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松民三(民)初字第4205号原告：何家林，男，1956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运建，上海达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振伟，上海沪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永圣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徐永灿，执行董事。被告：上海君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黎娟芬，执行董事。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玉红，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振春，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住所地上海市。负责人：段超良，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剑，中豪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一川，中豪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原告何家林与被告上海永圣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圣公司”)、上海君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蕾公司”)以及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行上海市分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被告永圣公司向本院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作出了驳回被告永圣公司管辖异议的民事裁定后，被告永圣公司提起了上诉。之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6年7月15日组织了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并于2016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难以在审理期限内结案，报请院长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原告以及委托代理人王运建、祝振伟，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顾玉红、盛振春，第三人委托代理人朱剑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家林诉称：被告永圣公司承接君蕾公司“生产用房”工程并签订了施工合同。原告与永圣公司于2013年4月28日签订《工程施工经济责任制承包协议书》(以下简称“承包协议”)。约定由原告承包项目的土建工程，工程造价暂定5500万元。2015年5月，原告依约完成上述工程的施工，并于2015年5月29日竣工交付二被告，并由被告君蕾公司于2015年7月申请了房地产权证。承包协议履行中，永圣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进度款，经原告多次催促，2015年6月，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审价，总造价93,431,464元。2015年7月30日，原告与二被告达成工程款结算及付款协议，二被告确认尚欠原告工程款58,785,161元，并承诺于同年9月30日前付清。签订协议后，原告多次要求二被告付款，但未果。原告认为，涉案工程系由原告实际施工完成，原告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永圣公司是转包人、君蕾公司是项目建设方，且二被告系关联企业，双方共同向原告出具了结算及付款方案。而且原告依法享有工程价款优先权，涉及的农民工工资问题，也应当优先偿付。故起诉要求：1、判令被告永圣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58,785,16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君蕾公司对被告永圣公司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原告对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审理中，原告将诉请1、2调整为：1、判令被告永圣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5,511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君蕾公司对上述被告永圣公司欠款承担付款责任。被告永圣公司、君蕾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是君蕾公司发包给永圣公司，原告是内部承包涉案工程，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是夫妻，实际上二被告都是徐永灿实际控制，夫妻二人开办了包括二被告在内的四个公司，涉及三个项目，相互之间借款、欠款、互为担保，全部混同在一起，项目上的资金往来完全交叉，原始财务凭证不全，所以涉及银行的涉案工程项目贷款由永圣公司接收，部分用于支付涉案工程工程款，部分用于工程建设中曾经对外借款后的还款，故君蕾公司欠付永圣公司多少工程款查不清楚，但永圣公司与原告是分开的；涉案工程2014年底结构验收，2015年7月竣工验收；二被告确认欠付原告的工程款为5,511万元，但需扣除(2016)沪0117民初13821号生效判决所认定的支付涉顾火根泥工工程欠款200,000元；逾期付款利息、君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工程款是否有优先权等问题由法院依法认定。第三人建行上海市分行述称：1、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日期为2014年10月28日，工程款优先受偿权行使期限为竣工日起算6个月内，被告永圣公司已经丧失了工程款优先受偿权，更不用提原告享有该权利。2、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原告与被告永圣公司之间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告主张二被告支付5,511万元工程款依据不足，原告主张优先权有违法律规定。3、永圣公司支付君蕾公司的工程款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相差无几，君蕾公司实际不欠永圣公司工程款，故原告主张工程款没有依据。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20日，永圣公司取得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2013年4月1日，被告君蕾公司作为发包人、被告永圣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君蕾公司将松江区文合路南、鼎盛路西的新建1#-10#房生产用房工程交付被告永圣公司施工，工程内容为土建、水电安装工程，工程暂定造价为4,700万元。2013年4月28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永圣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工程施工经济责任制承包协议书》，约定被告永圣公司将松江区文合路南、鼎盛路西的新建生产用房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交付原告施工，工程内容为土建工程(消防、土方工程等甲方另行发包)，承包范围为1#-10#房及附属工程，工程暂定造价为5,500万元。其中，第4.8条约定：“该工程材料设备供应：业主提供商品砼、钢结构(同等条件有甲方指定单位做，按核定价上浮10%、不计费、税，同时不扣税管费进入决算)，并于业主支付进度款时扣除。信息价中未明确材料价款按市场价格上浮10%、不计费、税，同时不扣税管费进入结算(以签证为准)。施工现场材料验收、卸货、保管由乙方负责。”第6.1条约定：“进度款：该项目基础工程为垫资施工，基础验收合格支付总价10%；一层结构结束支付10%；1#-7#楼主体结构验收合格支付总价10%；8#楼主体结构验收合格支付总价10%；内外粉刷工程完工支付总价10%；土建工程(含附属配套工程)全部完工支付10%；竣工验收合格支付10%；竣工后每4个月支付10%；直至付到审计价格的95%；留5%作为保修金。”第6.2条约定：“在工程款到位后，先期予扣5%管理费、税金、规费后支付给乙方，待竣工验收决算后与乙方按实结算。”第6.3条约定：“保修金支付：竣工后满1年支付1%；满2年支付2%；满3年支付2%；(保修金支付是在完成保修义务后执行，如乙方不能按时尽到保修义务，甲方有权动用该保修金请第三方加入保修，费用在保修金中扣除)。”第7.2条约定：“本工程经甲、乙双方商定，按业主审定决算工程量，甲方收取总价5%作为施工管理费用(包括税金)，其他规费由甲方代扣代缴。”协议书对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2014年10月28日，涉案工程勘察、设计、施工(永圣公司)、监理等四家单位分别出具涉案工程合格证明书，其中，永圣公司出具的为施工单位工程质量竣工报告(合格证明书)。2014年11月28日，君蕾公司向松江区建设工程安全质量监督站提交了验收单位竣工验收通知单，言明定于同年12月1日组织竣工验收，并将竣工验收有关资料送上，请审。同时，明确验收成员名单，其中，君蕾公司项目负责人为张军，永圣公司项目经理为梁建军。2015年3月1日，被告永圣公司盖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原告从其公司领款合计1,921万元。2015年5月29日，原告向二被告出具书面工程移交通知，言明涉案工程土建工程部分已全部完工，即日起将完成的工程交付贵司，请贵司早日安排审价并支付工程款。二被告及其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予以同意接收工地。2015年6月10日，松江区公安消防支队受理君蕾公司于当日经网上备案受理系统进行生产及辅助用房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该工程未被确定为抽查对象。2015年7月14日，君蕾公司、永圣公司以及监理、设计等单位向松江区建设工程安全质量监督站提交了竣工验收回复，言明贵站于2014年12月1日来我项目竣工验收，存在不足，现已整改到位，将整改落实情况报告如下：……。2015年7月23日，涉案工程形成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同日，松江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颁发建设工程竣工规划验收合格证。2015年7月25日，案外人上海伟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向被告君蕾公司出具涉案工程总承包结算审核鉴定报告，明确审定造价93,431,464元。二被告在工程审价审定单上对上述审定造价予以盖章确认。2015年7月28日，松江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向君蕾公司颁发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备案编码2015SJ0110。2015年7月30日，原告及二被告签署工程款确认协议，言明：二被告确认原告根据承包协议中约定的承包范围内的工程款总额93,431,464元，扣除已付给原告1,921万元工程款以及由二被告负责直接支付的材料款15,436,303元，剩余工程款58,785,161元；三方同意不再依据承包协议6.1、6.2的规定方式支付工程款，同时为弥补原告损失，二被告同意将5%保修金和工程款一起支付，永圣公司放弃5%的管理费等费用，二被告同意于2015年9月30日前将剩余工程款合计58,785,161元支付给原告；若二被告按照本协议支付剩余工程款，原告愿意放弃追究永圣公司的违约责任，原告应当为二被告做好民工安置及安抚工作。2015年8月3日，松江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颁发上海市国有建设用地土地核验合格证明。2016年4月14日，原告(乙方)与二被告(甲方)在本案诉讼中达成和解协议，言明工程决算总价8,852万元，扣除甲方已付工程款1,873万元、材料款688万元、管理费780万元，甲方尚结欠乙方工程款5,511万元未付，甲方于同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乙方。庭审中，原告明确主张的以上述和解协议的金额主张工程款，并同意扣除涉顾火根的工程欠款200,000元。另查明：被告君蕾公司于2015年8月4日，取得了松江区鼎盛路XXX号XXX-XXX幢房屋产权，同日上述房屋登记的抵押权人为本案第三人建行上海市分行，登记的债权数额7,500万元2014年5月6日至同年9月26日，君蕾公司委托第三人以受托支付的方式从君蕾公司的贷款账户分8笔支付7,442万，其中2笔450万元记载用途为供电配套费,支付至上海笑儒电气有限公司账户，其余6笔6,992万元记载用途为工程款,支付至永圣公司账户。2013年9月3日至2014年3月28日期间，君蕾公司另通过上海农商银行松江支行支付至永圣公司账户，其中275万元记载用途为往来款，其余1,505.11万元记载为预付工程款。审理中，本院分别对永圣公司项目经理梁建军、君蕾公司项目负责人为张军制作询问笔录。梁建军陈述：2014年10月28日，原告并未完全竣工，包括室外配套设施，如道路、绿化用水电等，大概在2015年7月18日至20日，整个工程才做完，组织竣工验收。张军陈述：组织竣工验收时间为2014年12月1日，一次验收通过，但实际还有小问题要整改，但后来不了了之，2015年7月23日竣工验收报告的签名不是我写的，可能是资料员为了办证所写，我自己的工资也没拿到。原告对张军的陈述不认可，而认为梁建军的陈述反映客观情况。二被告对梁建军的陈述无异议，对张军关于竣工验收的组织时间陈述与徐永灿本人陈述不一致，由法院综合认定。第三人认为张军对竣工验收的说法更接近客观事实，坚持认为竣工验收为2014年10月28日。审理中，原告还提供其施工班组清包人工清单汇总表、下属的各个班组施工合同、结算单、班组工人工资领款记录等，证明涉案工程工人人工费31,394,369.20元、已领人工费11,439,000元、未付人工费19,955,369.20元，直到2014年12月1日以后还有施工和发放工人工资。二被告对此真实性无法确认，工程款欠款已经予以确认。第三人认为其作为案外人对此真实性无法确认。第三人还提供：涉案工程建设监理工作月报(第13期，2014年8月26日至2014年9月25日)及2014年12月拍摄的现场工地照片，证明其所言的实际竣工时间。原告对证据材料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二被告表示月报表从未向第三人提供，实际竣工日期由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工程施工经济责任制承包协议书》、工程移交通知、工程结算审价报告、工程款确认协议、和解协议、消防备案受理凭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建设工程竣工规划验收合格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国有建设用地土地核验合格证明、建设单位竣工验收通知单及竣工验收回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资质证书、银行贷记凭证、客户流水单、银行付款通知单、勘察单位工程质量检查报告、设计单位工程质量检查报告、监理单位工程质量检查报告、施工单位工程质量检查报告、房地产登记证明、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询问笔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工程施工经济责任制承包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作为发包人的君蕾公司与作为承包人的永圣公司签订涉工程施工合同后，永圣公司将土建部分转包给原告施工。原告作为实际施工的个人并不具备施工企业应当具备的施工资质，故原告与被告永圣公司之间的《工程施工经济责任制承包协议书》应属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有权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二、工程价款结算原则的问题本院认为，案外人上海伟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审价单位，其作出的审定造价结论，经建设单位君蕾公司、施工单位永圣公司的盖章确认。之后，在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工程款确认书中对上述造价确定为原告依《工程施工经济责任制承包协议书》约定承包范围内的工程款总额，并明确了欠付工程款结算金额和支付期限。之后，诉讼中，原告与二被告又就工程款结算事宜达成新的和解协议。该和解协议系各方当事人最新的意思表示，可作为本案工程款结算的依据。庭审中，原告与二被告均同意扣除另案所涉20万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无不当，可予准许。被告永圣公司作为与原告直接发生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应当承担支付上述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和解协议同时明确了被告君蕾公司的付款责任，此系债的加入，故被告君蕾公司与被告永圣公司均应根据和解协议之约定共同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三、关于优先受偿权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对于发包人欠付其工程款的，可通过折价、拍卖建设工程的方式，就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但此种优先权的行使有其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合同约定的建设工程竣工之日起计算”。建设工程竣工之日应理解为竣工验收合格之日。首先，第三人认为因原告为实际施工人，其与被告永圣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无效，而导致其无权主张工程款优先权，并无明确法律依据，本院难以认同。其次，根据松江区建设工程安全质量监督站调取的验收单位竣工验收通知单、竣工验收回复、竣工验收报告等一组书证材料反映，涉案工程系于2014年12月1日组织验收，发现问题后组织整改，于2015年7月14日确认整改到位，于2015年7月23日完成竣工验收报告。而本案原告于2015年11月17日向本院起诉主张工程款优先权。故依此原告行使优先权的期限并未超过六个月的限制。第三人认为主张依据永圣公司出具的为施工单位工程质量竣工报告(合格证明书)之日、即2014年10月28日为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但该报告并无建设单位君蕾公司的确认，作为验收日期依据不足。而君蕾公司项目负责人张军在诉讼中所作陈述，与上述书证证据不尽相同，且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难以认定。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原告主张优先受偿权，建立在被告君蕾公司需对原告承担付款义务的基础上。君蕾公司以债的加入方式自愿承担付款义务，此系君蕾公司对自身权益的处分，法院不予干预；但原告的优先受偿权影响到包括本案第三人在内的被告君蕾公司所有债权人的利益，故在确定原告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时，不能凭君蕾公司的主动偿债行为，而应当审查被告君蕾公司对原告是否有法定的付款义务。具体到本案，也就是审查两被告之间是否还有未付清款项。根据第三方审价单位确认，两被告之间的工程造价为93,431,464元；根据第三人提供的贷款支付情况，君蕾公司支付永圣公司工程款6,992万元，君蕾公司另通过上海农商银行松江支行支付工程款1,505.11万元，故尚有工程余款应为8,460,364元。君蕾公司需在该款项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亦在该款项范围内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何家林与被告上海永圣建设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程施工经济责任制承包协议书》无效；二、被告上海永圣建设有限公司、上海君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何家林工程款54,910,000元以及该款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原告何家林在8,460,364元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位于上海市松江区鼎盛路XXX号XXX-XXX幢房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7,430元，由原告何家林负担1,000元(已付)，由被告上海永圣建设有限公司、上海君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负担316,43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洪审判员 张 孜审判员 王燕华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思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你院沪高法〔2001〕14号《关于合同法第286条理解与适用问题的请示》收悉。经研究，答复如下：一、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二、消费者交付购买商品房的全部或者大部分款项后，承包人就该商品房享有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不得对抗买受人。三、建筑工程价款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四、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五、本批复第一条至第三条自公布之日起施行，第四条自公布之日起六个月后施行。此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