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辽10刑终184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辽阳市太子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辽阳辽冶□□□厂，所在地辽阳市太子河区。诉讼代表人杨X，男，1964年出生，汉族,现住址辽阳市白塔区，系该单位工会委员。原审被告单位辽阳市□□□集团综合服务公司□□厂，所在地辽阳市太子河区。诉讼代表人田X，男，1972年出生，汉族，现住址辽阳市白塔区，系该单位党小组组长。原审被告人李洪伟，男，1959年出生，汉族，大专文化，辽阳���人，原系辽阳辽冶□□□厂法定代表人，捕前住辽阳市白塔区。因本案于2014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X华，男，1965年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辽阳辽冶□□□厂财务科科长，现住址辽阳市文圣区。因本案于2015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4月1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X茂，男，1952年生，汉族，初中文化，系辽阳市□□□料加工厂经营者，现住址辽阳市白塔区。因本案于2015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X德，男，1962年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辽阳辽冶□□□厂工人，现住址辽阳市白塔区。因本案于2015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当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方X珠，女，1960年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辽阳辽冶□□□厂销售科业务员，现住址辽阳市白塔区。因本案���2015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潘X，女，1959年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辽阳市□集□□团综合服务公司□□厂会计，现住址辽阳市白塔区。因本案于2015年5月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X，女，1975年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辽阳市□□□集团综合服务公司□□厂办公室内勤，现住址辽阳市白塔区。因本案于2015年5月6日被取保候审。辽阳市太子河区人民法院审理辽阳市太子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辽阳辽冶□□□厂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辽阳市□□□集团综合服务公司□□厂犯骗取贷款罪、被告人李洪伟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骗取贷款罪、被告人王X华、李X德、张X茂、方X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潘X、李X犯骗取贷款罪一案，辽阳市太子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2016）辽1011刑初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公诉机关辽阳市太子河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单位辽阳辽冶□□□厂提出上诉，其他被告人和被告单位服判。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马荣军、代理检察员矫立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单位诉讼代表人杨X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审理期间，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5月至2013年8月，被告人李洪伟任□□□厂厂长期间，郭森分四次交给□□□厂厂房、厂地租金共计30万元，均未记载在铁□金厂账目中。李洪伟将其中的6万元用于偿还个人欠款，将6万元用于交个人承包期间的电费，又让司机刘海涛从会计苏欣保管的小金库中支取7万元，共计19万元被李洪伟占为己有。被告人李洪伟于1999年3月至2010年4月期间，将辽阳□□□厂收取的部��货款、销售废矿渣款及翁兆弟、冯小杰、李善宏等人的电费、租金款等共计10069331.97元不入财务账，分别交给会计及办公室人员樊杰、刘颖、苏欣、王X华、方X珠以小金库形式存在个人名下。被告人李洪伟个人从小金库中支取集体资金340100元，用于其女儿及个人使用。综上，李洪伟职务侵占数额总计人民币530100元。被告人李洪伟于2011年3月至2012年11月承包□□□厂三分厂期间，个人决定用□□□厂正在生产的两台6300K**电炉作抵押，以□□□厂、冶□厂名义同王胜签订“借款抵押协议书”，从王胜手中借款500万元。2011年3月23日，王胜通过其岳母赵素芹的个人银行卡将500万元转入李洪伟个人银行卡内，同日，李洪伟取现金200万元以个人名义借给冶□厂，转付烟台恒帮进出口公司购矿款。4月14日冶□厂将该200万元还给李洪伟。被告人李洪伟分别于2011年5月4日、5���23日、5月24日，以借款方式从本人中行的0529信用卡上转入冶□厂账户480万元，冶□厂转付朝阳塞外矿业公司矿款298.5万元;以现金形式借给李宝柱30万元；转付大连中嘉贸易公司矿款100万元；付吉铁电费50万元。截止2015年5月29日，李洪伟以现金形式已还王胜本金200万元，利息80万元，以自己生产的镍铁抵债偿还本金100万元。被告人李洪伟个人决定以□□□厂集体财物做抵押，向个人借款用于个人承包的三分厂经营，挪用了本应集体使用的借款500万元，案发前已归还本金300万元。被告人李洪伟任□□□厂法定代表人期间，收取了2012年1月至6月应由职工个人支付的医疗保险款共计85000元，交给人事科王莉莉存于个人名下。2012年7月，被告人李洪伟安排财务科科长王X华将该笔钱款从账户中取出，用于李洪伟个人承包的□□□厂三分厂购买焦粉、付运费。至案发前，被告人李洪伟尚未归还此款。2003年7月份，被告人李洪伟个人决定，同意张X和、李X柱、李X德、李X宝等人筹集人民币102万元，借用□□□厂名义从鞍钢集团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购买400吨硅锰粉。硅锰粉购进后，直接由张X和、李X德等人销售给王X伦、翁X弟等人。400吨硅锰粉没有入□□□厂仓库，却转入□□□厂材料中，并将材料虚列成本支出。2003年7月28日，被告人李洪伟指使被告人王X华以□□□厂名头向冶□厂虚开同等金额的销售该400吨硅锰粉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1041024元，税额合计17697408元，价税合计1217998.08元。□□□厂在没有实际业务发生的情况下，将鞍钢集团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给□□□厂的销售400吨硅锰粉增值税专用发票入账并申报抵扣，冶□厂已将□□□厂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抵扣，抵扣税款176974.08元。被告人李洪��承包期间，与凤城亚拓矿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后，于2012年12份，□□□厂收到承兑汇票两份，一份为100万元，一份为20万元。被告人李洪伟为将10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通过其亲属陈岩联系中国电子进出口总公司招标与贸服事业部副总经理张静涛，因承兑汇票贴现业务需要贸易背景，被告人李洪伟遂以□□□厂、冶□厂名义同中国电子进出口总公司签订两份虚假的供销镍铁合同，王X华明知在无实际业务发生的情况下，受李洪伟指使将中国电子进出口总公司向□□□厂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854700.85元，税额合计145299.15元，价税合计100万元入□□□厂财务账，经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税务部门认证，作为□□□厂留抵税款。2005年5月份，被告人李洪伟担任□□□厂法定代表人期间，被告人张X茂提供上海环天贸易有限公司信息，并支付人民币5万元，让□□□厂为上海环天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李洪伟明知同上海□□贸易有限公司无实际贸易往来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方X珠、李X德于2005年5月25日向□□□厂财务部门提供虚假开票信息及证明，开具一份销售给上海□□贸易有限公司硅锰合金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931624.62元，税额为158376.18元，价税合计1090000.8元，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已将这份增值税发票申报抵扣。2013年6月份，被告人李洪伟编造虚假的贷款理由，指使被告人潘X向浦发银行辽阳支行提供与企业财务账不相符的2011年度、2012年度审计报告及制作的2013年1-4月份会计报表，隐瞒企业真实的财务状况。指使被告人潘X、李X向□□银行辽阳支行出具虚假的会议纪要、股东会议决议、购货合同等证明材料，并仿冒冶□厂法定代表人高X洋及许X林、张X等人的签名，在提供给银行的相关材料上加盖了伪造的“辽阳市环X保护局”“辽阳市太子河区望X台街道办事处瓦X子村民委员会”公章，个人决定用□□□厂土地作抵押，以冶□厂名义从上海X东发展银行辽阳支行贷款人民币580万元。原审法院经过公开审理，对涉案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根据原审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单位辽阳辽冶□□□厂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单位辽阳市□□□集团综合服务公司冶□厂无罪；被告人李洪伟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被告人王X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张X茂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李X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人民币30000元（已缴纳）；被告人方X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潘X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被告人李X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责令被告人李洪伟退赔辽阳辽冶□□□厂人民币2615100元；没收被告人李洪伟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上诉人辽阳辽冶□□□厂的上诉理由：被告人李洪伟是法定代表人，其个人决定的违法犯罪行为，认定为单位犯罪，有失公正。原判对上诉单位的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考虑上诉单位的实际困难，予以减轻或免除处罚。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有2003年至2005年辽冶□□□厂购买及销售400吨硅锰财务账及会计凭证、冶□厂关于购买和处置400吨硅锰财务账及会计凭证、税务局认证结果通知书、□□□厂与凤城□□公司合作协议书、□□□厂与凤城□□公司债务关系及资金运行情况的财务账及会计凭证等、西□里信用社的银行对账单、增值税发票认证结果通知书、中国电子进出口总公司组织机构、购销合同、发货单、验收报告、税款抵扣清单、□□□厂以硅锰产品抵顶钱守义借款协议及说明、□□□厂现金账、银行账、发票通知单、产品销售记录、产成品库存保管账、销售存根、出门证、上海□□贸易有限公司档案材料、上海市□□区国家税务局增值税、□□□厂、冶□厂企业资料、证人李X宝、张X和、李X柱、王X伦、翁X弟、郭X玲、郎X艳、孙X、钱X义的证言、辽天亿会司鉴[2015]95-4号购买处置400吨硅锰粉鉴定报告、辽天亿会司鉴[2015]95-7号□□□厂以硅锰产品抵顶钱守义借款的鉴定报告、辽天亿会司鉴[2015]95-6号□□���厂与凤城□□公司资金动用鉴定报告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没有发生变化，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单位辽阳辽冶□□□厂明知其与辽阳市□□□集团综合服务公司冶□厂没有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为冶□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危害国家税收征管制度，原审被告人李洪伟系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王X华系责任人员；李洪伟在明知与中国□□进出口总公司、上海□□贸易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分别指使王X华、李X德、方X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单位及以上各原审被告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属数额较大。原审被告人李洪伟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厂财物占为已有，挪用单位资金用于经营活动，数额较大。原审��告人李洪伟指使原审被告人潘X、李X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银行辽阳支行贷款情节严重，李洪伟、潘X、李X属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张X茂从中介绍李洪伟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综上，上诉单位□□□厂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李洪伟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骗取贷款罪；原审被告人王X华、张X茂、李X德、方X珠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潘X、李X构成骗取贷款罪，均应依法惩处。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三百零八条之规定，准予撤回抗诉。关于上诉单位辽阳辽冶□□□厂提出原审被告人李洪伟是上诉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其个人决定的违法犯罪行为，认定为单位犯罪有失公正，���判对上诉单位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李洪伟的个人档案、辽冶□□□厂的营业执照证明上诉单位□□□厂的法定代表人为李洪伟；2003年至2005年□□□厂购买及销售财务账及会计凭证、冶□厂关于购买和处置400吨硅锰财务账及会计凭证、税务局认证结果通知书等书证、证人孙X等人的证言、原审被告人李洪伟、王X华等人的供述均能证实，原审被告人李洪伟安排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亦属单位行为，上诉单位的行为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且原判对上诉单位的量刑适当，故对上诉单位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梁 军审 判 员  李洪军代理审判员  沈玉婷二〇一七年四月五日书 记 员  杨德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