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03刑初167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衣旭东，男，1961年5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栖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栖霞市。因涉嫌犯伪造金融票证罪于2014年5月21日被抓获，同年5月28日被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刁树青，山东君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文国，男，1956年6月1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汉族，大专文化，某调味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因涉嫌犯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罪于2014年2月28日被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晓杰，内蒙古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得胜，男，1962年9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2008年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2年7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伪造金融票证罪于2014年7月9日被抓获，2014年7月11日被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唐祥明，男，1963年8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顺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顺昌县。因涉嫌犯伪造金融票证罪于2014年5月20日被抓获，2014年5月24日被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瑞玲、王斌，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台检公诉刑诉[20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文国、衣旭东、张得胜、唐祥明犯贷款诈骗罪，于2014年12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2015）台刑初字第76号刑事判决（以犯贷款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李文国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衣旭东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张得胜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唐祥明有期徒刑十年），宣判后被告人李文国、衣旭东、张得胜、唐祥明不服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1刑终20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艳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衣旭东及其辩护人刁树青，被告人李文国及其辩护人张晓杰，被告人张得胜，被告人唐祥明及其辩护人黄瑞玲、王斌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因补充有关证据申请延期审理二次，本院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报请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左右，由于被告人李文国在内蒙古赤峰所经营的某调味品有限公司需要资金，就通过他人找被告人唐祥明帮忙融资。唐祥明称只要缴纳一笔开票费就能找人开具李文国名下的国债凭证。后经唐祥明介绍，李文国认识了被告人张得胜，并通过张得胜找到了被告人衣旭东帮忙开票。2013年12月底，李文国、唐祥明、张得胜一起到山东找衣旭东开票。根据约定，李文国通过张得胜先后共向衣旭东支付了人民币55万元（币种，下同）后，于2014年1月初通过张得胜从衣旭东处拿到了伪造的户名为李文国、金额为4900万元、期限为5年的中国农业银行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的原件。之后被告人李文国通过薛某介绍，携带上述伪造的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到福州准备进行质押贷款。2014年2月28日，当被告人李文国携带上述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到福州市台江区信联大厦的农业银行准备进行质押贷款时被识破，银行工作人员遂报警将被告人李文国抓获。经鉴定，上述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非农业银行签发，系伪票。 就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李文国、衣旭东、张得胜、唐祥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企图诈骗银行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各被告人系犯罪未遂；被告人张得胜系累犯。提请本院依法分别追究各被告人刑事责任。 被告人衣旭东辩解涉案票据是其找他人帮忙开具的，其没有拿票据进行贷款，其从中仅获得了30万元的费用。 被告人衣旭东的辩护人辨称指控罪名不成立，其提出：1、被告人衣旭东不知道其经手的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系伪造的，其没有诈骗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的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也没有与其他被告人共同实施诈骗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的的行为；2、李文国去银行是为了验证涉案票据的真伪，尚未使用票据进行贷款。 被告人李文国辩解其查询过该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的真伪，其认为是真的；案发当天其去银行不是为了贷款，是为了借款，其没有实施贷款诈骗。 被告人李文国的辩护人辨称指控罪名不成立，其提出：1、李文国不知道其持有的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系伪造的，其不具有贷款诈骗罪的主观故意；2、李文国系受害者，其客观上没有实施贷款诈骗的行为；3、认定李文国构成贷款诈骗罪的证据不足，也无法证实李文国的贷款数额系特别巨大。 被告人张得胜辩解：1、涉案票据是衣旭东开的，其有要求开具真的票据，案发之后才知道是假的；2、其仅是一个中介，没有参与贷款诈骗，其对李文国如何利用涉案票据进行贷款并不知晓；3、也没有证据证实贷款诈骗的具体金额。 被告人唐祥明辩解其不知道其涉案票据系伪造的，其不知道李文国贷款的事情，李文国去福州是找担保公司借款。 被告人唐祥明的辩护人辨称指控罪名不成立，其当庭提出：1、唐祥明作为介绍人仅是介绍李文国认识了张得胜，并未获得好处费，也没有参与贷款；2、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涉案票据是李文国等人伪造的3、没有证据证实贷款诈骗的具体金额。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左右，由于被告人李文国所经营的某调味品有限责任公司需要资金，被告人李文国便和张殿军（另案处理）找到了被告人唐祥明帮忙融资办理贷款业务。被告人唐祥明称只要缴纳一笔开票费就能找人开具出李文国名下的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经唐祥明介绍，被告人李文国认识了被告人张得胜，并通过张得胜找到了被告人衣旭东帮忙开票。2013年12月底，被告人李文国、唐祥明、张得胜等人一起到山东省找衣旭东开票。被告人李文国、衣旭东签订了主要内容为“李文国没有出资购买国债，先支付开票费；衣旭东出质保证开出面额最高为4900万元的五年期银行内网上可查询个人凭证式国债一张，先一次性收取李文国国债面额17%的贴息、平台费，上述凭证式国债专门提供给李文国用于向银行质押贷款，不做他用；不允许电话核行、网核，否则后果自负；李文国授权张得胜办理国债担保质押贷款业务，贷款业务成功，李文国及其公司支付资金总额的3%费用给张得胜”的《办理大额国债质押贷款操作协议》；被告人李文国、张得胜签订了《授权委托承诺书》。此后被告人李文国支付15万元给被告人衣旭东，被告人衣旭东将伪造的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扫描件通过被告人张得胜交给被告人李文国；经再次协商，被告人李文国通过被告人张得胜再次支付给被告人衣旭东40万元；上述共计55万元均非被告人李文国本人实际出资。2014年1月初，被告人李文国通过被告人张得胜从被告人衣旭东处拿到了伪造的购买日期为2013年9月10日、户名为李文国、金额为4900万元、期限为5年的中国农业银行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的原件。经被告人唐祥明介绍，被告人李文国认识了薛某并了解到福州可以贷款；在上述伪造的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到手后，被告人李文国携带该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到福州找邓某联系质押贷款的事宜。2014年2月28日，当被告人李文国携带上述伪造的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到位于福州市台江区的农业银行福州福新支行查询凭证真伪并了解贷款业务时被银行工作人员识破，后被当场抓获。经鉴定，上述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非农业银行签发，系伪造的票据。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房某的证言，称其系农业银行福州福新支行员工，2014年2月28日上午10时许，李文国等一行四人先后来到农业银行贵宾室，后一名女子和李文国询问他们持有的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能否跨省兑付，并要求辨别真伪，李文国还有询问能否进行质押贷款，李文国问完后坐在贵宾室的沙发上等待答复。李文国提供的那张国债收款凭证抬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编号为鲁Ｉ×××××-003906696,帐号为15×××58，户名为李文国，金额为4900万元，右下角公章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国债券。经其银行后台鉴定，该票据为假，之后银行就报警将李文国等人抓获。真实的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通过质押贷款的最高额为票面金额的90%，农业银行没有在网上查询票据真伪的途径。其银行认定李文国所持票据系伪票的理由有：①该票据主色调为绿色，真票为浅蓝色；②该票面上的“中国农业银行”字体与真票不同；③该票底纹小字字体无变形，真票字体变形明显；④通过与该票面签章的银行电话咨询和内部系统查询，证实该票据非农业银行签发。 2、证人张某的证言，称其系农业银行福州福新支行员工，2014年2月28日上午10时许，其同事房某叫其帮忙验证一张户名为李文国的国债收款凭证。后来经过银行鉴定，该国债收款凭证系伪造的票据。 3、证人陈某1的证言，称其系福建某集团员工，2014年2月28日上午，其公司董事长林某让其带二名男子（即李文国、邓某）到联信好又多旁的农业银行找一名女子，后该女子将二名男子提供的票据交给银行工作人员，其听见该女子问该票据是否能够跨省兑现，银行答复不能跨省兑付，该女子就问能否抵押贷款，银行就去验证该票的真假。李文国、邓某坐在银行贵宾室的沙发上，李文国有催促银行“怎么那么久”，还对该女子说“不行就走吧”。验票中间该女子就说有事先走了，后来民警来后就将其与李文国、邓某带走调查。 4、证人邓某的证言，称2013年年底左右，其通过朋友薛某认识李文国，得知李文国有一张近5000万元的的国债凭证想在福州作质押贷款，薛某还承诺给其近30万元的介绍费。其问李文国为何不在内蒙古赤峰贷款，李文国说赤峰银行放款金额不大，福州市是省会城市，放款金额大。李文国还说他赤峰工厂的资金链断裂，急需资金周转，因此要用国债凭证贷款。2014年1月，其介绍李文国与福建某集团的陈某2认识，陈某2又介绍李文国与福建某集团董事长林某认识，林某便指派“孙总”查询李文国所提供的票据的真假，但银行说查不到该票据。几天后林某公司的陈某2又去核查该票据的真假，陈某2口头答复说该票系真实的。2014年2月5日其又通过林某的朋友黄某查该票，黄某称该票是真的，可以贷款，后来又说银行没额度，不肯贷款。2014年2月28日其和李文国以及林某指派的员工陈某1一起到农行查验该票据的真假以及咨询抵押贷款的事宜，到银行后，一名林某联系的女子过来打招呼，于是四个人一起到贵宾窗口，那名女子将李文国的票据交给银行工作人员。验票过程比较久，李文国在贵宾室走动，还跑到贵宾窗口那边。后来银行确认票据是假的，之后其和李文国、陈某1便被民警带走了。其和李文国认识的时候李文国告诉其，该票据是他花了100多万元的现金加上他朋友的垫款才从银行开出了这张4900万元的国债凭证，该票据是怎么开出来的其并不知晓。其先后总共四次找人查询过票据的真假：第一次薛某在山东的时候，将李文国名下的凭证式国债扫描件通过邮件发给其，其找了二拨人帮忙查询，其中一家西南证券公司一个经理答复说扫描件看上去是真的，其理解为该票据为真，就答复薛某说票据为真实的。之后又通过林某公司的“孙总”、黄某、陈某2查询，黄某和陈某2均回复票据是真的。李文国答应其贷款成功后会支付100万元给其和薛某、陈某2等人作为介绍费。 5、证人陈某2的证言，称其系福建某集团董事长助理，大约在2014年1月底的时候，李文国和邓某找到林某，李文国对林某说他手头有一张他名下金额为4900万元的国债凭证，准备请林某找银行做贷款，邓某是中间人。2014年1月底的一天，邓某将李文国4900万元的国债凭证的复印件交给其让其查询票据的真假。由于当时事情多，其将复印件弄丢了，也没有去找人查询票据的真假。但为了留住公司的客户，其就对邓某称票据是真的。 6、证人孙某的证言，称其系福建某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福建某贸易有限公司系福建某集团下属子公司，福建某集团董事长林某说他有一笔银行贷款的业务，于是其带林某和另外2、3个人一起到农业银行西门支行找罗主任。林某将一张票证交给罗主任，问能否用这张票证办理抵押贷款。罗主任看完票证后说票证是山东省银行开具的，金额非常大，其权限不够。后来其就没有再联系罗主任了。公司好多人在讲这张票证的金额为4900万元。 7、证人林某的证言，称其当时系福建某集团董事长，当时邓某带李文国到其公司找陈某2，通过陈某2其才认识了李文国。李文国名下有一张金额为4900万元的国债凭证，想通过其公司向银行贷款，李文国说这张国债凭证肯定能贷款，向任何银行都可以贷款，而且能贷80％－90％。其就让陈某2跟进负责，后来又让孙某去查询票证真伪，又找黄某帮忙查询票证真伪及联系贷款事宜。事情一直没有进展，李文国很急，要求把上述4900万元的国债凭证放在其这边，让其借给他几十万元，其没有答应。其当时答应帮李文国贷款，目的是收取佣金，其想收取多少佣金，李文国都会同意，因为其看得出来李文国急用钱。后来其联系阮姐，让公司女员工陈某1带李文国等人去其公司附近的一家农业银行找阮姐，由阮姐再带他们向农业银行核实票证真伪及联系银行贷款事宜。 8、证人黄某的证言，称2014年1月20日其在林某的办公室认识了李文国，见到了李文国名下金额为4900万元的国债复印件，其托朋友到银行查询是否能够贷款。由于事成之后李文国会支付佣金，为了稳住生意，其在没有找任何相关机构鉴定的情况下，有侧面说该票据是真实的。 9、证人薛某的证言，称2013年11月左右，唐祥明说只要前期支付150万元他就能够帮忙介绍开具其名下的农业银行金额为4900万元的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唐祥明还说这个国债收款凭证是由出资方垫款4900万元向银行购买的，这张票证能向银行贷款，但要拿出贷款额度的20%（扣除前期支付的150万元）支付给出资方。其当时不太相信这个事情，唐祥明让其一起去辽宁看他人如何开票，在辽宁喀左其通过唐祥明认识了张殿军、李文国等人。唐祥明对其说出资方是武汉的，最终在山东济南会合开票。不久几个人都到了山东济南，其入住的是济南贵都大酒店，唐祥明、张殿军、李文国入住丽天大酒店。唐祥明让李文国先交款25万元给开票人，方能拿到票据的扫描件，交足50万元便可拿到原件。李文国就向张殿军借款15万元，李文国交款15万元后拿到4900万元国债的扫描件。因为当时银行当天取款不能超过5万元，李文国让其帮他开张邮政储蓄的卡，然后张殿军通过自己邮政储蓄银行卡转账，分别向其和李文国的邮政储蓄卡转账5万元，然后三个人分别取出5万元交给李文国。其将该扫描件交给邓某查询真假，得到的答复是票据是真的。李文国没钱让其帮忙，其答应帮他借钱，但是要拿到原件还差35万元，其始终担心这35万元借出去没办法收回来，所以就没去借，大概过了25天后其就回福州了。到福州3天后李文国给其打电话说他已经向合肥人“陈总”（即陈某）借了40万元可以拿到票证原件了，并说想来福州通过抵押这张票证向银行贷款。唐祥明和张殿军主要帮忙介绍李文国认识开票人促成合作，其听李文国说如果贷款成功，将支付贷款额的3%作为唐祥明、张殿军的好处费。唐祥明介绍李文国找其帮忙在福州市贷款，如果贷款成功李文国将借款150万元给其，其用于另外办理一张国债再向银行贷款，贷款后借款2000万元给唐祥明，也因此其帮他们垫付住宿费和交通费，垫付了大概3到5万元。李文国拿到该票据支付的钱都是给张得胜和衣旭东，李文国先期支付的55万元是包括在开票费用150万元内的。张得胜和衣旭东都有说过有人垫资购买了该国债，在李文国支付15万元前，张得胜有说有人垫资了2000万元到了银行的相关账户，两天内还有2900万元会到账，要李文国赶紧筹钱。 10、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其将张殿军、唐祥明、薛某的身份信息和电话告诉警方。 11、朱林海的证言，证实2011年6、7月，李文国以公司房产作为抵押，向其借款70万元，后来李文国一直推脱不还，至今没有还本息，而且经查询其抵押的公司房产已经被查封，其感觉被骗，因此报案。 12、被告人衣旭东的供述与辩解，称2014年1月，张得胜让其帮忙开具一张国债凭证，后其在济南见到了李文国等人，并在张得胜的要求下和李文国签订了开具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的协议。按照前期口头约定，李文国支付50万元开票费才能拿到国债票证原件，后续还要再补足4900万元的17%也就是833万元作为贴息、平台费用，另外还要支付票面金额3%作为中介居间费，其可以获取17%中0.5%即41650元的报酬。李文国是通过张得胜将开票费拿给其的，第一次李文国支付了15万元开票费后，得到了该票据的扫描件，后续又交了另一笔开票费，李文国得到了该票据的原件。开票费是张得胜给其的，但这都不是李文国本人的钱，李文国拿不出钱。其是找山东泰安一个姓张的男子办理李文国名下的4900万元的国债收款凭证，该男子称票据是有人出资购买，其将开票费都交给了这个泰安姓张的男子。其拿到票据原件时发现与原先的扫描件不一致（金额数字的字体不同），张姓男子答复说原先扫描件对应的原件拿不出来，又补了一张。其曾经通过山东东营的“贾行长”查询过该票据，得到的答复是在银行内部网上可以查询到该票据。其与泰安张姓男子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协议，不知道张姓男子的具体姓名及具体情况，也没有将开票费交给这个泰安张姓男子的凭证；其也不知道可以查询票据真伪的“贾行长”的真实姓名及联系方式。其共出具了55万元的收条，张得胜有于2014年1月15日转账25万元给其，其与李文国口头约定到期后李文国要将票据归还泰安张姓男子。其曾与张得胜说过，该国债是有人帮忙垫资的。 13、被告人李文国的供述与辩解，称2013年6月，其通过张殿军介绍认识了唐祥明。2013年12月19日左右，其和张殿军一起到辽宁喀左见到了唐祥明和薛某。唐祥明称只要缴纳一笔开票费就能找人开具其名下真实的国债金融票据。其在内蒙古赤峰经营一家松鹤调味品有限公司，公司经营不善，缺钱，所以想弄点钱。经唐祥明介绍，其又认识了张得胜，并通过张得胜找到了衣旭东帮忙开票。2013年12月底，其、唐祥明、张得胜一起到山东找衣旭东开票。2013年12月23日许，在山东其、张殿军与唐祥明约定给开票人衣旭东150万元的开票费，出票后用该票据贷款，贷款后再向唐祥明支付贷款额的3%作为好处费。在签订了相关协议后，其自己没钱，就向张殿军借款15万元支付给衣旭东，衣旭东便将伪造的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扫描件通过张得胜交给其，当时唐祥明在复印件上写了查询该票证真伪的方法，其通过张殿军查询真假，后张殿军电话告知其在农业银行网站上可以查询到，该票据是真实的，但具体如何查询其并不知晓。其经过协商，又向“陈总”陈某借款40万元，当时还和“陈总”陈某一起约定，如果用这张票证贷款出来了两个人一起使用。后来这40万元通过张得胜支付给衣旭东，2014年1月初通过张得胜从衣旭东处拿到了伪造的户名为李文国、金额为4900万元、期限为5年的中国农业银行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的原件。薛某系唐祥明介绍给其认识的，目的是为了让薛某帮忙向银行贷款，通过薛某，其了解到福州可以贷款并认识了邓某，遂携带伪造的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到福州找邓某联系质押贷款的事宜。其准备贷款1000万元，因为其公司的资金缺口最多只有500－600万元。2014年2月28日8时许，其通过林某的介绍，和林某公司的一个女员工以及邓某到农业银行福州福新支行检验该票据真假，并想咨询如何进行质押贷款，后被银行工作人员识破，当场被民警抓获。其名下没有真实的国债。其听张殿军说衣旭东系泰安农业银行的行长，4900万元的国债是山东某集团公司垫资购买的。本来约好150万元的开票费，仅付了55万元，是因为约定贷款后再还。在武汉时，其只见过张得胜，王某、黄某其均没有听说过。2011年夏天，其公司资金周转不开，其向朋友朱某借款70万元，月息2分，以其公司房产作为抵押，但没有办理正式抵押手续，至今没有钱还本息。2012年底，其向于某借款20万元，月息4分，至今没有还本息。2010年，其用朋友于某宽房产作抵押向邮政储蓄银行贷款70万元，至今还有40多万元没有还。2007年9月，其向某借款100万元，某又卖车给其，合计165万元，至今没有钱还本息。2012年至2013年，先后向李某借款235万元，月息3分、5分、6分不等，至今没有钱还本。2012年其向康凤艳借款30万元。2013年8月其向李某1借款10.3万元，月息2分。2009年至2013年，先后向刘国臣借款60万元。2013年左右先后向曲学借款73万元，还有45万元没有还。2013年，其欠李树元货款20多万元，至今没有还。2009年欠李建伟货款3万元，至今没有还。2013年到2014年，欠藏瑞国货款30多万元，至今没有钱还。2013年欠王忠货款17万元，至今没有钱还。欠解俊春购房款17万元，至今没有钱还。有欠焦庆杰工程款。欠杨淑梅货款7.5万元。有欠梁峰汽车装潢的款。欠松山区农村信用社贷款本金300多万元。欠红山区农村信用社贷款本金200多万元。欠包商银行贷款本金100万元。其当时都有承诺到期就还，但心里知道实现不了承诺，如果不承诺，根本弄不到钱。其知道其公司房产已经被法院查封。 14、被告人张得胜的供述与辩解，称李文国于2013年12月许经过张殿军介绍认识唐祥明，经过唐祥明介绍认识其，在武汉由李文国写给其一份授权委托承诺书，委托张得胜为李文国办理人民币凭证式国债担保质押贷款业务，约定通过凭证式国债向银行贷款成功支付张得胜资金总额的3%作为操作费，该操作费是其、唐祥明、张殿军等人共有的。2013年12月25日左右其在山东济南介绍衣旭东给李文国认识，并由李文国和衣旭东签订一份办理大额国债质押贷款操作协议，协议约定乙方（李文国）不用实际出资购买国债，甲方（衣旭东）收取乙方贴息、平台费总计为国债面额的17%，中介居间费3%另行签订合同，开出乙方（李文国）名下的国债式金融票据，并且甲方保证能开出李文国名下的面额为4900万元的五年期银行内网上可查凭证式国债一张。李文国没钱，李文国向张殿军借款15万元支付给衣旭东后才拿到国债凭证扫描打印件，衣旭东拿着李文国名下的4900万元的国债凭证扫描打印件交给其，其再转交给唐祥明；当时衣旭东对其说要再收取35万元才能拿到票据原件，但是李文国没钱，其就让李文国和陈某合作，陈某支付40万元到其账户，其将现金15万元和转账25万元共计40万元支付给衣旭东，李文国才拿到凭证式国债原件。被多收费用5万元，是因为李文国没钱，拖的时间太长了。扫描件上的其所书写的查询方式是衣旭东告诉其的。李文国和唐祥明都有介绍张殿军为辽宁喀左县招商局局长；衣旭东自称与开票银行行长关系很好。其和衣旭东商谈时约定，衣旭东开具这张国债要先收取50万元费用，李文国才能拿到票证原件，然后李文国要再支付100万元给衣旭东，才给李文国办理银行核保手续（贷款银行去开票银行核实票证的真伪），但李文国从衣旭东手上拿到国债原件后，直接离开山东济南，不和我见面，只是后面电话有联系。其对花费55万元就能拿名下4900万元的国债凭证的可能性不予表态，其表示“衣旭东他做到了”。 15、被告人唐祥明的供述与辩解，称2013年12月份张殿军让其帮忙找资金，其通过黄建国认识了武汉人王星虎，在张殿军打电话之前，其就有和王星虎联系确定王星虎那边能介绍开出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王星虎还将票样和协议的电子版发到其邮箱，其转发给张殿军。后来张殿军叫其去喀左，其当时和薛某一起去的。在喀左其认识了李文国，之后张殿军、李文国与其一起去武汉找王星虎，并通过王星虎认识了张得胜，经张得胜介绍认识了开票人衣旭东。李文国与衣旭东有签过一份协议；李文国还和张得胜签过一份关于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的贷款合作协议。李文国支付了15万元并提供了一张身份证后便拿到了票据的扫描件，李文国有让张殿军、薛某查询票据的真假。张殿军、薛某均回复说有李文国名下的这张票据。张得胜最初拿到了票据的扫描件，并且张得胜拿了一张纸条，他说纸条上面写的是票据的查询方式，主要是通过银行内部网络查询，输入“区号＋行号＋票号＋身份证号＋姓名”就可以在银行内部系统查询该张票，其有将李文国的身份证号码写在扫描件上，其他的内容都是张得胜写的。李文国后来有向合肥的一个人借钱来支付开票费。当时约定开票后李文国向银行贷款成功要支付票面金额17%的开票费以及3%的中介费。其和李文国约定贷款成功后，李文国要借款150万元给薛某也去开票，薛某也去贷款，贷款成功后再借款150万元给其。其也觉得李文国花50多万元就拿到4900万元的票据是不可能的，但还是去介绍开票，当时其没想那么多。张得胜介绍衣旭东是负责山东这边开据国债票据银行出票的，而且还说过该国债是山东某集团出资购买的。 16、被告人李文国开票期间与衣旭东等人签订的相关协议： （1）2013年12月25日被告人衣旭东与被告人李文国签订的“办理大额国债质押贷款操作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确认乙方（即李文国）未发生实质性的资金购买该国债。甲方（即衣旭东）出质提供国债一次性收取乙方贴息、平台费总计为质押国债面额的17%。中介居间费（3%）另行签订合同。甲方承诺保证能开出面额最高为4900万元的五年期银行内网上可查询个人凭证式国债一张，先收取乙方开票费。此国债质押贷款五年到期由乙方按银行规定清偿还款。清偿全部贷款后乙方将国债自行收回等。 （2）2014年1月14日被告人李文国与陈某签订的“担保合作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张得胜作为中介人，以合作贷款的方式由陈某向李文国支付定金40万元。 （3）2013年12月20日李文国出具给张得胜的“授权委托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李文国授权张得胜办理凭证式国债担保质押贷款业务，并承诺本次凭证式国债担保质押贷款业务成功，李文国及其公司自愿按照资金总额的3%一次性支付费用给张得胜；李文国本人及公司完全知晓此国债式凭证的由来，承担一切经济与法律责任。 （4）操作流程，证实被告人李文国所需要支付的开票费用为150万元，其开票的目的是为了向银行进行贷款。 17、伪造的中国农业银行鲁Ｉ×××××-003906696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扫描件、原件、复印件，证实该凭证购买日期为2013年9月10日，期限5年，账号15×××58，户名李文国，金额4900万元；该扫描件与原件非同一伪造的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扫描件上载有“查询方式”；经李文国确认该票据为唐祥明带其在山东开的票据的复印件；经衣旭东确认该票据扫描件、原件为其给张得胜的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经张得胜确认该凭证系衣旭东给其的扫描打印件，其按照衣旭东说的将查询方式写在上面。 18、农业银行泰安城南分理处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国人民银行福州中心支行出具的《关于调取“李文国等人伪造金融票证”案有关证据的复函》等，证实：（1）经查询，李文国所持的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不存在，系伪造；（2）该行并没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城南分理处国债凭证专用章”；（3）李文国所持票据上签章的“韩君婷”、“李明俊”均不是该行的工作人员。 19、经邓某、陈某2、黄某确认的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复印件，证实该复印件系被告人李文国出示给林某、陈某2、黄某等人的票据复印件。 20、农业银行福州福新支行2014年2月28日出具的《关于农业银行福州福新支行堵截凭证式国债伪票的报告》，证实2014年2月28日上午农业银行发现被告人李文国持一份伪造的面额为4900万元的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到该银行办理兑付或质押贷款业务。 21、农业银行出具的《关于凭证式国债伪票的鉴别报告》，证实被告人李文国持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系伪票。 22、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关于凭证式国债相关业务的说明》，证实：（1）个人投资者购买凭证式国债须提供身份证等有效身份证件。由代理人代理购买的，代理人应出示被代理人（或机构）、代理人的有效身份证件；（2）凭证式国债到期须由投资人或其代理人至网点办理兑付手续。支控方式为凭密码和证件时可在同一一级分行内通兑，其他支控方式或无支控方式的不能通兑。凭证式国债提前或到期兑付须遵守中国人民银行大额取现的有关规定；（3）如需查询某账号下凭证式国债持有人或持有的国债信息，客户可凭国债持有人有效身份证件和国债账号至营业网点查询；（4）凭证式国债属于国家有价证券，非委托收款凭证；（5）凭证式国债冻结为全额冻结。有权机关冻结时，须在开户网点办理。办理止付冻结手续后的冻结期内国债不能兑付；（6）根据农业银行规定，国债可以贷款，贷款额度原则上不超过质押物价值的90%。贷款期限一般不超过一年；（7）不能通过“区号+行号：103463051543+票号+身份证号+姓名”的方式查询国债票据真假，如遇外省国债凭证，农业银行一般通过联行查询查复系统，发出查询来识别凭证信息真伪。 23、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经福建省公安厅经侦总队向中国人民银行福建分行协商查询，对方明确答复不能查询凭证式国债的相关情况，即使查询也只能查询福建省内相关信息；（2）农业银行泰安城南分理处2013年全年没有办理任何国债业务；（3）农业银行系统并没有“（0538）+行号（103463051543）+票号+身份证号+姓名”查询国债的方式，如需查询某人名下是否有在农行购买国债，只需在农行系统输入该人身份证号即可查询，但无法查询客户是否有在外省农行系统购买国债的情况；（4）2014年7月2日已对张殿军进行网上追逃，正在抓紧追捕；（5）被告人李文国在内蒙是否涉嫌其它犯罪事实，赤峰公安局红山分局办案人员答复正处于立案调查阶段，暂时不移送处理。 24、建设银行东营分行人力资源部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分行系统内无贾姓行长。 25、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调取的李文国的住宿信息等，证实被告人李文国于2013年12月22日13时33分入住山东丽天大酒店等住宿情况。 26、收条原件二张、张得胜工商银行转账凭证、衣旭东工商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衣旭东合计收到开票费用共计55万元，其中2014年1月15日被告人张得胜通过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5万元至衣旭东账户。 27、邮政储蓄银行济南市城区支行出具的分账户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文国在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于2013年12月25日由60×××95账户转入49990元，当天又取现49990元。 28、某调味品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该公司的法人代表为李文国，注册资本为285万元以及该公司的经营范围等注册情况。 29、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分局提供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房屋查封决定书以及朱林海的报案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证实2014年4月9日被告人李文国因涉嫌在内蒙古进行合同诈骗被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分局立案侦查。 于庆华的报案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于德宽的报案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某的报案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李某的报案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康凤艳的报案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李某1的报案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刘国臣的报案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曲学的报案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李树元的报案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李建伟的报案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王忠的报案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解俊春的报案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张国生的报案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焦庆杰的报案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藏瑞国的报案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滕铁弓的报案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杨淑梅的报案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梁峰的报案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华国文的报案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0）红法执字第1048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申请执行人回登勤），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3）红民保字第351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申请人李智明），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4）红民保字第61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申请人徐百岭），证实在内蒙古自治区赤峰有多人控告被告人李文国涉嫌诈骗或被告人李文国及其公司负债累累。 30、辨认笔录，证实：（1）被告人李文国辨认出被告人唐祥明即“唐总”，张殿军即“张哥”，陈某2即“陈经理”，辨认出被告人张得胜、衣旭东及林某、邓某；（2）被告人衣旭东、唐祥明辨认出被告人李文国、张得胜；（3）被告人张得胜辨认出被告人李文国、衣旭东、唐祥明以及张殿军、陈某；（4）房某辨认出被告人李文国；（5）陈某2辨认出被告人李文国；（6）黄某辨认出被告人李文国就是拿着名下4900万元国债凭证找其准备向银行贷款的人；（7）薛某辨认出被告人唐祥明就是“唐总”，张殿军就是“张哥”，陈某就是“陈总”，辨认出被告人李文国、衣旭东、张得胜以及陈某2、林某、邓某；（8）陈某1辨认出被告人李文国。 31、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收条等，证实：（1）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衣旭东处扣押现金1100元、皮带1条、包1个、天语手机1部、钱包1个；后由其家属衣腾领回；（2）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文国处提取到一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编号鲁Ｉ×××××-003906696，账号15×××58，户名李文国，金额4900万元）；（3）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唐祥明处扣押现金6800元、黑色金立手机1部、行李箱1个；后由其家属黄素芬领回。 32、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张得胜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8年7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2年7月7日刑满释放。 33、到案经过及临时羁押证明书，证实：（1）被告人衣旭东于2014年5月21日在济南市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2）被告人李文国于2014年2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3）被告人张得胜于2014年7月9日在上海市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上海市长宁区看守所；（4）被告人唐祥明于2014年5月20日在深圳市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 34、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户籍情况。 庭审中，被告人衣旭东的辩护人辨称被告人衣旭东不知道其经手的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系伪造的；被告人李文国辩解其查询过该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的真伪，其认为是真的，其辩护人辨称被告人李文国不知道其持有的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系伪造的；被告人张得胜辩解其案发之后才知道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是假的；被告人唐祥明辩解其不知道其涉案的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系伪造的。经查明，被告人李文国没有支付对价款真实购买过涉案的凭证式国债，也没有为了该涉案的凭证式国债向必须垫资的个人或单位提供过任何担保，被告人李文国根据约定，仅仅需要出资150万元就可从被告人衣旭东处得到票据面额为4900万元的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实际中被告人李文国居然仅支付55万元给被告人衣旭东（实际上被告人李文国分文未出），就从被告人衣旭东处得到票据面额为4900万元的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这与国债凭证的等价购买特性严重不符，根本违背常理；根本就不存在涉案扫描件上所写的查询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真伪的方式；面对到手的如此巨大数额的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各被告人在长时间里竟然均未亲自向金融机构查验其真伪，要么根本无法查询，要么根本不敢亲自前往查询；各被告人都是通过他人介绍认识，来自不同省份，甚至初次相见，且均无证据表明具有深厚财力（甚至有大量证据表明被告人李文国及其公司负债累累），居然能够一拍即合进行一桩金额为4900万元的生意，完全违背常理；被告人衣旭东在侦查阶段供认其当时已发现票据扫描件与之后所得到的原件并非同一张（金额数字的字体不同），而银行是不可能随意开具两张内容一样但字体有所不同的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被告人唐祥明在侦查阶段供认其也觉得李文国花50万元就拿到4900万元的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是不可能的，但其还是去介绍开票。因此，足以认定作为智力正常成年人的各被告人,其主观上明知开具的涉案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系伪造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庭审中，被告人衣旭东辩解其仅获得了30万元的费用。经查明，证人薛某的证言、被告人李文国的供述、被告人张得胜的供述、被告人李文国与陈某签订的“担保合作协议”、收条、被告人张得胜工商银行转账凭证、被告人衣旭东工商银行交易明细，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衣旭东从本案中获得55万元的开票费用。被告人衣旭东辩解其中25万元是其与张得胜所做的另外一笔交易所得（客户名叫“江城”），但被告人衣旭东却至今无法提供该男子的真实姓名、联系方式，也无法提供任何反证。因此，被告人衣旭东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衣旭东、李文国、张得胜、唐祥明伙同他人伪造面额为4900万元的凭证式国债收款凭证，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有价证券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有误，应予纠正；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衣旭东、李文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得胜、唐祥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得胜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原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次故意犯罪且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现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衣旭东犯伪造国家有价证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1日起至2024年5月2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李文国犯伪造国家有价证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28日起至2024年2月2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张得胜犯伪造国家有价证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9日起至2019年7月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唐祥明犯伪造国家有价证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0日起至2018年5月1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追缴被告人衣旭东犯罪所得人民币55万元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陈 文 人民陪审员  张福荣 人民陪审员  李 芬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林忠敏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八条伪造、变造国库券或者国家发行的其他有价证券，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