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桂0107行初253号 原告广西瀚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所在地南宁市高新三路广源工业城**厂房**。 法定代表人林松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娅平，广西瀚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恒敏，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宁市农业委员会，，所在地南宁市青秀区嘉宾路** 法定代表人杨敏，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安宜，广西法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西瀚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不服被告南宁市农业委员会农业行政处罚一案，于2016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于2016年10月9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唐娅平、唐恒敏，被告的分管负责人吴诚和委托代理人李安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办理相关延长审理期限手续，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南宁市农业委员会于2016年7月7日作出南农（种子）罚[201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原告推广、销售的“隆瑞888”玉米种子应当审定未经审定，“金香糯”水稻种子已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农业厅要求停止推广、经营。至案发时，原告销售“隆瑞888”玉米杂交种子120斤，销售收入1920元，货值1920元；销售“金香糯”水稻种子120斤，销售价格5.5元/斤，销售收入660元，货值660元。本案违法所得2580元，案值2580元。原告推广、销售应当审定未经审定的玉米种子和应当停止推广、销售的水稻种子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十一条和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综合本案的违法情节、危害后果等因素，责令原告停止销售涉案产品，并作出如下处罚决定：1、没收库存“金香糯”水稻种170斤；2、没收违法所得2580元；3、罚款40000元；以上罚没款共计42580元。 被告南宁市农业委员会于2016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 证据有：1、机构代码证,证明被告执法主体；2、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原告和广西金稻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打印件、唐娅平身份证复印件、委托书，证明原告违法主体及有关人员身份；3、黄日碧身份证、营业执照复印件，4、梁秀丽身份证、营业执照复印件，以上证据3-4共同证明证人身份；5、黄日碧询问笔录，6、梁秀丽询问笔录，7、唐娅平询问笔录，8、唐娅平询问笔录，9、大塘镇启农种子店现场检查（勘验）笔录，10、原告仓库现场检查（勘验）笔录，11、进、销货单据（调拨单据金额被涂抹）、转款凭证，12、现场照片打印件，13、原告2016年库存商品明细表，14、原告请示报告，15、广西区种子管理局复函，16、桂农业公告[2013]38号及附件，以上证据5-16共同证明原告违法事实；17、行政处罚立案审批表，证明被告依法立案；18、协助调查通知书，证明被告依法调查，被告先电话联系原告代理人，但她那段时间不在本地，其从外地出差回来后才签收，之后才配合相关负责人员调查；19、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依法告知原告陈述和申诉权利；20、听证申请书，证明原告申请听证；21、听证笔录，证明依法进行听证。 依据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15-16、20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3-4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身份无法确认，证人未到庭；对证据5-10合法性有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证据5、9相同执法人员在相同时间段在不同地点作出两份笔录，认为程序违法，证据内容存在矛盾，不能证明原告有销售行为；对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该笔款项就是隆瑞888的款项；对证据12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包装袋记载2015年10月，销售日期是2015年12月，有第三方证据可以证明，而第42页和27页现场勘验笔录中记载“经拆包装散种”不吻合；对证据13合法性有异议，第43页证据涉嫌程序违法，实际上骆海华是76斤，我方留了4斤给区种子局；证据14恰好证明原告金香糯种子销售种子是2015年年底，该证据与证据7第21页询问笔录内容吻合；对证据17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内部审批不能证明对外执法程序是否违法；对证据18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时间是被告倒签的，唐娅平签字的时候下面没有时间和其他人员签字，是空白的通知书，该证据恰好证明被告程序违法；对证据19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对原告申请听证的时候提交大部分相关证据没有拿出来复核；对证据21第62页倒数第三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均以一句话“案件调查终结后补充，不予采纳”，也就是说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均不接收和复核，违反了法律规定。 原告广西瀚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诉称，一、被告的处罚决定事实不清楚、证据不充分，取证手段严重违法。《行政处罚决定书》第3页被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为被告作出行政处罚的关键证据，存在诸多错误，具体如下：1、2016年3月7日，“百农五塘第一直销店”韦品信收到种子三件,而实际上只支付了两件的钱,且付款是分两次付的,一次是当天要货前,一次是下午17:32分根据收到的货物几个小时后才转的款，而被告认定的640元的打款单明明是当天收到的玉米贵单8号的货款，但被告却在没有查清楚事实的情况下却张冠李戴地套在了“隆瑞888”货款上。另当天货物是原告送货上门，韦品信亲笔签收的，被告询问笔录中的货物运输方式却为邮递，这与事实严重不符，因梁秀丽对3月7日当天收到几件货，是如何的运输方式、该付哪笔款均不知情是采取利诱等非法手段从不知情人梁秀丽口中获取的证据。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这是一份存在严重错误的孤证，不能作为本案的认定依据。2、《行政处罚决定书》关于第三组证据中第7条中“隆瑞888”价格的认定没有任何证据。3、原告无推广和销售“隆瑞888”的行为：被告在原告处调阅到的出库单上的明确注明销售单价为0元，被告所谓的销售收入和违法所得1920元不知从何而来？本案中，原告为了获知“隆瑞888”在广西的适应性，仅将该品种以实验试种为目的赠送给少数人，并没有任何销售的事实，被告认定事实错误。二、被告适用法律错误。1、被告的执法人员调取了证据11中“销售单据”，该“销售单据”为证据8中进货单的财务联，载明价格及金额均为0元，根据票据连的相互印证作用，应认定原告无销售行为，但被告却不采纳，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57条第七款的规定。2、被告对原告及下面经销商的多次笔录、案外第三方人的证明，均说明原告销售“金香糯”的行为发生在2015年12月15日，原告2016年1月1日后并未再销售金香糯。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故对该销售行为的认定应该适用2015年的《种子法》，但被告在本案中却违背法律原则错误的适用了2016年的《种子法》，再则，原告的行为具备“应不予行政处罚”的性质。在被告调查“金香糯”时，得知种子依然在经销商的手中，并未真正销售，原告已将种子如数退回，没有造成任何危害结果，应不予行政处罚。3、被告没收原告库存“金香糯”散装水稻种170斤的处罚行为错误。2016年1月1日新《种子法》出台后原告并未销售涉案品种“金香糯”，被告到原告仓库现场调查时，金香糯是散装种子堆在角落里，原告并未将该批种子进行分包装。且已于2016年2月16日盘库时已报财务进入转商品粮的程序。法律并未禁止原告不得将已被停止推广、经营的种子转商处理，被告在此作出没收库存的决定显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告违反法定程序。1、被告未履行法律赋予原告的复核程序。2、本案中所有证明原告有违法行为的证据均来自下面两处经销商（大塘启农种子店、百农五塘第一直销店）的笔录，对涉及本案的事实部分被告及被告下属单位（兴宁区农林水利局）还在对下面经销商进行调查阶段，事实还未调查清楚，被告就匆忙对原告进行处罚，违反行政执法的法定程序。综上所述，本案中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南农(种子)罚[2016]3号]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上以及程序上，均存在十分严重的错误或缺失，因此，恳请法院作出如下判决：1、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南农(种子)罚[2016]3号]；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告广西瀚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3、货物调拨单、转账凭证，证明百农五塘第一直销店在原告处的实际购货情况及接收原告赠送试验种的情况，同时证明原告对隆瑞888没有销售行为；4、主要农作物新品种试验试种协议书、委托书、证明，证明原告与百农五塘店约定的是试验试种的关系，原告不存在销售行为；5、收条、情况说明，证明原告销售金香糯的行为发生的时间是2015年12月15日；6、陆瑞盛货物调拨单、物流单、退货单、收条，证明原告并未销售隆瑞888，陆瑞盛买去的金香糯已经全部退回；7、司机收条及驾驶证，证明原告销售金香糯的行为发生时间为2015年12月15日，2016年3月7日百农五塘店的提货方式是原告送货上门，而并非被告证据中所说的通过物流方式送达；8、试种协议书、证明、营业执照，证明原告的隆瑞888均为试种而非销售；9、照片，证明隆瑞888已进入生产试验阶段；10、行驶证、驾驶证、证明、路桥票、住宿票、餐饮费、美团记录，证明原告的员工唐娅平在2016年3月31日在外地出差，并未在南宁，所以被告的协助通知书存在时间倒签，涉嫌程序违法。 原告广西瀚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1、永吉宾馆原始住宿单及证明，证明原告的员工唐娅平在2016年3月31日在外地出差，被告的协助通知书存在时间倒签，程序违法；12、关于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南兴农（种子）罚[2016]1号的决定，证明兴宁区农林水利局已经撤销百农五塘第一直销店的处罚决定，被告依据该处罚及相关证据作出的本案处罚亦缺乏依据。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转款凭证结合被告执法人员对梁秀丽询问时的陈述，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梁秀丽向原告进货隆瑞888支付640元货款；对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如原告免费给别人试种就不存在退货情况，且送160斤种子进行试种，明显与推广法、种子法的规定不符；对证据6-8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9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农业厅没有出具任何批文，其要证明的金香糯销售时间与调拨单和询问笔录相互矛盾；对证据10-1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签出时间与原告工作人员签收时间不一致并不存在程序违法。 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以下证据：1、证明，2、农委执法逼我签字的情况申诉，3、南宁市农业委员会农业执法人员在执法过程存在问题的反映，4、照片，5、黄日碧、陆瑞盛、李荣相询问笔录（2016年6月30日）。 经质证，原告对本院调取的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据1证明五塘店转入唐娅平的款项是贵单8号玉米品种货款，并非隆瑞888，原告没有销售隆瑞888行为；证据2-3共同证明被告在执法取证过程中存在利用恐吓行为，其取证过程违法；证据4证明原告实际销售的货物为贵单8号；对证据5认为陆瑞盛、李荣相均不清楚具体进货时间，签收时间应当以收据签收为准，是2016年2月16日。被告对对上述证据1-3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被告在取证过程中存在粗暴执法、威逼利诱等违法行为；对证据4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没有销售隆瑞888；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恰恰证明被告对原告在听证会上提出的事实、证据复核，证明原告违法事实。 被告南宁市农业委员会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三条的规定，被告是本案农业行政处罚的适格主体。二、本案行政处罚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1、本案中调查收集到的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唐娅平身份证复印件、委托书充分证明了原告的违法主体身份。2、本案中调查收集到的相关询问笔录、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进、销货单据、转款凭证、现场打印照片、原告2016年库存商品明细表、原告请示报告等证据充分证实了原告的违法事实。3、广西壮族自治区种子管理局复函和桂农业公告[2013]38号及附件明确表明原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十一、二十三条规定。以上证据均为被告执法人员依法调查、收集。三、本案中原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十一条、二十三条的规定，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作出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四、本案立案后，经依法调查取证，在调查终结后认为原告存在违法事实，决定进行行政处罚。在下达处罚决定前，被告依照《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原告有权陈述和申辩，并充分听取了当事人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进行复核。依据原告的申请，被告组织了听证会，最后依据本案的事实和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整个行政处罚程序合法。综上所述，被告所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人民法院予以维持，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查认为，本院依原告申请调取的证据1-4系相关当事人在被告调查乃至行政处罚之后自书的申诉材料，内容与此前被告对当事人所作的询问笔录相矛盾，其作为在后形成的证据证明效力较弱，且无相关证据佐证，本院对其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3-4为韦品信出具的相关证明材料，但韦品信未出庭作证且证明内容与被告对南宁百农科技农资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五塘第一直销店负责人梁秀丽调查获取的证据相冲突，且证据3中的货物调拨单有韦品信签名，与被告向原告和南宁百农科技农资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五塘第一直销店调查获取的货物调拨单不一致，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5-7并不能证实其主张且与本院调取的证据5内容矛盾，其货物调拨单中的“补12月15号送货未开票”字样亦与被告调查时原告向被告提供的货物调拨单不一致，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8-9、12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原告提交的证据10-11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1-2、被告提交的全部证据和本院依原告申请调取的证据5均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备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3日，被告南宁市农业委员会的执法人员发现南宁市良庆区大塘镇启农种子店（经营者：黄日碧）有“隆瑞888”玉米种子80斤和“金香糯”水稻种子120斤。2016年3月30日，被告执法人员发现南宁百农科技农资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五塘第一直销店（负责人：梁秀丽）有“隆瑞888”玉米种子40斤。经现场检查和向黄日碧、梁秀丽调查询问，发现上述种子均由原告广西瀚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提供，被告遂于2016年3月31日发出《协助调查通知书》，要求原告接受调查和举证。另经调查，广西壮族自治区种子管理局复函称玉米品种“隆瑞888”未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审定通过，也未经自治区农业厅准许经营推广，广西壮族自治区农业厅已于2013年11月14日发布《广西壮族自治区农业厅关于终止使用部分主要农作物品种的公告》，“金香糯”水稻种子应于公告发布之日停止生产，自公告发布满一年起停止推广、经营。被告于2016年4月13日到原告广西瀚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仓库现场检查，发现存有经拆包装的“金香糯”水稻种子散种170斤，未发现存有“隆瑞888”玉米种子。 被告于2016年4月12日对原告涉嫌销售上述种子的行为予以立案调查，并于2016年5月27日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原告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并告知原告有进行陈述申辩或要求听证的权利。经原告申请，被告于2016年6月21日举行了听证。 被告南宁市农业委员会于2016年7月7日作出南农（种子）罚[201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如前所述。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南宁市农业委员会作为县级以上农业主管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农作物种子并具有对相关违法行为进行行政处罚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审定通过的农作物品种和林木良种出现不可克服的严重缺陷等情形不宜继续推广、销售的，经原审定委员会审核确认后，撤销审定，由原公告部门发布公告，停止推广、销售。”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应当审定的农作物品种未经审定的，不得发布广告、推广、销售。”第七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三）项规定：“违反本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农业、林业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没收违法所得和种子，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款：（一）对应当审定未经审定的农作物品种进行推广、销售的；……（三）推广、销售应当停止推广、销售的农作物品种或者林木良种的……”本案中，被告认定原告推广、销售应当审定未经审定的“隆瑞888”玉米种子和应当停止推广、销售的“金香糯”水稻种子，有被告提供的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询问笔录、货物调拨单、转账凭证等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证实，被告对该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被告据此对原告作出没收库存“金香糯”水稻种170斤和罚款40000元的处罚，适用法律正确。至于原告称其“隆瑞888”玉米种子系赠送试验试种不存在销售行为和“金香糯”水稻种子销售发生于2015年12月15日应适用修改前的种子法进行处理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违法所得的认定，原告推广、销售给南宁市良庆区大塘镇启农种子店的“隆瑞888”玉米种子80斤并未结算和收取货款，该销售收入尚未取得且基于本案违法行为亦无取得可能，被告推算原告销售该种子的货款并认定该款为违法所得，属于认定事实不清。 关于本案的程序方面，被告经依法调查，在拟作出行政处罚时，告知原告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和申请听证的权利，依法举行听证并及时制作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原告，被诉行政处罚行为符合法定程序。至于原告以其委托代理人唐娅平2016年3月31日出差在外无法签收被告的《协助调查通知书》为由主张被告程序违法，因该2016年3月31日系文书落款时间而非签收时间，对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称被告未对原告提出的事实、理由、证据进行复核的主张，被告在听证后对相关当事人进行询问并在行政处罚决定中明确对是否采纳原告提出的事实、理由、证据进行了阐述，对于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南宁市农业委员会于2016年7月7日作出南农（种子）罚[201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于违法所得的事实认定不清，对其第2项行政处罚事项即“没收违法所得2580元”，本院依法予以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的第1项“没收库存“金香糯”水稻种170斤”和第3项“罚款40000元”的行政处罚事项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并无不当，原告要求撤销该行政处罚事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和第七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南宁市农业委员会于2016年7月7日作出的南农（种子）罚[201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第2项“没收违法所得2580元”的行政处罚事项； 二、驳回原告广西瀚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广西瀚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和被告南宁市农业委员会各负担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费，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减交、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韦 炜 人民陪审员  张小伟 人民陪审员  方 微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曹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