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90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鼎容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张丽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国，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坤，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白兔信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法定代表人：王秀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向东，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昊，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佛山鼎容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白兔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兔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1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白兔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白兔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鼎容公司没有实施侵权行为。鼎容公司微信数据中的图片信息与国家商标局数据库公开查询的内容相同，文字信息是根据图片信息利用大数据方式进行搜集和整理出来的。白兔公司数据库信息来源于国家商标局的数据库公开信息，没有独创性。鼎容公司微信所展示的内容与白兔公司软件展示的内容不相同，只有几个商标有白兔公司的标识，鼎容公司已将相关信息从数据库中删除。（二）白兔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鼎容公司侵犯其著作权。白兔公司对其数据库采取了严密的加密措施，白兔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加密措施受到破坏。白兔公司从鼎容公司微信处查询到的有暗记的商标只有10个，但在北京快注公司的微信中查询的有暗记的商标有10多个，证明二者微信数据不相同，北京快注公司的微信数据并非全部由鼎容公司提供。（三）鼎容公司获取的数据数量有限，没有主观侵权故意，在白兔公司发现有暗记的商标后鼎容公司已迅速删除了该信息，造成的影响较小，鼎容公司的获利也少，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过高。白兔公司辩称，鼎容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如何通过大数据方式获得商标数据库。白兔公司抽取了十多条的商标都有暗记，充分证明了鼎容公司复制并使用了白兔公司的数据库的概率无限接近100%。白兔公司只需证明被控侵权作品与白兔公司的作品相同或近似，无需证明鼎容公司的侵权过程。白兔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已提交大量证据证明白兔公司对涉案数据库享有著作权。白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鼎容公司立即停止一切侵犯白兔公司商标信息数据库著作权的侵权行为，赔偿白兔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0万元；2.判令鼎容公司承担差旅费、公证费、律师代理费等维权合理支出人民币3万元。3.判令诉讼费由鼎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白兔公司利用国家商标总局的商标公告资料汇编了一个商标信息数据库，并开发了查询软件，有偿供用户查询，并对外销售查询系统。庭审中，白兔公司陈述：本案白兔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是《白兔商标信息数据库》，对于数据库信息的具体内容，白兔公司对每一期商标总局的《商标公告》进行汇编，《商标公告》的内容全部选取了；《商标公告》只是一张图片，无法进行编辑，白兔公司通过数据库分拆项的独特设计，通过人工识别、判断出商标公告中有哪些项目，然后转换成字符形式，进行人工录入，录入后能通过查询软件进行检索、编辑、统计；具体编排上，白兔公司将公告内容拆分成信息片段，按照商标公告期号、变动公告期号、商标注册号、商标中文、商标英文、商标拼音、商标字头、商标数字、申请日期、注册日期、申请人1、申请人2、申请人3、申请人地址、代理机构、流程备注、使用商品等48项字段进行人工录入，编排是按照国际分类分成45类；进行查询时，有两种方式可以查询：一是可以按照“注册号、注册人、注册地址、使用商品、代理组织、公告期号、备注信息、驰名商标、证明集体特殊”这十个类别进行查询，另一种查询方式是按照“待审中、已初审、已注册、已驳回、已销户、在结果中搜索”这几个类别进行查询。白兔公司通过庭审现场显示的方式，抽取了第13367765号“达运发”商标、第13365808号“lhhw”商标、第13302218号商标进行查询。其中第13367765号“达运发”商标查询结果界面为表格形式，内容显示如下：总共有三列，第一列由上往下为国际分类、注册号、商标英文、申请日期、商标类型、商标流程、注册人、原注册人、注册地址、代理组织、使用商品、备注信息，第二列由上往下为法律状态、商标中文、商标字头、初审日期、注册公告、是否可售，第三列由上往下为初审公告、商标拼音、商标数字、注册日期、截止日期、预售价格。在表格的右上方，有第13367765号注册商标的图形及文字组合，在商标的左上方，有一个白兔标记。（二）2015年12月4日，白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邹昊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了第30612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的记载，邹昊使用公证处一台已经连接无线网络的手机，利用手机自带的截屏功能，进行如下操作：点击“微信”，进入相应界面后登陆，在“微信公众号”界面中点击“鼎容商标查询”，再点击“商标查询”以及点击子菜单下的“综合查询”，在“商标查询”界面输入“9888380”进行查询后，出现了查询结果界面，在公证书的第25页，下半部分“立松”文字商标的左上角，有一个白兔标志；继续输入“10984497”进行查询，公证书第29显示查询结果界面，在该图形商标的左上角有一个白兔标志；输入“13367765”进行查询，公证书第33页显示查询结果界面，在“达运发”中文及图形组合商标的左上角有一个白兔标志；输入“7928803”进行查询，公证书第37页显示查询结果界面，在“鼎福”商标的左上角有一个白兔标志；输入“11661769”进行查询，公证书第41页显示查询结果界面，在图形商标的左上角有一个白兔标志；输入“14587052”进行查询，公证书第54页显示查询结果界面，申请地址为：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荷花路街道办事处黄春花傅家庄北头。庭审中，白兔公司指出，在以上查询界面中出现的白兔标志和“黄春花”均是其故意留在数据库中的暗记，白兔标识是白兔公司的注册商标，“黄春花”是公司员工，但并不是所有的数据信息都有暗记，白兔公司是按照一定比例在自己的数据库中加注暗记；白兔公司认为鼎容公司的微信公众号“鼎容商标查询”出现的查询结果，带有白兔公司加注的暗记，认为鼎容公司通过反向破解获取、复制了白兔公司的数据库，用于盈利，构成侵权。鼎容公司否认其微信公众号“鼎容商标查询”查询结果显示的信息来源于白兔公司的数据库，鼎容公司主张其商标信息来源于国家商标总局商标查询系统发布的信息。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询问鼎容公司，为何鼎容公司微信公众号“鼎容商标查询”查询结果显示的商标信息带有白兔公司加注的暗记，鼎容公司回答：鼎容公司是通过大数据的方式对商标网的信息进行分解成单独的信息，用大数据的方式从互联网获取各种跟商标局网站的信息相近似的其它信息，也就是用一个软件分析程序对页面的信息进行拆分、截图，这个软件是鼎容公司的工程师自己开发的，然后再用一个程序在互联网上获取与商标公告页面信息相同或近似的信息，所以有可能是白兔公司的数据信息和商标局网站的信息类似，鼎容公司就搜索到了白兔公司的信息。第二次庭审中，一审法院让鼎容公司现场操作，演示其如何通过大数据的方式检索到白兔公司数据库的信息，鼎容公司称由于公司的工程师外出，无法演示。根据山东省济南市齐鲁公证处第（2016）济齐鲁证经字第318号公证书记载，2016年2月24日，白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邹昊向该公证处申请对鼎容公司网页进行保全证据。邹昊操作公证处的计算机，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www.fsdr.com.cn”，页面显示“鼎容公司”，点击“接口服务”进入显示有“统一收费2000/年”内容的网页，截图后保存至原来设定的“白兔”文档。（三）2015年12月4日，白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邹昊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了（2015）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0614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的记载，邹昊使用公证处一台已经连接无线网络的手机，利用手机自带的截屏功能，进行如下操作：点击“微信”，进入相应界面后登陆，在“微信公众号”界面中点击“齐翔集团”，再点击“综合查询”进入相关界面后，在所示“按申请号查询”右侧空白栏中输入“15387081”并点击提交，查询结果显示在公证书13至17页；其中的输入“10544005、12819679、8175163”等注册号，在公证书的第38页、第44页、第48页，查询结果界面均带有白兔标。庭审中白兔公司陈述：该公证书是对湖南齐翔集团的微信公众号所作公证，齐翔集团的微信公众号的数据库来源于鼎容公司，利用齐翔集团上述微信公众号进行查询，也查到了带有白兔公司暗记的商标结果。另，2015年11月，湖南齐翔集团作为甲方与鼎容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鼎容商标查询系统授权使用协议》，内容为鼎容公司许可湖南齐翔集团使用鼎容公司的鼎容商标查询系统，费用为2000元。（四）2016年1月20日，白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邹昊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了（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470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的记载，邹昊使用公证处一台已经连接无线网络的手机，利用手机自带的截屏功能，进行如下操作：点击“微信”，进入相应界面后登陆，在“微信公众号”界面中点击“商标快注”，在公证书第11页所显示的页面中输入“32，百素珍”，结果显示在公证书第12至第14页，其中第14页申请人一栏为“山西大峡谷现代农业科技开发任某勇有限公司”；在公证书第14页所显示的页面中输入“1，大力士”，结果显示在公证书第15至第18页，其中第17页申请人一栏为“河南远东生物工程王某丹有限公司”。庭审白兔公司陈述：该公证书是对北京快注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微信公众号所作公证，北京快注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微信公众号的数据库来源于鼎容公司，利用北京快注上述微信公众号进行查询，查到商标结果带有“王某丹、任某勇”等暗记，而两人均是白兔公司员工，是在录入商标信息时故意留存的暗记。另，2015年9月，北京快注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鼎容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鼎容商标查询系统数据接口授权使用协议》，内容为鼎容公司许可北京快注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使用鼎容公司的鼎容商标查询系统数据接口，费用为2000元。（五）根据济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加盖公章的《济南市劳动用工备案花名册》显示，王春华、王某丹、任某勇、邹昊均为白兔公司员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汇编作品的著作权侵权纠纷案件。第一，白兔公司、鼎容公司争议的焦点首先在于白兔公司的数据库能否作为汇编作品受到著作权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四条规定，汇编若干作品、作品的片段或者不构成作品的数据或者其他材料，对其内容的选择或者编排体现独创性的作品，为汇编作品，其著作权由汇编人所有，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白兔公司主张权利的数据库所汇编的内容为国家商标总局《商标公告》所公告的信息，如果白兔公司对这些信息进行了有独创性的选择或者编排，那么经过选择或者编排后所形成的作品作为一个整体可以作为汇编作品获得著作权法保护。根据庭审白兔公司的演示，白兔公司对商标总局每一期《商标公告》里面的每条公告信息，进行拆分和人工识别，按照商标公告期号、变动公告期号、商标注册号、商标中文、商标英文、商标拼音、商标字头、商标数字、申请日期、注册日期、申请人、申请人地址、代理机构等等48个项目顺序，人工编排、录入。使用者通过软件可以按照“注册号、注册人、注册地址、使用商品、代理组织、公告期号、备注信息、驰名商标、证明集体特殊”的分类方式或者“待审中、已初审、已注册、已驳回、已销户、在结果中搜索”这种分类进行查询，故一审法院认定白兔公司开发的数据库中对商标信息的编排方式、分类方式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因此，白兔公司通过自己的整理收集，将商标公告信息加以汇编制作成商标信息数据库，该数据库符合汇编作品特性，拥有自身的特点，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范畴。鼎容公司抗辩白兔公司的数据库信息来源于商标总局公告的信息，对该数据白兔公司不享有著作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数据本身不构成作品，不具备独创性，但对数据的选择或编排具有独创性的数据库，可以纳入汇编作品的范围受到著作权的保护，故一审法院对鼎容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第二，鼎容公司有无存在侵犯白兔公司数据库著作权的行为。根据（2015）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0612号公证书记载的事实，进入鼎容公司的微信公众号“鼎容商标查询”，在输入“9888380”、“10984497”、“13367765”等注册号进行查询后，在查询结果界面出现了白兔公司加注的“白兔”或“白兔公司员工姓名”等暗记。鼎容公司不能对其数据库信息带有白兔公司的暗记的事实作出合理解释，又未向一审法院举证或演示其数据库的数据信息，仅辩称通过大数据的方式搜索到白兔公司数据，故一审法院认定鼎容公司使用了白兔公司的数据库，即认定鼎容公司利用白兔公司的商标信息数据库内容制作自己的商标信息数据库。鼎容公司未经白兔公司许可，擅自复制白兔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数据库，并进行盈利性使用，其行为侵害了白兔公司的著作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第三，鼎容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白兔公司诉请鼎容公司停止侵权行为，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白兔公司诉请鼎容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30万元，支出的合理费用3万元，合计33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白兔公司虽然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许可他人使用数据库的许可使用费，但白兔公司未能证明因本案侵权行为受到的损失及鼎容公司的侵权获利，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数据库的作品的类型、合理许可使用费用，鼎容公司侵权的性质、情节等，酌情确定鼎容公司向白兔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此外，对于白兔公司所主张为的合理费用3万元，白兔公司提供了公证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交通费发票等，一审法院对该合理费用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鼎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白兔公司涉案《白兔商标信息数据库》；二、鼎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白兔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元，并赔偿白兔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公证费等合理支出）人民币30000元，合计人民币130000元；三、驳回白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250元，财产保全费2020，合共8270元，由鼎容公司负担6020元，白兔公司负担2250元。二审中，白兔公司向本院提交发票一组，拟证明其在二审阶段为制止侵权另支付的合理开支。经审查，因白兔公司未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提出上诉，故本院在二审阶段对此不予审理。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本院在二审阶段根据鼎容公司的申请在庭审过程中进行计算机操作演示，通过随机抽取一审判决已查明的鼎容公司数据库中带有白兔公司暗记的一个商标号，由鼎容公司根据其所主张的商标信息获取方法对获取该商标的相关信息。操作结果显示根据上述操作方式所获取的该商标的标识图片中没有白兔公司的暗记。2.白兔公司在其主张权利的数据库中设置了“申请人1”“申请人2”等字段以记录商标相关信息的变更情况，还为商标增加自定义的字段信息。本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十四条规定，汇编若干作品、作品的片段或者不构成作品的数据或者其他材料，对其内容的选择或者编排体现独创性的作品，为汇编作品，其著作权由汇编人所有，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白兔公司对国家商标局商标公告中的商标信息内容进行提取、分类和整理，并对商标标志中所含的文字、数字等进行进一步提取和整理，同时还对商标信息后续的变更情况进行汇总，加入自定义的字段信息等。白兔公司对商标数据的编排和整理体现出独创性，白兔公司的涉案数据库构成汇编作品，可受著作权法保护，白兔公司对涉案数据库享有著作权。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本案争议焦点为：1.鼎容公司是否实施了侵犯了白兔公司著作权的行为；2.如果构成侵权，鼎容公司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关于鼎容公司是否实施了侵犯白兔公司著作权的行为的问题。白兔公司为了识别和保护其数据库，在对其数据库中的部分数据加注了其自编的暗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鼎容公司的数据库中同样存在多个带有白兔公司暗记的商标标志。鼎容公司上诉称其数据库中的数据是从公共领域收集而来，并非来源于白兔公司，但鼎容公司在二审中对其数据收集方式的演示结果显示，鼎容公司并不能通过其所主张的方式从公共领域获取带有白兔公司暗记的商标标志。由于鼎容公司数据库中存在多个含有白兔公司暗记的商标标志，在鼎容公司不能证明前述数据来源于其他地方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鼎容公司实施了复制白兔公司数据库多个商标的数据的行为。由于白兔公司数据库中的数据具有整体性和连续性，白兔公司陈述其数据库还采取了加密措施，其他人不能轻易获取，在白兔公司已举证证明鼎容公司复制了白兔公司数据库中多个商标的数据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院认定鼎容公司整体复制了白兔公司的数据库具有高度可能性，其行为侵犯了白兔公司对其数据库享有的复制权。关于鼎容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由于鼎容公司的行为侵犯了白兔公司的著作权，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鼎容公司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判令鼎容公司停止侵犯白兔公司对其数据库享有的著作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赔偿数额，一审法院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鼎容公司的侵权情节等因素，判令鼎容公司向白兔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并赔偿白兔公司合理费用3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鼎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佛山鼎容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红审 判 员  郑正坚代理审判员  吴媛媛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梁启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