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73行初5061号原告北京快恋婚姻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17号3号楼7层707。法定代表人冯文成，总经理。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任航，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委托代理人刘中博，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上海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定路35号14层。法定代表人卢涛，副总。委托代理人魏南捷，北京冠和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快恋婚姻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快恋公司）因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58652号关于第12652046号”约吧”商标（简称争议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裁定的利害关系人上海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简称花千树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7年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快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文成，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刘中博，第三人花千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南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花千树公司就第12652046号”约吧”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该裁定认为：争议商标系纯汉字商标，按照现代汉语文义习惯，”约”有”约会”等含义，”吧”代指服务的场所，二者结合起来可理解为”约会的场所”、”聚会的场所”。争议商标使用在交友服务等服务项目上，直接表示了服务的内容、场所等特点，消费者不易将其视为商标进行识别，缺乏商标应有的显著性特征。故争议商标的注册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所指之情形。快恋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能证明争议商标具有可注册性。花千树公司的其他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依照《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快恋公司诉称：一、”约吧”这样的表达方式是快恋公司首创，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无论是在网上查询还是在日常用语、各种词典中，均查询不到”约吧”这样的词汇。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核准了该商标的注册，亦说明该词汇作为商标使用具有显著性。二、”约”字具有多种含义，根据在线新华字典解释，”约”具有拘束、限制、共同议定并要遵守的条款、事先说定、邀请、节俭、简要、简单、大略等含义，且在文言文中”约”还有”绳子”的意思，这说明该字的首要含义并不是”约会”。”吧”字在汉语中主要是作助词用，没有实际含义。”约吧”一起使用，并不能使人联想到是”约会的场所”。虽然”吧”也可以作为英文”bar”一词的音译，在英文中也有internetbar(网吧)、bookbar(书吧)、waterbar（水吧）等固定表达方式，但这些英文固定词汇在英文词典中均可查到，但”约吧”并无固定英文对应词汇，在词典中也无法查到。三、”约吧”并没有”仅直接”表示对应的服务功能和用途，符合《商标法》中规定的商标注册的条件。”约吧”作为婚恋服务网站的线下实体店，其功能和用途确为提供婚恋交友服务，但根据《商标法》的相关规定，只有仅描述相关商品或服务功能、用途的词汇才不具有显著性，而”约吧”显然不是仅描述婚恋交友这一功能或用途的词语，且亦并非直接体现这一功能用途的。实际上，”动词+吧”这样结构形式的词语成功注册为商标有相当多的实例，如百度在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所注册的”贴吧”等商标，足以证明”约吧”具有作为商标可以注册的固有显著性，可作为商标注册。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责令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坚持被诉裁定的认定。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花千树公司述称：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在（2015）朝民（知）初字第27050号判决书认定第12652046号”约吧”商标是对婚姻介绍服务的功能和用途等特点的直接描述，并没有因为商业使用而被赋予第二含义。二、争议商标对指定的服务具有直接描述作用，按照《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该宣告该商标无效。三、”约吧”作为互联网婚姻介绍服务行业的常用行业用语和词汇”约会吧”的简称，并没有产生区别于”约会吧”的含义，用在第45类的”婚姻介绍服务、交友服务”等服务上缺乏商标应具备的显著性特征，根据《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应当宣告该商标无效。四、争议商标的注册人虽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名称变更为快恋公司，但是商标局并未核准该注册商标的注册人名称变更。商标注册证是证明注册商标所有权归属的唯一证明，在原告无法证明自己为争议商标现有商标权人的情况下，原告没有资格以新的名称提起本案诉讼。综上，花千树公司认同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请求法院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争议商标系第12652046号”约吧”商标，由北京欢乐园文化俱乐部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27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45类：社交陪伴；社交护送（陪伴）；交友服务；婚姻介绍；计划和安排婚礼服务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14年10月21日起至2024年10月20日止。2013年6月19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核准，北京欢乐园文化俱乐部的企业名称变更为原告快恋公司。2015年9月6日，花千树公司针对争议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申请，理由为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等相关规定。商标评审程序中，花千树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如下主要证据材料：快恋公司以花千树公司侵害争议商标的商标权及构成不正当竞争为由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民事起诉书复印件，在该起诉书中有”约吧”与”约会吧”，意义相同的表述，花千树公司以此证明快恋公司自认”约吧”与”约会吧”含义相同；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传票复印件，用于证明快恋公司对花千树公司的侵权起诉已被法院受理；快恋公司”快恋网东直门约吧招贴画”复印件，该招贴画上有”约吧是交友的场所”，用于证明快恋公司自认”约吧”的含义是交友的场所；光明网IT频道题为”世纪佳缘推出约会吧实体会员店”的报道文章，显示日期为2014年11月25日，用于证明”约会吧”这个名字就是约会的场所；以”约会吧”为关键词在百度搜索中搜索出的结果的网页打印件，其上显示有珍爱网和百合网使用”约会吧”字样的快照结果，用以证明从事婚恋交友业务的企业惯常以”约会吧”指示业务类型,”约吧”不具有显著性。商标评审委员会将花千树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交换给快恋公司并向快恋公司送达了案件证据交换通知、案件答辩通知后，快恋公司在商标评审委员会指定期间内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主要内容与在本案起诉中所主张的理由基本相同。针对快恋公司的答辩意见，花千树公司另行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约吧”交友软件介绍；快恋公司网页截图；含有”约吧”的网页新闻截图；南方都市报”约吧”栏目；商标档案。用于证明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已有他人使用”约吧”进行其他经营活动，”约吧”并非快恋公司首创。诉讼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将快恋公司、花千树公司在无效宣告程序中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作为其作出被诉裁定的证据向本院提交。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认为”约吧”交友软件与原告无关，对于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第三人对于被告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快恋公司补充提交了六组证据材料：1、原告所拥有的16枚商标的商标档案，用以证明服务+场所的商标具有显著性，可以在商标局注册；2、带有”动词+吧”的商标的商标档案，用以证明”动词+吧”的商标具有显著性；3、带有”功能+类别”的商标的商标档案，用以证明表示”功能+类别”的商标具有显著性；4、带有”服务+场所”的商标的商标档案，用以证明表示”服务+场所”的商标具有显著性；5、带有”动词+助词”的商标的商标档案，用以证明表示”动词+助词”的商标具有显著性；6、原告连锁店门店照片，用以证明争议商标已经长期使用，并在单身群体中有广泛影响。经质证，被告对于原告补充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认为注册人非原告的其他商标的注册情况，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三人认同被告的质证意见，同时认为对于原告所提交的商标的商标状态需要核实。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于在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对于在案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阐述。以上事实，有被诉裁定、争议商标的商标档案、原告及第三人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当事人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的《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从而应被无效宣告。《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下列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一）仅有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的；（二）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三）其他缺乏显著特征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规定,如果商标只是或者主要是描述、说明所使用的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产地等特点，应当认定其不具有显著性特征。标识或者其构成要素暗示商品的特点，但不影响其识别商品来源功能的，不属于上述情形。本案中，争议商标为纯文字商标”约吧”。对于该词汇作为商标注册是否具有显著性，应结合相关公众在接触到该标识时的通常认识，并结合该标识所实际使用的服务类别加以判断。”约吧”中的”约”常见解释之一为”约会、约定”，引申含义为”邀请、约请”，”吧”的常见解释之一为”提供某些特殊服务的地方”，或用作助词，表示建议、商量、命令、请求。二者结合理解可以解释为”约会的场所”或者一种约请，争议商标核定使用在”交友服务；婚姻介绍”等服务上，直接描述了服务的内容、场所，消费者不易将其识别为商标，其作为商标难以实现识别商品来源的功能，缺乏商标应有的显著性特征，争议商标的注册构成《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所规定之情形。《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所规范的情形并不相同，针对同一事实，不能同时适用，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同时适用该两项规定评述同一事实，有所不妥，本院在此予以纠正。鉴于被诉裁定的结论并无不妥，故仍应予以维持关于快恋公司所主张的其他商标已被核准注册，从而证明”约吧”具有显著性，应被维持注册的意见，本院认为，商标的显著性判断，尤其是在经无效宣告程序并需要在司法程序中加以认定的，应根据相关案件所涉事实具体加以判断，其他商标的核准注册，与本案争议商标的情形是否相同，目前并无相关事实证明，且其他商标是否已经无效宣告程序审查，并经司法程序最终予以确认，目前均无证据证明，故此，本院对快恋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花千树公司所主张的快恋公司无权起诉的意见，本院认为，经查，快恋公司系争议商标的注册人经企业名称变更后的公司，两者系同一主体，故花千树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快恋公司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快恋婚姻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北京快恋婚姻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旭东人民陪审员  陶 轩人民陪审员  燕 云二〇一七年四月七日法官 助理  熊北辰书 记 员  王美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