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3民终20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充市高坪区江东中路七段1号天来大酒店10幢10层10-13号。负责人李冬梅，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胡音，四川华之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谭晓龙，四川华之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廷虎，男，汉族，生于1986年2月19日，四川省南部县人，住南部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廷奎，男，汉族，生于1981年2月15日，四川省南部县人，住南部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欣，女，汉族，生于1987年5月16日，四川省南部县人，住南部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云琼，女，汉族，生于1958年2月26日，四川省南部县人，住南部县。被上诉人（原色原告）何廷俊，女，汉族，生于1929年10月15日，四川省南部县人，住南部县。五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恒，四川恒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廷虎、王廷奎、王欣、杨云琼、何廷俊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6）川1303民初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民三庭副庭长龚莉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志平、代理审判员蒙琼梅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泰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谭晓龙、胡音，被上诉人王廷虎、王廷奎、王欣、杨云琼、何廷俊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7月，四川志德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了南部县省道101线河东至楠木段公路改造工程二标段施工工程。同年9月17日，四川志德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为其工地工人在华泰保险公司投保了《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综合保险》，被保险人为：在本保单中列明的工程施工现场从事建筑管理或施工作业，并与施工企业建立劳动关系的人员；保险期限从2015年9月19日00:00时起至2016年3月17日00:00时止；保险责任为：人身意外身故/残疾保险40万元，附加意外伤害医疗4万元。2015年10月29日7时10分左右，四川志德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公路施工人员王某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无牌照的两辆摩托车与邓强（醉酒）驾驶的川Ｒ×××××号小型面包车在国道245线290公里＋700米处发生碰撞，造成王某当场死亡的事故。事故发生在案涉施工工地内。2015年11月18日，南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强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及机动车在行驶时未带安全头盔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其后，四川志德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华泰保险公司提出索赔申请，华泰保险公司审查后认为：王某无有效驾驶证驾驶、驾驶的摩托车无号牌，属于华泰保险公司《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综合保险条款》第七条“被保险人在下列期间遭受伤害导致身故或伤残的，保险人也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1.……；2.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交通工具期间，或无有效操作证操作施工设备期间；……”规定的免责约定，遂于2105年12月16日作出拒赔通知。五原告在向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索赔无果后，遂诉至原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请，请求原审法院依法裁判。原审同时查明，死者王某，男，生于1956年7月18日，住南部县。王廷虎系王某次子、王廷奎系王某长子、王欣系王某之女、杨云琼系王某妻子、何廷俊系王某母亲，该五人系死者王某的合法继承人。王廷虎、王廷奎、王欣、杨云琼、何廷俊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华泰保险公司赔付人身意外身故保险金4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的协议。本案中，四川志德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投保人与华泰保险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综合保险，约定为保单中列明的工程施工现场从事建筑管理或施工作业，并与施工企业建立劳动关系的人员，投保人身意外伤害综合保险，该合同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规定，一经签订，即对双方产生法律约束力，双方应依约履行义务、享受权利。王某系四川志德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案涉投保工地施工人员，其在投保的时间及地点范围内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实属意外，属于本案人身意外险保险责任范围。华泰保险公司认为王某无有效驾驶证驾驶、驾驶的摩托车无号牌，违反《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综合保险条款》第七条的规定，作出拒赔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第一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第一款）。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二款）。”的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对保险合同中免除责任的条款，保险公司除应当履行提示义务外，还应当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华泰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单中以加黑字体载明了“保险责任与责任免除详见条款，请特别留意其中以加黑字体显示的责任免除部分内容”的内容，因此，应当认定华泰保险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但保险公司未采取适当的方式对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投保人进行解释说明，其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因此，王某驾驶的行为即便符合华泰保险公司格式合同的免责条款规定的情形，但该免责条款对王某不产生法律效力。因王某身故时未满60周岁，其死亡损失的金额不低于40万元，根据案涉保险合同约定，应由华泰保险公司向王某的继承人，即本案五原告支付王某的人身意外身故险金40万元。综上所述，为保护合同相对人利益，促进社会和谐发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及前述法条之规定，原审遂判决：华泰保险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廷虎、王廷奎、王欣、杨云琼、何廷俊赔付王某的人身意外身故保险金4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华泰保险公司负担。宣判后，华泰保险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被保险人身故的原因是无有效驾驶证件驾驶无牌照摩托车与另一面包车相撞身亡，且事故发生时死者未戴头盔，因此造成被保险人身故的驾驶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按照法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事由的，保险人对该条款仅有提示义务。因此本案中上诉人只需对相应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而无需明确说明。而上诉人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免责条款对双方当事人均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支付保险金的责任。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王廷虎、王廷奎、王欣、杨云琼、何廷俊答辩称，上诉人对免责条款没有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保险条款向被保险人出示过。一审中华泰保险公司出示的保险条款我方是第一次见到，对我方不产生法律效力。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并非是无证驾驶，而是肇事者醉酒驾驶导致受害人死亡。同时本案是团体意外险，死者是在上班途中发生意外事故，属于团体意外险的赔偿范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华泰保险公司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综合保险投保单载明：“投保人声明：所有被保险人已同意投保人为其投保且对身故保险金额及受益人确认无误。本投保单及其所附清单所填各项内容均属事实，同意以本投保单作为保险人签发保险单的依据及保险合同组成部分。投保人确认在投保人填写本投保单时，保险人已就《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综合保险》及附加保险的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责任减轻及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义务的内容向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投保人及所有被保险人对本保险合同的条款及保险条件已没有任何异议并完全予以接受，同意签订本保险合同并愿意接受本保险合同的约束。保险合同自保险人同意承包之日成立并生效。”四川志德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省道101线河东至楠木段公路改造工程施工二标段项目部加盖印章。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南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王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二轮摩托车，未戴安全头盔”，被保险人王某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阀》第五十一条：“机动车行驶时，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及第九十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之规定，为国家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华泰保险公司只需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提示义务，而不需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但华泰保险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经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送达并履行了提示义务。因此，案涉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不产生法律效力。根据案涉保险合同约定，华泰财产保险应向王某的继承人，即王廷虎、王廷奎、王欣、杨云琼、何廷俊赔付王某人身意外身故险金40万元，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 莉审 判 员  张志平代理审判员  蒙琼梅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杜丝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