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苏04行终1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华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泓口路333号。法定代表人宋小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金龙，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溧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溧阳市溧城镇南环路65号。法定代表人陆卫林，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陈小冬，该局副科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鲍金龙，男，1964年9月20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委托代理人王永林，江苏方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范雪莹，江苏方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华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能公司）为与溧阳市��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溧阳人社局）以及鲍金龙认定工伤决定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6)苏0481行初1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鲍金龙由陈夕庆、陆作明介绍至江苏中关村科技产业园市政道路正昌东路至东环路道路下水道及人行道侧平石铺设工程（以下简称“正昌东路工程”）工地工作。2015年5月25日下午，鲍金龙在工地驾驶翻斗车发生事故导致右臂受伤。2016年4月6日，鲍金龙向溧阳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并提交了身份证明、病历资料、道路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考勤表、匡某及张某出具的书面证明等证据材料。鲍金龙向溧阳人社局陈述，正昌东路工程是华能公司承接的，其提交的道路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和考勤表系从陆作���处获取。溧阳人社局受理鲍金龙的申请后，向华能公司发出举证通知书。举证期限内，华能公司向溧阳人社局提交了书面意见称与鲍金龙之间无劳动关系，对其受伤不知情。2016年4月29日，溧阳人社局分别对匡某、张某进行了调查询问，两人皆称系鲍金龙工友，由陆作明介绍到正昌东路工程工地工作，鲍金龙发生事故当时正在现场，看到鲍金龙因驾驶翻斗车冲进沟渠受伤。匡某称不知道工程是谁承接，张某则称工程是由华能公司承接的。鲍金龙提交的道路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系复印件，合同就正昌东路工程施工的承包方式、单价、工程质量、结算、施工安全、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甲方委托合同履行人员为项目主管兼现场主管涂理成，乙方委托合同履行人员为项目负责人陈夕庆、现场负责人陆作明，甲方落款处有姜家生签名以及华能公司项目部盖章，乙方落款处为陈���庆签名。溧阳人社局于2016年5月19日向华能公司发出配合调查函，责令华能公司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外，并责令姜家生在规定时间内接受调查。华能公司于2016年5月25日向溧阳人社局提交了道路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陈夕庆及陆作明出具的承诺书、工程材料结算清单、支（领）款凭证、江苏祥宏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宏公司”）职工工资表等证据材料，姜家生未到溧阳人社局处接受调查。华能公司提交的道路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形式、内容以及书写笔迹皆与鲍金龙提供的一致，但甲方落款处没有华能公司项目部印章。华能公司提交的祥宏公司职工工资表中所列职工有涂理成，工资表未加盖祥宏公司公章。2016年5月30日，溧阳人社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认定鲍金龙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华能公司不服，诉至该院。原审法院认为，对于溧阳人社局具有工伤认定的职权及其作出认定工伤决定遵循的程序，有其提供的相关证据证明，华能公司和鲍金龙均未提出异议，该院依法予以确认。鲍金龙在工地驾驶施工车辆时发生事故受伤，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招用鲍金龙工作的陈夕庆、陆作明为自然人，而鲍金龙在工伤认定期间向溧阳人社局提交的道路工程分包合同复印件甲方落款处有华能公司中关村科技产业园市政道路项目部的印章，后华能公司向溧阳人社局提供的合同复印件虽然没有华能公司工程项目部盖章，但合同的形式和内容以及相关人员书写笔迹是一致的，结合两份合同复印件的来源，有无印章的差异也有合理解释，合同的真实性可以确认。因此，溧阳人社局认定正昌东路工程系陈夕庆从华能公司处承包，应由华能公司承担鲍金龙的工伤保险责任并无不���。华能公司以涂理成在祥宏公司职工列表中为由，主张陈夕庆、陆作明是从祥宏公司承包了工程施工，应由祥宏公司承担鲍金龙的工伤保险责任，依据的理由和证据并不充分，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华能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华能公司负担。上诉人华能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华能公司与鲍金龙没有签订过书面合同，也没有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鲍金龙是在从事雇佣工作的过程中受伤，应该由雇主陈夕庆、陆作明承担赔偿责任。2、案涉项目是华能公司将承建的项目部分分包给了祥宏公司，祥宏公司将案涉项目又分包给陈夕庆、陆作明。所以即使鲍金龙是工伤，也应由祥宏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与华能公司无关。3、���于两份道路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效力问题，鲍金龙提供的合同盖有“江苏华能建设工程集团中关村科技产业园市政道路项目部”的印章，而华能公司提供的没有印章，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系陈夕庆从华能公司处承包，应由华能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是不当的。（1）华能公司作为总承包方，负责对整个项目的管理职责，所持合同从来源看，真实性高于鲍金龙提供的合同。（2）原审认定相关人员的书写笔迹一致，没有经过司法鉴定。印章也有可能是鲍金龙通过其他途径私刻。（3）原审法院未对华能公司提出的将案涉工程分包给祥宏公司的情况作详细查明。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后改判。溧阳人社局口头答辩称：溧阳人社局受理鲍金龙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向华能公司发出举证通知书，华能公司在举证期限内仅提交了一份异议书，称对鲍金龙受伤不知情，且鲍金龙非其工作人员。溧阳人社局对鲍金龙以及证人匡某、张某进行了调查，两位证人陈述的内容与鲍金龙所述相吻合。为证实鲍金龙提供的工程合同复印件真伪，被告向华能公司发送了配合调查函，华能公司向溧阳人社局提交了工程合同和工资发放表复印件，但未指派相关人员接受调查。姜家生作为华能公司的工程负责人与陈夕庆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陈夕庆、陆作明皆为自然人，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华能公司应承担鲍金龙的工伤保险责任。溧阳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鲍金龙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溧阳人社局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华能公司的注册信息查��表、鲍金龙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华能公司是合法的用工主体，鲍金龙是合法的劳动者；2、鲍金龙提供的道路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溧阳人社局对鲍金龙及匡某、张某所作调查笔录，证明鲍金龙在从事华能公司所承接的工程现场作业时发生事故受伤；3、鲍金龙的病历资料，证明鲍金龙治疗经过以及受伤害程度；4、工伤认定申请表、受理通知书、举证通知书、配合调查函、认定工伤决定书及相关送达回证，证明溧阳人社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遵循的程序合法。华能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有：1、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其所诉行政行为存在；2、道路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证明陈夕庆、陆作明从其他单位或个人分包了涉案工程；3、承诺书，证明陈夕庆、陆作明于2016年2月5日承诺正昌东路下水道工程系由两人负责分包，鲍金龙受其雇佣并在雇佣过程���受伤，两人愿意对鲍金龙所受之伤承担赔偿事宜，保证与甲方没有关系；4、工资发放表，证明华能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祥宏公司，应由其承担鲍金龙的用工主体责任。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确认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证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华能公司与鲍金龙对溧阳人社局作出案涉工伤认定决定的职权和程序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鲍金龙与华能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华能公司认为，华能公司与鲍金龙没有签订过书面合同，也没有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为此，华能公司提供了《道路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和工资发放单等证据的复印件，及陈夕庆、陆作明关于愿意承担鲍金龙受伤的赔偿责任的承诺书，以证明鲍金龙与华能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华能公司在原审庭审中陈述：其承接了案涉工程在内的工程后，将案涉工程分包给祥宏公司，祥宏公司再分包给陈夕庆、陆作明。但是华能公司未能提供其与祥宏公司的分包合同，且所谓工资发放单也未经祥宏公司盖章确认。华能公司提供的合同复印件与鲍金龙提供的合同复印件相比较，合同形式及内容、甲乙双方的签字人均一致，仅甲方栏未加盖华能公司工程项目部的印章，而鲍金龙提供的则盖有华能公司项目部的印章。为此，溧阳人社局向华能公司发了配合调查函，要求甲方签字人姜家生接受溧阳人社局的调查，但姜家生未能接受调查。故原审确认鲍金龙提供的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并无不妥。上述证据及事实，与溧阳人社局向证人匡某、张某作的调查笔录、陈夕庆与陆作明出具的承诺书以及鲍金龙相关的病历资料等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华能公司承接了江苏中关村科技产业园市政道路正昌东路至东���路道路下水道及人行道侧平石铺设工程，华能公司将上述工程又分包给陈夕庆、陆作明，陈夕庆、陆作明招用鲍金龙到该工程工地工作，2015年5月25日鲍金龙在工作时受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故鲍金龙在江苏中关村科技产业园市政道路正昌东路至东环路道路下水道及人行道侧平石铺设工程工地工作，并在工作中受伤，应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华能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据此，溧阳人社局认定华能公司应承担鲍金龙的工伤保险责任并无不当。鲍金龙工作时受到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综上，原审法院驳回华能公司要求撤销溧阳人社局的工伤认定决定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华能公司上诉所称其与鲍金龙不存在劳动关系、其将案涉工程分包给祥宏公司等理由，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华能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连求审判员  秦 琳审判员  杨 剑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