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681刑初155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益江（曾用名：黄钧炯），男，1983年12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诸暨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4月13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吉祥，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7）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益江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陆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益江及其辩护人王吉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8日，被告人黄益江驾驶浙Ｄ×××××号小型轿车，从诸暨市店口镇白塔湖驶往海亮商务酒店方向。20时38分许，途经诸暨市枫店线22KM+900M店口镇祝家村地方时，因夜间雨天驾驶机动车，在设有限速标志标明的路段上超速行驶，未随时注意前方车辆行驶动态，与被害人何某1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而后又与蒋某驾驶的浙Ｄ×××××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浙Ｄ×××××号小型轿车再与潘某驾驶的浙Ｄ×××××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何某1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案发后，被告人黄益江寻人顶包后离开现场。经诸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起事故责任认定，黄益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何某1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蒋某、潘某无责任。经诸暨市公安局法医检验：死者何某1系车祸致重度颅脑损伤、心跳呼吸衰竭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黄益江与被害者家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且已经履行完毕，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2016年5月17日，被告人黄益江向山下湖派出所举报覃章海、严某相开设赌场的事实，并协助民警抓获二人。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黄益江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驾驶机动车，造成一人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且在交通肇事后逃逸，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其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提请本院对被告人黄益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黄益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王吉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黄益江系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根据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查证的事实，被告人黄益江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黄益江积极与被害人的近亲属达成谅解，并已赔偿完毕，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本案与其他的逃逸顶包案件有较大的区别，案发当天被告人因害怕被害人的家属以及影响自身担任村干部的顾虑，才打电话让屠某过来处理的，其并非想逃避法律的追究，而且被告人对民事赔偿责任始终没有逃避，并且妥善处理。5、本案的发生存在其他的原因，受害方对本案的发生也有过错，其亦存在着交通违规的行为。6、被告人黄益江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其担任村书记多年，对当地经济的发展作出了贡献。7、被告人黄益江系过失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自愿认罪、悔罪。综上，被告人黄益江交通肇事的行为已构成犯罪，但情节和后果不是非常严重，又妥善处理了民事赔偿，取得了被害人方的谅解，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8日，被告人黄益江驾驶浙Ｄ×××××号小型轿车，从诸暨市店口镇白塔湖驶往海亮商务酒店方向。20时38分许，途经诸暨市枫店线22KM+900M店口镇祝家村地方时，因夜间雨天驾驶机动车，在设有限速标志标明的路段上超速行驶，未随时注意前方车辆行驶动态，与被害人何某1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继而又与蒋某驾驶的浙Ｄ×××××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浙Ｄ×××××号小型轿车再与行驶在其前方的、由潘某驾驶的浙Ｄ×××××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何某1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案发后，被告人黄益江打电话找来屠某顶包后离开现场。2016年3月9日凌晨3时许，屠某向公安机关交代了其受被告人黄益江的指使，顶替其作为驾驶员处理交通事故的事实。2016年3月9日上午9时37分，被告人黄益江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投案。经诸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起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黄益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何某1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蒋某、潘某无责任。经诸暨市公安局法医检验：死者何某1系车祸致重度颅脑损伤、心跳呼吸衰竭死亡。2016年3月10日，被告人黄益江与被害人家属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赔偿138万元已履行完毕，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2016年5月17日，被告人黄益江向诸暨市公安局山下湖派出所举报覃章海、严某相开设赌场的事实，并协助民警抓获二人。后严某相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6年8月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覃章海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6年12月1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上述刑事判决现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黄益江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屠某、蒋某、潘某、蔡某、何某2、何某3、柴某、朱某的证言，查获经过，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发还物品凭证，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接处警单，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证明，通话记录，机动车保险单，呼气酒精测试单、抽取血样登记表，门诊病历、死亡医学证明书、居民死亡殡葬证、火化证明书，人民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报告、函，死者及家庭情况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身份证复印件及人口信息菜单，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验笔录、事故现场照片及示意图，交通事故认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照片，车辆鉴定报告、行驶速度鉴定报告，法医毒物鉴定检验报告书，监控录像，立功材料（包括立案决定书、询问笔录、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加以证实。经被告人质证，其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可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黄益江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根据诸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查获经过和黄益江、屠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载明的内容，经查，在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黄益江即电话通知屠某到达事故现场，冒充肇事车辆浙Ｄ×××××号车的驾驶员处理交通事故。事故处理民警在现场勘查完毕后，口头传唤屠某至公安机关并对其进行询问。通过初步询问，发现屠某对事故事实的陈述模糊不清且无法准确描述事故细节，存在顶包嫌疑，遂展开深入调查并继续询问屠某。屠某在2016年3月9日凌晨3时11分至3时50分的询问笔录中交代了其冒名顶替黄益江作为肇事车辆驾驶员的事实。办案民警遂电话通知黄益江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后黄益江于2016年3月9日9时37分到诸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投案，但黄益江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第一次询问笔录（时间为2016年3月9日11时27分至12时）时，仍谎称事故发生时是由屠某驾驶的肇事车辆，当时其坐在副驾驶室内玩手机，没有看到事故是如何发生的。在作第二次询问笔录（时间为2016年3月9日14时至15时22分）时，黄益江终于承认事故发生时其才是肇事车辆的驾驶员，因为事故发生后，听到有人说那个骑车的人可能要死了，心里感到害怕就打电话给屠某，让他来现场顶替，屠某表示同意。纵观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黄益江的整个行为过程，首先其在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让人顶替，后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投案。但在投案后，在公安机关已经掌握其指使他人顶替肇事者的情况下仍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继续隐瞒事实真相，严重妨害了司法机关正常的诉讼活动。被告人黄益江的行为缺乏在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自首构成要件，故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益江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驾驶机动车，造成一人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系交通肇事后逃逸，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黄益江在案发后有立功表现，且已与被害人家属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并履行完毕，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本院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王吉祥提出被告人黄益江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提出的其余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黄益江犯罪的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以及认罪悔罪表现，可以依法对其适用缓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益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灵锋人民陪审员  朱赛飞人民陪审员  徐黎明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赵 霞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物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的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