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14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国忠，男，1975年8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戴雪桂（曾用名戴锡桂），男，1949年8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兴才，男，1954年1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宝娣，女，1954年7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芬，女，1980年8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代理上述二被上诉人）上诉人戴国忠、戴雪桂因与被上诉人朱兴才、徐宝娣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2民初1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7日作出（2016）苏05民终4561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按照上诉人戴国忠、戴雪桂撤回上诉处理。戴国忠、戴雪桂不服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月9日作出（2017）苏05民再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6）苏05民终456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案由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17年2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国忠、戴雪桂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对双方当事人的责任重新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徐宝娣每天在我家门面房门口卖菜，将菜叶等垃圾乱扔，既妨碍交通，又污染环境，导致我家房屋无法正常对外出租。我方曾多次劝说她搬走，执法人员也多次要求其搬离，但是她仍然我行我素。事发当天我劝说她挪动一下位置，她不但不听还大声争吵，并在我不小心碰翻她水桶时拿板凳砸我及我家的卷帘门，后来还把我父亲的手臂咬伤。朱兴才到现场后辱骂并用板凳砸我和我家卷帘门，我前去阻止时他们把我的衣服扯坏，脖子抓伤，卷帘门砸坏，相关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朱兴才、徐宝娣赔偿。徐宝娣在派出所的笔录中陈述我没有动手打她，后来他们动员别人作假证也被拒绝。朱兴才、徐宝娣的伤情属于陈旧伤，与本案毫无关联性，其支出的医疗费涉嫌虚假，且在法庭上所做陈述虚假。朱兴才、徐宝娣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我方卖菜的地点是路边的绿化带，十几年来已经自发形成为村里的菜市场，并非上诉方宅基。戴国忠违章搭建车库，并强行驱赶卖菜的村民。事发当天戴国忠掀翻我方菜摊并掐住徐宝娣的喉咙，戴雪桂不但未加阻止反而共同殴打徐宝娣。朱兴才到达现场后同样受到恶毒殴打，因此我方的损失应当由对方全额赔偿。我方受伤后的治疗均是在正规医院，支出的医疗费用客观真实。上诉人戴国忠、戴雪桂的陈述虚假，毫无证据证明。朱兴才、徐宝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其医疗费9172.59元、营养费1000元、住院伙食费1000元、护理费2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13672.59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朱兴才和徐宝娣系夫妻关系，戴雪桂和戴国忠系父子关系，两方系同村同组人。2015年10月18日上午8时左右，徐宝娣在张家港市××××组小菜场摆摊卖菜，因摊位靠近戴国忠家门口，戴国忠认为影响了其家人出入，为此徐宝娣和戴国忠发生争执，戴国忠并将徐宝娣的菜摊掀翻，随后徐宝娣和戴国忠发生拉扯扭揪，嗣后朱兴才、戴雪桂得知情况后，四人又发生争执，徐宝娣、朱兴才先后用凳子敲砸戴国忠、戴雪桂家的车库门，戴国忠、戴雪桂就上前抢夺凳子，四人再次发生拉扯扭揪，期间，徐宝娣头部被打受伤，嘴唇破裂，朱兴才则被戴国忠推倒在地致腰部受伤，戴雪桂左手臂被徐宝娣咬伤，戴国忠家车库门被砸坏。嗣后朱兴才、徐宝娣被送至张家港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其中朱兴才自2015年10月18日至10月28日住院治疗10天，住院期间用去医疗费2718.45元，同时在该院急诊治疗时用去医疗费227元，合计2945.45元；徐宝娣自2015年10月18日至10月28日住院治疗10天，住院期间用去医疗费5802.14元，同时在该院急诊治疗时用去医疗费425元，合计6227.14元；两人的医疗费共计9172.59元。2015年11月15日戴国忠去医院检查治疗用去医疗费130元，戴雪桂认为其事发后去打了狂犬疫苗针，医疗费发票已遗失。同时戴国忠认为维修车库卷帘门用去1500元。2015年10月21日，张家港市公安局德积派出所委托张家港市公安局对徐宝娣的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2015年10月28日该局出具了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为徐宝娣因外伤致左枕部头皮下血肿，其头部损伤构成轻微伤。后双方经张家港市公安局德积派出所调解未果，为此涉诉。上述事实，有朱兴才、徐宝娣的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张家港市公安局对徐宝娣所做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张家港市公安局德积派出所对朱兴才、徐宝娣、戴国忠、戴雪桂所作的询问笔录及该所出具的治安调解协议书、戴国忠的医疗费发票及车库门维修费收据、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系同村同组人，本应和睦相处，遇有矛盾应妥善协商或通过有关组织予以解决。而戴国忠在徐宝娣的菜摊摆放位置影响其通行后，未通过正当途径进行解决，相反将其菜摊掀翻，随后发生争吵拉扯，戴雪桂发现后不是制止双方的错误行为，相反在后续也加入到双方的支持拉扯中，致使朱兴才、徐宝娣受伤，戴国忠、戴雪桂在此纠纷中存在过错；而徐宝娣在无统一规划的小菜场摆摊卖菜，应当遵守便于别人通行，有利周围环境的原则，而其却将摊位摆放在原审被告家附近，确实会给原审被告家带来一定的影响。在纠纷发生过程中，徐宝娣和朱兴才也均未冷静处理，而是用凳子砸坏原审被告家车库门，并咬伤了戴雪桂的手臂，致使损害结果发生，其自身也存有责任。结合本案的情况，应由双方各按40%、60%承担相应的责任为宜。其中对于朱兴才的损失，因朱兴才受伤是戴国忠推倒所致，故其损失应由戴国忠按60%的比例予以赔偿，其余损失由朱兴才承担；对于徐宝娣的损失，因徐宝娣和戴国忠及戴雪桂均有拉扯扭揪，无法分清是戴国忠还是戴雪桂致伤，故由戴国忠和戴雪桂共同连带按60%的比例予以赔偿，其余损失由徐宝娣承担。对于原审被告要求原审原告赔偿因本次纠纷产生的损失，因原审被告未反诉，如其有确凿证据，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对于朱兴才、徐宝娣合理损失的认定：关于医疗费，朱兴才共用去2945.45元，徐宝娣共用去6227.14元，有相关的医疗费票据等予以佐证，并无不当之处，予以认定。关于营养费，因朱兴才、徐宝娣受伤后各住院治疗了10天，法律规定每天按50元计算为宜，认定朱兴才的营养费为500元，徐宝娣的营养费为5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依照法律规定，为每天50元，朱兴才、徐宝娣个住院10天，原审法院认定朱兴才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0元，徐宝娣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0元。关于护理费，朱兴才、徐宝娣伤后住院期间由其家人护理，因护理人员未提供固定收入证明，护理费可按当地的护工标准每天100元计算，认定朱兴才的护理费为1000元，徐宝娣的护理费为1000元。关于交通费，因原审原告未提供相应的交通费发票，不予支持。综上，朱兴才在本次纠纷中造成的合理损失共计4945.45元，徐宝娣在本次纠纷中造成的合理损失共计8227.1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朱兴才本次的损失4945.45元，由戴国忠赔偿其中的60%即2967.27元；其余损失由朱兴才自理。二、徐宝娣本次的损失8227.14元，由戴国忠、戴雪桂赔偿其中的60%即4936.28元；其余损失由徐宝娣自理。上述两项限戴国忠、戴雪桂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如采取转帐方式支付，请汇入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张家港分行营业部，帐号：46×××84）。二、驳回朱兴才、徐宝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朱兴才、徐宝娣负担80元，由戴国忠、戴雪桂负担12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因琐事发生矛盾纠纷之后，均应当冷静处理，通过合理、合法的途径进行解决，避免矛盾的进一步激化和升级。上诉方在徐宝娣摆摊卖菜妨碍其通行，并经劝说无效时，本应当通过村民自治组织或者有关政府部门寻求救济，但是其采用私力救济方式，将菜摊自行掀翻，并与对方发生争吵及厮打，最终导致徐宝娣和朱兴才受伤，其行为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徐宝娣在卖菜过程中妨碍了戴国忠、戴雪桂家的正常通行及环境卫生，其不当行为是双方发生冲突的诱因，而且其在发生争执后采取促使矛盾升级的行为，对发生打架及受伤存在一定过错，应当相应减轻侵权人的侵权责任。朱兴才在赶到现场后同样未能冷静处理，而是与戴国忠发生争吵、厮打，对导致自身损害同样存在过错，亦应当相应减轻侵权方的侵权责任。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案情，酌情确定双方按照60%、40%的比例分担责任未超出合理范围，二审依法不作调整。戴国忠、戴雪桂二审主张朱兴才、徐宝娣的医疗费虚假，但是就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其在一审中也未就医疗费用与案涉纠纷之间的关联性、合理性申请司法鉴定，故本院对其相关诉请碍难支持。戴国忠、戴雪桂另主张其因本案纠纷导致衣物、卷帘门损坏及医疗费支出，因其在一审中未提起反诉，故二审不作理涉，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戴国忠、戴雪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东审判员  叶刚审判员  杨兵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