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赣刑终20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南昌铁路运输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长城，男，1976年11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家住吉安市吉州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铁路公安处南昌看守所。辩护人胡元伟，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南昌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南昌铁路运输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长城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启发、罗某3、刘某1、刘某3、刘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赣71刑初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长城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希、丁秋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董长城及其辩护人胡元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9月18日晚18时46分许，被告人董长城与妻子邓某来到吉安火车站行包房前的广场，欲将停放在此的天籁牌汽车开走。此时，被害人周某1开车来到此处，将汽车停在董长城汽车车尾左后方。董长城因汽车倒不出来，要求周将车移开，周认为其汽车并未挡住董长城倒车，双方遂发生争执并相互推搡，被邓某劝开。此后，周某1将车移至旁边，董长城将车开出并停在广场下坡处，从驾驶室座位下拿出一把长约36厘米、宽约3厘米、黑柄、带刀鞘、两侧均有凹槽的单刃尖刀，别在腰间，返回找周吵起来，被邓某和闻讯赶来的周某1妻子刘某1、周某1的朋友肖某劝开。此后，刘某1将周某1拉到行包房门口，董长城随后也上前，并不顾他人劝阻，推搡周某1，二人随即扭打，董抽出尖刀向周挥砍，周边抵挡边用脚踢，董即持刀向周的腰部乱捅，周躲闪不及，左腰部被刺中一刀，董即逃离现场。此后董长城叫其朋友秦某到吉安市财富广场碰面。秦某到后，董乘坐秦的摩托车来到吉安市青原区天玉镇铁路涵洞附近一餐馆，并将刀放在秦某的摩托车上。二人又叫来方某，先后来到吉安市科教路井冈山大学北门附近，董即要秦某将刀丢弃，秦便将刀丢弃在井冈山大学北门东面围栏内的草丛中。后邓某在此找到董长城，董长城经劝说到吉安市青原区公安分局投案自首。周某1被刘某1等人送到井冈山大学附属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周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脾脏致急性大失血死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董长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董长城在吉安火车站广场公然持刀故意杀人，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依法应予严惩。董长城犯罪后在亲友规劝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其持刀捅刺被害人周某1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董长城及其辩护人提出董长城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在本案起因上负有一定责任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根据董长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董长城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董长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董长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启发、罗某3、刘某1、刘某3、刘某4经济损失共计三万一千八百六十八元五角，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董长城上诉提出：1、原判定性错误，他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属意外伤人致死。2、原判量刑过重。3、他有投案自首情节，愿意积极赔偿，一审判决没有体现宽大处理。4、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请求从轻处罚。董长城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被告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本案被告人的行为不具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2、被害人在案件过程中，需要承担一定的责任。3、被告人及家属愿意尽最大努力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有悔罪表现，且有自首情节。请求对被告从轻处罚。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1、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2、上诉人关于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8日晚18时46分许，上诉人董长城与妻子邓某来到吉安火车站行包房前的广场，欲将停放在此的汽车开走。此时，被害人周某1开车过来，停在董长城汽车车尾左后方。董长城因汽车倒不出来，要求周将车移开，周认为其汽车并未挡住董长城倒车，双方遂发生争执并相互推搡，被邓某劝开。此后，周某1将车移至旁边，董长城将车开出并停在广场下坡处，从车上拿出一把长约36厘米、宽约3厘米、黑柄、带刀鞘、两侧均有凹槽的单刃尖刀，别在腰间，返回停车处找周吵起来，被邓某和闻讯赶来的周某1妻子刘某1、周某1的朋友肖某劝阻拉开。此后，刘某1将周某1拉到行包房门口，董长城摆脱邓某的劝阻后再次上前来到行包房门口，找周争吵，并先动手推了周一下，二人随即扭打，董抽出尖刀向周捅刺，周边抵挡边用脚踢，董持刀向周的腰部乱捅，周躲闪不及，左腰部被刺中一刀，董即逃离现场。此后，董长城叫其朋友秦某到吉安市财富广场附近将其接走，并将刀放在秦的摩托车上。二人行至吉安市科教路井冈山大学北门附近时，董要秦将刀丢弃，秦便将刀丢弃在井冈山大学北门东面围栏内的草丛中。后邓某找到董长城劝其自首，董长城表示同意，随后，董长城到吉安市青原区公安分局投案，供述了犯罪经过。周某1被刘某1等人送到井冈山大学附属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周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脾脏致急性大失血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9月18日19时07分，吉安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罗某1报案称吉安火车站行包房门口有人被捅伤。南昌铁路公安局赣州公安处吉安车站公安派出所民警接到转警后立即赶至现场，经调查伤者叫周某1，因停车问题与一中年男子发生争执被捅伤，中年男子已逃走。周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该处于当日立案。2、物证尖刀一把、刀鞘、刀鞘卡锁及扣押物品决定书，证实上述物品已提取。3、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18日18时50分，周某1开起亚车送其和女儿到吉安火车站行包房门口。周某1停好车后，一中年男子让周把车让一下好让他倒车出来，周说旁边有空位置可以倒出来，两人因此发生争吵。后来周还是将车开到旁边。此后，两人又开始争吵，其将周某1拉到行包房门口的位置，那男子又冲过来和周理论，并用手推周，两人便扭打在一起。那男子被周某1推开后，从腰间抽出一样东西向周冲去，周叫了声“哎呦”，那男子就跑了。周捂着腰部倒在地上，腰部一直在流血。当时旁边有人捡到那男子遗留的刀套。其和他人将周某2送到红十字医院，再转到井冈山大学附属医院，周经抢救无效死亡。刘某1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董长城即是杀害周某1的凶手。4、证人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18日下午6时许，其和董长城到吉安火车站行包房处，将董事先停在此处的天籁牌汽车开回家，有一部汽车正好停在天籁车后，董要车主让一下，那车主说这么宽的位置还开不出来，开什么车，双方就这样吵起来。被其劝开后，对方将车让开，董才将车倒出来并停在行包房下坡处，在此期间，双方相互谩骂，其一直在劝。董下车后生气骂其，其便开车离去，后又返回，看到那车主受伤被送往医院。此后，其通过秦某在井冈山大学新校门附近找到董长城，劝董自首，半小时后，董到青原区公安局投案。董长城在汽车座位下放了一把尖尖的单刃刀。邓某从无规则排列的８把不同刀具中辨认出董长城放在汽车驾驶座位下的刀。5、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18日18时30分，其在行包房旁边的安福南乡餐馆吃饭，看到距行包房前10米左右有两中年男子因为停放车辆问题吵架，然后两人就互相推搡，被凶手的妻子劝开。受害人就把自己的车倒出来让路，凶手将车开到行包房下坡的位置，从汽车座位底下拿出一把刀插在腰间。他妻子劝他离去，但他并没听。过了一会，凶手和受害人又在之前停车的位置争吵推搡起来，被他们双方的妻子劝开。后凶手向受害人走去，因被停在餐馆门前的货车挡住视线，没看到具体打斗过程。大概一两分钟，凶手就向行包房下坡方向跑，被害人追了三四步之后就用手护着左腰部倒在地上，后被送往医院。凶手大约40岁左右，短发、个头偏矮，体型粗壮，上身穿一件蓝色条纹的T恤。被害人40岁左右，短发，身高170厘米左右，偏胖，上身穿一件白色条纹T恤。王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董长城即凶手。6、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8日下午6时许，接到周某1的电话，周说他跟别人在吉安火车站行包房门口吵架，叫其过去。其大约十多分钟后到事发地点，吵架已经停止了，其就问周发生了什么事，这时一中年男子走过来，说“我的车出不来，让他（周某1）倒一下车，但是他说位置这么宽，还倒不出来吗？”，说完就和周对骂起来，其就劝他们。中年男子被其妻子拉开，其和周某1的妻子也把周某1拉到了行包房门口，后那男子又到行包房门口和周对骂，并先用手推了周，双方就扭打起来，那男子突然从身体右后侧拔出一把黑色棍状物往周身上砍去，周用手挡，用脚踢，后那男子用黑色棍状物朝周左侧腰部乱捅了几下，周叫了声“哎呀”，那男子就跑了。这时其看到地上还有一个套子，周说他被捅到了，其便知道那男子拿的是刀。其和周某1的妻子等人先将周送到红十字医院，后又转送到井冈山大学附属医院抢救。一个小时左右，医生宣布周死亡。那名男子大约30多岁，身高168公分左右，体型偏胖。所持黑色棍状物约20-30公分。7、证人罗某1、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8日18时50分，在吉安火车站行包房上班时，听说外面有人打架，出去看到周某1已经昏倒在行包房门口的台阶下，被人用刀捅伤腹部。罗某1打电话报警，后周某1妻子等人开车将周某1送往医院。8、证人罗某2、彭某1、邱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8日18时30分左右，看见两名男子在吉安火车站行包房门口的广场吵架，边上一女子在劝，后听说其中一人被捅了。9、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8日18时50分，其看到吉安火车站行包房门口一中年男子往吉安火车站老出口旁的下坡方向跑，一名30岁左右的男子左侧腰部有血迹，被人搀扶着慢慢倒在地上，一戴眼镜的女子告知伤者是被刀捅的。其和该女子一起开车将伤者送往红十字医院，后又转送到到井冈山大学附属医院抢救。跑的男子大约30多岁，170厘米左右，体态中胖，短发。10、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8日20时20分，听彭某2说，当晚18时50分在吉安火车站中铁快运门口有人被捅了，彭某2和其他人一起将伤者送到医院。凶手的岳母当晚曾打电话询问伤者的情况。11、证人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18日19时05分，董长城打电话叫其到吉安火车站铁路大厦接他，后其骑摩托车到铁路大厦前面的财富酒店和董见面，董乘其摩托车一起到井冈山大学新校门附近的小餐馆吃饭，其发现摩托车前面的位置上放了一把匕首，董说是他的刀，并告知在吉安火车站和人打了架，因为那人的汽车挡路还骂人。吃饭时，董长城又打电话叫了方某过来，后董的妻子打电话说和董打架的那人受伤很严重，要其拖住董。此后三人先后来到井冈山大学新校门往青原区工业园方向一公里左右的马路上，董叫其将刀扔掉，其便将刀放在井冈山大学围栏内的草丛里。后来董的妻子也过来，经过劝说，董就去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了。秦某从无规则排列的８把不同刀具中辨认出董长城叫其丢弃的刀。12、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8日19时50分，其接董长城电话后，与董和秦某碰面，董告知在吉安火车站因为让车的事和人打架，拿匕首捅了那人。后三人和董长城的妻子先后到井冈山大学新校门附近，董长城经劝说到青原公安分局自首。1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秦某打电话告知，董长城和他人打了架，现在去自首。14、赣州铁路公安处刑事技术支队制作的赣铁公（刑）勘[2015]28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5年9月18日19时许，赣州铁路公安处刑事技术支队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勘查结果：中心现场位于吉安火车站行包房门前广场。在距行包房门前走道359厘米、距行包房北墙1660厘米处有一大小为150×30厘米范围的滴落状血迹（１号物证），方向为由南向北。在距行包房门前走道419厘米、距行包房北墙1660厘米处有一大小为8.5×2.5厘米铁灰色金属物（２号物证）。在距行包房门前走道359厘米、距行包房北墙1630厘米处有一大小为46×12厘米范围的滴落状血迹（３号物证）。在距行包房门前走道542厘米、距行包房北墙1126厘米处有一大小为39×7厘米范围的滴落状血迹（４号物证）。在距行包房门前走道765厘米、距行包房北墙615厘米处有一大小为250×4厘米范围的滴落状血迹（５号物证）。在距行包房门前走道934厘米、距行包房北墙15厘米处有一大小为29.5×4厘米的刀鞘（６号物证），刀鞘主体为浅绿色塑料，刀鞘处包有铁灰色金属物，大小为6.5×4.5厘米。在距行包房门前走道1044厘米、距行包房北墙140CM处有一大小为70×36厘米的血泊（７号物证）。2015年9月19日，根据董长城的交代，赣州铁路公安处刑事技术支队对其丢弃刀具处进行勘查，在井冈山大学北门（新大门）东面67119厘米的围墙内侧、水泥立柱与水泥底座的连接处地面上提取一大小为36厘米×3厘米的黑柄单刃匕首，刀刃长26厘米，呈铁灰色，两侧均有凹槽，刀刃与刀柄连接处宽3厘米，刀柄为黑色。15、南昌铁路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昌铁）鉴（医）字2015（7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左颞部有一处大小为3厘米×0.8厘米的头皮挫伤，左面颊部有一处大小为4厘米×0.2厘米条形表皮剥脱，左腰腋后线有一处大小为2厘米×0.5厘米裂创。脾脏外侧缘见一贯通创，两端创口大小分别为0.6厘米×0.2厘米、0.5厘米×0.2厘米，创道长5厘米。死者额左颞部头皮挫伤及左面颊部表皮剥脱，损伤程度均显著轻微，属非致命伤。死者左腰腋后线的刺创，刺破脾脏，造成急性大失血死亡。周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脾脏致急性大失血死亡。16、赣州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赣市）公（司）鉴（法物）字〔2015〕1794号DNA个体识别／DNA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提取的五处血迹、金属物及井冈山大学内提取的单刃刀刀刃擦拭物上检出的DNA分型支持来源于周某1的可能性为99.9999％。17、赣州铁路公安处吉安刑侦大队制作的现场指认笔录、照片及视听资料证实，董长城对案发现场、丢弃作案工具现场及作案工具进行了指认；证人秦某对丢弃作案工具的现场进行了指认。18、赣州铁路公安处吉安刑侦大队从吉安车站派出所视频监控综合管理平台调取2015年9月18日18时43分至同日19时09分吉安火车站行包房广场的监控视频，经拷贝制成光盘，证实案发现场及案发的过程。19、上诉人董长城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5年9月18日19时许，其和妻子到吉安火车站行包房门前将停在此处的天籁牌汽车开走，这时周某1开汽车过来并将车停在其汽车后面，其要求周让一下以便将自己的汽车倒出来，周说你开什么车，这么宽还出不来，双方为此争吵并相互推搡，被其妻子劝开，周便打电话叫人过来。此后，周某1将汽车移开，其将车倒出来停在行包房门前广场下坡处，听见周某1说你不要急，不要走，便从驾驶室座位下拿了一把刀插在腰后，站在行包房门前的路边。妻子劝其回去，其没听，周某1的妻子也在劝周。不一会，周某1叫来的人过来，其和那人讲事情经过，周在旁骂骂咧咧，其便和周对骂，继而扭打起来，后被其妻子、周的妻子等人劝开。其听见周在不远处还在骂，便走过去又和他吵起来，并先推了他一下，周用脚踢过来，其即将刀抽出砍他，周又踢，其便用刀捅过去，之后就跑了。此后其打电话叫秦某到财富广场，坐秦的摩托车来到天玉镇铁路涵洞附近的餐馆吃饭，其将刀放在摩托车上，又叫来方某。此后三人到了井冈山大学新校门附近，其叫秦某把刀扔在路边的草丛里。其告诉二人自己砍了人，后其妻子也过来，在他们的劝说下，其到青原区公安局自首。20、吉安市公安局青原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董长城于2015年9月18日22时许，向该大队投案自首。2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董长城的年龄、文化程度、籍贯、住址等身份信息情况。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董长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定性错误，董长城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董长城与被害人周某1因停车问题发生争执被劝开过两次，第一次劝开后，周某1即将车倒出让开，董长城将车开出离开了现场。停好车后，董长城携刀返回现场，找周某1争吵。两人第二次被劝开后，周某1被拉到行包房门口，已经离开，董长城寻至行包房门口，再次找周某1吵架，并先动手推了周某1一掌，引发打架。董长城以报复为目的，不听劝阻，多次主动挑起事端，并先动手打人，明显有犯罪的故意，且犯意坚决。董长城用致命凶器，朝周某1要害部位捅刺，致周某1当场死亡，董长城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周某1没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董长城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董长城及其辩护人提出董长城有投案自首情节，愿意积极赔偿，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董长城有投案自首情节属实，但原判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了从轻处罚。二审再要求从轻处罚，本院不予采纳。董长城及其家属虽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但被害人家属不接受，不谅解。故董长城及其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董长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董长城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董长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定性错误，董长城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害人有过错，要求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董长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邱爱珍审 判 员  彭济晓代理审判员  方丽娟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俞琳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