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3民终6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江北云山路双子星大厦****。负责人王骏，经理。委托代理人魏永霞，骆志明，均系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肖丽，女，汉族，1964年7月6日出生，住广西钟山县，委托代理人苟青松，四川百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春秋，男，1981年11月8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兰西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322民初4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的意见原告的诉讼请求：1、撤销原告与被告赵春秋于2016年5月20日签订的《交通事故调解书》；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162239.08元（详见赔偿清单），并由被告平安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第二项承担先行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平安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争议为：一、我司和被告赵春秋对原告的赔偿责任以25500元为限。l、原告与廖木福、被告赵春秋于2016年5月8目签订的《交通事故调觯书》合法有效，不应当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2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示公平”。上述调解书签订时,被告赵春秋与廖木福、原告的地位相当，并未利用优势或利用对方没有经验，且调解书有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盖章确认，不存在显示公平的情况，因此该调解书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被告赵春秋就其粤Ｌ×××**号车在我司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作为责任保险，其保险标的是被保险人对第三人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调解书，被保险人赵春秋对原告的赔偿责任为25500元，在赔偿后可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向我司办理保险索赔，我司对原告不再另行承担赔偿责任。二、粤Ｌ×××**号车在我司仅投保了交强险，且我司已经垫付原告医疗费7000元，并向被保险人赵春秋结案支付9960元，其赔偿责任已经完成。三、即使调解书被撤销，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金额过高，其不合理部分应当不予支持。1、医疗费：因为事故另一肇事方廖木福负事故主要责任，因此原告的所有医疗费(包括我司垫付的医疗费7000元和被告赵春秋垫付的医疗费17000元)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由廖木福承担70％。另外，原告增加后续门诊检查费用只有267.6元产生的时间系在定残日之前，其他费用都是在定残日后，不应当支持。因为原告评残行为表示原告治疗全部终结，不应当在产生医疗费用。2、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0000元过高，可待实际发生后由原告另行主张。3、营养费：原告具有强营养的医嘱，被评为拾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营养费可以在1300元以内认定。4、护理费：原告提供盖有“惠州市健佳饮食管理有限公司”印章字样的工作证明，但并无经办人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确认，形式上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要求，不应当采信。此外，原告未提供银行流水和社保缴费证明等证据相佐证，因此不足以证明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护理费可以参照本地司法实践确定的标准80元／天计算。5、误工费：原告于2016年8月18日接受伤残鉴定，误工期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2016年8月17日共10l天。6、交通费：原告未提交交通费发票，结合其住院27天的事实，我司认为交通费在500元以内认定较为合理。7、伤残赔偿金：原告提供盖有“惠州信立工业有限公司”印章字样的工作证明，但并无经办人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确认，形式上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要求，不应当采信。原告提供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街道小铁村山子村民小组出具的居住证明，称原告居住在惠州市××××号，按行政区划的定义，村民委员会的辖区属于农村，且国家统计局也将小铁村民委员会列入农村加以统计。因此，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8、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仅提供了廖福妹的户口本，不能证明廖福妹与原告之间是母女关系，且无证据证明廖福妹生育有多少子女，无法确定赔偿比例。即使原告对廖福妹承担扶养义务，本案没有证据显示廖福妹在城镇居住生活，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9、精神损害抚慰金：从原告在赔偿清单内的陈述和证据内的工作证明可知，廖木福为原告的配偶。廖木福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结合侵权人的赔偿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生活水平、原告的伤残等级，答辩人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在3000元以内认定。四、本案是侵权之诉，我司对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并非侵权人，因此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鉴定费。被告赵春秋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争议为：同意保险公司上述意见。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2016年5月8日10时50分，被告赵春秋驾驶粤Ｌ×××**号车行至博罗县××商业东街农商行大厦对面路段，与廖木福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乘搭原告）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本事故经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于2016年5月8日作出441322[2016]第00014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赵春秋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廖木福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原告不承担事故责任。2、原告受伤后，从2016年5月8日至6月4日在博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7天，发生住院医疗费39130.5元，由被告赵春秋垫付17000元、平安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垫付7000元、原告支付15130.5元。另外，原告在住院期间或出院后在博罗县人民医院门诊复查发生医疗费3202.3元，由原告支付。被告赵春秋没有依法向原告赔偿之前，被告平安财产保险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先行向被告赵春秋理赔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支持在本案中作出相应扣除。原告出院后经鉴定为三个十级伤残；拆除内固定物的后续治疗费经鉴为10000元，发生鉴定费2500元。另外，原告购买残疾器具产生费用是59元。3、被告赵春秋系粤Ｌ×××**号车车主，为该车在被告平安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4、原告系农业户口，从2014年8月1日起至事故发生前在“惠州信立工业有限公司”工作，月收入平均3156元。原告工作期间在惠州市××××号租房居住。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行驶证、交强险保单、《交通事故调解书》、《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收据、医疗费发票、护理人员《工作证明》、《证明》、工商登记信息、银行流水清单、《居住证明》、《户口本》、鉴定费发票、《司法鉴定报告》、后续治疗费和辅助器具票据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双方当事人对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应根据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赵春秋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廖木福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原告不承担事故责任。被告平安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为粤Ｌ×××**号车保险人。因此，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平安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依法进行赔偿，其中超过保险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30%由被告赵春秋赔偿给原告。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原审法院明释如下：一、关于原告请求的后续医疗费问题。原告请求的后续治疗费虽未发生，但其仍需拆除内固定物，该费用是必然产生的，并经依法鉴定，数额合理，而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可减少当事人的诉累，节约司法资源，因此，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原告请求的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问题。因原告的证据不足，原审法院根据当地的护工收入水平、原告的工作情况和赔偿实际损失原则，另行酌定。三、关于原告请求的精神抚慰金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原告在事故中所负的责任、当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另行酌定。四、关于原告请求的伤残赔偿金问题。原告虽属农村户口，根据其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多年在城镇工作生活、消费，有稳定的收入。因此，原告请求的伤残赔偿金可按城镇标准对待。五、关于《交通事故调解书》的效力问题。廖木福系原告的丈夫，在原告伤势较重正在住院治疗期间与被告赵春秋在交警部门见证下签订《交通事故调解书》，符合医疗实践的客观实际和惯例、且协议已执行，应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但是，不论原告本人或者其丈夫廖木福均不是专业的医务人员，对原告伤情及治疗后果均无法预见，且鉴定结果证明原告构成三个十级伤残。如果两被告以签订的《交通事故调解书》为由拒绝赔偿，对原告显失公平。因此，对两被告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诉赔的费用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如下：1、医疗费28332.8元（含后续治疗费）；2、住院伙食费2700元（100元/天×27天）；3、营养费1000元；4、护理费2700元（100元/天×27天×1人）；5、交通费500元；6、误工费12624元（3156元/年÷30天×至评残前一天120天）；7、残疾赔偿金83417.28元：34757.2元/年×20年×12%；8、残疾器具费59元；9、精神抚慰金3000元。以上合计134333.08元，对原告超出以上计算标准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以上费用第1-3项合计32032.8元，由于被告平安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在粤Ｌ×××**号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3000元，不足部分29032.8元按事故责任比例30%由被告赵春秋向原告赔偿8709.84元，此款在被告赵春秋已向原告赔偿的17000元中扣除，实际超付8290.16元；第4-9项合计102300.28元，扣除被告赵春秋实际超付的8290.16元，剩余94010.12元由被告平安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在粤Ｌ×××**号投保的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给原告。被告赵春秋超额垫付的款项由其另行向被告平安财保惠州中心支公司理赔。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粤Ｌ×××**号车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潘肖丽3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94010.12元。二、驳回原告潘肖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74元（缓交）、鉴定费2500元，合计4274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诉讼费1000元、赵春秋负担鉴定费2000元，原告负担诉讼费774元、鉴定费500元。当事人二审的意见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交通事故调解书》合法有效，不应当撤销，原审被告对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以25500元为限。被上诉人的出院记录显示，被上诉人于2016年5月19日行“左内踝、左腓骨远端、左胫骨远端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左下胫腓联合分离韧带修补术”。2016年5月20日，被上诉人的配偶廖木福与原审被告赵春秋，在惠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主持下签订了《交通事故调解书》。调解书签订时，被上诉人及其配偶廖木福对被上诉人的伤情具有充分的认识，且廖木福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廖木福充分考虑了上述情况，要求赵春秋赔偿25500元是合理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2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与意义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上述调解书签订的时候，原审被告于廖木福的地位相当，并未利用优势或利用对方没有经验，且调解书有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盖章确认，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况。因此该调解书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赵春秋就其粤Ｌ×××**号车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作为责任保险，其保险标的是被保险人对第三人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根据上诉人调解书，被保险人赵春秋对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为25500元，已经向上诉人办理保险理赔，上诉人除了垫付的医疗费7000元，另向赵春秋支付保险金9960元，其中医疗费3000元，护理费2160元、误工费4800元。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再承担其他赔偿责任。3、上诉人垫付原告医疗费7000元，被保险人赵春秋持医疗费发票原件（金额为39130.5元）向上诉人办理保险理赔，上诉人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余额内赔偿了3000元给赵春秋（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已经用尽），并赔偿护理费2160元、误工费48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的医疗费已经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3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潘肖丽答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交通事故调解书》显失公平有理有据，适用法律正确。因被上诉人伤势严重，其配偶廖木福应原审被告赵春秋的要求去博罗交警大队处理此事故，并未意识到该《交通事故调解书》的法律效力与法律后果，且对相关法律赔偿也不了解，在签订此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交通事故调解书》中约定原审被告赵春秋赔偿潘肖丽25500元，该25500元实际上包括赵春秋垫付的医药费17000元，上诉人惠州人保垫付的医药费7000元，其他费用1500元，调解书约定的误工费、生活费、护理费及后续治疗费等一切损害实际上并没有赔偿。然而原审被告赵春秋依据《交通事故调解书》向惠州人保办理保险理赔，获赔9960元。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的医药费是对事故受害方的救助基金，护理费、误工费是属于受害人的法定赔偿项目，赔偿义务人赵春秋却从中获取利益。该协议的签订明显损害了被上诉人潘肖丽的权益。其配偶廖木福在签订《交通事故调解书》时未征得被上诉人潘肖丽本人的用意与授权，交警大队在调解时程序上不规范。因此，该调解协议效力待定。2、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给赵春秋的9960元未作抵扣，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潘肖丽受伤住院期间总共花费医药费39130.5元，惠州人保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内只垫付了7000元。另外，惠州人保在未明确被上诉人自愿放弃赔偿的前提下，将9960元的理赔款给原审被告赵春秋，有违法律法规。根据合同法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赵春秋之间的理赔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3、原审法院在医疗费数额计算方面有误，导致被上诉人赔偿减少，但被上诉人服判。原审法院在判决书第8页中，认定“医疗费28332.8元（后续治疗费）”，该金额实际上只包括被上诉人自己垫付的部分，并非全部医疗费。因此导致后面在责任比例划分赔偿时出现错误。原审法院在判决书第9页中计算赵春秋实际多付8290.16元有误，实际只多付4054.76元。原审法院将原审被告赵春秋多付的8290.16元从确定的赔偿款102300.28元中予以扣减，实际上已经间接的减少上诉人应当赔偿给被上诉人的数额，等同于弥补了上诉人理赔给原审被告赵春秋的9960元。原审法院的计算错误导致被上诉人的赔款款较少，但是被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能够从事实出发，严格适用法律，为化解纠纷，平衡各方利益，表示服判。原审被告赵春秋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应予以保护。本案仅对上诉人提起的诉请予以审查，对双方无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本案所涉《调解协议书》是否因显失公平而可撤销。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潘肖丽左内踝、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三处骨折经鉴定为拾级伤残。被上诉人为治疗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入院治疗，住院27天，误工122天，应计算其损失如下：1、医疗费用42332.8元；2、《诊断证明书》及《鉴定意见》均载明后续治疗费约1万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4、医嘱加强营养，酌定营养费1000元；5、医嘱住院期间留陪人一位，参照同级护理的劳动报酬计算护理费为2700元；6、酌定交通费500元；7、尽管受害方所在单位出具的《证明》仅有公司盖章确认缺少公司负责人签字，但被上诉人的银行流水清晰载明了每笔工资收入数额，与单位出具的《证明》基本一致，本院对受害方月平均工资约3200元予以认可，故计算其误工费为13013.33元；8、被上诉人潘肖丽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有稳定的收入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按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34757.2元/年×20年×12%=83417.28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59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上诉损失合计158722.41元。被上诉人及其丈夫廖木福缺乏对因交通事故所造成损害的专业甚至常识判断，二者与原审被告赵春秋在未经治疗终结即签订的《交通事故调解书》，约定原审被告赵春秋的全部赔偿责任限于25500元，不仅远远不足以填补受害人潘肖丽的损害，且原审被告赵春秋反而可以凭借潘肖丽的损失凭证向保险公司理赔获利。如按照该调解书确认赵春秋对潘肖丽的赔偿责任，将使被上诉人潘肖丽陷入重大不利，显失公平。一审法院依法撤销《交通事故调解书》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另，就上诉人损失数额的计算及相应导致赔偿责任的核算上，一审法院与本院存在出入的，因各方当事人均并未提出上诉，本院不再予以变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诉讼费按照一审判决承担，二审受理费2225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承担。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多预交的上诉费1323元，依法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刘天贞代理审判员  张佳誉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吴芝仪书记员肖静雅附：法律条文《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