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25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卫平，男，汉族，1981年10月31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成东，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小兰，女，汉族，1983年12月26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倩兰，四川东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敏，女，汉族，1964年5月1日出生，住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锦，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伍卫平、赵小兰因与被上诉人李志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5）成华民初字第2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伍卫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成东、赵小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倩兰，被上诉人李志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伍卫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李志敏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是：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伍卫平是代表成都正联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联担保公司）与李志敏合作向第三方提供借款，双方并非真实意义的借款，且已经偿还的25万元应当在本案中扣除。赵小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李志敏对赵小兰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伍卫平与赵小兰在2015年10月27日协议离婚，虽然伍卫平与李志敏之间的债务关系发生于二人婚姻存续期间，但此笔债务实为伍卫平独自筹措资金用于正联担保公司经营活动，其收入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借款协议》中借款人为伍卫平，赵小兰并未在协议上签字，故赵小兰不应对伍卫平的借款承担任何偿还义务。被上诉人李志敏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志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判令伍卫平、赵小兰向李志敏归还借款460000元；2、判令伍卫平、赵小兰���李志敏支付借款利息50999.33元；3、判令伍卫平、赵小兰支付李志敏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费用16000元；4、判令伍卫平、赵小兰自2015年6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支付完毕之日止，以46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0.4%支付违约金利息；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伍卫平、赵小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李志敏明确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中李志敏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费用仅包括律师费16000元，李志敏还明确其第四项诉讼请求中的违约金利息为逾期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9日，李志敏与伍卫平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其中约定：一、借款内容：1、借款金额：350000元。2、甲方（伍卫平）按每月2.6%向乙方（李志敏）支付利息，利息从实际借款之日起计算，并按月结算付清当月利息。3、借款期限为肆个月，从2014年5月9日至2014年9月8日止（与实际借款日不一致的，从实际借款日起计算借款期限）。二、借款偿还：1、甲方在借款到期日，应归还全部借款本息。2、甲方提前还款，需提前7个工作日书面通知乙方，在乙方同意的情况下，双方就提前还款事宜协商处理。三、关于延期：借款到期之日甲方未按约定期限偿还本息，且未征得乙方书面同意延期或办理书面延期手续的，视为甲方逾期。…………七、违约和违约责任：1、逾期期间，甲方按未偿还借款本金的1%每天向乙方支付逾期利息。并按本合同约定借款金额的1%每天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和承担乙方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2、如甲方出现违约，乙方除有权向甲方追诉债权和损失外，同时有权向甲方财产继承人追索债权至乙方全部损失得以补偿。3、若本条前述各款规定的违约金不能弥补因甲方违约行为而给乙方造成损失的，乙方仍有权要求甲方继续赔偿所��受的损失。八、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公证费、律师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资产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办理产权（或股权）变更过户的相关税、费等。后李志敏向伍卫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出具了借款350000元，伍卫平出具了《借条》一张。2014年5月23日，李志敏与伍卫平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其中约定：一、借款内容：1、借款金额：300000元。2、甲方（伍卫平）按每月2.6%向乙方（李志敏）支付利息，利息从实际借款之日起计算，并按月结算付清当月利息。3、借款期限为肆个月，从2014年5月23日至2014年9月22日止（与实际借款日不一致的，从实际借款日起计算借款期限）。二、借款偿还：1、甲方在借款到期日，应归还全部借款本息。2、甲方提前还款，需提前7个工作日书面通知乙方，在乙方同意的情况下，双方就提前还款事宜协商处理。三、关于延期：借款到期之日甲方未按约定期限偿还本息，且未征得乙方书面同意延期或办理书面延期手续的，视为甲方逾期。…………七、违约和违约责任：1、逾期期间，甲方按未偿还借款本金的1%每天向乙方支付逾期利息。并按本合同约定借款金额的1%每天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和承担乙方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2、如甲方出现违约，乙方除有权向甲方追诉债权和损失外，同时有权向甲方财产继承人追索债权至乙方全部损失得以补偿。3、若本条前述各款规定的违约金不能弥补因甲方违约行为而给乙方造成损失的，乙方仍有权要求甲方继续赔偿所遭受的损失。八、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公证费、律师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资产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办理产权（或股权）变更过户的相关税、费等。后李志敏向伍卫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出具了借款300000元，伍卫平出具了《借条��一张。伍卫平收到上述两笔借款后，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借款期内的利息，并且偿还了2014年5月9日的借款本金190000元。此外，伍卫平还按照借款期限内利率2.6%支付了两笔借款期满后三个月的逾期利息。但是此后未按照约定偿还本金及支付利息，李志敏遂诉至法院。李志敏为此次案件聘请律师出庭应诉，并支出律师代理费16000元。李志敏提交了赵小兰在公安机关登记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该信息中显示赵小兰配偶为伍卫平。另据李志敏陈述，伍卫平、赵小兰于2008年结婚，于2015年10月27日协议离婚。一审庭审中，李志敏认为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与第四项诉讼请求之和可能超过24%的年利率，自愿只主张逾期利息，并主动降低了逾期利息的计算方法：即分别以160000元为本金，按照24%的年利率从2015年1月1日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和以300000元为本金，按照24%的年利率从2015年1月1日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上述事实，有李志敏在一审中提供的以下证据及李志敏陈述予以证实：1、双方当事人身份信息；2、《借款合同》2份；3、《借条》2张；4、银行转账记录；5、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李志敏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借条》能够真实地反映李志敏与伍卫平之间的合法借贷关系。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李志敏按约定履行了借款义务，则伍卫平应当履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义务，故一审法院对李志敏要求伍卫平偿还借款46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伍卫平未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李志敏要求伍卫平��付逾期利息，因其计算方法及金额合理，未违反国家的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李志敏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对于李志敏要求伍卫平承担律师费16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合同中就律师费有明确约定，且李志敏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本案借款发生在伍卫平、赵小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该借款应当认定为伍卫平、赵小兰的夫妻共同债务，由伍卫平、赵小兰共同承担偿还借款的民事责任，故对李志敏要求赵小兰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60000元和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对于伍卫平、赵小兰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的行为，视为其放弃反驳和抗辩的权利，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伍卫平、赵小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志敏偿还借款46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法：分别以160000元和300000元为计算基数，均按照24%的年利率，从2015年1月1日起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二、伍卫平、赵小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志敏支付律师费16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808元、诉讼保全费287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21078元，由伍卫平、赵小兰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定如���：1、伍卫平提交成都正联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联担保公司）的公司章程、营业执照及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李志敏与正联担保公司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合作模式为李志敏通过正联担保公司向第三人借款获取收益，都是通过股东的个人账户转账办理；2、2014年7月31日陈自强向李志敏出具《借据》，约定陈自强向李志敏借款25万元，该款由李志敏委托伍卫平转账支付，欲证明伍卫平通过代李志敏支付借款的方式偿还了借款25万元，该款应当作为伍卫平偿还的借款予以扣除。李志敏对伍卫平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伍卫平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对于以上证据，本院认为系李志敏与伍卫平、赵小兰个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正联担保公司的章程与说明不足以说明案涉借款系公司借款，故第一���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第二组证据，李志敏亦认可向陈自强借款的25万元系伍卫平代付，本院认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本案二审中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的实际出借人是谁，伍卫平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如果伍卫平是债务人，则伍卫平尚欠李志敏的债务金额；3、赵小兰是否应当承担共同偿还借款责任。本院分别评析如下：关于《借款合同》的法律性质及伍卫平的主体资格问题。伍卫平与李志敏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双方都应按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伍卫平以个人名义在“借款人（甲方）”处签字，虽然合同尾部有成都正联诚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盖公章，但纵观《借款合同》，合同条款中没有任何涉及成都正联诚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内容，且款项也是转入伍卫平的个人账户而非公司账户，现李志敏选择伍卫平个人作为借款人起诉，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伍卫平系合同相对人，应当履行合同义务。至于正联担保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因伍卫平系正联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情况说明的内容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情况说明的内容不予采信。关于伍卫平尚欠李志敏借款金额的问题。一审中，李志敏起诉时自认向伍卫平出借款项65万元后，伍卫平已偿还借款本金19万元、利息支付至2014年12月。二审中，伍卫平对上述事实亦无异议，另提出2014年7月31日受李志敏委托向案外人陈自强转账支付25万元系偿还李志敏的借款，李志敏抗辩称该25万元系偿还之前一笔36万元��借款，与本案无关。经本院查明，2014年4月9日李志敏向伍卫平转款的36万元已经以其他债权人的名义向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该案中，并未认定伍卫平向陈自强转账支付的25万元作为偿还李志敏的借款。综上，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伍卫平向陈自强转账支付的25万元系受李志敏委托支付，伍卫平也实际支付了该笔款项，现伍卫平主张该笔款项系偿还李志敏的借款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认可，应当在李志敏主张的借款金额中予以扣除。关于赵小兰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伍卫平向李志敏借款系个人借款而非公司行为，借款是否用于公司经营亦无证据证明，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侵害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第三项“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生活所负的债务”之情形，该债务发生于伍卫平、赵小兰夫妻婚姻存续期间，故赵小兰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伍卫平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赵小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出现了新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5）成华民初字第28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伍卫平、赵小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志敏支付律师费16000元”；二、变更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5）成华民初字第28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伍卫平、赵小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志敏偿还借款46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法：分别以160000元和300000元为计算基数，均按照24%的年利率，从2015年1月1日起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为“伍卫平、赵小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志敏偿还借款21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法：以210000元为计算基数，均按照24%的年利率，从2015年1月1日起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李志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8元、诉讼保全费287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12278元，由李志敏负担5050元，伍卫平、赵小兰负担72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8元，由上诉人伍卫平、赵小兰负担3758元，由李志敏负担5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文磊审判员  龙小丽审判员  王晓川二〇一七年四月五日书记员  周芋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