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2民初3977号原告：乔天富，男，1954年11月27日出生，退休，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建江，北京安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彦奇，北京安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东北网络台，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顺益街*号。法定代表人包民权，总编辑。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维涛，黑龙江仁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传静，黑龙江仁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乔天富与被告黑龙江东北网络台（以下简称东北网络台）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2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乔天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建江、被告东北网络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维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乔天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在被告网站（www.dbw.cn）首页连续30日向原告公开致歉；2、被告停止侵权，立即删除涉案42幅摄影作品；3、被告支付原告赔偿金126000元、公证费836元、律师费5000元，共计131836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乔天富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乔天富是国内著名的摄影家，先后荣获第八届“中国摄影金像奖”、第十届“长江韬奋奖”，其作品具有很高的市场价值。原告独立创作完成了《盘点历次大阅兵解放军步兵方队》等42幅摄影作品并公开发表。上述作品均经过中国摄影著作权协会依法予以版权登记、版权认证。作为著作权人，乔天富享有授权他人使用并获取稿酬的权利。被告所属东北网（www.dbw.cn）未经许可上传了上述摄影作品，且部分作品未署作者姓名，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需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等有关规定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东北网络台辩称，1、被告黑龙江东北网络台为黑龙江省政府网站，属于事业单位，该单位业务范围中有一项是通过互联网宣传党的政策，发布黑龙江新闻，宣传黑龙江；2、被告是执行中央的宣传任务，是执行中共黑龙江省委宣传部黑宣发（2015）6号文件，为了深入推进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宣传教育，通过宣传阅兵，来落实宣传工作任务，因此，被告所转载的原告所拍摄的历年阅兵照片，属于执行中央及黑龙江省委宣传部宣传任务行为，而非商业行为；3、被告所转载的阅兵照片是从新华网、解放军网进行了没有任何修改的完整转载，被告的转载行为合法;4、被告所转载的本案42幅照片未用于商业用途，没有用于获取利益；5、依据著作权法第22条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的相关规定，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合理使用作品的情况，其中有关于“时事新闻”的规定，故被告未侵犯原告的著作权，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乔天富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其为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证据1、含有涉案图片的光盘一张。经播放显示,该光盘中有名称为“1”的1个文件夹，文件夹内有JPG格式照片文件共42个，包含涉案照片共42幅。被告东北网络台对乔天富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其网站所用照片中已经标注“乔天富摄”的权属没有异议，对未标注的无法确认是否为乔天富所有。证据2、中国著作权协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内容为：我会会员乔天富于2015年4月30日向我会提出申请，对其在职工作期间创作的摄影作品给予著作权保护。我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和《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依据中国人民解放军解放军报社开具的证明文件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乔天富是他在职工作期间拍摄的摄影作品的创作者，乔天富依法拥有这些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对乔天富的摄影作品给予著作权保护。被告东北网络台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证明》只证明原告对在解放军报社工作期间的摄影作品拥有著作权，无法证明乔天富依法拥有本案42幅作品的著作权，即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乔天富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被告侵权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的情况：证据3、（2015）成证内民字第19092号公证书。据公证书记载，东北网（www.dbw.cn）上有与乔天富提交的光盘中载有的相应JPEG格式图像文件内容一致的42幅图片，上述图片均各使用了1次。除编号为xqbb-76的图片外，其他41张图片下方均署有乔天富摄。对此双方予以认可。被告东北网络台对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被告东北网络台认可涉案网站www.dbw.cn是其主办，并对乔天富提供的照片与东北网网站涉案文章照片的一致性予以认可。原告乔天富为证明其合理支出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4、四川省成都市成都公证处开具的公证费发票一张，票号：02300179，金额：1912元，开票日期：2015年11月24日。原告在本案中只主张836元。证据5、北京安之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律师费发票一张，票号：60944961，金额：5000元，开票日期：2017年1月19日。被告东北网络台对原告证据4、5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公证费发票的开票时间滞后，无法确认该公证费即本案中公证书所体现的费用；认为律师费发票需要辅助于委托代理合同，否则无法确认该费用即本案的律师费。原告乔天富为证明其所主张经济赔偿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6、原告“第八届中国摄影金像奖”获奖证书，证明原告作品的价值。证据7、原告“第十届长江韬奋奖”获奖证书，证明原告作品的价值。被告东北网络台对原告乔天富证据6、7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被告东北网络台就其抗辩提供了证据：黑宣发[2015]6号《关于印发的通知》），证明被告所转载的原告所拍摄的作品是基于中共黑龙江省委宣传部宣传任务，其中对每年的阅兵及2015年阅兵做前期的宣传任务。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文件证明不了被告的目的，在文件中没有表述要求被告使用涉案作品的指示，国家机关执行公务必须在特定的不可避免的情况下，由国家的行政机关使用相关作品，被告提交的文件无法说明本案被告使用涉案作品行为是执行国家公务的行为，因此，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原告乔天富提交的证据1-5，被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对证据2、4、5的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1-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4、5的关联性将在“本院认为”中根据案情需要作出具体认定。2、关于被告东北网络台认为原告乔天富提交的证据6、7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从证据形式上看均为复印件，在被告提出异议且原告未提交原件且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其真实性本院无法核实，故对原告证据6、7本院不予认定。3、关于被告东北网络台提交的证据，原告乔天富认可其真实性，但对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问题将在“本院认为”中根据案情需要作出具体认定。4、基本事实认定：被告东北网络台是东北网（www.dbw.cn）的主办单位。乔天富在职期间拍摄了其自编序号为：Xqbb-01、Xqbb-04、Xqbb-09、Xqbb-11、Xqbb-12、Xqbb-13、Xqbb-14、Xqbb-16、Xqbb-19、Xqbb-23、Xqbb-25、Xqbb-26、Xqbb-27、Xqbb-28、Xqbb-29、Xqbb-30、Xqbb-31、Xqbb-33、Xqbb-34、Xqbb-35、Xqbb-36、Xqbb-39、Xqbb-40、Xqbb-41、Xqbb-42、Xqbb-43、Xqbb-45、Xqbb-46、Xqbb-47、Xqbb-50、Xqbb-52、Xqbb-53、Xqbb-55、Xqbb-56、Xqbb-57、Xqbb-61、Xqbb-64、Xqbb-65、Xqbb-67、Xqbb-70、Xqbb-72、Xqbb-76的涉案42幅图片，被告东北网络台在其主办的东北网（www.dbw.cn）上使用上述图片共计42张42次，除编号为Xqbb-76的图片外，其他41张图片下方均署有乔天富摄。乔天富本案诉讼主张支付了836元公证费及5000元律师费。本院认为，本案共有以下两个争议焦点：一、乔天富就涉案图片是否享有著作权；二、东北网络台在其经营的网站上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关于争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乔天富就其主张权利的摄影作品，已提供相应的光盘以及公证书，上述光盘可以证明乔天富持有相应高像素的数码照片文件，且与上述主张权利摄影作品相同的被控侵权图片亦已署名乔天富为拍摄者，虽然被告对其中1张图片未署名提出质疑,但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本院结合其他证据足以认定乔天富系涉案摄影作品的作者，就涉案摄影作品享有著作权权利。关于争点二。被告东北网络台辩称其是执行中央的宣传任务和文件精神，而非商业行为且其所转载的阅兵照片是从新华网、解放军网进行了没有任何修改的完整转载，属于合法转载；同时依据著作权法第22条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的相关规定，为报道时事新闻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合理使用上述作品。首先，被告关于“执行中央的宣传任务和文件精神”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在执行上述中央的宣传任务和文件精神的过程中应该尊重并注意保护相关著作权人的著作权，若有侵犯著作权人相关权益的行为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对被告的此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被告关于“合法转载”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在其网站上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并不符合我国有关报刊法定许可转载的条件，且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新华网、解放军网的许可使用合同等授权材料，故对被告的此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再次，被告关于“合理使用”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在下列情况下使用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三）为报道时事新闻，在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中不可避免地再现或者引用已经发表的作品。”具体到本案中，被告认可其行为是完整的网络转载行为，而并非是“不可避免地再现或者引用已经发表的作品”行为，被告的涉案行为并不符合上述法律关于“合理使用”的规定，故对被告的此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乔天富提供的公证书可以证实，东北网络台在其经营的东北网>东北网国内>焦点要闻滚动栏目通过信息网络传播乔天富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上述包含被控侵权图片的文章均系东北网络台在网站栏目刊载，该行为属直接内容提供。现有证据并未显示该种使用已经乔天富许可，且部分图片（1张）亦未署名，故东北网络台的上述使用行为已构成对乔天富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权利的侵害，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原告乔天富要求被告在网站（www.dbw.cn）首页连续刊登致歉声明的时间，由本院酌定。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乔天富因被侵权遭受的实际损失和东北网络台因侵权而获得利益的具体数额均无足够的证据证明，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摄影作品数量及是否商业性使用等情况、摄影作品的性质及独创性程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主观过错程度、影响力等因素酌情确定。关于乔天富所主张的公证费及律师费，本院根据该费用产生的必要性及合理性程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黑龙江东北网络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网站（www.dbw.cn）首页上连续四十八小时刊登向原告乔天富的致歉声明（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人民法院报》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黑龙江东北网络台负担）；二、被告黑龙江东北网络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删除网站（www.dbw.cn）上涉案的42福摄影作品；三、被告黑龙江东北网络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乔天富经济损失63000元；四、被告黑龙江东北网络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乔天富合理支出费用5836元；五、驳回原告乔天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黑龙江东北网络台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37元，由原告乔天富负担937元（已交纳），由被告黑龙江东北网络台负担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崔宇航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