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13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从玲，女，198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现住上海市闸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斌，男，197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崇明县，现住上海市闸北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珊，上海市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永辉，男，196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向荣。上诉人孙从玲、施斌因与被上诉人钱永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8民初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从玲、施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程序不合法，原审开过好几次庭，但至最后一次开庭，被上诉人也没有变更诉讼请求，这与原审判决认定不符；2、原审事实不清。原审认定本案六张借条是对账单的性质，但上诉人认为这是被上诉人想要起诉时故意让上诉人签署的。六张借条集中签署、时间间隔短与对账单性质不符，被上诉人对借条的陈述前后不一，所有借条上的字除了“孙从玲”这三个字其余的字都不是上诉人签署的，从双方当事人的流水上看，从第一张借条起被上诉人转账给上诉人只有3万多，但现在借条上显示60多万。原审对Pos机的刷卡认定与事实不符，且将录音作为定案证据不合法。被上诉人钱永辉辩称：原审裁判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钱永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孙从玲、施斌共同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借款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钱永辉从2011年起借款给孙从玲，孙从玲共出具过6份《借款条》给钱永辉。第一份2015年4月23日《借款条》载明：“兹有借款人(甲方)孙从玲向出借方(乙方)钱永辉于2015年4月24日借人民币拾万元正￥100,000。双方以合同形式约定，借款人于2016年4月23日归还人民币拾万元正于乙方。借款壹年，特出此条作法律凭证，双方签名为证。”第二份2015年5月14日《借款条》载明：“兹有出借款人甲方钱永辉于2015年5月14日，于现金人民币拾捌万肆仟元正￥184,000。出借于收借款人乙方孙从玲，收借款人于2015年11月13日归还人民币拾捌万肆仟元正于甲方。双方以合同形式约定特出此条为法律凭证，双方签名为证”。第三份2015年7月23日《借款条》载明：“今有出借款人钱永辉于2015年7月23日，于人民币现金出借于借款人孙从玲，伍万元正￥50,000。双方于合同形式约定，孙从玲于2016年7月22日于人民币现金方式归还出借款人。特以此条为证，作法律证据，为期壹年”。第四份2015年8月19日《借款条》载明：“兹有出借款人甲方钱永辉于2015年8月19号，于现金人民币贰拾玖万元正￥290,000。出借于收借款人孙从玲，收借人于2015年10月18号归还人民币贰拾玖万元正于甲方。借期二个月，双方以合同形式约定，特出此条为法律凭证，双方签名为证”。第五份2015年9月8日《借款条》载明：“今有出借款人钱永辉于2015年9月9号，于人民币现金拾万元正￥100,000。出借于收借款人孙从玲，孙从玲于2015年11月8号归还拾万元正于钱永辉。借期2个月，特出此条为法律凭证，双方签名”。第六份2015年9月24日《借款条》载明：“兹有出借款人钱永辉于2015年9月24号，于现金人民币肆万伍仟元正￥45,000。出借于收借款人孙从玲为乙方，乙方于2015年11月15号将肆万伍仟元现金归还于甲方钱永辉，双方特出此条为法律凭证，签名为证”。孙从玲出具上述六份《借款条》后，共转账166,430元给钱永辉。其中2015年9月28日，孙从玲转账给钱永辉44,000元，钱永辉称其中的40,600元是替孙从玲支付上海共康服饰城的房租和物业费，余下的3,400元作为孙从玲归还769,000元借款中的还款。孙从玲在2016年3月16日和2016年3月24日庭审中均确认钱永辉替其支付了上海共康服饰城的房租和物业费40,600元。上海共康服饰城市场部于2015年12月8日出具《证明》，载明：“兹有共康服饰城业主钱永辉，于2015年9月28日，代共康服饰城业主孙从玲付了6011营业房租金及物业费计人民币肆万零陆佰圆整(￥40,600)。彼时孙从玲不在市区，钱永辉出于朋友道义帮忙。特此证明。”2015年10月27日电话录音中，孙从玲认可借款700,000元多，本金为500,000元。钱永辉称借款为769,000元，孙从玲称本金估计500,000元。另从2011年4月26日起，钱永辉通过银行转账360,500元给孙从玲，通过POS机刷卡581,600元给孙从玲。审理中，钱永辉称2011年至2015年，除了银行转账和POS机刷卡外，其还以现金的方式交付孙从玲借款，共借款本金为1,012,100元，后孙从玲归还了455,030元，双方经结算，孙从玲于2015年向其出具了本案系争的六份《借款条》，总金额为769,000元，其中包括本金557,070元，余下的211,930元是孙从玲承诺给钱永辉的利息。孙从玲辩称其共转账还款499,030元，双方没有约定利息。2016年8月23日原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钱永辉从2011年至2015年陆续借款给孙从玲，双方借条是一年一结算。孙从玲在出具本案系争的六份《借款条》后共归还122,430元。故孙从玲未还款应为769,000-122,430-3,400=643,170元。再查明，系争借款发生在孙从玲与施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钱永辉与孙从玲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首先，钱永辉自2011年起至2015年陆续借款给孙从玲，仅银行转账360,500元+POS机转账581,600元，共计942,100元。后孙从玲归还了部分借款，双方于2015年经过结算，孙从玲出具了系争的六份《借款条》，总金额为769,000元。从庭审中双方的陈述、电话录音等证据可以看出，钱永辉和孙从玲均确认769,000元中的借款本金为500,000元左右，余款则应为双方协商的结果，是孙从玲应当支付给钱永辉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本案的借款本金以769,000元计算，扣除孙从玲已归还的122,430元、钱永辉替孙从玲交付的上海共康服饰城的房租余款3,400元后，孙从玲尚余643,170元未还。现钱永辉主张孙从玲归还借款本金5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孙从玲辩称其用现金还款给钱永辉，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法院难以采信。其次，因孙从玲未按约还款，钱永辉要求其支付借款利息，并按照年利率6%计算，于法不悖，予以支持。最后，因本案借款发生于孙从玲与施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施斌未举证证明钱永辉和孙从玲明确约定系争借款为孙从玲个人债务，也不能证明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夫妻实行约定财产制，且钱永辉知道该约定的情形。故钱永辉现要求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意见，予以采纳。判决：一、孙从玲、施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钱永辉借款500,000元；二、孙从玲、施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钱永辉逾期借款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7月23日起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间借贷系实践性合同，原则上主张民间借贷的当事人除提供借条或借款合同外，还需提供其资金交付或资金来源的相关证据。从本案的多份资金数额不同的借条以及2011年至2015年间的转账凭证等证据看，钱永辉与孙从玲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符合法律规定之要件，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对此予以内心确认。现原审法院综合2011年至2015年间的借贷过程，根据在案借条之汇总金额并扣除债务人已返还之部分及其他非借款部分后所确认之剩余借款本金额，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且当事人的录音陈述等在案证据所反映之内容亦印证了前述司法判断(孙从玲在录音中两次提及70多万元借条中本金为50万元)，故本院对该节主要事实亦予以认可。同时，依据2011年至2015年间的POS机刷卡所得收益与银行转账之合计款项，扣除孙从玲所返还的钱款，钱永辉所主张的上述本金数额亦属合理范围，并无不妥。此外，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钱永辉之举证已达到法定之证明标准，而孙从玲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理性成年人，其对外出具多份书面借据的行为可以推定其对借款之事实与法律后果具有清醒的认知与明确的了解。在此基础上，孙从玲若欲对前述基本事实予以反驳的，其理应依法提供有力的相反证据予以证明。现孙从玲未能就其所提出的反驳性事实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异议主张无法对抗钱永辉所提出之主张与证据事实，故而本院难以形成对其有利的内心确信，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此外，依据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孙从玲、施斌未能就借款属个人债务或债权人明确知晓夫妻间实行分别财产制的情形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同时，钱永辉于原审中最终将诉请调整为50万元，该数额低于其原有诉讼请求，并未在实质上损及相对方当事人的实体或程序利益，故而即使该程序存在一定缺憾，亦属无害瑕疵，并不因此影响原审程序的整体效力。本着诉讼秩序与安定性原则，本院对该程序异议，不再予以处理。综上所述，孙从玲、施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10.70元，由上诉人孙从玲、施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俊代理审判员  李乾代理审判员  熊燕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蓉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