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8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健明。委托代理人：李定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锐洪。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恒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江峰，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蒋卓贤，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玮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茂珍，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炜，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健明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林锐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李健明付清拖欠的劳务报酬44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4日起计至清偿之日）；二、驳回李健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林锐洪负担。判后，李健明不服，上诉请求：改判林锐洪和广州市玮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玮霖公司）共同付清所欠李健明的人工款共计4400元。上诉主要理由：一、一审不确认林锐洪与玮霖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复印件，李健明在二审提供了该《装修合同》的原件。二、玮霖公司以时效中断为由不同意支付李健明的人工款理由不成立，因为林锐洪已在2014年向法院起诉玮霖公司，向其追讨所欠的人工款和材料款，法院已受理，并已进行了庭审，双方已同意由工程评估公司评估后再判，应当认定诉讼时效中断，原审认定李健明对玮霖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显属错误。三、玮霖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没有承接工程资质的林锐洪，属于违法转包，又不对其工程进行管理（包括过问一线施工人员有没有拿到工资），也没有向李健明等一线工人提出过要提供身份证、银行卡（用作收支工资用）的要求，玮霖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违法与过错的行为，应承担垫付李健明人工款的全部责任。四、林锐洪是一位没有固定工作的农民，平时夫妇靠打散工和种菜卖菜维持一家四口的生活，而李健明和其他十个工人被拖欠的工资款有12万多元，林锐洪现在根本拿不出来钱来支付其所拖欠的十几个工人的人工款，故请法院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作出让李健明和其他十个工人拿到人工款的判决，也请玮霖公司念在李健明和其他十个工人为其辛苦工作又没有拿到工资的份上，承担为林锐洪垫付所欠李健明和其他十个工人的人工款的责任。二审庭审时，李健明当庭补充如下上诉意见：我对一审判决的劳务报酬金额没有异议，现再次明确我的上诉请求为：由玮霖公司、林锐洪共同向我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及利息。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以林锐洪和玮霖公司没有《装修合同》原件，不支持我的请求，现在我当庭提供该份《装修合同》的原件给法庭查看。2、关于玮霖公司主张我追讨工资过了时效的问题，我认为林锐洪另案起诉玮霖公司，番禺区法院已经受理了，但是一直都没有结案，所以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认定超过诉讼时效是不当的。3、林锐洪只是一个农民，没有承包工程的资质，但是玮霖公司仍然违法将工程发包给林锐洪，发包后玮霖公司也没有进行管理，所以玮霖公司应当承担违法发包工程的相应责任。4、林锐洪没有钱支付给我，故应由玮霖公司支付所拖欠的劳动报酬。5、我再次明确本案应由玮霖公司承担支付劳务报酬的责任。被上诉人林锐洪答辩称：我对原审判决结果没有异议，但我根本没有支付能力，因玮霖公司在涉案工程结束3年后都没有将工程款给我，故我也没有能力向李健明支付劳动报酬。被上诉人玮霖公司答辩称：我方对原审判决结果没有异议，不同意李健明的上诉意见。具体答辩意见如下：1、一审已经明确本案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本案的工程在2012年已完工，如果李健明是林锐洪所聘请的员工，那么在工程完结的时候，如果还没有收到劳动报酬，那么对其个人而言不可能不知道其权益受到损害，因此诉讼时效应当从工程结束之日起算，故本案已超过了诉讼时效。2、李健明自称是林锐洪所雇请的工作人员，但我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我方确实将涉案的海珠区法院部分翻新工程发包给林锐洪，与林锐洪之间也存在工程款纠纷，但是工程款纠纷的案件至今还没有作出判决。本案工程是属于政府工程，所以我方至今也没有收到财政所支付的工程款，海珠区法院也还没有结算该工程款，二审法院可以向海珠区法院核实该事实。综上，我方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广州恒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宏公司）答辩称：我方对原审判决结果没有异议，具体答辩意见如下：我方没有参与本案的工程，对本案不清楚，不发表意见，希望维持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期间，李健明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1、林锐洪与玮霖公司的《装修合同》原件；2、林锐洪起诉玮霖公司的《应诉通知书》原件。李健明对上述两份证据作如下解释：对于一审没有提交该两份证据原件的原因，是因为一审时由法援的律师代理我参加庭审，当时我以为律师会帮我提交证据的原件，但律师没有跟我说要提交原件，我也不懂。我在看到一审判决后，才知道一审是以没有《装修合同》原件为由没有支持我的请求，所以二审才提交该证据的原件。证据1欲证明玮霖公司违法将工程发包给林锐洪；证据2欲证明林锐洪已经起诉玮霖公司，且法院也已受理，故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林锐洪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我对该两份证据均予以认可，也认可李健明欲证明的内容。恒宏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我方没有见过证据1的《装修合同》，对证据1不予认可；对于证据2我方不发表意见。玮霖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2《应诉通知书》的三性我方予以认可，我方与林锐洪确实存在该《应诉通知书》所涉案号的案件。对于证据1《装修合同》的真实性我方予以确认，我方与林锐洪之间存在的合同关系我方都是认可的，该份证据在（2014）番法民三初字第204号案（以下简称204号案）中已提交过。针对玮霖公司的质证意见，林锐洪回应称：当时一审没有提交证据1《装修合同》的原件，且玮霖公司在一审是否认该份《装修合同》的，因此一审才以我方没有原件为由判决我承担责任。玮霖公司对此则回应称：1、我方从来没有否认与林锐洪之间的合同关系；2、对于204号案，证据2是林锐洪起诉玮霖公司，依照合同相对性，该案件的时效也仅适用于林锐洪，并没有涉及到本案的李健明，所以李健明将适用于林锐洪的诉讼时效套用在其身上，没有法律依据。李健明提交的证据2并不能证明其所陈述的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二审期间，林锐洪、玮霖公司、恒宏公司均没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关于李健明二审提交的两份证据，经审查，李健明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了该两份证据的复印件，其二审提交该两份证据的原件属于证据的补强，且该两份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采纳。根据李健明的上诉及林锐洪、玮霖公司、恒宏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李健明要求玮霖公司承担垫付劳务报酬责任的诉讼请求有无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诉讼时效司法解释》第17条规定:“对于连带债权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权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如原审所分析，李健明在2012年1月工程完成后有向林锐洪追讨劳务报酬，并于2015年4月取得林锐洪书面确认，诉讼时效存在中断的情况。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应当认定李健明向林锐洪主张权利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玮霖公司，原审认定该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不及于玮霖公司，并据此认定李健明对玮霖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李健明在本案中要求玮霖公司垫付劳务报酬的诉讼请求有无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及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诉讼时效司法解释》第17条、《》第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9号民事判决；二、广州市玮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被上诉人广州市玮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群审判员 杨玉芬审判员 邹殷涛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张 婷张树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