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皖05行初15号原告吴骥，男，汉族，1968年2月19日出生，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被告马鞍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太白大道2008号。法定代表人左俊，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陈骐，该市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必宏，该市卫生和计划委员会工作人员。原告吴骥诉被告马鞍山市人民政府卫生行政复议一案，于2017年2月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于2017年2月9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3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吴骥，被告马鞍山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陈骐、李必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8月10日，马鞍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卫计委）作出马卫医罚〔2016〕8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吴骥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没收违法所得278元，罚款人民币9000元的行政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责令其立即改正以上违法行为。吴骥不服该处罚决定，向马鞍山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马鞍山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月6日作出马复决〔2016〕56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市卫计委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吴骥于2016年5月26日，在未取得执业医师或职业助理医师资格的情况下，给两名儿童进行诊疗，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市卫计委认定吴骥违法所得278元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1目、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一、维持马鞍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给予吴骥罚款9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以及责令其立即改正违法行为的决定；二、撤销马鞍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没收吴骥违法所得278元的行政处罚决定，责令马鞍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向吴骥返还已没收的278元。吴骥起诉称，原告于2016年5月26日早晨在益康诊所开展诊疗活动，市卫计委认定原告的行为属于非医师行医。事情发生后，原告向市卫计委作了检讨，由于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的内容不了解，才做出上述违法行为，但原告的违法行为尚属偶然，因事发当日益康诊所当班医师不在，原告与两名患儿的父母熟悉，临时帮助患儿进行了处理。根据相关规定，非医师行医时间在三个月以内的处一万元以下罚款，原告仅一次行为，只是帮助患儿处理一下，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就被罚款9000元，明显不当。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虽然撤销原行政处罚决定中的没收非法所得部分，但其维持了原行政处罚决定中罚款9000元部分，行政复议决定对该部分的维持不当。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被告马鞍山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月6日作出马复决〔2016〕56号行政复议决定中关于维持给予吴骥罚款9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违法，并降低处罚。原告吴骥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吴骥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市卫计委于2016年8月10作出的马卫医罚〔2016〕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马鞍山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月6日作出的马复决〔2016〕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作出的本案被诉行政行为；3、《2015年第2季行政处罚公示》、马卫医罚（2012）0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各一份，《马鞍山市规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规定》，证明市卫计委对原告的处罚过重，没有切实落实《马鞍山市规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规定》；4、《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立案庭接受清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起诉没有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被告马鞍山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市卫计委作出的罚款9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在行政处罚、行政复议、行政诉讼阶段对其违法事实均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行医或者非医师行医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予以取缔，没收其违法所得及其药品、器械，并处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原马鞍山市卫生局制定的《执业医师法自由裁量标准》明确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违法行为裁量标准是“非医师行医时间在三个月内的，处一万元以下罚款”。因没有证据表明吴骥有过其他违法行医行为，市卫计委综合考量原告的主观表现、违法行为的社会危害性等因素，在法定的处罚幅度内作出的罚款决定内容适当，与法无悖。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被告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法定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予以送达。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马鞍山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2月16日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法律依据有：一、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6年5月26日现场检查笔录；2、秦萍、郑露、沈素华、吴骥、田柏萍等人的《询问笔录》；3、现场照片一张；4、医师执业注册联网查询证明两份。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证明原告实施了未取得执业证书从事医师执业活动的违法行为，市卫计委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第二组证据1、《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2、《陈述和申辩复核意见书》；3、《行政处罚决定书》；4、有关文书送达证明。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证明市卫计委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第三组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3、《行政复议答辩书》；4、《延期审理通知书》；5、《行政复议决定书》；6、相关文书送达证明。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证明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二、法律依据卫办〔2010〕117号《马鞍山市卫生局关于印发依法行政相关制度的通知》节选，证明市卫计委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所参照的规范性文件，处罚决定内容适当。经庭审质证，马鞍山市人民政府对吴骥提供的证据1、2、4无异议，认为证据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吴骥对马鞍山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其违法情节轻微，对其罚款9000元过重。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吴骥提供的证据1、2、4因马鞍山市人民政府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马鞍山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因吴骥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26日早晨，市卫计委的执法人员在益康诊所巡查时发现该诊所内有两名患儿正在接受输液治疗。经核实，该两名患儿均由原告诊疗。市卫计委于2016年6月7日立案，并对原告等人进行调查询问，经全国医师执业注册联网管理系统和全国护士执业注册联网管理系统查询，发现吴骥未取得执业医师或执业助理医师资格。市卫计委于2016年7月18日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原告拟处罚的事实、内容及依据，并告知其享有的权利。原告提出陈述和申辩的申请，市卫计委于2016年8月4日作出《陈述和申辩复核意见书》。市卫计委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马卫医罚〔2016〕8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吴骥于2016年5月26日在未取得执业医师或职业助理医师资格的情况下，在益康诊所为两名患儿进行诊疗活动，存在非医师行医的事实，未开具处方和收费发票，分别收取了两名患儿的诊疗费用83元、195元，违法所得为两名患儿的诊疗费用共278元。因没有证据证明吴骥有其它行医行为，对吴骥非医师行医的时间认定为三个月内，认为吴骥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没收违法所得278元，罚款人民币9000元的行政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责令其立即改正以上违法行为。吴骥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向马鞍山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市卫计委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马卫医罚〔2016〕8号行政处罚决定，降低处罚金额。马鞍山市人民政府收到原告的申请后，于2016年10月9日向市卫计委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因案情复杂，不能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马鞍山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委员会办公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马复通〔2016〕56号《延期审理通知书》。2017年1月6日，马鞍山市人民政府作出马复决〔2016〕56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一、吴骥未经医师注册取得执业证书从事医师执业活动，有现场笔录、现场照片、询问笔录等证据证明。在案件查处阶段及行政复议阶段，吴骥对上述事实表示认可。市卫计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对吴骥进行罚款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市卫计委认定吴骥违法所得278元证据不足。吴骥在调查中陈述其为其中一名患儿是在诊所收的费用，大概83元，并非准确数字，亦无证言、票据等其他证据与之印证，不应作为定案根据。市卫计委在调查中并未查明申请人收取的诊疗费用中有多少归于吴骥所有即认定违法所得数额确有不当。三、市卫计委作出的罚款处罚决定裁量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非医师行医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没收其违法所得并处十万元以下罚款。市卫计委作出罚款9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不违反该规定。原马鞍山市卫生局制定的《执业医师法自由裁量标准》明确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违法行为裁量标准是“非医师行医时间在三个月内的，处一万元以下罚款”。因没有证据表明吴骥有过其他违法行医行为，市卫计委参照该标准在一万元以内作出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市卫计委综合考量吴骥的主观表现、违法行为的社会危害性等因素之后在法律规定的处罚幅度内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与法无悖。四、市卫计委作出的罚款9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市卫计委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向吴骥送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了陈述申辩和要求听证的权利，并对吴骥的陈述申辩进行了复核，充分保障了吴骥的救济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1目、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一、维持马鞍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给予吴骥罚款9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以及责令其立即改正违法行为的决定；二、撤销马鞍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没收吴骥违法所得278元的行政处罚决定，责令马鞍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向吴骥返还已没收的278元。吴骥不服该复议决定中第一项内容，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被告马鞍山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月6日作出马复决〔2016〕56号行政复议决定中关于维持给予吴骥罚款9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违法，并降低处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市卫计委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中给予吴骥9000元罚款的幅度是否适当；马鞍山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月6日作出马复决〔2016〕56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实行医师执业注册制度。第十四条规定，医师经注册后，可以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按照注册的执业地点、执业类别、执业范围执业，从事相应的医疗、预防、保健业务。未经医师注册取得执业证书，不得从事医师执业活动。本案原告吴骥既没有注册并取得医师执业证书，也没有取得个体行医的执业医师资格，其在益康诊所为两名患儿进行诊疗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行医或者非医师行医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予以取缔，没收其违法所得及其药品、器械，并处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市卫计委具有对吴骥的非医师行医行为作出行政处罚的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十三条规定，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和省、自治区人民政府所在地的市人民政府以及经国务院批准的较大的市人民政府制定的规章可以在法律、法规规定的给予行政处罚的行为、种类和幅度的范围内作出具体规定。尚未制定法律、法规的，前款规定的人民政府制定的规章对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可以设定警告或者一定数量罚款的行政处罚。罚款的限额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规定。《安徽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建立行政处罚裁量权基准制度的指导意见》（皖政办〔2014〕38号）第三条第（二）项规定，市县行政执法部门在执法实践中，结合本地区经济发展和行政执法工作实际，可以对省政府行政执法部门制定公布的行政处罚裁量权基准进行细化、量化，逐级报省政府行政执法部门和本级政府备案。原马鞍山市卫生局制定的《执业医师法自由裁量标准》规定，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违法行为裁量标准是“非医师行医时间在三个月内的，处一万元以下罚款”。市卫计委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吴骥非医师行医时间在三个月内，对吴骥处9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符合上述规定。马鞍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对该项行政处罚决定予以维持，符合规定。因市卫计委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吴骥获得278元违法所得的事实，马鞍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撤销该项行政处罚决定，并责令市卫计委向吴骥返还已没收的278元，并无不当。同时，该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市卫计委行政处罚决定中有关责令吴骥立即改正违法行为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马鞍山市人民政府在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履行了相应的法定程序，程序合法。综上，马鞍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吴骥的请求事项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吴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吴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袁国庆审判员  夏雪梅审判员  焦明君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毕亮亮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