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03民初6130号原告：杨玉仙，女，1963年6月2日生，汉族，住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传惠，昆明市困难职工帮扶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沈机集团昆明机床股份有限公司地址：昆明市茨坝路23号。法定代表人：王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莎、谢燕春，云南云之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昆机集团公司(昆明机床厂)地址：昆明市茨坝路23号。法定代表人：李ＸＸ，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古琨，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杨玉仙诉被告沈机集团昆明机床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机集团）、昆明昆机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昆机集团）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玉仙及其委托代理人林传惠，被告沈机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莎，被告昆机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古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1986年12月1日，昆明机床厂通过石林县板桥区矣马伴乡（现石林县鹿阜镇政府）招用原告到昆明机床厂工作，岗位为铸造车间清铲工。1993年10月原昆明机床厂名称变更为昆明昆机集团公司（昆明机床厂）；1995年10月30日，按照国务院、云南省人民政府及昆明市人民政府企业改制的相关规定，昆明昆机集团公司（昆明机床厂）进行主辅分离改制。原告所在的装配车间等主业部门被分离出来成立昆明机床股份有限公司。原告的劳动关系也随之转移至昆明机床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机床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先后变更为交大昆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沈机集团昆明机床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6月2日，原告年满50岁，工龄26年零6个月，已经达到国家规定的职工退休条件。可是，被告沈机集团还仍然继续安排原告的工作。为此原告因为自己的退休问题不停上访。2016年5月，原告通过昆明市社会保险统筹相关部门查询后，得知二被告没有为原告建立并交纳1986年12月至2006年9月期间20年多的社会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原告由于缺失了这段期间20年的职工养老、医疗社会保险，导致了其养老、医疗保险缴费年限达不到国家规定退休缴费年限，所以不能及时办理退休手续。综上，二被告的行为已经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与被告沈机集团于1986年12月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其中1986年12月至1995年10月30日期间在改制前的昆明昆机集团公司（昆明机床厂）工作；1995年10月30日至今在改制后的沈机集团昆明机床股份有限公司工作）；2、被告沈机集团为原告补缴1986年12月至2006年9月期间的职工社会养老保险、医疗保险；3、被告昆机集团对沈机集团1986年12月至1995年10月30日期间的缴费承担连带补缴责任；4、被告沈机集团、昆机集团向原告支付自2013年6月2日起至退休手续办理完毕止，按照昆明市最低工资标准1570元/月支付原告生活费（低工资标准调整随之调整）；5、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沈机集团辩称：沈机集团并未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原告起诉1986年至今，已超过仲裁时效，请求驳回原告对沈机集团的诉讼请求。被告昆机集团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昆机集团自1993年10月30日成立至今未和原告订立过劳动合同，也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昆明机床厂改制时间为1993年10月30日而非1995年，昆机集团并不是昆明机床厂的名称变更，是两个独立的主体，昆明机床厂改制的时候一分为二，就是本案二被告，昆明机床厂的主体不存在，昆机集团后面括号内备注的昆明机床厂是在2003年的时候进行的变更。原告杨玉仙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和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昆明机床厂与原告1986年11月签订的加工合同、原告工作证明、原告收入证明、原告就业证、原告工作牌、原告安全操作工作证、原告身份证、沈机集团工会出具《关于杨玉仙、凤桂英二同志反映劳动关系等问题的情况说明》，欲证明：1、原告1986年12月至今一直在被告沈机集团工作，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原告1963年2月出生，现已年满53岁，工龄31年，已达到国家规定的女职工退休年龄；3、昆明市总工会困难职工帮扶中心因原告等人社会保险补缴和退休等事宜一直与沈机集团协调解决；2、原告城镇职工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欲证明沈机集团仅从2006年9月开始为原告办理缴纳城镇职工社会保险参保；3、昆机集团企业信息登记表、沈机集团工商登记卡片，欲证明沈机集团系从原昆明机床厂、昆机集团剥离改制而来，原告工龄应连续计算；4、盘龙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欲证明原告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程序合法；5、证人陈建华陈述，欲证明原告的劳动关系，入职时间;6、工资条，欲证明原告收入证明的工资金额真实性。经质证，被告沈机集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加工合同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合同甲方是昆明机床厂，该单位已注销，合同是昆明机床厂委托路南县板桥乡矣马伴乡帮忙找工人，合同双方是昆明机床厂和矣马伴乡；对工作证明签章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建立了劳动关系，劳动关系需要劳动合同和发放工资证明；对收入证明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原告收入，是由于原告向银行办理业务需要被告出具的；对就业证不认可，主体是昆明机床厂不是沈机集团；对工作牌、安全操作工作证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合同关系，原告是派遣公司派来工作的，进入车间需要工牌，不能据此证明劳动关系；对工会的情况说明证明目的不认可，仅是工会意见非公司意见，原告被派遣并购买保险是事实，但证明1986年存在劳动关系不属实，原告是矣马伴乡派遣来的；对证据2、3无异议；对证据4无异议，证明了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时效；对证据5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存在劳动关系，只证明原告是矣马伴乡政府和昆明机床厂派遣招录的，证人2009年退休，不能证明2009年至今的事实，且证人原来只是工会主席，不是人力资源部人员，不知道原告是和谁建立的劳动关系；对证据6与沈机集团无关，因为2006年后工资是派遣公司发放的。经质证，被告昆机集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加工合同证明目的不认可，昆明机床厂已经注销，上述合同不是劳动合同，是承揽协议；对工作证明、收入证明、就业证、工作牌、安全操作工作证、工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证据2与被告昆机集团无关；对身份证无异议；对证据3中昆机集团企业信息登记表认可，成立日期是1993年10月30日，原告诉请要求自1986年开始补缴，时间段与事实不符；对沈机集团工商登记卡片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可以印证超过了诉讼时效；对证据5不认可，不能证明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证明载明1993年改制，与被告昆机集团主张时间一致；对证据6，昆机集团不清楚。被告沈机集团为证明其答辩观点，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2006年9月1日至2007年8月31日劳动合同书、2007年8月31日至2008年8月31日续订劳动合同协议书、2008年9月1日至2010年8月31日劳动合同书、2010年8月31日至2012年8月31日续订劳动合同协议书、2011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劳动合同书、2013年5月31日至2015年5月31日续订劳动合同协议书、2015年5月31日至2017年5月31日续订劳动合同协议书，欲证明原告与被告并未建立劳动关系；2、工资发放与社会保险代缴说明，欲证明原告与蓝宇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宇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原告的工资发放和社会保险代缴均由蓝宇公司完成；3、资金使用审批表、记账凭证、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欲证明被告沈机集团将劳务派遣人员的工资额及保险同一划入蓝宇公司账户，被告沈机集团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沈机集团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认可，签字属实，但证明目的不认可，签字时合同是空白合同，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派遣公司已经为原告购买了社会保险，但二被告没有为原告购买过社会保险，直到到退休年龄原告才得知，原告与工会和单位一直在协商，不存在超过仲裁时效；对证据2、3不认可，不能证明原告与派遣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的工作岗位内容一直无变化，工资和社保也是沈机集团在交，原告主张的补缴社会保险时间不涉及上述时间段。经质证，被告昆机集团对被告沈机集团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社会保险是派遣单位为原告购买，劳动关系是和派遣单位建立。对证据2认可；对证据3能看出原告是和派遣公司建立的劳动关系。被告昆机集团为证明其答辩观点，提交了如下证据：1、《云南省人民政府关于昆明机床厂股份制规范化试点若干问题的决定》、《国家国有资产管理局关于昆明机床厂股份制试点国有股权管理的批复》、《昆明昆机集团公司与昆明机床股份有限公司分立协议》，欲证明：1、1993年，按省政府有关文件，昆明机床厂分立为昆明机床股份有限公司与昆明昆机集团公司，其中，有关机床、精密量具的设计、研究、开发及生产等主业部门（车间）（含原告所在部门或车间）分立至昆明机床股份有限公司，与主业无直接关系的教育、医疗、住房、社会服务等机构分立至昆明昆机集团公司，前述划分包含了相关部门、车间、机构所对应的资产、债权、债务、员工等内容的划分，原告所在部门的劳动关系随之划给了昆明机床股份有限公司2、昆明机床厂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昆明昆机集团公司（昆明机床厂）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昆明昆机集团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登记事项，欲证明：1、昆机集团与昆明机床厂是相互独立的两个法人主体，前者并非由后者进行名称变更而来。2、昆明昆机集团公司（昆明机床厂）是在其成立多年后，考虑到“昆明机床厂”这一名称的无形价值，才申请变更的，但仅是昆机集团公司的名称变更，并不代表着其本身就是昆明机床厂；3、改制时间是1993年，当时改制的时候就分立成两个单位，原来的主体不存在，昆机集团并不是原来昆明机床厂的延续。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昆机集团提交的证据1与原告申请的证人陈述不一致处不认可，其余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调取了工商登记信息，被告昆机集团非独立法人主体。经质证，被告沈机集团对被告昆机集团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原告所在的部门劳动关系划给了昆明机床股份有限公司。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被告提交证据欲证明目的本院待后综合评判。综上所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昆明机床厂于1985年6月1日成立，后昆明机床厂进行改制，以所属14个生产分厂（车间）作为整体改组设立昆明机床股份有限公司，以所属3个生产单位及社会服务机构设立昆明昆机集团公司。1993年10月30日，昆明昆机集团公司成立，2003年1月3日，昆明昆机集团公司名称变更为昆明昆机集团公司（昆明机床厂）。1995年10月30日，昆明机床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企业外文名称为交大昆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后名称变更为沈机集团昆明机床股份有限公司。2000年3月7日，昆明机床厂吊销，后注销。原告1963年6月2日生，于1986年12月进入原昆明机床厂从事清铲工作，双方未订立劳动合同，后昆明机床厂改制，原告根据所在车间生产职能进入沈机集团工作。2006年9月，原告与云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学会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06年9月1日至2007年8月31日，2007年9月，双方续订劳动合同，期限至2008年8月31日。2008年9月，原告与云南众托人力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原告自愿被派遣到昆明机床厂工作，合同期限自2008年9月1日至2010年9月1日，2010年9月，双方续订劳动合同至2012年8月31日。2011年6月，原告与蓝宇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1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双方于2013年5月及2015年6月两次续订劳动合同，合同期至2017年5月31日。2006年9月至今，原告一直在沈机集团从事清铲工作。原告参加社会保险并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时间自2006年9月起至2015年11月，缴费单位为蓝宇公司。2013年6月2日，原告年满五十周岁，欲办理退休手续，因原告养老保险缴费年限未达到国家标准15年以上，不能正常办理退休，原告向沈机集团工会及昆明市总工会帮扶中心反映情况，希望沈机集团为其补交2006年9月前的养老保险。原告认为，其与昆明机床厂建立劳动关系，改制后在沈机集团工作，其2013年5月达到退休条件，但昆明机床厂及改制后分立的二被告未为原告交纳社会保险，导致其不能正常退休，故原告于2016年10月10日向昆明市盘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主张：1、确认原告与沈机集团于1986年12月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其中1986年12月至1995年10月30日期间在改制前的昆明昆机集团公司（昆明机床厂）工作；1995年10月30日至今在改制后的沈机集团昆明机床股份有限公司工作）；2、被告沈机集团为原告补缴1986年12月至2006年9月期间的职工社会养老保险、医疗保险；3、被告昆机集团、沈机集团对原告1986年12月至1995年10月30日期间的缴费承担连带补缴责任；4、被告沈机集团、昆机集团向在原告退休手续办理完毕前，按照昆明市最低工资标准1570元/月支付原告生活费（低工资标准调整随之调整）。昆明市盘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于2016年10月10日做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认为因原告诉求已超过仲裁时效，且原告已年满50周岁，主体不适格，故决定不予受理。原告不服仲裁决定，于2016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沈机集团工会、人力资源部及铸造事业部出具的证明，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原告于1986年12月入职，且上述证明能明确原告的工作岗位，月工资收入等情况，能证明原告与被告沈机集团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虽原告最初入职时在昆明机床厂工作，但被告沈机集团系昆明机床厂根据车间职能划分后于1995年改制后成立的，在昆明机床厂改制后原告一直在沈机集团工作，昆明机床厂已注销，原告最初进入昆明机床厂工作，后到沈机集团工作是企业改制分立导致原告用工主体的变更，并非原告原因，原告的劳动关系起算时间应从1986年12月起算，故本院确认原告与被告沈机集团自1986年12月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对被告沈机集团提出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时间，根据被告沈机集团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原告自2006年9月起至今系与案外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虽原告提出上述劳务派遣合同在给原告签字时为空白合同，原告并不知合同的主体为派遣公司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签订上述多份派遣合同时不知情，且合同为空白合同，故对其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应视为原告自愿与案外的派遣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并被派遣至被告沈机集团，故对于原告与沈机集团的事实劳动关系存续时间，本院确认为自1986年12月至2006年8月。对于二被告提出，原告诉请已超过仲裁时效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原告自1986年12月入职至今，无论用人单位主体如何变化，原告工作岗位、地点和工作内容始终未发生变化，虽原告2006年起与劳务派遣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但被告沈机集团人力资源部、工会及原告所属部门于2010年、2016年仍向原告开具收入证明、工作证明，证明原告自1986年起即为被告沈机集团职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之规定，原告该诉请为确认劳动关系，上述证明即为被告对原告劳动关系的认可，属于仲裁时效中断事由，故原告于2016年申请仲裁未超过仲裁时效，对被告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主张二被告补缴社会保险的诉请，本院认为，缴纳社会保险费是法律规定的一种强制性行政义务，反映的是社会保险征缴部门于缴费义务主体（即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的一种行政关系，并非劳动争议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关系。故原告要求补缴社会保险费的主张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本院不予审理。对于原告主张二被告支付其自2013年6月起至办理退休手续止的生活费的诉请，本院认为，原告该主张无法律依据，且原告2013年6月达到退休年龄，其未能办理退休手续即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故仲裁时效应当从其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一年，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在2013年6月至2014年5月间其针对养老保险待遇问题主张过权利，或被告在此期间作出承诺，即原告无证据证明其该诉请发生了仲裁时效中断的事由，其于2016年申请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故二被告提出原告诉请超过仲裁时效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原告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的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机集团昆明机床股份有限公司与原告杨玉仙于1986年12月至2006年8月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杨玉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案件受理费免予收取。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蒋 煜人民陪审员  农绍领人民陪审员  冯俊毅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李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