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3民终2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风生水起红木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谢德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玉（特别授权），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秋，四川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寇德华，男，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上诉人济南风生水起红木家具有限公司（简称济南家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寇德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6）川1302民初4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3日受理后，依法由民三庭副庭长周朝阳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何顺红、罗晓翠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济南家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清玉、张明秋，被上诉人寇德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寇德华与济南家具公司经充分协商，于2015年7月1日签订了《供货合同协议》，协议约定由寇德华向济南家具公司负责提供家具，再由济南家具公司向外销售，销售货物所产生的运输等必要成本由寇德华与济南家具公司各承担一半，销售货物所取得的利润由寇德华、济南家具公司各占一半。该协议第八条约定：“在精诚合作期间，甲方寇德华提供给乙方济南家具公司的所有货物，乙方必须优先销售。如遇客户同时要两套或两套以上货品时，均由甲方安排发货；如客户指定要乙方厂家生产时，乙方可生产销售，乙方不得私自购买甲方所供同款同类产品。乙方如有私自购买同款产品，以该产品十倍价格赔偿给甲方，甲方并有权终止本合同”。该合同第九条约定：“乙方在销售甲方所供产品后，乙方必须建立销售清单和帐目，在销售清单或发票中，必须明码实价，并注明客户的联系方式”。该合同第十一约定：“利润结算方式：甲、乙双方红利定期为每三个月结算一次，再由乙方在7个工作日内支付给甲方”。该合同第十二同时还约定：“如任何一方违约，由违约方承担一切损失，并由违约方支付对方经济补偿60,000元人民币。在双方协商未果等情况下由甲方所属地为南充顺庆区人民法院裁定”。下况1500另查明，1、济南家具公司认可谢德刚于2016年1月26日制作的《销售清单》载明：“进货合计54,200元，销售合计70,000元，利润为15,800元，按照百分之三十五计算寇德华应得利润5,530元”。谢德刚为济南家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济南家具公司认可于2016年6月8日的《寇哥货品结算单》载明：“御尊堂沙发销售利润为10,400元，按照百分之三十五计算寇德华应得利润为3,640元，博古沙发销售利润为4,760元，按照百分之三十五计算寇德华应得利润为1,666元，中堂销售利润为7,000元，按照百分之三十五计算寇德华应得利润为2,450元，2米写字台销售利润为3,100元，按照百分之三十五计算寇德华应得利润为1,085元，门水顶箱柜销售利润为4,000元，按照百分之三十五计算寇德华应得利润为1,400元”。3、济南家具公司不认可但有济南家具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者其授权人与客户签订家具买卖合同，且销售的家具不属于寇德华提供的其私自采购相同产品的进价合计为64,000元，销售合计为101,000元，利润为37,000元，其中寇德华提供的济南家具公司与客户签订的《购销合同》22份，案涉合同的绝大部分家具为寇德华提供给济南家具公司的家具，然后再由济南家具公司销售给各客户。4、寇德华解除双方的家具销售合同撤场后，运输其未销售完的家具产生运输费、包装费及装卸费共计7,230元。原审认为，寇德华与济南家具公司经充分协商签订了《供货合同协议》，双方均应该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好合同的义务，但由于济南家具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寇德华较大的经济损失，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由于在庭审中，寇德华与济南家具公司双方对解除《供货合同协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是寇德华与济南家具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协议》真实性的认定。二是济南家具公司是否应该承担余下15%利润6,759元的给付。三是济南家具公司是否应承担因违约造成寇德华的损失185,000元。四是济南家具公司是否应承担60,000元违约金的问题。五是济南家具公司是否应承担货物撤场所产生的运输费、包装费及装卸费，分述如下：一、寇德华、济南家具公司签订《供货合同协议》真实性的认定。本案中，寇德华提供的《供货合同协议》既有寇德华的签字，也有济南家具公司加盖的单位公章。虽然在庭审中，济南家具公司提出其持有的《供货合同协议》没有加盖济南家具公司公章，但是济南家具公司交给寇德华的《供货合同协议》有济南家具公司加盖的公司印章，也有寇德华本人的签字，济南家具公司对寇德华持有合同的公司公章无异议，故对该《供货合同协议》是双方签订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二、济南家具公司是否应该承担余下15%利润6,759元的问题。根据寇德华、济南家具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协议》第六条的约定，销售家具产生的利润由双方各分得50%，而济南家具公司提供给寇德华且济南家具公司认可的两份《销售清单》载明：“进货合计54,200元，销售合计70,000元，利润为15,800元，按照百分之三十五计算寇德华应得5,530元”、“御尊堂沙发销售利润为10,400元，按照百分之三十五计算寇德华应得利润为3,640元，博古沙发销售利润为4,760元，按照百分之三十五计算寇德华应得利润为1,666元，中堂销售利润为7,000元，按照百分之三十五计算寇德华应得利润为2,450元，2米写字台销售利润为3,100元，按照百分之三十五计算寇德华应得利润为1,085元，门水顶箱柜销售利润为4,000元，按照百分之三十五计算寇德华应得利润为1,400元”。济南家具公司只将销售家具利润的35%给分给寇德华。虽然济南家具公司在庭审中认为寇德华自认愿意按照35%分得利润，但是没有得到寇德华本人的书面认可，寇德华对此在庭审中又予以否认，故济南家具公司应当按照双方协议的约定向寇德华补足余下15%的利润款6,759元。三、济南家具公司是否应承担因违约造成寇德华的损失185,000元的问题。虽然济南家具公司不认可寇德华提供的有济南家具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者其授权人与客户签订的家具买卖合同，但是寇德华提供的济南家具与客户签订的《购销合同》多达22份，22份合同中的绝大部分家具为寇德华提供给济南家具公司的家具，然后再由济南家具公司销售给二十二位客户。这多达22份《购销合同》中均有相应的购货人签字，也均有济南家具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德刚或者其公司授权人员与客户的签字，合同均载明有出售的家具种类、型号、价格、交纳定金情况和相关当事人的电话等内容。寇德华认可其中销售的绝大部分为其提供的家具，其仅主张了其中少部分济南家具公司私自采购的家具。寇德华所举证据符合民事证据的高度概然性规则，故对该二十二份《购销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由于寇德华主张济南家具公司私自采购相同产品的进价合计为64,000元，而销售给各客户的价格合计为101,000元，其利润应为37,000元。寇德华依据与济南家具公司签订《供货合同协议》第八条的约定按照销售总价的十倍赔偿守违方明显过高。本案中，寇德华的损失即为其应分得的利润18,500元，故确认寇德华的损失为18,500元。四、济南家具公司是否应承担60,000元违约金的问题。寇德华与济南家具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表示，济南家具公司没有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销售寇德华提供的货物，其为了获得更多的利润而是不讲诚信，私自向他方货物提供方私自自行采购家具销售，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故济南家具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金，但是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且本院已支持了寇德华主张的损失费用，济南家具公司在庭审中提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故调整违约金为30,000元。五、济南家具公司是否应承担货物撤场所产生的运输费、包装费及装卸费的问题。寇德华、济南家具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协议》解除后，济南家具公司向寇德华退还未销售完的家具，必然会产生运输费、包装费及装卸费，参照双方合同第四条“运输费等成本由双方各自承担一半”的约定，被告应当承担原告退场产生运输费、包装费及装卸费一半即3,61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寇德华于2015年7月1日与济南家具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协议》；二、济南家具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寇德华联营合作期间尚欠的利润6,759元；三、济南家具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寇德华违约金30,000元；四、济南家具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寇德华损失费18,500元；五、济南家具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寇德华撤场所产生的运输费、包装费及装卸费共计3,615元；六、驳回寇德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565元，由济南家具公司承担1,000元，由寇德华承担1,565元。宣判后，济南家具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济南家具公司外购了64,000元与本案相同的产品并构成违约无事实依据。原审仅凭寇德华提交的22份销售合同中存在与寇德华所供货品同名的情形，就直接认定济南家具公司存在外购事实不当，未排除济南家具公司自己生产的可能性。在事实上，22份销售合同中包含了济南家具公司应客户要求自己生产的部分货物，该货物虽然与寇德华提供的家具名称一致，但是在用材、规格、颜色上均存在明显区别。故济南家具公司不应向寇德华支付“外购家具”的利润18,500元和违约金30,000元。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五项，并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寇德华答辩称，济南家具公司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济南家具公司在审理中提交如下证据：1.济南家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德刚于2014年6月1日与仇树金签订的《租赁合同》；2.济南家具公司《营业执照》；3.济南家具公司生产车间的实景照片；4.济南家具公司于2015年9月1日-2016年1月17日自制的《济南家具公司生产单》；5.谢德刚于2015年11月27日与王喜斌签订的《购销合同》；6.济南家具公司为场地工人缴纳商业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的《人身保险保险单》及交保费的《发票》，拟证明：谢德刚与寇德华于2015年7月1日签订《供货合同协议》前，济南家具公司就有自己生产家具的能力，寇德华主张的济南家具公司外购的家具，均系其自行加工生产。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济南家具公司的上诉理由与被上诉人寇德华的答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寇德华主张济南家具公司外购64,000元家具是否真实。济南家具公司于2015年7月1日与寇德华签订《供货合同协议》第八条约定：“在精诚合作期间，甲方寇德华提供给乙方济南家具公司的所有货物，乙方必须优先销售。如遇客户同时要两套或两套以上货品时，均由甲方安排发货；如客户指定要乙方厂家生产时，乙方可生产销售，乙方不得私自购买甲方所供同款同类产品。乙方如有私自购买同款产品，以该产品十倍价格赔偿给甲方，甲方并有权终止本合同”。据此，济南家具公司应客户要求可自行生产销售与寇德华的同款家具，并只有在济南家具公司私自购买与寇德华生产的同款产品，才构成违约，并以该产品十倍的价格向寇德华进行赔偿。原审认定济南家具公司外购了64,000元的并与寇德华的同款家具，获利37,000元，并判令济南家具公司向寇德华赔该利润的一半即18,500元和支付违约金30,000元。济南家具公司上诉主张原审未排除济南家具公司自己生产的可能性，并提供如下证据：1.济南家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德刚于2014年6月1日与仇树金签订的《租赁合同》；2.济南家具公司《营业执照》；3.济南家具公司生产车间的实景照片；4.济南家具公司于2015年9月1日-2016年1月17日自制的《济南家具公司生产单》；5.谢德刚于2015年11月27日与王喜斌签订的《购销合同》；6.济南家具公司为场地工人缴纳商业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的《人身保险保险单》及交保费的《发票》，证明了谢德刚与寇德华于2015年7月1日签订《供货合同协议》前，济南家具公司就有自己生产家具的能力，寇德华主张的济南家具公司外购的家具，均系其自行加工生产。故济南家具公司关于其不应支付违约金的上诉主张，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寇德华虽主张济南家具公司的上诉与事实不符，但未提供证实案涉与其同款家具的外购来源，即未能证实该同款家具的出售者、出售地点等。故寇德华关于济南家具公司外购了与其同款家具并构成违约的主张，证据不足。因济南家具公司与寇德华签订的《供货合同协议》，对于济南家具公司自产自销与寇德华的同款家具，获得的利润是否要进行分配未进行约定，按常理应视为不予分配，对济南家具公司关于不应向寇德华赔偿利润18,500元及不应支付违约金30,0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6)川1302民初48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即第一项“解除寇德华于2015年7月1日与济南风生水起红木家具有限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协议》”、第二项“济南风生水起红木家具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寇德华联营合作期间尚欠的利润6,759元”、第五项“济南风生水起红木家具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寇德华撤场所产生的运输费、包装费及装卸费共计3,615元”、第六项“驳回寇德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6）川1302民初48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第三项“济南风生水起红木家具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寇德华违约金30,000元”、第四项“济南风生水起红木家具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寇德华损失费18,500元”。如未按本判决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65元，共计5,130元，由寇德华负担4,226元，济南风生水起红木家具有限公司负担9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朝阳审判员  何顺红审判员  罗晓翠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林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