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3民终28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涵江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工业路。负责人：刘成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明，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龙，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元凤，男，1965年5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阳（系郑元凤之女），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秀香，女，196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峰，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晓东，男，199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涵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涵江支公司）、郑元凤因与被上诉人曾秀香、郑晓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4民初3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涵江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4民初349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由于曾秀香住所地为西天尾镇北大村上黄21号系农村，而曾秀香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前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或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故依法应当认定曾秀香系农村村民，其误工费、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明显系错误判决，依法应当予以纠正。2.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营养费3400元明显偏高，依法应当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营养费1000元。郑元凤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4民初34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人保涵江支公司赔偿曾秀香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非医保费用8972.13元。事实和理由：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有关保险人免除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涵江支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非医保自付费用不予理赔”的内容，且也没有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明确说明，即使该保险条款可以被理解为“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包含“非医保自付费用不予理赔”，也不能发生相应的法律效力。其次，投保人购买交强险，按时缴纳保险费用，就是为了分担风险，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由人保涵江支公司承担风险，而人保涵江支公司不承担非医保费用，对投保人显然是不公平的。曾秀香在治疗过程中，对医疗机构使用何种药物进行治疗是没有选择权的，且法律并没有规定将医药费的赔偿范围限定在医保用药范围之内。再次，在同时存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情况下，第三者的非医保用药应在交强险的医疗费限额内先行赔付，故人保涵江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非医保费用8972.13元，该费用并未超过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综上，曾秀香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非医保费用8972.13元均应由人保涵江支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针对人保涵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曾秀香辩称，虽然曾秀香的户籍在农村，但居住在城镇，荔城区西天尾镇北大村属于城乡结合范畴，城乡区划代码为“112”，故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是正确的，且北大村所在的社区都在从事鞋子的加工和生产，曾秀香也是在当地给工厂打工，从事加工鞋子的工作，月收入大概在3000元至6000元之间，实际收入高于农村标准。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及营养费按医疗费的10%计算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故人保涵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人保涵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郑元凤辩称，没意见。针对郑元凤的上诉请求，曾秀香辩称，郑元凤的上诉请求与曾秀香没有关联，由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针对郑元凤的上诉请求，人保涵江支公司辩称，人保涵江支公司与投保人郑晓东签订保险合同时，已经将相应的保险条款内容明确告知投保人，并作出解释，投保人在充分理解后在投保单上签字，人保涵江支公司在一审时有提供投保单、保险条款作证据，也提供了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关于非医保费用的鉴定意见书，故一审法院判决人保涵江支公司不承担非医保费用8972.13元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郑元凤的上诉请求。郑晓东未作答辩。曾秀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本起交通事故造成曾秀香的损失：医疗费34420.12元、营养费3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天×30元/天=1560元、护理费52天×148.59元/天=7726.68元、误工费144天×148.59元/天=21396.96元、交通费52天×20元/天=1040元、残疾赔偿金33275元/年×20年×10%=665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800元、车辆损失费1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143993.76元，扣除已垫付的15000元，余款128993.76元应由郑元凤、郑晓东、人保涵江支公司共同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9日10时许，郑元凤驾驶闽Ｂ×××××号车辆沿莆田荔园路行驶至荔园路北大安置房路段时，未确保安全行驶，致与骑荔城10797号电动车的曾秀香发生碰撞，造成曾秀香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6年2月1日，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交警大队作出第3503049201600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元凤负事故全部责任，曾秀香无责。事故发生后，曾秀香被送至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54天，花费医疗费34420.12元，于2016年3月23日出院。经医院诊断为：1.右侧颞部硬膜下血肿；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左侧颞骨骨折；4.左颞枕部头皮血肿；5.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损伤；6.急性分泌性中耳炎；7.骶管囊肿；8.腰椎退行××变。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建议休息三个月，不适随诊。2016年7月13日，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闽鼎[2016]临鉴字第L990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曾秀香伤残程度为十级。曾秀香为此支付伤残程度鉴定费800元。2016年9月12日，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作出闽科胜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16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曾秀香医疗费中非医保费用为8972.13元。曾秀香住所地莆田市××村属于莆田城乡结合范畴，城乡区划代码为“112”。肇事闽Ｂ×××××号车辆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人为郑晓东，其与郑元凤系父子关系。2016年1月28日，郑晓东作为投保人与人保涵江支公司签订《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其上约定：肇事闽Ｂ×××××号车辆在人保涵江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金额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自2016年1月29日0时起至2017年1月28日24时止。郑晓东作为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处签字确认；双方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九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并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核定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核定赔偿金额。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费用的赔偿金额。”事故发生后，郑晓东向曾秀香支付垫付款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医疗费问题。曾秀香主张医疗费34420.12元，并提供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医疗费发票及费用清单等证据予以佐证，证据链条完整，待证事实清楚，予以支持。人保涵江支公司辩称扣除非医保费用8972.13元，因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处的签字系郑晓东本人所签，人保涵江支公司亦使用明显加黑字体对其免责事项进行提示，且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具备非医保费用鉴定的相应资质，根据民事合同意思自治原则，郑晓东与人保涵江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故人保涵江支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信。二、关于营养费问题。曾秀香因本起事故致右侧颞部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骨骨折等多处损伤，为促进伤情恢复势必需要补充营养，且出院医嘱亦有建议加强营养，但其主张金额偏高，根据其住院治疗情况并结合及本市司法审判实践，予以调整为3400元。三、关于护理费问题。曾秀香主张护理费148.59元/天，但并无提供护理人员务工及收入减损证明，结合当地护工的工资情况，核定曾秀香的护理费为52天×125.38元/天=6519.76元。四、关于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问题。曾秀香住所地为莆田城区范畴，故其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依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曾秀香住院治疗恢复情况并结合其伤残等级及其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其主张误工费144天×148.59元/天=21396.96元、残疾赔偿金33275元/年×20年×10%=665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曾秀香主张鉴定费800元，因该费用系伤残等级鉴定的必然支出，且有正式发票予以佐证，故予以支持。五、关于车辆损失费1000元问题。曾秀香主张车辆损失费1000元，因其提供的是车辆购置发票，并非车辆维修票据或相关部门出具的损失鉴定意见，无法体现与本起事故的关联性及车辆的实际损失情况，故不予支持。六、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问题。根据曾秀香的住院治疗情况并结合本市司法审判实践，曾秀香的该二项主张并无不当，予以支持。综上，核定曾秀香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4420.12元+营养费3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交通费1040元+护理费6519.76元+误工费21396.96元+残疾赔偿金665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800元=141686.84元。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叙述事实清楚、认定责任准确，予以采信。因肇事闽Ｂ×××××号车辆在人保涵江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金额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率，在保险有效期内投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曾秀香受伤，作为赔偿权利人，人保涵江支公司依法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曾秀香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人保涵江支公司辩称扣除非医保费用8972.13元的抗辩理由予以采信，但其辩称鉴定费不予承担的抗辩理由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由于郑元凤承担事故全部赔偿责任，根据依责论赔原则，人保涵江支公司应赔偿曾秀香各项经济损失为：141686.84元-8972.13元=132714.71元。郑元凤应赔偿曾秀香非医保费用8972.13元。郑晓东作为肇事车辆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人，其在车辆流转过程中并无过错，故曾秀香主张郑晓东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其向曾秀香支付的垫付款15000元，可在保险公司上述理赔款中予以折抵。郑元凤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动放弃一审期间的举证、质证等抗辩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javascript:SLC(2780,0)?)》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javascript:SLC(42881,0)?)》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javascript:SLC(49962,0)?)》第七十六条(?javascript:SLC(49962,76)?)，《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涵江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曾秀香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132714.71元，扣除郑晓东已垫付的15000元，尚应赔偿曾秀香117714.71元；二、郑元凤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曾秀香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非医保费用8972.13元；三、驳回曾秀香对郑晓东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5元，减半收取计497.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涵江支公司负担454元，郑元凤负担25元，曾秀香负担18.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郑元凤认为人保涵江支公司辩称有对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应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本院认为该争议事实属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本院将在下文分析说理部分一并阐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8972.13元由郑元凤承担是否不当；二、一审法院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的认定是否不当。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人保涵江支公司在一审提供了投保单和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条款，交强险保险条款第十九条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均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费用的赔偿金额。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栏用加黑字体注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以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郑晓东在投保人声明下方投保人签名处签字确认。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的内容明确了人保涵江支公司已向郑晓东提供了保险条款并向其就免责条款的内容作了明确说明，郑晓东在投保单上签字予以确认表示其理解并接受该内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及第十三条第二款“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之规定，可以认定人保涵江支公司就免责条款已对投保人郑晓东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为有效条款，且人保涵江支公司也提供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证实曾秀香花费的医疗费中非医保费用为8972.13元，故一审法院认定由侵权人郑元凤承担非医保费用8972.13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曾秀香在一审提供的国家统计局城乡分类代码表能够证实曾秀香所居住的北大村城乡分类代码为“112”，属城乡结合区域，故一审法院认定曾秀香的误工费、伤残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由于曾秀香的伤残等级经鉴定为十级伤残，给其今后的身体健康和正常的生活带来影响，也给其精神上带来痛苦，故一审法院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符合本市司法审判实践。曾秀香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在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54天，花费医疗费34420.12元，出院时医嘱建议加强营养，且曾秀香构成十级伤残，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营养费34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保涵江支公司、郑元凤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涵江支公司负担409元，郑元凤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庄莉琳代理审判员  陈碧金代理审判员  陈钟颖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谢正沁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