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鲁06刑终42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禹，曾用名张全美，男，1977年12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龙口市，现住龙口市。2016年3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济南市看守所收押，同年3月4日被龙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辩护人杨俊涛，山东长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196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沂水县。系本案被害人。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禹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鲁0681刑初1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禹，审查其上诉理由，听取了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2月17日23时许，被告人张禹及其妻子李某在龙口市南山集团新南山置业办公室二楼，与被害人张某因工程款结算发生纠纷，经南山集团工作人员劝阻后各自离开。2015年2月18日0时许，被告人张禹驾驶鲁Ｆ×××××号轿车尾随被害人张某所乘坐的车辆来到龙口市龙口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潘王村龙口市恒泰运输有限公司门口，双方停车后，在张某从其乘坐车辆的副驾驶位置上下来往该车车后部走的过程中，被告人张禹驾驶车辆将张某撞伤。经龙口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伤者张某外伤致左桡骨粉碎性骨折、鼻骨骨折、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后行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其损伤构成轻伤一级。因被告人张禹的辩护人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为查明被害人张某的伤情，龙口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8月17日对本案申请延期审理，在延期审理期间对被害人张某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经烟台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被车撞伤致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其损伤构成轻伤一级。案发后，被告人张禹拨打电话报警称其驾车发生交通肇事，龙口市公安局龙口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派出所于同日对其进行了询问，制作了询问笔录，2015年3月24日被害人张某做出伤情鉴定后，公安民警多次至张禹家中，或电话联系张禹，均找不到张禹，龙口市公安局于2015年6月19日以张禹犯故意伤害罪将其列为网上逃犯。2016年3月2日，被告人张禹被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科院路派出所抓获归案。另查明，被害人张某伤后当即到龙口市人民医院就诊，共住院治疗22天，诊断为：1、桡骨远端粉碎骨折（左），2、软组织挫裂伤（头面部）。出院医嘱：继续下肢支具固定一个月，左腕关节屈伸锻炼。其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为误工费4472元、护理费2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共计人民币8872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述张某述称，2015年2月17日23时许，其因结算工程款与张禹夫妇发生口角并相互厮打，后被南山集团的工作人员制止，双方各自开车离开。其在回恒泰物流公司办公室的路上，发现有一辆车一直跟着其乘坐的车辆，到了物流公司门口，其下车叫门卫开门，这时张禹驾车朝其撞了过来，直接把其撞飞了，还把大门也撞坏了。之后，张禹又开车调头朝其开过来，其被旁人一把拽开，其朋友单某、解某、王某、于某都看到了事发经过，后其被送往医院救治。2、证人证言（1）李某证实，2015年2月17日23时许，其与丈夫张禹在新南山置业办公室二楼，因工程款结算一事与张某发生争执，并相互厮打，后张某坐车离开。其与张禹驾车在后面紧跟张某乘坐的车辆来到龙口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恒泰物流公司门口，两车先后停下，张某乘坐的车上下来四个人，其中一个人往他们这边走，其以为他们又要过来打其和张禹，这时铁门正在打开，张禹开车进大院时，其听到“砰”的一声，车的左边撞到一个人，这个人趴到他们车的前挡风玻璃上，铁门被撞倒，车压着大铁门冲进了大院，张禹驾车在大院绕了一圈之后，又从里向外从恒泰物流门口先向西拐了出去，后来车头又向东转了过来，其看到四个人在石狮子后边站着。因没有看到有人受伤，张禹没有立即下车查看情况。恒泰物流的大门倒在地上，其和张禹分别拨打110报警。（2）于某证实，2015年2月17日23时许，其跟着张某到了新南山置业办公室，张某因结算工程款与张禹夫妇发生口角并相互厮打。在离开新南山置业办公室时，其听到张禹对张某说“出去要弄死张某”，后其与张某等人一起乘坐由姓解男子驾驶的车辆回恒泰物流，车上总共五人。在路上，其发现有一辆车一路跟到恒泰物流门口，其乘坐的车在大门东侧停下，车头朝东南方向，其从车的左后侧位置下车，张某从副驾驶位置下车，这时其看到在他们车偏西方向停着一辆车，开着远光灯，然后听到很大的加油声，那辆车就朝其等人冲了过来，那辆车的左侧撞到了张某，张某被撞飞到了其所在位置的东南方向，然后那辆车的右侧撞倒了恒泰物流公司的大铁门，冲进院里，铁门也被撞飞进了恒泰物流公司的院里大约6米远，张某被撞得趴在地上，其赶紧跑过去扶起张某。这时，那辆车在院里调头又朝张某开过来，其为防止张某再次被撞，赶紧把张某拖到他们车的东侧，撞张某的车开出院子后，又朝其和张某所站的方向调过头来，其就与一个姓单的男子把张某拖到恒泰物流公司门口的石狮子后面，后来那辆车就往西开走了，其将张某送去龙口市人民医院。撞张某的车是一辆两厢高尔夫轿车，车牌号是鲁Ｆ×××××。（3）单某证实，2015年2月17日23时许，张某因结算工程款与张禹夫妇在新南山置业办公室发生口角并相互厮打。离开时，其听到张禹之妻对张某说：“出去要弄死张某”。后其与张某等五人一起乘车去恒泰物流公司，其中一姓解男子开车，张某坐在副驾驶位置，其坐在后边的中间，其左边坐的是于某，右边坐的是王某。到公司后，张某从副驾驶位置下车想叫门卫开门，其与王某、于某从后方下车，其刚把车门关上，只听见“砰”的一声，公司的大铁门被一辆车撞飞进了恒泰物流公司的院里，张某被撞得趴在地上，其和于某赶紧跑过去扶起张某，这时，撞张某的车在院里转一圈，又朝张某开过来，其赶紧与于某一起把张某拉到大门口的石狮子后面，防止被撞，然后这辆车开出了恒泰物流公司的院子，之后把车头又调向了其几人所在的东南方向，后来又向西开走。其几人把张某送到了龙口市人民医院。（4）王某证实，2015年2月17日23时许，其在新南山置业办公室玩时看到张某因结算工程款与张禹夫妇发生口角并相互厮打，后被保安拉开。后其与张某等五人一起坐车回恒泰物流公司，其中由解某驾车。在路上其发现有一辆车一路跟着他们的车到了恒泰物流门口，当时物流公司大门已关，张某下车，其看到西边大约十米处，一路跟着的那辆车也停了下来，那辆车开着大灯，张某下车想叫门卫开门，那辆车就突然加油冲过来，车的左侧将张某撞飞，随后大铁门也被撞进恒泰物流公司的院里，张某被撞得趴在地上，那辆车在院里转一圈，开出了院子，张某这时被其他人拉到大门口石狮子后面，防止车过来再撞他，其站在东西路的中间拿出电话报警，那辆车又冲其开过来，其躲到一边，看到李某坐在副驾驶，她用手比划其，再后来那辆车往西拐开走了。其几人把张某扶上解某的车，送到龙口市人民医院。（5）解某证实，2015年2月17日23时许，张某因结算工程款与张禹夫妇在新南山置业办公室发生口角并相互厮打，后被南山的保安拉开，其听到张禹之妻对张某说：“惹火我就撞死你”。后张某、王某等四人乘坐其驾驶的车辆回恒泰物流公司。在路上，其发现有一辆车一路跟着他的车到恒泰物流大门口，其在大门的东侧将车停下，车头朝东南方向，张某从副驾驶位置下车，想叫门卫开门，王某从后方下车，其看到那辆车直接把张某撞飞，还把大门撞进院里，张某被撞得趴在地上后被人扶起，那辆车在院内转了一圈又开出院，往西开走了。其开车把张某送到龙口市人民医院。（6）隋某证实，其系南山集团工作人员。2015年2月17日23时许，张某因结算工程款与张禹夫妇发生口角并相互厮打，后被南山集团的工作人员制止，双方各自开车离开。（7）韩某证实，其系南山集团工作人员。2015年2月17日23时许，张某因结算工程款与张禹夫妇发生口角并相互厮打，后被南山集团的工作人员制止，双方各自开车离开。（8）吴某证实，其在龙口市恒泰运输有限公司负责公司的车辆和公司内部安全。2015年2月18日8时左右，其到公司后看见公司的铁门整个都脱出铁门的轨道七八米远，铁门中间偏东一点被撞弯了，西门垛的南侧和西侧的理石碎了四块，其通过监控录像看到当天0时许，张某坐着一辆轿车在公司门口停下，张某从副驾驶下来，往车后走和从车后座下来的人说话。铁门没有完全关死，留了个人走的一块空隙，这时，一辆车从后面速度很快地把张某撞起来，张某倒在这辆车旁边，这辆车接着就撞在铁门上，铁门当时就被撞出轨道，这辆车在院里调过车头又出来，在门口转了一圈就走了。3、书证（1）龙口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烟台市公安局122、110接警记录单二份、龙口市公安局龙口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派出所于2016年8月2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三份、2016年11月30日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张禹用其号码为132××××8268的手机于2015年2月18日0时14分49秒报过警；王某用其号码为153××××1277的手机于2015年2月18日0时9分50秒报过警；龙口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派出所民警在办理张禹故意伤害案过程中，填发受案登记表时，因失误将张某“左手”受伤写成“右手”受伤，制作相关法律文书时，未认真校对，导致提请批准逮捕书、起诉意见书都错误写成张某“右手”受伤。（2）龙口市公安局龙口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派出所于2016年5月6日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科院路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济南市看守所临时羁押证明、龙口市公安局龙口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派出所于2016年8月24日出具的证明，证实龙口市公安局龙口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派出所民警于2015年2月18日在事发现场口头传唤张禹至龙口市公安局龙口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派出所接受询问，因没有伤情鉴定，故制作询问笔录，2015年6月19日把张禹列为网上逃犯，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于2016年3月2日将被告人张禹抓获归案。（3）案发现场照片、龙口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龙口市公安局龙口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派出所于2016年8月2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龙口市恒泰运输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23日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案发现场情况、涉案车辆的扣押及返还情况、公安机关处警的情况。（4）龙口市公安局龙口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派出所于2016年5月25日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龙口市恒泰运输有限公司大门与门前的东西路没有斜坡，该公司大门东门垛与西门垛之间的距离为13.1米。（5）龙口市公安局龙口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派出所于2016年8月2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龙口市恒泰运输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25日出具的证明，载明龙口市恒泰运输有限公司大门口监控录像的提取经过。（6）龙口市公安局龙口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派出所于2016年8月24日出具的证明，证实证人李某、于某、单某、王某、解某、隋某、韩某、吴某到公安机关作证的情况。（7）龙口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山东沂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误工证明，证实被害人张某的伤情及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情况。（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禹的身份及其刑事责任能力情况。4、鉴定意见（1）龙口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龙公（刑）鉴（伤）字[2015]7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附鉴定机构、鉴定人资质，载明被害人张某外伤致左桡骨粉碎性骨折、鼻骨骨折、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后行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其损伤构成轻伤一级。（2）烟台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烟）公（刑）鉴（伤）字[2016]6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被害人张某被车撞伤致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其损伤构成轻伤一级。（3）龙口市价格认证中心烟龙价鉴字[2016]37号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载明龙口市恒泰运输有限公司被损坏的钢制电动大门及门垛的价值。5、视听资料（1）龙口市公安局提交的龙口市恒泰运输有限公司编号尾数为807、263的案发现场监控录像两段，载明2016年2月18日0时3分26秒，后车尾随前车来到龙口市恒泰运输有限公司门口先后停下，前车一人从副驾驶位置下车，另外三人从后座位置下车，从副驾驶位置下车的人在往该车车后部走时，后方的轿车加速向从副驾驶位置下车的人冲撞，将该人撞得趴在地上，大门被撞倒在地，后车冲进大门缓缓行驶一段距离后停车，随后左转弯驶向大门，被撞倒在地的人被其他二人扶到大门门垛一侧，另一人边用手机打电话边跟随过去，后车出大门后先朝着被撞的人所在位置右转又左转西行，被撞的人之前乘坐的车辆往前开到大门门垛处后，撞人的车辆又左转弯朝着被撞的人所在位置再次行驶过去，后又左转离开。（2）龙口市公安局指挥中心“110”“122”报警录音两段，证实王某及被告人张禹案发后分别拨打电话报警的情况。6、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张禹于2015年2月18日在公安机关供述，2015年2月18日0时许，其与妻子李某在龙口市南山集团与张某协商工人工资，因协商未成，张某要回公司，其就开车拉着其妻一路跟着张某的车，想继续跟他讨要工资，一直跟到龙口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恒泰物流有限公司门口，张某将车停在恒泰物流公司的东西路上，其也跟在他车的后面10多米处停下车，这时从张某的车里下来几个人，去恒泰物流公司门卫室叫人开门，其看到张某也站在门口，就想过去跟张某商量要工资，其将右脚从刹车抬起、踩向油门，方向盘向右侧打方向，车突然冲了出去，这时车速很快，车头撞到了一个人，他面部朝着其车头，摔在车前挡风玻璃上，然后其车继续向前冲，又将恒泰公司的铁门撞出了滑轨，撞进了恒泰运输公司，其赶紧用右脚踩刹车，车停了下来。其于2016年3月2日在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科院路派出所供述，2015年春节前一两天，其驾驶牌照鲁Ｆ×××××的黑色高尔夫轿车，在龙口市东江镇潘王村附近的公路将张某撞伤，其原籍派出所联系过其，其在济南因为没时间就没回去，让其对象李某去的派出所。其于2016年3月5日、2016年3月15日在公安机关供述，2015年2月17日白天，其与张某因工程款的事发生纠纷，半夜十二点，其驾车拉着李某跟着张某乘坐的车辆准备向张某要钱，到恒泰物流后，其开的车在离张某较远的地方停了车，从张某车上下来几个人，其看到张某站在公司门口，其的车是自动档的，一点点往前溜车，当其车快开到张某跟前时，其想停车，其右脚踩在轿车的油门上，向右打方向盘，车朝公司的院里冲过去，一个人被其车的车头撞了，摔到其轿车的前挡风玻璃上，其车又把恒泰物流的铁门撞出滑道，其车前挡风玻璃左侧及前保险杠被撞碎。其当庭供述，2015年2月17日，其到南山集团找张某要工程款，因协商不成，与张某发生纠纷，张某与其妻子李某吵吵起来，被南山的人拉开了，张某与其离开。张某等三四个人上了一辆黑色轿车，其驾驶黑色高尔夫轿车拉着李某跟着张某的车，张某的车在恒泰物流大门前停下后，其开车跟过去，在距离对方比较远的地方点了刹车，但车没停下来，其想稍微快点，别让张某进入大门，加了加速，张某朝其车走过来，其的车碰到张某，张某撞在其车的左前方，其想踩刹车却碰到了油门，车就进院子里了，其调转车头，因怕张某打其，没有下车，开车去了东江派出所。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禹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产生的纠纷，驾驶车辆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由于被告人张禹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张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令被告人张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因本案造成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887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张禹以“其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为由提出上诉，请求改判无罪。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张禹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应认定上诉人的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其辩护人还对烟台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作出的（烟）公（刑）鉴（伤）字[2016]6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的程序提出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禹驾驶车辆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由于上诉人张禹的犯罪行为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上诉人张禹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诉人张禹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公安机关依法取得上诉人张禹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以及法医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张禹有驾驶车辆伤害他人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张禹关于“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禹拒不供认其故意伤害他人的犯罪事实，不认罪、不悔罪，原审法院依法判处，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张禹及其辩护人关于“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审判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之处。上诉人张禹的辩护人关于“应认定上诉人张禹的自首情节”，本院认为，案发后，上诉人张禹打电话报警称驾车发生交通肇事，并未如实供述其故意驾驶车辆伤害他人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诉人张禹的辩护人对烟台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烟）公（刑）鉴（伤）字[2016]6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的程序提出异议，经查，烟台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依照法定程序对被害人作出伤情鉴定结论，程序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张禹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确定的民事赔偿数额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学泉审判员  潘军岩审判员  于文波二〇一七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胡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