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08民初6975号原告：南通百家缘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易家桥新村211幢车库29号。法定代表人：张素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江苏普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大旺食品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苏州市阊胥路388号浩力大厦15层。负责人：郑文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静，该公司职员。被告：南京大旺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董村路112号。法定代表人：山中康司，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静，该公司分公司职员。原告南通百家缘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家缘公司）与被告南京大旺食品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大旺苏州分公司）、南京大旺食品有限公司（大旺公司）产品经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玉萍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于2016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于2017年3月23日、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素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百家缘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大旺公司苏州分公司返还保证金5万元，被告大旺公司对大旺公司苏州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为：原告与被告大旺苏州分公司于2016年1月1日签订《产品经销合同》一份，由原告在南通市代理销售被告所属的旺旺牌食品。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缴纳了5万元保证金，双方于2016年5月底终止合作后，被告大旺食品苏州分公司在毫无根据的情形下要求扣除原告保证金10500元，经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无果。被告大旺公司苏州分公司系被告大旺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应对被告大旺公司苏州分公司的返还责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故，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大旺公司苏州分公司、大旺公司共同辩称：原、被告签订的《产品经销合同》对窜货行为构成违约，被告有权对其处罚及处罚金额均明确规定。2016年5月4日，如皋市九华镇客户从如皋市九华镇苏果超市玉泽加盟店购买了一批牛奶请求被告查验。被告对该批牛奶的外包装条形码在系统中查询后发现，该批牛奶系原告销售的货品，原告将产品销售到如皋地区构成合同约定的窜货，被告公司市场稽核处下文要求对其处罚10500元并从其预交的保证金中扣除罚款。目前被告已经该10500元打入被窜货方账户，剩余的39500元保证金被告同意退还原告，请求法院依法裁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日，百家缘公司（乙方）与大旺公司苏州分公司（甲方）签订《产品经销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授予乙方销售旺旺系列品牌特定商品的经销权，该经销权是非独家的经销权，乙方应在双方约定的经销区域、时间范围内进行约定产品的销售。乙方的经销区域为南通市××区、港闸区。乙方经销区域内终端明细详见“旺旺经销商网站”，乙方向约定经销区域以外地区销售甲方产品的，即为“窜货”，甲方仅授权乙方在实体店销售甲方产品的权利，不包括互联网（网站、APP、微信等渠道）销售，乙方无权自行或授权其他单位或个人在互联网上销售甲方产品，否则视为“窜货”。如乙方要在互联网上销售甲方产品，必须另行书面向甲方申请，获得甲方书面同意后方可进行。乙方的经销期限由双方另行签订协议约定。合同对窜货行为定义为：乙方及其下游分销商，直接或间接向其经销区域外的区域销售或收取外区销售的甲方产品，无论产品售价高低，无论产品外箱是否割码或擦码，均视为串货。双方确认，如甲方发现乙方存在如下情形的，一律视同乙方窜货处理：（1）乙方及其下游分销商向外区销售其经销的甲方产品，视为乙方窜货；（2）乙方及其下游经销商收取外区销售的甲方产品，无论产品是够为其经销品项，均视为窜货；（3）乙方的传送转车一旦跨区域行使，附跨区域的车身照片（含清晰车牌），无论车上是否转载甲方产品，均视为该送旺专车所属渠道的乙方窜货；（4）产品外箱显示乙方的刷码信息，或割码/擦码产品经电子喷码查询已锁定乙方的，此类产品出现在甲方经销区域外的门店、市场或仓库内，亦视为窜货；（甲方如发现乙方经销区域外的门店、市场或场仓库内单一品项同一规格产品5个以上（含本数）的有效批次码（含电子喷码、生产批次、刷吗）为乙方产品，即可认定为乙方窜货；甲方如发现自管大型批发市场内，乙方乳品单品窜货数量30箱、非乳品单品窜货20箱以上，即可认定乙方窜货……。窜货已经核实，甲方召集窜货方、被窜货方召开协商会议，由窜货方与被窜货方协商处理，双方达成和解后，窜货方依和解方案以赔偿款形式【赔付金额上限为查证货值的20倍(数量*零售价*20倍)】转账至甲方；窜货方交足后，由甲方负责将赔付金额转为被窜货方账余；乙方内销产品窜货境外已经核实，甲方有权依据违规窜货事实及情节，暂停乙方违规渠道开单，并根据乙方所在分公司、保证金缴纳额度、当次窜货品项及现场回购数量等要素，扣除乙方的保证金，扣罚金额为【窜货产品货值的5倍(数量*零售价*5倍)】与【保证金最低处罚标准30%】两者取高值。为保证合同履行，乙方向甲方交纳保证金5万元，乙方在经销甲方产品期间，无任何违约行为且双方无任何争议的，甲乙双方终止经销关系时，甲方将履约保证金无息退还乙方；如乙方出现违约情形，甲方将扣除乙方保证金的，甲方将以《违约金、保证金扣除及补缴通知函》书面形式/或在经销商网站以邮件形式通知乙方，乙方应于甲方规定日期内补足保证金至甲方指定账户。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大旺公司苏州分公司指定账户打入了5万元保证金。2016年5月4日，如皋市俊鑫食品商行从如皋九华镇苏果超市玉泽加盟店购买旺仔牛奶（245ml*24）35件，单价110元/件，旺仔牛奶（145ml*20*4）29提，单价52.5元/提，旺仔牛奶（245ml*12*4）21提，单价55元/提，总价为6527.5元。如皋九华镇苏果超市玉泽加盟店向被告大旺公司苏州分公司出具了客户购买上述牛奶的收款收据的证明及拍摄的照片。如皋市俊鑫食品商行将其购买的上述牛奶申请被告大旺公司苏州分公司进行查询，被告大旺公司苏州分公司选取上述旺仔牛奶中的规格为245ml*24的牛奶和规格为145ml*20*4的牛奶各10箱，将每箱牛奶外箱上的条形码输入旺旺产品追溯系统，经查询规格为245ml*24的10箱牛奶均属于被告大旺苏州分公司向原告百家缘公司2015年10月30日交货的牛奶，规格为145ml*20*4的10箱牛奶均属于被告大旺苏州分公司向原告百家缘公司2015年10月9日交货的牛奶。2016年6月17日，被告大旺公司苏州分公司向原告发送《保证金扣除及补缴通知函》，函件称：近期发现贵司有窜货行为，我司决定对本次违规窜货扣除保证金10500元，并于2016年6月17日停止在我司乳品渠道的开单，若贵司仍继续与我司交易，请在2016年6月22日前补足保证金10500元，并提交《违规客户开单申请书》，若贵司未按时补足保证金差额，依照合同约定我司将从贵司货款中扣除相应的金额直接转为保证金，如仍不足，贵司仍应补缴。该通知函原告未签收确认。2016年6月30日，被告大旺公司苏州分公司向举报窜货行为的如皋市俊鑫食品商行支付10500元举报奖金。本案审理期间，两被告申请如皋九华镇苏果超市玉泽加盟店员工赵某出庭作证，赵某陈述：被告向法院提供的该超市出具的收据、证明、照片均是该超市提供给被告的，涉案的三种规格的旺仔牛奶系如皋市俊鑫食品商行从玉泽加盟店购买，该加盟店老板吴涛之前在南通市开过店，但生意不好关门了，案涉三种规格的牛奶如何进入苏果超市销售的自己并不清楚。原告申请大旺公司苏州分公司驻南通地区销售主任曹某出庭作证，曹某陈述：下游分销商是指二批客户，不包括向消费者销售产品的超市、商场等终端。与被告签订经销合同是被告的经销商客户，属于被告代理商，例如原告。原告下游分销商主要是指市场二批客户，但二批客户与被告没有合同关系，他们与代理商发生业务往来，二批客户下面是终端客户，终端客户有权选择向代理商或二批客户进货。吴涛原来在南通市××区开店，性质为终端客户，后来开设了如皋市九华镇苏果超市。我在大旺公司苏州分公司担任销售科长时就发现了本起窜货情形，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也第一时间赶到如皋市俊鑫食品商行要求回收牛奶，但因俊鑫食品商行开价为购货价值几倍，就没有回收成功。后因职位变更，接替我职位的徐迎就告知原告不要回收了，被告公司不会对原告处罚。原告陈述：经销合同约定的“窜货”是指原告及其下游分销商直接或间接将产品销售到约定经销区域外，如果仅凭第二条（一）（4）约定，产品外箱显示原告刷码信息，且产品出现在原告经销区域外门店就认定窜货明显不符合市场交易规律，不具有可操作性，原告代理的旺仔牛奶均是批发给超市或商场等终端客户，中间没有二级批发商环节，原告完成供货义务后，终端客户如何向消费者供货，原告并不能约束。被告陈述：根据合同第二条（一）（4）约定，只要在原告经营区域外的门店查获的旺仔牛奶外包箱显示条形码刷码属于原告经销产品的，就构成合同约定的窜货，至于产品如何进入原告经营区域外门店的，不影响窜货的认定。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双方于2016年5月份终止合同关系。2017年3月24日，本院至被告大旺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对被告提交的旺旺展品追溯系统查询截图进行现场勘验，原告委托代理人孙超、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秦静均参与现场勘验。经勘验确认两被告提供的20份旺旺展品追溯系统查询截图与电脑系统中显示信息一致，对于未提供查询截图的其余牛奶，根据被告提供的外包装箱条形码，本院也随机抽取了几份查询，规格为245ml*24的牛奶抽取了6份条形码，显示产品的信息均是被告大旺公司苏州分公司向原告发送的牛奶，规格为145ml*20*4牛奶抽取了3份条形码，其中有两份系被告大旺公司苏州分公司向原告发送的牛奶，有一份条形码显示系被告大旺公司苏州分公司向江阴市吉诺食品商行发送的牛奶。窜货牛奶因保质期问题，已被被告处理。被告陈述：根据合同约定违约金应按照查获的窜货货值5倍计算，被告仅主张105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产品经销合同、保证金缴付凭证，赵某证言、原告陈述；被告提供的产品经销合同、保证金入账凭证、收据、证明、照片、告客户函及回执、保证金扣除及补缴通知函、窜货情况说明、旺仔产品追溯系统查询结果截图、客户资料表、会计凭证及如皋对账单、曹某证言、被告陈述，本院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予以证明。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以原告构成窜货为由，扣除10500元违约金，能否得到支持。被告提供的原告构成窜货的直接证据有：1、如皋市九华镇苏果超市玉泽加盟店出具的收据、证明、照片；2、旺仔产品追溯系统查询结果截图；3、证人赵某的证言。上述证据证明在如皋市俊鑫商品商行出现了被告提供给原告245ML*24和145ML*20*4的两种规格原味牛奶。根据原、被告签订的产品经销合同，窜货的定义为：乙方及其下游经销商，直接或间接向其经销区域外的区域销售或收取外区域销售的甲方产品，无论产品售价高低，无论产品外箱是否割码或擦码，均视为窜货。乙方存在下列情形的，一律视同乙方窜货处理：……（4）产品外箱显示乙方的刷码信息，或割码/擦码产品经电子喷码查询已锁定乙方的，此类产品出现在乙方经销区域外的门店、市场或仓库内，亦视为窜货……。依据合同对窜货和视同窜货情形的约定，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原告符合（4）中约定中的视同窜货情形，且原告法定代表人张素琴和证人曹某均表示：在发现如皋地区出现原告经销产品后第一时间内，张素琴赶赴如皋市俊鑫食品商行要求回购案涉的牛奶，因俊鑫食品商行要价过高且被告销售负责人徐迎承诺不对其进行窜货处罚，所以未回购涉案牛奶。上述陈述说明原告对其经销的旺仔牛奶在如皋地区门店销售构成窜货是知晓的，仅是因为徐迎承诺不处罚，所以没有回购。由于证人曹某出庭作证时正处于与被告办理离职手续过程中，其陈述的徐迎承诺被告不处罚原告的证人证言可信度较低，且原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徐迎曾承诺过被告不对其进行处罚。故，被告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责任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大旺公司苏州分公司签订的《产品经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在经销关系终止时，被告大旺公司苏州分公司应按约将保证金无息退还原告，扣除因窜货产生的违约金10500元，被告大旺公司苏州分公司应将剩余的保证金39500元返还原告。被告大旺公司作为被告大旺公司苏州分公司的总公司，应对其分公司不能返还的保证金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合同中视为窜货的条款为格式条款，对原告有失公平，不应适用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七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现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大旺食品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南通百家缘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保证金39500元。二、被告南京大旺食品有限公司对被告南京大旺食品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的上述返还义务（包括应承担的诉讼费用）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原告南通百家缘食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12元，被告南京大旺食品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负担788元（原告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直接向其支付，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原告预交部分，本院不再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a。审 判 长  张玉萍代理审判员  茹艳爽人民陪审员  郁 明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张 晔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