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524民初245号原告：陈德敏，女，1964年4月9日生，汉族，居民，住织金县。原告：张旭（又名张桃果），男，1988年2月15日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系原告陈德敏之子。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正权，男，贵州道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珍秀，女，1930年11月18日生，汉族，居民，住织金县。被告：陈琴，女，1968年8月8日生，汉族，居民，住织金县。被告：陈德凤，女，1951年8月11日生，汉族，织金县第四小学退休教师，住织金县。被告：彭朝义，男，1949年2月15日生，穿青人，织金县县志办退休干部，住织金县。系被告陈德凤之夫。被告：陈德会，女，1972年4月2日生，汉族，居民，住织金县。本院审理原告陈德敏、张旭与被告李珍秀、陈德会、陈琴、陈德凤、彭朝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于2015年8月4日作出（2015）黔织民初字第70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告陈德敏、张旭不服，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经二审审理后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2015）黔毕中民终字第225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审原告陈德敏、张旭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院经审查后于2016年7月31日作出（2016）黔民申700号民事裁定，指令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黔05民再55号民事裁定，撤销该院（2015）黔毕中民终字第2256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5）黔织民初字第70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依据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裁定，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德敏、张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权，被告李珍秀、陈德会、陈琴、陈德凤、彭朝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德敏、张旭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陈德会、陈琴、陈德凤、彭朝义返还移民补助补偿款60429.04元及占用该资金期间的利息28800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9年9月24日计算至2014年9月24日止）；2、判令被告李珍秀返还后期扶持费9600元；3、判令五被告返还移民安置协议；4、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我们原系织金县茶店乡山林村××组村民，户口与被告李珍秀登记在一起。2002年国家修建洪家渡水电站时，我们与被告李珍秀均属移民，但因在外打工，不知道国家对移民安置补偿的相关政策。2009年12月20日我们回家，被告陈德凤给付我们相关移民补助11000元时，我们才知道以被告李珍秀为户主的移民人口共4人，分别为：李珍秀、陈德敏、张旭、陈琴。共得移民补偿补助款142858.08元，被告陈德会、陈琴、陈德凤、彭朝义已分别将该款领取据为己有。移民搬迁后国家按每人每月50元发给的后期扶持费也被被告李珍秀占为己有。且五被告还将含我们份额在内的移民安置协议出卖给他人。经多次找五被告协商未果，特向法院起诉。被告李珍秀辩称：二原告所诉属实，因我不识字，到移民局领取款项时，便委托被告陈德会、陈琴、陈德凤、彭朝义代我签字，他们签字领取的款项都如数交给我。现我已经给付二原告24000元，同意付给二原告剩余的移民补助补偿款及后期扶持费。移民安置协议所涉及的土地也是我卖给他人建房的，请求依法处理。被告陈德会辩称：二原告所诉我领取属于他们的移民补偿补助款并占有不属实。我受被告李珍秀委托代她签字确认的款项当时并未发放现金，后来打到了李珍秀的银行户头。我并未占有该款，也未出卖移民安置建房用地，请求驳回二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被告陈琴辩称：二原告所述我领取属于他们的移民补偿补助款并占有不属实。因我与二原告及被告李珍秀均属于同一户头上的移民，通知领移民款项时，我与被告李珍秀一起去，因李珍秀不识字，都是我签我的名字，但在名字后面都加了“代”字，每次领款回来我都将钱如数交给被告李珍秀，李珍秀总计拿了一万多元给我。因此，我并未占有二原告的移民补偿补助款，移民安置建房用地手续也不是我出卖的，请求驳回二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被告陈德凤、彭朝义辩称：二原告所述我们夫妻领取属于他们的移民补偿补助款并占有不属实。移民款是分期领取的，有时通知领款时，因被告李珍秀不识字，就让我们夫妻帮忙去领，但领回来后我们都如数将钱交给李珍秀了。我们并未占有二原告的移民补偿补助款，也未出卖移民安置建房用地手续，请求驳回二原告对我们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身份证、户口簿、（1996）黔织民初字第1178号民事判决书、织金县茶店布依苗彝族乡山林村委会于2015年4月29日出具的证明1份、织金县水利水电工程移民局于2014年12月5日及2015年1月30日出具的证明各1份、乌江洪家渡水电站水库移民个人档案卡1份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织金县水利水电移民工程局出具的证明1份、自动代理业务资料表1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二原告提交的织金县移民补偿补助费领款单5张，第1张领款单载明：“户主姓名李珍秀二00二年九月二十九日六、提前搬迁奖：1200.00元领款人住址：茶店乡山林村××组领款人：陈琴（代）”;第2张领款单载明:“户主姓名李珍秀二00二年十月十四日一、房屋补偿16327.25二、零星树木及坟墓补偿9500.00六：土补40783.60元合计（大写）陆万陆仟陆佰壹拾元捌角伍分￥66610.85元领款人住址：茶店乡山林村××组领款人：陈琴代”;第3张领款单载明:“户主姓名李珍秀二00三年三月二十四日二、附属建筑物补偿3968.80五、搬迁补助费3440.00元六、提前奖1200.00元合计（大写）捌仟陆佰零捌元捌角零分￥8608.80元，领款人住址：茶店乡山林村××组领款人：陈琴代”;第4张领款单载明:“户主姓名李珍秀二00四年一月十三日六、基础设施2000.00合计（大写）贰仟零佰零拾零元零角零分￥2000.00元领款人住址：茶店乡山林村××组领款人：陈德凤代”;第5张领款单载明:“户主姓名李珍秀二00五年五月二十五日土补(调)6024.44合计（大写）陆仟零佰贰拾肆元肆角肆分￥6024.44元领款人住址：茶店乡山林村××组领款人：彭朝义代”。用以证明被告李珍秀户所得的移民补偿补助款分别被被告陈琴、陈德会、陈德凤、彭朝义领取。经质证，五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被告陈琴、陈德会、陈德凤、彭朝义在陪同被告李珍秀去领取移民补助款时，因被告李珍秀不识字，便代签其姓名，签字领款后已如数将钱交给李珍秀。本院认为，上列证据材料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采纳作为证据使用；2、二原告提交的洪家渡水电站织金县城关镇处遗资金计算表1份，该表载明：户主姓名李珍秀的处遗资金为58413.99元，公民身份号码栏为，领款时间栏为：09.11.2领款人签字栏为：陈德会。用以证明被告陈德会领取了处遗资金58413.99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陈德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其签字后，该款直接打到被告李珍秀的银行帐户，其并未占有该款。被告陈琴、陈德凤、彭朝义、李珍秀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材料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采纳作为证据使用；3、二原告提交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以证明属于其使用的80平方米建设用地名额已被被告转卖给他人的事实。经质证，被告陈琴称被告李珍秀要卖移民手册，让自己签字，其才去签上自己的名字，建房手续被告李珍秀已卖给他人建房。被告陈琴、陈德凤、彭朝义、李珍秀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内容客观真实，采纳作为证据使用；4、二原告提交的视听资料一份及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的裁定书一份，证明五被告所述与事实不相符，被告李珍秀并未实际占有其应得移民款。经质证，被告李珍秀称视听资料内容不属实，其并未去过原告家，也没有与原告陈德敏讲过移民款一事，移民款领来后系其所得。被告陈德会、陈琴、陈德凤、彭朝义对视听资料不认可，称被告李珍秀认为其系户主，移民款应由其一个人所有，故才有视听资料的内容。且原告作为被告李珍秀的子女引诱李珍秀所作的录音动机不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上列证据材料中，原告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视听资料所载内容真实，对方当事人亦不认可，故不采纳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裁定书只是人民法院将案件发回重审的一个程序性文件，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不采纳作为本案证据使用；5、原审审理过程中被告陈德会、陈琴、陈德凤、彭朝义、李珍秀申请的证人李某1、李某2出庭作证的证言：其中，证人李某1证言的主要内容为：李珍秀是我大姑妈，2007年1月6日，我到陈德会家为李珍秀过生日，吃完饭后，我看到李珍秀拿出13000元移民款给其女儿陈琴，陈琴又将该款交给陈德敏。证人李某2证言的主要内容为：李珍秀是我姐，2007年1月6日，我在陈德会家为李珍秀过生日时，我看见李珍秀拿钱给陈琴，陈琴又转给陈德敏，但具体金额是多少我不清楚。用以证明被告李珍秀于2007年1月6日给付原告移民补偿补助款13000元的事实。经质证，二原告有异议，认为证人证言不属实，其二人只收到陈德凤给付的11000元。本院认为，上列证据材料虽来源合法，但因对方当事人不认可其真实性，五被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无法确定该证言的真实性，不采纳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被告李珍秀与陈某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1951年8月11日生育长女陈德凤、1955年8月15日生育次女陈某1、1958年6月10日生育三女陈某、1964年4月9日生育四女陈德敏、1968年8月8日生育五女陈琴、1972年4月2日生育六女陈德会。1980年土地承包到户时，被告李珍秀与陈某某的长女陈德凤、次女陈某1已经结婚离开当地，二人及女儿陈某、陈德敏、陈琴、陈德会共六人以陈某某为户主向当地村委会承包土地耕种。1984至1991年，陈某及原告陈德敏、被告陈琴、陈德会相继结婚，但陈德敏、陈琴的户籍未迁出原居住地。1990年8月，陈某某死亡后，其所承包土地的户主变更为被告李珍秀。1996年12月15日，原告陈德敏与其夫经法院判决离婚，孩子张桃果（即原告张旭）由其抚养。1998年，原告陈德敏将张桃果的户口登记在以被告李珍秀为户主的户头上。2002年国家修建洪家渡水电站时，被告李珍秀为户主的家庭成员有李珍秀、陈德敏、陈琴、张桃果四人，该户所有、使用的土地、房屋及其他附属设施处于电站淹没区。电站建设过程中，国家对库区被淹移民均予以了拆迁补偿安置，其中李珍秀为户主的四人全部迁移到织金县原城关镇金北社区重新划地建房，并发放移民补偿补助款共计142858.08元及每个移民人口每月50元的后期移民扶持费。移民补助款包含土地补偿补助费为76843.92元、搬迁运输补助费为6000元、建房补助费为6000元、基础设施补助费为10556元、搬迁奖励为1200元、过渡期后期扶持费800元、村庄广播电视补助费400元、房屋补偿费19527.20元、建房困难补助费4180.80元、不可搬迁附属设施补助费976.36元、附属建筑物补偿费3968.80元、零星树木补偿费12405.00元。其中，房屋补偿费、不可搬迁附属设施补助费、附属建筑物补偿费、零星树木补偿费均按实物补偿，其余项目系按人口数补偿，人均应得补偿款26495.18元。2002年9月19日，被告陈琴在织金县水利水电工程移民局签字代李珍秀领取提前搬迁奖1200元，2002年10月14日签字代李珍秀领取房屋补偿费、零星树木及坟墓补偿费、土地补偿费共66610.85元，2003年3月24日签字代李珍秀领取附属建筑物补偿费、搬迁补助费、提前奖共8608.80元；2005年5月25日，被告彭朝义在织金县水利水电工程移民局签字领取被告李珍秀户头的土地补偿款6024.44元；2009年11月2日，被告陈德会在织金县水利水电工程移民局代被告李珍秀签字确认处遗资金58413.99元（包含土地补偿费、房屋补偿费、零星林木补偿费、线上零星林木补偿费、搬迁运输费、基础设施费、建房困难补助费、建房补助费、不可搬迁附属设施费、后期扶持费、村庄广播电视补助费），后该局将该58413.99元汇入李珍秀28×××44的银行账户；2014年1月13日，被告陈德凤在织金县水利水电工程移民局签字领取李珍秀户头的基础设施费2000元。2006年6月30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二原告应得后期扶持费共9600元系被告李珍秀领取。2009年12月，被告陈德凤受被告李珍秀委托代支付二原告移民补偿补助款11000元。另查明，被告李珍秀户所获的房屋补偿费19527.20元、不可搬迁附属设施补助费976.36元、附属建筑物补偿费3968.80元、零星树木补偿费12405.00元中含有陈某某的遗产份额，陈某某生前对其遗产未作书面遗嘱处理。诉讼中，原告陈德敏自愿放弃对陈某某遗产份额继承的诉讼请求。再查明，2008年12月12日，经被告李珍秀申请，相关部门按照国家移民政策向其颁发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520XXXXX5697），该证载明：用地单位：李珍秀；用地项目名称：移民住房；用地位置：南塔山村；用地性质：居住用地；用地面积：捌拾（80）平方米；建设规模：贰层共壹佰陆拾（160）平方米。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后，被告李珍秀已将该证所涉建房用地转让给他人建房。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请求、质证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二原告主张的移民款的具体数额；五被告是否应承担相应移民款的返还责任；二原告主张移民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是否应当予以支持；二原告主张五被告返还移民安置手续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二原告作为被告李珍秀户的家庭成员，在李珍秀户的居住地因国家建设被迁移后，其与本户其他成员均享有按照国家移民政策规定领取相关移民补助的权利。现其以所享有的移民补助被侵占而主张返还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因原告陈德敏已放弃对其父亲陈某某遗产继承的权利，故本案所涉陈某某遗产的补助部分不再析出，应按国家补偿的移民人均补偿补助款26495.18元，共计52990.36元。后期扶持费（每月人均50元，以二原告主张的期间计算）人均4800元，共计9600元。因上列款项均已被他人领取，故相关侵权人应当按照二原告应得数额予以返还。经确认，本案被告陈琴签字领款76419.65元，被告陈德凤领款2000元，被告彭朝义领款6024.44元，被告陈德会签字后的款项58413.99元已汇入被告李珍秀账户，该款实为被告李珍秀所得，被告陈琴、陈德凤、彭朝义、李珍秀应在其领款额度内按比例返还二原告，即李珍秀返还：58413.99÷142858.08×52990.36=21667.51元，被告陈德凤返还：2000÷142858.08×52990.36=741.86元，被告彭朝义返还：6024.44÷142858.08×52990.36=2234.64元，被告陈琴返还：76419.65÷142858.08×52990.36=28346.35元。被告李珍秀委托被告陈德凤代为给付二原告的11000元，应从其应返还数额中予以扣除，即被告李珍秀返还的数额为21667.51-11000元=10667.51元。被告李珍秀并应返还其占有的二原告后期扶持费9600元。被告陈琴、陈德会、陈德凤、彭朝义称其系代被告李珍秀领款，该款实为被告李珍秀所得的辩解理由虽经被告李珍秀的认可,但被告李珍秀与四被告处于同一诉讼地位，该认可不构成法律上的自认，四被告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与被告李珍秀之间具有委托代理关系，故该辩解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二原告主张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原告主张五被告返还移民安置协议的诉讼请求，因被告李珍秀作为户主已经持该协议向相关部门申请建设用地，并已将所申请之地转让给他人建房，对该用地实际处理，二原告的这一主张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的范围，其可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被告李珍秀辩称已给付二原告移民补偿补助款13000元的主张无证据证明，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五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陈琴、陈德凤、彭朝义分别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陈德敏、张旭的移民补偿补助款28346.35元、741.86元、2234.64元。二、由被告李珍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陈德敏、张旭移民补偿补助款21667.51元及后期扶持费9600元(含被告李珍秀已给付的11000元)。三、驳回原告陈德敏、张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70元，由原告陈德敏、张旭负担270元，被告李珍秀负担1400元，被告陈琴负担500元，被告陈德凤、彭朝义负担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龙永红审 判 员  彭慧菊人民陪审员  龚贵芬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马玉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