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5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沃明，男，汉族，1980年10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雄会，女，汉族，1975年12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帅文，广东至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玉珠，女，汉族，1977年6月18日出生，住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长东，云南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沃明、李雄会因与被上诉人金玉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6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金玉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何沃明、李雄会偿还金玉珠18万元借款，并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全部借款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何沃明、李雄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9日，金玉珠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李雄会名下账号为62×××13存入10万元。2012年12月13日，金玉珠再次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存款向李雄会支付1万元。2015年6月1日，金玉珠通过其母亲李乔珍的银行账户转账向何沃明支付7万元。庭审中，李雄会确认，金玉珠于2012年12月13日向其支付的1万元款项属于李雄会为支付工资向金玉珠所借的款项。另查明，李雄会分别于2012年5月8日、26日以其个人名义承租了位于佛山市普澜二路27号流行前线商场三层编号为B51、3C19的商铺，用于经营“美甲”，租赁期限分别为2012年5月20日至2013年5月20日、2012年5月26日至2015年5月26日。再查明，何沃明与李雄会于2006年4月21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及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认定自然人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主要有以下两个因素：一是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的合意；二是金玉珠是否向何沃明、李雄会实际交付借款。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金玉珠先后向李雄会支付10万元、1万元的款项；向何沃明支付7万元的款项。对于双方之间上述的款项来往是否构成民间借贷关系，法院分析如下：1.对于1万元的款项。庭审中，金玉珠与李雄会均确认该1万元款项属于借款，对此，法院予以确认。李雄会主张该借款已向金玉珠清偿，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对于10万元的款项。根据金玉珠与李雄会2012年的短信记录可见，李雄会于2012年4月11日向金玉珠表示，建议金玉珠将存款作为金玉珠的事业进行投资，并交由他人代为经营，2012年4月28日，李雄会将其账号为62×××13的银行账号通过短信发送给金玉珠，金玉珠于次日将10万元存入了李雄会指定的上述账户。金玉珠对李雄会的上述建议未提出异议，并根据李雄会的指示将款项存入了李雄会指定的账户里，又无证据显示款项发生时金玉珠向李雄会表明该款项属于借款的意思表示，结合何沃明、李雄会提供的商铺租赁合同、收据、收货单、送货单等证据，能够证实金玉珠支付10万元给李雄会，委托李雄会代为投资和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金玉珠仍应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李雄会具有借款10万元的借贷合意。诉讼中，金玉珠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金玉珠关于李雄会向其借款10万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7万元的款项。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金玉珠于2015年6月1日通过其母亲李乔珍的银行账户转账向何沃明支付7万元，并有建设银行存折、声明书、李乔珍身份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何沃明主张该7万元并非借款，而是李雄会的弟弟李雄林涉嫌票据诈骗一案中李雄林所分得的赃款，金玉珠按照李雄林的指示转给何沃明，何沃明将该款项取出并交给了李雄林，李雄会代李雄林将包括该7万元在内的赃款退给了公安机关。但何沃明提供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仅能证明李雄会代李雄林分别退赃30万元及8万元，共38万元，并不能证明该7万元属于李雄林的赃款，也不能证明何沃明代理李雄林向金玉珠收取7万元款项。何沃明的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的规定，法院认定金玉珠与何沃明关于7万元的借贷关系成立。综上，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视为不定期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原告可催告被告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现金玉珠提起诉讼可视为已进行催告，何沃明、李雄会应返还金玉珠上述借款本金8万元。关于利息。本案为无息贷款，现金玉珠主张自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准许。关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借款发生在何沃明、李雄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对借款事实均知晓，并代为收取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何沃明、李雄会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何沃明、李雄会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金玉珠偿还借款8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但不得超过年利率6%，自2016年6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金玉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950元，由金玉珠负担1080元，何沃明、李雄会负担870元。上诉人何沃明、李雄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何沃明、李雄会无须向金玉珠偿还借款8万元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金玉珠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1万元款项。李雄会于2012年12月13日向金玉珠借款1万元，之后，李雄会已按金玉珠的指示，分期将还款1万余元存入其弟媳夏兰芬的银行账号。因此，李雄会已履行还款义务，无须再偿还该1万元。二、关于7万元款项。涉案7万元是李雄林涉嫌票据诈骗所分得的部分赃款，即使该7万元最终被认定为借款，借款人也是李雄林而非何沃明。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何沃明、李雄会无需向金玉珠偿还7万元。金玉珠与李雄林是情人关系，二人已生有小孩，因此李雄林在生活上、经济上均会给予金玉珠支持、照顾。李雄林在涉嫌票据诈骗一案中分得赃款38万元后，通过同案犯蓝文康转账给金玉珠部分赃款。在一审庭审时，金玉珠也承认确有收到过李雄林通过他人转来的赃款，但辩称只收到5万元而非7万元。2015年李雄林被公安机关通缉，准备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退还所分得的全部赃款。因当时李雄林的银行账户已被公安机关冻结无法使用，因此李雄林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前叫金玉珠将7万元赃款转账至何沃明银行账号，并委托李雄会向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办理退赃手续。2015年6月1日，何沃明收到金玉珠转款当天，已将该款项从银行取出并交给李雄林本人，李雄林再将该7万元交给李雄会代为办理退赃手续。2015年6月5日，李雄林在李雄会等人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委托李雄会代为办理退赃手续。2015年7月3日，李雄会代李雄林向公安机关退赃款30万元，同年7月9日代退赃款8万元，两次代退赃款共计38万元。何沃明仅是提供银行账号为李雄林收款，何沃明已将该款交给李雄林本人。金玉珠要求何沃明、李雄会返还7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金玉珠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李雄会、何沃明二审期间提交了收条、拘留通知书、逮捕通知书，金玉珠发表了质证意见。经审查，收条由何沃明、李雄会出具，属于当事人的自述，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认定案涉7万元的性质。拘留通知书、逮捕通知书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作审查。二审期间，何沃明、李雄会申请李雄林出庭作证。因李雄林被关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本院在该所对李雄林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双方当事人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李雄林在接受本院的询问中陈述如下：与金玉珠最后一次联系是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前一两天，李雄林打电话给金玉珠向其借款7万元用于退赃。金玉珠向母亲及弟弟借款7万元后，将7万元转至李雄林指定的银行账号，该银行账号是李雄会的账号还是何沃明的账号，李雄林已记不清楚。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争议焦点为：一、1万元借款是否已清偿；二、7万元是否为借款，何沃明、李雄会应否共同清偿。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何沃明、李雄会在上诉状中确认在2012年12月13日向金玉珠借款1万元。基于金玉珠的借款主张以及何沃明、李雄会对该笔借款的自认，本院认定该1万元是金玉珠与李雄会之间的借款。何沃明、李雄会上诉认为该笔借款已经按照金玉珠的指示偿还给金玉珠的弟媳夏兰芬。因金玉珠对上述主张予以否认,而何沃明、李雄会在本案中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还款义务，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何沃明、李雄会应向金玉珠偿还1万元借款。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何沃明、李雄会上诉称何沃明仅提供自己的银行账号予李雄林收取金玉珠转入的7万元，该7万元已由李雄会代李雄林退至公安机关。根据本院二审另查明事实，李雄林自认向金玉珠借款7万元用于退赃，该7万元已转至何沃明或李雄会的银行账号，何沃明、李雄会的主张与李雄林的陈述基本一致，结合《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上也记载李雄会代李雄林退赃款共38万元的事实，本院对何沃明、李雄会该上诉主张予以采信。据此，案涉7万元的借款人应认定为李雄林，而非何沃明、李雄会，何沃明、李雄会无需向金玉珠偿还7万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何沃明、李雄会的上诉部分有理，本院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本案由于二审期间出现新证据而改判，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61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61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何沃明、李雄会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金玉珠偿还借款1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但不得超过年利率6%，自2016年6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金玉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金玉珠负担1841.67元，何沃明、李雄会负担108.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金玉珠负担1575元，何沃明、李雄会负担2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健南审判员  彭进海审判员  姜欣欣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崔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