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3刑终610号原公诉机关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万正，男，1957年4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德市，汉族，大专文化，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住遵义市播州区。因本案于2015年6月3日被原遵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播州区看守所。辩护人：黎书红，贵州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良国，贵州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运赤，男，1943年4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初中文化，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住遵义市红花岗区。因本案于2015年6月4日被原遵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原遵义县公安局对其取保候审。经原遵义县人民法院决定，原遵义县公安局于2016年4月20日对其执行逮捕。现取保候审中。原审被告人：雍登富，男，1943年2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南部县，汉族，初中文化，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住遵义市红花岗区。因本案于2015年6月8日被原遵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原遵义县公安局对其取保候审。原遵义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日继续对其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中。原审被告人：余晓碧，女，1951年1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汉族，初中文化，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住遵义市红花岗区。因本案原遵义县公安局于2015年6月4日对其取保候审。原遵义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日继续对其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中。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审理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原遵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万正、刘运赤、雍登富、余晓碧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作出（2016）黔0321刑初1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杨万正、刘运赤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4日作出（2016）黔03刑终271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经重审，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于同年10月25日作出（2016）黔0331刑初51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杨万正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国涛、董志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万正及其辩护人黎书红、李良国，原审被告人刘运赤、雍登富、余晓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杨万正、刘运赤、雍登富、余晓碧均系中国振华集团公司（0八三基地）原国营三二六四厂的退休职工。原三二六四厂于2005年破产，由成立的新风社区服务中心（办公地点在原三二六四厂内）处理该厂相关善后事宜。2005年下半年，中国振华集团公司及当地政府根据原三二六四厂和原一九四厂的实际情况，为解决该两厂职工保障性住房问题，2007年经贵州省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划拨土地修建职工保障性住房。2009年中国振华集团公司决定在遵义市播州区南白镇青山村为原三二六四厂和原一九四厂选址修建,但由于原三二六四厂部分职工要求在遵义市两城区选址修建未果（原一九四厂按照中国振华集团公司的意见，建成的东风小区已于2013年交付使用），导致修建原三二六四厂职工住房停止。2011年又经相关部门决定，在南白镇马桥区域划拨土地修建原三二六四厂的职工保障性住房。2012年7月立项，2013年1月完善了相关土地使用手续。后由于部分职工和主管部门为该工程由谁来承建问题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引起部分职工不满，并产生矛盾，致使职工保障性住房修建工程受阻。2014年1月份，以被告人杨万正、刘运赤、雍登富、余晓碧为积极参加者的原三二六四厂部分职工成立了三二六四厂物业管理办公室，要求接管新风社区服务中心管理的原三二六四厂的资产，导致原三二六四厂管理单位新风社区服务中心无法正常开展工作，厂区内租赁企业无法正常生产经营，严重扰乱了社会正常的生产、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影响。2014年以来，被告人杨万正组织刘运赤、雍登富、余晓碧及其他原三二六四厂退休职工30余人以修建退休职工安置房的诉求未得到解决和要接管原三二六四厂的资产为由，多次围堵原三二六四厂前后门，不准原三二六四厂内10余家租赁企业的车辆正常进出，强行要求租赁企业交纳一定保证金后才能通行，在原三二六四厂内的10余家租赁企业为了能够正常的生产经营，减少经济损失，被迫交纳了保证金共计61000元。经原遵义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原三二六四厂前后门被锁期间，厂区内的租赁企业共计损失29927元。案发后，被告人已将收取的61000元保证金，通过公安机关全部退还给了租赁企业主。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杨万正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刘运赤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三、被告人雍登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四、被告人余晓碧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万正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理由为：一、本案采纳的鉴定结论，依据存在严重的逻辑错误，锁门4天，并非禁止全部车辆通行，企业生产用水用电正常，不会导致企业在这4天内停产停业；二、原判认定杨万正为首多次围堵厂区前后门，无证据证明，证人证言能够充分证明，锁门、焊门、刻章、安排人员值班、指定人员管账等行为均不是杨万正提议和实施的，且事发前也没有就锁门一事开会协商；三、成立三二六四厂物业管理办公室的目的是为了监督新风社区服务中心管理的资产，并非要实际接管资产，且杨万正也没有提出过这样的要求，故非首要分子；四、重审中，一审法院采纳新调查的证据，严重违反了刑事诉讼法关于补充侦查二次为限的法律规定，属于程序严重违法；五、因王某2为主的新风社区服务中心对建房问题没有正常开展工作，导致突发锁门事件，当时杨万正根本无法操控、指挥现场局面。综上，杨万正主观上无扰乱社会秩序的故意，客观上没有造成严重损失，不符合刑法二百九十条的犯罪构成要件。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杨万正与原审被告人刘运赤、雍登富、余晓碧均系中国振华集团公司（0八三基地）原国营三二六四厂的退休职工。原三二六四厂于2005年破产后成立新风社区服务中心，处理该厂相关善后事宜，该中心办公地点在原三二六四厂区内。为解决厂职工保障性住房问题，2007年经贵州省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划拨土地给原三二六四厂修建职工保障性住房。2009年中国振华集团公司决定在遵义市播州区南白镇青山村选址修建，但由于原三二六四厂部分职工要求在遵义市两城区选址修建未果，导致住房项目停止。2011年相关部门决定，在南白镇马桥区域划拨土地修建原三二六四厂的职工保障性住房。2012年7月立项，2013年1月完善相关土地使用手续。随后，由于原三二六四厂部分职工和主管部门为选择工程承建方的问题产生分歧，进而产生矛盾，致使职工保障性住房修建工程受阻。2014年年初，上诉人杨万正与原审被告人刘运赤、雍登富、余晓碧等人擅自成立了国营三二六四厂物业管理办公室，要求以该办公室名义接管新风社区服务中心管理的原三二六四厂的资产，未获得批准。2015年5月5日，杨万正、刘运赤、雍登富、余晓碧及原三二六四厂的30余名退休职工前往新风社区服务中心，欲找该中心主任王某2协商解决建房招投标事宜，被告知王某2生病请假后，部分职工认为王某2故意回避责任，便将原三二六四厂厂区大门锁起来。大门被锁后，四被告人经协商，由杨万正外出制作了“坚决与侵害职工利益的行为作斗争”的维权横幅悬挂在厂大门处，并以国营三二六四厂物业管理办公室的名义打印通告，刘运赤则安排厂退休职工在大门处值班、向来往厂区的租赁企业车辆发放通告，要求租赁企业接受门卫值班人员对来往车辆的检查，并于2015年5月10前到厂门卫室登记租赁情况和交纳一定数额的保证金。5月6日，得知平常被锁起来的原三二六四厂区后门被撬后，经刘运赤等人商议，找来原厂职工陈某1将后门焊死。5月8日，厂内租赁企业嘉业包装公司员工赵某2打算从后门送货，与守门的值班人员发生抓扯，经当地政府及派出所人员出面做工作后，厂大门锁被打开。原三二六四厂厂区前后门被锁期间，厂区内的10余家租赁企业，其中7家企业因运送原材料和产成品车辆进出受阻导致停产停业，产生经济损失2万余元。5月20日，因建房诉求仍未得到解决，四被告人与部分退休职工协商后又将原三二六四厂大门上锁，为保证正常生产经营，成某力科技公司遵义县分公司、遵义县南白镇廖某管材加工厂等等10家租赁企业陆续到门卫值班处交纳了3000元至10000元不等额的保证金，由刘运赤以国营三二六四厂物业管理办公室名义向交钱企业出具保证金收条，余晓碧负责保管资金，杨万正、雍登富等人在收条上签字作证，随后大门被打开。案发后，余晓碧已将收取的61000元保证金上缴公安机关，公安机关随后全部退还给了租赁企业主。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5月7日遵义新风无线电厂社区服务中心报案后，该案于当日受案，2014年5月14日立案侦查。当月20日，遵义宏成包装有限公司、遵义县南白某和不锈钢加工厂、成某力科技公司遵义县分公司、遵义县南白镇廖某管材加工厂、遵义县金龙节能排烟气道有限公司、贵州永刚输送机械有限公司等6家企业集体向公安机关递交报案材料一份。2、拘传证、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杨万正于2015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当年7月8日被逮捕；被告人余晓碧于2015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刘运赤于2015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当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雍登富于2015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当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3、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6月9日在被告人余晓碧处扣押现金人民币61000元、刻有“国营三二六四厂物业管理办公室”字样方章一枚。4、保证金收条、保证金登记情况。证实安某2科技有限公司遵义县分公司等10家企业交纳保证金共计61000元。5、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6月24日向安某2科技有限公司遵义县分公司等10家企业发还收取的保证金。6、“国营三二六四厂物业管理办公室”于2015年5月6日印发通告一份。证实四被告人等成立职工物业管理机构，欲全面监管原新风无线电厂所属政策性破产资产，并将其资产的变现资金或收益依法用于职工保障性住房的建设。7、涉案企业提交的租赁合同、租金凭证、工资单等。证实涉案被害企业为原三二六四厂区内租赁企业、企业租赁厂区进行生产经营及企业工资发放情况。8、0八三基地破产企业建议推进协调办公室于2015年5月21日出具的《关于遵义新风社区服务中心棚改房及廉租房建设项目相关情况说明》。介绍三二六四厂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的启动、建设过程，自2013年6月16日该项目动工以来，因部分业主及代表意见不统一，且多次阻工干扰，2014年3月13日李某2等5名退体职工与重庆中川建筑公司签订意向协议，并自行进场施工，导致中国振华建筑工程公司不能正常施工，停滞至今。9、黄某在职工大会上的发言稿和告三二六四厂全体职工书。证明黄某参与阻碍三二六四厂保障性住房项目。10、遵义县住建局于2015年5月20日出具“关于遵义新风社区保障性住房建设相关问题的说明”。载明，在黄某和杨万正等人的干扰和要挟下，导致工程无法进行，其中：2014年1月，职工将原区厂大门封锁，提出接管资产用于建房；2014年3月，李某2、刘运赤、徐某2、杨万正、雍登富等人未经同意，擅自以黄某挂靠的重庆中川建筑公司名义进场施工；2014年6月，经新风社区与职工反复做工作，振华集团同意实施廉租房项目，但李某2、杨万正、刘运赤、徐某2、雍登富等人提出，他们已与黄某签订意向施工协议，要求将工程分解一半给黄某实施，县政府未予以同意；2014年6月10振华建筑公司进场施工，13日黄某等人组织人员和挖机堵工，黄某提出施工费290万余元，经评估为6万余元；2014年6月22日，黄某以个人名义向新风社区职工发告全厂职工书，30日与部分职工代表到工地举行开工仪式自行开工，后又组织40余名职工到信访局上访；2014年7月8日，县政府、住建局、维稳办等组织职工召开群众大会，由于黄某等人煽动，会议未达成统一思想；2014年7月1至12日，职工代表让黄某继续施工，部分代表现场蹲守，导致振华公司停工并撤离现场；2014年8月21日，县政府召集有关单位和职工代表，明确对黄某、振华集团实施工程量分别审计，其后，黄某一方仍继续施工；2014年9月26日，县政府、社区负责人前往振华集团商建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后，职工代表不服从，继续进行项目主体施工，直到10月份全面停工；2014年11月，经我局和南白镇协调，新风社区服务中心召开职工大会选举产生了以社区为主体、职工代表杨万正和刘运赤参加的建房领导小组，其他职工代表成立建议监督小组全程参与建房过程的监督工作；2015年2月，社区完成邀标方案制定工作，就前期工程量决算方式和履约保证金缴纳问题，杨万正等人与社区发生分歧，3月杨万正等人在住建局与招标办徐某3发生争吵，强调住建局不能干涉，由于未满足其条件，导致该项目再次陷入僵局；2015年5月5日，杨万正等职工代表及黄某以王某2不作为导致建房不开工为由，封堵三二六四厂。11、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4年2月25日15时40分，王某2报警称三二六四厂有人扯皮，要求出警。民警出警了解得知，15时许，杨万正等人在三二六四厂处找王某2出证明，王某2称要向上级反映，于是双方发生纠纷，后经作民事纠纷调解，双方协商本周五由上级出面处理。12、遵义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县府议[2014]71号、93号，证明杨万正、刘运赤、余晓碧、雍登富、李某2、徐某2等人以遵义新风无线电厂社区服务中心职工代表身份参会。13、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对中国振华集团新风无线电厂成立破产清算组、进行规范接管、指定留守人员、停止结算等文件。证实三二六四厂破产后由遵义中院指定的破产清算小组接管、清理、管理和处分破产财产，厂所属土地及厂房产生的效益由破产清算小组收归国库，破产清算小组委托振华物业公司代管，振华物业委托新风社区代为收取租金。（二）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1的证言，系原厂职工。原三二六四厂部分职工代表因为建房及收取租赁企业保证金的问题，于2015年5月初把厂大门堵了，不让厂内企业车辆进出，要求车辆办好手续才能进出。有驾驶员把厂区后门的门锁砸了从后门进出，职工代表陈某4、刘运赤、胡某1等人在堵大门不久后找到我要求把后门用电焊焊死，我在三二六四厂工作过，对他们的诉求表示同情，于是当天中午我就用自己的电焊机将厂区后门焊死了，他们提出给我点辛苦费我没要。一周前，胡某1、刘运赤等人叫我把后门给打开了。李某2、杨万正、刘运赤、雍登富、徐某2、胡某1等人是9人小组职工代表，开始是李某2、杨万正负责，后来李某2年龄大了，就由杨万正负责，而杨万正也是建房小组副主任，职工的诉求都是他在出面处理。2014年夏天，杨万正叫我拉原三二六四厂退休职工到遵义县南白镇马桥原厂职工建房工地去过两次，主要是去扯皮不准施工方施工。我送职工过去，杨万正说给我来回一趟20元油钱，二次共送了3趟，刘运赤支付我60元钱。我在现场，有一次看见刘运赤给每个职工发了10元钱。2、证人徐某1的证言，系原厂职工。2015年5月4日中午，我在位于遵义市珍珠路珍珠小区家楼下，看见原三二六四厂职工雍登富和没有住在该小区的李某2、徐某2等30余名职工，在楼下商量保障建房事宜，因我也有份就在边上听，雍登富拿着一些纸质资料说招标的事新风社区做得过分，叫我们职工第二天上午一起到社区讨说法，大家商量后约在第二天9时30分在南白镇三二六四厂新风社区集中。第二天按约定，我一个人坐车到老厂房职工俱乐部，到现场后已经有20余人在现场，等了一会儿又来了一些人，共30余人，一起到了社区找王某2主任没在，杨万正、李永臻在社区办公室问大家整个建房、招投标、盖章的情况，问社区为何不盖章，在场的社区杨某1主任都不说，这样僵持了一段时间，12时许，好像是李某2说社区解决不了，我们就下去堵厂，于是职工们就一起到厂大门处，我看见一些职工把前门关了，一些人去堵后门，具体是哪些人不清楚，我看见大家都在堵，也就站在前门那里参与堵门了。过了一会儿，杨万正拿来了横幅和通知，横幅内容是“坚决与侵害职工利益的行为作斗争”，通知内容是职工代表要对老厂区进行管理，并要求企业过大门要交保证金1万元，杨万正和几个年轻点的职工把横幅挂在大门上方，把通知放在大门旁值班室，叫职工发给过往企业，门口还张贴了一张通告。雍登富叫我协助下余晓碧，负责收款和打收条，下午5时，刘运赤给守门职工分班，雍登富就安排我坐车回遵义，还叫我第二天再过去。第二天，雍登富接我和余晓碧等人坐着田某1的车到厂大门，我们一直这样堵了四天门，第四天，纸厂车不交钱强行通过时扯起皮，纸厂人报警，后来警察和镇里王亚书记承诺给政府3至5天时间解决，我们就离开了。5月12日，雍登富通知我去找王亚书记没得到解决，一周后的20日，雍登富约我坐田某1的车去找胡镇长，胡镇长说解决不了事，我们感觉被骗了，就一起到厂里把大门锁起，堵了第一天就有四家企业交来保证金，我在收条上签了字，第二天又来了几家企业交保证金，我也分别签了字，收条是刘运赤打的，保管钱的是余晓碧，签字的还有杨万正、雍登富。企业钱都交得差不多了，我们就没堵了。每次坐田某1的车都是刘运赤加油，每次加100元。之前为解决职工医保问题，大家每人交过100元钱。3、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是三二六四厂建房领导小组的政策顾问，还是厂退体职工代表。2015年5月5日，余晓碧打来电话叫我去三二六四厂。当天12时许我过去，李某2、雍登富、李某3、杨某5、刘运赤、杨万正等20余人在厂门口站着等社区王某2主任，过一会黄某也来找王某2要钱，王某2发信息给她说去医院了。职工知道后又去找杨某1副主任，杨某1说她处理不了这事，我见邀标问题没有答复就下楼，职工们也都下楼来。大家就开始讨论，并提议干脆把大门锁了，要求租赁企业按照物业管理办公室公告执行，交1万元保证金才能进出，否则不行，以迫使企业找王某2露面。锁门是由李某3、雍登富、李某2、刘运赤、杨某5提议的，杨万正不主张堵门的。具体买锁、锁门我不清楚，门锁后大家提议做横幅挂在大门上，李某3提议写政府腐败等内容，我说这样不妥当，主要体现维权这点，于是杨万正就打了横幅进来，由杨万正、田某1、高某等人挂上去，内容是“坚决与侵害职工合法权益的行为斗争到底”，随后胡镇长来了解了情况就离开了。8日下午，我到厂里，与余晓碧、徐某1一起去后门看租赁企业有动静没，见一女的推着装纸板的车，余晓碧上前跟对方说，她们答应交保证金，我们都放她们通行了却没有来交，于是双方发生口角，对方又来个女的针对我、踢我，我接电话时手机碰到她，她非说我打他，我有高血压被职工劝到大门处，后面的事就不知道了。8日我进厂去等政府领导来与职工座谈，王亚书记答应3至5天给大家答复，职工们将门打开。20号堵门收保证金我就没有参加了。厂区5至8日被锁的四天中，所有进出厂区的车辆都不能进出。4、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是新风社区主任兼总支书记，负责原三二六四厂退休职工和党员的社区服务工作。贵州振华集团考虑到职工困难，研究出台依靠国家当时修建经济适用房的，争取国家资助为职工修建住房。2013年5月社区准备土地初勘，当时原三二六四厂职工约350人，杨万正等5个自任的职工代表找来一个叫黄某的女人，自称是地勘公司的，我们社区与其签订了初勘合同，由黄某做完初勘和详勘。2014年3月份，杨万正等所谓选举的职工代表认为振华集团修建房屋报价太高，他们要全面接管三二六四厂资产后找公司建房，并自行成立了物业管理办公室，刻了印章，要求社区将厂房租赁费交给他们管理。当时，黄某挂靠建筑公司，杨万正等所谓职工代表与她签订了一个意向性协议后，她就私自在马桥工地开工，我们告诉她不得违法施工，要求她停工，但她不听劝。振华集团答应修房后向职工传达了按成本价售房，取得理解后定于2014年6月16日动工建设，当天黄某开来挖机把工地道路堵了，振华集团于当年7月3日停工。7月8日，在镇政府开会未果，杨万正等7人自任的职工代表，成立了建房领导小组。社区多次组织职工开会协商，于2014年12月在全体职工同意下，形成了建房9条会议纪要，当时县政府派南白镇廖镇长参的会，县政府通过住建局审核后同意我们提了的意见，委托招标公司按9条要求对有资质的房产公司邀标。但杨万正等职工代表又不同意按纪要要求，提出不交保证金给社区，要交给招标公司保管，黄某也借机要求社区付她690万元，说是她于2014年3月和7月的工程总款，实际她做的勘测工程评估下来只有7万多元，7月她没怎么做，又不许评估。这样一闹，2015年5月4日杨万正等人就把厂大门堵了，导致厂内企业无法正常生产经营，由于期间我生病住院，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2014年厂职工也来堵过厂门，由杨万正、刘运赤、雍登富、余晓碧、李某2等人召集组织，住房建设领导小组平时由李某2负责。第一次，大约在2014年1月14日前的某个上午，杨万正、李某2、刘运赤、雍登富和退休职工一二十人到三二六四厂，把厂门堵了，并张贴成立“国营三264厂物业管理办公室”接管原厂资产的通告，要求厂内企业配合他们工作将租金交给他们，我去现场看见车辆无法正常行驶，我向镇政府报告后，王亚书记要求多做工作，他们大约堵了二、三天后就没堵了；第二次，2014年2月25日早上，杨万正、李某4刘、雍等所谓建房领导小组的和退休职工一起又把大门堵起，不准车辆通行，理由仍是成立物业管理办公室接管原厂资产，派出所和我们出面做工作后，杨万正等人自行到租赁企业那里去了才没堵门的。后2014年3月27日，杨万正等人在三二六四厂厂区内张贴物业管理办公室通告，但没堵门，两次堵门肯定造成了企业损失，影响了企业运输，也来找过社区。5、证人杨某1的证言，新风社区服务中心副主任。2015年5月5日10时许，黄某、杨万正、李某2、刘运赤、雍登富、徐某2、余晓碧、王某1、胡某2等20多人来我办公定找王某2主任盖章，当时杨万正老婆王某1也参加了。由于王某2不在，我也不知道他们具体盖什么章，王某1和黄某就说了些王某2的坏话，聚集的人就多了起来，杨万正就说要把门赌了，他们就去把大门锁了，还贴上通知说租房企业出入要收费，后面也没再来找我。我们向派出所和政府报告后，下午5点半，政府同志来后约杨万正、刘运赤、田某1到我办公室座谈，他们三人同意开门，但下去后李某2和堵门的人不同意，政府同志一直谈到晚上九点过没谈好就回去了。第二天11时许，他们还把后门用电焊焊死，现在都打不开。他们闹事主要是为了新风建房一事引起的，这次主要是为了物业管理一事。听说焊门是陈某1一个人焊的。黄某因为和职工们私自签了个承建合同，所以她带着这些员工来闹事。大约在2014年元月，杨万正、刘运赤也堵过一次门，具体情况我不是很清楚。6、证人程某的证言，系原厂职工。在南白镇白龙社区马桥处的安置房已经平场了，但一直没有修建，这事厂里面也没给职工一个说法，我们找不到厂领导，所以职工才在2015年5月5日将三二六四厂大门堵了，堵了4天后政府领导出来作保证，说一定要给我们解决职工们才开的门。我每天都是10点左右去，堵厂大门的都是厂里的退休职工，有20个左右，开始都没有把门堵死，后来厂领导一直不出面大家才把厂门锁死的。7、证人陈某2的证言，系原厂职工。2015年5月5日晚上8点过我回家发现三二六四厂大门被锁起，高某、任某1、王某4、张某1和一个袁姓老同志坐在门卫室，同事张某1告诉我是杨万正喊人来堵门的，要求启动安置房了就不堵门了。6日上午11时许，经过厂后门时，看见杨万正、余晓碧、张某5等五六人在后门处指挥陈某1把后门焊死。8日15时许，听说后门处有人打架，我去时看见纸箱厂女老板左眼、嘴角有点伤，就劝他们双方，余晓碧、王某1、胡某1等人跟纸箱厂老板讲，要运货出去必须交1万元押金，我告诉杨万正这样没道理，杨万正就要求他们交2000元，我跟纸箱厂洪书记讲了这事后，他们就把钱交给了职工代表徐某1等人，他们才把货给运了出去。不一会，警察来了，下午6点左右杨万正他们才同意打开大门，但后门仍是焊死的。我以前是职工代表，但觉得他们做事不讲政策和法律，于2014年9月退出来了，鼓动职工堵厂门的是杨万正、王某1、余晓碧、胡某1等人，这次堵门共堵了4天，他们用铁锁将厂大门锁起来，安排人员进行值守，不让厂里的车辆及货物正常进出，后门则被焊死，不让车辆和货物进出。8、证人姜某的证言，系原厂职工。2015年5月5日中午11点过，厂职工代表杨万正、李某2等人通知我到新风社区开会，我生病了没参加，但知道他们当天开完会把厂区大门和后门锁了，直到7日下午，我路过时看见还是锁着的，还有退休工人守门，不准车辆通行，有刘运赤、王某5、任某1、高某等人在，刘运赤告诉我，社区和我们没谈好前要把门守好不准车辆过，考虑到为了职工利益我答应一起参加，一直8号下午职工代表过来我就回家了。听大家说如果厂里车辆要通行需交1万元保证金，但是否交我不知道。锁门的目的是为了让新风社区早点把住房修建起来。9、证人颜某的证言，系原厂职工。由于修房的事一直拖起，今年5月5日，杨万正等人没找到王某2，电话也打不通，大家说把厂前后门堵起来，让企业老板逼王某2出面。任某1叫我和他、高某、王某6、姜某、张某1去守前门，田某1在民主街买来四把锁用其中两把锁了前门，我们几个守前门时只准人进出，不准车辆进出，当天16时许，有人报警后警察来做工作叫我们开门，我们考虑到建房的事没有处理所以就没有开门，怕人撬门，我们守到22时许才回家，经过后门时发现后门也被锁了，我们六个人每天都在前门守着，守到8日下午，相关部门再三做工作我们才开的大门，后门被焊死至现在都没有开。5月5日，杨万正为首的9人小组承诺给每人每天20元工资，但直到现在都没得到。9人小组有杨万正、李某2、徐某2、刘运赤、雍登富、余晓碧、杨某5，由李某2负责。厂区里大约有13家企业，我们堵门主要是逼王某2出来，租赁企业老板考虑到原材料运不进来，成品出不去，总会想办法把王某2逼出来，堵门对企业肯定有影响，材料和成品不能运输，厂就只有关门。10、证人任某1的证言，系原厂职工。2015年5月5日10时许，我与杨万正、李某2、雍登富、余晓碧等30余人到新风社区找王某2主任，王某2没在，李某2就组织大家谈谈怎么办，我们经交谈，一气之下就把厂大门给锁了不准车辆进出，晚上发现门锁被撬，6日早上我们请陈某1将后门用电焊焊死。我们职工代表有9人，是杨万正、李某2、雍登富、余某等，经过全厂大会选举产生的。11、证人张某1的证言，系原厂职工。2015年5月5日9时许，我在三二六四厂家属房院子里，李某2路过就叫我去值班，我到厂大门处看见门已被锁起来，门卫室有杨万正、胡某1、田某2（田某1）等人在，建房领导小组安排我们4个老头值班，杨万正说值班的目的是不许车辆进出，不能开门锁。建房领导小组是2014年经全厂职工大会选举的，具体有哪些人不记得了。12、证人王某3的证言，系原厂职工。2015年5月5日早上，任某1叫我到厂俱乐部开会，由于王某2没来，杨万正、李永臻等人叫大家去社区办公室找王某2未果，便与杨某1主任理论，我们站在外面走廊上，没听见他们说什么，不久，杨万正、李某2等人出来说是要把厂大门锁了，接着杨万正从车上拿了横幅出来，和几个像是黄某叫来的年轻人把横幅挂在大门上，刘运赤、田某1等人则买来锁，把大门锁了。然后，刘运赤叫我、颜某、张某1、高某、姜某、任某1等几个老头值班，说是给我们每人20元钱，但没拿到。刘运赤安排说不准车辆进出，如果有人撬门就给他打电话。第二天发现后门被撬，我们告诉杨万正后，他们去找陈某1把后门焊死了。8日下午南白镇政府的人来给杨万正、雍登富等人做工作，雍登富等人同意开门，但王某1、余晓碧、胡某1就不同意，雍登富吼他们才同意的，但后门是焊死的。13、证人高某的证言，系原厂职工。社区王某2等人收了十多年厂房租金，从没用在职工福利待遇上，安置房的事一直不解决，职工们就把大门锁起来，希望他们把房子给我们修起来。前大门锁了四天，后门锁至今还锁着。14、证人何某的证言，系原厂职工。2015年5月8日9时许，我到三二六四厂里面的纸箱厂借车，车开到大门处发现大门锁上，我到门旁边小屋找人帮我开门，里面有六七个老年人自称是厂老职工，说因为他们不知道厂房出租租金到哪里去了，且老职工住房没有解决，所以厂区里的车辆都被禁止出门，如果我要开车得去找政府来解决，现在我借的车都还没有开出三二六四厂大门。15、证人郭某的证言，系原厂职工。社区提出安置房每平米1600元，先交钱后修房，职工们没钱就选举了以李某2副厂长为首的职工代表，他们找到黄某负责的建筑公司来修房，每平米800-1000元，但王某2不同意，修房的事就没进行。由于王某2一直躲着我们，2015年5月那天，雍登富通知我一起去找王某2，但没找到，于是我们就把厂大门锁起来不准厂内企业车辆正常进出，从而让企业去找王某2，把他逼出来。锁门的是刘运赤、雍登富、余晓碧、田某1等人，横幅是杨万正拿来挂的，内容是坚决维持职工合法权益。刘运赤安排人员值守大门。16、证人张某2的证言，系原厂职工。职工找王某2要求他对保障房建设和厂区出租的问题给职工一个说法，因为王某2一直不出面，所在职工们就在5月5日把厂大门锁了，不准车辆进出，直到8日下午有关领导来后才把大门打开的。锁门和值班的具体人不清楚，应该是监督小组安排人锁的。厂监督小组有杨万正、李某2、雍登富、刘运赤、徐某2等人，锁门后车辆不能进出，但那几天厂区内经营户进出的车辆不是很多，对生产有一定影响，但应该不是很大。17、证人田某1的证言，系原厂职工。2015年5月5日职工们到社区找王某2，等到中午王某2都没有出面，职工们就把原厂区进出大门堵了，要求企业完善相关租赁手续后才准车辆进出，直到8日下午政府来作了答复后才把大门打开的。李某2和一些老同志提议锁门，李某2叫我买锁，我到民主街买的锁，具体是谁锁的不知道，不准车辆进出，并安排人轮班守候，锁门后车辆不能正常进出，对经营户有什么影响不清楚。建房小组和监督小组成员有杨万正、李某2、雍登富、刘运赤、徐某2等人。18、证人张某3的证言，系原厂职工。大约在2014年6月，我们在镇政府开会时选举产生了建房领导小组，组长王某2，副组长杨万正，共9人，后面有领导说这个领导小组不合法。因为招标建房的事停起，2015年5月5日，我没在现场，听说职工找王某2没找到，有人将大门锁了，还把后门焊死。具体不清楚谁锁的。19、证人黄某的证言。2015年5月5日中午，我到三二六四厂找王某2要工程款，看见许多人在他办公室，王某2发信息给我说他生病了，我去问杨某1时，厂里职工就和杨某1吵了起来，后来我就走了，至于建房领导小组是怎么将三二六四厂大门锁起的，我不清楚。另陈述参与建房工程一事。20、证人曾某的证言，系成某力科技公司职工。2015年5月5日9时许，我到三二六四厂办公室办事，看见20多人在办公室开会说职工建房的事。办完事大约在13时许，我开车准备离开三二六四厂，车开到大门前见门被锁了，大门上还拉了内容为“坚决与侵害职工合法权益的行为斗争到底”的横幅，有3个人守门，我让他们开门，有个职工说没权力开门，我开车到后门发现后门也被锁了，但没人看守，我给三二六四厂领导陶科长打电话，他让我把门撬了但我不敢，我又开车到前门求锁门老头开门，有个老头刚把门打门，来了个强势的女人又把门锁了，过了几分钟，职工越来越多，我只好走路出去，当天晚上有人把后门锁撬了，我才开车出去的，然后喊了个装货的大车进厂。6日10时许，我去厂后门，看见门被职工用树根挡住了，我们把货车装满货后开到前大门，锁门职工还是不让我们拉货出去，我们就叫另外一个货车在门外转的货，直到今天（5月7日）还是不准许任何车辆进出，不准转货，人可以进出。锁门老头叫我们公司交1万元保证金才准车辆通行。我公司于2010年和新风社区签的租赁合同，采取一年一签。前后门被锁后，对我公司货物运输带来麻烦，增加了货物运输成本，耽误了交货时间，要支付违约金，而且可能丢失客户。锁门4天不准车辆进出，致使我公司不能生产而停产，公司共有10名职工，这4天支付给职工的工资，其中2名高管人员刘某1和杨某6伟工资共2063元、两名管理人员李魏和曾某工资共933元、2名技术人员江伟和李果工资1000元，煮饭刘文会工资320元，工人刘某2、龚某2、邓某工资1400元，以上共计5716元。同时，公司未按时供货，违反合同支付违约金约6万元，目前在协商中。21、证人伍某的证言，系廖某塑料管厂职工。2015年5月5日、6日，三二六四厂前门被锁起来，只有人可以从小门进出，有几个人在那里守着，后门则被焊死了，所以就来派出所反映情况。锁门后我们厂的货物进出不方便，原材料无法进厂我们就不能开工，不能开工但我们照样要支付工人工资，从昨天（6日）到今天已经停工了。我厂有工人6人，每月每人工资都不一样，月工资6300元两人、3200元一人、2600元一人，管理人员月5000元，虽停工但照样支付工人工资，从昨天（5月6日）到今天已经停工了，成品货运不出去，与买方签的合同到期，产生了2000元违约金。22、证人赵某1的证言，系永刚输送机械公司管理人员。2015年5月5日17时，我从外面拉材料回三二六四厂区内的公司，见大门被锁了，很多人围在那里，三二六四厂原职工将厂大门堵了，要求租赁企业交保证金和才能车辆进出，我没有下货，直到6号上午8时许，我才从厂后门进去下的货，下午回来时大门、后门都锁死了，我就把货放在车主家。原职工向企业发了一份通告，称他们成立了物业管理机构，全面监管原厂破产资产。我们没有交所谓的保证金，由于相关部门介入8日厂门被打开。20日，老职工们又把大门锁了，再次要求企业交保证金1万元，为了不影响生活，部分企业交纳了一定数量保证金，我们暂交了5000元，才得以通行，收保证金是一男一女，收条签字人是余晓碧、刘运赤。交钱时没说保证金的用途，也没说是否折抵我们的租金，只说交了才允许车辆通行。我公司于2008年4月起租用三二六四厂房开展经营活动，租赁合同自2015年起按年签，按年支付租金7500元/年，2015年合同是2014年12月25日签订的，租金协商于2015年度交纳，但还没有交。堵门造成一定损失，具体不知道。23、证人洪某2的证言，系嘉业包装公司职工。2015年5月5日上午我们厂要送成品纸箱出去时，看见三二六四厂大门被一群原职工锁了，不许车辆通行，他们还自行成立了一个物业管理委员会，准备接管新风社区的管理工作，要求在租赁企业交1万元钱的保证金才准车辆进出，还给每家企业都发放了一伤盖有物业管理印章的通知书，当天我就通知了企业法人，由于我们的车辆没有进出就没交这1万元保证金。6日我看见门还锁着，就叫拉纸箱的车辆开到后门准备将纸箱从后门上拿出去，被堵门职工发现了还与我同事赵某2发生了抓扯，派出所出警到今天（25日）还没有处理。5月8日经过政府和公安做工作，职工们才将厂大门打开。5月20日，厂大门又被这些职工锁了，不准进出，我去问怎么回事，他们说早就告知企业了，三二六四厂由他们接管，现已成立了物业管理，租赁企业必须交1万元保证金才准进出。因为我们厂与其他公司签了合同，不按时交货要承担违约责任，被逼无法，和他们协商后交了5000元保证金，我厂的货物才运输出去，没有造成大的损失。24、证人赵某2的证言，系嘉业包装公司职工。2015年5月5日原三二六四厂退休职工将三二六四厂的大门堵到8号，我们的成品和原材料都无法进出，买家急需要货，8号我发现后门没有人把守，就悄悄从后门送一点成品出去，送到一半时，堵门职工上来阻止我就发生了争执，一个穿花格子上衣的女人上来和我争吵，顺手向我打来，我就报了警，我眼部、嘴角受了伤。堵门几天，给我公司造成了2万元的损失。25、证人卢某1的证言，系华邦塑业公司职工。2015年5月5日，我公司准备进批原材料，由于三二六四厂前后门都被锁了，材料拉不进来，我在前门问守门的高某为什么锁门，他说为修房子的事，这时我看见黄粑厂的运东西出去，就说为什么黄粑厂可以，高某说黄粑厂交了1万元保证金的，我回公司跟老板讲了这个事，老板不同意交保证金，于是征得老板同意后，6日起我公司就放假了，当天我看到后门还被电焊死了，但人进出的小门是开着的，前门仍被锁着。直到8日14时许，我在厂时休息时听说有人打架，跑去大门处看见杨万正的妻子和受伤的女子在吵架，派出所和南白政府来组织职工座谈，到17时许才把门打开的，但后门一直被焊着，我们公司9日早上才恢复正常生产的。我公司的损失主要是人工工资，全公司39人，技术员2人每人7800元/月，修理工3人分别为5500元/月、4600元/月、2500元/月，一般工人7人3000元/月、搬运工2人3600元/月，其它25人计件工人，6至8日放假期间工资照发。5月20日，部分退休工人又将大门锁了，要求企业交纳保证金后才准车辆进出，为了不影响生活，多数企业都交了，我公司交了5000元，交钱时刘运赤、余晓碧、雍登富、杨某5、杨万正、徐某1等人在场，他们没有说收取保证金的理由及用途，我想他们可能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引起有关部门的重视，以求解决职工建议及资产管理问题。2015年5月5日12时许，我从三二六四厂区开车出去，看见大门被人锁了，我回厂把车停好后就离开了，下午回厂看见后门也被锁了。厂里发生的事不清楚，没什么损失。后来又有老职工把厂区进出大门堵了，要厂租赁企业交纳保证金后才请允许我车辆出入，他们要求每家交1万元，我的企业小，经协商为了不影响企业生产，21日在厂区门卫处交纳了5000元保证金，收条上有刘运赤、余晓碧、徐某1的签字，他们没有具体说收钱的理由。26、证人赵某3的证言，系荣华石雕厂职工。2015年5月6日早上就看到厂区大门锁起，厂区内纸箱厂运材料的车被堵在门口，不准进出。8日早上，有车辆给厂里拉东西进来，我就去找守门的人商量，他们不准许车辆进出，说要交5000元保证金，我问他们有依据没有，他们说要接管厂区，不论我怎么说他们都不让车辆进来，没办法，我就喊驾驶员把车开到厂旁边的小路上，从围墙把材料递进去的，当晚我看见大门打开了。被堵几天没造成多大的损失，但8日，我们运输的材料没有进得去，造成了一定的人工损失200元，如果不是从围墙递材料我们损失就大了。21日16时许，我们厂要运货出三二六四厂，发现大门又被锁了不准车辆进出，还安排专人值班，并叫我们交保证金10000元，由于他们的管理人员当时没在，就让我们第二天去处理，并给我们放了行。第二天我们前去，他们要求我们交保证金，说以后要以抵租金，我们就被迫交了3000元保证金。没有其他损失。27、证人罗某1的证言，系金飞灿钢木门加工厂职工。2015年5月5日10时许，我厂准备从厂里发货出来，发现三二六四厂大门被一群老年人堵了，不准厂里企业车辆进出，直到8日18时许才把大门打开准许车辆进出的，6日10时许，这群老年人还把后门焊死了不准车辆进出。由于堵门，我厂5月5日10时至7日18时停产3天，具体损失是工人工资，厂里共9名工人，男工人5人工资3000元/月、女工人4人工资2300元/月，另有损失3天共计2400元。订单是通过微信和短信方式联系。28、证人周某1的证言，系永兴能源公司老板。陈述如何被催交纳保证金的经过（略）。退休职工称处理好事情就退还保证金，考虑到我有车辆必须经过三二六四厂大门，否则无法做生意，我就答应并交了1万元。29、证人唐某的证言，系黄粑厂负责人。听说5月5日三二六四厂大门被锁起来了，因为我们前几天没有生产，就没到厂里面去。8日上午7时许，我进厂时看见大门锁起，门卫室有几个老年人，我就告诉他们不能把厂门锁起，以免影响我生产，他们听我这样说就把门打开，让我运材料进厂了。锁门后对我们没有影响，也没损失，进出厂门时守门的老人都给开门的。30、证人项某的证言，系嘉业包装公司职工。2015年5月5日11时许，我看见原厂职工拿锁把三二六四厂前后都锁上，大约20个职工守在前后门，称租赁企业必须交2万元保证金，否则不准车辆进出。6日10时许，后门的锁被人下了，守门职工看见车子可以进出，就叫人把后焊死了。31、证人杨某2的证言，系安某1机械加工厂法人。2015年5月7日9时许，我到厂里上门，看见杨万正、田某1、陈某4、余晓碧等人在三二六四厂后门帮陈某1焊门。三二六四厂被堵工期间，我们厂一直在生产，没有损失。32、证人罗某2、杨某3、张某4的证言，分别为北京捷路期新材料有限公司职工、二六四砖厂法人、贵州送变电工程公司员工。均称所在公司处于基本停业或没开工的状态，锁门没有造成损失。33、证人龚某1的证言，系某租赁企业职工。我厂租三二六四厂房生产塑料制品。2014年1月某一天，有车辆运产品出厂，被堵在大门处，到晚上，我们找了熟人才放的行，后面堵了几天不知道，听堵门10余人说自己是原厂职工，有几个人还到我们厂里叫我们把租金交给他们，理由是他们的往房没有解决。还有一次堵门是在2015年5月，我开车上班，还是2014年堵门的人把门堵起，说是他们的事没解决好，暂时不能通过，堵了三天门，交了保证金3000元才开的。由于他们堵门，我们要支付驾驶员的放空费2000元，完不成订单和合同承担违约金，还损失工人工资。运输不畅通，云南商家不要货了，我们也有损失。34、证人隆某的证言，系振华集团建筑工程公司经营开发部副部长。建筑工程公司系振华集团控股的子公司，振华集团是原国营083厂。从2009年开始，集团为解决三线企业职工住房困难，依托当时国家廉租房和棚改房政策，采取集团补助、国家补助和职工自筹结合方式为职工建房。083系统在遵义有二个破产企业三一九四和三二六四，即东风和新风社区。集团自2009年开始准备，与政府沟通后在南白镇青山村选好地，由集团出资买地，然后将主体资格交给接管破产企业的两个社区，由其自行负责。东风社区要求将资格交给集团，其负责职工自筹资格，而新风社区则要土地使用资格。东风社区接预算每平米850元、1000元价格交钱，新风社区职工认为青山村太远，要在遵义选址，集团按规定让建筑公司为东风社区修房，2011年动工，2013年完工交付使用。新风社区随后，从2012年选址，最终选在南白镇白友社区马桥村，由于集团出资买地后，新风社区享有主体资格，当时社区要求集团来修，集团做了预算是由职工先交1500元每平米，然后按实际造价多退少补，职工们认为价高不愿意，集团也同意他们自行找公司来修。到了2014年4月，新风社区搞好了土地勘测、预算等，还没有招标，遵义县政府告知新风社区，2014年6月20日有领导对廉租房项目视察，要求其尽快动工，他们来不及了又找集团，县政府也来集团座谈，后集团决定按东风社区模式，由我建筑公司承建，以七部委规定不通过招投标，县、市住建局也同意，当时住建局要求另一个项目棚改房还是按正常程序进行招投标，同时在发改委办理直接承建手续。2014年6月16日，我作为项目经理，正式进场开始对三二六四厂职工廉租房进行建设，由于时间紧，我们与新风社区还没有签订合同，当时县政府、社区等领导也同意。我们一开工，一个叫黄某的女人来堵工，派出所出面后，黄某就开始动工棚改房项目，由于她未投标，住建局不准其施工，原三二六四厂老职工就到我们的工地上堵工，导致我们无法施工。我们向新区社区、政府和集团汇报后，政府和社区多次组织协调，会上职工们说黄某的报价低，为什么不让她修。政府和社区作了解释，职工仍不愿意，继续来堵工，后经多次协调还是没有解决，最后政府、社区只好同意全部项目均按正常程序招标，集团也要我们停工。2014年7月中旬停工到现在没开工。我公司做了近一个月，经县审计局评估后有40余万元损失，算上停工一年的间接损失200万左右。现在社区没有支付过一分钱，集团暂时没有确定修还是不修。35、证人杨某4的证言，系三二六四厂职工住房工程施工班组负责人。2011年我在振华建筑工程公司下修建原3194厂职工廉租房，2014年6月振华公司经理隆某通知我做好准备，南白马桥廉租房要动工，于是我组织了40余人，在2014年6月16日这天进场做工，我是负责施工班组，修建进出工地道路，第二天，一名叫黄某的女子开来挖机堵路，她闹了半天，我才知道她在没有和三二六四厂签订施工合同的情况下私自开工，政府不允许。后来我才知道因为2014年6月20日前廉租房不动工会被取消，县政府、县住建局才和振华集团联系，在法律允许情况下没有进行招标，由振华公司来修建。黄某堵了二天工，政府部门出面她才把挖机移开，后来她又组织老职工到工地堵工，说要修棚改房，我们向新风社区反映，政府也组织协调未果，7月中旬我们为了安全，经集团同意就停工了。黄某安排老职工堵工，听说每人每天给十元钱，还安排吃饭和接送，老职工我都不认识，听说他们都听一个叫杨万正的人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做了40多万元工程，一分都没收到。36、证人朱某1、陈某3、周某2的证言，均系振华集团建筑工程施工员。证实关于黄某带老职工堵工的情况与杨某4的证言基本一致。（三）被害人陈述1、刘某1的陈述，系成某力科技公司负责人。2015年5月20日11时许，公司职工江伟打来电话说三二六四厂大门又被5日堵门的老职工堵了，不准车辆通行，我赶过去看见10余人站在大门处，我问门卫怎么回事，他们说事情没有解决，他们就要堵门闹，如果想车辆通行需交保证金10000元，我说我们交了租金，他们说交给社区的不算，现在必须由他们成立的物业管理公司来收，原来社区收的不算。为了公司货物进出，我们没有办法，被迫交了10000元保证金，之后公司车辆进出报个公司名称就给放行了。2、廖某的陈述，系廖某塑料厂负责人。2015年5月初，刘运赤、余晓碧等人把厂大门堵了，不让企业和住户的车辆进出，他们说厂是他们的，他们要接管要收租金和物管费，为职工谋福利，还要我们每家企业交1万元保证金，我们不同意，他们一直堵了5天门，不让车辆进出，政府和派出所出面沟通后，厂区大门才可以通行了。5月19日中午，刘运赤、余晓碧等人组织了10多人又把厂大门堵了，为了不影响企业生产，只好按他们要求交了5000元现金，刘运赤开具了收条，还让我们尽快补齐1万元，否则又不让我们进厂。第一次5月5日堵门的时间有点长，有四五天，第二次堵门5月20日，只堵了一天。我厂有7个工人，实行月薪制，被堵5天门，企业进不了原料无法生产，就停工了，但工资照付，损失有2万元左右，损失我不要求补偿了，希望以后不再发生堵门事件。5月27日早上，杨万正、刘运赤、余晓碧、杨某5等10来人来我厂里，叫我补交5000元保证金，我说厂里生意不好能不能算了，余晓碧说不行，她说根据厂规模大小来收取保证金，我们厂必须再被交5000元，否则就搬出厂区，我只好下等取钱交给他们。我企业租赁原三二六四厂厂区进行生产，我自2014年7月从别人手中收购该企业过来时租赁期至2014年9月到期，2014年9月后我与三二六四厂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至2015年12月底，租金50000元，另外还交了6000余元的物业管理费。3、江某的陈述，系金龙节能排烟公司法人。2015年5月5日12时左右，我开车到厂里看见大门锁着的，约有10个左右原厂职工在厂门口堵起不让车子进，有个女人说她给厂里修房子，厂里差她几百万，于是我开车到后门，后门也是锁着的，我找厂里的陶科长，他叫我报警我就报了。6日下午我回到厂里看见后门被电焊焊死了，一直堵到今天，导致我们货运不出去，材料运不进来，严重影响了我们厂的生产经营，本来要拉10车货出去的，利润大约5、6万元，因为门被堵无法把货运出去，工人停工了。堵厂的人叫我们交1万元给他们，但我们没有交。这次堵了3天的样子。5月20日10时许又堵门，说要我们交钱才能进出，因为必须把五吨烟气管道送去仁怀交货，我就和余晓碧谈后，她说先交5000元，23日前补足另5000元，于是才同意我厂车辆通行。前后堵门二次共5天，由于原材料和产品无法运输，我们前后停产了5天，因为是计件工人工资没有损失，但营业利润5天损失5000余元。我厂租赁三二六四厂生产已有6年了，最近一次交租金9600元和垃圾处理费2400元。4、洪某1的陈述，系嘉业包装公司老板。2015年5月5日，我开车从外面回来见厂大门和后门都被锁了，我把车停在外面，当时见人多，我没有管就回宿舍了，当天我们有货到了可以卸货，直到6日中午有人把后门焊好，有车拉货了也不准我们下货，堵门的原厂职工说他们的事没处理好就不准我们厂正常出货，我和同事赵某2去找那个姓杨的负责人，那些退休职工说他们自行成立了一个物业管理委员会，准备接管社区工作，我们要正常出货，就要交1万元保证金，等政府拆迁的事处理好了才退我们保证金。20日大门又被他们锁了不准进出，我到大门处问门卫，说是必须交10000元保证金，由于我们厂与其他厂签了合同，不交货要承担违约责任，所以被逼无法，经商量后交了5000元保证金，货才送出去了，没有造成大的损失。收保证金的是余晓碧。5、李某1的陈述，系播州塑胶厂老板。2015年5月5日12时许，我开车离开公司来到三二六四前大门时见门锁着，去后门也是锁着的，我返回前门时等来一个原厂职工，和他说好话后，他拿出钥匙把大门打开，我的车刚要出去，又来了十多个人，其中有个女的责备给我开门的人不许开锁，我和那女人吵了几句，那个女人说以后哪个要开门就问哪个要钱，我就开车走了。公司有辆拉材料的车5日下完货后，被堵到6日早上才开出来，6日那天有人把后门撬开后他才出厂区的，随即后门被人焊了。厂门前后被堵4天，导致厂原材料和成品无法进出，只有停工放假，损失主要是工资和房租。因为我们都是买家直接来厂里买产品，堵门四天我们就没有订单，每天损失约3000元左右，还要承担不按期交货的违约金。20日他们再次将大门堵了，说要收租金和物管费，否则不让车通行，21日13时许，我厂运货的车被堵在厂门外，为了不影响生产，经商量我交了3000元保证金给刘运赤、余晓碧等人。塑胶厂在2011年5月租赁三二六四厂车间做厂房开始生产，与新风社区签订租赁合同，每年一签，租金12000元/年，物管费1200元/年。2014年下半年厂区大门被刘运赤、余晓碧等人堵过一次，说是他们的补助没有得到，不让企业车辆进出，被堵了几天记不清了。我记得2014年元月某天，原厂职工到租赁企业来打招呼，要求我们必须把租金交给他们用来修房子，我们没有管这事，元月几号，我开车去厂里，大门外有十几个老头老太就不准车辆进出，我们厂拉货的大货车也被堵在那里出不来了，我下车和一个姓高的职工打招呼，他同意，但是一个带眼镜的50多岁男子不同意，我就叫驾驶员先把车放在厂区里，第二天驾驶员说他和其他企业的车从后门出去了，但大门还是堵起的，又过了一天，才开的门，实际锁了三天左右。我们只只被堵了一天，损失不大。（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杨万正的供述。2015年5月5日9时许，建房领导小组及建房监督协调小组成员李某2、雍登富、刘运赤、李某3等十多人到我家来问我安置房招投标工作为何没进展，我作为建房领导小组副组长给他们解释说，主要是由于招标公司要求投标方把保证金一千万打到该公司，而社区主任王某2要求把保证金打到社区或政府职能部门账户，导致招标工作没有进展，我与刘远赤提议通过召开建房监督协调小组会议或全厂职工会议解决这个问题，但王某2一直拖。李某2等人听到这个情况后就叫我和他们一起到新风社区找王某2，他们先开车去，我坐客运车随后赶到厂区。到了新风社区，王某2不在办公室，副主任杨某1一会说王某2去了民政局一会说王某2请病假，我们中有人很激动，认为王某2有意躲着不见面，李某2等人就说，三二六四厂破产多来年社区收取的租金等资产即没有公开也没有用于职工福利，现在我们要接管这些资产，防止国有资产流失。这时，有职工提出来把三二六四厂的大门给锁了，李某2心情激动，说既然是职工的意见，只好堵门，才会有人出面解决问题。我担心发生冲突，就和刘运赤做杨某1的工作，让她向上面反映情况，等我走出办公室，厂大门已被锁上，我告诉李某2等人说，我们维权不能影响厂区内租赁企业的利益，我拟个通告出来告知厂区内的租赁企业，要求他们写出申请，如果自愿服从我们成立的国营三二六四厂物业管理办公室的管理，并交纳一定保证金，我们就准行申请单位车辆正常进出。大家都同意后，我到南白街上撰写通告、横幅并打印后返回厂内，由于锁门堵厂是临时决定的，我们就把通告发给厂区内的租赁企业，要求他们写出申请自愿服从物业管理办公室管理，并交纳一定保证金，只要写了申请的，我们就准许申请单位车辆正常进出，为此我们还制作了放车通行记录本。为了防止老职工与租赁企业发生过激行为，我基本上天天都在厂内。因为厂后门平时都是锁起的，我们只是把厂大门锁起来，刘运赤还安排了人员对大门进行值班看守，值班的任务就是开关大门、登记进出车辆信息并把通告带给厂区内企业负责人。锁是决定后购买的，不清楚具体是谁买的，因为我负责的是拟写通告和制作“坚决与侵害职工合法权益的行为斗争到底”的维权横幅。5月6日平时锁后门的锁被撬了，由于后门没安排人值班，为了防止租赁企业从后门出去，我们请厂子弟陈某1来把后门焊死了。我们堵了四天时间，开始还是部分车辆进出，结果没有一家企业老板来登记，职工认为这样没什么效果，于是我、李某2、刘运赤、雍登富、徐某1等十多人就在门卫室商量，无论何种理由都不许企业车辆进出厂区，而且视企业规模收取5000至10000元保证金，商量好后我们开始执行，那些租赁户都没有交保证金给我们，但对我们有口头承诺的租赁户，我们都是予以放行的。直到5月8日，由于事情闹得不可开交，最后南白镇政府胡镇长和遵南派出所的介入了，我们职工同意把大门打开，但我们仍然在门卫值班，给通行车辆打招呼，让其转告企业老板约定时间交保证金给我们，李某2和刘运赤安排余晓碧收取保证金。由于南白镇政法委书记王亚在现场传达政府的指示，并对职工们说他们调查三五天后给我们一个回复，等到5月20日一直没回复，他还说这事由胡顺海镇长管。我们到政府找胡镇长，胡镇长说他解决不了这事，要我们找杨劲松副县长，我们又去县政府，但没找到杨县长，职工们冒火了说要锁门才有人来处理这事，我们就回到厂里又把大门锁起来，厂区内租赁企业为了保证自己车辆能正常进出厂区，租赁企业负责人陆续来到门卫室把保证金交来，只要交纳保证金的我们就允许他们车辆通行，对没有交纳保证金的，就没有准许通行。这次就堵了20、21号两天，因为厂区内的租赁企业都把保证金交了。收取保证金时向租赁户解释了，只要政府出面解决我们的问题，保证金我们就会全额返还。2015年5月5日和20日两次堵门，我都没有参与。职工代表和监督协调小组成员常打电话或到我家中询问职工建房问题，我参与的会议都没有听说过堵门的事，开会没有固定的负责人，我是职工代表、9人建房小组成员、建房小组副组长，我的职责决定了我的行为和义务。2014年春节前我们自行成立了国营三二六四厂物业管理办公室，是为了监督管理接收厂区内资产，因为根据黔建保发（2010）281号文件精神，三二六四厂保障性住房资金由国家专项补贴、市场融资、企业出资、职工承担合理成本4个部分组织，但0八三基地未拿出一分钱来。2、被告人刘运赤的供述。我是三二六四厂建房领导小组成员。2015年5月5日前一、二天，杨万正打电话叫我通知我们厂建房领导9人小组成员第二天商量关于厂建房的问题，通知了人后我们坐车来到杨万正家，商量找王某2解决建房问题，如果找不到王某2，问题得不到解决的情况下，才采取堵厂大门，以引起有关领导、部门的重视。商量好后我们定于5日去新风社区找王某2。5日早上，我、李某2、李某3、雍登富、徐某2、余晓碧、徐某1、田某1等8人坐车我借来的车到三二六四厂找王某2解决安置房启动的事，杨万正是自己坐车来的。王某2不在，社区副主任杨某1说这事她做不了主，然后一会说王某2在民政局一会说在医院。当时我们其中一个人就说王某2总是找借口不面对我们，引起在场退休工人的气愤，这时来参加会议的退休工人越来越多，有人提议把厂大门锁起来，看王某2出来不。李某2就叫田某1去买来锁，然后他们就把厂大门锁了，由于我不在现场，他们怎样锁的门我不知道，购锁的钱在我这里报账，因为我负责办公室这块。锁门后，我们还在厂区商量了要写横幅和通告，杨万正制作“坚决与侵害职工合法权益的行为斗争到底”的横幅后和杨某5等人悬挂在厂区大门上。我提议找五个退休工人值班看守，李某2同意说给值班的人每天20元报酬，但不准与厂里企业发生矛盾，我找来高某、姜某、王某7、张某1、颜某等人轮流守门，同时负责车辆进出登记，发放通告，通知企业老板登记交纳保证金等。随后我们回遵义了。5月6日，我们一起到三二六四厂看情况，守门的人说后门锁被撬，我们非常气愤，商量叫陈某1把厂后门焊了，并将大门重新锁上，焊门后厂内企业的车辆和货物出不来，当天下午听说嘉业包装厂职工将货物从门上抛出去，被发现后与我们的人发生抓扯，具体情况我不清楚。直到8日下午，南白镇政府和派出所同志来与我们座谈后，我们才将厂大门打开。20日，见政府还没解决问题，我们退休工人商量后又把大门锁了，不准厂内车辆和货物运输出来，并给厂内14家企业发了通告，要求他们每家交纳1万元保证金并服从我们物业管理办公室管理才准进出。21日厂区内企业陆续来把保证金交了，我们就把大门打开了。物业管理办公室是2014年成立的，李某2召集职工开会说自己成立物业管理委员会把资产管理起来，我们还打报告给政府和0八三基地，但至今没有得到回复，雍登富去年（2014年）不知道在哪里刻了枚印章，李某2安排我保管，于是雍登富就将印章交给了我。我们对物业管理办公室的工作进行分工，我负责收保证金时打收据，余晓碧收钱管账，杨某5、雍登富、田某1、杨万正、徐某1等人负责日常管理，等政府和职工同意后才正式成立物业管理委员会，现在只是代管。我们商量好后，就叫杨万正以物业管理办公室名义制作了物业管理通告，发给14家企业，要求他们交纳保证金服从管理。支付看守人员的费用是我、闵某、任某2、李某2、杨万正等五人凑的。3、被告人余晓碧的供述。2015年5月5日前某一天，刘运赤通知我、李某2、杨万正、雍登富、徐某1等人在遵义市珍珠路小区开过一个会，会议内容一是我们要找王某2召开职工大会解决建房邀标问题，二是我们要把三二六四厂的资产监督管理起来用于建房，也谈到如果解决不了问题就把厂大门给堵了。2015年5月5日早上9时，我、刘运赤、杨万正、雍登富、徐正朝等人坐着田某1借来的车去新风社区找主任王某2解决建房问题。听说王某2生病了，刘运赤打电话问李某2厂长怎么办，李厂长叫刘运赤把厂门封起来，把厂内变现资产管理起来，逼王某2出来，同时也想让政府来解决问题，于是刘运赤就安排大家买锁把厂大门锁了。锁门后，杨万正拿了一些通告和横幅过来，内容我不知道，这些事一般由杨万正、刘运赤、李某2等人负责。杨万正挂好横幅后，我们大家在厂大门处不许租赁企业车辆通行，并把通告发给驾驶员，要求他们向企业负责人反映，要想通行必服从我们管理，并要交纳押金。怕人撬门锁，刘运赤安排了姜某、高某、张某1、颜某、王某7等人守门，不准车辆通行。持续到8日，租赁企业纸箱厂想从后门运货，但没按约定来交保证金，就与我们争吵，王某1手机把对方眼睛碰了下，警察和南白镇政府的领导来了，答应几天后给我们一个回复，我们职工才同意把厂大门打开，但后门仍然被我们焊死的，后门是由陈某1焊的。制作通告、横幅和值班报酬的钱是刘运赤、闵某、李某2、杨万正等人垫的。20日早上，我们到镇政府，胡镇长说我们的事他还没有向上面汇报，叫我们找杨劲松副县长，我们到县政府没找到杨县长就回厂里，又把大门给锁了，不准企业车辆通行，企业见我们锁门，就主动过来把保证金交了，这次门基本上没有锁死，但还是安排人值班的。刘运赤安排我保管保证金，他负责登记。我们是以三二六四厂物业管理办公室的名义收取的保证金，分别打了收条，盖了物业管理办公室的方章，在场人员签名捺印。5月5日至8日，参与堵门的人有我、徐某2、雍登富、徐某1、胡某1、田某1夫妻、陈某4、陈某5、杨万正夫妻、杨某5、李某5等人；20日堵门除了王某1、李某5没在，其他人都在。4、被告人雍登富的供述。2015年5月5日，刘运赤打电话通知后，我与刘运赤、余晓碧、徐某1、陈某5、李某2等人坐田某1开的车到三二六四厂找王某2，王某2没有在，就有人提议将厂大门锁了迫使王某2出来见面，因为我人不舒服，就在门卫室休息。有人买来锁后，大家把门锁了后，就提议打横幅挂在大门上，我说横幅内容是维护三二六四厂老军工的合法权益，讲完我就没再过问这事了，过了一会儿杨万正拿来一幅横幅挂在大门上。堵门后，刘运赤安排高某、朱某2、金显贵、罗某3等人值班，并对企业发通告，要求企业交保证金才准企业车辆通行，下午2点我就和刘运赤、余晓碧等人回遵义了。8日，余晓碧、李某2等人又接我坐田某1的车去三二六四厂，我们去厂里取企业的保证金，收钱具体由刘运赤负责我没在现场，当天下午，南白镇政府王亚书记来厂里和职工坐谈，王书记告诉我们三五天解决我们的事情，我们才将大门打开，准许车辆通行。20日，刘运赤、余晓碧、徐某1、陈先才、田某1到我家接我去南白镇政府及县政府，我们找胡镇长，他说还没去汇报，由于问题没有得到解决我们就回到厂里，我在门卫处休息，余晓碧收钱叫我们在场的人签字，意见是我们都是职工代表，是代表全体职工收取保证金的，于是我就在出具三张的收条上签了字。这天没人锁门，杨万正发了通告后，企业就主动来门卫室交钱保证金了，具体由杨万正、刘运赤、余晓碧操作，钱由余晓碧保管。收保证金是为了让租赁企业服务物业管理办公室的监督管理，这个办公室是由李某2提出来成立的，还没有得到批准，办公室印章是去年（2014年）刘运赤、李某2、杨万正、徐某2和我去南白镇白锦小区刻的，当时由刘运赤保管，后来交给我，现在又交给了刘运赤。修建安置房前期工程中，黄某给我们完成了初勘、详勘及部分三通一平等工程，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王某2不准黄某给我们修房子。（五）鉴定意见1、价格鉴定委托书。证实遵义县公安局于2015年6月18日向遵义县价格认证中心提交委托书，对原三二六四厂区内7家企业的损失进行价格认证。2、遵县（价鉴）字[2015公97]号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根据委托方提供的资料结合现场勘察情况，遵义县价格认证中心于2015年6月23日作出价格鉴定结论，认为自2015年5月5日至8日堵工期间，原三二六四厂堵工损失为29927元。（六）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照片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简图、现场照片。证实2015年5月8日14时30分至14时55分，遵南派出所民警对案发地点位于遵义县南白镇民主村的原三二六四厂厂区大门和后门进行勘查，厂大门已被铁锁锁闭呈封闭状态，后门已被电焊焊为封闭状态。2、证人辨认笔录。证实廖某辨认出向其收取保证金的人有杨万正、刘运赤、杨某7、徐某1、余晓碧。上述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经举证、质证，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事实，应予确认。一审庭审中，杨万正的辩护人提交了落款为“嘉业公司人事部印章”的货车放行条8张、落款为“安某2公司质检专用章”的出门条1张、黄粑厂长安车放行条1张、门卫室值班登记表。以证明2015年5月5日至8日、20日部分租赁企业车辆出入原三二六四厂厂区的情况。公诉机关质证认为上述证据证明事发时租赁企业车辆是附条件的通行，即交了保证金的准予放行，没有交保证金的都没有放行。二审中，经与上述三家企业相关负责人核实，均对放行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本案待证事实，应予采纳，并结合本案在卷证据进行综合评定。关于杨万正是否属于首要分子的认定。在围堵原三二六四厂区大门期间，上诉人杨万正积极参与围堵，并制作横幅悬挂于厂大门处、印制通告向租赁企业进行发放、收取保证金等，在围堵过程中起主要作用，但杨万正没有提议、煽动、指挥等行为，不宜认定为首要分子，属于积极参加者。原判对杨万正属于首要分子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应予纠正，对上诉人杨万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应予采纳。关于涉案损失的认定。遵义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损失的依据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客观证明案件待证事实，不具有证据的可采性，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证据采纳，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害企业提交的租赁合同、交纳租金凭证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杨万正与三原审被告人参与聚众围堵原三二六四厂区大门，导致厂区内7家租赁企业停产停工损失共计2万余元，因此，对上诉人杨万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上诉及辩护意见部分采纳。对于上诉人杨万正所提“重审中，一审法院采纳新调查的证据，严重违反了刑事诉讼法关于补充侦查二次为限的法律规定，属于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一条关于“法庭审理过程中，合议庭对证据有疑问的，可以宣布休庭，对证据进行调查核实”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条关于“法庭对证据有疑问的，可以告知公诉人、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补充证据或者作出说明；必要时，可以宣布休庭，对证据进行调查核实。”之规定，人民法院在案件审理期间有对证据进行调查核实的权力。本案中，一审法院发现堵门是否给被害企业造成经济损失对定罪量刑可能有重大影响，因此在重审中对被害企业负责人或管理人进行调查，对调查情况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作为定案的证据，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应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万正与原审被告人刘运赤、雍登富、余晓碧，以维护职工权益为由，在他人组织下擅自成立国营三二六四厂物业管理办公室，强行收取厂区内租赁企业保证金，积极参与围堵原三二六四厂大门，严重扰乱了生产秩序，致使7家租赁企业无法正常生产经营，并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鉴于本案中原三二六四厂职工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确实关系该厂职工福利，在项目建设过程中因职工与新风社区服务中心双方沟通不到位，相关组织部门又未能及时有效协调处理，原三二六四厂职工采取非正常方式表达诉求属事出有因，上诉人杨万正与原审被告人刘运赤、雍登富、余晓碧两次参与围堵原三二六四厂区大门的持续时间较短，犯罪情节轻微，故可对其不判处刑罚，免予刑事处罚。原审判决程序合法，定罪准确，但部分事实认定有误，量刑不当，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6）黔0321刑初字519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杨万正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免予刑事处罚；三、原审被告人刘运赤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免予刑事处罚；四、原审被告人雍登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免予刑事处罚；五、原审被告人余晓碧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免予刑事处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佘异审 判 员  张睿代理审判员  肖琴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潘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