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民终4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吴淞建筑机械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赖富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世有，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五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东县。法定代表人：胡斌，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缪建华，男，1968年2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艳薇，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市吴淞建筑机械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淞机械厂）因与被上诉人南通五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五建公司）、缪建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2016）苏0623民初5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淞机械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我司未能提供买卖合同、送货单、发票为由驳回我司的诉讼请求错误。2、南通五建公司与缪建华应当共同承担付款义务。3、一审驳回我司追加被告的申请是错误的。4、一审法院审查本案证据存在严重疏忽。南通五建公司辩称：1、我司被告主体不适格；2、吴淞机械厂和南通五建公司没有买卖关系，吴淞机械厂未提供买卖合同、发票、送货凭证等。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缪建华辩称：1、本人与吴淞机械厂没有发生买卖关系；2、吴淞机械厂未就与本人发生买卖关系提供买卖合同、发票、送货凭证等；3、吴淞机械厂一审承认与於某存在业务关系，也签订过买卖合同，吴淞机械厂在上诉状中也承认本人是被委托人，吴淞机械厂就委托关系主张没有依据，基础法律关系认定错误；4、於某与南通五建公司、缪建华不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被告，一审驳回吴淞机械厂的申请正确。吴淞机械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南通五建公司、缪建华立即支付拖欠的货款32万元及违约金（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32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南通五建公司、缪建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3月5日，吴淞机械厂生产的QTZ80A（5512）型编号分别为1180和1181的两台塔式起重机在上海市建设安全协会登记，登记单位为南通五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即南通五建公司，2016年6月27日变更为现名），联系人为缪建华。2008年4月1日，吴淞机械厂与缪建华担任总经理的上海华拓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拓机电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华拓机电公司向吴淞机械厂购买QTZ5512式起重机10台，货款410万元，实际于2008年5月12日和2008年5月15日出厂交付编号为1189和1193的两台塔式起重机。缪建华在华拓机电公司和上海华拓建筑机械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拓建筑公司）均担任总经理。该两公司与吴淞机械厂均发生塔式起重机购销业务往来。因买卖合同纠纷，吴淞机械厂诉华拓建筑公司支付剩余货款861687元及逾期利息。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8日受理后，立案为（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283号案件，经审理于2014年7月7日判决华拓建筑公司支付吴淞机械厂货款36668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该判决已生效并履行完毕。华拓机电公司以向吴淞机械厂支付的货款中包含的为其关联企业华拓建筑公司履行给付义务部分，不计算在该案华拓建筑公司已支付货款内为由，诉吴淞机械厂返还货款604533元及逾期利息。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8日立案为（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2411号案件，经审理于2015年1月15日判决吴淞机械厂返还华拓机电公司货款604533元及逾期利息。吴淞机械厂不服宝山法院2411号案件民事判决，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交付塔式起重机和支付货款方面，提出五点诉讼理由。上海二中院立案为（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456号，经审理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并于2015年6月26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上海二中院456号案件审理中，吴淞机械厂的第四点诉讼理由为：案外人於某于2008年期间委托华拓机电公司以该公司名义向吴淞机械厂购买了2台价值82万元的塔机，出厂编号为1180#和1181#，该塔机属于2008年4月的合同项下，於某分别于2008年4月17日和6月3日以华拓机电公司（缪建华）名义直接向吴淞机械厂付款50万元，其余32万元支付给了华拓机电公司，由其代付给吴淞机械厂。目前这两台塔机挂靠在南通五建公司名下。华拓机电公司答辩称：於某并未委托华拓机电公司购买塔机，其委托缪建华个人向吴淞机械厂采购塔机，其行为与本案讼争货款及买卖关系无关联，且於某的采购都是独立进行的，并未通过华拓机电公司。通过上述诉讼，未能发现支持吴淞机械厂诉请南通五建公司和缪建华支付编号为1180和1181两台塔式起重机剩余货款的理由，但可认为本案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审理过程中，吴淞机械厂将上述上海二中院456号案件中的第四点诉讼理由进行了陈述，并提供了一张注明说明人为於某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两张均载明“原件在我处，於某”字样的收条复印件和一张落款为缪建华、加盖华拓机电公司合同专用章的收条复印件。该情况说明复印件与吴淞机械厂述称内容一致，该两张收条复印件分别体现2008年4月17日、2008年6月3日吴淞机械厂收上海华拓（缪建华）、缪建华款20万元和30万元等文字。另一张收条复印件注明2008.4.1华拓机电公司缪建华收陈小华购买吴淞QTZ5512塔式起重机款30万元等文字。南通五建公司、缪建华对吴淞机械厂举证提供的上述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表示不确认复印件内容，南通五建公司还认为这些证据与其无关。吴淞机械厂未能提供证明与南通五建公司、缪建华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并交付案涉两台塔式起重机的合同、发货收货凭证、发票等相关证据。另，1、一审审理过程中，吴淞机械厂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於某为被告参加诉讼，并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南通五建公司、缪建华、於某立即支付拖欠的货款32万元及违约金、诉讼费。一审法院已裁定驳回吴淞机械厂追加被告的申请，对其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亦未不予同意，按原诉讼请求继续审理。2、一审审理过程中，缪建华内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申请证人陆某到庭作证，经一审法院通知，证人陆某未到庭作证，庭审中，缪建华表示不再要求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合同具有相对性。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吴淞机械厂在庭审中未提供任何能证明南通五建公司和缪建华与其订立塔式起重机买卖合同的证据。吴淞机械厂仅在诉状陈述中提及2008年4月1日，华拓机电公司与吴淞机械厂签订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而该合同的相对方系华拓机电公司，且吴淞机械厂对其起诉的两台编号为1180和1181塔式起重机发货、收货、开具发票等买卖合同履行中的常规手续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即使按照吴淞机械厂提供的一张情况说明、三张收条复印件内容，也只能反映缪建华受托或联系购买吴淞机械厂塔式起重机相关情况。其在时间等方面还存有矛盾，且所有复印件均得不到南通五建公司、缪建华认可，均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而塔式起重机在上海市建设安全协会的登记是出于建设安全管理需要，登记单位为南通五建公司，联系人为缪建华，不能认为其必然享有所有权，更不能推定其与该机生产厂家有买卖合同关系。综上，没有证据证明吴淞机械厂与南通五建公司、缪建华之间存在编号为1180和1181两台塔式起重机的买卖合同关系，吴淞机械厂要求南通五建公司、缪建华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吴淞机械厂的诉讼请求等。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1、缪建华是否为买卖合同的主体？应否承担付款责任？2、南通五建公司作为买卖标的物所有权登记在其名下，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吴淞机械厂主张缪建华系案涉编号1180#和1181#两台塔式起重机的实际购买人无事实依据。吴淞机械厂在一审起诉时称该两台塔式起重机本为其与华拓机电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项下标的物，因华拓机电公司（在上海法院诉讼中）对此不予认可，并认为是缪建华个人购买，据此将实际购买人缪建华作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一方面，吴淞机械厂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与缪建华达成口头或者书面买卖合同。缪建华并不认可其是实际购买人，即便是华拓机电公司在与吴淞机械厂买卖案【（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456号】二审答辩中亦仅仅称於某委托缪建华个人采购塔式起重机，而并非如吴淞机械厂在本案起诉状中所述华拓机电公司认为系缪建华购买。另一方面，吴淞机械厂不能证明已将案涉标的物交付给缪建华或缪建华指定的第三人。吴淞机械厂二审中承认无交付给缪建华的直接证据，而《上海市建设机械监控登记表》证明案涉两台塔式起重机登记在南通五建公司名下，联系人为缪建华。但经审查，该表中缪建华姓名和联系电话系电脑打印，并无其他佐证，在缪建华否认的情况下，不能证明系缪建华办理了登记手续，更不能据此证明两台塔式起重机已交付给缪建华。再一方面，吴淞机械厂提供的三分收条及情况说明均系复印件，缪建华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亦不能作为缪建华履行合同义务的依据。吴淞机械厂虽称相关原件在上海法院与华拓机电公司买卖诉讼案中，但在二审规定的时间内并未提交证明该原件存在的相关证据。综上，吴淞机械厂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缪建华为案涉两台塔式起重机的实际购买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吴淞机械厂主张给付的是买卖合同货款及违约损失。合同具有相对性，其上述请求只能向买受人主张。南通五建公司并非案涉塔式起重机的买受人，吴淞机械厂也从未主张与南通五建公司存在买卖关系，其以案涉塔式起重机登记在南通五建公司名下，南通五建公司作为所有权人应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一审中，吴淞机械厂申请追加於某为被告，申请追加的理由是：在诉讼过程中发现本案讼争塔式起重机系於某委托缪建华购买。在申请追加的同时，其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缪建华、南通五建公司、於某立即支付拖欠货款32万元及违约金等。吴淞机械厂诉讼之初主张与缪建华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如其追加理由成立，追加当事人后，案件性质变更为委托合同关系，两者法律关系并不完全相同，并非必要的共同诉讼，原审驳回吴淞机械厂追加申请并无不当。吴淞机械厂认为於某委托缪建华购买案涉塔式起重机，应当另案诉讼。综上，吴淞机械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上诉人上海市吴淞建筑机械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建兵审 判 员  陈 卓代理审判员  李晓晴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薛升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