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民终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华（大庆）国际石油资讯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法定代表人：张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海青，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政勇，黑龙江中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伊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齐亚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北京市天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睿，北京市天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华（大庆）国际石油资讯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大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伊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泰石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2015）鄂商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华大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海青、华政勇，被上诉人伊泰石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石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华大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商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者变更；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伊泰石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关于"在赵宏扬刑事案件中，本案的双方当事人伊泰石化公司、新华大庆公司均不是刑事案件的被告人，且伊泰石化公司与新华大庆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货款也支付给了新华大庆公司，是履行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属于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故不应以刑事案件移送相关机关"的认定是错误的，新华大庆公司认为：本案件争议的《石化产品买卖合同》不属于民事法律关系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全部事实属于涉嫌刑事犯罪范畴，人民法院应当依法移送刑事案件有关机关处理，理由如下：1、本案件所争议的编号为YTCPYTJ20140825-1号《石化产品买卖合同》，并不是独立的买卖合同，其与合同编号为YTCPYTJ20140825-0号合同书、合同编号为YTCPYTJ20140825-2号合同书是有紧密联系的一组所谓的"交易合同"。该组合同实际上是属于合同相对"四方"[即：大连浦辛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浦辛公司)、大连万鸿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大连万鸿公司）、伊泰石化公司、新华大庆公司]就同一标的物（燃料油5500吨）、同一时间、同一交货地点、统一合同编号的一组合同书，整个交易情况及各方当事人的相关证据，并不符合买卖合同的基本特征和交易习惯，是赵宏扬、伊泰石化公司进行自卖、自买的虚假合同。赵宏扬实际经营的大连浦辛公司、大连万鸿公司和伊泰石化公司的真实目的是为了实现以合法的形式掩盖赵宏扬的公司向伊泰石化公司借款的非法目的(合同签订期间的法律、法规规定企业之间是拆解资金属于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行为，应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三份合同中存在着所谓的差价，其实是伊泰石化公司为了实现非法收取借款利息而设定的。因此，案涉合同并非独立的买卖合同；2、从新华大庆公司提供的为伊泰石化公司出具的保函，可知新华大庆公司为伊泰石化公司与大连万鸿公司之间的《石化产品买卖合同》提供担保；以及伊泰石化公司向新华大庆公司出具的告知函，伊泰石化公司仅向新华大庆主张保函的担保义务，同样可以清楚的看出伊泰石化公司并没有积极地主张正常买卖合同中的货权交割，伊泰石化公司的真实目的并非买卖燃料油，而是为了能收回其非法出借的款项；3、从新华大庆公司提供的大连浦辛公司加盖伪造公章的2015年8月26日《货物所有权转让凭证》，可以证明只有新华大庆公司是不知道合同交易的实际目的，与大连浦辛公司进行了货权的交割。新华大庆公司曾经多次向伊泰石化公司要求交付货权，而伊泰石化公司拒绝接收这一货权凭证，这也可以看出伊泰石化公司签订合同的真实目的并不是正常的买卖燃料油，其是在一开始签订合同时就知晓本案争议的所谓交易目的是非法的。4、通过大连万鸿公司出具的《说明》、大连万鸿公司及赵宏扬给伊泰石化公司出具的《延期付款申请》、《代偿说明》以及大连万鸿公司及赵宏扬出具的《催款说明》，均可以看出伊泰石化公司参与了整个交易的全过程，并知晓大连万鸿公司及大连浦辛公司存在违法行为。5、结合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证实，伊泰石化公司不只是可能涉嫌参与赵宏扬的合同诈骗案件，还可能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犯罪行为。新华大庆公司有合理怀疑伊泰石化公司是在配合赵宏扬共同进行诈骗犯罪。而一审法院却错误的支持了伊泰石化公司向新华大庆公司主张所谓款项的非法主张。6、一审判决认定伊泰石化公司与新华大庆公司在赵宏扬的刑事案件中都不是犯罪嫌疑人，这一表述也是错误的，对于一个司法机关正在进行处理的刑事案件，以没有生效的判决书来认定该案件的整体情况时，一审法院却在一个民事案件中直接认定另一个刑事案件中伊泰石化公司不是犯罪嫌疑人，这显然也是错误的，可能会影响到刑事案件的正常处理。7、本案应当作为民事案件审理还是应当移送刑事案件有关机关处理，一审法院未依据相关法律、法规作出合法认定。（1）按照"先刑后民"的基本法律原则，本案应当由侦查机关对涉嫌刑事犯罪的事实查清后，由法院先对刑事犯罪进行审理，在刑事犯罪审理之前不应当单独就其中的民事责任进行审理判决，针对这种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都做出了明确的规定，故新华大庆公司请求法院依法将本案件全案移交给经过公安部指定的有管辖权的秦皇岛港公安局侦查处理是符合以上法律规定的。（2）公安机关已经对本案中的所谓"合同纠纷"立案侦查，检查机关已经对该案件提起公诉。本案件属于涉嫌刑事犯罪范畴，不属于民事法律调整范畴。公安机关已经向法院发出了有关材料，法院应当依据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将案件移交。（二）一审程序及其他方面的错误问题。1、新华大庆公司在一审中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相关证据符合法律规定，属于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范围的证据，且这些证据对于本案定性及审理能起到决定性作用，属于审理案件必须的证据，但是一审法院未予同意，也未进行释明和送达书面通知书，使新华大庆公司丧失了就这一问题申请复议的权利；2、对于新华大庆公司提出的"全案移送申请"、公安机关向一审法院发出的"情况说明"亦未给予任何的答复或释明；3、一审判决书写不规范，对于证据和事实认定情况及认定理由不充分，不符合裁判文书制作规范。4、对于案件中伊泰石化公司可能涉嫌的其他违法行为，一审法院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经济犯罪必须及时移送的通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发现违法犯罪必须严肃执法的通知》及时的将有关线索移送侦查机关处理，履行司法机关的法定职责，但是一审法院却未做出任何处理。5、一审审理期限超期。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依法撤销。伊泰石化公司辩称，（一）新华大庆公司与伊泰石化公司所签《石化产品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成立并生效。一审判决认定两公司间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2014年8月25日，新华大庆公司与伊泰石化公司签订案涉合同，对买卖标的、数量、价格、质量标准、交货及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作出明确约定，且双方均认可合同签章的真实性，表明双方具有订立买卖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2、伊泰石化公司签订案涉合同后，依约支付全部货款4125万元。2014年12月27日，新华大庆公司在伊泰石化公司《往来款对账函》盖章，并由其业务负责人倪海青签字确认，表明已收到该款项，且款项性质是预付账款。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在新华大庆公司确认《往来款对账函》之前，赵宏扬合同诈骗案已经案发，且赵宏扬本人已被批捕，如果案涉合同款项与诈骗案有关，新华大庆石油资讯公司不可能在《往来款对账函》盖章。3、一审庭审过程中，新华大庆公司确认在签订案涉合同前曾赴港口查验货物，这足以证明其签订案涉合同的真实目的就是出售燃料油，否则也无需考虑货物是否存在。4、新华大庆公司主张伊泰石化公司伙同赵宏扬共同对其进行诈骗，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赵宏扬合同诈骗案是新华大庆公司以受害人身份向公安机关报案的，而其提交的秦皇岛市检察院《起诉书》也载明伊泰石化公司并未参与赵宏扬诈骗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新华大庆公司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新华大庆公司与伊泰石化公司间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新华大庆公司未依约履行案涉合同，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一审判决解除案涉合同并判令新华大庆公司赔偿伊泰石化公司损失，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伊泰石化公司对案涉合同解除没有任何过错，故有权要求新华大庆公司赔偿损失。案涉合同签订后，伊泰石化公司依约支付全额货款4125万元，其作为买方的合同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而新华大庆公司收款后始终未能交付货物，故案涉合同解除是因新华大庆公司违约所致。综上，新华大庆公司未依约交付货物导致根本违约，一审判决解除案涉合同，并判令新华大庆公司赔偿伊泰石化公司损失，适用法律正确。（三）本案与赵宏扬合同诈骗案并非同一法律事实，一审判决确认本案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条规定："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本案与赵宏扬合同诈骗案并非同一法律事实，故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具体如下：1、伊泰石化公司、新华大庆公司均非赵宏扬合同诈骗案被告，表明两公司均未参与赵宏扬犯罪活动。2、根据秦皇岛市检察院起诉状，赵宏扬的犯罪行为是利用虚假所有权转让凭证诈骗新华大庆公司3702.60万元（新华大庆公司是买方），而本案审理内容是新华大庆公司与伊泰石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新华大庆公司是卖方），可见赵宏扬合同诈骗案与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及各主体身份地位完全不同，理应分别审理。3、2014年10月，新华大庆公司已就被赵宏扬诈骗3702.6万元向公安机关报案，其后也作为受害人参与刑事案件审理，因此新华大庆公司的损失可以通过参与刑事追赃的分配得到弥补。综上，本案与赵宏扬合同诈骗案并非同一法律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新华大庆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伊泰石化公司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一、解除伊泰石化公司与新华大庆公司于2014年8月25日签订的《石化产品买卖合同》；二、新华大庆公司向伊泰石化公司返还现金4125万元并赔偿损失（自2014年8月25日起至4125万元全额返还，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三、新华大庆公司向伊泰石化公司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50万元（差旅费、律师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5日，伊泰石化公司（需方）与新华大庆公司（供方）签订了编号为YTCPYTJ20140825-1的《石化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伊泰石化公司向新华大庆公司买卖燃料油5500吨，单价7500元，总价4125万元。质量标准以供方提供的技术指标为标准；交货地点：供方指定的油库营口新港四公司油库，需方自提；交货方式：双方以确认的产品数量进行库内交割，不计损耗；付款方式：签订合同后需方于2014年8月25日前付清全部货款，供方收到需方货款当日将货权转移给需方，供方货款多退少补，供方开据增值税专用发票。供方提供银行账户信息，需方提供发票信息；违约责任：双方严格执行本合同约定，若违反约定违约方负责承担另一方的经济损失；争议解决方式：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依法向需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合同签订当天，伊泰石化公司向新华大庆公司支付了4125万元，新华大庆公司至今未向伊泰石化公司交货。2014年11月30日，伊泰石化公司给新华大庆公司发出《往来对账函》，核实双方业务往来，新华大庆公司欠伊泰石化公司的余额为4125万元，《往来对账函》有新华大庆公司加盖的公章、倪海青（该公司副总经理）的签字。另查明，伊泰石化公司与新华大庆公司在赵宏扬的刑事案件中都不是犯罪嫌疑人。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举证、质证情况，在征求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将该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该案应当作为民事案件审理还是应当移送刑事案件有关机关的问题；二、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是否应当解除以及解除后果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该案应当作为民事案件审理还是应当移送刑事案件有关机关的问题。在赵宏扬刑事案件中，该案的双方当事人伊泰石化公司、新华大庆公司均不是刑事案件的被告人，且伊泰石化公司是与新华大庆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货款也支付给了新华大庆公司，是在履行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属于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故不应以刑事案件移送相关机关。关于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是否应当解除以及解除后果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本案中，伊泰石化公司与新华大庆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有关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约定当日付清全部货款，卖方收到货款当日将货权转移给买方。伊泰石化公司按照约定在合同签订当日支付了货款4125万元，新华大庆公司至今没有履行交货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伊泰石化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伊泰石化公司已经支付了货款，合同解除后，新华大庆公司无需交付货物而应返还伊泰石化公司货款4125万元并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约定，"双方严格执行本合同条约，若违反约定违约方负责承担另一方的经济损失。"人民银行现行罚息利率为在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30%-50%，伊泰石化公司主张自2014年8月25日起至支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计算损失，但没有证据证明损失数额，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伊泰石化公司请求的实现债权的费用50万元，因与新华大庆公司没有约定，且所举的证据对方不认可，不予支持。综上，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伊泰石化公司与新华大庆公司于2014年8月25日签订的《石化产品买卖合同》；二、新华大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伊泰石化公司货款4125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8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的利息；三、驳回伊泰石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4925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共计289925元，由新华大庆公司负担286445元，由伊泰石化公司负担348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新华大庆公司与伊泰石化公司之间签订的《石化产品买卖合同》应否解除以及解除的法律后果；二、本案是否应当移送刑事案件相关机关处理，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一、关于新华大庆公司与伊泰石化公司之间签订的《石化产品买卖合同》应否解除以及解除的法律后果问题。新华大庆公司与伊泰石化公司之间签订的《石化产品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石化产品买卖合同》签订后，伊泰石化公司依约向新华大庆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4125万元，新华大庆公司亦应按约定向伊泰石化公司履行交货或转移货权义务，但新华大庆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属违约行为。至于新华大庆公司与案外人大连埔辛公司的买卖合同是否实际履行，新华大庆公司是否受到大连埔辛公司的诈骗，均非其不履行与伊泰石化公司之间所签合同义务的理由，也不影响其违约行为的构成。新华大庆公司对于伊泰石化公司向其发出的《往来款对账函》亦签字确认，同样表明其对双方买卖合同的成立以及未履行交货义务对伊泰石化公司形成尚未结算款项的明确认可。鉴于新华大庆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伊泰石化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故涉案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的情形，根据该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果的规定，伊泰石化公司已向新华大庆公司支付的货款4125万元，新华大庆公司应予返还。因此，一审判决新华大庆公司向伊泰石化公司返还货款4125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倍的利息标准作为解除合同的损失予以赔偿并无不当。二、关于本案是否应当移送刑事案件相关机关处理，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新华大庆公司上诉认为其与伊泰石化公司之间签订的《石化产品买卖合同》并非独立的合同，而是与大连埔辛公司与新华大庆公司签订的《石化产品买卖合同》，以及伊泰石化公司与大连万鸿公司签订的《石化产品买卖合同》存在着紧密关联的交易关系，因大连浦辛公司和大连万鸿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赵宏扬涉嫌刑事犯罪，涉案合同签订的真实目的是赵宏扬作为大连浦辛公司和大连万鸿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与伊泰石化公司恶意串通，以达到欺诈新华大庆公司，向伊泰石化公司非法借款的目的，故本案应当移送刑事案件相关机关处理，一审未移送，也未调取相关证据，属于程序违法。但新华大庆公司既未举出伊泰石化公司与大连浦辛公司及大连万鸿公司恶意串通欺诈新华大庆公司的充分证据，也无案涉《石化产品买卖合同》签订的目的是为了完成大连浦辛公司及大连万鸿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赵宏扬向伊泰石化公司进行借款的相关依据。相反，新华大庆公司为大连万鸿公司向伊泰石化公司购买燃料油货款回收提供担保的行为，却表明各方进行的是燃料油买卖交易，并不存在恶意串通情形，也非名为买卖实为借款的交易行为。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可知，本案只是连环买卖交易过程中的一个环节，其本身不存在刑事违法行为，其他环节的交易行为是否涉及刑事犯罪并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也非本案移送的法定事由。一审法院未支持新华大庆公司调取证据的申请，认定本案不构成移送刑事案件相关机关的条件，且属于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并无不当。所以，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新华大庆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新华大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计284925元，由上诉人新华（大庆）国际石油资讯中心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庞志军审 判 员  徐玉蓉代理审判员  王 帅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马燕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