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1民终24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宜山，男，196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全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国云，滁州市琅琊区清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光金，男，196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全椒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全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邰平，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明湘，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义来，男，197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全椒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德兴，安徽敬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宜山、刘光金因与被上诉人钟义来不当得利纠纷���案，不服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16)皖1124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宜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国云，上诉人刘光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邰平，被上诉人钟义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德兴和证人吴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宜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周宜山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钟义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周宜山不是不当得利的获利方，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无返还义务。1、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滁民一终字第01830号民事判决查明并认定的事实，足以证明在钟义来手机关机无法联系的情况下，吴某才向工人���放了651943元工资。因此，造成吴某直接向工人发放工资的原因是钟义来无法联系，钟义来有过错后果应自担。2、吴某把发放款项汇入每个工人的工资卡，已经法院确认，因此获利利益的是木工班组的所有工人，周宜山不是不当得利的获利方。钟义来也不因周宜山的行为受损，故周宜山和钟义来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不存在返还的义务。二、涉案木工工程的总工程款应为912600元。华林项目木工工程中期，因基础超深、屋面变更导致工程量增加和工人工资市场行情的变动，周宜山、钟义来和总包方吴某、雍德华三方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钟义来和吴某、雍德华在原工程单价（50元/平米）基础上，每平米再浮15%，由钟义来承担10%。即140400元。吴某、雍德华共承担5%,即钟义来承担10%，即140400元，吴某、雍德华共承担5%，即70200元。其后，吴某将工程款100700元交钟义来转付周宜山收讫。因此，吴某增量工程款70200元已履行完毕，多余款项属自愿补偿周宜山。时至今日，钟义来应付未付的增量工程款140400元仍未支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错误判决，以维持法律尊严和当事人的权益。刘光金辩称：我只是跟周宜山后面干活的，不了解情况。钟义来辩称：等刘光金宣读上诉状后一起答辩。刘光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刘光金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刘光金和周宜山之间是合伙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二、刘光金不是不当得利的获利方，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也无返还义务。1、刘光金不是合同相对方，亦未从涉案工程中获利不当利益，所得收入均是自己汗水换得的辛苦钱，钟义来也不因刘光金行为受损，其与钟义来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上的关系。2、钟义来和吴某以及周宜山之间就涉案工程如何计算，他们之间权利与义务如何约定，刘光金没有参与并不知晓，一审判决刘光金承担工程款实属不公，于法无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错误判决，以维护法律尊严和当事人的权益。周宜山辩称：我同意刘光金的上诉。刘光金是跟周宜山后面干活的，是雇佣关系，不是合伙关系。���义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周宜山和刘光金的上诉请求。钟义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返还不当得利219943元，并承担以219943为基数，按月利1%，自2015年2月18日起至款清止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某、雍德华等人承包华林新村土建工程。2014年3月23日，雍德华、王光全作为甲方将华林新村2标5区土木工程分包给作为乙方的钟义来。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按图纸建筑面积计算平方，单价85元∕㎡；施工过程中，工伤事故,如果是乙方违章作业造成意外伤害，甲方概不承担责任，由乙方自己全部承担；木工包工包料必须用新模板等内容。2014年4月24日，钟义来又作为甲方将木工工程分包给周宜山组织工人���工，双方签订《分项工程施工协议》。约定：工程承包范围及内容为木工所用的钉子、铁丝、钢钉、锯片自备，该项目施图、涉及变更联系单等范围内的基础、主体工程（二次结构）施工的所有木工工作量；合同价款按照每平方米50元计算，面积大约14000平方米；平常付生活费、年底付工人工资80％，甲方付85％、付95％，下余在2015年9月1日之前付清。当年年底，涉案工程木工结束。涉案工程总工程量为14040平方，总工程款计702000元。2015年6月17日，钟义来与雍德华对木工工程进行结算，结算单载明：工程款为1193400元，基础超深、屋面等另补助100700元，并注明其中吴某实付木工款1250100元（具体数额与吴某核算为准）。后钟义来从吴某处领取工程款605280元，周宜山、刘光金从吴某处领取工程款651943元。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5日作出的（2015）滁民一终字第0183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将吴某发放的651943元工程款认定为吴某代钟义来发放的。另查明，自2014年4月26日起至2014年11月22日期间，钟义来先后为周宜山、刘光金提供材料以及支付工人生活费共370699元。吴某、雍德华另补助的工程基础超深、屋面等100700元，钟义来自愿给予周宜山、刘光金。全椒县人民法院（2015）全民一初字第01533号庭审笔录及质证笔录中周宜山、刘光金自认双方系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周宜山、刘光金在本案涉案工程中是否是合伙关系。周宜山、刘光金在全椒县人民法院（2015）全民一初字第01533号庭审笔录及质证笔录中自认双方系合伙关系，该组证据经周宜山、刘光金签字确认，合法有效。另钟义来提供的领款凭证以及吴某代为发放工人工资时均有��宜山、刘光金两人的签字，此点也进一步印证了被告周宜山与刘光金的关系。故对刘光金辩称其与周宜山不是合伙关系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周宜山、刘光金在涉案工程中是合伙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周宜山、刘光金是否应当返还原告钟义来工程款。本案产生分歧的原因是2015年年底因工人讨要工资，十字镇政府及相关单位督令年前必须将农民工工资全部发放，在钟义来手机关机无法联系的情况下，吴某根据周宜山提供的工人工资表发放了共计651943元。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滁民一终字第01830号民事判决书中，将吴某发放的该笔款项认定为吴某代钟义来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的行为。故吴某代钟义来发放的651943元应在钟义来支付给周宜山、刘光金的工程款内予以扣除。而钟义来与周宜山签订的《分项工程施工协议》���总工程款为702000元。涉案工程在施工期间，钟义来已先后为周宜山、刘光金提供材料以及支付工人生活费共370699元。即钟义来已支付周宜山、刘光金1022642元（370699元＋651943元）。吴某、雍德华另给予的工程基础超深补助100700元，现钟义来自愿给予周宜山、刘光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现扣除吴某、雍德华另补助的100700元，周宜山、刘光金超额领取了219942元（1022642元-702000元-100700元）。周宜山辩称其与钟义来实际未按合同履行，工程干到中途时，因工价太低，吴某答应确保工人工资发放，按照大工每天200元、小工110元的标准发放工资。现周宜山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双方已按《分包工程施工协议》履行了合同，吴某、雍德华给予的基础超深补助，钟义来亦给予了周宜山、刘光金，故一审法院对此抗辩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得利，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周宜山、刘光金无合法依据超额领取了工程款，造成钟义来无法领取应属于其所有的工程款，周宜山、刘光金超额领取的部分应属不当得利，应依法返还。综上，钟义来要求周宜山、刘光金返还超额领取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钟义来诉请219943元计算错误，予以纠正。即被告周宜山、刘光金应当返还钟义来工程款219942元。钟义来主张按月息1％自2015年2月18日起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宜山、刘光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返还原告钟义来不当得利219942元；二、驳回原告钟义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99元，由被告周宜山、刘光金共同负担。为支持自己的上诉主张，周宜山当庭举证如下：证据一、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吴某证言主要内容是：周宜山与钟义来他们之间账已经结算清楚了，我看到结算单的。中途还补贴过工资，补助后是65元一平方。其他工地承包都是55元一平方，钟义来发包给周宜山是50元一平方，把这相差的5元补齐，另外我们项目部补5元一平方，此外再由钟义来补助5元一平方。周宜山质证认为：证人对案件整个事实陈述客观、真实，与周宜山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是吻合的，对证人证言认可，无异议。刘光金质证认为：真实性、证明目的予以认可。钟义来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明力和合法性不予认可，一审中周宜山并未申请吴某出庭作证，吴某与钟义来因另外的案件互为原被告双方，存在着利益关系冲突，钟义来与刘光金、周宜山双方之间具有合同的相对性，吴某是合同以外的第三人，其无权要求钟义来每平方再补助刘光金、周宜山15元。吴某补助的100700元钟义来已经支付给周宜山、刘光金。本院认证认为，吴某与钟义来曾作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的双方当事人进行过诉讼，钟义来对吴某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缺乏其他有力的证据佐证，且与周宜山与钟义来签订的《分项工程施工协议》中约定合同价款按照每平方米50元计算相矛盾，尚不足以证明钟义来将木工工程分包给周宜山是按每平方米65元计算。证据二、1、2015年10月21日一审法院庭审笔录。证明：在钟义来委托总承包人吴某发放工人工资的时候是在和周宜山工程款全部结清的情况下发放的。2、2015年9月18日庭审笔录。证明：钟义来与周宜山就他们之间的施工协议工程款已经全部结算清了。3、2016年7月7日谈话笔录。证明:双方之间工程款已经结算清了，工程款结算总额应当按照90多万元计算的。以上这一组证据证明钟义来和周宜山之间的工程款已经结清了。刘光金质证认为：真实性、证明目的予以认可。钟义来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吴某将65万元工资款支付给工人时，工程款是全部结清了，但是周宜山与钟义来之间总工程款应当为702000元，吴某补助的100700元已经支付给周宜山和刘光金，对周宜山认为与钟义来之间工程款是90多万元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到周宜山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认为，本院（2015）滁民一终字第0183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5年3月份左右，钟义来与周宜山对木工工资进行结算，并出具条据，该条据日期写为2015年2月16日”，因此钟义来与周宜山对木工工资进行结算的时间应认定在2015年3月份左右。但周宜山提供的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周宜山与钟义来之间工程款是90多万元。证据三、2016年7月7日一审法院谈话笔录一份。证明：钟义来与周宜山之间的合同原定50元一平方，现因工价增加，钟义来与发包方吴某分别同意在原来基础上面各增加5%，当时市场价是55元一平方，钟义来也同意按市场55元一平方计算，这样工程总工价就变成912600元。刘光金质证认为：真实性予以认可。从该份谈话笔录来看，因工价太低，吴某和钟义来都同意在原工价的基础上各补工程款，另从该谈话中可以证明吴某对增加的工程款已经钟义来支付给工人，钟义来的补助款至今未付。钟义来质证认为：刘光金的陈述与2016年7月7日谈话笔录存在着明显不同，并不是双方同意在原来基础上各增加5%，不能达到周光金要求证明总工程款为912600元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认为，该笔录并没有记载钟义来认可双方工程总价款为912600元的内容，尚不足以证明双方工程款已变更为912600元。刘光金为支持自己的上诉主张，当庭举证如下：证据一、1、2015年10月21日质证笔录第6页。证明：刘光金与周宜山之间拿的是工资，是雇佣关系，不是合伙关系。同时这份笔录第7页也相互印证刘光金是带班工人，拿的是工资。2、2015年9月18日���审笔录第6页，周宜山当时也说与刘光金不是合伙关系，按照每天200元工资支付给刘光金。3、2016年8月5日庭审笔录。这组证明周宜山与刘光金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而不是合伙关系。同时钟义来及其代理人在2015年9月18日庭审笔录第8、9页在质证意见时陈述，钟义来将木工承包给周宜山，也将工资支付给周宜山。本案的钟义来对刘光金和周宜山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这个情况他是不知情的，同时钟义来否认刘光金和周宜山存在合伙关系，因为钟义来是知道刘光金不是分项施工合同的当事人，因此刘光金和周宜山之间无合伙关系。周宜山质证认为：真实性、证明目的无异议。笔录中很多地方都说明了周宜山和刘光金之间不是合伙关系，钟义来在笔录中也因为合同相对性的原因否认与刘光金发生结算关系。钟义来质证认���：对庭审笔录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刘光金是否领取工资款不是认定合伙关系的依据。因钟义来与周宜山、刘光金在一审中发生诉讼，周宜山与刘光金相互配合否认合伙关系，已经与钟义来、吴某发生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庭审笔录相矛盾，应当以原先的周宜山、刘光金签字确认的合伙关系为准。本院认证认为，证据一不足以证明周宜山与刘光金之间不是合伙关系，因为周宜山与刘光金在全椒县人民法院（2015）全民一初字第01533号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中自认双方是合伙关系。证据二、滁州市中院人民法院（2015）滁民一终字第01830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证明：最后这60多万元是发给了每个工人，而不是本案刘光金，刘光金不是不当得利的获利方，无返还的义务。周宜山质证认为：无异议。钟义来质证认为：对这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工人是由周宜山、刘光金雇佣，我方与周宜山、刘光金存在的是分包合同关系，吴某所发放的65万余元工资不仅绕开了钟义来，而且绕开了周宜山、刘光金，直接支付给工人，完全符合安徽省建筑工程农民工工资支付办法的规定。该65万余元应当从周宜山、刘光金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视为65万余元从钟义来手中取得。本院认证认为，最后65万多元由吴某发放给工人事实存在，但这60多万元系周宜山、刘光金应当付给工人的劳动报酬。二审中，钟义来未提供新的证据。综上，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刘光金和周宜山之间是否是合伙关系；2、刘光金和周宜山是否是不当得利获利方，是否都是适格的一审被告；3、周宜山认为涉案木工工程的总工程款为912600元是否正确。一审判决认定周宜山、刘光金之间是合伙关系，有周宜山、刘光金在全椒县人民法院（2015）全民一初字第01533号庭审笔录及质证笔录等证据在卷为证，足以认定。现周宜山、刘光金上诉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对此其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依法应承担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2014年4月24日钟义来与周宜山签订的《分项工程施工协议》，总工程款为702000元。涉案工程在施工期间，钟义来已先后为周宜山、刘光金提供材料以及支付工人生活费共370699元，周宜山、刘光金从吴某处领取工程款651943元，即钟义来已支付给周宜山、刘光金1022642元（370699元＋651943元），扣除吴某、雍德华另补助的100700元，周宜山、刘光金多领取了219942元（1022642元-702000元-100700元）。周宜山、刘光金无合法依据超额领取了工程款，给钟义来造成无法领取应属于其所有的工程款的损失，周宜山、刘光金超额领取的部分应属不当得利。上述工程款651943元本因由周宜山、刘光金支付给工人，后由吴某代为支付，并算作吴某付给钟义来的工程款，因此，周宜山、刘光金是不当得利的获利方，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周宜山上诉主张涉案木工工程的总工程款为912600元，对此，其依法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其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周宜山、刘光金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99元，由周宜山、刘光金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贺建国审 判 员  贺 斌代理审判员  刘先勇二〇一七年四月六日书 记 员  宗 娟附与处理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