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3民终5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小华,男,197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武隆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兴碧,女,1974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武隆区。委托代理人：刘寿奎，男，196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武隆区。委托代理人：王明生，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建容,女,197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武隆区。原审被告:冉建国,男,197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武隆区。原审被告:李万伦,男,196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武隆区。冉建国、李万伦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茂华，重庆剑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雷小华因与被上诉人王兴碧及原审被告王建容、冉建国、李万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2民初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国庆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宋丹丹、项江陵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余婷婷担任法庭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小华上诉请求：1、改判由雷小华、王建容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119000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部分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借款本金错误，涉案192万元借款已归还了601000元本金，分别是2015年6月7日通过邓科记账户归还4万元，6月19日归还301000元，9月30日归还6万元，10月26日归还6万元，11月6日归还2万元，11月19日归还4万元，2015年5月31日自己通过王建容转给王兴碧8万元，一审未提交凭据，二审补充提交，也是归还的本案借款。另外，还分三次支付王兴碧现金共20万元，也应在本金中减除，故欠款本金应为1119000元。2、一审支持先��还利息、再偿还本金错误。王兴碧辩称：对借款192万元本金无异议，上诉人还的301000元是归还的另一笔292000元短期周转借款，并非偿还本案债务。上诉人称另外支付了20万元现金不是事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原审被告冉建国、李万伦述称：一审判决认定雷小华下欠本金有误，上诉人2015年6月7日归还的４万元、6月19日归还的301000元应作为本案借款的还款；2015年11月19日还款4万元，虽是一审庭审后提交，也应作为192万元的还款。请求二审查清案件事实后改判。王兴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雷小华、王建容偿还借款2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从2015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时止）；冉建国、李万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事实和理由：雷小华、王建容系夫妻关系。2015年4月30日，雷小���、王建容因做生意差资金周转向王兴碧借款200万元并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利息按月利率4%计算，冉建国、李万伦自愿为借款提供担保。协议签订后，王兴碧通过银行转账和支付部分现金方式将借款200万元交给被告雷小华。借款到期后王兴碧多次向四被告催收借款未果，故诉至法院。王兴碧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以支持其诉讼请求：1．借款协议（200万元），拟证明王兴碧与雷小华、王建容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担保人为冉建国、李万伦，利息约定为月利率4%；２．客户付款回单五张，拟证明从2015年4月30日起至2015年5月3日期间，王兴碧分五次向雷小华的账户转账支付借款192万元，分别是2015年4月30日转账150万元，2015年5月2日三次转账20万元、10万元和7万元，2015年5月3日转账5万元。经庭审质证，雷小华、王建容对证据1、2的真���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称借款本金为192万元，未支付的8万元是作为第一个月预先扣除的利息，并没有收到现金8万元，同时利息约定过高，请求法院调整。雷小华、王建容在一审中辩称：向王兴碧借款事实成立，但借款本金需以王兴碧提供的打款依据为准；同意从2015年5月1日起支付利息；针对王兴碧的其他诉讼请求，应按照证据并结合法律规定进行确认。雷小华、王建容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以支持其抗辩理由：1．客户付款回单1，拟证明雷小华于2015年6月7日通过邓科记的账户转账偿还借款本金4万元；2．客户付款回单2，拟证明雷小华于2015年6月19日转账偿还借款本金301000元；3．客户付款回单3，拟证明雷小华于2015年9月30日转账偿还借款本金6万元；4．对私客户对账单，拟证明雷小华于2015年10月26日转账偿还借款本金6万元。���庭审质证，王兴碧称雷小华于2015年5月7日另向其借款100万并约定月息4万元，又于2015年6月10日向其短期借款301000元，扣除9000元利息后实际支付借款292000元。王兴碧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无异议，称回单1是用于偿还100万元借款的利息，回单2是用于偿还短期借款301000元，回单3、4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利息。庭审中，雷小华称其于2015年11月19日向王兴碧转账偿还借款本金4万元，但当庭并未提交书面依据（庭审后已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王兴碧在庭审中称由于没有依据，不予认可，即使雷小华在庭审后提交了相应依据，也是属于偿还借款100万元的利息，与本案无关。王兴碧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3．借款协议（100万元）及客户付款回单两张，拟证明雷小华于2015年5月7日向王兴碧借款100万元，约定月息4万元，同时证明雷小华、���建容提交的回单1是用于偿还该笔借款的利息；4．客户付款回单，拟证明被雷小华于2015年6月10日向王兴碧借款301000元，扣除利息9000元后，转账支付借款292000元，因为是短期借款，所以未出具借据；5．对私客户对账单，拟证明王兴碧与雷小华的资金往来，同时能够与双方提交的转账时间、金额基本相符。雷小华、王建容称对王兴碧提交的证据3、4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5能够与其提交的还款依据相互印证，且该份证据中雷小华于2015年11月6日向王兴碧转账2万元，也属于偿还本案借款本金，王兴碧辩称该2万元是属于偿还本案利息。冉建国、李万伦未出庭参加诉讼，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一审法院认证认为，王兴碧提交的证据1、2、5，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当予以采信；提交的证据3，能够证明向雷小华、王建容借款96万元的事实，但与本案无关；提交的证据4，能够证明向雷小华转账292000元的事实，但与本案无关。雷小华、王建容提交的证据1，王兴碧主张是用于偿还借款100万元的利息，雷小华、王建容于2015年5月7日向王兴碧借款100万元，又于2016年6月7日偿还该笔款项，从时间和金额来看，能够推断是用于偿还借款100万元的利息，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提交的证据2，用于证明向王兴碧偿还了借款本金301000元，但王兴碧提交了证据4用于反驳其主张，且在王兴碧与雷小华经常发生经济往来帐的情况下，雷小华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笔转账明确指向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其待证事实真伪不明，不予采信；提交的证据3、4，王兴碧主张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利息，在借款约定利息的情况下，雷小华、王建容未提供其他证据印证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金，故认定证据3、4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利息；对于雷小华、王建容补充提交的于2015年11月19日向王兴碧转账偿还4万元的转账单，因该转账单未当庭质证，且王兴碧也主张该4万元是用于偿还100万元借款的利息，故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30日，雷小华、王建容以雷小华做生意差资金周转为由向王兴碧借款200万元，并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月利率为4%即每月8万元并按月支付，借款期限为2015年4月30日至2015年7月30日。雷小华、王建容在借款人落款处和冉建国、李万伦在担保人落款处签名并捺印。同日，王兴碧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转账支付雷小华借款150万元。2015年5月2日，王兴碧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分三次转账支付雷小华借款20万元、10万元和7万元。2015年5月3日，王兴碧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转账支付雷小华借款5万元。王兴碧向雷���华合计支付借款192万元。雷小华向王兴碧偿还利息的情况为：2015年9月30日转账偿还6万元、2015年10月26日转账偿还6万元、2015年11月6日转账偿还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雷小华、王建容是否偿还王兴碧借款200万元；二、利息的计算方式；三、冉建国、李万伦是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王兴碧与雷小华、王建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依法予以保护。对于借款本金的认定，王兴碧主张雷小华、王建容偿还借款200万元，仅提供了转账支付借款192万元的依据，并未提供其余借款8万元现金交付的依据，根据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借款200万元预先扣除了利息8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之规定，借款本金只能认定为192万元。王兴碧依约向雷小华、王建容提供了借款192万元，借款到期后，雷小华、王建容未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其行为已违约，依法应当承担向王兴碧偿还借款192万元的违约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协议中已约定利息按每月8万元计算并按月支付，故对雷小华、王建容主张的先归还本金，再偿还利息的辩论意见不予支持。现王兴碧主张从2015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但王兴碧于2015年5月3日才履行完毕出借义务，故借款利息应以150万为基数计算2015年5月1日当天的利息，以187万元为基数计算2015年5月2日当天的利息，以192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3日起计算至借款偿还为止，标准均按年利率24%计算。��于雷小华、王建容偿还的利息14万元，应从其应付利息中予以扣减。针对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借款协议没有约定冉建国、李万伦的担保条款，但冉建国、李万伦在借款协议的担保人落款处签名捺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之规定，冉建国、李万伦应当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借款协议也没有约定冉建国、李万伦应当承担的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冉建国、李万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冉建国、李万伦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雷小华、王建容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雷小华、王建容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偿还王兴碧借款192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50万元为基数计算2015年5月1日当天的利息，以187万元为基数计算2015年5月2日当天的利息，以192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3日起计算至借款付清时止，标准均按年利率24%计算；已付利息140000元从应付利息中予以扣减）；二、冉建国、李万伦对雷小华、王建容的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冉建国、李万伦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雷小华、王建容追偿；三、驳回王兴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雷小华、王建容、冉建国、李万伦共同负担。二审中，雷小华向本院举示了其以王建容名义于2015年5月31日向王兴碧付款8万元的客户付款回单，王兴碧认可收到该款，称系雷小华支付本案借款的利息。对于雷小华主张的2015年11月19日支付的4万元，王建容认可收到，但辩称系雷小华偿还的另一笔100万元借款的利息，与本案无关。雷小华在二审庭审中申请其驾驶员邓科记出庭作证，拟证明其与邓科记一道于2015年下半年分别三次向王���碧支付了8万元、4万元、8万元现金，共计20万元，王兴碧对此予以否认。在本院指定的限期举证期间内，雷小华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对于2015年6月19日雷小华所付301000元，王兴碧在二审中陈述：雷小华于2015年6月10日向其借短期周转资金30万元，双方约定利息9000元在付款时扣除，因雷小华资金紧张，要求付款时少扣1000元，故付款时只扣了8000元利息，付了292000元，雷小华还30万元借款时将少扣的1000元利息一并支付，共计30100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雷小华的还款数额是多少；欠款金额如何确定。关于还款数额：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雷小华于2015年9月30日归还6万元、10月26日归还6万元、11月6日归还2万元及王兴碧在二审中认可的雷小华于2015年5月31日还款8万元，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王兴碧所举证据能够证明雷小华于2015年5月7日向其借款100万元（实借96万元），约定月息4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雷小华于2015年6月7日通过邓科记帐户所转4万元是还另100万元借款的利息而非本案借款并无不当，对于雷小华主张该款是还本案借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雷小华于2015年6月19日所支付的301000元，王兴碧提供了2015年6月10日向雷小华转帐292000元的凭据，对该笔短期借款的解释符合情理及双方的交易习惯，而雷小华则无法对上述两笔款项的收支进行合理说明，一审认定雷小华所支301000元与本案无关，是正确的，雷小华称该款是还本案借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雷小华于2015年11月19日向王兴碧支付的4万元，虽然王兴碧辩称是还另100万元的利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还款指向，鉴于本案借款在先，到期在先，雷小华也���是还本案借款，故将该款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为宜。雷小华为证明其向王兴碧偿还了20万元现金，在二审中提供了邓科记的证言，但因邓科记是其聘用的员工，与其存在一定的利益关系，该证言的证明力不强，且该证言表述含糊，无法提供还款的具体细节，雷小华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对雷小华提出的支付了王兴碧20万元现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欠款金额：双方对于一审认定的借款本金192万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按照双方的约定，借款利息应按月支付，故应认定双方约定了先还利息，到期后再还本金，雷小华称双方约定先还本金后还利息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规定，民间借贷年利率超过36％的部分无效，本案借款192万元按年利率36���计算，到2015年5月31日的利息为57600元，雷小华于当日支付了8万元，超过的22400元依法应抵作本金，故雷小华尚欠本金应为1897600元。雷小华在2015年6月以后未再按月支付利息，所陆续支付的18万元也未超过年利率24％，故本院确定借款利息从2015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其支付的18万元认定为已付利息，从应付利息中予以扣减。综上所述，雷小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二审出现了新证据致一审认定事实发生变化，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2民初3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2民初3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2民初341号民事判决第���项为：雷小华、王建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王兴碧借款1897600元及利息（自2015年6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已付18万元从应付利息中予以扣减）；四、驳回王兴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雷小华、王建容、再建国、李万伦共同负担21000元，王兴碧负担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10元，由雷小华负担8010元，王兴碧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庆审判员  项江陵审判员  宋丹丹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余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