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3民终1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丰，女，195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现住河南省汝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党如涛，男，198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敏，河南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汝阳县中医院。住所地：河南省汝阳县杜鹃大道东段。法定代表人：康存战，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强，该院内一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康，该院医务科副科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景华路24号。法定代表人：冯笑山，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涛，河南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雅，河南经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丰、党如涛因与被上诉人汝阳县中医院、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河科大一附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4）汝民初字第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丰、党如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敏，被上诉人汝阳县中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强、杨康，被上诉人河科大一附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丰、党如涛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增加赔偿款507190.15元（死亡赔偿金487829，丧葬费194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合计587231元，扣除一审判决赔偿的80040.85元）。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责任划分不当。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查明2014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398元，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7958元是错误的，正确应分别为24391.45元和38804元。二审责任划分不当。一审认为：××，并发突然，酌定由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承担患者死亡15%的责任，汝阳县中医院不承担责任。属于责任划分不当。党如涛认为：××的情况下，汝阳县中医院、科大一附院应当严格按照医疗规范，对患者进行及时有效的诊疗。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没有按照正确的医疗规范对患者诊断治疗，相反却对患者安排严重违反医疗常规的检查，××发去世。科大一附院的行为与患者死亡有直接的关系，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增加赔偿款507190.15元（死亡赔偿金487829，丧葬费194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合计587231元，扣除一审判决赔偿的80040.85元）。汝阳县中医院答辩称：汝阳县中医院不存在任何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患者党新现来我院后，我院立即按医疗规程对其进行彩超检查，经初步诊断为“夹层动脉瘤”，考虑到我院的诊疗能力及条件，立即建议其到条件更好的河科大一附院做进一步检查治疗。患者家属同意后，我院又主动派遣救护车和医生护送患者到河科大一附院。我单位在整个诊疗过程中无任何过错，按照《侵权责任法》第54条的规定，我院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科大一附院答辩称：一、我院医疗行为不存在过错，患者到我院急诊科检查总共25分钟时间突发疾病死亡，××导致，与医疗行为无关。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患者党新现，男，61岁，于2014年3月26日中午1：30分左右，在家属陪同下到我院急诊室就诊，值班医生接待了该患者，询问了患者病情及发病情况，进行了初步体格检查，当时的情况：患者以腰部酸困、不适两天伴胸部不适就诊，无明显胸痛、胸闷、心慌等症状，既往有肾结石病史，当日在汝阳县医院查心电图正常。体格检查：心率：76/分钟，心率整齐；血压：140/60mmHg,神志清晰，无表情痛苦状，语言应答正常。××患者的临床表现与家属手中有一张汝阳县医院B超检查单提示颈动脉夹层的结果明显不符，患者无主动脉夹层的典型症状，B超报告描述的飘移物与动脉夹层不符，况且并没有确定是颈动脉夹层。经与家属协商并同意（家属中有汝阳县医院工作人员），先检查肾B超和尿常规，相关动脉夹层的CTA检查考虑到患者病情尚稳定，检查费用很贵(5000元--6000元)，门急诊不能报销，中午只有值班人员，紧急查CTA调人、调药短时间内难以完成，留待住院后再行检查。经查：肾B超结果正常，尿常规：蛋白(++)，尿胆原(+)，尿胆素(+)，白细胞(+)。告知家属，××和黄疸，马上以“多脏器损伤待查”收住急诊科。1:55分家属办完住院手续回来，患者在病房走廊轮椅上等待进病房时，突然尖叫一声、四肢抽搐、面色紫绀、心跳呼吸停止。立即进行紧急抢救、心肺复苏等，抢救45分钟，无心跳呼吸，宣布临床死亡。死亡原因：心原性猝死。综合上述治疗过程，患者1:30到我院急诊科就诊检查，诊治医生严格按照诊疗流程行医：××隋、体格检查、有针对性的辅助检查、护送住院。没有拖延、耽搁。始终与家属保持良好的沟通交流，医疗行为不存在过错。患者1:55分突发心跳呼吸骤停，××所致，与医疗行为无关。患者突发心跳骤停、突发致死性心律失常会引起“阿--斯综合征”，表现为：心跳骤停、四肢抽搐、面色紫绀、快速昏迷、呼吸骤停等，医学称为“心原性猝死”。该“心原性猝死”可无先兆的情况下发生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非现代医学、人力所能预测预判。该患者发生“阿--斯综合征”后，急诊科有5名医护人员立即投入抢救，终未挽回生命。但不存在延误抢救、治疗的情况。一审查明事实基本正确，但认定我院对提示的可疑诊断未认真对待、未采取有效的诊疗、防范措施，失去最佳的抢救时机无任何科学鉴定依据；是否派专人陪送，与患者死亡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综上，患者在我院急诊就医期间，我院诊疗行为符合医疗常规、规范、不存在延误情况，无医疗过失行为。××且进展迅速所致，与医疗行为无关。二、《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十八条规定：“患者死亡，医患双方当事人不能确定死因或者对死因有异议的，应当在患者死亡后48小时内进行尸检；具备尸体冻存条件的，可以延长至7日。尸检应当经死者近亲属同意并签字”。按照该条规定，患方如对死因有异议，应当进行尸检。本案因患方没有尸检导致司法鉴定,申请被鉴定机构退回，对此应由患方承担不利后果。三、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的上一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398元，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7958元，一审适用赔偿数据无误。综上，考虑患方失亲之痛，我院对一审判决承担15%赔偿责任未提出上诉。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3月26日4时36分，王丰的丈夫党新现，以“胸闷、胸疼两小时余”为主诉，入住汝阳县中医院内一科。初步诊断：1、××、不稳定性心绞痛；2、高血压三级（极高危）。汝阳县中医院3月26日11时14分彩超提示：双侧颈动脉粥样硬化并粥样斑块形成，右侧椎动脉内血流异常（窃血可能），右侧头臂肝动脉内飘带回声（夹层动脉瘤？建议进一步检查）。经党新现家属同意后，汝阳县中医院派救护车和医生护送党新现到河科大一附院。2014年3月26日中午13︰30分左右，党新现在家属陪同下到河科大一附院急诊室就诊，值班医生接待了党新现，询问了患者病情及发病情况，进行了初步体格检查。当时的情况：患者以腰部困、不适两天伴胸部不适就诊，无明显胸痛、胸闷、心慌等症状，既往有肾结石病史。××患者的临床表现，与家属手中的一张汝阳县中医院B超检查提示颈动脉夹层的结果明显不符，先检查B超和尿常规。河科大一附院，考虑相关动脉夹层的CTA检查费用很贵，门急诊又不能报销，患者病情尚稳定，中午只有值班人员，紧急查CTA调人、调药，短时间内难以完成等情况。留待住院后再行检查。13:55分在党新现家属办完住院手续后，党新现尖叫一声、四肢抽搐、面色紫绀、心跳呼吸停止。立即进行紧急抢救、心肺复苏等，抢救45分钟，无心跳呼吸，宣布临床死亡。王丰、党如涛认为，由于河科大一附院医务人员未正确履行职责，未采取最佳治疗方案，导致患者在就诊过程中死亡，汝阳县中医院、河科大一附院应当对患者死亡承担赔偿责任，要求判令汝阳县中医院、河科大一附院连带赔偿王丰、党如涛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60万元。在诉讼过程中，河科大一附院提出，王丰、党如涛应提供证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证明河科大一附院存在过错，否则不能承担赔偿责任。其后，应王丰、党如涛申请，通过该院司法鉴定技术科对外委托，就汝阳县中医院、河科大一附院对党新现的诊断、治疗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与患者党新现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各自过错的大小进行鉴定。先委托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称，因提供送检材料中无尸体解剖医学病理死亡原因鉴定，依据现有材料无法满足鉴定要求，没有受理。后又委托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阅读所送材料后，认为该案疑难、复杂，能力有限难以完成，将案件退回。庭审后，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于2015年6月18日向该院递交司法鉴定申请，称本着科学客观的原则，认可王丰、党如涛关于党新现临床死，是因为夹层动脉瘤破裂导致死亡的观点，申请在对党新现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与党新现的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责任程度（参与度）进行鉴定。该院司法技术鉴定部门又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该中心以上述同样的理由，没有受理委托。该案最终没有进行鉴定。另查明，2014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398元/年。城镇非私营的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795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医疗损害赔偿纠纷。王丰、党如涛没有证据证明汝阳县中医院在给党新现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且王丰、党如涛在诉状中称，汝阳县中医院派遣救护车及医生护送患者，到河科大一附院治疗，可见汝阳县中医院已经尽到应尽的义务，王丰、党如涛要求汝阳县中医院承担责任，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要求河科大一附院承担责任问题，党新现在汝阳县中医院已经诊断为：1、××；2、不稳定性心绞痛；3、高血压三级（极高危）。右侧头臂肝动脉内飘带回声（疑似加层动脉瘤），河科大一附院急诊医生，在诊断不明时，对提示的可疑诊断未认真对待、采取有效的诊疗、防范措施，失去最佳的抢救时机。在急诊检查时，未按急诊护理工作流程要求，派专人送检生物检材和专人陪送检查，而是让家属陪伴进行尿检和B超，出现党新现病情突然恶化抢救无效死亡的后果。河科大一附院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发突然。综合考虑各方因素，该院酌定，由河科大一附院赔偿因党新现死亡的死亡赔偿金（22398元/年×20年）44.796万元，丧葬费（37958元÷2）18979元，共计46.6939万元的15%，即70040.85元。另外，党新现的死亡给王丰、党如涛造成一定精神损失，酌定河科大一附院赔偿王丰、党如涛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及有关规定，判决：一、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赔偿王丰、党汝涛因党新现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46.6939万元的15%，即人民币70040.85元。二、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赔偿王丰、党汝涛因党新现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三、驳回王丰、党汝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上述一、二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王丰、党汝涛负担6800元，由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负担2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4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391.45元，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8804元。本院认为：汝阳县中医院经患者党新现家属同意后，派遣救护车及医生送党新现到河科大一附院治疗，其已经尽到相应的义务，王丰、党如涛要求汝阳县中医院承担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党新现在汝阳县中医院被初步诊断为：1、××；2、不稳定性心绞痛；3、高血压三级（极高危）。右侧头臂肝动脉内飘带回声（疑似加层动脉瘤）。在党新现转至河科大一附院急诊就诊时，河科大一附院急诊医生对汝阳县中医院提示的可疑诊断未认真对待，没有采取有效的诊疗、防范措施，导致失去最佳的抢救时机，存在一定过错。××、病发突然等因素，酌定河科大一附院承担1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酌定河科大一附院赔偿王丰、党如涛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数额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查明的2014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党新现的死亡赔偿金为487829元（24391.45元/年×20年）、丧葬费为19402元（38804元÷2），共计507231元，河科大一附院赔偿15%即76084.65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4）汝民初字第433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4）汝民初字第4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4）汝民初字第4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赔偿王丰、党如涛76084.65元；四、驳回王丰、党如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3035元，由王丰、党如涛负担2735元，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鑫杰审 判 员 于 磊代审判员 卢媛媛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陈琦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