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212民初9216号原告：王玉娟，女，1988年9月1日出生，汉族，宁波欧列特金属制品制造有限公司销售员，户籍所在地为安徽省霍邱县，现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剑锋，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申田，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市鄞州百优卡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1257365778X7）。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诚信路***号。法定代表人：刘兆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来晓明，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方立申，男，199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原告王玉娟为与被告宁波市鄞州百优卡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优卡公司）、方立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9月2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孙丽丽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本案于2016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玉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申田、被告百优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来晓明、被告方立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本案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玉娟起诉称：2016年4月4日，原告因自用需要前往被告百优卡公司处购车，看到正在出售的斯柯达昕动轿车，比较符合自己的购买要求，而据被告百优卡公司工作人员牛红红和经理邓某确认这些车辆都是从4S店拿过来寄售的库存车，价格实惠，性价比很高。同日下午，原告在查看确认车辆符合自己要求、售价与斯柯达4S店中的销售价格也比较一致的情况下，即与被告百优卡公司签订《二手车受托代理销售合同》，合同约定所购车辆为新车，型号为斯柯达昕动自动致享版1.6L，价格为96800元。原告当场支付定金50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后原告按被告百优卡公司的要求在办理车辆登记所需的各种材料上签字。2016年4月7日，原告由被告百优卡公司员工陪同前往宁波市机动车第五检测站缴纳车辆购置税5050元。同年4月15日，原告以刷卡的形式向被告百优卡公司支付购车首付款36231元，后者向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同年4月中旬，原告前往宁波市机动车第五检测站选号牌，同时将车子提走，并与被告百优卡公司就车辆的污染物排放标准问题进行交涉。2016年5月初，原告收到被告百优卡公司邮寄来的购车发票、购置税发票、保险单、行驶证等一系列相关证件，原告发现涉案车辆为二手车，车辆原所有人为被告方立申，原告购买的车辆是从被告方立申名下过户而来，而非合同约定的新车。之后原告与被告百优卡公司多次就该问题进行交涉，但未得到任何解决和回应。原告认为，原告为家庭生活需要购买汽车，与被告百优卡公司签订《二手车受托代理销售合同》，被告百优卡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新车给原告，而采取欺诈手段，将被告方立申名下的二手车出售给原告，被告百优卡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消费欺诈，原告有权退还车辆并要求被告百优卡公司返还购车款，并要求其赔偿损失。同时，被告方立申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对被告百优卡公司的行为明知，因此应对被告百优卡公司的赔偿成立连带赔偿责任。为此，诉请判令：一、解除原告与被告百优卡公司于2016年4月4日签订的《二手车受托代理销售合同》；二、原告将涉案车辆返还给被告百优卡公司，被告百优卡公司返还原告购车款96800元、车辆购置税5050元、保险费6000元、按揭手续费3000元、公证费500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93600元；三、被告方立申对被告百优卡公司的赔偿责任（即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原告以被告百优卡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新车，构成消费欺诈为由，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撤销原告与被告百优卡公司于2016年4月4日签订的《二手车受托代理销售合同》。被告百优卡公司答辩称：一、原告的起诉故意混淆我国现行品牌汽车销售和二手汽车销售的行政管理模式和商业模式，是在误导法庭，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依照汽车品牌销售管理办法的规定，汽车品牌销售是指汽车供应商或者其授权的汽车品牌经销商，使用统一的店铺名称、标识、商标从事汽车经营活动的行为，就是俗称的4S店销售。根据该项规定，品牌汽车是不可能也不允许交给二手车商进行销售的，从商业上讲这是砸品牌的事情。依照二手车流通办法的规定，二手车销售是指办理完注册登记手续，达到国家强制报废标准前进行交易并且转移所有权的行为。本案被告百优卡公司不是汽车品牌经销商，无权销售品牌汽车，而仅仅是二手车销售公司，只能销售二手车。对此原告是明知的；二、原告对涉案车辆系二手车是明知的，理由如下：1.原告在起诉状第二自然段陈述“原告在查看车辆符合自己的要求，车辆购价与斯柯达4S店销售的比较一致，即与被告一签订了购车合同”。该陈述已经构成原告的自认，充分反映了原告心里是明知汽车品牌销售和二手车的销售的区别。事实上，原告诉状中所称的斯柯达4S店就在本案被告百优卡公司马路正对面，原告在与被告百优卡公司商谈价格时穿过马路去斯柯达4S店看过了品牌汽车，由此说明原告自称不知道自己购买的是二手车，直到收到收据、证件后才发现，这说法是完全站不住脚的，原告在诉状指控的消费欺诈也不成立；2.从门店外观就可以看到二手车销售店与品牌汽车的4S店存在重大区别，4S店非常醒目地标注着汽车品牌商标，而被告百优卡公司墙外悬挂企业名称，突出企业二手车销售的市场定位。这对于一个具有中等智力的消费者而言，不可能造成误认；3.原告参与了看车、购车到过户的全过程，并亲笔签署了相关合同、文件，这些合同、文件中无一例外从标题到内容都载明标的物是二手车，被告百优卡公司是二手车销售公司，因此原告不可能不知道涉案车辆为二手车。购车合同中仅仅是在“车牌号码”后面本该写车牌号码的空格上写了“新车”两字，这只说明该车有别与其他二手车，是没有上过牌照的，并不代表也不会让人误认为车辆是新车，不存在欺诈。原告以合同中的“新车”两字主张被告百优卡公司欺诈进而索赔没有法律依据；三、原告诉称被告百优卡公司工作人员牛红红和经理邓某都明确涉案车辆是从4S店拿过来寄卖的库存车，价格实惠，性价比高，对此，被告百优卡公司认为其中有两处错误：一是邓某不是被告百优卡公司的员工，而是为原告车辆按揭贷款提供担保的杭州中顺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顺公司）的经理，二是被告百优卡公司的工作人员牛红红明确告知过原告其购买的是二手车，但是购买该车后可以享受到4S店相当于新车一样的质保服务，因为该车没有行驶过也没有上过车牌；四、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法律上存在矛盾冲突。在涉案交易中被告百优卡公司的地位是代理他人销售二手车的经销商，是提供买卖信息、促成双方达成交易并代办手续的居间人，只收取佣金作为报酬，并不是出卖方，与原告之间成立买卖合同的是被告方立申，故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撤销合同与被告百优卡公司无关。原告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要求撤销合同，同时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的规定主张三倍赔偿，这存在矛盾。被告百优卡公司认为己方已严格按照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规定的程序履行了合同义务，没有采取欺诈手段也没有误导、欺诈的故意，故不应认定消费欺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不得撤销合同。从原告自述的2016年4月15日发现其购买的车辆是二手车、认为存在消费欺诈，至原告于2016年9月28日提起诉讼，已过去半年多，期间原告一直在使用该车辆，现起诉要求退还车辆、返还车款并按车款两倍进行赔偿，被告认为原告的行为已经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不是依法维权而是恶意的商业行为，破坏交易安全，扰乱正常经营顺序。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方立申答辩称：车辆购入后因不是很喜欢就委托被告百优卡公司代卖出售，没有上牌也没有使用过，不存在欺诈原告的情形。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王玉娟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举证及两被告质证如下：1.《二手车受托代理销售合同》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百优卡公司签订合同，约定销售车辆是新车的事实。被告百优卡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手写的“新车”两字是写在车牌号码一栏，代表该车没有上过牌照，没有车牌号，但这不等于车辆是新车。客观上，合同标题、条款多处都表明被告百优卡公司销售的是二手车，被告百优卡公司是二手车经纪公司。根据现行法律法规规定，被告百优卡公司无权也无法销售品牌汽车，不存在以《二手车受托代理销售合同》销售新车的可能，故被告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反而可以证明涉案车辆是二手车，被告百优卡公司是代理人、居间人的事实，故无法达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目的，原告不能向被告百优卡公司主张退还车辆、返还车款等。被告方立申表示认可被告百优卡公司的质证意见；2.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保险费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副本（复印件）、税收缴款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被告明知涉案车辆是二手车但以新车的价格转卖给原告的事实。被告百优卡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认为的二手车销售价格必须低于一手车购置价的前提是不成立的，市场中有一些二手车的市场价格远远高于一手购置价，这很正常。原告以二手价格高于一手价格进行推理，不符合市场实际情况。被告方立申对该组证据无异议；3.光大银行交易凭条、收款收据各两份，拟证明原告已经支付车辆定金5000元、首付款36231元的事实。被告百优卡公司对两张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约定，被告百优卡公司仅仅是代收车款，在收取全部车款后已转付给委托方即被告方立申，在该笔交易中被告百优卡公司仅收取报酬2000元。收款收据是依据原、被告之间的代理销售合同而开具的，并不能证明被告百优卡公司实际收取了车款。被告方立申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认可收到全部车款96800元。被告百优卡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举证及原告、被告方立申质证如下：1.网页截图一组（打印件，来源于http://www.bucar.com/），拟证明案涉车辆销售时的宣传页面，从车况和里程数可以看出案涉车辆实为新车，只是为过户至原告名下以二手车名义交易，被告百优卡公司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其从未见过该网页，被告百优卡公司也从未向原告出示过，原告也不知网页内容是何时上传。被告方立申对该组证据表示没有意见；2.《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一份（复印件），拟证明该合同第十三条抵押物清单中写明用于抵押的斯柯达汽车即案涉车辆是二手车，签订合同时原告就明知涉案车辆是二手车，并非其所称的到2016年5月初才发现案涉车辆为二手车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该合同是被告百优卡公司代办的。被告方立申对该组证据表示没有意见。审理中，依据被告百优卡公司的申请，邓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邓某当庭陈述称：其是中顺公司的员工，被告百优卡公司与中顺公司之间有业务合作，原告是其公司客户。2016年上半年，原告到被告百优卡公司购车，当时展厅停了一辆斯柯达两厢白色轿车，证人和被告百优卡公司员工牛红红给原告作了介绍，说该车是一台库存车，是二手车中的一台新车，没有上过牌，可以享受新车的三包服务和政策，但要走二手车流程才能上牌。原告将该辆车与对面斯柯达4S店的新车做了对比，最终选择了这辆库存车。然后根据客户的需求，在原告支付首付款和定金后，中顺公司代原告支付了余款，再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车辆分期付款的合同也是根据二手车的条款来评估。当时证人并不清楚涉案车辆是被告方立申购买后委托被告百优卡公司代卖，而认为是4S店的库存车，就是库存时间较长，新款上市后老款不再生产销售，为获取厂方的优惠政策4S店放到市场上销售处理的车辆。原告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与被告百优卡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所作证词不应采信。证人在向原告自我介绍时称其是被告百优卡公司的经理。被告百优卡公司质证认为证人陈述符合客观实际，应当予以采信。方立申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方立申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两被告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光大银行交易凭条，内容无法清晰辨认，本院不予认定；收款收据，经两被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百优卡公司提交的证据1，原告质证意见成立，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原告及被告方立申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且合法有效，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就证人邓某的证言，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院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以及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情况，认定下列事实：被告方立申曾向宁波元通英菲尼迪汽车有限公司购买了斯柯达牌轿车一辆（发动机号为B34393，车架号为LSVFE60G7EN020720），即涉案车辆。被告方立申购车后没有上牌即委托被告百优卡公司代理销售该车辆。2016年4月4日，原告（甲方）前往被告百优卡公司门店购车，在查看涉案车辆情况、与斯柯达4S店销售车辆比较后，与被告百优卡公司（乙方）签订《二手车受托代理销售合同》，约定：乙方将受托代理销售的二手车销售给甲方，车辆基本状况是车型为昕动、车牌号码为“新车”、车架号后六位为N020720；甲方应按车辆最终成交价96800元向乙方支付车款，2016年4月4日支付定金5000元，并在其后5日内付清剩余购车款91800元；甲方承诺在签订本合同时已认清乙方所提供的车辆证件是否齐全，并已审验此车并认可该车车况；甲方承诺已明确知悉乙方系受托代理销售车辆人即代理方，销售行为最终相关责任由被代理方承担；若出现任何法律纠纷，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与被代理人进行调解；乙方替委托代理销售车辆车主收取销售车辆款项，并承诺按相关协议规定期限将车款交与车主；等等。同日，原告向被告百优卡公司支付定金500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百优卡公司向原告交付了涉案车辆，并办理了车辆登记手续，车辆转移登记至原告名下。2016年4月15日，原告向被告百优卡公司支付首付款36231元。2016年4月22日，原告向银行申请透支分期付款业务，透支金额为75500元，并以涉案车辆提供抵押担保。被告方立申已收取全部车款。庭审中，原告陈述其签合同时涉案车辆行驶里程数是60公里，截止开庭时行驶里程数为13000公里；其使用期间车辆曾发生两次交通事故，维修支出合计10000多元。被告百优卡公司则陈述双方签订合同时涉案车辆的行驶里程数是20公里。本院认为：根据两被告的陈述，两者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被告方立申委托被告百优卡公司代理销售涉案车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原告王玉娟与被告百优卡公司签订的涉案《二手车受托代理销售合同》明确载明被告百优卡公司系代理销售方，受托代理销售车辆，也约定了被告百优卡公司代车主收取车款后需转付给车主，故原告应当知道被告百优卡公司与车主之间存在代理关系，其与被告百优卡公司签订的《二手车受托代理销售合同》直接约束原告王玉娟与被告方立申。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未按合同约定交付新车构成欺诈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一般社会民众从被告百优卡公司的企业名称“宁波市鄞州百优卡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即可了解该公司经营的是二手车经纪、经销，有别于品牌汽车销售商即4S店；其次，从原告与被告百优卡公司签订的《二手车受托代理销售合同》看，无论从合同标题还是条款内容，都能反映合同标的物系二手车；第三，《二手车受托代理销售合同》中销售车辆基本状况一栏车牌号码后的空格手写添加了“新车”两字，对此被告百优卡公司解释称此处原应填写销售车辆的车牌号码，但因涉案车辆当时尚未上牌，故写“新车”代替，被告百优卡公司该解释合理可信，应予以采信；虽庭审中原告与被告百优卡公司对签订合同时涉案车辆的行驶里程数陈述不一致，分别为60公里和20公里，但即使原告陈述真实，行驶里程数仅为60公里的车辆从车辆状况来说也基本是新车状态；第四，原告在购车后长期频繁使用车辆，行驶里程数达上万公里，且发生两次交通事故，现又起诉撤销合同，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即明知交易车辆为二手车，不存在两被告以欺诈手段使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合同的情形，原告要求撤销涉案《二手车受托代理销售合同》并主张返还购车款及其他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消费欺诈亦不能成立，且从交易主体看本案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因涉案交易是原告与被告方立申之间的车辆买卖，系平等主体间的商事买卖合同，不属于消费者与经营者间的交易，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也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玉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74元，减半收取2937元，由原告王玉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孙丽丽二〇一七年四月七日代书 记员  戴桑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