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21民初1953号原告通州区五甲依萍钢结构件厂，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五甲镇滥港桥村*组。经营者瞿萍。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明，南通市通州区兴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伯伟，男，住南通市通州区。被告如皋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如城镇健康路2号。法定代表人候兴元，如皋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东，男，住如皋市。被告江苏都拉斯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县角斜镇（老坝港滨海新区）金港大道88号。法定代表人徐大巧。第三人张康，男，住南通市通州区。原告通州区五甲依萍钢结构件厂（以下简称钢结构厂）为与被告如皋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江苏都拉斯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业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根据原告的申请，追加张康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6年8月8日，本院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钢结构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明、庄伯伟，被告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石业公司及第三人张康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同时，本院通知公众参审员汪辉、周悦平到庭参与庭审活动。2017年4月21日，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钢结构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明、庄伯伟，被告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石业公司、第三人张康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钢结构厂向本院提起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建安公司、石业公司与第三人张康连带支付工程款1549000元。事实与理由：被告建安公司承接被告石业公司一期生产车间工程施工后，于2014年4月13日委托第三人张康代表其将工程中的钢结构工程分包给原告制作、安装。合同约定，原告包工包料，工程预定9624平方米（按实际面积结算）、320元/平方米；合同订立时付款10万元，部分钢柱进场付总价的15%，钢梁进场付总价的35%，彩钢瓦进场付总价的60%，余款2014年底结清。现原告有关钢结构工程基本完成，工程扫尾所需的材料、工件均已经制作完毕，但原告方只收到工程款88万元。由于被告建安公司将工程款挪作他用，致工程停工。经评估，原告除已运到工地20万元的工件、已经制作好等待运往工地安装的50万元工件外，已经安装好的钢结构工程评估为283.920419万元；根据鉴定意见下浮后应为172.9万元，被告建安公司尚欠工程款84.9万元。另被告应当赔偿原告损失70万元。被告建安公司辩称：与原告签订的钢结构施工合同无效，原告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石业公司辩称：我公司与被告建安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经被法院判决认定无效，案涉工程造价经鉴定为246.04444万元。我公司已经给付工程款238.58万元，扣除被告建安公司已经承担的诉讼费用，我公司已无给付义务。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张康未向本院陈述，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底，石业公司（甲方）与建安公司（乙方）签订《石业有限公司一期生产车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合同约定，乙方专业承包施工甲方景田鳌头生产基地A栋厂房土建、水电的部分内容；建筑面积9648.35平方米，承包形式包工包料（包括施工区域的土建工程、门窗工程、钢结构工程、水电安装工程）；承包价格按535元/平方米计算，工程总价款为人民币518.9500万元（其中5元是甲方支付给乙方代缴保险费）；开工日期2014年4月1日，竣工日期2014年7月31日。双方还对给付期限、违约责任、部分设计变更等进行了约定。张康作为建安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名。2014年4月13日，张康以建安公司的名义与钢结构厂签订《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约定钢结构厂分包案涉生产车间的钢结构工程（包工包料）；造价320元/平方米；工期自2014年4月12日至2014年7月30日，开工日期以实际开工为准；合同签订预付10万元，部分钢柱进场付总价的15%，钢梁安装付总价的35%，彩钢瓦进场付总价的60%，余款竣工后2014年年底结清。2014年5月20日，张康与案外人薛永田签订《班组分包协议》，约定石业公司车间土建主体工程由张康总承包，张康将该土建主体工程分包给薛永田，按107元/平方米计价，面积暂定1万平方米（按实际施工建筑面积计算）。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5月6日，石业公司以建安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与建安公司之间的案涉合同无效，建安公司赔偿其因工期延误造成的直接投资利息损失（以投资358.580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审理过程中，本院追加张康、瞿萍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于已经完成的工程造价进行了评估，其中钢结构已完成部分造价评估为283.920419万元；下浮率为60.9%。2016年4月5日，本院作出（2015）安民初字第0145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工程至庭审终结前，石业公司仍未能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未办理报建手续，系“三无”工程，石业公司与建安公司之间合同因违反法律禁止性的规定而无效；张康挂靠建安公司承揽工程，挂靠合同因违反法律禁止性的规定而无效；张康在代表建安公司与石业公司成立无效合同后，又将因无效合同获得的工程分包或转包给他人，同样违反了法律禁止性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石业公司因未取得相关建设许可即进行发包，过错明显；建安公司作为专业的建设工程施工单位，对于合同标的物的违法性属于知道或应当知道的事实，建安公司没有对合同标的物进行必要的审查，存在过错；石业公司与建安公司对施工过程中所产生的损失应当各承担50%的民事责任；石业公司应在钢结构钢柱安装结束后3日内支付总工程款518.95万元的40%即207.58万元，亦即合同宣告无效后，石业公司应当折价补偿建安公司207.58万元；建安公司的劳动成果经鉴定评估为246万余元，石业公司已经向被告公司支付238万余元，不足部分石业公司应予补足；石业公司以直接投资额为基数，主张建安公司赔偿其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判决，1.石业公司与建安公司签订的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安公司与张康因成立的挂靠合同均无效；2.驳回石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2016年6月12日，薛永田以石业公司、建安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2016年10月14日，本院作出（2016）苏0621民初3428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薛永田与张康之间签订的班组分包协议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无效；建安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出借资质给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张康，应对张康给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石业公司应在欠付建安公司或张康工程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石业公司已付工程款为238.5800万元，而应付工程款为246.044444万元，工程款的差额为7.464444万元，因石业公司已代垫的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为6.5418万元，石业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9226.44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据此，本院判决，1.张康给付薛永田工程款50.136909万元；2.建安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石业公司在未付工程款9226.44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驳回薛永田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亦已生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自认收到工程款88万元。被告建安公司主张根据张康反映，已付工程款为98万元，但原告予以否认。对于被告建安公司的主张，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同时，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委托南通通城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城公司）对于原告留在现场未进行评估的材料价值进行了评估（原告缴纳评估费2000元）。通城公司评估该部分材料价值19.598593万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已经制作好待运往工地的50万元工件，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因此放弃该50万元的主张。另查，原告钢结构厂没有从事建设工程钢结构的制作安装施工资质。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同时与原告提供的施工合同2份、补充协议1份、承诺，被告石业公司提供的东南公司鉴定意见2份、皋审公司的鉴定意见1份在卷佐证。另，审理中，建安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是张康包给邱海军，并提供了邱海军与张康的合同复印件及邱海军的说明，但证据来源及真实性无法核实，且邱海军未到庭作证。本院认为：生效的判决已经确认，第三人张康实际挂靠被告建安公司，其与被告建安公司之间的挂靠合同无效；以被告建安公司名义与被告石业公司成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亦因石业公司未取得工程的行政许可及不具有施工资质等原因而无效。第三人张康与原告成立的分包合同，因原告不具有从事钢结构厂房的施工资质及违法分包而无效。因张康与原告就无效合同过错相当，故双方对于因无效合同造成的损失承担各半责任。本案原告的实际投资者瞿萍以及张康均系石业公司起诉建安公司的第三人，该案中通过鉴定的方式确定石业公司应付工程款、已付工程款的数额以及瞿萍应得工程款的数额，且该案的裁判文书有效送达给包括瞿萍在内的当事人，故原告钢结构厂对第三人张康之债权明确于该案的裁判之日（即2016年4月5日）。此后，原告有权获得相关债务人利息的赔偿。按照缔约双方的过错，原告有权获得该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的一半的赔偿。本院认定自2016年4月6日至判决确定之日2017年4月21日止的利息为5.239821万元。由于被告建安公司向第三人张康出借资质，且建安公司层层转（分）包案涉工程，故被告建安公司应当对其层层转（分）包工程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由于被告石业公司只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且生效裁判确定其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已经支付，故被告石业公司不应当对原告钢结构厂承担给付义务。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第三人张康欠付原告钢结构厂的工程款为172.907535万元（283.920419万元*60.9%），本案中，经鉴定，原告尚有损失19.598593万元；原告应获得给付的工程款总额为192.506128万元。对于第三人或被告建安公司已付工程款的数额，属于第三人及被告建安公司的举证义务，因其未能对己的主张举证，故本院只能认定原告自认的88万元。综上，本院认定第三人张康尚欠原告钢结构厂工程款104.506128万元。鉴于原告未举证证明其他工程款损失，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建安公司虽然主张案涉工程并非原告施工，但所举证据没有证明效力，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对于诉讼费用，应当由双方当事人按照过错分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张康给付原告钢结构厂工程款104.506128万元。二、第三人张康赔偿原告钢结构厂利息损失2.619911万元（5.239821万元的一半）。上述两项合计，第三人张康应给付原告钢结构厂107.126039万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履行完毕。同时，第三人张康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国有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的一半赔偿原告钢结构厂自2017年4月2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本金按照104.506128万元计算）。三、被告建安公司对于第三人张康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第三人张康、被告建安公司不按照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钢结构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741万元、鉴定费2000元、公告费900元，合计2.1641万元，由原告钢结构厂及被告建安公司、第三人张康各负担一半（第三人张康及被告建安公司应负担部分已由原告钢结构厂垫付，第三人张康及被告建安公司于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钢结构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8741万元（户名：南通市财政局，开户行：中国银行47×××82）。审 判 长  卢义林代理审判员  张彦兵人民陪审员  吴达华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丁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