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28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祥和珠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南大街一号208室。法定代表人兰波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江，陕西王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自全，男，1954年4月15日出生，回族，陕西祥和珠宝有限公司股东。委托代理人赵江，陕西王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林，男，1956年7月27日出生，回族，无业。委托代理人郭峰，陕西弘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ＸＸ，陕西弘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陕西祥和珠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祥和珠宝）、上诉人周自全与被上诉人刘小林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6）陕0103民初4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3月19日刘小林与宋庆和代表的案外人西安中汇（国际）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汇公司”）签订《约定书》，约定北楼买卖总价820万元，让出2010年4月至9月房租37.53万元，实交782.5万元。2010年9月18日刘小林（乙方）又与周自全代表的中汇公司（甲方）签订《房屋买卖约定书》，约定甲方将西安市碑林区南大街1号房产面积276.92㎡的房产卖给乙方，卖价为捌佰贰拾万元整。后刘小林陆续交纳了700万元房款，中汇公司向刘小林出具五份收款收据，总计收到刘小林购房款820万元，刘小林称剩余120万元系用房租抵扣。祥和珠宝法人兰波波当庭称，签订以上合同时，中汇公司已被陕西国粹文化策划投资有限公司收购，祥和珠宝是陕西国粹文化策划投资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掌握着中汇公司的印章，所以就盖了中汇公司的公章，宋庆和是代表祥和珠宝签的字，其公司确实收到了钱，但已将钱退给了刘小林，具体事宜系周自全和刘小林办理。后因房屋无法过户，双方协商解除《房屋买卖约定书》，刘小林于2012年10月19日向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陕西祥和珠宝有限责任公司（周自全），退还祥和楼北侧二层房款300万元，从而已全部将（700万元）购房款退清。双方购房协议终止。至于违约金（或利息）双方择日友好另行清算”。2012年12月13日周自全与祥和珠宝共同向刘小林出具《还款计划》“因祥和楼北侧小二楼房产买卖遇不可抗力因素，故书面做出还款计划如下：一、从2013年4月开始，按每月25—30日之间偿还50万元人民币；二、到2013年10月底还清全部违约金共计叁佰伍拾万元整人民币。”2013年5月31日周自全向刘小林转账50万元。2013年8月15日刘小林又与周自全与祥和珠宝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刘小林借给周自全与祥和珠宝人民币叁佰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止，利率为年36%，若甲方资金问题不能按时兑付，应赔偿乙方每天0.3%的滞纳金。同日，周自全、祥和珠宝向刘小林出具借条“今借刘小林现金叁佰万元整”。另查明，周自全是祥和珠宝的股东。周自全、祥和珠宝均认可刘小林交纳购房款700万元及周自全、祥和珠宝共同退还刘小林该房款的事实。刘小林与周自全的手机号码短信记录显示，截止2015年11月25日，刘小林仍向其要求还款。原审判决认为，刘小林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刘小林与周自全、祥和珠宝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因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引起，虽《约定书》及《房屋买卖约定书》中盖有中汇公司公章，但祥和珠宝法人承认实际系其公司行为，具体由周自全办理，且周自全、祥和珠宝认可房款700万元系周自全、祥和珠宝共同退还刘小林，故可以认定刘小林实际系与周自全、祥和珠宝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虽然刘小林给付房款为700万元，但结合820万元的收据，及《约定书》中关于让出房租的约定，可以认定剩余120万元房款系用房租抵扣，刘小林已足额交纳820万元房款。后双方协议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周自全、祥和珠宝向刘小林退还购房款700万元，并约定对违约金双方择日清算。后经双方协商一致，周自全、祥和珠宝向刘小林出具《还款计划》，承诺2013年10月底还清全部违约金350万元，该款项应包含120万元房款及违约金，且《还款计划》内容清楚，金额大小写均明确，不存在周自全、祥和珠宝所称编造事由，系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不违反法律规定。后周自全于2013年5月31日向刘小林还款50万元，其余款项再未履行，致2013年8月15日《借款协议》及《借条》的产生。通过以上事实可知，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虽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双方同意违约金择日清算，后形成的《还款计划》系当事人通过和解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在周自全、祥和珠宝部分履行后，又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协议即《借款协议》，将300万元债务确认为借款本金，并由周自全、祥和珠宝出具借条，双方的多次确认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故不应再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应按照民间借贷关系审理，现刘小林要求周自全、祥和珠宝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对于借款利息一节，双方约定年利率36%过高，故利息应自2013年8月15日至2014年7月31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借款协议》约定若不能按时兑付，赔偿每天0.3%的滞纳金，实际是对逾期利息的约定，但该约定过高，故逾期利息应自2014年8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根据短信记录，刘小林一直在向周自全、祥和珠宝索要欠款，属于诉讼时效的中断，故刘小林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陕西祥和珠宝有限责任公司与周自全共同偿还刘小林借款本金3000000元，并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3年8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84元由陕西祥和珠宝有限责任公司与周自全共同负担。上诉人祥和珠宝、上诉人周自全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中，刘小林请求周自全、祥和珠宝支付借款的依据是2013年8月1日的借款协议和2013年8月15日的借条，但该款并未交付，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未实际发生。而原审法院将本案追溯至2010年刘小林与案外人中汇公司所谓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直至到2012年12月13日的还款计划中的违约金的追偿，认定事实不清；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中亦未说明或者约定借款300万元是什么违约金转嫁来的或周自全、祥和珠宝认可系旧账延续而来的，故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成立，且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刘小林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刘小林答辩称，刘小林与中汇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不能实现，双方通过《还款计划》达成和解确认了350万元的补偿款。2013年5月31日，周自全履行了还款50万元后，剩余款项未再履行。之后双方经商议签订了《借款协议》，周自全、祥和珠宝为刘小林出具借条，将剩余的300万元欠款确认为《借款协议》的本金，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虽然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房屋买卖关系，但双方通过《还款计划》对房屋买卖合同不能实现的补偿问题和解达成债权债务协议，并通过《借款协议》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应系民间借贷关系，周自全、祥和珠宝出具借条是对转化行为的认可。协议签订后，刘小林一直向周自全、祥和珠宝催款，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周自全、祥和珠宝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周自全、祥和珠宝对其与刘小林签订的解除《房屋买卖约定书》及周自全、祥和珠宝向刘小林出具的《还款计划》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房屋买卖约定书》及《还款计划》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确认为合法有效。《还款计划》载明，因祥和楼北侧小二楼房产买卖遇不可抗力因素，故书面做出还款计划…。之后，周自全于2013年5月31日向刘小林还款50万元，尚有300万元未予偿还。2013年8月15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并由周自全、祥和珠宝公司出具了借条。结合周自全、祥和珠宝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及向刘小林还款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正确，同时认定双方基于《借款协议》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将周自全、祥和珠宝公司尚未偿还的300万元确认为借款本金，按照民间借贷关系审理并无不当。合同到期后，刘小林一直向周自全、祥和珠宝催要欠款，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周自全、祥和珠宝公司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84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周自全、陕西祥和珠宝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延萍审判员  田丽娟审判员  马志超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黄凤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