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923刑初144号公诉机关东光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司某，男，199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衡水市阜城县，。诉讼代理人刘秀云，系司某的母亲。诉讼代理人郑培云，河北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6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衡水市景县，。被告人代志伟，男，199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户籍地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捕前住该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17日被东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东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7月21日被东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光县看守所。辩护人马海英，河北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代树，男，197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群众，文盲，，户籍地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捕前住该县。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2月1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25日被东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东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9月14日被东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光县看守所。东光县人民检察院以东光县院公诉刑诉[2016]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代志伟、代树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光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丙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司某的诉讼代理人刘秀云、郑培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被告人代志伟及其辩护人马海英、被告人代树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东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6月2日，程惠云（在逃）和司某在东光县城区世家官邸楼下苹果手机店内以分期购买手机的名义套取现金3800元。后二人因分钱不均发生矛盾，程某对司某怀恨在心，欲报复司某。2016年6月3日下午6时许，程惠云和被告人代志伟商量好报复司某，程某买来两把刀子，给了被告人代志伟一把。2016年6月5日凌晨2时许，程惠云和被告人代志伟来到东光县城区天天网吧，发现司某在网吧上网后，程某藏在天天网吧门口北侧的台阶上，被告人代志伟进到网吧内将司某叫到网吧门外。被告人代志伟在司某后面用左手拽住司某的肩膀，右手持刀冲司某腹部捅了一刀。之后程某也冲过来用刀子捅司某，被告人代志伟站在司某的侧面，左手抓住司某的衣服，右手抡刀将刀子扎进了司某的后背上，被告人代志伟拔了几下没把刀子拔下来，便和程某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司某腹部损伤致肠破裂，腹腔内大量积血，为重伤二级。锐器伤致T10椎体脊髓断裂，造成截瘫，为重伤一级。2、2010年左右受害人刘某1和吴某认识，后二人发展为情人关系，同时被告人代树和吴某也为情人关系。2016年1月21日晚上6点左右，刘某1和李洪营来到吴某的住处叫吴某外出吃饭。当晚8时许，刘某1等人回到吴某楼下时，正好碰见被告人代树骑着摩托车外出。被告人代树见吴某和刘某1关系好，心里很生气，便想报复刘某1。于是被告人代树给被告人代志伟打电话让其帮忙打人。被告人代志伟叫上程某来到阜城路口和代树见面，被告人代树骑摩托车将代志伟和程某带至吴某居住的观州佳苑小区，并把吴某的详细住址和刘某1的特征告诉被告人代志伟和程某，让二人把刘某1狠狠打顿。随后，被告人代志伟和程某来到吴某家找到刘某1，被告人代志伟上前打了刘某1一拳，刘某1反抗就抱着代志伟向墙上撞，撞了几下后，代志伟右手持刀朝刘某1左侧后背部捅了一刀，致刘某1左侧第12肋骨骨折，左肾破裂，经法医鉴定受害人刘某1的伤情为重伤二级。东光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代志伟和代树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二人的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司某诉称，被告人代志伟将司某捅伤，其犯罪行为给司某造成巨大损失，要求被告人代志伟赔偿医药费58770.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395580元、护理费415969.25元、残疾赔偿金221020元、鉴定费30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就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东光县医院住院病历2份、住院收费票据2张、门诊收费票据3张、病人费用清单、诊断证明、鉴定费票据2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诉称，2016年1月21日，被告人代树因刘某1和吴某谈恋爱一事心生记恨，欲报复刘某1，故叫来被告人代志伟和程某，想一起殴打刘某1。代志伟与程某来到吴某家见到刘某1后，代志伟用刀将刘某1捅成重伤二级，因此住院治疗，产生损失共计7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代志伟、代树共同赔偿原告人的损失，并对二被告人的罪刑予以重判。就其主张提供东光县医院住院收费票据3张、门诊收费票据5张、鉴定费票据1张。被告人代志伟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事实部分提出如下辩解：司某被害案中，其只捅了司某的肚子，后背那一刀记不清谁捅的了；刘某1被害案中，其没有捅刘某1，只是打了刘某1一拳，是程慧云捅的刘某1的腹部，捅了几刀记不清了。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司某被害案中，因程慧云在逃，案件事实未予查清，司某后背的一刀是谁捅的，该事实证据不确实、不充分；2、刘某1被害案中，被告人代志伟当庭翻供，辩解其没有捅刘某1，案件事实发生逆转；3、代志伟主动交代了自己参与伤害刘某1的案件，应按自首对待；4、受害人刘某1与司某对案件发生均有一定过错；5、两起案件中，代志伟不懂法，充当了作案工具，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6、代志伟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代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没有异议。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代志伟故意伤害被害人司某的事实2016年6月2日下午，司某与程某（在逃，下同）在东光县城区世家官邸小区楼下苹果手机专卖店内贷款3800元，后二人因分钱不均发生矛盾，程某对司某怀恨在心，欲报复司某。2016年6月3日下午6时许，程惠云和代志伟商量好报复司某，程某买来两把刀子，给了代志伟一把。2016年6月5日凌晨2时许，程惠云和代志伟来到东光县城区天天网吧，发现司某在网吧上网后，程某藏在天天网吧门口北侧的台阶上，代志伟到网吧内将司某叫到网吧门外，司某见门外没人便转过身来，代志伟便用左手拽住司某肩膀，右手持刀冲司某腹部捅了一刀。之后程某也冲过来用刀子捅司某，司某往网吧内跑，代志伟站在司某的侧面，左手抓住司某的衣服，右手抡刀扎进司某后背上，后代志伟拔了几下没拔下来，便和程某逃离现场。经东光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司某腹部损伤致肠破裂，腹腔内大量积血，为重伤二级。锐器伤致T10椎体脊髓断裂，造成截瘫，为重伤一级。经沧州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司某胸10椎体及椎板骨折伴脊髓损伤，双下肢截瘫，伤残评定为一级；腹部外伤致肠破裂，肠系膜破裂行修补术，伤残评定为十级、十级；误工期长期，营养期90－150日；护理人数评定为住院期间二人，出院一人；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代志伟的供述，其与程某是朋友关系，是2015年12月份左右上网时认识的，以后就经常在一起吃饭、上网、玩游戏，平时程某对其很好。其与司某也是朋友关系，他经常泡网吧，其通过程某认识的，程某与司某平时关系不错。2016年6月2日左右的一天，程某回来对其说“司某真不够意思，办了3800元的贷款，才给了我1000多元，还用我的身份证办的，每个月我还得还200元，这不行，我得弄他。”第二天下午5点左右，其与程某在三诺网吧上网时，程某让其问司某在什么地方了，程某说去找司某要钱，其通过QQ聊天得知司某在天天网吧上网了，就告诉了程某，程某要求其一起去要钱，并对其说“当时办贷款时，你提供的厂子的信息，你以这个理由向司某要200元钱好处费。”其同意了。其与程某找到司某，其对程惠云和司某说：“你们办贷款，是我给你们提供的厂子信息，你们要给我弄200元好处费。”当时司某说他分的钱少，这钱他给不着，让其找程某要，程某给其100元，后来又跟司某要还是不给。然后程某与司某又说钱的事，其记得司某说“当时是登记的你的身份证，以后有什么事也找不到我。”过了一会，司某从网吧出来给其10元钱让其拿着上网。随后其与程某去三诺网吧上网了，玩了一会程某就出去了，大约半小时后，程某拿着两把刀子回到网吧，给其一把刀子并对其说“咱得弄司某去”，其对程某说“听你的”。6月4日下午5点左右，其与程某又去三诺网吧上网，玩到晚上8点左右，程某说今天晚上必须弄司某，其问什么时候去，程某说凌晨二、三点左右去，捅完他以后就直接到天津打工，其同意了。6月5日凌晨2时左右，程某说走，找他去，其与程某从三诺网吧出来步行至天天网吧门口，路上程某对其说找到司某，你把他叫出来，然后你先上，我再上，期间刀子一直在其裤子右口袋里放着。到天天网吧后，程某让其进去找司某，给他个狠点的教训，其进去后看见司某在玩游戏，其对司某说“宾哥，虎哥找你”，然后司某跟其出了网吧，当时程某在网吧门口北侧的台阶上藏着呢，到网吧门外后，其在台阶上站着没下去，司某刚一迈下台阶，其就用右手持刀朝司某冲了过去，司某回头一瞅，其就顺势用左手按着他肩膀，右手持刀朝他肚子上捅了一刀，一开始没捅上，其又朝肚子捅了一刀，这次捅进了他肚子。其想再捅，司某就躲，这时程某也冲上来用刀子捅司某，其没看清捅到什么地方，司某想往网吧里跑，其站在司某侧面，左手抓住他的衣服，右手持刀抡了半圆扎进了司某后腰上，司某就倒在地上了，程某也用刀子捅司某，其就在那拔刀子，拨了几下没拔下来，其听见程某说“快跑”，其二人跑到了天天网吧对面的综合市场。跑的时候其发现其左手食指挨了一刀，左屁股也挨了一刀，后来一想应该是慌乱中程某捅上的。后来其坐出租车回家了，其去村卫生室处理了伤口。其捅司某的刀子是折叠刀，刀把和刀身共长20公分左右，黑色铁质的，刀身中间有锯齿，其捅在司某后腰上没拔出来。被害人司某的陈述，2016年6月2日下午，其朋友刘某2带其与程某到东某和商厦南侧的苹果手机店找到一个办分期贷款的男子，开始对该男子说想分期买个苹果手机，后来说不要手机了直接给钱，该男子同意了。登记了程某的身份证号等相关信息，让每月还款402元。办完后，该男子给他们3800元钱，因为是刘某2领着其与程某办的，所以给了刘某2200元好处费，因为其还欠刘某2100元，所以给了刘某2300元。当时刘某2说办业务的男子还要800元钱，所以又给了刘某2800元钱，这样还剩下2700元，程某分了1400元，其分了1300元。其与程某商量每人每月出200元钱用于还款。6月3日下午6点左右，东光镇十二里村的一个小伙子在QQ上问其在什么地方，其告诉在天天网吧，过了一会程惠云和这个小伙子找到其，十二里的小伙子说“你们办贷款时是我给提供的一个工厂的信息，事后你们给了中间人300元好处费，也得给我200元钱。”当时其说本来其就少分了100元钱，这200元其不出，让程某出。程某就给了这个小伙子100元钱，程某让其再给司某100元，其没给并说“反正办贷款是登记的你的身份信息，到时候不还钱也找不到我”。说完后，程某也没说什么就走了。6月5日凌晨2点左右，其在天天网吧玩的时候，十二里的那个小伙子进来对其说“虎哥，叫你出来有个事”，其就跟他出去了，下台阶时发现外面没人，其就转过身来，这时十二里的小伙子冲其过来并用左手拽住其肩膀，右手持刀冲其肚子捅了一刀，这时发现程某在门口北侧藏着了，也冲其过来，因为其被捅后蒙了，后来他们怎么捅的记不清了。程某，男，25岁左右，家住东光县城区铁西，十二里村的那个小伙子叫什么我不清楚，20岁左右，身高165cm，体态稍胖，QQ号是20×××66，其与这两个人都是在网吧认识的。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的证言，其证实2016年6月5日凌晨2点多，其在天天网吧玩游戏，一个20多岁的小伙子找司某叫其出去，大约过了二、三十秒其听见“啊”的两声，其出门看见司某躺在门口的地上，面朝东，当时司某肠子出来了，后背还插着一把刀，其赶紧打电话报警。叫司某出去的小伙子是中等身材，留短发，上身穿黑色半袖T恤，本地口音，捅司某的刀子是黑色的。（2）证人张某(网吧上网人员）、候某（网吧管理人员）的证言，其证实内容与杨某所述基本一致。（3）证人刘某3的证言，其系玖富超能公司工作人员，在东光县城区世家官邸小区楼下的苹果手机专卖店负责手机、电脑的分期付款业务，证实2016年6月2日下午4点左右，程惠云和他的两个朋友到苹果手机店内找其办手机分期付款，后来程某说不买手机了，让其贷给他们4000元钱，他们分期还钱，其同意并给了他们3800元钱，当时约定贷款月利率3.4%，还款期15个月，月还款额402.67元，其在公司系统上走完手续后给了程某3800元，他们就走了。程某在我这登记的身份证号是，住址是东光县城区西关辛村，另外两个人都是年轻的小伙子，20岁左右，其不认识。（4）证人刘某2的证言，其与司某是网友，证实2016年6月初，司某、程某与其一起去东某和商厦对面的苹果手机专卖店贷了3800元钱，其骗司某说给办贷款业务的人800元钱，司某便给其800元，并让司某给其200元好处费，因为司某欠其100元，又让司某给其100元钱。之后司某与程某就走了。（5）证人林某的证言，其2016年6月18日陈述，代志伟是其儿子，大约半个月前，当时是后半夜了，代志伟回到家里，其发现代志伟左手食指、左侧屁股上受伤流血了，其问怎么造成的，代志伟说让别人捅的，其再问详细情况，代志伟不说了。后来代志伟自己去村诊所让医生给伤口缝了针。（6）证人代某的证言，其系东光县东光镇十二里村卫生室的医生，证实2016年6月初的一天晚上后半夜，代志伟来其卫生室缝针治疗。勘验、辨认、提取、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2016年6月5日2时30分至当日7时20分）、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11张、提取痕迹登记表。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代志伟成功辨认出东光县城区东兴路东侧的天天网吧门前就是其捅伤司某的具体地点；代志伟成功辨认出其捅伤司某时使用的刀子（黑色，刀背带锯齿）；代志伟成功辨认出与其一起捅伤司某的叫程某的男子；代志伟成功辨认出其和程某捅伤的叫司某的男子；司某成功辨认出代志伟就是将其捅伤的东光镇十二里村的小伙子；司某成功辨认出将其捅伤的程某。提取笔录及照片二份，2016年6月5日5时许，侦查人员在东光县医院提取刀子（黑色，刀背带锯齿）一把，该刀由医生自司某后背上拔下来；2016年6月9日11时许，提取司某血样一份。检查笔录及照片一份，证实对代志伟受伤检查情况。物证刀子（黑色，刀背带锯齿）一把。天天网吧、东祥商厦、东光馥雉火锅饭店现场监控录像。7、鉴定意见（1）沧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沧公物鉴法物字[2016]235号），证实送检的凶器匕首上的血迹、现场提取天天网吧门口地面血迹与司某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2.29×1016，现场提取天天网吧门口停车区地面血迹与代志伟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20×1017。（2）东光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司某腹部损伤致肠破裂，腹腔内大量积血，为重伤二级。锐器伤致T10椎体脊髓断裂，造成截瘫，为重伤一级。（3）沧州市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沧州市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1087号），鉴定意见：司某胸10椎体及椎板骨折伴脊髓损伤，双下肢截瘫，伤残评定为一级；腹部外伤致肠破裂，肠系膜破裂行修补术，伤残评定为十级、十级；误工期长期，营养期90－150日；护理人数评定为住院期间二人，出院一人；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8、被告人代志伟的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实施涉嫌犯罪行为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代志伟的辩护人对被害人司某的陈述提出，司某在2016年6月6日陈述是程某捅伤的其背部，2016年7月12日陈述中只明确腹部一刀是代志伟捅的，背部一刀记不清了，其认为应以司某2016年6月6日的陈述为准。经查，被害人司某在2016年7月12日的询问中确认案发过程以本次陈述为准，且被告人代志伟当庭供述其拿带锯齿的黑色小匕首捅的司某，行凶时其一直使用该匕首，程慧云拿的平刃刀子，侦查人员自东光县医院提取的刀子的特征与代志伟所述一致。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确认代志伟捅伤司某后背部的事实，对该质证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对沧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只能证实代志伟参与了打架，不能证实代志伟持刀捅伤了司某。经查，被告人代志伟捅伤司某的事实应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二）被告人代树、代志伟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刘某1的事实2010年左右，被害人刘某1和吴某认识，后发展为情人关系，同时被告人代树和吴某也为情人关系。2016年1月21日晚上6点左右，刘某1和李洪营来到吴某的住处叫吴某外出吃饭。当晚8时许，刘某1等人回到吴某楼下时，正好碰见代树骑摩托车外出，代树见吴某和刘某1关系好，心里很生气，想报复刘某1，便给代志伟打电话让其帮忙打人。代志伟叫上程某来到阜城路口和代树见面，代树骑摩托车将代志伟和程某带至吴某居住的观州佳苑小区，并把吴某的详细住址和刘某1的特征告诉代志伟和程某，让二人把刘某1狠狠打顿。随后代志伟和程某来到吴某家找到刘某1，二人共同行凶伤害刘某1，致刘某1左侧第12肋骨骨折，左肾破裂，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1的伤情为重伤二级。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代志伟的供述，2016年1月份的一天下午5点多，其与程某在网吧上网玩，其小叔代树堂给其打电话说被别人打了，让其去阜城路口找他，其就与程某一起到了阜城路口。过了一会，代树堂骑摩托车到了，代树堂当面给一个女的打电话，具体内容记不清了，其听见对方在电话里骂街了，代树堂也骂街了。打完电话后，代树堂说那个男的在那呢，代树堂就骑摩托车带其二人去了观州佳苑小区，路上代树堂说要打的那个人是个50岁左右的老头，然后到了其捅人的那户人家楼下，代树堂说“那人在二楼西边那户，你们上去后把那个老头狠狠的打顿”，其与程某同意并上了二楼，然后代树堂去哪了不清楚。其与程某敲门后一个女的来开门，那个女的看见其二人想把门关上，其推着没让她关，其与程某闯进屋内，在客厅南侧卧室发现一个老头在床南侧的床边上坐着，其认为这个老头就是代树堂让其与程某打的那个人，随后其上去朝那个老头脸部打了一拳，老头就弯腰用双手抱住其腰部，顶着其往墙上撞了几下，然后其把右手攥着的弹簧刀打开了，往墙上撞的过程中，其用刀子朝那个老头左侧腰部捅了过去，刀子都扎进去了，其把刀子拔出来后，那个老头就松手了，老头身上流血了。其与程某就从屋里跑了出来，到了观州佳苑小区大门口时，代树堂给其打电话问跑什么，其说把人捅了，但捅人的详细情况没说。之后其与程某就分头跑了。捅人的刀子是折叠刀，单刃的，刀身长5cm左右，刀把长5cm左右，其逃跑时把刀子扔了，扔在什么地方记不清了。当时想到代树堂被人打了，那个人还反抗，其就用刀子捅他，捅了几刀记不清了，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女，体态中等，捅的那个人50岁左右，中等身材。代树堂，男，50岁左右，东光镇十二里村人。（2）被告人代树的供述，其还叫代树堂，东光县东光镇十二里村人，平时在建筑工地打工。其有一个“靠家”在观州佳苑小区住，具体什么名字不清楚，其叫她“小不点”。2016年1月底的一天中午，其来到“小不点”的住处并在那待到下午6点左右，然后其在“小不点”家吃饭，这时刘某1和他一个朋友也过来找“小不点”，他们待了一会就出去吃饭了。晚上8点左右，其下楼骑摩托车回家时，看见“小不点”和刘某1以及刘某1的朋友开车又回来了，其心里很生气，想打刘某1。其骑摩托车出小区后给其侄子代志伟打电话，代志伟称在104国道阜城路口了，其就过去找代志伟，当时跟代志伟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小伙子。见面后其给“小不点”打电话，告诉“小不点”其一会回她住的地方，“小不点”说什么也不让其回去，而且骂其，挂电话后其确信刘某1就在“小不点”住的地方待着了。其就让代志伟和那个小伙子去帮其打刘某1，他们都同意了，然后其骑摩托车带着二人来到观州佳苑小区。进小区后，其把“小不点”的详细地址告诉了他们，并说“进屋后看见男的，就给其狠狠地打顿”。代志伟与那个小伙子就去了“小不点”的住处。其骑摩托车从小区出来后，过了一会，代志伟给其打电话说他把人捅了，然后其去了“小不点”住处，看见刘某1身上有血，屋里地面上有血。其从她家跑出来后四处躲藏，直到今天被抓。“小不点”40岁左右，住在观州佳苑小区最北边那栋楼四单元的二楼西户；刘某150岁左右，刘某1那个朋友40岁左右，那个小伙子20岁左右，身材中等。因为刘某1和“小不点”也靠着，而且关系还近，其看不惯，心里生气，所以找代志伟他们去打刘某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大约6年前，其与吴某认识，后来发展为情人关系。2016年1月21日下午6点多，其与李洪营来到吴艳梅租住的东光县城区观州佳苑小区4号楼4单元202室，当晚8时30分左右，有两个小伙子闯进屋内来打其，其与他们打起来了，因为其喝了酒，具体怎么打的记不清了，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倚靠在了床南侧的西墙上，然后那两个小伙子跑了，其感觉身上疼，才发现身上被进屋的两个小伙子给捅了两刀，一处在左侧腹部，一处在左侧后背处，具体是谁捅的，怎么捅的，其没看清。代树是东光镇十二里村人，其与代树认识三、四年了，代树与吴某也是情人关系，他们双方都清楚。捅其的两个小伙子都20岁左右，中等身材，本地口音。3、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的证言，大约6年前，其与刘某1认识，后来发展为情人关系，其与代树认识也有五、六年了，也是情人关系。2016年1月21日下午6点左右，刘某1和朋友大华来到其租住的东光县城区观州佳苑小区4号楼4单元202室，约其出去吃饭，当时代树和张静在其家里了，刘某1和大华都没跟代树说话，刘某1和大华在其家里待了一个小时左右，后其与刘某1、大华去饭店吃饭了，吃饭期间刘某1把小白也叫去了。晚上8点左右，其四人吃完饭回到其住处，其下车后看见代树正骑摩托车外出，因为代树好几次对其提到要帮他侄子去打架，其便对代树说“你出去别打架”，代树说你别管了。其四人上楼后，大华和小白在客厅呆着了，其与刘某1去了南侧阳面那间卧室，二人脱光衣服躺在床上。代树给其打电话说要回来住，其没有同意，最后骂代树“滚你妈逼的”。过了一会，其听见有人敲门，以为代树回来了就去开门，发现是两个陌生的小伙子，其想把门关上，他们硬闯进屋内去了刘某1那屋，当时其听见一个小伙子对刘某1说“你认识一个姓代的吗”，刘某1说“不认识”，其进屋后看见刘某1的胳膊被人举起来了，后来因为其着急去穿衣服没看清接下来刘某1和对方干什么了，其穿完衣服后，看见那两个小伙子从屋里向外走，其也跟着往外面走，他们走后将防盗门关上，回屋后发现刘某1左侧腰部流血了，被捅了两刀，然后其拨打了“120”和“110”。后来其给代树打电话说“你非得出去打架，有人来这把刘某1给捅了”。过了一会代树回来了，他让其给刘某1止血，后来就走了。随后其听见代树在楼道里打电话说“这办的什么事呢”。到了1月25日6点左右，其与代树通电话问“捅刘某1的那两个小伙子与你是一伙的吗”，代树说“是一伙的，因为1月21日晚打电话时，其骂那两个小伙子了”。刘某147岁，衡水市景县梁集乡大刘村人，那两个小伙子20岁左右，其中一个身高170cm，体态中等，留短发，皮肤较白，另一个身高略高，体态中等。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事发经过与吴某所述基本一致。3、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1）现场勘验笔录（2016年1月21日21时30分至22日9时30分）、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14张、提取痕迹登记表。（2）代志伟成功辨认出东光县城区观州佳苑小区4号楼4单元202室就是其2016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将一男子捅伤的地点；代志伟成功辨认出其小叔代树堂；代树成功辨认2016年1月份其指使代志伟等人殴打的叫刘某1的男子；代树成功辨认出那名叫“小不点”的女子；刘某1成功辨认出那名叫代树的男子；白某成功辨认出代树就是刘某1被捅伤后到现场去的那名男子。4、东光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刘某1左侧左肾破裂，行左肾破裂修补术，评定为重伤二级。5、书证（1）本院（2009）东刑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代树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2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罚金3000元。（2）北京铁路公安局天津公安处德州东站派出所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代树于2016年8月25日被抓获的经过。（3）东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说明六份。（4）被告人代树的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代树实施涉嫌犯罪行为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代志伟对证人吴某的证言提出，案发时吴某看到了打架的过程。经查，该质证意见与吴某的证言相反，但在案均无其他证据佐证，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代志伟及其辩护人、被告人代树对上述其他证据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代志伟使用匕首捅伤被害人司某，达重伤一级，构成一级伤残，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被告人代树指使代志伟伤害被害人刘某1，代志伟与程某共同伤害刘某1，致刘某1左肾破裂，达重伤二级，被告人代志伟、代树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二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代志伟提出其只捅了司某腹部，后背那一刀记不清了的辩解，辩护人提出因程慧云在逃，案件事实未予查清，司某后背的一刀是谁捅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代志伟捅伤司某后背部的事实，有代志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人证言、提取的匕首（黑色，带锯齿）、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且代志伟当庭供述行凶时其一直使用该匕首，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指控的事实，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代志伟辩解其没有捅刘某1，只是打了刘某1一拳，是程慧云捅伤刘某1腹部的辩解，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代志伟当庭翻供，案件事实发生逆转的辩护意见。经查，指控被告人代志伟捅伤刘某1腹部的事实，直接证据为代志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无其他客观证据佐证，但代志伟当庭翻供，且被害人刘某1当庭陈述案发时在屋里与其打架的有两个人，记不清是谁捅的。综上，对代志伟捅伤刘某1腹部的指控证据不足，对该事实不予确认。本案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应对造成的全部犯罪后果共同承担刑事责任。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代志伟主动交代自己参与伤害刘某1的案件，应按自首对待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其他”罪行是指与司法机关掌握罪行的不同种罪行，本案代志伟供述的属同种罪行，不属自首，且其未能如实供述，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代志伟与他人的共同侵权行为致司某身体受伤并致残，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代志伟赔偿，依法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司某的损失如下：1、医药费，司某受伤后，分别于2016年6月5日至2016年8月13日、2016年9月19日至2016年9月20日在东光县医院住院治疗，住院71天，医药费合计58770.5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计算，计7100元。3、营养费，经鉴定，司某营养期为90－150日，根据其伤情及治疗情况，确定为150日，按每天30元计算，营养费计4500元。4、误工费，司某于2016年12月20日被评定为伤残一级，其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计199天，其系农村居民，误工费计19779元/365天×199天＝10783.6元。5、护理费，经鉴定，司某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二人，出院后一人，完全护理依赖，依据相关规定，其住院期间护理费为52409元/365天×71天×2人＝20389.25元；出院后护理费为19779元/年×20年＝395580元，护理费合计415969.25元。6、交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20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根据其住院就医的时间、地点、次数等情况，酌定交通费1000元。7、鉴定费3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司某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司某各项损失共计501123.36元。被告人代志伟与他人的共同侵权行为致被害人刘某1受伤，代志伟系被告人代树指使所为，代树与代志伟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应对刘某1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要求二被告人赔偿，依法应予支持。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提供的证据，确认其损失有医药费25772.68元、鉴定费800元，合计26572.68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代志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7日起至2026年6月16日止）被告人代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5日起至2020年8月24日止）被告人代志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司某各项损失共计501123.36元。被告人代志伟、代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各项损失共计26572.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陈彦良人民陪审员  王大战人民陪审员  邢彦达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周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