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40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母晓群，女，汉族，1963年3月10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铸，四川运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忠，男，汉族，1973年3月18日出生，住成都市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志刚，四川法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远军，男，汉族，1972年2月6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东文，男，汉族，1970年11月9日出生，住成都市成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汇智融成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蜀金路1号2栋3层303号。法定代表人：吴东文，总经理。上诉人母晓群因与被上诉人李建忠、凌远军、吴东文、四川汇智融成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智融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5）青羊民初字第4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母晓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铸，被上诉人李建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志刚，被上诉人凌远军、被上诉人吴东文及被上诉人汇智融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东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母晓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内容，并依法改判汇智融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主要理由是：1���本案案涉借款虽然是通过李建忠和母晓群的私人账户转款，但实际上是二人所代表的四川大德兴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德兴公司）与汇智融成公司之间的资金拆借关系，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汇智融成公司，故母晓群作为名义借款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汇智融成公司向母晓群出具的说明和承诺函，明确了母晓群与李建忠的借款系公司借款，同时，2014年7月3日李建忠发送给母晓群的往来短信记录也显示李建忠对双方代表公司借款的事实是明知的。被上诉人李建忠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凌远军辩称，自己和母晓群都是汇智融成公司的股东，都采用过类似的方式为公司融资，现有多起类似案件在诉讼中，希望法院能够合并审理。被上诉人汇智融成公司和被上诉人吴东文共同答辩称，本案案涉的借款应当由汇智融成公司来偿还。李建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母晓群、汇智融成公司、凌远军、吴东文连带支付欠款230万元；2.母晓群、汇智融成公司、凌远军、吴东文连带支付465天利息527424元；2.母晓群、汇智融成公司、凌远军、吴东文连带支付465天咨询服务费用527424元；3.母晓群、汇智融成公司、凌远军、吴东文连带支付律师代理费20万元；4.母晓群、汇智融成公司、凌远军、吴东文连带支付从立案之日起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至本金付清时止。一审审理中，李建忠明确了第二项请求中利息是从借款之日2014年2月13日计算至2015年5月19日，按月息1.5%计算，共计527424元；第三项请求中咨询服务费是也同样从借款之日2014年2月13日计算至2015年5月19日，按月1.5%计算，共计527424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2日，李建忠（甲方、出借人）与母晓群（乙方、借款人）、汇智融成公司（丙方、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230万元整，借款期限7天，从2014年2月13日至2014年2月19日，以实际付、转款凭证记载为准；甲方指定的付款账户为开户名王晓燕、账号62×××13，甲方指定回款账户为开户名王晓燕、账号62×××72，乙方指定的收款账户为开户名凌远军，账号47×××22；利息按月息1.5%计算，每7天结息；乙方每7天向甲方支付咨询服务费用，费用按本金1.5%计算；丙方自愿为乙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自借款人最后还款之日起二年；乙方未按照合同归还借款和支付利息的，除按照利息标准计收外，另应按违约数额和延期天数支付损失赔偿金��合同第九条强制执行公证内容中约定：当乙方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还款义务时，丙方也不履行连带保证责任时，甲方有权向公证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甲方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全部费用也由乙方和丙方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按照四川省律师收费标准的上限计算）……。合同落款处，李建忠在甲方签字，母晓群在乙方签字，汇智融成公司在丙方盖章。2014年2月12日，李建忠通过合同指定转款账户王晓燕账户（尾号1113）向合同指定收款账户凌远军账户（尾号0222），转款230万元。2014年12月2日，李建忠（甲方、债权人）与吴东文（乙方、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乙方的主债权为甲方依据其与母晓群(债务人)于2014年2月12日签订的借款230万元主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保证责任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担保期限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合同落款处，李建忠在甲方签字，吴东文在乙方签字。李建忠（甲方、债权人）与凌远军（乙方、保证人）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乙方的主债权为甲方依据其与母晓群(债务人)于2014年2月12日签订的借款230万元主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保证责任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担保期限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合同落款处，李建忠在甲方签字，凌远军在乙方签字。合同落款处，未注明签订时间。上述借款，汇智融成公司于2014年3月13日委托案外人归还了50万元，并按照利息每月1.5%的标准和咨询服务费用每月1.5%的标准，支付利息和咨询服务费用至2014年11月11日。一审另查明，李建忠提交了两张律师费发票证明为本案支付律师费20万元。以上案件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借款合同、转账凭证、保证合同、发票等证据以及法庭审理笔录在案为证。一审法院认为，（一）还款责任。李建忠提交其作为出借人与母晓群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并提交了按照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转款支付的银行凭证，证明借款实际支付。母晓群抗辩借款实际是汇智融成公司所借，提交了《公司战略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汇智融成公司出具的��明和承诺函、其与李建忠的短信记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汇智融成公司出具的说明和承诺函是该公司内部约定，不能作为对抗第三人的责任分担依据，大德兴公司与汇智融成公司签订的《公司战略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中的内容，并未明确约定公司合作通过员工代表借款方式进行，根据补充协议内容母晓群也并非汇智融成公司的授权委托人，并且大德兴公司明确否认李建忠所借款款项，系代表大德兴公司所借。故母晓群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向李建忠借款，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母晓群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借款能够突破合同的相对性，由汇智融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现李建忠要求母晓群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建忠起诉要求母晓群、汇智融成公司、凌远军、吴东文偿还借款230万元，但根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情况，已经归还50万元的借款本金，故现还款本金金额应为剩余本金180万元。（二）利息及咨询服务费用。对于李建忠主张母晓群、汇智融成公司、凌远军、吴东文从2014年2月13日至2015年5月19日按每月1.5%支付利息，另按每月1.5%支付咨询服务费用的诉讼请求，双方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利息按月息1.5%计算，每7天结息，每7天向甲方支付咨询服务费用，费用按本金1.5%计算”，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咨询服务费用的内容和支付形式分析，该咨询服务费用实质也是对借款资金占用利息的补偿，现双方当事人借款合同中同时约定的利息和咨询服务费用总额按每月3%的标准计算，该约定标准过高，超过法律规定的限额，李建忠据此继续主张，对于超过法律规定限额24%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已查明利息支付至2014年11月11日��故李建忠主张的利息和咨询服务费用应从2014年11月12日计算至2015年5月19日，按每月2%标准计算。对于李建忠主张从起诉后2015年5月20日至本金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当事人已按每月3%标准支付至2014年11月11日的利息和咨询服务费用，因已经实际履行，一审法院不再处理。（三）律师费。李建忠提交发票证明产生律师费20万元，母晓群抗辩不应承担，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未按约还款应承担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并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现李建忠主张被告承担律师费用，符合双方约定，双方订立《借款合同》时，《四川省律师服务收费项目及标准》仍在适用，双方在合同中也明确约定参照该标准计算律师费，故李建忠主张律���费过高，现参照上述标准，兼顾本案的诉讼标的额、纠纷性质等综合因素，一审法院酌定母晓群应支付原告李建忠律师费10万元。（四）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汇智融成公司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吴东文、凌远军以担保人身份签订担保合同，是其对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现李建忠要求担保人汇智融成公司、吴东文、凌远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汇智融成公司、吴东文、凌远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母晓群追偿。对于汇智融成公司向母晓群出具的债务承担的约定，双方可另行主张。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母晓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建忠归还借款本金180万元并支付利息和咨询服务费用（利息和咨询服务费用以18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2日计算至2015年5月19日，按每月2%标准计算；从2015年5月20日至本金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二、母晓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建忠支付律师费10万元；三、凌远军、吴东文、四川汇智融成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川汇智融成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凌远军、吴东文、四川汇智融成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母晓群追偿；四、驳回李建忠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62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母晓群、凌远军、吴东文、四川汇智融成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建忠提交《抵偿协议》一份，欲证明案涉借款发生之后，李建忠与母晓群、汇智融成公司、凌远军、吴东文协商过以母晓群名下高新区的房产抵偿，但该抵偿协议为空白合同，无当事人签名，母晓群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本案二审中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母晓群与李建忠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同约定履行。现李建忠已按照合同约定向母晓群指定的账户支付了借款，完全履行了己方义务，母晓群应当按期足额还本付息。母晓群上诉意见称案涉借款系大德兴公司与汇智融成公司之间的资金拆借行为，李建忠和母晓群系各自公司的经办人，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以下简称“指导意见”）“出借人和名义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实际交由第三人使用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名义借款人为借款合同的相对人，应由名义借款人承担偿还责任。如果名义借款人向出借人披露了实际使用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仅为借名义借款人的名义，名义借款人并不实际参与借款关系的履行活动，也不享受借款活动的利益的，应认定实际使用人为实际借款人，由实际使用人承担偿还责任”之规定，母��群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合同的相对性是合同法的基本原则，突破合同相对性需要严格的、明确的标准，在本案中，虽然母晓群与汇智融成公司之间存在承诺、约定，但并无证据证明母晓群向李建忠借款时向李建忠披露了借名借款的事实。另外，大德兴公司与汇智融成公司之间的确存在《公司战略合作补充协议》，但协议约定汇智融成公司的联系人是凌远军而非母晓群，且本院认为即使二公司在战略合作协议中约定了联系人、经办人，经办人在签订《借款合同》时仍应以书面或者其他明确的方式表明自然人的借款行为系代公司实施的借名借款方能构成“指导意见”中的名义借款人向出借人披露了实际使用人。故本院认为本案母晓群与李建忠之间的借款关系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母晓群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母��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239元，由上诉人母晓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文磊审判员  龙小丽审判员  王晓川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周芋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