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泰顺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329民初2638号原告：胡强，男，197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原告：杜艳华，女，197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原告：董夫堂，男，197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委托代理人：郑白，浙江九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立莉，男，196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被告：桐乡长威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桐乡经济开发区二期工业区A-02地块(桐乡经济技术开发总公司内11幢2层东侧)。法定代表人：罗宏。委托代理人：丁蕾，浙江政法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陶宏，上海市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林小平，女，197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第三人:江振平，男，194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委托代理人：戴靖，浙江九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强、杜艳华、董夫堂与被告林立莉、桐乡长威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威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于2016年9月2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被告长威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林小平、江振平作为本案第三人诉讼。根据原告的诉讼保全申请及提供的担保，本院依查封了被告长威公司名下房产18套和土地证号为桐国用第003**号的土地使用权，并冻结了其开设的银行资金2.34亿元限额内的存款账户分别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行账号86×××01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行账号12×××68。被告长威公司在答辩期内对管辖权提出异议，经终审裁定本院享有管辖权。后因案情复杂而依法转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17年3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郑白、被告林立莉和被告长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蕾与陶宏、第三人林小平与江振平及其委托代理人戴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2011年间，两被告共同向第三人林小平借款前后共计人民币1860万元，约定按月利率2%计息；向第三人江振平借款前后共计人民币1700万元，约定按月利率2%计息。上述借款均约定用于被告长威公司项目资金周转。全部借款自实际借款之日起未归还过本息。2016年9月20日第三人林小平、江振平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上述对两被告的债权共计3560万元及利息转让给原告。同日，向两被告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截止原告起诉之日，两被告一直未归还该欠款。故起诉请求判决：1、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3560万元及相应利息（自实际出借之日起至2016年9月25日止的利息4578.2325万元，之后的利息按约定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第三人身份证复印件共七份，欲证明原被告、第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2、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及EMS邮寄回单各一份，欲证明原告已从两第三人处受让本案所涉全部债权（包括本金及利息），并已发出债权转让通知，现债权转让已生效的事实；3、借条二份及银行转账凭证、专项审计报告各一份，欲证明本案所涉元债权之本金、利息等基本情况，两被告应向原告承担相应还款义务的事实；4、民事裁定书一份，欲证明本案所涉债权之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5、意向协议书一份，欲证明在原有桐乡法院中案件撤诉的真实原因及长威公司认可债权的存在的事实。被告林立莉答辩称:借款及利息未归还均属实。借款均用于长威公司项目的开发。长威公司的两大法人股东为广东广弘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和广州弘城贸易分别占80%和20%的股权，其与长威公司系母子公司关系。2010年12月26日，中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授权林立莉与长威公司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一份，约定合作经营长威公司桐乡项目商铺销售及市场建设等。此后，林立莉为长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在2010年至2011年间代表长威公司向外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后因借款未归还，债权人经过其与广弘公司交涉无果，引起本案诉讼。被告林立莉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收据存根一份、银行交易凭证一份、汇入自己对账流水单一份、周芸社保证明一份、支付证明一份，欲证明第三人出借的款项已全部打入被告长威公司的账户，且经被告长威公司财务经理周芸对账确认的事实；2、支付证明一份，被告长威公司于（2013）嘉桐商初字第356-362号案件中作为证据提交，欲证明被告长威公司确认已收到本案所涉款项的事实；3、合作经营协议一份，授权委托书一份，任命书一份，欲证明被告林立莉接受被告长威公司的授权，有权办理被告长威公司民间借贷等事项的事实；4、相应出借人委托付款证明各一书，欲证明每笔债务（汇款）名下有对应的债权人以及相应金额的事实；5、广东广弘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给中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桐乡长威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承诺》一份，欲证明结合任命书任命林立莉为长威公司常务副总经理进行合作及资金投入的事实。被告长威公司答辩称：1、本案实际是虚假诉讼，针对长威公司的债务是虚假的，所谓借条是虚假的。请求驳回原告诉请，及对参与者给予制裁。同时长威公司已经另案起诉，要求参与者给予赔偿。2、本案的表象是债权的追诉，但原基础债权在2013年涉及本案的第三人已经在桐乡法院起诉。前案债权人一共7人，除董夫炉外，有6人实施了债权转让，形成了3起案件，前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和焦点，证明原所谓的借贷事实是虚假的，为逃避制裁，前案债权人撤诉，本案只是前案的延续。不能改变虚假的本质。3、本案人为的痕迹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与常理不符，长威公司与债权人不相识，更没有出具借条，也没有向债权人收到借款，作为国有企业，除非履行必要的授权手续，不会向民间进行借贷。4、涉及本案的借条为虚假，是林立莉偷盖公章所为，显然林立莉在外负有债务，为解决自身的债务，煽动债权人，企图将债务转给公司，以逃避债务。表面上林立莉是在为自己的债权人谋取利益，但其所述事实是经不住检验的。是对债权人的敷衍。不仅拖延了债权人，也使得损失进一步扩大，是没有意义的。因此，应当看清实质，而不是仅仅看到眼前的所谓借条。这即是本案的本质。5、针对林立莉的答辩，林立莉即便向债权人借款，属于其个人行为，应正确面对自己的投资风险，正确解决问题，通过虚假的借条起诉，将得不到法律的支持。被告长威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常住人口登记表及证明（涉案部分当事人户籍档案、证明）各一份，欲证明本案部分原被告及第三人存在亲戚关系的事实；2、（2013）嘉桐商初字第356-362号案卷的部分复印材料，欲证明2013年本案第三人（包括董夫炉）向桐乡市法院起诉林立莉、桐乡长威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情况和本案所谓的基础借贷事实及债权为虚构的事实；3、（2016）浙03民终961号判决一份，欲证明余美娣向林立莉借款并归还30万元虚构为向董夫炉的借款，8张借条之一纳入在桐乡法院起诉第359号案中，进一步佐证本案借条为虚构的事实；4、桐乡长威蚕丝城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工商公示信息报告一份，欲证明林立莉与沈小华、张德理、罗式荣均为蚕丝城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股东，而不可能与长威公司建立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5、抵押借款合同二份，抵押合同、鉴定意见书、林立莉声明、受案回执各一份，欲证明林立莉曾私刻长威公司公章对外借款被长威公司发觉后报案，而林立莉承认私刻公章的事实，进一步证明林立莉存在不诚信行为，林立莉所辩称的长威公司授权其对外融资也与本案无关联的的事实；6、2010年10月26日的出资人授权委托书、2011年10月20日和2011年11月1日支付证明各一份，其内容为林立莉等合伙人向长威公司交付资金统计情况及资金的性质，截止2011年3月止林立莉及其合伙人向长威公司交付了1亿多元的款项，欲证明林立莉明确其本人向广弘公司交付的4000万元为保证金及本案民间借贷为虚构的事实。第三人林小平与江振平陈述称:借款真实发生，相关款项已经全部付清，林立莉与长威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第三人林小平与江振平未提交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林立莉质证意见为对原告的证据均无异。被告林立莉对被告长威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无异议；证据2、3、4均无关联性；证据5认为借款是其经手的，公章不存在私刻，因公司实际由其控制的，可以根据需要而加盖印章；证据6认为其向本案债权人借款属实，并专款专用，其在支付证明上添加的七个字也属实。被告长威公司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人为操作的虚假诉讼，债权转让协议书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借条上的长威公司印章系林立莉偷盖的，系虚假借条未发生真实借款的交付；银行凭证所涉及的交易并未到公司账户，即使发生交易系进入林立莉个人账户，与公司无关；专项审计报告只反映林立莉个人收付统计；对证据4没有异议，但认为系虚假借贷诉讼；对证据5认为不真实，广东广弘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宏未签，对字迹申请鉴定。被告长威公司对被告林立莉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中除周芸社保证明无异外，对其他证据材料的真实均不予认可，借条项下实际款项与借条金额不符，且大部款项均进入张逢祥账户，没有进入公司账户，虽然有周芸的对账签名，实际上是林立莉与张逢祥的合伙关系的对账；对证据2认为该支付证明与其提供的存在不一致的内容，落款处“包括借款投资款”七个字系林立莉私自添加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合作经营过程中林立莉能够接触到公司的公章，并只产生林立莉为公司副总经理身份，不可能产生董事长，不存在林立莉称其实际控制公司的情形，实际授权为2011年12月22日之后，林立莉是针对合作期将满的后期融资，公司未追认，不构成公司借款；对证据4认为大部分付款在委托付款证明的落款时间前，属事后伪造证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是股东广东广弘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对长威公司在回笼5亿资金后的处置，不能说林立莉实际控制长威公司，也不能证明林立莉的其他待证事实。原告对被告林立莉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告对被告长威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其无原件核对，即便属实，其民间借贷发生在亲戚朋友间更具合理性；对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在桐乡市人民法院审理中并没有对借贷的真实性予以否认，就汇款顺序与本案不符也是诉讼律师对案款进行结构调整，就其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也明确了借条上的印章系真实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林立莉与董夫炉的诉讼与本案无关，实际也明确了系余美娣代董夫炉打款；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与本案无关联性，沈小华等系桐乡长威蚕丝城公司股东，而非本案长威公司股东；对证据5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证据内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但认为授权委托书证实林立莉系长威公司合作经营协议履行过程中的主要负责人，支付证明证实长威公司收到了林立莉所借款项，由张逢祥转入公司和林立莉交付4000万元保证金及不符合被告长威公司主张林立莉侵吞资产进行虚假诉讼的事实。第三人林小平与江振平对原告及被告林立莉的证据均无异议，认为两被告与第三人间的借款真实发生并履行了交付义务。第三人林小平与江振平对被告长威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达到其欲证明虚假诉讼的目的；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证明本案借条为虚构的事实；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其与本案无关联性，即使是蚕丝公司的股东，依然可以进行民间借贷；对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本案借款为虚构，反而证明1亿多元款项经张逢祥转汇至被告长威公司账户。本院认为，原告的证据1-5和被告林立莉的证据1-5，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作有效证据认定，因借款附有交付明细和原告及第三人并就借款交付尽了合理说明义务，故能证实本案借款合同的基础法律关系及合同债权转让的真实、合法，有效成立。被告长威公司对原告的证据5中关于“罗宏”的签名申请笔迹鉴定，庭后要求以被告林立莉的证据中“公证书”为样本，因原告不同意，不符合举证程序规则，认定其不能提供合法、有效的“罗宏”字迹作为鉴定样品材料，视为举证不能，应认定原告该证据的效力。同时，该证据只证明第三人曾起诉而撤诉的原因，其撤诉系合法处分民事权利，已经法院认定，也无鉴定之必要。被告长威公司的证据1，结合第三人陈述可认定其真实有效，能证实借款人与出借人存在一定的亲戚、朋友关系。被告长威公司的证据2，系董夫炉诉讼材料，但其未经生效判决，对本案不约束力；被告长威公司的证据3，没有显示余美娣案件的生效判款项与本案系同一款项；故被告长威公司的证据2、3，不能证明其虚假诉讼的待证事实，与本案无关联，不作本案的有效证据采纳。被告长威公司的证据4，无法证明林立莉系代表该“蚕丝公司”对外借款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不作有效证据认定。被告长威公司的证据5，林立莉是否曾私刻长威公司公章，系长威公司内部控制程序，不能以此对抗善意交易相对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作有效证据认定。被告长威公司的证据6，真实、合法，能说明林立莉等人向长威公司交付资金的情况，但不能据此判断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未产生而属虚构的事实。根据以上认定的证据，并结合各方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0年12月26日，中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授权林立莉与被告长威公司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一份，约定合作经营长威公司桐乡项目商铺销售及市场建设等。2010年12月29日被告长威公司任命被告林立莉为常务副总经理，并于2011年12月22日由公司授权其对外融资等事项。合作经营期间，被告林立莉与被告长威公司因需资金经营公司，陆续向第三人林小平与江振平借款，除其中两笔现金交付为27.3万元、22万元外，其他借款均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被告林立莉与被告长威公司向江振平、林小平出具落款分别为2011年1月5日、2011年2月28日借款1700万元、1860万元的借条各一份，均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未约定还款期限。2016年9月20日，第三人林小平、江振平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将以上借款债权转让给原告，并通知了债务人被告林立莉与被告长威公司。但该债权至今未实现，截止2016年9月25日，借款本金人民币3560万元、利息4578.2325万元，均未向原告履行而成讼。本院认为：本案民间借贷的基础法律关系因有借贷合意并实际交付借款而合法有效成立，应予保护。第三人林小平与江振平转让合同债权，系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未损害他人法益，亦应认定合法、有效。债务应向转让后的债权人履行义务。因此，原告的诉讼主张有事实根据，并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长威公司的抗辩主张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及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与适用》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林立莉、桐乡长威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胡强、杜艳华、董夫堂借款人民币3560万元元及相应利息（自2016年9月26日起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和结欠利息4578.232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48712元，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453712元，由被告林立莉、桐乡长威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钟建平人民陪审员  胡向东人民陪审员  严晓泉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四日代书 记员  林荣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