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12民初40号原告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洗面桥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5597636XU。法定代表人杨文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汪跃，该公司法务部工作人员。被告贵州水田国际文化创意产业园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水田镇镇政府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872697452。法定代表人陈素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程国华，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彭金超，贵州民贵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0711570。原告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达公司）诉被告贵州水田国际文化创意产业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田国际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跃，被告水田国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国华、彭金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达公司诉称，2013年3月15日原告龙达公司与被告水田国际公司签订了《工程商务合作协议》，约定：“由龙达公司垫支3亿元承建水田国际公司位于贵阳市××××期工程（总造价约10.25亿元）；龙达公司合同签订后进场正常施工十天内，必须先支付一千万元人民币的合同履约保证金。此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并把所有工程资料交给水田国际公司后一次性无息退还”。原告在协议签订后，将该工程转包给贵州恒顺洋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顺洋公司）。恒顺洋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重庆市力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冠公司），双方于2013年6月6日签订了协议，协议签订当日力冠公司委托汪吉全以其个人名义将300万元保证金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恒顺洋公司。2013年6月7日恒顺洋公司又将300万元工程保证金支付给了龙达公司贵州分公司，龙达公司贵州分公司在2013年6月7日又将300万元保证金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水田国际公司，水田国际公司向龙达公司贵州分公司出具了收到保证金300万元的收据。但从原、被告签订合同至今，原告仍未能进场施工。根据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检察院2014年11月14日向汪吉全出具的《答复函》，汪吉全交付恒顺洋公司的工程保证金300万元，由恒顺洋公司以工程保证金的名义转给贵州龙达公司，贵州龙达公司又以工程保证金的名义转给了水田国际公司，现在该300万元在水田国际公司的账户上。2015年4月，力冠公司以原告身份向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恒顺洋公司、龙达公司、水田国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该案经二级法院审判裁定驳回力冠公司的起诉。2015年12月，恒顺洋公司又以原告身份向贵阳市乌当区法院起诉被告龙达公司、水田国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乌当区法院于2016年7月10日判决龙达公司返还恒顺洋公司水田国际项目合同履约金人民币300万元，龙达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12月6日，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龙达公司的权益受到了侵害。龙达公司认为，虽然龙达公司收取了恒顺洋公司的工程保证金，但该保证金已转给水田国际公司，水田国际公司是本案的实际受益人，龙达公司并未实际享有该工程保证金，而法院判决龙达公司返还恒顺洋公司保证金300万元，龙达公司才是本案的受害者。龙达公司与水田国际公司签订的《工程商务合作协议》，因该合作协议违反了《招标投标法》的强制性规定，水田国际公司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以及《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行政许可证件，根本不具备法律、行政法规所规定的建设工程开工条件，故意骗取原告工程保证金300万元。由于该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属无效合同。因此被告依据无效合同所取得原告保证金，依法应当返还原告，同时，导致涉案施工合同至今无法履行主要过错在于被告一方，被告作为主要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原告因此而受到的损失即工程保证金的利息损失。为此，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工程商务合作协议无效；二、被告返还原告工程保证金人民币300万元；三、被告赔偿占用原告工程保证金总额的经济损失（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标准从2013年6月8日起计算至损失还清时止）；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水田国际公司辩称，根据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检察院答复函佐证以及原告起诉状中自述，工程承包方龙达公司自从与工程发包方水田国际公司签订《工程商务合作协议》以后，并没有履约，而是指派龙达公司贵州分公司全权负责施工，龙达公司贵州分公司从未向被告提供施工资质和项目经理工程师职称备案，且在被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工程转包给恒顺洋公司，恒顺洋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力冠公司，最后由力冠公司委托汪吉全个人转付300万元给恒顺洋公司，恒顺洋公司再将该款转给龙达公司贵州分公司，龙达公司贵州分公司再以保证金名义转付给被告。《工程商务合作协议》中明确规定龙达公司签订协议后十天内付清1000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工程不能转包。龙达公司在没有履行相关条款之前，在不具备施工条件下多次转包后匆忙进场，胡乱平整地面误挖村民坟地，导致大批村民群体闹事，最后由政府出面协调，被告出面平息该事件，给被告声誉造成极坏影响。被告多次催促龙达公司付清合同履约保证金，积极完成施工任务，原告项目负责人再次向被告承诺《付款保证》。付款缓期结束以后，原告仍然没有履约，此后，原告方项目部负责人姚选忠因为别的案子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被告想尽一切办法都无法联系上姚选忠，工程施工全面停顿达一年之久，给被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并造成了极坏的社会影响。水田国际公司黄花哨一期工程是经乌当区发改委备案，区规划局规划，区国土局批复，区政府核准的重点工程，由于原告严重违反协议，在不具备资质的条件下强行施工，明知故犯，给被告造成了极大损失，被告要求：一、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原告继续履行完成《工程商务合作协议》中规定的工程施工任务及合同履约保证金；三、本案的诉讼费由原告全部承担。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8日，贵阳市乌当区发展和改革局向水田国际公司发出了乌发改通字[2012]43号文件《关于贵州水田国际文化创意产业园酒店及办公楼建设项目备案的通知》，通知中称水田国际公司报来的贵州水田国际文化创意产业园酒店及办公楼建设项目备案申请及有关材料收悉，根据贵州省基本建设项目备案的有关规定，已经备案，其中第六条对投资及来源注明：总投资9亿元，自筹；第七条对项目的起止年限注明为2012年8月至2014年7月，请项目建设单位抓紧办理有关手续，并按批准的建设内容和建设年限完成建设项目，否则不予办理延期手续。2013年3月15日，原告龙达公司与被告水田国际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程商务合作协议》，协议对工程范围约定由龙达公司垫资3亿元承建水田国际公司位于贵阳市××××期工程，总造价约10.25亿元，实际结算的工程量、工期及造价以双方共同签订的施工明细合同为准；龙达公司在进场正常施工十天内，必须先支付1000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此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并把所有工程资料交给水田国际公司后一次性无息退还；工程不允许转包。龙达公司在协议上述签订后，将该工程转包给恒顺洋公司。2013年6月6日，恒顺洋公司与力冠公司贵州分公司签订了《水田国际黄花哨一期工程施工协议》。协议约定力冠公司贵州分公司应向恒顺洋公司缴纳安全及质量保证金人民币500万元，签订协议当日缴纳300万元，进场时补足200万元。协议签订当日，力冠公司贵州分公司委托汪吉全以其个人名义将300万元保证金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了恒顺洋公司。2013年6月7日，恒顺洋公司以工程保证金的名义将300万元转账支付给了龙达公司贵州分公司，龙达公司贵州分公司也向恒顺洋公司出具了收到恒顺洋公司交来水田项目合同履约定金300万元的收据。同日，龙达公司贵州分公司将该300万元保证金转账支付给了水田国际公司，水田国际公司向龙达公司贵州分公司出具了收到履约保证金300万元的收据。此后，由于龙达公司承建的黄花哨一期工程项目未能进场施工，恒顺洋公司认为权利受到侵害，起诉到本院，本院于2016年7月10日作出（2015）乌当商初字第001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龙达公司返还恒顺洋公司水田项目合同履约定金人民币300万元，龙达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2016）黔01民终49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工程商务合作协议》、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收款收据、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检察院控告申诉检察科《答复函》、本院作出的（2015）乌当商初字第00116号民事判决书、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黔01民终4905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提交的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检察院控告申诉检察科《答复函》、《工程商务合作协议》、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政府乌府通字[2012]79号文件《乌当区人民政府关于对水田镇总体规划（2012-2030）的批复》、贵阳市乌当区发展和改革局乌发改通字[2012]43号文件《关于贵州水田国际文化创意产业园酒店及办公楼建设项目备案的通知》、贵州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关于贵州水田国际文化创意产业园项目拟列为2014年省重大工程和重点项目的函》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涉案的乌当区水田镇黄花哨一期工程即是水田国际公司向贵阳市乌当区发改局申请备案的贵州水田国际文化创意产业园酒店及办公楼建设项目，该项目总投资预算为9亿元，已经列入2014年贵州省重大工程和重点工程，属于涉及社会公共利益的旅游文化项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三）使用国际组织或者外国政府贷款、援助资金的项目。前款所列项目的具体范围和规模标准，由国务院发展计划部门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制订，报国务院批准。”、第四条“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将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化整为零或者以其他任何方式规避招标。”、中华人民共和国发展计划委员会《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三条“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公用事业项目的范围包括：（二）科技、教育、文化等项目；（三）体育、旅游等项目；”及第七条“本规定第二条至第六条规定范围内的各类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达到下列标准之一的，必须进行招标：（一）施工单项合同估算价在20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二）重要设备、材料等货物的采购，单项合同估算价在10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三）勘察、设计、监理等服务的采购，单项合同估算价在5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四）单项合同估算价低于第（一）、（二）、（三）项规定的标准，但项目总投资额在300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本案涉及的项目必须进行招标，被告水田国际公司未经过公开招标即与原告龙达公司签订《工程商务合作协议》的实质是为了规避招标的程序，该协议名为商务合作协议，实为建设工程合同，加之在庭审辩论终结之前水田国际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涉案项目的建设手续已齐备，原、被告双方之间签订的《工程商务合作协议》应为无效合同，故对于龙达公司要求确认与水田国际公司签订的《工程商务合作协议》无效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水田国际公司辩称与龙达公司之间系内部合作协议关系，涉案项目属于不需要招投标的例外情形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水田国际公司因《工程商务合作协议》而收取龙达公司贵州分公司300万元保证金，因龙达公司贵州分公司系龙达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对于龙达公司要求水田国际公司返还工程保证金300万元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因龙达公司系拥有专业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企业，在对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应明知的情形下仍与水田国际公司签订《工程商务合作协议》，自身也存在过错，故对于其要求水田国际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水田国际公司辩称要求龙达公司继续履行合同规定的施工任务以及剩余合同履约保证金的意见，因水田国际公司并未提出反诉，本院不予审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发展计划委员会《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三条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贵州水田国际文化创意产业园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15日签订的《工程商务合作协议》无效；二、被告贵州水田国际文化创意产业园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保证金人民币300万元；三、驳回原告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800元，由被告贵州水田国际文化创意产业园股份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原告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被告贵州水田国际文化创意产业园股份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于判决书确认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执行。审 判 长  罗 欣审 判 员  梁国辉人民陪审员  宋国亮二〇一七年四月五日书 记 员  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