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15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世博百联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博大道**。法定代表人：刘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磊，上海默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博尔瑞新能源观光车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丹北镇金桥村工业园（八字桥**）div>法定代表人：王丽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勇强，上海仁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奥威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郭守敬路**div>法定代表人：华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涛，上海市源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世博百联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博百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博尔瑞新能源观光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尔瑞公司）、被上诉人上海奥威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37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世博百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磊，被上诉人博尔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勇强、被上诉人奥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松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世博百联公司上诉请求：涉案合同签订后，两名被上诉人将系争车辆运至合同规定的上诉人所在地，但车辆在实际运行中多次出现严重质量问题，虽经被上诉人维修，仍无法连续有效运行直至停驶；上诉人被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告知，涉案两辆观光车属于特种设备，需要办理场（厂）专用机动车牌照，没有牌照不能使用，但两名被上诉人以业已向上诉人提供相关手续为由，不再同意向上诉人出具其他任何办理牌照的证明文件，而经上诉人向相关部门咨询，得知涉案车辆办理牌照所需的证明文件包括但不限于该款车辆的生产许可证、型式试验合格证、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检测报告等，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证明文件中的车辆并非双方合同中规定的车辆，均系被上诉人博尔瑞公司生产的内燃机观光车。上述事实有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收到的上海市浦东新区特种设备监督管理局的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整改通知单为证，上海市浦东新区特种设备监督管理局经检验后认为涉案车辆没有相关生产资格和型式试验合格证，不能办理牌照，也即不能投入使用。综上所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解除上诉人世博百联公司与被上诉人博尔瑞公司、奥威公司之间签订的两份《合同》，由博尔瑞公司、奥威公司退还货款人民币1,031,700元（以下币种同），支付违约金217,2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驳回博尔瑞公司的反诉，改判世博百联公司无需支付博尔瑞公司40,800元，反诉诉讼费由博尔瑞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博尔瑞公司辩称：博尔瑞公司交付的涉案车辆不存在相关质量问题，且上诉人收货后两年之久才提出该问题，且特种设备监督管理局证明该两车的问题在于未进行定期检验和车辆操作人员未取得相关资格，该问题与博尔瑞公司无关。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奥威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中涉及奥威公司的部分是合理的，上诉人提出的所有证据均是针对整车问题，奥威公司仅对电容负责，不对整车负责，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世博百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世博百联公司与博尔瑞公司、奥威公司之间签订的两份《合同》；2、博尔瑞公司、奥威公司退还货款1,031,700元；3、博尔瑞公司、奥威公司支付违约金217,200元；4、博尔瑞公司、奥威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博尔瑞公司、奥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审理中，世博百联公司撤回了第四项诉讼请求。博尔瑞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世博百联公司支付博尔瑞公司欠款40,800元；2、世博百联公司支付博尔瑞公司使用费10万元，并承担反诉费。审理中，博尔瑞公司撤回了第二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5日，世博百联公司为甲方、博尔瑞公司为乙方、奥威公司为丙方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一份，约定世博百联公司向博尔瑞公司、奥威公司订购车型GQ25A车辆一部，世博百联公司与博尔瑞公司之间约定价款为44.80万元、世博百联公司与奥威公司之间约定价款为15万元，合计59.80万元。《产品销售合同》第二条“合同车辆的交付”约定：交付方式为博尔瑞公司将合同车辆运至世博百联公司所在地、运费由博尔瑞公司承担；交付地点为世博百联公司所在地；交付时间为博尔瑞公司在2014年1月29日前完成整车生产、奥威公司在2013年12月18日之前将超级电容运至博尔瑞公司所在地，并负责安装，奥威公司在2014年1月29日之前将直流充电电桩在世博百联公司所在地安装完成。《产品销售合同》第三条“付款”约定：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世博百联公司分别向博尔瑞公司、奥威公司支付总价款30%即13.44万元和4.50万元作为预付款；世博百联公司第一次验收后7个工作日内向博尔瑞公司支付双方总价款的30%即13.44万元、博尔瑞公司完成世博百联公司所需要求并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由世博百联公司支付其双方总价款35%即15.68万元，奥威公司完成世博百联公司所需要求并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由原告支付其双方总价款65%即9.75万元；剩余的5%即2.24万元和0.75万元作为质保金，在12个月内支付。《产品销售合同》第四条“验收”约定：合同车辆验收应于交货当日在博尔瑞公司所在地进行，验收完成后，三方签署验车交接单，世博百联公司未提出异议，则视为博尔瑞公司、奥威公司交付的车辆之数量和外观均符合本合同要求；世博百联公司对博尔瑞公司、奥威公司交付的合同车辆内在质量和性能等其他性质有异议的，应在验收后14天内提出。《产品销售合同》第五条“随车交付的文件”包括：合同车辆的产品合格证、使用维修说明书、增值税发票。《产品销售合同》第六条博尔瑞公司、奥威公司保证：合同车辆已经过售前的调试、检验和清洁，符合随车交付文件中所列的各项规格和指标，符合相关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产品销售合同》第八条“质量及质量担保”约定：博尔瑞公司、奥威公司为世博百联公司提供车身保修一年，动力系统保修三年的服务，以及超级电容保修三年、直流充电电桩保修两年的服务，期间世博百联公司只需通知博尔瑞公司，由博尔瑞协调奥威公司一起承担维修责任，博尔瑞公司、奥威公司需在24小时内到达。《产品销售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第三款约定：验收后，博尔瑞公司、奥威公司交付的合同车辆被发现有严重质量问题和其他严重问题或博尔瑞公司、奥威公司违反本合同及其附件规定致使车辆无法使用的，视为博尔瑞公司、奥威公司违约，世博百联公司有权行使单方面解除本合同的权利，本合同因此解除后，博尔瑞公司、奥威公司应向世博百联公司支付违约金合计11.96万元。2014年6月15日，世博百联公司为甲方、博尔瑞公司为乙方、奥威公司为丙方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一份，约定世博百联公司向博尔瑞公司、奥威公司订购车型GQ25A车辆一部，除合同价款、交货时间、违约金数额不同外，其他内容均与前述合同相同。上述合同签订后，博尔瑞公司、奥威公司于2014年4月向世博百联公司交付了第一部车辆、于同年8月交付了第二部车辆。世博百联公司已按约分别向博尔瑞公司、奥威公司支付至总货款的95%即77.52万元和25.65万元，仅剩质保金4.08万元和1.35万元。2014年11月26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至世博百联公司处对涉案车辆进行检查。该局向世博百联公司出具《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浦）市监上所特令[2014]第001号】一份，认定涉案车辆在特种设备安全方面存在下列问题：1、你单位使用的观光车属于场（厂）内专用机动车辆、未经定期检验；2、该观光车的特种设备作业人员未取得相应资格，上述问题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四十条第三款及第十四条的规定。根据《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六十二条、第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该局同时责令世博百联公司于2014年12月11日前采取以下措施予以改正或者消除事故隐患：1、责令立即停止使用上述观光车；2、在2014年12月11日前取得观光车作业人员的相应资格。为此，2014年12月11日，世博百联公司派两名工作人员参加观光车N5培训并已取得上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资质。另查明，涉案车辆车身的质保期为一年现已届满，车辆电容的质保期为三年尚未届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本诉，现世博百联公司以博尔瑞公司、奥威公司所供涉案车辆无法上牌、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未尽保修义务直接导致世博百联公司无法正常使用为由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两份涉案合同。从世博百联公司提供的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现场笔录、检查记录和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来看，世博百联公司系因存在未对涉案车辆定期检验且作业人员不具有作业资质的问题而被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责令停止使用，该两项问题均与博尔瑞公司、奥威公司无关，亦无法印证世博百联公司所称其无法对涉案车辆上牌导致无法正常使用涉案车辆的事实；从世博百联公司提供的车辆维修单来看，博尔瑞公司、奥威公司在车辆车身及电容的保修期内提供了多次检测及维修服务，对此博尔瑞公司、奥威公司亦予以确认，但不足以佐证世博百联公司所称的涉案车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无法正常使用的事实，且世博百联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在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期限内向博尔瑞公司、奥威公司主张过质量异议。综上，世博百联公司要求解除涉案合同、要求博尔瑞公司、奥威公司退还已付货款及承担保证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审理中世博百联公司及博尔瑞公司、奥威公司对博尔瑞公司所供的车辆车身质保期为一年现已届满、奥威公司所供的车辆电容质保期为三年尚未届满的事实均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现博尔瑞公司要求世博百联公司按约支付质保金合计40,800元，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世博百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世博百联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博尔瑞公司支付欠款40,800元。本诉案件受理费16,040元，减半收取计8,0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020元，由世博百联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10元，由世博百联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世博百联公司就其上诉主张提交了世博源场（厂）内专用机动车辆报检及上牌申请资料，包括场（厂）内专用机动车辆监督检验申请单、上海市浦东新区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场（厂）内专用机动车辆验收检验申请报验确认单、特种设备检验缴款回单、收据及上海市浦东新区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整改通知单，欲证明博尔瑞公司不具有涉案车辆的生产资质是导致上诉人不能办理牌照的原因。被上诉人博尔瑞公司质证后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资料均为复印件，未能提供原件，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上述证据材料系真实的，出具材料的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是否具有对外监督检查权限仍然存疑，故被上诉人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且该份材料上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的盖章模糊，故被上诉人对其合法性亦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奥威公司质证后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但认为这些证据材料均涉及整车问题，与奥威公司提供的电容无关，故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到浦东新区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调查审查后确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属实，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博尔瑞公司、奥威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另查明，博尔瑞公司不具有涉案车辆的生产许可证和型式试验合格证，涉案合同约定博尔瑞公司为世博百联公司生产GQ25A车型蓄电池观光车，但博尔瑞公司获准许可制造的车型为内燃机观光车，其型式试验合格证上的车型也是GQ41A的内燃机观光车，博尔瑞公司并无生产涉案车辆的资质。世博百联公司购买的蓄电池观光车属于非公路用观光车辆，属特种设备；特种设备的使用必须取得相关证照，具体到本案中，世博百联公司欲将涉案车辆投入运营就必须办理场（厂）内专用机动车辆牌照；而办理场（厂）内专用机动车辆牌照的必要条件是车辆生产商取得制造许可证和型式试验合格证。浦东新区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亦证实，该机构始终未向世博百联公司的涉案车辆发放牌照。原审其他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两名被上诉人签订涉案合同的目的就在于委托博尔瑞公司生产车型GQ25A车辆两部并投入世博源场地内使用，但被上诉人博尔瑞公司的制造许可和型式试验合格证上允许生产的车型为GQ41A车型（内燃机观光车），相当于被上诉人博尔瑞公司本无生产涉案GQ25A车型（蓄电池观光车）的资质却为上诉人生产了该种车型的车辆；即使被上诉人博尔瑞公司对其实际生产的GQ25A车型进行了相关改装，亦无法达到和型式试验合格证上许可的车型完全一致的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条的规定，场（内）专用机动车辆属于特种设备，该法第二十七条同时规定“禁止销售未取得许可生产的特种设备，未经检验和检验不合格的特种设备，或者国家明令淘汰和已经报废的特种设备。”根据该条规定，特种设备必须取得生产许可，经检验合格。国家质量技术监督局《特种设备注册登记与使用管理规则》第十三条规定：“新增特种设备在投入使用前，使用单位必须到所在地区的地、市级以上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机构办理注册登记手续，注册登记后，才可以投入使用”。也即特种设备须经特装设备安全监察机构注册登记方可投入使用。本案中因被上诉人博尔瑞公司不具有涉案GQ25A车型的制造许可和型式试验合格证，故上诉人购买的该车型车辆始终无法在特种设备安全监察部门注册登记，也就无法投入使用，所以，上诉人的合同目的自始无法实现，上诉人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提出解除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博尔瑞公司明知自己无生产涉案车辆的资质，仍签订涉案《合同》，对上诉人的损失应承担退还货款的责任；但上诉人在和两名被上诉人签订涉案《合同》之前，理应了解特种设备使用的相关法律法规，上诉人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对涉案《合同》的签订亦有过失，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违约金请求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奥威公司负责提供电容，与整车问题无关，其生产的电容产品质量符合合同要求，在本案中并无过错，故被上诉人奥威公司对涉案《合同》的解除不应承担责任，无需向上诉人返还货款。综上所述，世博百联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博尔瑞公司的反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条、国家质量技术监督局《特种设备注册登记与使用管理规则》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37971号民事判决；二、解除上诉人上海世博百联商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苏博尔瑞新能源观光车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上海奥威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涉案《产品销售合同》；三、被上诉人江苏博尔瑞新能源观光车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上诉人上海世博百联商业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903,450元；四、上诉人上海世博百联商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江苏博尔瑞新能源观光车有限公司返还型号为GQ25A的车辆两辆；五、驳回上诉人上海世博百联商业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被上诉人江苏博尔瑞新能源观光车有限公司原审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040元，减半收取计8,020元，由上诉人上海世博百联商业有限公司负担2,400元，由被上诉人江苏博尔瑞新能源观光车有限公司负担5,620元。一审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10元均由被上诉人江苏博尔瑞新能源观光车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245元，由上诉人上海世博百联商业有限公司负担4,873.5元，由被上诉人江苏博尔瑞新能源观光车有限公司负担11,37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聪审判员 沈 竹 莺审判员 贾 沁 鸥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鲍陆文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条特种设备的生产（包括设计、制造、安装、改造、修理）、经营、使用、检验、检测和特种设备安全的监督管理，适用本法。本法所称特种设备，是指对人身和财产安全有较大危险性的锅炉、压力容器（含气瓶）、压力管道、电梯、起重机械、客运索道、大型游乐设施、场（厂）内专用机动车辆，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适用本法的其他特种设备。国家对特种设备实行目录管理。特种设备目录由国务院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制定，报国务院批准后执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