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34民终1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恒信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城南大道碧海蓝天*号。法定代表人：胡文明，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阿连么色列，女，系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国英，女，系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凉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昌支行。住所地：四川省德昌县清泉西街**号。负责人：王大国，系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发明，男，汉族，1978年11月出生，系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亮，男，汉族，1977年6月出生，系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春红，女，汉族，1976年2月出生，四川省德昌县人，村民，现住德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军，男，汉族，1975年10月出生，四川省德昌县人，村民，现服刑于攀西监狱。委托诉讼代理人:绍春红，女，余项同上。系彭军之妻，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润秀，女，汉族，1967年9月出生，四川省德昌县人，村民，住德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志兵，男，汉族，1964年9月出生，余项同上，系洪润秀之夫。上诉人四川恒信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凉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昌支行（以下简称农商银行）、绍春红、彭军、洪润秀、蔡志兵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2016）川3424民初字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恒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阿连么色列、毛国英，被上诉人农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发、庞亮，被上诉人洪润秀、蔡志兵、绍春红、彭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洪润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恒信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一项，改判借款在扣除30万的保证金后先由绍春红和彭军提供的抵押物优先受偿后，余下部分再由保证人承担。其上诉理由是：一是事实认定不清。一审认定上诉人有30万保证金，但未在判决中扣除。二是一审未划分责任。一审认定原告借款期满后仅向绍春红送达了货款到期通知书，其次因为原告原因造成另一抵押物他项权被撤销，一审未按查明的过错分清责任。三是原判适用法律不当。依据担保法第二十八条和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本案应判决先对债务人提供的抵押物实现优先权，余下再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仅在认定理由中进行表述，判决主文中未做判决有误。被上诉人农商银行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抵扣30万保证金。但本案依据双方《保证合同》第七条约定无论银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及担保是否有效，上诉人在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银行可直接要求以上的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依据双方约定上诉人要求先实现优先权再承担保证责任不成立。其次银行不存在任何过错，银行上审查贷款时，蔡志兵冒充其妻洪润秀签字，过错在蔡志兵，银行没有过错。其次在借款到期后银行也提起了诉讼，后因管辖问题撤诉，已积极向债务人主张了权利。被上诉人绍春红辩称，我无意见，他们该卖就卖。被上诉人彭军辩称，我无意见。被上诉人蔡志兵辩称，我不承担责任，我没有和担保公司签任何字，我只在银行签过字。农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绍春红、彭军立即归还贷款本金2500000元，截止2016年5月4日利息390775元，合计2890775元，及从2016年5月5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2、判令农商银行有权以房产证号为德权000XX181、德权000XX570（他项权证号为房德权他字第14XX3号）的房产，及土地使用证号分别为德国用2010第0XX3号、德国用2009第1XX4号、德国用2008第1XX5号的（土地使用权他项权证号为2014-0XX3）房屋及土地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上述房屋、土地的价款优先受偿；3、判令恒信公司、洪润秀、蔡志兵对该笔借款的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对方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绍春红与彭军系夫妻关系，洪润秀与蔡志兵系夫妻关系。2013年12月30日，绍春红因购买钒钛矿急需资金向农商银行提出250万贷款申请，并以绍春红、彭军所属的：1、位于德州镇凤凰大道三段的住房一套（房权证德权字第13X**号，国土使用权证德国用[2008]年第1XX5号）；2、位于德昌县永郎镇永红村加油站旁的土地约6.7亩（无权证）；3、位于永郎镇永春村四社面积约2183.01平方米的土地（国土使用权证为：德国用2010第0XX3号）作为抵押物向农商银行提供担保。另外绍春红还向农商银行提供了洪润秀所属的位于德州镇凤凰大道门市一间（面积68.87平方米，房权证号：德权0001X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德国用【2009】年第1XX4号）作抵押担保。彭军以财产共有人、抵押人、家庭共有债务承诺人的身份在承诺书上签字确认。同日，恒信公司也向农商银行提供《意向担保函》为绍春红的此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经农商银行审查同意后，农商银行就抵押物，即绍春红、彭军所属的位于德州镇凤凰大道三段的住房一套（房权证德权字第13X**号，国土使用权证德国用【2008】年第1XX5号）、位于永郎镇永春村四社面积约2183.01平方米的土地（国土使用权证为：德国用2010第0XX3号），洪润秀所属的位于德州镇凤凰大道门市一间（面积68.87平方米，房权证号：德权0001X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德国用【2009】年第1XX4号）于2014年2月8日分别到城建局和国土局办理了抵押物他项权登记，房权他项证号为房德权他字第14XX3号，国土使用他项证号为德他项（2014）第0XX3号。经审核同意后，农商银行与绍春红于2014年2月28日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凉德永2013保字第（06）号】。合同约定，绍春红借款2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2月28日至2015年1月19日，约定利率为月息8.25‰。同日，农商银行与恒信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和《保证金质押合同》，恒信公司同意为绍春红的250万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向农商银行提供30万元保证质押金到农商银行账户。合同签订后，农商银行向绍春红发放了借款250万。借款期间，绍春红一直按月向农商银行支付利息至2014年12月。2014年12月，绍春红向农商银行提出无法按期归还借款，请求农商银行及时变卖和处置抵押物用以偿还借款，农商银行在借款期限届满后于2015年1月20日向绍春红送达了贷款到期通知书，在确定绍春红已无法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后，对恒信公司提供的30万质押金直接扣划了8万元，用于抵扣2015年1月至3月的借款利息。另查明，洪润秀所属的位于德州镇凤凰大道的门市房屋权证登记人为洪润秀，无其他共有权人。洪润秀因认为借款抵押承诺书的签名非本人签字，对抵押担保一事提出异议。农商银行及绍春红均确认在抵押办理手续中洪润秀的签名系找人代替签字，而非洪润秀本人签字。洪润秀于2015年7月28日向县城建局提出门市抵押他项权登记撤销申请，经县城建局调查后，作出德规建住发【2016】24号《关于撤销房德他字第14XX3号抵押登记手续的通知》文件，《通知》认为：“……受理撤销申请后，我局依法向有关人员调查和了解，并要求被申请人提供放款时各方办理签字手续的视频和当事人签字的正面照片等予以证实，但贵单位未能提供。……对于这一问题，贵单位不能提供合理的解释，亦不能按照要求提供直接证据证明‘洪润秀’三字的签字行为系申请人本人行为，故现依法审查贵单位提供的证据已经不符合形式审查的要求，亦不符合有关法律之规定；……。所以，就证明责任和查实的问题，均已表明当时贵单位提供的材料中‘洪润秀’非洪润秀所为……，故我局依法作出决定如下：撤销房德他字第14XX3号抵押登记手续。”还查明，蔡志兵同意以洪润秀的门市作抵押，并在抵押手续签字的行为并未得到洪润秀的授权和追认。该门市产权登记人为洪润秀，无其他共有人，对该门市蔡志兵无处分权。一审法院认为，农商银行与绍春红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农商银行与恒信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农商银行按约履行了其付款的义务，绍春红未能按约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彭军与绍春红系夫妻关系，二人均向农商银行签订了《共同债务承诺书》及按财产《同意抵押保证承诺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之规定，本案涉及的债务为绍春红、彭军的共同债务，应由两人共同归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绍春红、彭军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还清借款属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对农商银行要求二人偿还借款本金250万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农商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阐述如下：一、关于绍春红、彭军向农商银行提供的抵押物，因其系当事人之间的自愿行为，且农商银行已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办理了抵押他项权登记，故抵押有效，农商银行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的相关规定依法实现抵押权，并优先享有受偿权；二、关于绍春红向农商银行提供的洪润秀所属的位于德州镇凤凰大道门市一间作抵押物是否有效的问题。因德昌县城建局在受理被告洪润秀对其门市抵押他项权利登记异议的申请，并经核查后已作出德规建住发【2016】24号文件《通知》撤销了房德他字第14XX3号抵押登记手续。根据《担保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之规定，该抵押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三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主合同债务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欺诈、胁迫事实的，按照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处理。”的规定，农商银行在明知签订抵押手续时并非抵押物所有人即洪润秀本人的情况下，仍办理了抵押手续，现洪润秀提出异议，县城建局也撤销了抵押他项权利登记，故该抵押行为违背了保证人即洪润秀的真实意思，洪润秀提出的异议成立，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同时，蔡志兵基于该门市作抵押物的担保亦无效，农商银行要求洪润秀、蔡志兵对绍春红、彭军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恒信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本案中绍春红、彭军已向农商银行提供了相关抵押物，故农商银行可在对本案中抵押物实现债权后再行由恒信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恒信公司在本案中农商银行对绍春红、彭军的抵押物实现担保权债权后由恒信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恒信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可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依法享有追偿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1、由绍春红、彭军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归还农商银行的借款本金人民币24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8.25‰利率计算，自2015年1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2、由恒信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驳回农商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920元，由绍春红、彭军及恒信公司各负担一半。本院经审理查明:绍春红与彭军系夫妻关系，洪润秀与蔡志兵系夫妻关系。2013年12月30日，绍春红因购买钒钛矿向农商银行申请贷款250万，并以绍春红、彭军所有的：1、位于德州镇凤凰大道三段的住房一套（房权证德权字第13X**号，国土使用权证德国用[2008]年第1XX5号）；2、位于德昌县永郎镇永红村加油站旁的土地约6.7亩（无产权证）；3、位于永郎镇永春村四社面积约2183.01平方米的土地（国土使用权证为：德国用2010第0XX3号）作为抵押物向农商银行提供担保。彭军以财产共有人、抵押人、家庭共有债务承诺人的身份在承诺书上签字。另外绍春红还向农商银行提供了洪润秀所有的位于德州镇凤凰大道门市一间（面积68.87平方米，房权证号：德权0001X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德国用【2009】年第1XX4号）作抵押担保。同日，恒信公司向农商银行提供《意向担保函》为绍春红的此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经农商银行审查同意后，农商银行就抵押物，即绍春红、彭军所属的位于德州镇凤凰大道三段的住房一套（房权证德权字第13X**号，国土使用权证德国用【2008】年第1XX5号）、位于永郎镇永春村四社面积约2183.01平方米的土地（国土使用权证为：德国用2010第0XX3号），洪润秀所属的位于德州镇凤凰大道门市一间（面积68.87平方米，房权证号：德权0001X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德国用【2009】年第1XX4号）于2014年2月8日分别到城建局和国土局办理了抵押物他项权登记，房权他项证号为房德权他字第14XX3号，国土使用他项证号为德他项（2014）第0XX3号。彭军提供的位于德昌县永郎镇永红村加油站旁的土地约6.7亩因无权属证书未办理抵押登记。2014年2月28日，农商银行与绍春红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绍春红借款2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2月28日至2015年1月19日，按月结息，到期还本，利率为月息8.25‰。”同日，农商银行与恒信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和《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由恒信公司为绍春红的250万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提供30万元保证质押金。第七条第（二）项：无论农商银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不论其他担保是否有效，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均不因此减免，银行可直接要求担保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七条第（四）项第2款：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如有物的担保，担保人不能对该担保物或其处分后的价款提出权利主张，上述担保物应优先用于清偿未获偿的债权”。后农商银行向绍春红发放了贷款。其间绍春红一直按月向农商银行支付利息至2014年12月。2014年12月，绍春红向农商银行提出无法按期归还借款，农商银行在借款期限届满后于2015年1月20日向绍春红送达了贷款到期通知书，并对恒信公司提供的30万质押金直接扣划了8万元，用于抵扣2015年1月至3月的借款利息。另查明，洪润秀所属的位于德州镇凤凰大道的门市房屋权证登记人为洪润秀，无其他共有权人。洪润秀因认为借款抵押承诺书的签名非本人签字，对抵押担保一事提出异议。农商银行及绍春红均确认在抵押办理手续中洪润秀的签名系找人代替签字，而非洪润秀本人签字。洪润秀于2015年7月28日向德昌县城建局提出门市抵押他项权登记撤销申请，经德昌县城建局调查后，作出德规建住发【2016】24号《关于撤销房德他字第14XX3号抵押登记手续的通知》文件，载明：“……受理撤销申请后，我局依法向有关人员调查和了解，并要求被申请人提供放款时各方办理签字手续的视频和当事人签字的正面照片等予以证实，但贵单位未能提供。对于这一问题，贵单位不能提供合理的解释，亦不能按照要求提供直接证据证明‘洪润秀’三字的签字行为系申请人本人行为，故现依法审查贵单位提供的证据已经不符合形式审查的要求，亦不符合有关法律之规定；……。所以，就证明责任和查实的问题，均已表明当时贵单位提供的材料中‘洪润秀’非洪润秀所为……，故我局依法作出决定如下：撤销房德他字第14XX3号抵押登记手续。”庭审中，蔡志兵陈述该门市系其自行提供的抵押，未告之过洪润秀，其在抵押手续签字的行为并未得到洪润秀的授权和追认。该门市产权登记人为洪润秀，无其他共有人，该门市系洪润秀的兄弟2009年赠送给洪润秀个人的财产。庭审中，对保证金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抵扣保证金后本金为227.02万元，截止2017年3月11日，次日按月息8.25‰计算利息。本院认为，农商银行与绍春红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农商银行与恒信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系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按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恒信公司上诉主张借款中应扣除30万元的保证金。庭审时各方当事人均同意在借款本息中扣除保证金30万元，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恒信公司上诉主张应先对债务人提供的抵押物实现债权后，余下部分才由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本案中绍春红、彭军作为债务人向农商银行提供了抵押物并办理了他项权证，起诉时农商银行也主张对抵押物实现优先权。现农商银行辩称双方《保证合同》中有约定，故农商银行可直接按合同约定要求恒信公司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保证合同》第七条约定的内容应理解为无论银行是否有其他担保，担保人恒信公司均不能以有其他担保为由减免其担保的责任。该条款是对担保人应承担的担保责任进行约定，并未对债务人逾期还款债权人实现债权时，在既有债务人提供的物保和第三人提供保证时担保人应承担的顺序进行约定。因此应视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的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情况。农商银行的反驳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结合《保证合同》第七条第（四）项第2款的约定及农商银行一审起诉时也主张了优先权，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虽认定农商银行应在对抵押物实现债权后再行由恒信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判决主文未判决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应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的规定，彭军提供的位于德昌县永郎镇永红村加油站旁的约6.7亩土地，既无权利证书也未办理登记手续，故农商银行主张对该部分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权的请求不能成立。但绍春红和彭军所有的位于德州镇凤凰大道三段的住房一套和位于永郎镇永春村四社面积约2183.01平方米的土地办理了他项权登记，农商银行应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恒信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上诉人恒信公司上诉因洪润秀的抵押合同并非本人签字导致他项权证被撤销，加重担保人责任，农商银行和蔡志兵、洪润秀均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主张。本案系农商银行提起的借款合同之诉，恒信公司做为独立的担保人依法理应承担保证责任，故其主张加重了担保人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2016）川3424民初516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绍春红、彭军在收到本判决后十五日内归还被上诉人凉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昌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22702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付方式：以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3月12日起至本金偿还之日止按月息8.25‰利率计算）；三、被上诉人绍春红、彭军不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被上诉人凉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昌支行有权对被上诉人绍春红和彭军所有的位于德州镇凤凰大道三段的住房一套、位于永郎镇永春村四社面积约2183.0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四、本判决第三项未得到清偿部分，由上诉人四川恒信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四川恒信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五、驳回凉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昌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920.00元，由被上诉人绍春红、彭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920.00元，由上诉人四川恒信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960.00元，由被上诉人凉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昌支行负担1496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永亮审判员  刘 莉审判员  杨发蓉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晋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