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0民终3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帅立新，男，197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江苏忠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永灯，男，196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帅立新因与被上诉人马永灯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5）扬江宜民初字第00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帅立新上诉请求：撤销（2015）扬江宜民初字第0048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马永灯提供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系真实的，在马永灯补签字后，各方当事人达成了合意，合同成立，且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明显不当。第一、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中第4-6项鉴定事项与上诉人申请的鉴定事项不一致，上诉人委托的事项为打印文字形成时间，而非是否为一次性连续打印形成。该鉴定意见鉴定事项错误，不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第二、王虎山的证言可以证实《个人借款/担保合同》贷款主体被篡改，且王虎山与阳光易贷公司之间的贷款80万元，最终并未实际发放，王虎山与马永灯个人之间的30万元借款与帅立新无关，帅立新不知情；第三、80万元贷款的出借人系中腾公司，而非马永灯个人，且《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与《借贷客户须知》中关于借款期限的约定相互矛盾。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真实有效明显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中各方明确约定借款的实际发放以借据为凭，因此借条不仅是合同的履行依据，也是合同的组成部分；且借条内容不一致的部分，应以借条内容为准”明显错误。第一、借条无帅立新和扬州市郭村新华加油站的签章确认，且王虎山的证言证实借条是王虎山与马永灯私下的借款行为，与《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所载明的80万元无关；第二、借条载明的借款主体为王虎山，与《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的主体扬州市虎山涂料制造有限公司不一致，同事新华加油站在合同中签章担保也是基于借款人系虎山公司，而非王虎山个人；第三、《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是专业的金融机构放贷套用的格式合同，而“借款的实际发放以借据为凭”也是金融机构放贷正常所使用的格式内容，不能仅凭该格式内容退订王虎山出具的借条即为格式内容中的“借据”。另外，上诉人认为借据相较于借条来说更为正式，借条于自然人之间的借贷使用。本案事实是《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中的出借人应为单位，且借条是王虎山与马永灯之间的个人借款。3、原审判决认定“借款人为王虎山、虎山公司，担保人为帅立新、新华加油站，贷款人为马永灯”明显错误。第一、根据《个人借款/担保合同》落款签章，理应认定借款人为虎山公司，担保人为新华加油站，与两个法定代表人个人无关，王虎山、帅立新持有单位印章并加盖，其签字行为应当系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另外，因马永灯曾向借款人虎山公司登记过债权的行为表明借款主体应为虎山公司，而非王虎山个人；第二、马永灯向王虎山交付286000元仅能表明其履行借条中的借款义务，并不能推定其系履行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中80万元的借款义务。如果马永灯系《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的贷款主体，那么在其没有80万元的情况下签订80万元的借款合同不符合常理，马永灯事实上不是《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的贷款主体。马永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马永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帅立新立即履行担保责任偿还借款本息及违约金共计387000元（本金300000元，利息6000元/月×7个月=42000元，违约金45000元）；2、判令帅立新承担马永灯律师代理费19480元（100000元×8%+287000元×4%）；3、本案诉讼费由帅立新承担。诉讼过程中，马永灯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帅立新立即履行担保责任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并承担利息及逾期利息（以300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9月17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判令帅立新承担马永灯律师代理费19480元（100000元×8%+287000元×4%）；3、本案诉讼费由帅立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1日，借款人王虎山、虎山公司与贷款人马永灯，担保人帅立新、新华加油站签订了《个人借款/担保合同》1份，合同中载明：借款金额为800000元；借款期限为自2014年9月11日起到2015年9月10日为止；借款实际发放和期限以借据为凭，借据应作为合同附件，同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月利率为2%，违约金为借款总额的15%；保证人自愿向贷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对以上借款担保事实无任何异议并承诺以担保人名下所有资产提供无偿连带责任等内容。2014年9月11日，王虎山、虎山公司签署《借贷客户须知》1份，该客户须知载明了借款800000元，放款时间2014年9月11号，用款时间3个周期，还本时间为2014年12月10号，借款一周为一个月；如出现不还款或其他违约纠纷，本公司将委托律师，通过法律程序来处理等内容。合同签订后，马永灯未立即向借款人王虎山、虎山公司出借800000元，而是于2014年9月17日，马永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王虎山账户汇款150000元；2014年9月18日，马永灯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王虎山账户汇款136000元，合计汇款286000元。2014年9月17日，王虎山向马永灯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马永灯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小写300000.00元人民币，月利率为2%，在2014年9月17日至2014年12月16日，每月17日付息6000元，在2014年12月16日下午5时前还马永灯借款叁拾万元整人民币，如未按期支付利息和本金，应按借款总额的15%支付违约金”。借款到期后，因借款人未能还款，保证人亦未能履行保证责任，故马永灯诉至法院。在审理中，马永灯自认：2014年10月，债务人向马永灯偿还借款利息6000元。另帅立新认为，马永灯提供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有篡改、伪造，缺乏真实性，为此申请司法鉴定。根据帅立新申请，经双方摇号抽取鉴定机构，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18日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的第1页与第4页、第2页与第4页、第3页与第4页是否同一打印机打印及打印时间是否一致进行鉴定，后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函复本院：据中心现有的技术方法，不能鉴定打印文字的形成时间，故作退案处理。此后经双方同意，原审法院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的第1页与第4页、第2页与第4页、第3页与第4页是否同一打印机打印及打印时间是否一致进行鉴定。其出具鉴定意见：1、署期为“2014年9月11日”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第1页与第4页是同一打印机具打印形成；2、署期为“2014年9月11日”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第2页与第4页是同一打印机具打印形成；3、署期为“2014年9月11日”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第3页与第4页是同一打印机具打印形成；4、署期为“2014年9月11日”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第1页与第4页未发现非一次性连续打印形成痕迹；5、署期为“2014年9月11日”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第2页与第4页未发现非一次性连续打印形成痕迹；6、署期为“2014年9月11日”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第3页与第4页未发现非一次性连续打印形成痕迹。一审法院认为，1、马永灯提供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是否真实有效？马永灯认为，其提供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系真实的、有效的，不存在伪造和篡改，且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进一步证实该合同的真实性。帅立新认为，马永灯提供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第4页系真实的，帅立新在第4页上的签名也是真实的，但是第1、2、3页已被原告篡改，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虽系真实的，但该鉴定意见内容却不足以证明《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的真实性。原审法院认为，马永灯、帅立新对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鉴定意见为《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第1、2、3页分别与第4页系同一台打印机打印，第1、2、3页分别与第4页未发现非一次性连续打印形成痕迹。由此可见，该合同系同一台打印机一次性连续打印而成，且不存在伪造、篡改后的痕迹。另帅立新提供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的复印件仅在贷款人栏缺少马永灯签字，其它内容与马永灯提供的合同内容相同，并不能以贷款人事后补签字的行为否定合同的真实性，因此，帅立新认为马永灯伪造、篡改合同，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马永灯提供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系真实的，在马永灯补签字后，各方当事人达成了合意，合同成立，且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2、《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与借条之间的关系问题？马永灯认为，虽借条的数额、期限与《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不一致，但《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借条内容与合同内容不一致的，以借条内容为准，因此借条是《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的履行，帅立新作为担保人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帅立新认为，借条上所载明的金额、借款期限等均与《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不一致，因此借条与《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没有关联性，帅立新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中各方明确约定借款的实际发放以借据为凭，因此借条不仅是合同的履行依据，也是合同的组成部分；且借条内容与合同内容不一致的部分，应以借条内容为准。3、马永灯、帅立新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帅立新认为，马永灯在《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上的签名系事后补签，且该《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的出借人为中腾公司，借款人为虎山公司，担保人为新华加油站，故马永灯作为原告，帅立新作为被告，主体资格均不适格。马永灯认为，《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中明确载明了马永灯为贷款人，帅立新为担保人，因此马永灯、帅立新主体资格均适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该合同记载：借款人为王虎山、虎山公司，贷款人为马永灯，担保人为帅立新、新华加油站，各方当事人均在合同上签名或盖章；且借款人、担保人在签订该合同时，合同的前部已经写明出借人为马永灯，马永灯即使当时未签名，借款人与担保人也应当明知合同的相对方（××）系马永灯的事实；该合同在马永灯签字追认生效后，马永灯通过银行转账向借款人之一的王虎山交付了286000元的事实表明其已经实际履行了出借人的相关义务。现马永灯持《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及借条原件主张权利，帅立新却借口否认其债权人身份，于理于法均不合。因此马永灯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适格。根据《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帅立新作为担保人之一，在债务未偿还的情形下，马永灯可以依法选择向其主张还款。同时在保证期间，虽债权人马永灯与债务人未经担保人帅立新同意，对借款的数额进行了变更，但该变更并未加重债务人的债务，依照法律规定帅立新仍应对马永灯的债权承担担保责任。因此帅立新作为被告主体资格适格，对被告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4、马永灯要求帅立新偿付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马永灯主张借款本金为300000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马永灯向债务人交付借款286000元的事实；对于马永灯所主张的其余14000元以现金形式交付，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依法不予采信。因此，借款金额认定为286000元。马永灯主张按约定月利率2%计算利息及逾期利息的请求，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马永灯分别于2014年9月17日和9月18日向王虎山交付借款150000元和136000元，因此马永灯主张的利息及逾期利息应当以150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9月17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以136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9月18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另，马永灯在庭审中自认曾收到6000元利息，对此应在马永灯主张的利息中予以扣减。关于马永灯所主张的由帅立新承担律师费19480元的诉求，不予支持。本案中，《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及《借贷客户须知》中对律师费由谁负担并未作出明确约定，且《借贷客户须知》上未有帅立新的签字认可，故对帅立新没有约束力。原审法院认为,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王虎山、虎山公司向马永灯借款，帅立新、新华加油站为马永灯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保证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在债务人未能偿还借款的情形下，马永灯有权选择要求保证人帅立新在担保范围内偿还全部债务。故对马永灯要求帅立新偿还借款本金286000元并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以150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9月17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以136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9月18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同时扣减已经支付的利息6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马永灯的其他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判决：一、帅立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永灯偿还借款本金286000元；二、帅立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永灯支付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以150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9月17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以136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9月18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同时扣减已经支付的利息6000元）；三、驳回马永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400元，由马永灯负担200元，由帅立新负担7200元，帅立新应负担的部分已由马永灯垫付，帅立新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将受理费7200元给付马永灯。本案鉴定费16040元，由帅立新负担。二审中各方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期间，帅立新申请鉴定人出庭，但鉴于费用考虑，其同意由法院以书面问询的形式代替鉴定人出庭作证。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于帅立新提出的问题给予了复函。帅立新质证认为，对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的回复意见，上诉人不予认可，具体理由如下：1、上诉人在原审中共提出三项鉴定意见，大致分别为前三页与第四页的文字打印形成时间是否一致、前三页文字打印形成时间与第四页落款标注日期是否一致以及前三页和第四页是否打印于同一台打印设备。在鉴定过程中鉴定人称其无法鉴定准确的打印时间，因此，上诉人放弃了其中的第二项鉴定申请，但是并未同意鉴定人擅自改动委托事项进行鉴定，本案中鉴定是否是一次性连续打印形成，并不能满足本案争议的解决需求，否则，上诉人的鉴定事项没有必要表述打印形成时间是否一致。鉴定人作为专业的鉴定机构应当对委托人的委托事项秉持审慎的态度实事求是的进行鉴定，如现有的技术不能做出确定的鉴定结果，应当如实告知委托人，而不能擅自变更委托事项自行鉴定，得到的结果必然不能满足本案的鉴定需求，也造成了相关的资源浪费。2、关于鉴定方法，鉴定人陈某采用的是文字排版及行字迹横轴线分布的方法。上诉人认为文字的排版及横轴线的分布是可以进行人为调整的，尤其是本案中三方签订的原合同就是有阳光易贷公司打印形成的，并且由被上诉人掌控，很容易做到前后排版的一致性。因此，鉴定人鉴定是否是一次性连续打印形成的鉴定方法明显存在问题，至少应当采用前三页的文字打印形成时间与第四页的打印形成时间先后顺序作出比对的方法。3、关于鉴定意见第4-6项，鉴定人在回复中，明确了两种表述方式确有不同，也承认了所谓的现有的技术方法不能肯定排除非一次性连续打印形成的可能，上诉人此前通过网络查阅了一些司法鉴定的案例，其中南京金陵司法鉴定中心曾经出具过关于文字打印形成时间在特定的、具体的时间点之后的相关意见，对此人民法院可以予以调查。因此，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存在所谓的技术方法限制问题，而是鉴定人不具备相应的鉴定能力。综上，该鉴定意见无论是从鉴定的事项、方法和结果都存在明显问题，其意见必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此，上诉人坚持要求贵院另行委托具备相应鉴定能力的机构重新对鉴定人的委托事项作出鉴定。马永灯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我方同意回复函的意见，认为鉴定意见可以达到法庭需要的证明目的，鉴定程序也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的要求并不充分，且无实际操作的可能性，重新鉴定只会增加诉讼成本，浪费诉讼资源。民事诉讼证据讲究高度盖然性，而对上诉人的举证分配责任，上诉人并未完成，因此请求法庭依法裁定。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无出入，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马永灯所提供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借条与《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之间的关系应如何认定；3、原审对于借款人、担保人的主体资格认定是否恰当。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马永灯所提供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合法有效。理由是：1、南京师范大学的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程序方面，本案所涉鉴定意见书系由一审法院基于当事人申请和共同摇号委托南京师范大学所做的专业性鉴定意见，程序合法、鉴定人员和鉴定机构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内容方面，鉴定意见书所载事项与当事人委托的事项有所出入是因为当事人所委托的事项依据该机构的技术无法实现，且一审法院在鉴定沟通过程中将该情况向鉴定申请人作出了充分的说明，鉴定申请人明确表示“如果所有的鉴定事项均能进行鉴定，则我们要求全部进行鉴定，对于不能鉴定的鉴定事项，鉴定机构不需要再继续征求我们的意见。”后鉴定机构基于鉴定技术的限制，在“文字打印实际形成时间是否一致”鉴定事项无法完成的情况下，修改为就“是否一次性连续打印形成”进行鉴定并无不当。虽然两项鉴定事项从表述方式来看不完全一致，但鉴定的目的相同，且鉴定机构于复函中明确表示“通常对于打印文件的鉴定，委托方会要求同时鉴定‘是否同机打印’与‘是否一次性连续打印形成’这两个项目，可满足解决争议的需求”。故案涉鉴定意见的形成无论从程序上，还是实体上均无明显瑕疵，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对于帅立新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马永灯为证明其与王虎山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帅立新系该借款关系的保证人，其提供了《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帅立新虽对合同内容提出异议，认为存在伪造、篡改情形，但其对于最后一页落款处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无法提供依据合同约定应由其持有的另一份合同原件。故该协议对其具有拘束力。帅立新对于马永灯提供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存在伪造、篡改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其以申请鉴定的形式进行举证。然南京师范大学的鉴定意见并未有关于《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系伪造、篡改形成的结论出现，且“未发现非一次性连续打印形成的痕迹”的意见是在鉴定机构穷尽了现有技术方法，给出的专业意见。虽不能百分之百排除非一次性连续打印的可能，但可能性极小，已达到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反而可以说明《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的真实性可以得到确认。故帅立新未能完成其举证证明责任，需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即帅立新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存在法定的无效情形，该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借条所载款项系对于《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中所约定内容的履行。理由是：虽然借条的数额、期限与《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不一致，但《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借款实际发放和期限以借据为凭，借据应作为合同附件，同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也即借条内容与合同内容不一致的，以后形成的借条内容为准。除了借款人王虎山的证人证言之外，帅立新并无其他证据证实2014年9月17日的借条所载明的借款款项与《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无关。然王虎山与本案的处理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因此，借条的形成是《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履行的结果，帅立新作为担保人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审对于借款人、担保人的主体资格认定恰当。通过《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所载明的贷款人马永灯、保证人帅立新等内容，再结合马永灯签字追认以及合同尾部各方主体对于己方签字和盖章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的事实，在无相反证据可以推翻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所载主体中，马永灯为贷款人，帅立新和扬州市郭村新华加油站为保证人。虽债权人马永灯与债务人未经担保人帅立新同意，对借款的数额及期限进行了变更，但对于数额的变更并未加重债务人的债务，不影响帅立新担保责任的承担。对于期限的变更，因未取得帅立新的同意，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期间。即便按照《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至2015年9月10日期满，马永灯要求帅立新承担保证责任的条件已成就，帅立新当承担相关保证责任。故，对于帅立新关于其作为保证人主体不适格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帅立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00元，由帅立新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岐华审 判 员  吕 露代理审判员  郝佳佳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殷梦非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