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7刑初145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哲轶，女，1974年11月27日生，汉族，出生地上海市，高中文化，原系上海坤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本市松江区新城区南期昌路346弄10号601室；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0年5月被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二个月；现因本案于2016年4月1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普陀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媚，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勇，男，1977年10月1日生，汉族，出生地江苏省南通市，大学文化，原系上海坤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营者，户籍地本市虹口区东宝兴路258弄3号1203室，暂住本市杨浦区临青路555弄10号1002室；因本案于2016年4月1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普陀区看守所。辩护人马佳、薛涛，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敏飞，男，1982年3月2日生，汉族，出生地上海市，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本市崇明区新海镇红星洪联新村15幢308室；因本案于2016年4月11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普陀区看守所。辩护人翟雯婕，上海豪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普检诉刑诉[2016]13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哲轶、沈勇、朱敏飞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哲轶及其辩护人李媚、被告人沈勇及其辩护人马佳、被告人朱敏飞及上海市普陀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翟雯婕、被害人黄某某到庭参加诉讼。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2月27日申请延期审理，同年3月24日申请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被害人黄某某通过他人介绍上海坤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被告人沈勇，要求借款人民币120万元。被告人沈勇以资金不足为由，指派该公司业务员被告人黄哲轶联系张某某(在逃)。经张某某介绍上海长宁东虹桥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虹桥公司”)与被害人黄某某签订借款合同并放款330万元人民币。被害人黄某某对贷款金额提出异议，张某某等人提出剩余人民币210万元可作为保证金，黄某某遂要求与东虹桥公司就人民币210万元签订保证金合同。后被告人黄哲轶经与被告人沈勇共谋，根据张某某派人提供的伪造上海东虹桥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合同，由被告人沈勇找被告人朱敏飞协助黄哲轶，被告人黄哲轶指使被告人朱敏飞冒充东虹桥公司工作人员与被害人黄某某签订上述伪造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2016年9月6日，被害人黄某某得到人民币330万元贷款后，将其中人民币16.5万元直接转账给东虹桥公司的李某1(另案处理)，并将其余的人民币193.5万元交给张某某等人。事后，被告人沈勇、黄哲轶等人分得其中人民币42万元。2015年12月，被告人黄哲轶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1月，被告人黄哲轶、沈勇等人共同退还被害人黄某某人民币42万元。2016年3月31日，被告人黄哲轶接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于当日协助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沈勇抓获。同年4月11日，被告人朱敏飞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及宣读了被害人黄某某的陈述，证人程某某、刘某某、肖某某、李某1、李某2的证言，《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公证书，《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及补充》，东虹桥公司提供的业务回单(付款通知)，退赔声明，刑事判决书，工作情况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哲轶、沈勇、朱敏飞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的单位名义签订合同，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黄哲轶、沈勇系主犯，被告人朱敏飞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哲轶、朱敏飞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哲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法院依法审判。庭审中，被告人黄哲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黄哲轶有自首和立功情节，系从犯，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沈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沈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赔赃款，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朱敏飞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朱敏飞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被告人沈勇、黄哲轶伙同张某某(在逃)等人为黄某某办理借款人民币120万元，介绍出资方上海长宁东虹桥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虹桥公司”)过程中，谎称需收取保证金人民币210万元。2015年9月2日，黄某某与东虹桥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提供房产作抵押担保，向东虹桥公司借款人民币330万元，并在黄浦公证处进行公证。在黄某某要求签订保证金合同的情况下，同年9月6日，被告人沈勇、黄哲轶让被告人朱敏飞冒充东虹桥公司的工作人员，将张某某等人提供的盖有上海东虹桥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印章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借款(补充)》交给被害人黄某某签订后，以保证金的名义骗取被害人黄某某人民币210万元，其中人民币16.5万元转账给东虹桥公司的李某1(另案处理)，被告人沈勇、黄哲轶等人分得其中人民币42万元。2016年1月，被告人黄哲轶、沈勇等人在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前，共同退还被害人黄某某人民币44.5万元。2016年3月31日，被告人黄哲轶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于当日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沈勇。同年4月11日，被告人朱敏飞接民警电话通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介绍黄某某向沈勇借款人民币120万元，由沈勇公司的黄哲轶负责联系洽谈借款事项。双方谈完后，其听到黄哲轶跟黄某某讲，借款人民币120万元要加人民币210万元，否则贷款做不出。后其陪同黄某某到黄浦区公证处进行公证时，黄某某向公证员表示借款人民币330万元。黄某某得知即将放款后，提出要求出具一份人民币210万元的书面合同。发放贷款当天，黄哲轶打电话告诉其要送一份保证金合同过来。后一名自称是东虹桥公司的员工送来一份保证金合同，黄某某在该份合同上签名，并将合同留下。黄某某的账户内收到人民币330万元，支付了保证金人民币210万元。2015年底，黄某某接到东虹桥公司催要人民币330万元的贷款时，才发现被骗。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东虹桥公司的法务。东虹桥公司于2015年9月2日以房产抵押的形式向黄某某提供贷款人民币330万元，并签订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于同年9月6日，将人民币330万元转账至黄某某的建设银行账户内。东虹桥公司没有与黄某某签订过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该抵押借款合同上的公司印章不是东虹桥公司的印章。3、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东虹桥公司的业务员。2015年8月，其通过李某1的介绍认识罗某某，将公司的空白抵押合同、借款合同、咨询服务协议及贷款申请表交给罗某某。同年9月初，罗某某将办理贷款所需材料及有客户黄某某签名捺手印的相关抵押合同、借款合同、咨询服务协议及贷款申请书交给其。同年9月2日，其陪同黄某某在黄浦区公证处办理抵押公证，借款人民币330万元。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东虹桥公司业务二部总监。其将罗明涛介绍给肖某某，由肖某某和黄某某联系。黄某某收到借款后汇入其个人账户人民币16.5万元，是给其公司的平台管理费。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经其介绍，张某某与张某乙、黄哲轶与客户黄某某见面商谈借款事宜，张某乙介绍东虹桥公司借钱给黄某某。其听张某某说黄某某借款人民币100余万元。6、《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公证书证实黄某某于2015年9月2日向东虹桥公司借款人民币330万元，提供房产作抵押担保，并在黄浦公证处进行公证。7、《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借款(补充)》证实黄某某于2015年9月6日向上海东虹桥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330万元，其中人民币210万元为保证金不计利息。8、东虹桥公司提供的业务回单(付款通知)证实东虹桥公司于2015年9月6日向黄某某的账户付款人民币330万元。9、退赔声明证实黄某某于2016年1月3日收到沈勇退赔款人民币22万元，于2016年1月13日收到皋见退赔款人民币11.5万元，对沈勇、皋见的行为表示谅解。10、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黄哲轶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0年5月被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二个月。11、工作情况证实被告人黄哲轶、沈勇、朱敏飞到案的经过。被害人黄某某当庭所作的陈述证实其通过程某某的介绍向黄哲轶等人借款人民币120万元，后黄哲轶将其介绍给张某某等人。双方约定其将房屋抵押给东虹桥公司，向东虹桥公司借款人民币330万元，其中人民币210万元作为保证金，于2015年9月2日签订借款合同。同年9月6日，朱敏飞以东虹桥公司的名义送来一份《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让其签订，后其收到人民币330万元，其中人民币210万元作为保证金被拿走。同年12月，其接到东虹桥公司催要人民币330万元的贷款利息时，才发现被骗。后黄哲轶、沈勇、皋某于2016年1月共同退赔给其共计人民币44.5万元，其中人民币2.5万元作为利息。被告人黄哲轶的辩护人提供了黄某某出具的退赔声明，证实2016年1月3日，黄某某收到黄哲轶退赔款人民币11万元。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哲轶、沈勇、朱敏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的单位名义签订合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均应予处罚。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经查，被告人黄哲轶、沈勇积极参与实施了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故不宜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黄哲轶、沈勇的辩护人提出各自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黄哲轶到案后，协助公安人员电话联系沈勇，与沈勇约好在本市黄浦路XXX号XXX楼的公司见面，沈勇在不知道公安人员前来的情况下，于该处被公安人员抓获，故被告人沈勇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条件，其辩护人提出沈勇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建议对沈勇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黄哲轶、沈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朱敏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哲轶、朱敏飞有自首情节，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哲轶到案后有协助公安人员抓获同案犯的立功表现，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沈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哲轶的辩护人提出黄哲轶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建议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但建议对黄哲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朱敏飞的辩护人提出朱敏飞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根据三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哲轶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31日起至2023年3月30日止)。二、被告人沈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31日起至2026年9月30日止)。三、被告人朱敏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朱敏飞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四、赃款依法追缴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谢 燕人民陪审员  蒋建萍人民陪审员  周婵娟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殷轶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