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7民终26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东，男，197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子华，绵阳市安州区安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娅，四川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绵阳市高新区绵兴东路97号久远商厦2楼。负责人：薛刚，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展，四川蜀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孝英，女，196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晓峰，男，198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军，女，198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斌，三台县北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翰林，男，199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系川B××号货车驾驶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兴安，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许孝洪，男，196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上诉人何东、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孝英、严晓峰、严军、被上诉人许翰林、原审被告许孝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2016）川0722民初2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川华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廖小军、代理审判员刘颖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4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因未缴纳上诉费，本院口头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上诉人何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子华、谢娅、上诉人平安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展、被上诉人许孝英及其与严晓峰、严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斌、被上诉人许翰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兴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东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将原审判决中严中成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为522823元依法改判为按农业人口计算损失为235579元；二、上述赔偿费用应由许翰林和上诉人何东共同赔偿。事实与理由：一、死者严中成系农村居民，死亡赔偿金应按农业人口标准计算。原审法院认定严中成从事保管工作与事实不符平安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在原审中向法院提交了一份询问笔录，该笔录是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询问被上诉人许孝英，许孝英明确表示其丈夫严中成生前一直在家务农，并未在外打工，该询问笔录有许孝英指纹确认，但原审法院并未采信该证据并且未在判决书中评判。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发当日许翰林系从事雇佣活动不当。何东与许翰林存在雇佣关系，但事发当日，许翰林并未从事雇佣活动。许翰林自2016年6月24日完成雇佣运输任务后因缺货源一直歇着。2016年6月30日中午12时许何东打电话给许翰林通知其当日计划出车拉货才得知许翰林于2016年6月30日早上7时许就开着何东的货车去成都拉私活了。事发当日的运单、货物非农旺公司所有，且货物联系人也非何东。三、上诉人何东疏忽大意，车辆管理不严，本身有过错，但不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许翰林也应当与何东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许孝英、严晓峰、严军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严中成在外务工是事实，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对死者家属进行了询问，在当时极度悲伤的情况下，亲属的陈述不一定是事实，并且许孝英也不识字。我们在二审中申请了证人出庭证实务工事实。被上诉人许翰林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答辩人受被答辩人雇请，接受被答辩人指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答辩人有被答辩人给答辩人发送指令的短信和移动通话单网外短信详单为证，证实答辩人未拉私货。被答辩人让答辩人驾驶的川B××号货车是拉冷冻货物的专用货车，除了给被答辩人自己拉货外，还接受被答辩人安排，给被答辩人的同行拉货赚取运费。2016年6月22日，被答辩人就将货主王小雨的电话，以及货在什么地方装用短信告诉了答辩人。二、2016年10月30日答辩人与货主王小雨的通话录音足以证实发生事故当天答辩人是在从事雇佣活动，是受被答辩人指派去给王小雨拉货，而不是拉私货。三、答辩人作为被答辩人雇请的货车司机，每天都要把货车开到被答辩人的车库内，把车钥匙放到汪姐办公室（汪姐是被答辩人请的管理人员），第二天要拉货，答辩人又去拿；货车开到哪里去，拉什么货，被答辩人都一清二楚，并不存在被答辩人不知道之说；被答辩人给答辩人发了短信指令，之所以耽搁了几天没去拉，主要是答辩人妻子生小孩住院，答辩人请假，到6月30日才去拉的货，有答辩人妻子住院手续可以佐证。四、综上所述，答辩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事故，被答辩人作为雇主，应依法承担责任；因为在本次事故中，答辩人无重大过失和故意行为，而且如果被答辩人作为车主，购买足够的保险，本案也就不会出现争议，而买保险的义务是被答辩人的。所以不论依理还是依法，答辩人都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平安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答辩称：一、关于何东与许翰林之间的关系和当时是否从事雇佣活动，请法院来认定。二、关于严中成的死亡赔偿金是否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我们在一审中提交了询问笔录，虽然当时笔录是由严中成的邻居签字，但是他的邻居应该知道严中成从事什么职业。我们询问只是为了查清事实，当时既有许孝英在场也有邻居在场，没有其他充分证据证明严中成在泰翔公司从事保安工作，所以本案不存在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泰翔公司的注册地址是科创园区孵化大楼，如果严中成从事保管工作，应该在相关地点工作，有出库入库的记录，严中成应该全天处于岗位上，事故发生时严中成并没有在岗位上，我们从邻居还有许孝英本人以及工作地点综合评判，可以认定严中成并没有从事保管工作。原审被告许孝洪未作答辩。原审原告许孝英、严晓峰、严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497895元（26205元/年×16年）、丧葬费25233元、被抚养人许孝英的生活费61673.33元（9251元/年×20年÷3人）、交通费9670元、处理事故误工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等共计615471.33元，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30日15时16分，许翰林驾驶川B××号货车从绵阳市方向往盐亭县方向行驶至绵盐路58Km+230m处，与许孝洪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摩托车搭乘人严中成当场死亡、许孝洪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6年7月4日，经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严中成系车祸中头面部等处受伤致严重颅脑挫裂伤并急性创伤性休克而死亡。2016年8月19日，经三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许翰林、许孝洪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严中成无责任。本次事故发生后，何东向严中成的亲属支付了丧葬费25233元。审理中，许翰林、何东认为，许孝洪是无证驾驶，当时是转弯车辆，应该承担主要责任。对此，严中成家属表示，许翰林、何东未对三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书提出复核，系其对事故认定书的认可，该认定书应予采信。另查明：何东从事冷冻食品批发等业务，川B××号货车系何东所有，该车在平安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3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许翰林持B2型机动车驾驶证，何东给许翰林出具的授权书载明：盐亭（经销商名称）授权许翰林（被授权人）为我经销处合法代理人，代办理与四川龙旺食品有限公司购、销过程中所发生的款项结算及一切相关事宜，授权书于2016年1月1日截止2016年12月31日有效。严中成生于1954年10月2日，三台县××镇村民，从2014年10月至本次事故发生时，其在绵阳市泰翔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从事保管工作。许孝英于1963年4月14日出生，系严中成的妻子，严晓峰、严军分别系严中成的儿子、女儿。2015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6205元、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0466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承担责任。审理中，被告对三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关于“许翰林、许孝洪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严中成无责任”的责任认定虽提出异议，但无相应证据推翻该认定，对三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该责任认定书，本院予以采信。川B××号货车系何东所有，许翰林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何东存在雇佣关系，本次事故系许翰林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且构成一般过失，何东作为许翰林的雇主，依法应承担其在本次事故的侵权责任，许翰林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因川B××号货车在平安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3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严中成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首先由平安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何东、许孝洪分别承担50%的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还造成许孝洪受伤，交强险限额应由该二人共同享有。对何东承担的赔偿金额，扣除其已支付的费用后，由平安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直接赔付给原告。严中成虽为农村居民，但现有证据能证明至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其在绵阳市泰翔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从事保管工作已逾一年，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次事故发生时，许孝英为53周岁，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其余主张，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严中成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确定为：1.死亡赔偿金471690元（26205元/年×18年）；2.丧葬费25233元；3.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9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5.交通费5000元；合计522823元。由平安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丧葬费25233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3867元等共计55000元，不足部分467823元（522823元-55000元），由何东、许孝洪分别赔偿233911.50元（467823元×50%）。对何东承担的赔偿费用，扣减其已付25233元，余款208678.50元，由平安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许孝英、严晓峰、严军因严中成因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63678.50元；二、由许孝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许孝英、严晓峰、严军因严中成因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33911.50元；三、驳回许孝英、严晓峰、严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08元，减半收取计4954元，由许孝英、严晓峰、严军负担754元，何东负担2100元，许孝洪负担2100元。二审中何东提交一份内资企业基本情况表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许孝英提供的泰翔公司是不存在的，实际是泰翱公司，公司在2016年3月更名了。许孝英、严晓峰、严军质证称：我们提交的泰翔公司在2014年就登记了，企业是合法有效，地址确实已经迁在三台去了。许翰林质证称：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平安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三性无异议。许孝英、严晓军、严峰申请三位证人出庭，拟对严中成生前在绵阳泰翱公司从事库管工作的事实予以证明。对证人证言何东质证称：证人说了公章启用时间，一审中的证据与今天的相互矛盾，进出库是关键的地方，如果有第三方的证据就能证明严中成在保管，严彪也没有明确陈述这个问题，严彪说工资单上90%是他的签字与客观也不符合；工资发放形式上也有两种，也与事实相悖。许翰林质证称：同意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平安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质证称：严彪所说工资发放形式我认为不是事实，其他的打卡，严中成保管除外，这个与事实不符；严中成如果做了这么几年的库管，发货单和入货单是财务的重要凭证；后两位证人也不能证明，何大明并不能确认哪个是严中成，田卫金说了他工资是底薪加提成，但是在工资表上都是4000元，实际发放是2000元，看不出提成在哪；严彪说了在2016年3月份过后公司变更了，合同上如果用的公章是2016年3月份之后的就是事后补充的；工资表上严中成的签字不像是他60岁的初中老人写的。许翰林提交与货主的录音、货主的通话清单、许翰林妻子的出院记录，拟证明2016年6月22日上诉人向许翰林发送短信告知送货地点，许翰林因妻子生孩子所以到2016年6月30日才去送货。何东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由法院认定。平安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许孝英、严晓峰、严军不予质证。对上述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内资企业基本情况表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能够证明绵阳市泰翱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已经于2016年3月17日变更为四川泰翱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对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二审中三位出庭证人，其中严彪系四川泰翱公司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另外两位何大明、田卫金系该公司销售人员。三位证人所作陈述有矛盾之处，且与一审中提交的工资单不相符，对严中成的情况描述模糊不清，也无其他证据佐证严中成生前从事库管工作，故对上述三人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平安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提交的调查笔录中，许孝英明确陈述严中成生前一直在务农，没有出去打工。对该笔录许孝英及其代理人均未否认其真实性，仅辩称“在当时极度悲伤的情况下，亲属的陈述不一定真实”、“不清楚回答没有”。综合考虑上述情况，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严中成生前在绵阳市泰翱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从事保管工作。许翰林提交的通话录音和通话清单以及短信记录、出院记录，能够证明其于2016年6月22日收到何东安排的送货短信，因其妻子生小孩，于2016年6月30日向货主送货，对于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可。另查明，2015年度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0247元。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平安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逾期未缴纳上诉费用，本院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因此，本案仅审理何东的上诉请求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争议焦点为：死者严中成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以及许翰林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依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死者严中成生前在绵阳市泰翱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从事保管工作，因其系农村居民，故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许翰林在事发前几日收到何东的送货短信，因其妻子生小孩，推迟到事发当日送货，且何东认可平时许翰林驾驶的货车都停在何东的车库里，钥匙交由库管保管，故对于何东辩称事发当日许翰林未从事雇佣运输活动而是去拉私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次事故系许翰林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何东作为许翰林的雇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许翰林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严中成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确定为：1.死亡赔偿金184446元（10247元/年×18年）；2.丧葬费25233元；3.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9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5.交通费5000元；合计235579元。由于在另案中预留一半交强险份额，本案中，由平安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丧葬费25233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3867元等共计55000元，不足部分180579元（235579元-55000元），由何东、许孝洪分别赔偿90289.5元（180579元×50%）。对何东承担的赔偿费用，扣减其已付25233元，余款65056.5元，由平安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综上，上诉人何东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三台县人民法院（2016）川0722民初25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许孝英、严晓峰、严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三台县人民法院（2016）川0722民初25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许孝英、严晓峰、严军因严中成因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63678.50元”、第二项“由许孝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许孝英、严晓峰、严军因严中成因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33911.50元”；三、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许孝英、严晓峰、严军因严中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20056.5元；四、由许孝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许孝英、严晓峰、严军因严中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90289.5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08元，减半征收4954元，由许孝英、严晓峰、严军负担1954元，何东负担1000元，许孝洪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00元，由许孝英、严晓峰、严军负担3600元，何东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川华审 判 员  廖小军代理审判员  刘 颖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郧咏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