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4)吴利民初字第1087号原告吴忠市永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裕民西街永昌城市花园西侧。法定代表人杨某甲，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马某甲，男，汉族，1976年2月6日出生，大专文化，系该公司技术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光明小区**（特别授权）。原告吴忠市永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裕民西街永昌城市花园西侧div>法定代表人杨某乙，系该公司总经理。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某某，宁夏清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朱某某，男，198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住宁，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div>委托代理人张某某，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吴忠市永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吴忠市永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朱某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于2014年7月15日中止审理，于2015年5月18日恢复审理。原告吴忠市永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马某甲、原告吴忠市永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吴忠市永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某某，被告朱某某及委托代理人张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共同诉称：2010年至2012年，原告吴忠市永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昌公司）、吴忠市永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盛公司）将吴忠市利通区永昌城市花园凤凰水城3、4、5、8、10号楼外墙保温、保温线条、楼梯间保温工程，左营安置区楼梯扶手、外墙保温、保温线条工程以及同心装饰材料城外墙保温、给排水、消防及电气工程交由被告施工，施工期间，二原告给被告提供充足资金支持，被告却未按照约定完成工程，并拒绝与原告结算工程款，经原告初步统计，被告施工工程造价为3907235.2元，二原告以支付现金、以房抵款、提供材料等方式支付被告工程款6704594.80元，再扣除税金、管理费等费用，二原告超付被告工程款3324836.35元。现二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返还二原告超付工程款3324836.35元及起诉之日的利息，利随本清；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二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当庭共同提交如下证据：一、中标通知书八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份、外墙保温合同一份（以上均系与原件核对一致的复印件），证明涉案工程由原告永昌公司开发，原告永盛公司承包建设，并由原告永盛公司转包给被告进行施工的事实；二、工程预决算定案单四份、工程预决算书一份、支付工程款对账明细一份、付款明细一份、付款凭证二十三份（以上均系与原件核对一致的复印件），证明涉案工程造价是3907235.2元，二原告已支付工程款6704594.8元，扣除各项税费后超付工程款3324836.35元的事实；三、证人韩某某、马某乙、马某丙、陈某某、杨某丙、马某丁、马某戊、王某某、常某某、霍某某证言，证明以下事实：1.凤凰水城阳台保温设计为一层，实际贴了一层，后墙造型柱为一层，楼梯门厅保温没有做，8号楼、10号楼外墙油漆不是被告施工，楼梯间保温无角钢托架；2.同心装饰材料城25号楼C段外墙保温不是被告施工而由案外人王克青施工，外墙保温脚手架不是被告搭设，9号楼另一半外墙是案外人马晓军施工，10号楼施工一半，另一半因拆迁问题搁置至今；3.同心装饰材料城采集线管、配线工程不存在；4.同心装饰材料城保温价格为65元/平方米，线条为20元/米，楼梯间保温55元/平方米，均为包死价，含8.5%税金和管理费；5.同心装饰材料城给排水管材由开方商提供，消火栓只安装箱体，并未安装玻璃门、水袋、栓头，箱体价格为120元，弱电箱没有进行施工；6.左营安置楼保温竖向线条由常某某施工，保温工程价格为65元/平方米，线条工程价格为20元/米；7.凤凰水城外墙保温工程价格为65元/平方米，楼梯间保温工程价格为55元/平方米，楼梯间保温无角钢托架，单元门厅无保温工程的事实；四、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工程造价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原件）各一份，证明涉案工程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后确认涉案无争议工程的工程造价为5650057.10元、有争议工程的工程造价为354236.10元，无争议工程造价中应予以核减工程量工程造价为78065.82元的事实；五、宁夏证泰司法鉴定意见书（原件）三份，证明2012年7月2日和2012年7月11日的欠款欠据中丁某某的签名、捺印系其本人所签捺，梁某某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捺印为丁某某所捺的事实；六、左营安置楼项目施工图纸（原件）一份、付款凭证各三份（复印件），证明以下事实：1.左营安置楼竖向线条图纸设计为砖结构，由案外人丁磊实际施工，与被告无关；2.案外人丁磊进行土建施工时砖线条部分脱落，被告给案外人丁磊用保温苯板修补，修补线条所发生的费用不应计算在外墙保温施工范围内，产生的费用不应由原告支付；3.左营村安置楼外墙保温图纸设计厚度为5cm，鉴定报告以6cm计价没有依据；七、凤凰水城项目施工图纸一份（原件），证明以下事实：1.凤凰水城5号楼阳台按设计要求为一层保温，因被告施工时阳台墙体砌筑错误，被告自行采用铺贴双层聚苯板的方法处理，是为了弥补土建质量问题的补救措施，增加的聚苯板保温项目不应计入工程造价；2.凤凰水城小区后墙造型柱设计要求为一层，现场也按一层施工，并且鉴定机构已计算过，被告提出的以两层计价没有依据；八、同心永昌装饰材料城项目图纸一份（原件），证明司法鉴定意见的争议项中采集线管现场没有施工，图纸没有设计，被告异议不能成立的事实；九、2015年8月13日和2016年1月20日的现场勘验记录、鉴定委托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以下事实：1.凤凰水城单元门厅内保温没有施工，双方均认可，现场勘察也没有此项施工内容，被告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2.凤凰水城8、10号楼外墙油漆不是被告施工的，双方已认可，被告的鉴定范围也没提出，不应当计价；3.同心装饰材料城10号楼被告只施工1-9轴外墙保温，剩余工程因拆迁原因至今都没有施工，鉴定报告按整栋楼计算保温面积超出了实际施工面积，应当予以扣减；十、案外人王克青的施工合同、定案单各一份（原件），证明同心装饰材料城25号楼C段保温不是被告施工，由原告分包给案外人王克青施工，被告异议不能成立的事实；十一、案外人王少波、霍某某、程高忠的施工合同、定案单（原件）各一份、被告申请、抵房申请各一份（复印件），证明以下事实：1.被告与案外人施工的价格一致，即外墙保温工程的的价格为65元/平方米、线条工程价格为20元/米、楼梯间保温工程价格为55元/平方米，价格均为包死价，包含8.5%的税金和管理费；2.被告签字确认的工程款支付（抵房）申请，明确注明保温施工价格为65元/平方米；十二、通知一份、管材合同两份、欠款欠据两份（均为复印件），证明以下事实：1.原告于2012年6月9日下发通知，明确被告应当安装原告指定管材、电气材料的品牌，此部分材料属于甲供材料，不应当执行材差文件价格；2.被告的工程人员签字确认领取了材料，并认可了原告提供材料的价格；十三、2015年和2016年5月12日询问笔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以下事实：1.被告认可同心装饰材料城弱电箱（电视、电话、网络）均未安装，鉴定报告不应计入，此部分造价应当扣除；2.同心装饰材料城所有一层商网的消防管道均进行地埋，被告认可没有安装管道支架，鉴定报告仍然计入明显不当，应当扣除；十四、被告提供的关于司法鉴定意见的初稿相关问题第5页（复印件），证明同心装饰材料城室外配电箱，原告市场询价为600元/个，被告明确认可760元/个，但鉴定报告中全部按800元/个计入明显与事实不符，超出了双方约定价格的事实；十五、合同以及定案单各3份,证明涉案工程由原告永昌公司发包给原告永盛公司，保温工程价格为68元/平方米，工程分包必然要获取利润，被告从原告永盛公司承包保温工程价格为65元/平方米符合客观事实，司法鉴定以78元/平方米计算保温造价不符合工程分包实际情况的事实；十六、证明、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决定书的回复、领条、承诺书、行政处理事先告知书各一份（以上均为复印件）、吴忠市劳动监察支队出具的证明（原件）一张，以上证明2013年12月19日支付的172000元系原告代被告支付给其所雇佣油漆工人的工资，由劳动监察支队监督支付，应当扣减的事实；十七、领条十二张、农业银行吴忠分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一张（以上均为与原件核对一致的复印件），证明原告已支付被告的门头、彩钢板房等前期工程款108900元，不包括在本案已付工程款的事实；十八、鉴定费票据两张（复印件），证明原告已支付了工程造价鉴定费53000元和笔迹鉴定费8000元的事实。被告对二原告共同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达不到二原告证明涉案工程由原告永盛公司发包给被告的证明目的，实际上涉案工程由原告永昌公司直接发包给被告，与原告永盛公司无关；对外墙保温合同不认可，合同中虽然加盖原告永盛公司的印章，但法定代表人杨某乙的签名系永昌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甲代签，只能证明同心装饰材料城的部分工程由原告永盛公司转包给被告，并非所有工程均由原告永盛公司转包给被告；证据二中的预决算定案单、预决算书、付款明细表不认可，系自制单据；对付款凭证中的顶房款认可，支付现金被告只认可签字的192680元，材料款不认可，没有被告签字；对证据三中证人韩某某能证实被告在凤凰水城进行了二次保温的施工，且由原告永昌公司直接将涉案工程发包被告施工的事实，对其他陈述不认可；证人马某乙、马某丙、陈某某的证言与事实不符不认可；证人杨某丙陈述同心装饰材料城25号楼C段由被告施工一部分的事实予以认可，印证该部分工程由被告进行施工，对其它陈述属于推断不予认可；证人马某丁、马某戊的证言予以认可，证人证实同心装饰材料城的配线和采集线管工程由被告进行施工；证人王某某证明被告施工凤凰水城小区3、4、5号楼室外油漆的事实予以认可，对阳台栏板和造型柱只进行一层保温施工的事实不认可；证人常某某的证言予以认可；证人霍某某的证言不认可，被告抢走了证人霍某某施工的几栋楼，与被告有利害关系，对证言不认可；对证据四中的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因鉴定的工程造价明显过低，对该鉴定意见书不认可；对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应核减的75065.82元没有异议，但认为补充鉴定中角钢托架19399.44元不应核减；对证据五中证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155号、1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当重新鉴定，理由如下：1.就本案鉴定事项贵院第一次委托到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宁夏分所予以鉴定，该所认为没有2012年期间证人丁某某的笔迹样本与鉴材进行比对且丁某某指纹不清晰无法鉴定，故没有开展鉴定，由此可见，提供与鉴材属于同一时期的样本以及丁某某指纹清晰是鉴定的前提，但证泰司法鉴定所在仅有2016年的样本和丁某某指纹明显不清晰的情况下进行鉴定明显依据不足；2.157号鉴定意见鉴定要求中均要求对丁某某签字处的指印是否系丁某某捺印、梁某某签字处的指纹是否系梁某某捺印进行鉴定，即没有要求对梁某某签字处的指印是否系丁某某捺印进行鉴定，但鉴定结论部分却得出梁某某签字处的指印系丁某某捺印的结论，这明显超出了鉴定要求，属于程序违法；对1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证据六的施工图纸予以认可，对付款凭证的真实性认可，对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无法达到系案外人丁磊让被告施工了竖向线条工程的证明目的；从付款凭证可以看出，本案的发包人就是原告永昌公司，所有的付款都是由原告永昌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甲的签字，按照原告所陈述的原告永盛公司是承包人，案外人丁磊是实际施工人，应该是原告永盛公司支付款项，而不是原告永昌公司，由此可见涉案工程的直接发包人应该是原告永昌公司；证据七被告对凤凰水城5号楼阳台栏板实行了补救措施，原告的书面异议申请中，已经自认是由土建施工人要求施工的，而土建施工依然是原告，这一部分应当计入工程造价；证据八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虽然图纸没有设计采集线管，但应供电局的要求在实际施工中予以增加；证据九、十三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系原告与案外人所签，无法确定真实性；证据十一均系原告单方制作的，真实性无法认定，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在申请单中打的都是暂估价，而且在被告所签字的申请中65元/平方米系原告方自行填写，被告不认可；证据十二不予认可，是由原告与案外人签订，真实性无法核对，并且证人丁某某、梁某某已经明确两份欠款欠据上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捺，欠款欠据不能作为甲供材料的依据；证据十四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十五中合同及备案单不予认可，理由是：1.本案自2014年立案至今，原告都没有提交上述证据，在庭审中也没有提及有上述证据的存在，鉴于两原告之间的关联关系，被告方有理由怀疑上述合同及定案单系其后补的，原告也无有效证据证明上述合同已经履行；2.原告永昌公司2013年7月10日向被告发出的律师函自认涉案工程是由其直接发包给被告的，与上述证据矛盾；3.原告永昌公司以现金和顶房的方式向被告支付工程款也能证明涉案工程是由原告永昌公司直接发包给被告的，所以对原告方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十六均不予认可，因上述证据均没有得到被告的认可，没有被告的签字，原告也没有有效证据证明领款人张龙飞系朱某某的雇工，而且上述款项也没有直接转入张龙飞的账户，同时凤凰水城的油漆工程造价经鉴定为139963.77元，但原告方提交的证据证实向张龙飞支付该部分工程人工费172000元，人工费竟然超出了工程造价，由此可见不是工程量计算太少，就是单价太低，或是原告方付人工费有假，所以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十七领条及银行交易回单的三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施工的左营安置小区门头工程和彩钢房工程价款远远高于108900元，原告上次庭审出具的被告签字的收据中，201110元也属于该部分工程的工程款，这两部分工程款都不能计入已付工程款内；对证据十八的两张鉴定费票据没有异议。被告辩称，1.涉案工程系原告永昌公司直接发包给被告，原告永盛公司在本案中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2.原告永昌公司所述被告承包工程项目属实，但不全面，被告还另行对原告开发的凤凰水城3、4、5号楼油漆项目、左营安置区活动板房、7个项目部门头、1-29号楼楼梯间扶手油漆项目以及同心装饰材料城部分变更工程进行施工；3.被告承建的涉案工程总工程造价为9776743.72元，其中仅左营安置区活动板房、7个项目部门头、1-29号楼楼梯间扶手油漆项目共计373110元系现金结算，该款施工结束后原告永昌公司已全额支付；其余原告永昌公司以房抵款6017840元，下剩3385793.72元尚未支付，原告超付工程款的诉求不成立。被告为支持其辩解主张，当庭提交如下证据：一、律师函（原件）一份，证明涉案工程由原告永昌公司直接发包给被告，被告认可的工程款与其所诉金额不符的事实；二、协议书（原件）一份，证明凤凰水城3、4、5号楼室内外油漆工程由被告承建施工的事实；三、证明（原件）一份，证明左营安置楼项目活动板房、7个项目部门头、1-29号楼楼梯间扶手油漆项目由被告实际施工的事实；四、变更通知书（复印件），证明原告发包的同心装饰材料城工程在施工过程中进行了变更，工程价款应按照变更后项目计算的事实；五、建设工程决算单（原件）四份，证明被告施工的涉案工程造价为9776743.72元的事实；六、证人刘某某、丁某某、梁某某的证言，证明以下事实：1.司法鉴定意见中工程造价争议项中的左营安置楼外墙线条修补、凤凰水城阳台栏板、后墙造型柱保温均由被告施工；2.同心装饰材料城的6个争议项均由被告施工，且没有签收原告提供材料；七、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发票三份（复印件），证明原告永昌公司抵顶给被告的房屋，被告出售时分别以7万、8万以及14万的价格出售他人的事实；八、照片22张（打印件），证明以下事实：1.同心装饰材料城有采集线管、配线工程以及电暖电路工程；2.凤凰水城阳台栏板以及造型柱均为双层保温；3.左营安置楼有垂直线条的保温工程。二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共同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仅凭律师函就能确认涉案工程由原告永昌公司发包给被告，并且原告在发给被告送达律师函后，又将超付工程款进行了重新核对，与起诉金额不矛盾；证据二不认可，协议由被告与案外人马力签字，并没有二原告的签名和印章；证据三不认可，金玉是证人应当庭出庭作证；证据四不认可，因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证据五不认可，系被告单方制作单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六中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因该证人与被告系表兄弟关系，具有利害关系，对证人陈述左营安置楼保温工程的厚度为5公分和施工用脚手架为土建脚手架的事实予以认可，其它陈述不认可；证人梁某某、丁某某与被告具有利害关系，对其证言不认可；证据七因系复印件，不认可；证据八照片不认可，照片中看不出来确切是哪个工地，被告所提的工程，图纸中没有设计，鉴定人与鉴定机构去现场时，也并不存在这些工程，被告照片中反而显示与现场勘验不相符。本院对原、被告提交证据综合分析认定如下：对二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中的工程预决算定案单、工程预决算书、支付工程款对账明细、付款明细均系二原告自制单据，并没有被告签字确认，本院不予采信；付款凭证中2012年1月4日、2012年3月1日，被告借支192680元的两张借条，被告签字认可的以房抵顶工程款6017840元的凭据，因被告当庭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2012年7月2日、2012年7月11日金额分别为194214.80元、29400元的欠款欠据，经司法鉴定认定系由被告涉案工程现场负责人丁某某签字确认，应视为原告支付被告工程款，本院对该两张欠款欠据予以采信；其它票据因没有被告签字确认，且被告当庭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中凤凰水城楼梯门厅保温工程没有施工，8、10号楼室外油漆并非被告施工；同心装饰材料城25号楼C段并非被告施工，10号楼一半至今未施工的证明目的，因原告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其它证明目的的证明效力，因原告提交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证据四、五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六、七、八具有真实性，但达不到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九具有真实性，对其证明凤凰水城8、10号楼的室外油漆并非被告施工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其它证明目的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以确认；证据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并确认其证明效力；证据十一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证据十二中通知、管材合同并没有被告签字确认，本院不予采信；欠款欠据因经司法鉴定认定系被告工程现场负责人丁某某签字确认，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十三、十四具有真实性，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十五在本院第一、二次开庭和征求原、被双方对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的意见时原告均未提交该证据，且定案单与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提交的定案单严重不符，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十六具有真实性，但并没有被告签字确认，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十七、十八具有真实性，且被告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一具有真实性，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二系被告与案外人签订协议，并未经二原告签字确认，且二原告当庭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因原告当庭予以认可被告对左营安置区的部分项目部门头、彩钢板房进行施工，对该部分证明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其它证明目的，因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以确认；证据四中对加盖有原告永昌公司和永昌公司项目部印章的单据本院予以采信，其它单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五系被告自制单据，二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六、七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八具有真实性，对被告施工左营安置楼垂直线条保温工程、凤凰水城项目5号楼阳台样板和3、4、5、8、10号楼后墙造型柱双层保温工程以及同心装饰材料城有采集线管、配线工程、电暖工程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施工凤凰水城3、4、8、10号楼阳台栏板双层保温工程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28日，原告永昌公司将凤凰水城II标段工程发包给原告永盛公司，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1.工期：2010年10月29日至2011年8月24日；2.合同价款：15358876.47元。2011年4月20日，吴忠市土地储备中心将吴忠市利通区左营中心村安置区工程I标段发包给原告永盛公司施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1.工期：2011年4月22日至2011年10月11日；2.合同价款：19302666.57元。2012年9月21日，原告永昌公司将同心永昌装饰材料城I标段工程发包给原告永盛公司施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1.工期：2012年9月21日至2013年7月1日；2.合同价款：85163263.99元。2010年至2012年期间，原告永盛公司将承包的凤凰水城3、4、5、8、10号楼外墙保温、保温线条、楼梯间保温以及3、4、5号楼室外油漆工程和左营安置区的3、4、5、6、7、8、15、16、17、28、29号楼外墙保温、保温线条工程分包给被告进行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2年7月12日，原告永盛公司将同心装饰材料城11号ABC、15号、16号、17号、25号ABC楼的外墙保温工程交由被告施工，双方签订外墙保温合同一份，合同约定：1.工期：2012年7月10日至2012年8月30日；2.施工面积:预计8000平方米（以实际施工面积为准）；3.工程价款：最终以实际施工面积结算（本价格包括材料费、人工工资、运输费、施工安装费、管理费、税金等全部费用，结算时扣除管理费、税金）；4.保修费：合同总价款的5%，保修期1年。另查明，宁夏营建工程造价咨询工程有限公司宁营建鉴字（2015）第010D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涉案工程中无争议项目的工程造价：左营安置区：1838307.14元（其中管理费71075.48元、税金：60663.85元）、凤凰水城：1338661.92元（其中管理费63783.39元、税金：44175.64元）、同心装饰材料城2473088.04元（其中管理费105144.48元、税金80128.28元），合计5650057.10元（其中管理费240003.35元、税金184967.77元）；有争议项目工程造价：左营安置区：52888.11元（其中管理费364.35元、税金1745.3元）、凤凰水城146742.36元（其中管理费6392.7元、税金4841.47元）、同心装饰材料城154605.63元（其中管理费6759.39元、税金5009.23元）；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无争议工程项目中应予扣除的工程造价为75065.82元（其中管理费2999.62元，税金2447.23元）。2016年11月1日，宁夏证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2012年7月2日、2012年7月11日欠款欠据中的丁某某签名、捺印系其本人所签捺，梁某某的签名、捺印并非其本人所签捺，梁某某的捺印由丁某某所捺。原告支付鉴定费共计61000元。还查明，施工过程中，原告永昌公司给被告以房抵顶工程款6017840元、支付现金301580元（其中2011年7月19日支付108900元、2012年1月4日支付190000元、2013年3月1日支付2680元），被告领取原告永昌公司提供材料价格共计223614.80元，以上共计6543034.80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指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亦即承包人向发包人索要拖欠工程款或发包人对建设工程质量承担相应责任等的纠纷，不当得利是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人受损失的事实，本案中二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超付工程款，其本质应为被告受领超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故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一是施工范围是否包括左营安置区项目部门头和活动板房问题。原告在起诉状中并未陈述被告施工左营安置区项目部门头和活动板房工程，但其在庭审举证中提交支付被告完成左营安置区部分项目部门头和活动板房工程款108900元的条据，该证据证实被告完成部分项目部门头和活动板房工程，该部分工程应属涉案工程施工范围；二是涉案工程的工程总造价问题。第一，司法鉴定工程的工程造价。案件审理过程中二原告和被告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工程造价司法鉴定，经原、被告协商选定并由本院委托宁夏营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1.无争议项目工程造价为5650057.10元（其中管理费240003.35元、税金184967.77），无争议工程中应予扣除的部分工程造价为75065.82元（其中管理费2999.62元，税金2447.23元）；最终的无争议项目工程造价为5574991.28元（其中管理费237003.73元，税金182520.54元）。2.有争议项目工程：（1）左营安置区外墙线条修补工程，因原告提交的证据达不到该部分工程由案外人丁磊施工的证明目的，应视为被告对其进行施工，应计入涉案工程款（工程造价52888.11元，其中管理费364.35元、税金1745.30元）；（2）凤凰水城工程：①5号楼阳台栏板保温工程，因原告认可被告铺贴双层聚苯板，且原告系实际受益人，应当计入涉案工程款（工程造价7815.94元，其中管理费335.79元，税金257.92元）；②3、4、5、8、10号楼阳台栏板保温，原告不认可被告铺贴双层聚苯板，且被告未提交工程项目变更的证据，对该部分工程造价不应计入涉案工程造价；③3、4、5、8、10号楼后墙造型柱保温工程应计入涉案工程造价（工程造价64585.11元，其中管理费2774.73元，税金2130.30元）；④3、4、5、8、10号楼楼梯间门厅内保温，双方认可并没有施工，被告辩称施工后原告要求进行拆除，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对该部分工程不应计入涉案工程造价；（3）同心装饰材料城工程：①25号商网C段外墙保温工程，虽然原、被告签订的外墙保温合同的施工范围中明确载明25号C段，但原告提交证实该工程由案外人王克青施工，故该工程不应计入被告施工的工程造价；②20、22号商网脚手架，因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自行购置或租赁脚手架，对该部分费用不应计入涉案工程造价；③电暖工程，因施工现场变更为电暖，应计入涉案工程造价（工程造价10867.65元，管理费582.79元、税金352.11元）；④采集线管，因原告系受益者，应当计入涉案工程造价（工程造价32440.05元，管理费1394.35元、税金1051.06元）；⑤配线工程，因根据实地勘测及被告提交的证据存在配线工程，应当计入涉案工程造价（工程造价26638.16元，管理费507.24元、税金863.08元）；⑥消防箱-13年施工调增，因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实际施工时间为2013年，对该部分费用不应计入涉案工程造价；第二，左营安置区项目部门头和活动板房工程造价。原告当庭提交证据已支付被告该工程价款为108900元，而被告辩称涉案工程款并非仅为108900元，因该工程现已不存在无法进行鉴定，且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该部分工程造价，应当推定该部分工程造价为108900元（已扣除管理费和税金）。综上，涉案工程总造价应为5879126.30元（其中管理费242962.98元、税金188920.31元）；三是原告支付工程款金额问题。第一，原、被告双方确认的付款金额。被告认可签字的192680元和以房顶账6017840元，双方确认的支付工程款金额为6210520元；第二，原、被告有争议的付款金额。对2011年11月17日、2011年12月7日、2011年12月10日、2012年12月3日，原告给案外人李峰、肖群华、王金荣、蔡秀英的工程款共计8430元，因欠条上并没有被告签字确认，对该部分工程款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对2013年12月18日，原告给张龙飞代付凤凰水城油漆工程人工工资172000元，因凤凰水城油漆项目工程造价经鉴定为114809.52元（139963.77元-25154.25元），远低于所付人工工资，原告提交的劳动监察大队所出具的证明、领条等亦没有被告的签字确认，故对该笔款项不应计入已支付工程款；第三，原告永昌公司支付被告工程款108900元的问题。原告支付的108900元，被告当庭予以认可，且该费用系左营门头、彩钢板房的费用，对该费用应计入已支付工程款（该部分工程造价未包含在本次鉴定的涉案工程造价）；第四，村料款问题。原告提交的2012年7月2日、2012年7月11日的欠款欠据金额分别为194214.80元、29400元，经鉴定机构鉴定该欠款欠据为案外人丁某某所签，而丁某某作为被告涉案工程现场负责任人多次参与本案现场勘测，故该部分费用应视为原告提供的材料，应计入原告支付工程款；2013年6月9日杨金堂所供铝芯电缆，应被告不认可，且原告提交的单据中并没有被告签字确认，故不应计入原告支付工程款；综上，原告实际支付工程款共计为6543034.80元（含管理费和税金）；第五，支付工程款是否扣除管理费、税金问题。管理费是指建设单位从项目开工之日起至办理竣工财务决算之日止发生的管理性质的开支。税金是指企业发生的除企业所得税和允许抵扣的增值税以外的企业缴纳的各项税金及其附加。建设工程中一般由工程开发方将涉案工程款（含费税）支付建设方，建设方向税务机关缴纳税金后，由税务机关开具税务发票，并在建设方扣除管理费后向接受转包或分包方支付工程款，且本案原告永盛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外墙保温合同中明确约定在工程结算时应扣除管理费和税金，故本案原告向被告支付的工程款中应当扣除管理费和税金；四是涉案工程款是否存在超付问题。涉案工程造价为5879126.30元（其中管理费242962.98元、税金188920.31元），原告永昌公司扣除管理费和税金后应支付被告工程款为5447243.01元，原告永昌公司已实际支付工程款6543034.80元，超付工程款为1095791.79元；五是涉案工程中工程造价司法鉴定和收款收据笔迹指纹司法鉴定应否进行重新鉴定问题。案件审理中原、被告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重新鉴定，被告另行申请对案外人丁某某、梁某某签字、捺印的笔迹指纹司法鉴定进行重新鉴定，因本案涉及工程造价和笔迹指纹司法鉴定并未违反相应的司法鉴定程序，鉴定结论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和司法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原、被告的申请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所规定的条件，本院不予准许；六是二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原告永昌公司系涉案凤凰水城、同心装饰材料城工程的开发方，原告永盛公司系建设方，根据建筑行业惯例由实际施工人挂靠建筑公司进行施工或由建筑公司分包实际施工人进行施工，被告辩称涉案工程由原告永昌公司直接分包给被告，因原、被告签订的外墙保温合同中分包方为原告永盛公司，左营安置楼工程的开发方为吴忠市土地储备中心，中标承建方为原告永盛公司，故涉案工程由原告永盛公司分包给被告进行施工应为事实，故被告该辩解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因涉案工程款均由原告永昌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且存在超付工程款的事实，被告应将超付工程款返还给原告永昌公司，故原告永昌公司在本案中的主体资格适格，而原告永盛公司作为不当得利纠纷案件的主体资格不适格。综上，被告应返还原告永昌公司超付工程款1095791.79元；被告应支付占用原告永昌公司超付工程款期间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因双方未进行工程款结算，故起算时间应自起诉之日即2014年5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某某返还原告吴忠市永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超付的工程款1095791.79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时间自2014年5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限被告朱某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吴忠市永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吴忠市永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398元，由原告吴忠市永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吴忠市永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038元，被告朱某某负担1636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朱某某负担；鉴定费61000元，由被告朱某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恒宁人民陪审员 石平人民陪审员 李玉娥二○一七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苏小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