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6民终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兴勇，男，生于1975年12月26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盐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朝秀，女，生于1975年9月24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盐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帮礼（系冯朝秀之夫），男，生于1970年2月5日，汉族，四川省筠连县人，住盐津县。原审被告王宇成，男，生于2007年12月3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盐井镇二小2年级学生，住盐津县。法定代理人王某1（系王宇成之父），男，生于1975年3月9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盐津县。法定代理人陈某1（系王宇成之母），女，生于1977年8月12日，汉族，云南省绥江县人，住盐津县。原审被告杨纪，男，生于2008年9月3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盐井镇二小2年级学生，住盐津县。法定代理人杨某1（系杨纪之父），男，生于1979年7月18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盐津县。原审被告李星辰，男，生于2008年11月25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盐井镇二小2年级学生，住盐津县。法定代理人王某2（系李星辰之父），男，生于1981年1月9日，汉族，云南省盐津��人，住盐津县。法定代理人龚某（系李星辰之母），女，生于1985年7月26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盐津县。原审被告陈林湘，男，生于2004年5月12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盐井小学5年级学生，现住。法定代理人陈某2（系陈林湘之父），男，生于1977年9月28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盐津县。法定代理人谭某（系陈林湘之母），女，生于1988年7月8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盐津县。原审被告杨恭民，男，生于2009年11月3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盐津县，现住。法定代理人杨某2（系杨恭民之父），男，生于1988年12月12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盐津县，现住。上诉人陈兴勇因与被上诉人冯朝秀、贺帮礼、原审被告王宇成、杨纪、李星辰、陈林湘、杨恭民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盐津县人民法院（2016）云0623民初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现位于盐井××××铁路小区背面大关河道内沙坝，历史以来属开放性场地，原系盐津县砂砖厂经批准在该河道内沙坝地从事采沙作业经营（俗称放羊坝采沙场），沙石资源来源于自然河水形成，采沙生产所形成与紧邻大关河道主流水域相通深水水域（水塘），均采取放任由每年自然汛期回填方式完成，原采沙场地批准经营有效期限截止时间为2008年6月。2013年3月4日，陈兴勇经租赁该采沙场地后，未取得《河道采沙许可证》即从事机械采砂生产管理经营至今。2016年5月15日，冯朝秀、贺帮礼之子贺川川（生于2004年10月2日，系盐井小学5年级学生）与同校学生陈林湘相约，玩耍至盐井镇新建街区域院坝（廉租住房），贺川川即主动提议并邀约在该处玩耍的王宇成、杨纪、李星辰、杨恭民一同前往铁路小区或放羊坝游玩。当玩至采沙场地时，贺川川个人即下水在该生产场地已形成的深水水域内（相邻周边无相关警示标志提示）游泳中溺水。陈兴勇闻讯后，曾数次下水极积参与打捞救助，终因河水浑浊，致贺川川溺水抢救无效死亡。另查明：溺水事故发生前，贺川川父母已外出打工，由其外婆（60余岁）在家监护。杨纪、杨恭民父母均已外出打工，分别由其爷爷杨盛禄（60岁）、杨英贵（56岁）在家代为监护，王宇成、杨纪、李星辰均分别居住生活在盐井镇新建街廉租房。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放羊坝采沙场属开放性场地，且系众所周知的事实，其河道管理也属相关职能部门管理范畴。但陈兴勇��未获得批准，即长期在该河道内从事采沙作业，对其因生产作业所形成与紧邻大关河道主流水域相通深水水域（水塘），仍采取放任由自然汛期回填方式完成，忽视生产过程中形成河道主流水域与相通深水水域（水塘）存在的安生隐患，且未作任何警示标志。故作为沙场实际生产经营管理者的陈兴勇，未尽到合理的警示安全保障义务。因此，结合贺川川在该深水水域（水塘）内溺水死亡的客观原因力事实，陈兴勇应当在本案中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即20%）。冯朝秀、贺帮礼作为未成年人（贺川川）的法定监护人，对孩子的不幸死亡，必然带来伤痛，但作为监护人的父母，在日常生活中，未切实履行好对孩子的安全警示教育及监护职责，客观上存在缺乏对孩子行为的有效管理和监护失职。贺川川本人属已满10周岁以上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相应事物已具有一定的预见和认知能力，但基于自信而将自己置于危险水域（水塘），最终导致溺水死亡的损害后果，故冯朝秀、贺帮礼及其子（贺川川）应承担主要民事责任（即80%）。《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监护人尽了监护责任的，可以适当减轻他的民事责任。但在本案中的王宇成、杨纪、李星辰、杨恭民，均未年满10周岁，属无行为能力人，不具备预见和认知危险的能力。同时，该四人与陈林湘、贺川川之间并不认识，共同在未经各自监护人知哓的前提下，基于贪玩好奇天性，而应邀随同陈林湘、贺川川前往开放性场地（铁路小区或放羊坝）游玩。其中，陈林湘虽与贺川川属同龄同校学生，受贺川川邀约外出游玩，并与无行为能力人的王宇成、杨纪、李星辰、杨恭民同到河道区域，也未提议下水或参与游泳，且在事发前后，陈林湘等五人的行为并不属于共同从事危险行为，加之均不具备阻止或救助能力。故陈林湘等五人对贺川川溺水死亡的损害后果无过错。如要求其各自监护人在行使监护义务中，不存有监护职责的瑕疵，显系苛求，并与客观事实及情理不合。同时，该监护瑕疵的存在，并不必然导致同行人员（贺川川）溺水死亡的损害后果，故陈林湘等五人的监护人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诉讼中，冯朝秀、贺帮礼诉请主张由王宇成、杨纪、李星辰、陈林湘、杨恭民及其监护人和陈兴勇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70%）的请求，缺乏相应证据佐证，不予支持。其主张贺川川死亡后的损失计算标准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予以确认，但冯朝秀、贺帮礼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损失，未充分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不予确认。诉讼��，陈兴勇以贺川川溺水死亡水域属开放性场地，其对采沙场附近水域或游泳的人无安全保障、管理义务为由的抗辩，依法不能成立，对此不予采纳。贺川川死亡后所产生的各项赔偿损失为：1、丧葬费32231.50元（以2015年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4463元/年÷12月×6个月计算）；2、死亡赔偿金527460以（2015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26373元/年×20年计算），合计559691.50元，由陈兴勇在其过错范围内（20%）承担赔偿责任，冯朝秀、贺帮礼自行负担8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陈兴勇赔偿冯朝秀、贺帮礼各项损失111938.3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二、驳回冯朝秀、贺帮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60.00元，由陈兴勇承担492.00元，冯朝秀、贺帮礼承担1968.00元。宣判后，陈兴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陈兴勇不承担责任。主要上诉理由：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本案中，贺川川下河游泳，游累了之后准备回家之时，看到水中有一个盖子而再次下水，其再次下水之时，旁边打鱼的聂姓男子再次进行了劝阻，但贺川川却置之不理，执意下水，最终导致事故的发生。贺川川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认识到在危险水域下河游泳可能发生危险，但贺川川末停止该行为，放任损害结果的发生，其行为已经构成间接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上述规定，陈兴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中，忽略了一个重要事实，即贺川川下水游泳之时，有人对贺川川进行了劝阻，贺川川不仅不听劝阻，反而辱骂对其劝阻的聂姓男子。因在河边设立安全警示牌的警示效果，远远低于有人当场进行警告、劝阻。因此，即使陈兴勇设立了安全警示牌，也不可能阻止贺川川下水游泳，也不可能阻止本案的发生。原审判决以陈兴勇未尽到合理的警示安全保障义务为由，判定陈兴勇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明显加重了陈兴勇的责任，这不符合情理，也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陈兴勇认为本案事故的发生，完全是因为贺川川故意造成的，陈兴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陈兴勇出于同情死者，安慰死者父母的角度，自愿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撤销原判，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冯朝秀、贺帮礼未作二审答辩。原审被告王宇成、杨纪等人未作二审答辩。本案在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法律事实无异议。对各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陈兴勇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针对争议问题，本院评判如下：对此争议焦点问题，上诉人陈兴勇认为，贺川川死亡系自身故意造成的，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陈兴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陈兴勇采砂形成的具有一定危险性的水塘，其负有安全警示提示义务和管理义务。2016年5月15日贺川川等人在水塘中游泳玩耍，采砂场的经营管���者陈兴勇未进行劝阻和采取管理措施，足以认定陈兴勇未尽到安全警示提示义务和管理义务，对贺川川在此处溺水死亡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其具有过错并判令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恰当。对于陈兴勇主张的有案外人进行劝阻，应认定属贺川川故意造成损害后果的问题，因无证据证实有与本案无关人员的劝阻，同时也不能因有其他人员的劝阻免除陈兴勇未尽到管理责任应当承担的赔付责任。因此，陈兴勇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陈兴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元，由��兴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马  春审判员 杨 胜 洪审判员 马  娜二〇一七年四月五日书记员 郭李子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