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3民终10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宋承民，男，197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无业，住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代理人郭瑞承，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田培，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阮杰，男，1976年3月6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人，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现住遵义市汇川区。委托代理人徐中全，遵义市汇川区董公寺镇法律服务所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遵义浩森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遵义市红花岗区合众路联丰商住楼**栋A-3-1.法定代表人宋承民，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时华，男，196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无业，住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金强，男，196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无业，住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代建平，男，196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无业，住遵义市红花岗区。沈金强、代建平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时华，男，196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无业，住遵义市红花岗区。上诉人宋承民与被上诉人阮杰、李时华、沈金强、代建平、遵义浩森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遵义浩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6）黔0302民初3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承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货款义务。主要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中，收条不应当视为结算依据，其价格、金额不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而且，上诉人在2015年2月至6月（结算后）已经前后支付了26万余元，法院判决仍应承担27万余元属事实认定错误。1、2015年1月31日，被上诉人阮杰和上诉人、被上诉人李时华等进行了结算，确认欠款金额为113339元，即使再加上收条（该金额上诉人有异议）金额216500元来计算，欠款总额为329839元。但在其后的时间里，2015年2月13日，上诉人通过银行支付被上诉人阮杰11万元；4月28日、6月5日前后两次共计支付10万元，上述三次共计支付21万元（全部系银行转账）。同时，在2月，李时华还通过现金支付了5万元，因此，上诉人所谓的团队需要承担的最多仅为69839元。2、从形式上看，本案中的收条，是李时华所书写，其内容仅仅载明货物的数量、单价，以及欠款的金额，但对这批货物是买卖，委托保管或者说何时交付，双方并没有约定。该批货物实际是在2016年7月才由上诉人合伙加工后卖出，货物的交付时间、结算价格，应按2016年7月的情况进行结算，而在空地上，由于天气、雨水等原因，货物损耗很正常的。货物实际发生转移的时间，其价格、数量，均应当按实际进行核算对双方才算公平。二、本案中，按合伙关系认定承担共同责任以及按借贷关系认定利息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上诉人与其他人虽有合作协议，但这个合作，仅仅限于收货加工，对于合作前的收货，是李时华负责。收货并不是双方的合作内容，因此，认定收货行为是合作关系，是对合作，模式没有查清的原因所导致（收货过程，全部是李时华负责，且每吨货物李时华有30元的利润归自己所有），收货前的行为，不属于合作范围，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2、本案中即使有货款未结清，对于利息，将买卖合同关系参照借贷关系来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不应支持。阮杰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宋承民、李时华、沈金强、代建平、遵义浩森公司还款279839元及逾期利息35259.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李时华、沈金强、代建平三人约定一起合伙在遵义市××区铁厂镇做矿加工生意，三人分别出资18万元、5万元和5万元。2013年12月11日，宋承民出资约50万元入伙，并与李时华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了双方的出资比例、利润分配、负责事项等，其中代建平负责员工的伙食，宋承民负责矿的销售，李时华、沈金强负责矿原料的采购和加工。2013年至2016年间，李时华、沈金强多次在阮杰处购买矿原料并与阮杰进行结算。2015年1月31日，沈金强在结算单上出具欠阮杰113339元的货款，后宋承民于2015年6月5日向阮杰支付了50000元的货款。2015年4月23日，李时华又从阮杰处购买了222500元的矿原料，向阮杰支付了6000元的货款后将矿原料拉走加工成产品后对外销售。一审法院认为，李时华、沈金强、代建平、宋承民按照协议分别出资入伙共同从事矿的加工和销售生意，在内部约定有不同的分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之规定，李时华、沈金强、代建平、宋承民系个人合伙，均对合伙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李时华、沈金强对外与阮杰进行买卖合同的交易，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李时华、沈金强、代建平、宋承民共有279839元的货款没有支付给阮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及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李时华、沈金强、代建平、宋承民应当将余下的货款279839元支付给阮杰及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李时华、宋承民提出阮杰与其对矿原料的价格进行新的约定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4月23日，双方已经对矿原料进行了称量和价格核算，且李时华、沈金强、代建平、宋承民已经收取矿原料并加工、对外销售，李时华、沈金强、代建平、宋承民理应将货款支付给阮杰，李时华、沈金强、代建平、宋承民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矿原料的价格进行了新的约定，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阮杰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李时华、沈金强、代建平、宋承民的行为系代表遵义浩森公司的职务行为，故阮杰要求遵义浩森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采纳。阮杰要求李时华、沈金强、代建平、宋承民从2015年4月23日起至2016年6月20日止按照每月每万元为53.2标准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过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李时华、沈金强、代建平、宋承民承担的违约责任应向阮杰支付从2015年4月23日起至2016年6月20日止，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据此，判决：一、李时华、沈金强、代建平、宋承民在判决生效十日内向阮杰支付货款279839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5年4月23日起至2016年6月20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二、驳回阮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30元，由李时华、沈金强、代建平、宋承民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宋承民提供了以下证据：1、银行流水单共6页，记载内容为2015年2月13日转款11万元给阮杰，2015年4月28日转款5万元给阮杰，2015年6月5日转款5万元给阮杰，2015年6月李时华转款6万元给阮杰，证明双方结算后，李时华出具收条和欠条后，上诉方共向阮杰转款26万元，仍欠阮杰为69839元。阮杰的质证意见为：上述前三笔共计21万元是支付之前的货款，不是本案争议的货款，该款项发生在2015年1月，当时李时华给阮杰两张承兑汇票，由于阮杰无法承兑，将该汇票交由李时华，李时华将票给公司进行承兑，再由宋承民将21万元款项支付给阮杰。故21万元属于承兑汇票支付的款项。遵义浩森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本案争议款项与本公司无关。李时华、代建平、沈金强的质证意见为：具体转了多少款，我们不清楚。被上诉人阮杰提供了以下证据：2015年1月23日阮杰出据的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李时华货款贰拾壹万元整（210000）。（银行汇票贰张，票号23160498，23607844）（托收时间2015年3月10，2015年2月1日），如过期不托收，本人自己负责。收款人阮杰。证明：与上诉人陈述的21万元的来源系基于该承兑汇票，并非上诉人宋承民所陈述的支付结算后的货款21万元，并且所有货款是通过李时华承兑后支付，只有该笔款项是本人将该承兑汇票交经李时华，再由李时华交给公司承兑后，再由宋承民或遵义浩森公司支付给阮杰，该款是支付2015年1月23日的结算，不是之后的结算。遵义浩森公司、宋承民的质证意见为：汇票所载明的时间与我方的付款时间不一致，我方后面所付的21万元与承兑汇票没有关系。李时华、代建平、沈金强的质证意见为：不清楚该情况。对上述双方所提交的证据，经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质证，上诉人所提交的支付阮杰21万元的银行流水，因该21万元系支付阮杰本案争议之前的货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案不予认定。关于李时华所支付的6万元，一审已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4月23日，李时华又从阮杰处购买了222500元的矿原料，向阮杰支付了6000元的货款后将矿原料拉走加工成产品后对外销售，之后双方对余款216500元（222500元-6000元=216500元）进行了新的约定，将余款216500元折价为14万元。上述事实有证人杨某的证言、宋承民、李时华、代建平、沈金强的陈述相印证，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上诉人合伙一方向阮杰所购买的最后一批矿原料价款当时作价222500元，以及对该批原矿所支付6000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在购买该批矿原料之前，上诉人合伙一方仍欠货款63339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对最后一批矿原料余款216500元，双方是否进行了调整折价处理。对此，上诉人合伙一方在一审中提供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购买矿原料之后对该批原料余款216500元进行了折价处理，作价为14万元，杨某虽为上诉人合伙一方负责烧矿的技术人员，但其是该批矿原料买卖的经办人，也是当时出据该批原料收条的执笔人，也是双方最终达成14万元价款的协调人。在一审庭审中宋承民先后两次要求阮杰陈述对最后一批矿真正的价格走向和事实，阮杰对此并未作出肯定或者否定的陈述，结合宋承民、李时华、代建平、沈金强就最后一批原料已调整折价处理相一致的陈述，证人杨某对价格已作变动的证言具有高度的盖然性，本院对上诉人认为货款已经双方进行调整为价款14万元的最后约定予以采信。即上诉人一方最后总计欠阮杰货款为203339元（140000+63339=203339元）。关于货款利息计算，原审按年利率6%计算适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宋承民上诉的其他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6）黔0302民初3933号民事判决；二、李时华、沈金强、代建平、宋承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阮杰支付货款203339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5年4月23日起至2016年6月20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三、驳回阮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30元，共计12060元，由李时华、沈金强、代建平、宋承民承担8804元，阮杰承担3256元。如未按本判决书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文小琼代理审判员  张 鹏代理审判员  马天彬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谭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