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赣10民终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智云，女，1984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东乡县人，住东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文统，男，197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州市人，住福州市晋安区。上诉人杨智云因与被上诉人江文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东乡县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1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智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江文统的诉请。事实和理由：1、江文统并未提出不当得利诉求，按照不告不理原则，一审法院改变定性于法无据，且江文统在一审庭审时亦无变更诉讼请求，法院亦无明示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但在判决时却改变案件定性为不当得利，不符合法定程序。2、事实上，江文统主张杨智云借款，应当举证双方的借贷关系是否存在，但江文统除了有双方在同居期间转账的事实外，自始至终没有举证双方发生借贷的事实，故江文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却单方面认定19.6万元为附条件的赠予款，在判决时改变定性为不当得利，判决返还3万元。3、一审判决认定19.6万元为附条件的赠予款与事实不符，江文统与杨智云双方恋爱并同居生活近十年，期间有大量的正常经济往来，有些会反映在银行流水账目上，有些是现金往来。江文统汇款给杨智云的记录，仅能证明江文统有汇款过这些钱给杨智云，但仅凭这些汇款记录并不能真实反映双方当时真实的钱款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杨智云负一定的返还义务，违背了双方当时的生活情况和经济往来实情。4、一审法院认定婚姻附条件赠与于法无据，婚姻不存在附任何条件。江文统赠予行为并没有附有任何书面和口头的附结婚义务，而且双方无法结婚是江文统的过错导致，并非杨智云的过错。江文统辩称，变更诉讼请求是依据民诉法的规定且在庭审中有记录；这笔钱是用来购买房子的，是以双方结婚为条件，现在没有结婚，房子又被杨智云卖掉了，当然应当返还。江文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智云偿还借款196000元。2、由杨智云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江文统与杨智云在福州市认识，之后建立恋爱关系。2003年江文统去南京中兴通讯公司工作，杨智云也一同到南京。2006年至2009年间，江文统外派印度、巴基斯坦工作，2007年杨智云回到福州，2012年江文统辞去南京工作回到福州。2007-2008年间，双方的账户有资金往来，杨智云账户上有来自江文统账户上的人民币11笔共计210077.56元：2007年2月12日35900元、2007年9月25日17277.56元、2007年12月5日36800元、2008年3月11日60000元、2008年8月27日1000元和40000元、2008年8月29日12000元、2008年8月28日3000元、2008年9月11日1800元、2008年10月11日500元、2008年10月13日1300元、2008年10月23日500元；杨智云返还江文统人民币5笔共计11350元：2007年2月12日5900元、2008年4月2日1250元；2008年4月25日1600元；2008年9月11日1300元；2008年10月13日1300元。本案江文统诉请返还的为其中6笔共196000元，即2007年2月12日30000元（当日柜台转存35900元，又转回5900元）、2007年9月25日17277.56元、2007年12月5日36800元、2008年3月11日60000元、2008年8月27日40000元、2008年8月29日12000元。另查明，杨智云于2007年9月30日在福州市购买晋安区鼓山镇福马路418号缔景花园（一期）10#楼117单元住房一套，2007年9月30日付首付款87545元（其中现金交付50000元和从4682030251652008账户转账支付37545元），按揭贷款15万元，贷款期限180个月。之后，杨智云按月还贷款，2008年3月20日杨智云提前还款99343.18元，2012年12月11日杨智云提前还清全部贷款。2013年2月18日杨智云将该房产转让给他人。2014年10月2日江文统曾到杨智云家要求处理财产问题。2015年2月2日，杨智云向江文统转账5000元。2015年9月28日，江文统向杨智云发送4条信息，内容大致是：要求复合；不解决，就去起诉；能复合什么钱都不要了。杨智云常住人口信息证明其曾经的身份证号为，后申请变更为。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关系性质。江文统、杨智云相识后，建立了亲密的恋人关系。江文统先后6次通过银行账户支付给杨智云大额钱款共计196000元，其中有杨智云购房付首付和提前还贷的需要，还有是江文统在国外务工时间，杨智云自行转存的。从上述事实分析，首先，双方没有形成借据，江文统在恋爱期间也一直未要求过杨智云返还，这与一般的民间借贷不符。其次，杨智云提出全部用于同居共同消费证据不足。其三，江文统基于俩人的特殊关系，为达成结婚目的，自愿赠予杨智云更符合实际情况。这从江文统的短信“你要是能离婚和我复合，什么钱我都不要了”中也反映出江文统真实意愿。故本案双方争议的标的为附条件的赠予款，江文统主张所附条件不能达成，要求返还，应当支持，并以不当得利确定案由。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杨智云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是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民事权利被侵害起计算二年，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权利被侵害之日不是钱款给付之日，而是赠予所附条件不能达成之日。本案双方于2013年2月6日一同回东乡过年、参加亲人的婚礼，亲戚也认为两人是恋人，说明两人这时虽然有矛盾，但是还没有正式分手。杨智云是2013年2月18日卖房，2013年6月13日与他人结婚的，按杨智云所述卖房后彻底分手，诉讼时效也应从2013年2月18日开始计算。2014年10月、2015年9月有证据证明江文统曾要求过返还上述给付款，诉讼时效因江文统提出要求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江文统的诉求未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江文统6次共给付杨智云1960**元，给付的前三笔共84077.56元是江文统在国外时，杨智云在柜台自取转存的，第四笔60000元是江文统出国前一天柜台转存的，最后两笔均是江文统在国外工作时转账给付的，说明双方此期间的恋爱关系稳定。正是因为双方恋爱关系稳定，有了结婚的意愿，江文统才会将大笔款赠与给杨智云，属附条件的赠与行为。现杨智云已经与他人结婚，所附条件不可能实现，杨智云失去取得该赠与款的合法条件，应当返还赠与的财产。但是，江文统在打给上述款后只有两次支付购房款和提前还贷记录共136888.18元，其余与江文统所述投资购房不符。杨智云虽未提供共同消费的证据，但考虑双方恋爱时间长，钱款给付的时间也较长，难免有亲友往来等一些共同消费，江文统主张全额返还不当，应适当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杨智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江文统人民币30000元。案件受理费4220元，由杨智云负担646元，江文统负担3574元。二审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第三十五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本案江文统诉请法律关系系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认定系不当得利纠纷，但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未根据上述规定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并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应发回重审。同时，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本案事实为附条件的赠与，另一方面却认定案件性质为不当得利且部分返还，亦存在法律适用的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杨智云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原判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发回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西省东乡县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118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江西省东乡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上诉人杨智云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予以退回。审判长  黄慧群审判员  刘志军审判员  王 琳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戢亚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