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民终2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友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渝西大道中段**附**，组织机构代码：55901199-0 法定代表人：邹友平，系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覃信海，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潜江市园林办事处东风路**/div> 法定代表人：关鸿发，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贤志，湖北中民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光碧，男，汉族，1949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袁明亮，重庆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兴涛，男，汉族，1963年5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袁明亮，重庆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国禄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临江镇中和街**构代码：79074926-9 法定代表人：苏公禄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家成，国禄威宁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沈松德，国禄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国禄实业有限公司威宁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威宁县草海镇文化路**代码：58067864-2 负责人：张家成，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沈松德，国禄公司员工。 上诉人重庆市友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友平）因与被上诉人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中民）、李光碧、黄兴涛、重庆国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国禄）、重庆国禄实业有限公司威宁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禄威宁）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黔威民初字第2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重庆友平的法定代表人邹友平及委托代理人覃信海，被上诉人湖北中民委托代理人张贤志，被上诉人李光碧、黄兴涛二人的委托代理人袁明亮，被上诉人重庆国禄及国禄威宁委托代理人张家成、沈松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重庆友平诉称：2013年12月1日，我公司与被告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合同》），约定被告所承建的贵州省威宁县武装部·国际新城商住楼（以下简称国际新城）工程中的建筑劳务工程由我公司承包。合同对承包范围、工程工期、工程质量、安全责任、劳务费单价、结算办法、双方责任、违约责任、履约保证金等均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后，我公司依约进入工程项目施工，但被告并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和退还履约保证金，多次导致工程停工等待。2015年3月5日，因工程长期处于停工状态，引起民工群访，经永川区公安局中山路派出所调解，双方协商确定被告在2015年3月10日前退还工程保证金1200000元、在2015年3月20日前先期支付工程款1800000元。后因被告未履行约定，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湖北中民、李光碧、黄兴涛立即退还保证金1200000元，并自2015年3月10日起以120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2‰计算支付违约金至付清为止。自2015年3月10日起以120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为止；二、被告湖北中民、李光碧、黄兴涛立即支付工程款1800000元，并自2015年3月20日起以180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2‰计算支付违约金至付清为止。自2015年3月10日起以180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为止；三、被告重庆国禄、国禄威宁在欠付被告湖北中民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四、由被告湖北中民、李光碧、黄兴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原审被告湖北中民辩称：原告未按照约定完成劳务合同的进度款支付节点（即垫资完成20层），故我公司不应支付工程进度款。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保证金应在第一幢主体结构20层封顶后退还600000元，故原告要求退还保证金不应得到支持，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李光碧、黄兴涛辩称：原告针对我们的诉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和保证金的依据是与被告湖北中民之间的劳务合同，我们与原告无劳务合同关系，且保证金不是我们收取的，故我们没有退还保证金和支付利息的责任。1800000元的工程款也不是原告与我们结算的。 原审被告重庆国禄和国禄威宁辩称：因我公司与原告无合同关系，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与我方无关。 原审查明：2013年11月20日，被告湖北中民授权被告李光碧参与公司与原告重庆友平就国际新城工程订立《劳务合同》一事的谈判。同日，被告湖北中民中标被告国禄威宁发包的国际新城（A、B栋）工程项目。11月26日，被告国禄威宁与被告湖北中民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建工合同》），约定被告国禄威宁将国际新城工程项目发包给被告湖北中民承建。12月1日，被告湖北中民（合同中的甲方）与原告重庆友平（合同中的乙方）签订了《劳务合同》，约定被告湖北中民所承建的国际新城工程中的劳务工程由原告承包。《劳务合同》第九条第一款约定：“甲方支付乙方进度款时按以下比例支付：乙方所承包的每栋结构工程全额垫资施工到±0.00以上20层完成后，甲方支付乙方已完成工程进度的建筑面积（合格工程）240元／㎡的80%。”第十三条约定：“本工程合同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保证金在签约后7天内乙方向甲方账户打入1500000元，在A幢基础施工前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交500000元。保证金退还时间为第一栋主体结构地面20层封顶后退还600000元，第一栋主体结构完工后退还600000元，A栋第20层封顶后退还600000元，全部工程完工验收合格退还200000元（保证金不计息）。”2013年12月9日，原告重庆友平向被告黄兴涛支付保证金1500000元。 2014年1月1日，被告国禄威宁（合同中的甲方）与被告湖北中民（合同中的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第二款约定：“本工程分为A·B流水施工，工程进度款按单栋进度节点支付。即：B栋转换层封顶后1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2500000元，A栋转换层封顶后1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2500000元，在B栋施工的同时A栋不能停止施工”。之后，被告湖北中民按约进场施工。 2014年9月26日，被告湖北中民承建的B栋施工至转换层（地上三层）封（地上**国禄威宁未按补充协议的约定向其支付工程进度款2500000元及退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B栋工程处于半停工状态。2014年10月24日，国际新城工程全线停工。同年11月29日，被告国禄威宁与被告湖北中民签订了《威宁县武装部商住楼·国际新城工程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该协议第五条第四款约定：“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二款付款方式的第2小点‘B栋施工至第20层封顶后10日内，甲方按已施工的框架结构建筑面积600元∕㎡的工程进度款支付给乙方’改为2015年1月30日止，甲方（即被告国禄威宁）按B栋实际完成框架结构建筑面积（以砼顶板浇灌筑为准）600元∕㎡的工程进度款支付给乙方（即被告湖北中民），B栋基础工程支付3000000元的工程进度款给乙方，最迟支付时间2015年2月3日。”第六条约定：“甲方2014年9月26日应支付乙方B栋工程进度款2500000元，此款延到2015年1月30日前支付，从2014年9月27日起计息资金利息，资金利息标准为1‰元∕天（按实际余款为计算基数），甲方应退还乙方的借款1500000元，此款延到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从2014年9月1日起计息资金利息，资金利息标准为1‰元∕天（按实际余款为计算资金利息的基数）。甲方欠乙方的1310920元最迟在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给乙方，从2014年9月1日起按1‰计息利息（按实际余款为计算资金利息的基数）”。2015年1月21日，因被告国禄威宁未按约在2015年1月11日前支付被告重庆友平的损失补偿费，致使工人拒绝上岗施工，涉案的国际新城工程被迫停工。该工程的现状为：A栋矸探未完成，B栋楼第十层顶板已支好。B栋转换层从第三层封顶后开始。 原审另查明：2015年3月5日，被告李光碧、黄兴涛（协议中的甲方）与邹友平（被告重庆友平法人代表）、金明科、钱克中（协议中的乙方）签订了《贵州省威宁县武装部国际新城劳务工程协议》（以下简称《劳务协议》），协议约定“因甲方原因造成国际新城工程停工（第一次停工时间为2014年10月20日，第二次停工时间为2015年1月21日）就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承担因停工给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费用。二、春节前，甲方未按照第一次停工后，复工补充协议支付工程款及退还乙方保证金。现协议如下：1、2015年3月10日前，甲方退还乙方保证金1200000元；2、2015年3月20日甲方支付乙方工程劳务费1800000元”。该协议并未加盖被告湖北中民印章。同年3月31日，被告李光碧收到被告湖北中民出具的《贵州省威宁武装部国际新城劳务费结算书及其附件》（以下简称《结算书及附件》）后，在《结算书及附件》上签署“收到重庆友平劳务公司报送的结算书及附件1份，金额及工程量以审计结果为准”。2016年3月31日，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中山路派出所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载明：“2015年3月5日凌晨，永川区公安局中山路派出所接到群众报警称：其父亲黄兴涛和舅舅李光碧在华创步行街逸家茶楼内与几名男子因债务关系发生纠纷，几名男子不让其家人离开，中山路派出所民警刘友东、李云峰接警后立即赶往现场处理。到达现场后民警找到报警人黄鹏，报警人将民警带至逸家茶楼包房内，经民警现场了解，双方因为在贵州工地建设的工程款和劳务款支付问题发生纠纷，为了避免现场矛盾激化，民警随将双方带至中山路派出所进行调解处理。民警告知了双方依法解决途径，双方于2015年3月5日10时许离开中山路派出所。” 原审认为：《建工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和《劳务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成立且生效。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有两点：一是被告李光碧、黄兴涛是否是国际新城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是被告李光碧、黄兴涛与原告重庆友平签订的《劳务协议》是否成立生效。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对“实际施工人”定义为“无效合同的承包人、转包人、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没有资质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而本案的被告李光碧、黄兴涛系被告湖北中民驻涉案工程的现场负责人和财务人员，二人在该工程项目的管理行为应视为被告湖北中民的行为。被告湖北中民仅把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原告，不属于违法分包的情形。故原告关于被告李光碧、黄兴涛系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李光碧、黄兴涛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向其支付1800000元劳务费和退还1200000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被告李光碧、黄兴涛主张该协议是在其人身自由受到原告的限制长达十多个小时、报警后在中山路派出所里为了及时脱身，在原告事先拟好的协议上签字，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在协议上签字行为应为无效行为，该协议因不成立而未生效。为此被告李光碧、黄兴涛提供了其持有的《劳务协议》和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中山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原告在庭审中也认可其持有的《劳务协议》上的公章是当时没有带公章、事后加盖的，而被告李光碧、黄兴涛持有的协议未收回来加盖公章。原告的自认，佐证了被告的主张。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李光碧、黄兴涛的主张，法院予以采纳，《劳务协议》因不成立而未生效。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湖北中民支付1800000元劳务费和退还1200000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在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款拟在原告全额垫资施工到±0.00以上20层完成后开始支付，保证金退还时间为第一栋主体结构地面20层封顶后开始退还。现因原告未完成约定的工程量，支付款项的条件尚未成就。原告虽提交了其在涉案工程上已完成工程量的结算书，但被告湖北中民未签字盖章予以认可，且被告李光碧在结算书上也明确要以审计结果为准。故原告要求被告湖北中民支付款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在支付劳务费和退还保证金的同时，承担违约金和资金占用利息，因双方在《劳务合同》中并未约定垫资利息、相反明确约定了保证金不计息。故原告的该项诉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原告还要求作为涉案工程发包人的被告重庆国禄及国禄威宁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作为发包人仅在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下对实际施工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实际施工人出现的前提要件是建设施工合同存在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及借用有施工资质的企业名义承包建设工程等无效情形。原告虽是涉案工程的劳务施工单位，但不是上述《解释》中界定的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下、实际完成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对原告的这一诉求，原审法院也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友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00元由原告重庆友平承担。 上诉人重庆友平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是：第一，根据上诉人重庆友平与被上诉人李光碧等商谈国际新城工程款支付的录音等证据显示，李光碧、黄兴涛借用被上诉人湖北中民的名义施工，李光碧、黄兴涛与湖北中民是挂靠与被挂靠关系。第二，上诉人重庆友平与被上诉人李光碧、国禄威宁20**年12月10日签订的《贵州省威宁县武装部商住楼国际新城工程停工事宜协议》（以下简称《停工协议》）中，协议第三条关于“原乙方和丙方在B栋第20层封顶支付丙方的工程进度款改为2015年1月30日止，按丙方实际完成建筑面积（结构顶板封顶为准）支付进度款，支付金额按乙方与丙方的原合同支付的比例计算，支付时间为2015年春节前工人放假时支付”的约定，已对2013年12月1日签订的《劳务合同》第九条的进度款支付约定进行了修改。协议第四条关于“原丙方向乙方交的工程履约保证金150万元，原约定20层结构封顶退丙方60万元，全部结构封顶退还丙方60万元，调整为2015年春节之前乙方退给丙方履约保证金120万元。”的约定，已对2013年12月1日签订的《劳务合同》第十三条保证金退还时间约定进行了修改。第三，《劳务协议》是协议双方在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中山路派出所友好协商下达成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有关内容是《停工协议》关于工程履约保证金退还及工程款支付事宜的延续性行为。第四，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劳务协议》不是被上诉人李光碧、黄兴涛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签订后至今，被上诉人李光碧、黄兴涛未申请法院撤销，被上诉人李光碧、黄兴涛的撤销权消灭。 被上诉人湖北中民辩称：一是《劳务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该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权利和义务。二是《劳务协议》是金明科、钱克中、邹友平在明知李光碧、黄兴涛未经湖北中民授权的情况下签署的协议，对湖北中民公司没有约束力。三是《停工协议》未经重庆国禄和湖北中民签字盖章尚未生效。四是《建工合同》及《劳务合同》合法有效，李光碧、黄兴涛是湖北中民聘请的工地管理人员，不是实际施工人。 被上诉人李光碧、黄兴涛辩称：答辩意见基本与湖北中民一致，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重庆国禄、国禄威宁辩称：李光碧、黄兴涛与湖北中民是挂靠关系，2013年10月26日，我方公司介绍其二人与湖北中民签订了合同，上诉人重庆友平付款是否达到我不清楚，我只是按照合同如实给付了工程款。 经二审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进一步查明，重庆友平与湖北中民签订《劳务合同》之后，按照合同约定进入工程项目场地进行劳务施工，根据湖北中民向威宁县住建局、劳动监察大队《情况反映》显示项目在2014年9月底施工至第6层，后因湖北中民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和退还工程履约保证金，导致工程多次停工。在2014年10月24日项目全线停工后，国禄威宁、湖北中民、重庆友平三方于2014年12月10日就停工事宜签订了《停工协议》并约定签字盖章生效，直到重庆友平上诉到本院协议中甲方国禄威宁和乙方湖北中民未盖章，协议未达到约定生效条件。2015年3月5日，重庆友平（协议中乙方）与湖北中民的李光碧、黄兴涛（二人为协议中甲方）等人签订了《劳务协议》，协议中第一条约定甲方承担因停工给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费用。第二条第1款约定2015年3月10日前，甲方退还乙方保证金120万元，第2款约定2015年3月20日甲方支付乙方工程劳务费180万元。第三条约定甲方积极与开发商协商中止合同相关事宜，于2015年3月16日至20日办完与乙方的决算及因甲方单方中止合同给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赔付决算审批（含直接损失赔付和间接损失赔付）。第四条约定甲方于2015年4月15日前支付完乙方全部劳务工程款及所有损失赔付款。第五条约定如果甲方延迟约定支付工程款时间，愿承担所欠金额每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及银行同期四倍贷款利率的资金利息，同时承担延迟支付款项给乙方带来的所有损失。 本院还查明，在湖北中民与国禄威宁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中湖北中民的负责人、代表签字均为李光碧；湖北中民、威宁县云塔钢材经营部、国禄威宁签订的《欠款支付协议》中湖北中民的代表签字为李光碧；湖北中民、重庆友平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湖北中民的负责人为李光碧；《贵州省威宁武装部国际新城劳务费结算书》收件人及处理人均为李光碧；《工资表》总包单位签字为李光碧。 二审中上诉人重庆友平提交了三段录音及国禄威宁与重庆玉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用以证明李光碧、黄兴涛为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湖北中民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该证据的真实性存疑，且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李光碧、黄兴涛系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重庆友平与被上诉人李光碧、黄兴涛签订的《劳务协议》是否有效；被上诉人湖北中民应否支付上诉人重庆友平保证金、工程劳务费及违约金。 关于上诉人重庆友平与被上诉人湖北中民签订的《劳务协议》效力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湖北中民与上诉人重庆友平签订的《劳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确认该合同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重庆友平签订合同后，依约进入被上诉人湖北中民工程项目施工，但因湖北中民与重庆国禄及国禄威宁之间的纠纷导致重庆友平与湖北中民签订的《劳务合同》不能按约履行，工程被迫停工，重庆友平对工程的停工并无过错；而湖北中民未确保重庆友平正常施工，违反了合同约定，理应向重庆友平承担违约责任。在工程停工的情况下，作为守约方的重庆友平不可能待工程修建到合同约定的“每栋结构工程全额垫资施工到±0.00以上20层完成后”才主张工程劳务费，其向湖北中民公司的施工负责人李光碧、黄兴涛索要该款符合情理，双方签订的《劳务协议》系对工程劳务费及保证金支付金额及支付时间的约定，该约定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无其他无效及可变更、可撤销的情形，上诉人重庆友平上诉主张该协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该协议因不成立而未生效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被上诉人湖北中民应否支付上诉人重庆友平保证金、工程劳务费及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审认定李光碧为涉案工程湖北中民的现场负责人当事人各方无异议，加之，湖北中民与重庆友平签订的《劳务合同》中湖北中民的负责人为李光碧及湖北中民与国禄威宁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中湖北中民的负责人、代表签字均为李光碧。故应认定李光碧有权代表湖北中民公司与上诉人重庆友平签订处理工程劳务费及保证金的《劳务协议》；即便其有越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该知道其超越权限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之规定，重庆友平也有理由相信李光碧的行为可以代表湖北中民，双方签订的前述《劳务协议》对湖北中民具有约束力，湖北中民应按照约定向重庆友平支付工程劳务费180万元及保证金120万元。被上诉人湖北中民拒付工程劳务费和保证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应否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因双方的《劳务协议》第五条中约定了被上诉人延迟支付工程款愿承担所欠金额每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及银行同期四倍贷款利率的资金利息，故被上诉人湖北中民未按约支付约定款项，上诉人重庆友平请求支付违约金有合同依据，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之规定，被上诉人湖北中民应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但因双方约定的按所欠金额每日千分之二及银行同期四倍的贷款利率的资金利息的违约金过高，湖北中民也认为该约定过高、不能接受，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考虑到被上诉人湖北中民未支付工程劳务费有他人的原因，故向上诉人重庆友平承担的违约金，可调整为以尚欠工程劳务费18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0%支付资金占用费，从2015年4月16日起计付（双方在《劳务协议》中约定劳务工程款应于2015年4月15日前支付完）。因双方在《劳务协议》中对工程保证金的延付利息未作约定，且双方在《劳务合同》中约定了保证金不计息，故上诉人请求支付保证金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重庆友平请求被上诉人李光碧、黄兴涛承担支付工程劳务费、保证金及违约金，因上诉人主张二人与湖北中民系挂靠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请求被上诉人重庆国禄、国禄威宁承担责任，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重庆友平的上诉部分有理、部分无理，对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判决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黔威民初字第2296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上诉人重庆市友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保证金120万元； 三、由被上诉人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上诉人重庆市友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劳务费180万元及其资金占用费（以18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0%计息，从2015年4月1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四、驳回上诉人重庆市友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40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友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5400元，被上诉人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友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0800元、被上诉人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 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权利人可于自动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雄 审 判 员  张 晶 审 判 员  唐 琳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秦 华 书 记 员  赵文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