学协议书》。拟证明协议存在诸多违法违规之处。2.联华学校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拟证明联华学校无学历教育资质，无本案中的技能培训资质。3.招生简章。证明成教院系二级学院，教育部规定不能以二级学院名义招生，联华学校以二级学院名义发布招生简章和借用电子高专名义招生系违规行为。4.《四川省审计厅专项审计调查报告》（川审外调报[2011]166号）。拟证明联华学校无办学资质、联合办学以营利为目的、损害学生利益、应退还技能培训���、电子高专受到了处罚、要求停止协议履行及办学协议存在诸多违法违规之处。5.2011年3月31日电子高专出具并有联华学校签字的关于印章使用的“情况说明”。拟证明联华学校私自购买收据用于白条收费。6.联华学校于2011年7月10日作出的“关于向成都电子高专交回成人教育办学权的承诺函”。拟证明存在通过联合办学转让办学权的违规事实及联华学校同意交回办学权。7.技能培训备案材料。拟证明本案所涉技能培训备案系用电子高专的资质，审核的前提是不得强制培训、强制收费，需要副高以上职称的专家。8.技能费退费清单。拟证明工业学院在审计结束后已按审计要求退给学生技能培训费2414530元。9.电子高专已支付的办学成本费用清单��记账凭证。拟证明电子高专向联华学校支付了教师工资、课时费、实训成本、奖学金、助学金、军训费、床上用品、保险费等，共向联华学校支付1176293.55元，联华学校无损失。10.退还保证金票据。拟证明双方系一种转让招生权行为，同时证明工业学院退还联华学校保证金15万元。11.联华学校2010年收费票据的存根，金额共3613440元。拟证明联华学校存在白条收费问题及截留费用1369540元、使用私刻印章。12.电子高专向学生开具的正式票据存根（金额2243900元）。拟证明电子高专实际收取的费用情况，进一步证明联华学校截留费用。13.联华学校截留630820元的承诺书。拟证明联华学校2011年截留506000元。14.联华学校2011年收取学生费用的票据存根。拟证明联华学校白条收费，截留506000元。15.电子高专《关于垫付我校2010级部分成教大专生退技能培训费的报告》及四川省教育厅复函。拟证明由于违法联合办学，各相关部门责令停止，并要求退还学生技能培训费，因联华学校未向工业学院交付相应费用，工业学院动用财务基金垫付退费。16.四川省审计厅审计决定书。拟证明收取技能培训费系违规收费，应向学生退费，且审计厅对电子高专罚款5万元、个人罚款3000元。17.《四川省高等教育招生考试委员会四川省教育厅关于切实规范高等院校成人高等教育办学行为的通知》（川教（2011）88号）。拟证明办学协议存在诸多违法违规之处，需停止并作退费处理。18.媒体新闻、白条。证明联华学校存在白条收费及截留费用问题；白条收费给工业学院声誉造成损失和影响。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联华学校对工业学院证据1至10、证据12、13、15、16、17、18的客观性无异议，但对证据1-9及证据12、17、18中工业学院主张的证明力不予认可。对证据11、14的客观性不予认可，认为联华学校系依合同及招生简章收费，收费存根本身存在重复的情况，不具有证明力。一审法院对经庭审质证双方对客观性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联华学校提交的证据5、6有工业学院成教院相关人员签名确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证据10系联华学校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证据13能够印证部分学生通过职业技能培训考核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工业学院提交的证据11、14系联华学校收费票据存根，鉴于客观上存在错开及退费等可能，不足以据此确定联华学校收费数额，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一致的陈述，一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2010年2月3日，联华学校与电子高专成教院签订《办学协议书》（编号2009006）,约定双方联合办学，在电子高专郫县校区设立教学二部，联华学校开展技能培训的同时进行成人大专业余形式的办学活动。协议对办学专业、双方职责、招生人数、经费分配及学费收取标准等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办学协议签订后，联华学校按照协议向工业学院交纳保证金和宣传费各200000元，合计400000元，双方随即按协议开展招生等工作。2010年12月27日，联华学校与电子高专成教院共同在《成都电子机械高等专科学校成人教育学院教学二部联合办学费用结算表》上签字，确认截止结算日联���学校应向工业学院上缴管理费、住宿费计945320元、生源抵扣后应补费38070元、应付校服费31010元，扣除成教部应付教学二部军训费8100元、教学二部已上缴456680元后，尚应向工业学院补缴费用为549620元。2011年2月23日，电子高专成教院向联华学校发出催缴通知，提出以保证金100000元和宣传费47993元抵扣2010年联合办学管理费后，联华学校尚欠费401627元，要求联华学校于2011年3月15日前向工业学院交付。2011年4月至6月，四川省审计厅对电子高专成教院2010年度成人教育工作情况进行专项审计调查，出具《专项审计调查报告》，指出该校成教部通过合作办学将学历教育与技能培训委托给中介性质的联办单位开展，存在诸多违规问题，建议电子高专立即停止非法“合作办学”开展成人脱产教育行为。审计期间，联华学校向电子高专缴办学费用1213900元，工业学院以向联华学校支付课时费、工资、学生实习费、培训费、教材费、奖学金、返校补助等形式支出1026293.55元，另退联华学校保证金100000元、宣传费50000元。2011年7月，四川省审计厅向电子高专发出审计决定书，对该校违规收取技能培训费、白条收费等问题作出处理决定。后电子高专向教学二部学生退技能培训费241万余元。2011年7月10日，联华学校向工业学院发出《关于向成都电子高专交回成人教育办学权的承诺函》，承诺按审计意见配合电子高专成教部进行工作衔接，交回学生管理权等。同月15日，联华学校再次向工业学院作出《承诺书》，载明收到部分学生技能培训费等计624820元，承诺在三个工作日后按时足额将该款上缴电子高专。同月20日，联华学校又向工业学院发出《关于希望成都电子机械高等专科学校严格履行的函》，提出希望电子高专及时返还已上缴的办学经费，要求在电子高专向其返还办学经费后再缴回第二学年技能培训费，并主张联华学校已按计划开展了技能培训并组织学生参加了相关专业证书考试，如引起退费，应由电子高专承担损失等。2011年7月26日，电子高专向联华学校发出《关于解除办学协议的函》，以成教部主要负责人在未报经学校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与联华学校签订“联合办学协议”为由，书面通知联华学校解除协议。后双方即为应否继续履行办学协议及费用结算问题发生争议，经多次协商未果。一审法院认为，联华学校与电子高专成教院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虽然联华学校与电子高专成教院在履行联合办学协议过程中存在违反财经管理制度等行为，但双方签订的《办学协议书》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该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从电子高专收取保证金、提供收费票据及提供学习场所等行为可认定，电子高专对成教院与联华学校签订办学协议的行为知晓且未提出异议，并已实际履行，该协议对电子高专有约束力。由于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存在诸多违规操作行为，致使联合办学被相关主管机关责令停止，双方的联合办学协议客观上已无法继续履行，工业学院要求解除办学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确认，故对联华学校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双方应自行对前期欠付的费用进行结算。对联华学校要求工业学院赔付2010级第二年度应分担的招生费用75万元的请求，鉴于合同履行中双方均有过错，双方费用已经结算，联华学校该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联华学校要求工业学院支付2010级第二年度应结算的盈余收益229227.45元的请求，无充分证据支撑，也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联华学校要求工业学院退还保证金25万元的请求，依合同约定，联华学校向工业学院交付的保证金总额为20万元，另20万元为宣传费，保证金中10万元为招生保证金，用于保证联华学校不得违反合同规定的招生及新生接待秩序；另10万元为合作保证金，用于保证联华学校技能培训收费、教学、学生管理等工作正常开展，不得出现不合格情况。鉴于工业学院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应扣保证金情形，工业学院应将保证金退还联华学校；至于宣传费，从双方对账情况看，合作期间联华学校应承担47993元宣传费，工业学院只应退还其余额。扣除工业学院已退还保证金和宣传费后，工业学院尚应向联华学校退还202007元。对工��学院反诉要求联华学校交付截留费用1875540元的请求，因其请求的依据为收费票据的金额差，但其提交的证据缺乏证明力，依据并不充分，考虑本案中联华学校预收第二学年培训费但并未开展培训工作，而工业学院已向学生退还培训费，联华学校应向工业学院交付，原审法院确认联华学校应向电子高专交付624820元，对其余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工业学院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联华学校保证金及宣传费计202007元；二、联华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工业学院交付培训费624820元。三、驳回联华信息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工业学院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5863元，由联华学校承担13256.7元、工业学院承担2606.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839.93元，由联华学校承担3611元，工业学院承担7228.93元。本、反诉案件受理费已分别由联华学校与工业学院预交，双方在履行判决义务时一并结算。二审另查明：1.2010年2月3日，联华学校（乙方）与工业学院成人教育学院（甲方）签订了《办学协议》，约定双方联合办学，在电子高专郫县校区设立教学二部，乙方开展技能培训的同时进行成人大专业余形式的办学活动。其中，甲方职责：负责制定教学计划（含学历教育和技能培训）、教学大纲。负责提供所有学历教育的学习场地和教学设施设备，负责对完成大专学习的合格毕业生按学籍时间颁发成都电子机械高等专科学校成人大专毕业文凭。一旦出现违规招生、违规办学，造成社会影响以及因管理失控造成有关事故，甲方有权终止与乙��的办学协议。乙方所有以甲方名义进行的正式外联活动都必须报甲方备案，审核过后才能实施，否则视为违规，并由乙方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直至扣除所有保证金，解除合同并追究相关法律责任。乙方职责：负责完成学历教育、技能培训的教学执行计划并报甲方审核，负责学历教育全部课程及技能培训的教学，并严格按照甲方审核的教学计划完成全部教学内容。招生人数的规定：乙方必须划给甲方130人独立管理与教学，甲方按照800元/人的招生补贴划拨给乙方。乙方招生任务为170人（除划拨给甲方的130人外），若人数在170以上，则按照超出170人的人数的5%划拨给甲方单独管理。经费分配及学费收取标准：保证金总计20万元。其中：招生保证金10万元、合作保证金10万元。招生保证金在按规定扣除各种违规罚款、违约金后，招生保证金若有结余，结余部分于2010年10月10日退还给乙方。合作保证金若乙方未违反甲乙双方约定的关于技能培训费、教学、学生管理等合同条约，甲方则在甲乙双方终止合作后5个工作日全额退还给乙方。宣传费用20万元，是指在《招生考试报》等专业媒体的广告专题费用，以及到各地区学校宣传费用。甲方向乙方提供收费票据，全部费用由乙方收取，乙方必须严格执行国家收费标准，按照学年进行收费，并在收费时间向学生公示收费标准。乙方在2010年9月15日前将所收费用全额划拨给甲方后，甲方于5个工作之日内将扣除乙方应交给甲方的相关费用扣除后差额划拨给乙方。乙方应交给甲方的费用为：管理费1320元/人，全部住宿费、校服费70元/人、体检费70元/人。其他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对学生负责，对社会负责的态度、友好合作；暂定合作一届即2011年。协议还对办学专业、双方职责、招生人数和经费分配及学费标准等进行了约定。2.2011年7月11日，四川省审计厅作出的《专项审计调查报告》（川审外调报〔2011〕166号）载明：电子高专成教部与5家“联办单位”签订“办学协议”，分别约定设立电子高专成教院教学一部、二部、四部及中专部，审计调查发现的主要问题包括违规收取技能培训费7229380元，并责令电子高专限期将违规收取的技能培训费7229380元退还学生。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联华学校的上诉，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工业学院是否应当向联华学校赔偿工业学院应分担的招生费用人民币75万元、结算盈余收益229227.45元，退还保证金25万元；2.联华学校是否应当向工业学���交付培训费624820元。现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作如下评述：《办学协议书》是工业学院与联华学校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双方在协议履行过程中经四川省审计厅的专项审计调查后认为存在违规行为，并建议停止合作办学，但该协议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故案涉《办学协议书》当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关于工业学院是否应当分担招生费用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办学协议书》，双方联合办学，联华学校按招生人数向工业学院交纳管理费、住宿费、校服费、体检费，招生费用系由联华学校自行承担。在本案中，双方从2010年2月签订《办学协议》，2011年4月即被四川省审计厅建议停止“合作办学”，在此期��，联华学校、工业学院均既有收入亦有支出，招生费用即是联华学校办学过程中应当承担的合理开支。联合办学被相关部门建议停止并非工业学院单方的原因，双方费用的分担应以《办学协议书》约定计算，联华学联主张的该笔费用不是其在办学过程中的损失，而仅系其部分开支。联华学校要求工业学院承担本应由其支出的办学开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联华学校主张的2010级第二年度应结算的盈余收益229227.45元的问题。因双方的合作已被四川省审计厅叫停，双方已实际未再履行协议，联华学校主张的盈余收益实为预期利润，在该项合作不被允许的情况下，联华学校不应从中获取利润，联华学校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证金的问题，联华学校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联华学校应承担47993元的宣传费缺乏证据支撑，工业学院退还的宣传费不应扣除该笔费用。对此，本院认为，2011年2月23日，工业学院向联华学校发出催缴通知，提出以保证金100000元和宣传费47993元抵扣2010年联合办学管理费后，联华学校尚欠费401627元，要求联华学校于2011年3月15日前向工业学院交付。联华学校将该通知作为证据提交，应视为其对该通知内容予以认可，从该通知可见，宣传费用47993元应当由联华学校承担，故在联华学校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按该催缴通知的内容足额缴纳了相应款项的情况下，47993元应当在宣传费中予以扣除，联华学校关于不应扣除该款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联华学校是否应当向工业学院交付培训费624820元的问题，2011年7月15日，联华学校向工业学院发出的《承诺书》载明收到技能培训费624820元，并承诺在三个工作日后按时足额将该款上缴工业学院，故联华学校应按《承诺书》的内容向工业学院交付该笔款项，联华学校关于其不应向工业学院支付该笔款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9668元，由上诉人成都联华信息工程职业技能培训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云霞审判员  姚 兰审判员  李婧杰二〇一七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朱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