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刑初3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32年1月29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涞水县；系被害人周某1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67年8月5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涞水县；系被害人周某1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男，1991年8月16日出生；系被害人周某1之子。上述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刘立新，河北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纪宗，男，1963年3月22日出生于河北省安国市，初中文化，暂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22日被羁押，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侯改印，北京市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纪宗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张某1、周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郭俐、代理检察员陈斐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周某2及诉讼代理人刘立新，被告人马纪宗及其指定辩护人侯改印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依法通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因故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马纪宗于2016年9月22日20时许，在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乡赵辛店村出租房院外，因琐事与被害人周某1互殴，过程中马纪宗持钢筋棍扎刺周某1左胸部和左上臂两下，造成周某1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马纪宗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纪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张某1、周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的诉讼请求及代理意见均为，要求被告人马纪宗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尸体处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某、误某、住宿费等，共计人民币105万余元，并提供了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被告人马纪宗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马纪宗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认罪悔罪，建议法院对马纪宗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纪宗与被害人周某1（男，殁年47岁）系同事关系，共同租住在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乡赵辛店村。2016年9月21日晚，二人因琐事发生口角。9月22日20时许，二人再次发生口角后在上述租住地院外互殴，其间，被告人马纪宗持较钝刺器扎刺周某1左胸部和左上臂，造成周某1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马纪宗作案后明知他人报警而未离开现场，在民警到达现场后，主动承认伤害周某1的事实。被告人马纪宗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张某1、周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42519元，误某人民币5000元，交某人民币3000元，住宿费人民币2000元，共计人民币52519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王某证言:我跟着老板张某2打工六七年了，我是工头，带着工人给人盖房子，我手下有11名工人，都住在丰台区赵辛店院内，我和老板住在附近平房。2016年9月22日18时30分，我带着工人收工回到赵辛店院内，随后我和工人一起吃饭，吃完饭后马某跟我说“马纪宗和周某1要出去打架”。我就去院内东边第二间屋找周某1，当时周某1正在屋里喝酒，我跟周某1说“你要是出去，你就别认我是你哥”，当时周某1说“哥，我听你的”。随后我就到西边第四间找马纪宗，当时马纪宗刚喝完酒在屋里抽烟，我跟马纪宗说“你在这也好几年了，咱们关系也不错，你要听我的，咱们出来就是挣钱的，别打架”，马纪宗说“哥，我听你的，放心吧”。我还是不放心，就叫工人马某、吴某在马纪宗宿舍屋外打牌，实际上就是看着马纪宗，不让他出门打架。大约一小时后，马纪宗独自从里屋来到院里，说到院里待会。当时我们认为马纪宗和周某1打不起来，就还在屋里打牌。大约过了10分钟，马某看到周某1和马纪宗两人往院外走，我们就冲出屋，这时周某1和马纪宗已经到院外马路上打起来了，我们仨就把他俩分开，我让周某1赶紧回宿舍，周某1就自己回到宿舍，马纪宗当时在院门口对面路边站着。我站在院门口说马纪宗，这时杨某就喊我“叔，赶紧过来，周某1身上都是血”，我就到了周某1宿舍门口，但因为害怕没敢进屋。随后有人打电话通知老板张某2，张某2赶来拨打了“120”，医生来了说人没了。张某2又拨打了“110”报警，随后警察就来了。我看见马纪宗和周某1在赵辛庄院门口打架了，俩人手里拿了什么家伙没看见，我只看见两人互相用拳头打对方，但具休怎么打的我没看清。我们施工时用的工具都在院子里放着，有木棍、铁棍等。2．证人马某证言：我在北京市丰台区赵辛店的一个建筑队打工，住在赵辛店大院的建筑队宿舍。2016年9月22日19时许，马纪宗跟我说“吃完饭之后你就睡觉，什么都别管”，我问他怎么回事，马纪宗说“周某1叫我出去玩一会”，说完马纪宗就回里屋了。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我们工头王某，过了一会儿王某带吴某来我们宿舍里屋劝马纪宗别闹事，我们三人就在宿舍外屋边玩“斗地主”边看着马纪宗。20时许，我看见马纪宗出了宿舍，两三分钟后，我们三人也出了宿舍，看见马纪宗和周某1两人已经走出了院子的大门。我们三人追了上去，王某又劝他俩不要闹事，并让周某1回宿舍，周某1就回了宿舍。过了两三分钟，周某1的室友出来喊“看庆利来”，我们就来到周某1的宿舍，看见周某1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身上有血迹。过了一会儿，建筑队老板张某2来了，叫了救护车，救护人员来了之后说人不行了，张某2又打“110”报警了。我听马纪宗说之前他们两人在八大处干活时因为吃饭的问题发生过矛盾。2016年9月21日晚上，马纪宗和另外两名同事玩牌时与周某1发生了冲突，两人吵架了，但没有动手。3．证人吴某证言：2016年9月22日19时许，王某让我和他玩会儿牌，顺便看着点马纪宗，然后我就和王某、马某在马某的房间里斗地主。马纪宗住在马某的里间屋，马纪宗一直在屋里看我们玩牌。一直到21时许，和马纪宗同屋的人和我们说“老马出去了”，王某通过开着的屋门看到马纪宗和周某1两人往院子大门外走，王某在屋里对他们两个人喊话，让他俩都别乱来，然后我们就追出去了。走出大门的时候，看见周某1站在大门的北边，马纪宗站在大门的南边，两人相距四五米远。王某劝了几句，我就和周某1一起回到周某1的屋里。周某1让我给他找水杯，我在大门口北侧的马路上找到后给了周某1，周某1拿水杯时是站在屋里的，之后我就去找王某他们了。过了不到10分钟，一个姓杨的工友来找我们让我们去看看周某1。我看见周某1躺在床上，肚子上有血迹。9月21日晚上，马纪宗玩牌时，周某1说了一句话，马纪宗不爱听，他俩当时就骂起来了，我们把他俩人劝开了。4．证人靳某证言：我在北京跟着张某2务工，住在张某2租的赵辛店村的平房大院。2016年9月22日19时左右，我和周某1吃饭喝酒时，周对我说“昨天晚上的事我得找他问个明白”，指的是昨天晚上他和马纪宗因为打牌吵架的事。我们边吃边聊，各自喝了大约三两白酒。19时50分左右，我去上厕所，周某1还在屋里坐着。我进厕所后大约两分钟，就听见马纪宗在院子里喊“你骂谁呢”，周某1大声回答“我没骂你，你管得着吗”，之后就没声了。过了大约一分钟，我听见王某说“你们别打了”。又过了大约一分钟，我听见杨某说“快来吧，周某1躺在床上流血了”。我出去看见周某1躺在床上，左胸附近有点血迹，呼吸比较急促。过了一会儿救护车和民警都到了，急救医生抢救了一会儿说人已经死了。2015年夏天的时候，他们俩也吵过架。5．证人杨某证言：我跟着张某2在工地打工。2016年9月22日19时许，我和工友王某在赵辛店宿舍吃饭，吃完饭后，我就在宿舍躺着，王某去了中间房屋和其他几个工友打牌。之后我出了房间门到院内上厕所，当我回宿舍经过周某1的房间时，发现周某1头朝北，半躺在床上，腿搭在床边上，面部朝上，肚子上流了好多血。我在门口喊工友们来，并赶紧给老板张某2打电话。不一会张某2来了，打了“120”并报警。“120”医生来了说周某1不行了。6．证人张某2证言：我是建筑队经理。2016年9月22日20时50分许，我在租住的丰台区赵辛店家中休息，建筑队的杨某给我打电话称周某1被马纪宗打出血了，我就立刻赶到建筑队民工住的院。当时王某、周保成、吴某、马某四人在院里站着，马纪宗在西边宿舍门口站着，周某1在东边宿舍床上躺着，胸口有血迹，还在呻吟，嘴里发出“哎吆哎吆”的声音。我就问马纪宗怎么回事儿，马纪宗说是他干的。我赶紧打“120”，过了10分钟左右“120”救护车就到了，医生在屋里抢救了5分钟左右出来告诉我们说人不行了，让我们赶紧报警，我就打“110”报警了。然后我和其他四个民工把大门关上了，一直看着马纪宗，直到15分钟左右后警车到了，我们就跟着一块到了派出所。北京市丰台区赵辛店平房院是我租的，院子里有六间房，五间房用作宿舍，一间是食堂。我听王某说9月21日晚上周某1和马纪宗因琐事发生了口角。7．证人常某证言：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乡赵辛店是我媳妇侄子李鸿生的房子，平时由我来管理。2015年9月份租给了河北涞水县的张宝强，张宝强是搞建筑的，他租下来是给干活的工人住的。8．证人郭某（“120”急救中心医生）证言及书证心电图证明：2016年9月22日20时53分，我们接到“120”中心派遣前往丰台区赵辛店村一队救治一个外伤病人，病人叫周某1，我们到现场时人已经死亡。该人左侧胸壁开放性0.5-0.8厘米伤口，深度不详，病人无呼吸，无心跳，大动脉波动消失，瞳孔对光反射消失并散大，心电图为直线，当时确定已死亡。9．“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受理情况。10．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9月22日21时10分，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接一男子“110”报警称：在北京市丰合区长辛店乡赵辛店村有人打架。接报后，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开展工作。民警询问在场人员，马纪宗当场承认自己将人扎死。民警于2016年9月22日22时许，将马纪宗传唤至朱家坟派出所进行讯问。到案过程中，马纪宗始终配合工作，未有逃跑、抗拒、反抗等行为。11．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乡赵辛店村。赵辛店村西侧为一条南北向的水泥村中路，赵辛店村院门朝西，为双扇外开铁质门，院内北侧为七间北房，院内东侧为卫生间。院内地面上距南墙1.10米、距院门0.35米可见一处面积为0.72米×0.31米的滴落血迹（已提取）。院内东数第六间房间室外窗台上可见一根直径为1.1厘米的钢筋（提取标注为钢筋1），院内东数第五间房间门口地面上距北房南墙0.8米、距院门5.2米可见一根直径为1.5厘米的钢筋（提取标注为钢筋2）。北房东数第二间单人床上可见一具男尸，尸体头东北脚西南，呈仰卧状，尸体上穿黑色T恤，下穿灰色短裤，内穿黑色内裤，脚穿黑色布鞋（所穿衣服均已提取），尸体胸部、左腿、左手、左臂和右手上均可见血迹（均用擦拭棉签提取），在左手内侧、左手外侧、右手内侧和右手外侧提取擦拭棉签。1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物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在现场依法提取并扣押黑色布鞋一双、灰色裤子一条、黑色内裤一条、黑色上衣一件、长约30厘米钢筋二根。2016年9月22日，马纪宗供述其到案时所穿的衣物就是其作案时穿的衣物，民警遂在讯问室将其所穿的米黄色短袖T恤一件、深色布质裤子一条、黑色布鞋一双予以扣押。13．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尸表检验所见，左侧乳头外下方3.0厘米处可见条形创口1处，长为1.3厘来，深及胸腔；创口创缘不整齐、可见挫伤带、宽为0.2厘米，创壁不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角较钝，深及肌层。左上臂中上段后外侧可见条形创口1处，长为1.5厘米；创口创缘不整齐、可见挫伤带、宽为0.3厘米，创壁不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角较钝，深及肌层。解剖检验所见，左侧第六肋间可见破裂口1处，周围软组织可见出血；左侧胸腔可见积血1500毫升；心包左侧可见破裂口1处，边缘不齐，周围软组织可见血肿；心包腔内可见积血150毫升；心脏位置及大小正常，左心室近心尖处可见破裂口1处，破裂口边缘不整齐，周围软组织可见出血。毒物检验结果：在所送周某1的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08.9mg/100mL。根据损伤特点分析认为符合较钝刺器刺击所致。结合颜面部苍白、双眼球睑结膜苍白、心腔及大血管腔空虚、左心室内膜下出血斑、脾被膜皱缩、胸腹腔脏器贫血貌等尸体征象，分析认为周某1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周某1符合被他人用刺器刺击胸部，造成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周某1生前曾饮酒。14．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的马纪宗右手外擦拭棉签（检测脱落细胞）、左手外擦拭棉签（检测脱落细胞）、左手内擦拭棉签（检测脱落细胞）、右脸擦拭棉签（检测脱落细胞）、左脸擦拭棉签（检测脱落细胞）、额头擦拭棉签（检测脱落细胞）为马纪宗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的现场血迹，周某1胸部血迹、左腿血迹、左手血迹、右手血迹、右手内擦拭棉签（检测脱落细胞）、左手内擦拭棉签（检测脱落细胞）、左臂上血迹、左手外擦拭棉签（检测脱落细胞）、右手外擦拭棉签（检测脱落细胞），周某1T恤（检测血痕）、短裤（检测血痕）、鞋（检测血痕）、内裤（检测血痕）为周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周某1、张某1是周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15．北京市丰台中西医结合医院门诊病历、门诊诊断证明书证明：2016年9月23日诊断，患者马纪宗头面部未见明显损伤，无明显肿胀，暂随诊观察，必要时行头颅CT检查；口腔粘膜缺损，必要时于口腔科会诊。16．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2016年9月30日检验，根据现有材料及检查所见，马纪宗头面部、口腔右侧粘膜未见损伤。17．北京急救中心出具的任务流水统计日报表证明：2016年9月22日20:51:58，一男子拨打“120”急救电话，现场地址为赵辛店1队，急救中心派车前往。18．监控录像、工作记录证明：民警调取居民李风尚的监控录像，录像显示2016年9月22日21时52分10秒时，两名男子在互殴。后经查证，该监控录像显示时间比北京时间快1小时6分。19．户籍材料、死亡证明书、遗体火化证明证明:被害人周某1的身份情况，以及周某1已死亡并火化的情况。20．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马纪宗的身份情况。2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籍材料、丧葬费票据等证据证明其身份及经济损失的情况。22．被告人马纪宗供述：2016年春，我和周某1一起在八大处干活，干了两天，我觉得腰疼，就让工友给我把饭打回来吃，结果没人给我带饭回来，我觉得这事肯定和周某1有关系，就和周某1之间有了矛盾。2016年9月21日21时左右，我和工友在宿舍里玩“斗地主”，后来周某1进来看我们玩牌，还说话，我就和周某1吵起来了，但没有动手打架。9月22日18时40分下班后，我买了一瓶啤酒，在进宿舍大院时碰到周某1，他对我说“吃过饭，一会儿咱们出去玩玩”，我当时就认为周某1是想叫我出去打架，我说“行”，然后就回宿舍喝酒去了。我喝了一瓶啤酒，还喝了3两多白酒。在喝酒时，我听见王某在隔壁劝周某1别找我打架。过了一会，王某又过来劝我别和周某1打架，我说“他要是叫我出去我就出去，他要是不叫我出去我绝对不会去找他”。王某就叫来了马某、小吴，坐在我们宿舍里玩牌，我觉得王某主要是为了看着我别和周某1打架。我就在宿舍里看他们玩“斗地主”。这中间，我又喝了点白酒，过了大约半小时，我出去上厕所，回来路过周某1的宿舍，听见周某1在屋里打电话骂人，我虽然不知道周某1给谁打电话，但我觉得周某1就是在骂我，我就站在周某1宿舍门口的台阶上，问周某1“你骂谁呢”，周某1说“我骂谁关你×事，我爱骂谁就骂谁”，我说“反正我听你骂街我就不乐意”，周某1说“走，那咱们出去”，我说“走”，我转身就往外走。往外走时，我觉得脚底下踩到了一根钢筋棍，我随手捡起来，右手攥着贴着胳膊藏着。刚一出院门口，我回头看到周某1的拳头朝我打过来，我没躲开，被周某1打在了右侧脸上，紧接着周某1又打了我两拳，一拳打在我的脑门上，一拳打在我左侧腮帮子上，我就拿钢筋棍冲过去了，周某1也冲着我过来了，我用钢筋棍朝周某1捅了两下，我觉得这两下都捅到周某1身上了，但具体捅到什么部位我没看清楚，当时天太黑，我眼神也不好。这时候王某带着别的工友把我和周某1拉开了。我就回自己宿舍门口呆着了，周某1也自己走回了宿舍。之后，我听见周某1宿舍里有人喊“周某1不行了”，紧接着就有人打“120”报警，过了大约10分钟，“120”急救车来了，医生说“完了，没救了”。有人打“110”报警了，我也知道事情闹大了，就站在宿舍门口等警察来，警察来了，问是谁扎的，我说是我扎的，我就被带到了派出所。打架时，我上穿米黄色半截袖背心，下穿蓝色长裤，脚穿黑色布鞋。钢筋棍长20多公分，直径1公分左右，麻花钢。我捅完人后，忘记把钢筋棍扔哪了。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相互印证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马纪宗与他人发生争执并互殴后，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马纪宗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马纪宗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纪宗仅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即持械伤害被害人身体，被害人对于本案的发生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该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马纪宗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马纪宗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合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张某1、周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丧葬费、误某、交某、住宿费的诉讼请求及代理意见，赔偿项目合法，惟部分请求的数额过高，对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所提尸体处理费的诉讼请求及代理意见，属于丧葬费的范畴，本院不另行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及代理意见，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在案扣押物品，依法一并处理。本院根据被告人马纪宗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纪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2日起至2031年9月21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马纪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张某1、周某2丧葬费、误某、交某、住宿费，共计人民币五万二千五百一十九元（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张某1、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在案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刘 硕审 判 员  金昌伟人民陪审员  马 艳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沈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