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民终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宇禾营销策划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中小文化企业聚集区C6楼1楼。法定代表人：聂仁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萍，江苏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天盛，男，199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亚，江苏腾飞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盐城亭湖新区康乐苑养老中心，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新区境内新南路南侧。法定代表人：许海鸥，该中心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军，江苏法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宇禾营销策划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禾营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天盛、原审被告盐城亭湖新区康乐苑养老中心（以下简称康乐苑养老中心）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5）亭民初字第3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宇禾营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李天盛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案涉16万元购房款是否交付未能查清。陈勇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目前仍未归案，故案涉16万元的购房款的交付事宜并未查清。据李天盛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16万元购房款是陈勇带其去银行提现转交，后一审法院仅依据李天盛的一张随处可买的假收据便认定了16万元购房款，证据不足。2.陈勇的身份未能查清，其与李天盛签订合同时已不是宇禾营销公司的工作人员。2014年3月25日，宇禾营销公司与康乐苑养老中心签订了合同后聘用了陈勇。后因该项目的营销业绩不好，2014年9月宇禾公司与康乐苑养老中心达成口头协议，终止合作并陆续撤走或解散了包括陈勇在内的所有员工，陈勇的保险也于该月停止缴纳。而李天盛是在2014年10月9日以后，在没有专门财务人员接手的情况下先后三次向陈勇个人交纳现金，并与陈勇个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另，李天盛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不符合网签合同的规定，即对于甲乙双方的信息录入过于简单，且合同付款方式的约定中住房费总额32万元，李天盛竟交纳高达16万元的定金，不符合国家关于定金交纳的相关规定，李天盛基于该一系列疏忽未对陈勇产生怀疑，不符合逻辑。3.一审法院违反先刑事后民事的审理程序规定，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宇禾营销公司获悉陈勇的违法行为后，立即向公安机关报案，然公安机关在追踪仅两年的情况下仍没有丝毫答复，有不作为之嫌。且宇禾营销公司在一审多次表态，案涉纠纷需待陈勇归案后才能进一步确定受害人损失的真实性及损失金额。即该案与陈勇合同诈骗案有联系，在刑事犯罪事实的认定与否影响民事诉讼最终结果的情况下，应先处理刑事诉讼，再审理民事诉讼。李天盛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涉案的16万元购房款交付事实清楚，是在宇禾营销公司的销售中心进行交付的，有购房合同和收款收据相互印证。同时宇禾营销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时所依据的其他购房者的收款收据也证明了该事实的存在。2.对购房款由谁掌控并不是本案的关键，陈勇是宇禾营销公司聘用的销售人员，他在销售中心以康乐苑养老中心的名义签署合同，收取款项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宇禾营销公司承担。陈勇收取款项后是否交给宇禾营销公司，李天盛无从得知，也无法掌控。3.宇禾营销公司称李天盛仅凭一张随处可买的假收据就向其主张16万元购房款，是在颠倒黑白，收款收据和购房合同均有章印，且相互印证。如果在宇禾营销公司的销售中心填写完成并出具的票据是假的，那也是宇禾营销公司提供的。和李天盛同样情况的另外6、7名购房者，持有同样的收据向宇禾营销公司主张权利时宇禾营销公司都已经进行了退款或作出相应处理。4.宇禾营销公司称陈勇的身份一审未能查清不能成立。陈勇是宇禾营销公司为履行营销代理合同而聘用的销售经理，一审中已经查明认定，宇禾营销公司在上诉状中也认可陈勇是销售团队的一员。5.宇禾营销公司称陈勇与李天盛签订合同时已不是其工作人员，事实上李天盛是2014年12月4日在销售中心与陈勇签订合同并交款，其后直至2015年2月底陈勇仍在销售中心从事销售工作，2015年3月1日宇禾营销公司才贴出通知，3月2日才向康乐苑养老中心出具情况说明，要求终止合作，其在通知和情况说明中也未提及陈勇已被解除或被开除。关于宇禾营销公司称2014年9月已与康乐苑养老中心达成终止合作的口头协议，这是其编造的事实，即使有该口头协议李天盛也无从得知。6.宇禾营销公司称房款总额32万元，要李天盛交高达16万元的定金，这明显不符合国家有关定金的规定。李天盛交的16万元是第一期预付的房款，而非定金。代理李天盛购房的是其爷爷奶奶，二人已失去独生子女，交钱购房的目的就是养老，宇禾营销公司要求李天盛交16万元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购房人反悔，稳定房屋销售，另外在房屋销售中购房者违约的时候宇禾营销公司可以以定金法则进行处理，这在宇禾营销公司与康乐苑养老中心签订的代理销售合同第六章中能清楚体现。二、关于刑民交叉的问题，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所涉的是宇禾营销公司和康乐苑养老中心不履行合同的民事违约行为。2.本案不涉及刑民交叉的问题。宇禾营销公司的员工存在犯罪行为，是其管理失职造成的，是否犯罪由公安机关作出处理，与李天盛无关。3.即使本案涉及刑民交叉，也不妨碍民事部分的审理，所谓的先刑后民从来就不是法院审理案件法定的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康乐苑养老中心述称，1.一审判决基本查明案件事实，对宇禾营销公司上诉称所谓的陈勇个人身份问题，这部分在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中已经作为重点进行审查，宇禾营销公司认为在2014年9月与康乐苑养老中心已经达成了口头协议，这并不是事实，且康乐苑养老中心一直认为陈勇的身份是宇禾营销公司的员工，一直到2015年春节左右有其他客户到销售中心要求退款时才知道相关情况。2.一审法院判决要求康乐苑养老中心给付4万元，考虑到李天盛的爷爷奶奶已经年老，所以对该部分赔偿并没有提出上诉。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基本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李天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宇禾营销公司、康乐苑养老中心返还李天盛房屋定金人民币16万元，并承担从2014年12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6日，康乐苑养老中心（委托方、甲方）与宇禾营销公司（受托方、乙方）签订了一份《康乐苑公寓营销代理合同》，约定（摘要）：甲方将位于盐城市亭湖区新区的康乐苑公寓（以下简称物业）委托乙方为总策划及销售代理商。1、合同期限：自合同签署之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2、甲方的职责与权利：在本合同期间，甲方提供接洽处，位置经双方协商确定。接洽处内需配置电话等办公用品，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在销售总代理期间对接洽处享有无偿使用权，并负责保管，期满后完好移交甲方。甲方指派专案人员配合乙方的销售代理工作，从事相关款项的收取及审核合同盖章确认。上述专案人员的工资由甲方承担，并按照双方商定的工作程序进行统一管理。该专案人员的盖章确认行为视为甲方对于合同内容的确认。3、乙方的职责与权力：乙方负责现场的销控与销售执行，定期对该物业的销售情况等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汇报。乙方应严格按照甲方提供合同范本格式的条款与客户洽谈、签订合同。乙方负责合同期内本案的营销策划及代理销售工作。合同签订后，康乐苑养老中心按约向宇禾营销公司提供宝龙广场东侧商业街一门市作为该项目的营销点（命名为康乐·颐养苑养老示范体验中心，以下简称体验中心），并为宇禾营销公司提供宣传的车辆（车身印有康乐·颐养苑全国养老示范基地）。宇禾营销公司聘请包括陈勇在内的销售人员作为康乐苑公寓的营销人员，并在体验中心对康乐苑公寓进行宣传和销售。2014年9月，李天盛的爷爷李成沂及奶奶陈大珊接到宣传单后至体验中心了解情况，陈勇接待了李成沂及陈大珊，并用康乐苑养老中心提供的宣传车辆带李成沂及陈大珊至项目所在地看样板房。后李成沂、陈大珊夫妇陆续向陈勇交纳了房款16万元，陈勇向李成沂、陈大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公寓A楼1016室定金16万元，该收据上加盖了“康乐·颐养苑中老年俱乐部财务专用章”。同日在该体验中心，李成沂代表李天盛（乙方）与“康乐·颐养苑中老年俱乐部”（甲方）签订《康乐苑养老中心会员合同（钻石卡）》，约定：1.盐城亭湖新区康乐苑养老中心地处……，乙方选定入住康乐苑公寓A楼10层1016室小套型；2.乙方使用年限为国家法律规定的房屋土地使用年限；3.钻石卡住房费总额32万元，乙方已首付定金16万元，欠款16万元于2015年6月30日前接甲方通知一周内及时交纳；4.乙方享有法律规定年限内的使用权，入住5年至50年内可继承、可转让……。该份合同由陈勇加盖“康乐·颐养苑中老年俱乐部合同专用章”。2015年3月1日，宇禾营销公司在体验中心处张贴通知，要求在宝龙广场门市已预交住床费的同志与其联系。同月2日，宇禾营销公司向康乐苑养老中心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鉴于康乐苑养老中心项目自2014年3月启用宝龙接待处以来营销推广……项目运营陷入困境。更为雪上加霜的是宝龙接待中心又遭受陈勇个人假冒项目名义私刻假章私拟合同诈骗客户钱财的事件，对项目及公司名誉造成恶劣影响……因此建议双方合作事宜暂时告一段落，建议宝龙接待中心尽快撤除，以免后患。备注说明：有关接待中心以前的办公物品如数归还，请康乐苑公司查收。接待中心开门锁钥匙共计三把，目前宇禾营销公司有一把归还康乐苑，康乐苑公司有一把，另外的一把钥匙以及以前带客户看项目样板房的智能卡估计都被陈勇带走了，暂时不知去向，待陈勇归案后再做处理。同日，康乐苑养老中心收到该情况说明，双方终止了《康乐苑公寓营销代理合同》的履行并办理了交接手续。同年3月16日，宇禾营销公司向盐城市公安局城南新区分局报案，该局以陈勇涉嫌合同诈骗罪为由决定立案调查，目前陈勇仍未归案。一审另查明，除了李天盛一户外，另有六七户向陈勇交纳了床位费，目前该六七户床位费问题均已与康乐苑养老中心、宇禾营销公司通过协调方式解决。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式实施犯罪行为，单位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宇禾营销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理由如下：陈勇原系宇禾营销公司为履行该合同而聘用的工作人员，虽宇禾营销公司辩称其已与陈勇解除劳动关系，且陈勇私刻公章、私拟合同，最终的法律后果应由陈勇承担，但首先宇禾营销公司并未将其与陈勇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对外公示，其次在解除劳动合同后仍让陈勇持有体验中心的钥匙及样板房的智能卡，可以长时间自由出入体验中心，宇禾营销公司作为体验中心的实际管理人对陈勇的监管存在明显过错，其管理的失职导致陈勇仍以康乐苑养老中心的名义对外宣传及签订合同，与李天盛的损失具有因果关系。另康乐苑养老中心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理由如下：其公司与宇禾营销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销合同关系，在双方约定其公司应指派专案人员配合宇禾营销公司的销售代理工作，对款项收取及合同的审核、盖章进行管控，现康乐苑养老中心未能履行该项监管义务，存在过错，与李天盛的损失亦存在因果关系。鉴于李天盛及其合同签订代理人李天沂在签订合同及交付款项的过程中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对其交付定金后对方只出具收据而非正式的购房发票、合同上甲方处仅有印章并无人签字及注明签约日期，合同及收据上加盖的“康乐·颐养苑中老年俱乐部”印章的名称及加盖方式等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并未加以注意，故其对自身的损失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分析，李天盛、康乐苑养老中心、宇禾营销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可依法酌情划分为：25%、25%、50%。李天盛与陈勇签订《康乐苑·养老中心会员合同》，并按合同的约定向陈勇支付16万元的房款，故康乐苑养老中心、宇禾营销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各自为4万和8万。关于利息，收据上载明的收款日期为2014年12月4日，李天盛主张从2014年12月5日起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一、盐城亭湖新区康乐苑养老中心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天盛4万元房款并承担利息（从2014年12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江苏宇禾营销策划传播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天盛8万元房款并承担利息（从2014年12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李天盛负担850元，由盐城亭湖新区康乐苑养老中心负担850元，由江苏宇禾营销策划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本院二审期间，李天盛提交了一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李天盛的祖父母于2014年10月9日从李天盛母亲李杰红（2014年9月去世）的银行卡中取款49999元，后于当天向陈勇付购房款5万元；2014年11月17日从李天盛爷爷的银行卡取款6.5万元，其中向陈勇付购房款6万元，另外5000元系家用；2014年12月5日分别从李天盛爷爷和奶奶的银行卡上取款3万元和2万元向陈勇支付购房款，以上合计支付购房款16万元。宇禾营销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李天盛在上述时间有取款记录，并不能证实该款项是交付给陈勇的购房款；李天盛陈述的第二笔、第三笔款项交易与其诉状中陈述的时间不一致，一审诉状陈述第二笔是2014年11月20日、第三笔是2014年12月4日。另，陈勇出具的总收据时间是2014年12月4日，依常理陈勇不可能在未收到足额款项的情况下出具16万的总收据。康乐苑养老中心质证表示，对李天盛提交的银行流水无异议，具体情况是陈勇负责的。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康乐苑养老中心委托宇禾营销公司对其开发的康乐苑公寓项目进行策划、推广和销售，并签订了《康乐苑公寓营销代理合同》，陈勇系宇禾营销公司聘请的销售人员，其与李天盛在营销点康乐·颐养苑养老示范体验中心签订《康乐苑养老中心会员合同》，将康乐苑公寓A楼10层1016室出卖给李天盛，有关当事人之间构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关于16万元购房款的交付问题。宇禾营销公司主张案涉16万元购房款的交付及由谁掌控未能查清，一审法院仅根据一张随处可买的假收据即认定李天盛交付了16万元购房款，依据不足。经查，首先，案涉16万元的收款收据上加盖了康乐·颐养苑中老年俱乐部财务专用章，该章印名称与宇禾营销公司的营销点康乐·颐养苑养老示范体验中心相呼应，且出具地点即在该营销点，出具人员又是宇禾营销公司的营销人员。此外，与本案相关的其他购房者所持收据上的印章与案涉印章一致，宇禾营销公司已退付了部分购房款。其次，李天盛在收据出具的时间段确有在银行取款的事实。李天盛的祖父母分别于2014年10月9日、2014年11月17日、2014年12月5日从银行取款5万元、6.5万元和5万元，尤其是最后一笔5万元取款时间与案涉收据出具的时间仅相差一天，李天盛解释称2014年12月4日陈勇开具了案涉收据，但因李天盛下午5时去银行取款时银行已下班，致使未能取款，故陈勇要求第二天取款后才能将收据交给李天盛，该解释符合情理，本院予以采信。且李天盛的祖父母均年届古稀，其在短时间内连续取出十几万元现金，在无其它证据证明另有用途的情况下，该取款行为与其所主张的购房养老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故结合陈勇出具的16万元收据、银行取款记录以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为可以认定李天盛向陈勇支付16万元购房款的事实存在。关于陈勇行为的法律后果是否应由宇禾营销公司承担的问题。宇禾营销公司主张陈勇与李天盛签订合同时已不是宇禾营销公司的员工，且宇禾营销公司当时已与康乐苑养老中心已口头约定终止履行案涉合同，故其行为的法律后果不应由宇禾营销公司承担。经查，宇禾营销公司系于2015年3月2日向康乐苑养老中心出具《情况说明》，建议双方终止合作，康乐苑养老中心亦陈述宇禾营销公司主张的双方于2014年9月口头协议终止合作的事实并不存在，双方实际终止合作的时间系2015年3月2日宇禾营销公司向其发出上述《情况说明》之后。宇禾营销公司主张根据其单位的职工社会保险缴费记录，陈勇自2014年9月之后已不在宇禾营销公司上班，但仅依据职工社会保险缴费记录并不能证明陈勇在2014年9月即离开了宇禾营销公司，且陈勇在2014年9月以后仍然在该体验中心上班并从事康乐苑公寓的销售工作，故宇禾营销公司关于陈勇在2014年9月之后已不在其单位上班的主张，缺乏充分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李天盛的爷爷奶奶代理李天盛，在宇禾营销公司的营销点与宇禾营销公司的营销人员陈勇沟通并看房后，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支付购房款并取得收款收据，已基本尽到了与其年龄、精力等相匹配的注意义务，并无明显过失，故陈勇系宇禾营销公司的聘用人员，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宇禾营销公司承担，一审判决根据有关各方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的过错等因素，酌情认定宇禾营销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关于本案审理程序的问题。宇禾营销公司主张陈勇的行为涉嫌合同诈骗，因刑事犯罪事实的认定与否影响民事诉讼最终结果，故应本着先刑后民的原则，中止审理本案。但刑事诉讼与民事诉讼分属两种不同的诉讼程序，其对案件事实的证明标准存在较大差异，刑事诉讼是否认定相关事实并不必然影响民事诉讼事实的认定，且本案中即使陈勇的行为构成犯罪，但在其行为亦构成表见代理的情况下，有关当事人亦应当依法承担陈勇相应行为产生的民事法律后果，其承担民事法律责任后产生的损失可向陈勇进行追偿。综上所述，上诉人宇禾营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江苏宇禾营销策划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益钧代理审判员  周 陇代理审判员  李 砚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甫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