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桂10刑初5号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志全，男，1981年5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德保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6年8月23日被羁押，2016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保县看守所。指定辨护人陆毅，广西通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世轩，男，1981年9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德保县，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2016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保县看守所。被告人黄启发，男，1948年2月2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壮族，文盲，农民，住德保县。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6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保县看守所。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以百检公刑诉（2016）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志全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黄世轩犯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告人黄启发犯包庇罪一案，于2017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外刑事案件的规定，由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通过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外事办公室书面函告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驻南宁总领事馆通知被害人家属开庭的时间，但未有相关人员到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志全及其辨护人陆毅、被告人黄世轩、黄启发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百色市人民检察院以案件需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至2017年4月6日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要求恢复审理后，本院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26日，被告人黄志全经人介绍，花12000元人民币买了越南国籍妇女阮某1做老婆。同年7月29日，被告人黄志全带阮某1回到德保县燕峒乡美圩村陇卜屯老家。期间，因阮某1拒绝与黄志全发生性关系，被告人黄志全认为被阮某1欺骗，萌生杀死阮某1的恶念。7月31日早上，黄志全将阮某1骗到该屯“叫怀某”（地名）后，趁阮某1不备将其推倒，并扔石头击打阮某1。阮某1起身往山下跑，黄志全追上后用石头猛砸阮某1的前额和后脑致其倒地，接着又拿抓起一块大石头朝阮某1的头部猛砸数次，致阮某1当场死亡。当晚11时许，黄志全准备好编织袋、绳子、木棍等物品后，叫被告人黄世轩一起将阮某1的尸体装入编织袋，抬到“叫怀某”（地名）抛入一处溶洞里。经法医鉴定，死者阮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黄世轩于2016年8月23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黄志全于同月23日在广东省阳江市向公安机关投案。为指证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证人证言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物证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尸体检验报告书、生物物证鉴定书、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被告人黄志全、黄世轩、黄启发的供述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志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黄世轩帮助被告人黄志全毁灭证据，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告人黄启发明知被告人黄志全是犯罪的人，仍为其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被告人黄志全、黄世轩犯罪后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处。被告人黄志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黄志全的辨护人辩护提出：1、被害人阮某1属非法越境人员并非法买卖婚姻，被害人存在过错；2、被告人黄志全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世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黄启发辩称：其被带到公安机关后就向民警说清楚了其所知儿子黄志全杀人的事情，其行为不构成包庇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26日，被告人黄志全经他人介绍，在其务工的广东省阳某县花12000元人民币购买了一名越南国籍妇女阮某1做老婆。同月29日，被告人黄志全带阮某1回到德保县燕峒乡美圩村陇卜屯其家里。此后两天，因阮某1拒绝与黄志全发生性关系，黄志全认为被阮某1骗婚，遂萌生杀死阮某1的恶念。7月31日早上，黄志全将阮某1带到该屯“叫怀某”（地名）石场附近，趁阮某1不备将其推倒，并抓起石头击打阮某1，阮某1起身往山下跑，黄志全追上后用石头猛砸阮某1的前额和后脑，将阮某1打倒下地，接着双手抓起一块大石头，朝阮某1的头部猛砸数次，当场将阮某1打死。然后用土块将阮某1的尸体掩埋后才离开现场。当天中午，被告人黄志全将其杀害了阮某1之事告诉了其父亲即被告人黄启发。当晚22时许，被告人黄志全准备了编织袋、绳子、木棒后，找到被告人黄世轩，把其杀害阮某1的情况告诉黄世轩，叫黄世轩帮忙匿藏尸体。被告人黄世轩碍于友情答应后，随被告人黄志全来到“叫怀某”石场附近，一起将阮某1的尸体一头一脚套入两个编织袋中，捆扎好后，将尸体抬到距杀人现场约100余米处抛入一处溶洞里。2016年8月16日，燕峒乡美圩村陇卜屯村民黄某4因自家的一头黄牛掉进“叫怀某”（地名）附近的溶洞里，当天组织村民们把黄牛拉上来的时候，在溶洞里发现了被害人阮某1的尸体，后由村干部向德保县公安局报案。经法医鉴定，死者阮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2016年8月18日，公安民警在美圩村陇卜屯向被告人黄启发询问其儿子黄志全的动向时，发现黄启发未如实陈述，遂传唤其到公安机关询问。被告人黄启发到案后，供认了听其儿子黄志全自述已将一名越南籍女子杀害的事实。同月23日，被告人黄世轩主动向在美圩村调查的民警投案，供述了其帮助黄志全抛尸的事实。同月24日，被告人黄志全主动到阳江市阳某公安分局雅韶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其杀害被害人阮某1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物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8月16日18时06分，德保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燕峒乡美圩村村民的报警，称在美圩村陇卜屯“叫怀某”（地名）溶洞里发现一具人体尸骸，求出警处置。2、立案决定书证实，德保县公安局于2016年8月19日对“叫怀某”（地名）附近溶洞里发现的无名女尸被害案立案侦查。3、关于抓获黄志全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8月23日，犯罪嫌疑人黄志全主动到广东省阳江市公安局阳某分局雅韶派出所投案自首。4、黄启发到案经过说明证实，德保县公安局经调查，认定黄志全有重大作案嫌疑，在询问黄志全的父亲黄启发时，发现其未如实陈述，于2016年8月19日依法传唤黄启发到案接受调查。5、黄世轩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16年8月23日13时许，办案民警在德保县燕峒乡美圩村吉屯走访调查时，黄世轩在家人的陪同下，主动向民警投案自首。6、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提取照片证实，2016年8月17日，侦查员在“叫怀某”（地名）抛尸溶洞进行勘查，提取到塑料薄膜一张、杉木棒一根、尿素袋子一个、编织袋两个、尼龙绳一条、尸体穿着的黑色T恤、深色长裤、黑色文胸、绿色内裤、运动型女鞋、发夹各一件（条），并提取尸体的脚趾甲、牙齿、腹腔腐败组织备检。7、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及提取照片证实，2016年8月26日，侦查员由被告人黄志全带路指认，在杀人现场和掩埋尸体现场沿路上先后提取到运动型女鞋一只、手机一部、口罩一只、人民币纸币伍张共107元、越币一张面值10000元。8、提取笔录证实，德保县公安局民警依法提取了越南籍人阮某3的手指末端血样、被告人黄志全的手指末端血样备检。9、认尸启事证实，德保县公安局于2016年8月18日向社会公布“叫怀某”（地名）附近溶洞发现的一具女性尸体信息，寻找被害人身份情况。10、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将包括被告人黄志全在内的12张不同男性免冠半身照片分别出示给证人阮某2、范某、黎某辨认，证人阮某2、范某、黎某分别辨认出被告人黄志全就是购买越南妇女“雪”（被害人阮某1）的广西保德籍男子。11、证人阮某3提供的三份越南民主共和国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NGUYENTHITIEP，中文名阮某1，出生于1971年1月4日，女，住址越南广宁省东潮县平溪村苗乡村；证人NGNYENVANDUC，中文名阮某3，男，1994年9月1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022094000274，京族，初中文化，住越南广宁省东潮县平溪村苗乡村；证人DANGOUANGLAM，中文名邓某，男，1965年10月13日出生，住越南海阳省志岭县共和社。12、德保县公安局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黄志全、黄启发、黄世轩的出生年龄及身份信息，黄启发与黄志全为父子关系。13、尸体处理通知书（存根）证实，死者阮某1的儿子阮某3于2016年10月26日在德保县公安局办理了领取死者阮某1骨灰的手续。14、公安机关制作的非法进入中国境内人员自述表记录：证人范某，女，1986年12月6日出生，越南国籍，住越南海防市仙朗县建社镇清知村。15、人体尿样毒品检测报告书证实，经提取被告人黄志全、黄世轩的尿样进行吸毒检测，呈阴性反应。（二）证人证言1、证人梁某1、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两人系夫妻关系，梁某1与黄志全是表兄弟关系，均在广东省阳江市阳某县打工。2016年7月25日晚，黄志全打电话给梁某1，说有工友介绍一个越南妇女给他做老婆，叫其夫妻去帮相看。其夫妻去到一家夜宵摊见到黄志全和他弟媳，还有一个那坡籍男子及他的越南老婆、一个越南男子和另两个越南女子，其中介绍给黄志全的那个越南妇女大概有40来岁，个子比较高，留长头发。交谈中，其夫妻看那几个介绍人不象老实人，就提醒黄志全，但黄志全不听，后来其夫妻先离开。几天后，听黄志全的弟媳说，黄志全花1.2万元买下那个越南老婆，带回德保老家了。2、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25日，其丈夫黄某1的大哥黄志全打电话给其，说他的工友要介绍一个越南妇女给他做老婆，叫其去帮相看。当晚，其和表哥梁某1、表嫂王某来到阳某县金郊木材批发市场一个夜宵摊与黄志全及两个男子、三个越南女子见面，其帮黄志全与对方谈价，那几个越某坚持说介绍那名越南女子要1.2万元介绍费。第二天中午，其帮黄志全付了1.2万元人民币给介绍人，黄志全就与那名越南女子成家了。黄志全娶的那名越南女子年龄有30余岁，身高大约160cm，头发长约60cm，会讲我国普通话。同月29日早晨，其开车送其丈夫黄某1和黄志全及那名越南女子到阳江汽车站乘班车回德保老家，那名越南女子身穿一件黑色短袖，胸部印有图案，外面穿着一件黄色外套，下身穿一条棕红色长裤，脚穿一双灰色运动鞋，鞋底是白色，头发上夹一个红色塑料发夹，戴一顶棕黄色帽子、一个口罩。其为她买了一条牛仔中裤、一双粉色拖鞋、一件黑色三角内衣、一条粉色三角内裤、一条黑色三角内裤。3、证人农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工友黄志全同在广东阳某县天艺家具厂打工。2016年4月份，其妻子（越某）也到天艺家具厂打工，黄志全叫其妻子帮他找一个越南女子做老婆。同年7月下旬一天，有一名越南女子打电话给其妻子，说有一名越南女子愿意嫁给中国人。其妻子转告给黄志全，问他如果愿意的话就安排见面。当天晚上，其和妻子、打电话给其老婆的染红头发的越南女子、一个越南男子及被介绍的那名中年越南女子一起到阳某县金郊夜宵摊与黄志全及他的弟妹、表哥、表嫂见面，那名越南女子年龄有三十来岁，身高约158cm，过肩长发，黑发。黄志全见过面后，表示愿意娶那个越南女子做老婆，双方商定介绍费为1.2万元。第二天中午，其和妻子、那名越南男子及被介绍的那名越南女子来到阳江汽车总站附近再次与黄志全见面，黄志全的弟妹交给其妻子1.2万元，黄志全抽走100元当利市，其妻子留下1900元，交给那名越南男子10000元，然后黄志全就把那名越南女子领走了。4、证人黎某（越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份，其从越南偷渡到中国广东省阳某县打工，后来与广西那坡县籍农某结婚。2016年7月某天，其在做工的天艺家具厂附近小卖部买东西，听见旁边有一男一女讲越南话，其与他们搭话，然后就认识了，那个男子叫“猛”，女子叫“杏”，他俩问其是否知道有中国人想找越某做老婆的，其说前几天听老公说过他老乡阿某想找越某做老婆，之后其与“猛”、“杏”互留了电话。然后其帮阿某牵线，双方于7月25日晚在一个夜宵摊见面，“猛”、“杏”带了一个叫“雪”的越南女子介绍给阿某见面。第二天，阿某的弟妹交给其1.2万元介绍费，阿某抽走100元当利市，其留下1900元报酬，交给“猛”1万元，然后阿某就把那名越南女子“雪”领走了。其手机存有“杏”发给的“雪”的照片，已提交给公安民警。5、证人阮某2、范某（均系越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某天，其两人在广东省阳某县一个小卖部买东西时，有一个女人用越南话与其两人搭话，然后就认识了。那个越南女人说她叫“芳”(PHUONG)，嫁给了一个中国丈夫，说她的老公有个老乡想找一个越南女人做老婆，正好同在阳某县的越南同乡“雪”说她想嫁中国人，其两人就与“芳”互留电话联系。7月25日，其两人和“芳”两公婆带“雪”到阳某县一个夜宵摊与男方见面，要找老婆的是个广西德保籍矮男子，“雪”表示如果男方愿出1.2万元，她愿意嫁给那个矮男子。第二天，由“芳”两公婆和“猛”带“雪”去与德保籍男子见面交钱，娶老婆的矮男子出了11900元，“芳”分得1900元，“猛”得1000元，另9000元由“猛”帮“雪”代收。“雪”年龄有40来岁，长头发，黑发。后来其两人才得知“雪”的越南名字叫NGUYENTIIITIEP，住址是越南广宁省东潮县平溪镇苗香村。杏的手机里存有“雪”的相片。6、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29日早晨，其送大哥黄志全及大哥花1.2万元购买的那名越南老婆从广东阳江乘班车回德保，当晚回到德保县燕峒乡美圩村陇卜屯，第二天早上其又赶回广东阳江。8月3日或者4日，大哥黄志全打电话给其，说他又回到了东阳县，说他已经把骗他的越南女子收拾了。其知道其哥杀了那个越南妇女后，劝其哥到公安机关投案，但他不愿意，后来不知他去了哪里。8月23日，德保县公安局民警打电话给其，叫其动员其哥投案，当天其找到其哥，带他到阳江市雅韶派出所投案自首。7、证人黄某2听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30日，其路过美圩村卫生室，见黄志全站在卫生室门口，其跟他打招呼问他回家干什么？黄志全对其微笑没说话，在屋里看病的村医生就说：“你表弟黄志全带老婆来了，在这里打针。”其往卫生室里看了一眼，见一名妇女背向门口坐在椅子上，个子蛮高的。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底一天中午，其从田里干活回来经过黄志全家门口，见一个陌生女子坐在黄志全屋里床沿上。9、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底一天上午，其开车去念德屯购买林木，路过陇卜屯黄志全家的新房时，其停车询问黄志全是否要卖家里的松木林，黄志全说不急着卖，当时看见屋里坐着一个30多岁的陌生妇女。10、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底一天，美圩村陇卜屯有一个身材瘦小的青年男子带了一名三十几岁年纪，身高约160cm，头发较长的女子到村部卫生室找其看病，其用壮话向女子问话，但是那个女子不会说壮话，男子就接过话来说，女子是他花一万多块钱买来做老婆的越某，说那个女子来了两天，老是哭，其就说恐怕她不愿意呆在本地。11、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30日是其从德保县人民医院出院的日子，下午回到家后，其看到隔壁黄志全家里住着一个三十几岁的陌生女子，不会讲壮话，会讲普通话，头发是黑色长发。其问黄志全那个女子是他什么人，黄志全说是他刚娶的老婆。当晚其叫黄志全带他老婆到其家吃晚饭，但黄志全没来。第二天上午，其发现黄志全家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此后，其再没有见过黄志全和他老婆。8月中旬，村民在“叫怀某”溶洞发现无名尸体后，公安民警到村里调查，找到黄启发询问他儿子黄志全最近是否回过家里，黄启发说他儿子近期没有回家，其就插话说：“他前段时间不是回来过吗？”黄启发便用脚轻踩其脚暗示其不要说。民警觉察到黄启发的动作后，带其到另外地方了解情况。12、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6日中午，其放牛到陇卜屯的“卡牛坳”吃草，后面有一头小牛跌落到“叫怀某”（地名）一处溶洞里，其回家告诉给儿子黄某6，黄某6就去找亲友们帮忙把牛弄上来，后来其儿子黄某6和女婿黄某5下到溶洞里，发现洞里有一具死人骨头。13、证人黄某6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6日，其父亲黄某4到“叫怀某”山坡放牛时，有一头小牛掉进溶洞里，其父亲回家告诉其后，其叫梁某3、黄某7、黄某8、黄某5、廖某等人到“叫怀某”溶洞帮忙把牛弄出来，当其和黄某5下到溶洞时，闻到一股腐肉恶臭，在洞底发现一个人的头骨，在头骨旁边有一个编织袋，其用锄头把编织袋口翻动了一下，从袋里露出一只灰色女式运动鞋，在洞口还发现一根手腕般大的杉木棒和一根尼龙绳子。大家商量后就汇报给村干部。14、证人黄某7、黄某8、黄某5、黄某9、廖某、梁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6日下午，黄某6找到其等村民，说他家的一只黄牛掉到“叫怀某”溶洞去了，叫大家帮忙把牛弄出来。众人随黄某6来到黄牛掉落的溶洞口，由黄某6、黄某5下到洞里准备绑牛，黄某6、黄某5下去后，说洞里有恶臭，大家认为是别人把死山羊丢下洞了，廖某就随手拿起立在洞口边的一根木棒挑看，发现一个疑似人的头骨，之后黄某6又用锄头翻看头骨旁边的一个编织袋，发现袋里装有人的腿骨和一只鞋子，廖某就打电话报告给村主任。15、证人阮某3（越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中旬，其接到中国警方的电话通知，说在中国德保县发现一起凶杀案，经调查，被害人极有可能是其母亲，所以其和母亲的现任丈夫邓某一起来到德保县辨认尸体，并按警方要求抽血做DNA鉴定。其母亲姓名翻译中文名为阮某1，1971年1月4日出生，住越南广宁省东潮县平溪村苗乡村。其母亲身高约158cm，体型较胖，留长发。其母亲多年前就改嫁了，据其称呼为伯伯的母亲现任丈夫邓某说，其母亲是在几个月前从中国东兴市偷渡到中国打工的，她在2016年7月27日最后一次打电话给他，说她在中国广东做工，一切平安。16、证人邓某（越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中旬，其接到中国警方的电话通知，说在中国德保县发现一起凶杀案，经调查被害人极有可能是其妻子阮某1，所以其和妻子与她前夫的亲生儿子阮某3一起来到中国辨认尸体。其妻子中文名叫阮某1，1971年1月4日出生，身高约160cm，体型较胖，留长发。其与妻子是各自离婚后才结婚的。其妻子偷渡来中国三次了，她说是来中国做工，具体做什么工作她没说，每次来中国几个月后又返回越南。她最近一次偷渡来中国是2016年5月份，其记得她最后一次打电话给其的时间是2016年7月27日，她在电话里说，她在中国广东做工，一切平安。（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尸体现场位于德保县燕峒乡美圩村陇卜屯地名“叫怀某”的一个涵洞内，涵洞为连通地下河的落水洞，涵洞落差为100cm，洞壁上方发现一张透明塑料布、一条长760cm尼龙绳、一根长320cm杉木棒；洞内地面勘见一个残缺的人头骨，有多处骨折线；距头颅90cm有一个有破口的白色编织袋，袋内有一具女尸，已腐烂，尸体上身穿黑色圆领T恤，T恤正面印有白色圆形图案，下身穿黑色牛仔裤，仅右脚穿有一只灰色运动鞋。2、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2016年8月26日，被告人黄志全带侦查员指认作案现场，指认其在“叫怀某”杀死被害人阮某1，后移尸到石场附近掩埋，然后又抛尸到溶洞里。侦查员根据黄志全指认的犯罪现场，沿途先后提取到左脚运动型女鞋一只、手机一部、口罩一只、人民币纸币伍张共107元、越币一张面值10000元。其指认的抛尸地点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发现尸骸的地点一致。3、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2016年8月26日，被告人黄世轩带侦查员指认抛尸现场，指认其在“叫怀某”石场附近帮助被告人黄志全把掩埋的一具女尸装袋后，抬到山脚下抛入一处溶洞里。其指认的抛尸地点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发现尸骸的地点一致。（四）鉴定结论1、德保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德）公（刑）鉴（尸）字[2016]02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法医对“叫怀某”涵洞内发现的尸体检见：尸体全身被泥土、石块及青草覆盖，尸体下半身装在一只白色编织袋内，上半身裸露在袋口；头发位于一只蓝色编织袋袋口，头发为黑色，发长58cm，头发上夹有一个金黄色发夹；头颅骨位于尸体0.9m处，已呈白骨化；尸体上身外穿一件黑色短袖T恤衫，前面印有白色圆形图案，后背呈蜂窝状缕空，内穿一件黑色文胸；下身外穿一件深色长裤，内穿一件绿色内裤，外阴部垫有一片卫生巾；右脚穿一只灰色和粉红色相间的运动女鞋。尸表检验：头颅已呈白骨化；上半身除胸部、左下腹部尚未完全腐败外，余已高度腐败；下半身较为完整，女性外阴；左下腰部见一9cm×4cm皮肤软组织擦伤；右臀部见两处分别为6cm×3cm、3cm×3cm皮肤软组织擦伤；颅骨前侧至右后侧见粉碎性骨折，共有13块骨碎片，最大6cm×4cm、最小2cm×2cm，左颞骨见一长5cm的骨折线，额骨左侧见一长5cm的骨折线，枕骨见一长4cm的骨折线，右顶骨见一长3cm的骨折线，颅底左侧见一长4.5cm的骨折线；全身长骨、脊柱、肋骨未见骨折。提取尸体右脚趾甲、牙齿、腹腔内腐败组织备检。死亡原因：死者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击打额部、右颞部、枕部等部位，造成颅骨粉碎性骨折，脑挫裂伤死亡。鉴定意见：死者系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2、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桂某（刑）鉴(DNA)字[2016]036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德保县公安局送检的未知名尸体牙齿、颅骨碎块、肱骨的STR分型相同；送检的无名尸体牙齿的DNA与证人阮某3血样的DNA相应的每个基因至少有一个等位基因相同，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3、百色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百公物鉴（理化）字[2016]374号检验报告书证实，从无名尸体腹腔内腐败组织中未检出毒鼠强。4、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已将尸体检验意见、生物物证鉴定意见通知了被告人黄志全、被害人阮某1的亲属。（五）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黄志全供述，2016年7月26日，其在广东阳某县一家家具厂打工时，经一个那坡工友的越南老婆介绍，花1.2万元买了一个有三十多岁不知名的越南妇女做老婆，当晚这个越南妇女就跟其在工厂宿舍同居了。同月29日，其带这个越南妇女回到德保县燕峒乡美圩村陇卜屯其家，当晚其要求跟她做爱，她说身体不舒服，不给做。30日下午，这个越南妇女说头痛，其带她到美圩村部卫生室挂了两瓶吊针。当天晚上，其又要求跟她做爱，但她又说来血经，不给做。31号早晨，其又再次要求跟她性交，她还是不同意。然后其打电话给介绍人要求退钱，但对方说，其已经带人同居了，不给退。因此，其认为这个越南老婆是来诈骗其的，把其一年辛苦挣的钱都骗了，很是恼火，打算把她杀了，于是骗她说去旧家见其父亲一面，然后返回广东。这个越南妇女同意后，其就带她往其父亲家方向走去，走到“叫怀某”石场附近弯路时，其坐下来抽烟，她坐在其旁边，其趁她不备，用双手推她翻下路坎，她被推滑下路坎后，对其叫喊，其指着她说：“你来诈骗我”接着抓起两块石头朝她砸去，她害怕了转身往山坡下跑，其追上后拦在她前面，用一块石头砸中她的前额，她还继续跑，其再捡一块石头打中她的后脑，她就倒下了，然后其双手抓起一块大石头，往她头部砸了三下，她的头被砸烂完了，之后其就地刨土把她掩埋。这个女子被害时身穿黑色短袖衣服、黑色裤子，脚穿灰色运动鞋，头戴一个帽子，还带着口罩，帽子、口罩可能在其打她的地方掉落了。其抬她尸体去扔时，她脚上只有一只鞋子，另一只鞋子应该是掉落在其打她的地方了。埋好尸体后，其回到父亲黄启发家里。当天中午，其父亲从田里收工回家，问其带回家的媳妇在哪里，其不愿说，后来见父亲问多了，就说其已经把她打死了，叫他别再多问。当天下午，其想着晚上要把尸体扔到石场附近的一个溶洞里，才不会被人发现，于是找了一个绿色编织袋、一个白色编织袋、一张塑料布拿去藏放在离尸体有100米左右的地方，预备包裹尸体。当晚22时许，其找到同屯与其很要好的朋友黄世轩，把其打死越南妇女的事告诉他，叫他帮助把尸体抬到溶洞去扔。黄世轩答应后，其回父亲家要了一根木棒和一条绳子，带黄世轩来到埋尸体的地方，其自己动手挖出尸体，叫黄世轩帮撑开袋子，把尸体一头一脚塞进两个编织袋里，把木棒摆在尸体上用绳子绑好，两人把尸体抬到溶洞口，推下溶洞去，把缠绕着绳子的杉木棒、被害妇女的行李袋也一并扔下洞里，然后两人各自回家。第二天清晨，其乘同屯黄克制的小货车到德保县城，换乘班车返回广东阳江，找到另一个木材加工厂打工。后来其父亲被抓后，其弟黄某1找到其问怎么回事，其告诉他其打死越南女子的事，其弟就带其到当地派出所投案自首。2、被告人黄世轩供述，2016年7月31日中午，其在地里种玉米，黄志全走到地旁边问其要香烟，叫其到树荫下歇一会，其问他有什么事，黄志全说：“晚上再告诉你。”当晚22时许，黄志全找到其，说他带回家的那个越南老婆是骗他的，他已经把她打死了，埋在“叫怀某”石场附近，叫其帮忙把尸体装袋拿去溶洞去扔。因其与黄志全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碍于友情只好答应了。之后黄志全回家要了一根木棒、绳子，带其来到埋尸体的地方，他自己用编织袋包好尸体头部之后，叫其帮忙把尸体的下半身套进另一个编织袋里，用绳子绑好后，两人把尸体抬到离“叫怀某”石场大概有100米远的一个溶洞口，把尸体推下洞去，绳子和木棒也一起扔下洞里。第二天后，其就没有再见到黄志全了。过了十多天后，陇屯有一头牛掉进抛尸的溶洞里，然后尸体被人发现，民警到村里调查，其害怕事情暴露，就躲到山上呆了四天。后来其哥黄某12、表哥黄某13找到其，其就在他俩陪同下向民警自首了。当晚其帮黄志全抬尸体时，从尸体所穿的裤子及脚上穿的鞋子上判断是一具女性尸体。3、被告人黄启发供述，黄志全是其大儿子，已经三十几岁了，一直找不到老婆，家人和他自己都挺着急的。2016年7月底，其听二儿子黄某1说，黄志全在广东打工的地方花1万多元买了一个越南女子做老婆，是黄某1去广东接黄志全和那名越南女子回到他两兄弟起的新房里。其儿子起的新房在离其家旧房子约1公里的吉美屯新址那里，其听说大儿子娶回一个老婆后，其去过新房两次，但都没有见到该越南女子的面。过了两天，其又去新房找儿子黄志全，想见一下儿媳妇，但是不见他俩在家，其到邻居黄承德家打听，黄承德说：“依全讲他老婆头痛，带老婆去卫生室打针了”。第二天，其在自家旧房前犁地，见儿子黄志全扛着一把铁铲路过，便问黄志全：“你老婆呢？”黄志全答：“你干你的活，别问了，她诈骗我。”当晚黄志全来旧房跟其吃饭，其问他：“你说你老婆诈骗你，到底怎么回事？黄志全说：“那个越南女人来诈骗我，又不想和我一起生活，我用石头把她打死了，埋在石场附近了。”其数落他这样做不对，要坐牢的，黄志全便离开了。大约1个小时后，黄志全又敲门进屋，拿了两个化肥袋、一根绳子、一根木棒，其问他拿这些东西去干什么，他说：“要把那名越南女子的尸体搬到其他地方去藏。”当时其也没有说什么就睡觉了。同年8月17日，有很多警察来到“叫怀某”溶洞查看，其才知道民警在溶洞里发现了人的尸体，其猜想就是黄志全杀害的那名越南女子的尸体了。后来民警找其询问其家人情况，其怕儿子黄志全因为杀人被抓去坐牢，就替他讲了谎话，说他前段时间没有回过家里。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志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杀害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黄世轩帮助被告人黄志全毁灭犯罪证据，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告人黄启发明知被告人黄志全是犯罪的人，仍为其作虚假证明以逃避处罚，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志全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黄世轩犯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告人黄启发犯包庇罪罪名成立。被告人黄志全故意杀人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应依法严惩。被告人黄志全犯罪后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阮某1非法越境进入中国，以谈婚之名骗取被告人黄志全的钱财，对案件的引发负有过错责任，可酌情对被告人黄志全从轻处罚。被告人黄世轩犯罪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启发听到其儿子告诉杀人后，出于亲情没有向办案民警如实陈述，被传唤到案后即如实供认了听说其儿子黄志全杀人的事，犯罪情节轻微，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黄志全的辨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志全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给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黄启发辩称其行为不构成包庇罪的意见，经查，由于被告人黄启发的虚假证言，干扰了公安机关对该案的调查取证，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志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黄世轩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4日起至2018年2月23日止）。三、被告人黄启发犯包庇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王小强审 判 员  麦珊连人民陪审员  黎珀星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吴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