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沪7101行初40号原告杨文刚，男，197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代理人张波，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团结，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姜坚。委托代理人孙泳。委托代理人徐晨杰。被告上海市公安局，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白少康。委托代理人苏斌。第三人金周慧，男，196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代理人严佳斌，上海市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文刚不服被告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以下简称普陀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及被告上海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于2016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于次日分别向两被告邮寄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和举证通知书等材料。两被告均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和依据。经审查，金周慧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6年10月27日组织证据交换，原告杨文刚的委托代理人张波、刘团结，被告普陀公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于凤美、何卿元，被告市公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苏斌到庭发表意见。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文刚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团结，被告普陀公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孙泳、徐晨杰，被告市公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苏斌，第三人金周慧的委托代理人严佳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普陀公安分局于2016年3月16日作出沪公(普)行罚决字[2016]第XXXXXXXXXXXX号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原告于2015年8月21日8时许在上海市普陀区桃浦路XXX号利群医院6楼中医科医生办公室内有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原告行政拘留3日(不再执行)。原告不服，向被告市公安局申请复议，被告市公安局于2016年6月21日作出(2016)沪公法复决字第193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被告普陀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原告杨文刚诉称，原告出身中医世家，在利群医院工作期间，与该院中医科金周慧主任即第三人在科室管理与业务思路上多有不协，工作中遍受梗阻。2015年8月21日，原告与第三人因科室奖金分配与医院总体管理思路是否相符的问题发生言语冲突，后升级为肢体冲突，双方互有轻微体表损伤。经报警制止后，各自到普陀区中心医院(以下简称普中心)诊治。负责诊治的科室主任明确承认第三人的病历和出院报告存在人为干预、虚构夸大，但因病历电子管理系统不得修改，承诺如原告因此被处罚，其愿意协助予以纠正处理。被告普陀公安分局知悉上述情况，仍以普中心出具的病历和出院报告作为依据，对第三人的伤情进行司法鉴定，并依据鉴定结论于2015年10月16日对原告作出拘留3日的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前次处罚决定)。前次处罚决定在原告提出第一次复议申请后，被市公安局以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但被告普陀公安分局依据同一事实、理由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被告市公安分局作出的第二次复议决定即被诉复议决定明显不当。综上，请求撤销被告普陀公安分局于2016年3月16日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同时请求撤销被告市公安分局于2016年6月21日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原告于起诉时和审理中提供了如下证据：1.第三人在普中心的住院病案首页，从证据1的复印件来看，一般的住院病案首页左上角的病案编号是不会被看到的，而第三人的病案首页的左上角看得见病案编号，该处的订书钉被取下，原告认为第三人的住院病案被拆装过；2.第三人在普中心的电子出院小结的电子版照片，证明第三人出院小结在形成后有修改；3.第三人的验伤通知书，证明验伤通知书认定的第三人鼻骨骨质损伤与证据2出院小结鼻骨骨折存在不确定性相矛盾，验伤通知书上的医生笔迹颜色深浅不一，浅色字迹为“右侧鼻腔见有陈旧性血迹”，该诊断未反映在第三人的出院小结中，原告认为上述字迹为添加的内容；4.第三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含鉴定聘请书，证明普中心提供的诊疗记录和验伤报告缺乏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能作为司法鉴定的基础材料；5.原告在普中心出院小结、2015年8月21日原告的就医记录及就医记录的电子版整理材料、门(急)诊收费票据、原告的验伤通知书，原告的验伤结论为腹部闭合伤、腹璧软组织伤，证明原告被第三人兄弟打伤；6.录音资料，证明第三人伤势的诊疗结论受到人为干预，第三人的伤势被严重夸大，被告普陀公安分局明知第三人的伤势存疑，仍根据第三人的验伤通知书及鉴定结论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且原告与第三人曾达成和解，但因第三人要求医院恢复其行政职务等案外要求而未果，故被告普陀公安分局对原告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违法。被告普陀公安分局辩称，其分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执法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普陀公安分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证据：1.沪公(普)(真)行受字[2015]第2958号受案登记表及受案回执、接报回执单,证明2015年8月21日，被告普陀公安分局下属真光路派出所(以下简称真光路派出所)对发生在辖区内的利群医院殴打他人的报案予以接报、受理；2.传唤证,证明2016年3月16日，真光路派出所依法对原告进行书面传唤；3.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被告普陀公安分局在行政处罚前对原告进行了事先告知，原告提出异议；4.行政处罚复核审批表,证明被告普陀公安分局对原告殴打他人一案进行了复核，未采纳原告的申辩意见；5.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执，证明被告普陀公安分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并向原告及第三人送达6.沪公(普)行罚决字[2015]XXXXXXXXXX号行政处罚决定；7.(2015)沪公法复决字第460号行政复议决定；上述证据6、7证明被告普陀公安分局在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之前,曾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被被告市公安局复议撤销;8.原告询问笔录4份；9.第三人询问笔录3份;10.熊艳文询问笔录;11.李涛询问笔录;12.陈珊珊询问笔录;13.高秋静询问笔录;14.陈叶询问笔录;15.李梦可询问笔录;16.姚莉莉询问笔录;上述证据8-16证明2016年8月21日，原告在本市普陀区桃浦路XXX号利群医院6楼中医科医生办公室内殴打第三人致其受伤；17.第三人兄长金周东询问笔录，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在医生休息室发生冲突;18.邵咏华询问笔录;19.王艳华询问笔录;上述证据18、19证明原告和第三人在普中心验伤的情况及2位验伤医生与原告和第三人互不相识；20.民警的工作情况4份，证明原告、第三人的到案经过，真光路派出所聘请鉴定机构对原告、第三人的伤势进行鉴定，原告提出不需要伤势鉴定的意见，原告受传唤及送交执行拘留的情况说明；21.普中心医务科的情况说明，证明普中心认为原告及第三人的验伤通知书结论可以被采信；22.原告及第三人的验伤通知书，证明原告及第三人的伤势情况；23.鉴定聘请书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含司法鉴定许可证)、送达回执，证明被告普陀公安分局委托司法鉴定机关对原告及第三人的伤势进行鉴定，第三人的鉴定结论为伤势构成轻微伤，鉴定报告送达原告；24.原告和第三人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原告和第三人的户籍信息；25.第三人向被告普陀公安分局提交的书面材料，证明第三人向被告普陀公安分局提交的案件经过及说明；26.原告向被告普陀公安分局提交的书面材料，证明原告反映的案件过程以及对案件的处理意见。依据：职权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第七条、第九十一条；程序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三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九条；法律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被告市公安局辩称，由于被告普陀公安分局作出的前次处罚决定未载明事发时间、地点，故其局认为被告普陀公安分局作出的前次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而予以撤销。被告普陀公安分局前后两次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不一致的，被告普陀公安分局重新作出处罚决定不存在法律上的障碍。被告市公安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执法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市公安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3.行政复议决定书及国内挂号信函收据。上述证据1-3证明被告市公安局作出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依据：职权依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程序依据，行政复议第三十一条；法律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人金周慧述称，两被告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及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经庭审质证，被告普陀公安分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提出如下异议：对于原告证据的来源有异议；不认同原告提出的第三人的病历有修改的情况，即使第三人的病史资料有拆装和修改亦不能证明是进行了实质性的修改；除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第三人的伤属于轻微伤外，其他的资料均未对第三人的伤势作出认定，鉴定意见书并未提及鼻骨骨折问题，鉴定结论与鼻骨骨折无关联；第三人的验伤通知书以被告普陀公安分局提供的为准，对于该通知书中浅色的字迹是检验医师添加没有异议；被告普陀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不仅以第三人的伤势为依据，还综合纠纷的起因、当事人的过错责任等综合因素；证据5，与本案无关联；证据6，原告提供的录音资料是从大段对话中截取的小段内容，不能确认录音中除原告方以外的另一方当事人的身份，且个人的表态不是推翻现有证据的合法理由，该录音并不能推翻原告的行为导致第三人受伤，其分局认定原告实施了殴打行为并对其作出处罚决定是根据事实并综合考虑双方的同事关系及司法鉴定的伤势结论等诸多因素作出的结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分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不合法。被告市公安局同意被告普陀公安分局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并补充,原告未说明在何种情况下进行的录音，其局对录音制作的合法性有异议;原告未提供录音资料中对方当事人的身份事项,其局对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无法否认原告殴打第三人致伤的事实。同意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的质证意见。原告对被告普陀公安分局提供的证据提出如下异议：原告与第三人间存在身体之间的接触，属于挑衅行为，但尚未构成殴打，原告仅是捏了第三人的鼻子，另外对第三人实施了一次推搡行为,双方间发生的纠纷属于同事之间的争议，第三人的鼻子是否出血亦未可知；金周东是第三人的兄长，其参与了第二场斗殴，其所作证词的证明力比较低;对证据18、1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普中心在对第三人验伤中存在修改病历、夸大虚构伤势的情况，除了“右侧鼻腔见有陈旧性血迹”这几个字系添加之外，原告对检验结论第1点认定“脑震荡”、第2点“鼻骨骨质损伤”、第4点“双侧髋关节积液”及第5点“右耳损伤，听力下降待查”亦有异议，认为该验伤通知书不应当被采纳；普中心医生出具的情况说明加盖的公章不具有对外的效力，该情况说明的形式和内容均不应被采纳，故第三人的验伤记录不应作为司法鉴定的基础资料;对民警工作情况反映原告称不申请损伤鉴定有异议；对原告及第三人向被告普陀公安分局提交的书面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均是主观陈述，还应有其他的证据予以佐证；对第三人提供的医生休息室照片中的男子为原告无异议，但认为该照片来源于视频，第三人应当提交视频资料；第三人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其指控内容需要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原告对被诉行政处罚决定适用的法律依据有异议，认为原告对第三人实施的行为不构成殴打行为。第三人对被告普陀公安分局提供的证据提出如下异议：对原告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原告的询问笔录、书面陈述等材料与第三人陈述的内容不一致的，以第三人的陈述为准。第三人对被告普陀公安分局适用的依据无异议。原告对被告市公安分局提供的证据及依据提出如下异议：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被诉复议决定的结论有异议；被告普陀公安分局就同一事件对原告作出过2次行政处罚决定，该2次行政处罚决定又都经过复议程序，2次处罚依据的证据一致，但结果却相反，原告对前次复议决定无异议，对第二次复议决定有异议，认为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三人对被告市公安分局提供的证据及依据无异议。经审理查明，第三人与原告分别系利群医院中医科主任及医生。2015年8月21日上午8时许，第三人组织中医科医生等在办公室召开晨会。会上，原告提出要求公开科室奖金分配情况及医院谣传原告举报科室违规操作的事情。之后，原告不满第三人的回答，双方发生争执。争执中，原告用手捏住第三人的鼻子，第三人拍掉原告手后双方互相推搡，第三人被推倒在近门处。原告举起椅子欲砸第三人，被同事劝阻。第三人拨打110报警并向院领导进行了汇报。嗣后，同事将第三人扶入医生值班室的床上休息。原告向医院领导反映情况后，进入医生值班室，原告与第三人再次发生冲突。期间，第三人的兄长因为有事到利群医院找第三人，三人的动静太大引发注意。众人赶来时，原告与第三人的兄长拉扯在一起，第三人倒在值班室地上。后民警赶至现场，将原告与第三人带回真光路派出所处理。同日9时，民警为原告及第三人开具了到普中心验伤的通知书。原告的验伤记录记载的检验情况为腹软，脐周部压痛，无肌卫、无反跳痛。检验结论为腹部软组织伤。第三人的验伤记录记载的检验情况主要为：查体，神志清，头面部肿胀，鼻部压痛，右侧鼻腔见有陈旧性血迹；腹软，胸部压痛以左侧为甚，左髋左足局部稍肿伴压痛、活动障碍。其中，“右侧鼻腔见有陈旧性血迹”这几个字的笔迹颜色明显浅于该页其他字迹。检验结论：1.头颅外伤，脑震荡，头面部软组织伤；2.鼻外伤，鼻骨骨质损伤；3.胸部闭合伤，左侧第6肋骨骨质损伤；4.左侧胺背部、左足软组织伤，左髋关节损伤，双侧髋关节积液；5.右耳损伤，听力下降待查。真光路派出所受案后，开展调查工作，并于2015年10月9日委托上海申远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鉴定所)对原告及第三人的伤势损伤程度进行鉴定，并携原告和第三人前往鉴定所。同年10月13日，鉴定所受理真光路派出所对第三人伤势损伤程度的委托鉴定申请。当月15日，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第三人遭受外力作用致鼻出血，构成轻微伤。2015年10月16日，被告普陀公安分局对原告作出前次处罚决定，主要内容为：现查明违法嫌疑人杨文刚涉嫌殴打他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原告行政拘留3日。2015年10月16日至2015年10月19日，上述处罚决定执行完毕。原告不服，向被告市公安局申请复议。被告市公安局于2016年2月6日作出(2015)沪公法复决字第460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被告普陀公安分局认定原告殴打他人的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作出撤销前次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2016年3月16日10时5分，原告被传唤至真光路派出所。同日14时41分，被告对原告进行了事先告知，告知原告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及相应的事实、理由、依据，并询问原告是否提出陈述、申辩。原告当即提出陈述和申辩，被告于当日15时31分完成复核程序，认为原告的申辩意见不成立。同日15时46分，被告普陀公安分局对原告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原告不服于2016年5月10日申请复议，被告市公安局于当月16日受理，经审查，于同年6月21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原告仍不服，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审理中，原告陈述，其被带至鉴定所进行鉴定的时间距原告受伤时间间隔较长，法医称鉴定不出(轻微伤)来，故未对原告的伤势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被告普陀公安分局具有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职权。被告普陀公安分局下属的真光路派出所于2015年8月21日接到第三人的报案的同日为原告及第三人开具了验伤通知书并受理案件。之后，真光路派出所依法开展调查。被告普陀公安分局于2015年10月16日对原告作出的前次处罚决定，被被告市公安局于2016年2月6日作出的(2015)沪公法复决字第460号复议决定撤销。尔后，被告普陀公安分局于2016年3月16日传唤原告到真光路派出所，于同日14时41分对原告履行了处罚前的事先告知义务，并针对原告提出的陈述、申辩进行了复核，继而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被告普陀公安分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执法程序合法。被告普陀公安分局对原告作出的前次处罚决定，处罚决定书的查明事实一栏未载明事发时间、地点，亦未明确原告是否有殴打他人的行为，被告市公安局据此作出撤销前次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虽然被告普陀公安分局提供的被诉处罚决定的事实证据大部分形成于前次处罚决定作出之前，但并不意味该些证据因为前次处罚决定被撤销而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普陀公安分局提供的询问笔录包括原告的询问笔录均反映，2016年8月21日上午8时许，原告因不满第三人针对其提出奖金分配等问题的回答，双方发生争执。争执中，原告捏住了第三人的鼻子；双方互相推搡，第三人被原告推倒在地。第三人的伤势检验情况记录除第三人自我感官表述以外，还有医生对第三人伤势的直观描述如头面部肿胀、左髋左足稍肿这些现象，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能证明2015年8月21日8时许在上海市普陀区桃浦路XXX号利群医院6楼中医科医生办公室内，第三人被原告殴打致伤。被告普陀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于2015年8月21日8时许在上海市普陀区桃浦路XXX号利群医院6楼中医科医生办公室内有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的事实清楚。被告普陀公安分局提供的询问笔录均反映原告与第三人在中医科办公室发生冲突后，第三人进入休息室休息。原告及第三人的询问笔录反映：原告进入休息室时，第三人躺在休息室的床上，之后双方再次发生冲突；双方均指控对方对己实施了殴打行为，其中，原告指控第三人脚踹原告的腹部，第三人指控被原告用生梨堵嘴、鞋子击打头部、强行被拉下床等；第三人的兄长金周东进入休息室时，原告与第三人正发生冲突。被告普陀公安分局提供的利群医院工作人员的询问笔录证明其他人进入休息室时，原告和金周东拉扯在一起，第三人坐在地上。虽然原告的伤势检验情况记载脐周部有压痛症状，验伤结论为原告腹部闭合伤，但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的伤势是由对方主动攻击原告造成。同理，现有的证据也不足以认定第三人指控原告在休息室殴打第三人的行为成立。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之规定，被告普陀公安分局对原告作出拘留3日行政处罚决定，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处罚幅度，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被告普陀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合法。被告市公安局收到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书面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请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文刚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杨文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汪霄云审 判 员  童娅琼人民陪审员  解济民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宋廷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