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7民终20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琴，女，生于1972年8月2日，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鹏洪，四川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卫东，男，生于1972年6月15日，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刚，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博，男，生于1982年8月28日，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原审被告：王金花，女，生于1979年6月27日，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冯琴因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6）川0781民初2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鹏洪，被上诉人柳卫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冯琴上诉请求：1、撤销江油市人民法院（2016）川0781民初2010号民事判决；2、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根据生效的（2014）江油民初字第4755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查封川Ｂ×××××号车，为（2015）江油民初字第3240号案的债权得到保护，而依法提供有效担保申请查封保全川Ｂ×××××号车正确。陈博、王金花为抗拒执行转移财产，与其好友柳卫东买卖车辆，逃避执行。被上诉人柳卫东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柳卫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停止对川Ｂ×××××号轿车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川Ｂ×××××号奥迪汽车的登记车主系陈博，登记时间为2013年10月30日，2013年11月8日陈博用川Ｂ×××××号奥迪汽车抵押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光华支行办理了汽车分期贷款589000元，期限3年。2015年2月11日，柳卫东通过江油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向王金花账户存款30万元，同日，陈博、王金花向柳卫东出具借款金额为30万元的借条一张，陈博、王金花还在借条下面注明用奥迪川Ｂ×××××、本田川Ｂ×××××汽车作为抵押。2015年3月15日，柳卫东与陈博签订了《旧机动车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一、陈博将川Ｂ×××××奥迪牌旧机动车一辆出售给柳卫东；二、陈博提供机动车行驶证，个人身份证，车辆登记证、营运证、保险费。并承担转让前的年审、工商管理费、运管费、营运费、税金；三、价款：按揭由柳卫东支付，陈博概不负责，除去按揭款外，柳卫东向陈博支付20万元（注：该20万元从2015年2月11日陈博向柳卫东借款30万元中抵扣）；四、上述机动车卖给柳卫东所有。从成交之日起，该车出现的一切事故均由柳卫东承担，此前则由陈博承担；五、柳卫东将该车按揭款付清后，陈博应无偿、积极配合柳卫东办理车辆过户事宜。合同签订当日，陈博将该车的车辆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等相关的手续及车辆移交给柳卫东。2015年4月23日，陈博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光华支行归还了川Ｂ×××××号奥迪汽车在2015年2、3、4月的按揭款58000元，其中，2015年4月的按揭款系由柳卫东支付给陈博。2015年7月26日，柳卫东向陈博支付了川Ｂ×××××号奥迪汽车剩余的按揭款30万元，2015年8月12日，陈博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光华支行归还了川Ｂ×××××号奥迪汽车的按揭尾款306300元。2015年8月28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光华支行向陈博出具了“陈博于2013年11月8日在我行办理了汽车分期借款，期限3年，分期金额589000元，已于2015年8月12日将本笔汽车分期借款全部结清”的结清证明，后陈博将该结清证明交给了柳卫东。2015年3月26日，冯琴根据已生效的（2014）江油民初字第4755号民事判决书向江油市人民法院申请对陈博、王金花强制执行。2015年3月31日，江油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江油执字第64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冻结、扣划陈博、王金花的银行存款4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或扣留、提取其同等价值的收益；二、案件受理费3650元、执行费5950元，一并从被执行人处执行。2015年4月21日，江油市人民法院向绵阳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川Ｂ×××××号奥迪汽车。在（2015）江油执字第644号执行案件的执行过程中，2015年8月20日，江油市人民法院执行人员询问陈博时，陈博陈述川Ｂ×××××号奥迪汽车因欠款已抵偿给柳卫东。2015年10月26日，因在他处已执行到陈博的债权409600元，江油市人民法院向绵阳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了对川Ｂ×××××号奥迪汽车的查封。后冯琴对其余投资款40万元再次向江油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时申请了财产保全，江油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1日向绵阳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再次查封了川Ｂ×××××号奥迪汽车。2015年11月13日，江油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江油民初字第32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陈博、王金花偿还冯琴合伙投资款40万元及利息。冯琴于2016年2月24日向江油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柳卫东在得知川Ｂ×××××号奥迪汽车被江油市人民法院查封后，于2016年1月5日向江油市人民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2016年1月14日，柳卫东申请撤回了执行异议。2016年1月15日，柳卫东向江油市人民法院申请了保全复议，后该复议未得到答复。2016年3月30日，柳卫东向江油市人民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2016年4月12日，江油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781执异3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柳卫东的执行异议。2016年4月20日，柳卫东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审理中，本院根据冯琴的申请先后两次分别委托了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和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旧机动车买卖合同》的名字、手机号码、时间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和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分别回函以超出现有技术能力、不具备鉴定条件为由，不予受理和退回本院鉴定委托。上述事实，有原告的户口簿及身份证、借条、存款凭证、旧机动车买卖合同、车辆登记证、行驶证、收条、结清证明、还款记录、证人证言、卡卡转账单、强制执行申请书、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笔录、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2015）江油民初字第3240号民事判决书、听证笔录、执行异议申请书、复议申请书、（2016）川0781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2016）川0781执异38号执行裁定书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属于动产，动产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川Ｂ×××××号奥迪汽车系陈博所有，陈博在购买该车时在银行办理了汽车分期借款，并对该车办理了抵押登记。后被告陈博因欠原告柳卫东借款30万元无力归还，双方签订《旧机动车买卖合同》，被告陈博将川Ｂ×××××号奥迪汽车转让给原告柳卫东，合同签订后，被告陈博已将川Ｂ×××××号奥迪汽车及相关凭证交付给原告柳卫东，原告柳卫东除用在被告陈博处的债权抵偿价款外，还按约定承担并还清了剩余汽车分期借款，因此，按照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原告柳卫东已取得川Ｂ×××××号奥迪汽车的所有权。在原告柳卫东取得川Ｂ×××××号奥迪汽车的所有权后，被告冯琴申请强制执行被告陈博、王金花，被告冯琴在原告柳卫东已经取得川Ｂ×××××号奥迪汽车所有权的情况下，仍然认为该车系被告陈博所有，申请查封该车不当，原告柳卫东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转让人转移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所有权，受让人已经支付对价并取得占有，虽未经登记，但转让人的债权人主张其为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所称的善意第三人的，不予支持，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二）项“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规定，判决如下：停止对川Ｂ×××××号奥迪汽车的强制执行，解除对川Ｂ×××××号奥迪汽车的查封。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冯琴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江油市人民法院对川Ｂ×××××号奥迪汽车的查封行为是否应当撤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支付部分或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之规定，柳卫东与陈博签订《旧机动车买卖合同》的时间为2015年3月15日，抵扣的20万元借款支付时间为2015年2月11日，均发生在冯琴申请执行之前，第三人在法院查封扣押前已支付部分对价，并且冯琴也未举证柳卫东在交易中存在过错，江油市人民法院对川Ｂ×××××号奥迪汽车的查封行为不当，依法应予以撤销。冯琴虽陈述柳卫东与陈博在2015年3月15日签订《旧机动车买卖合同》系虚假合同，并在一审中申请合同的形成时间鉴定，但该申请被鉴定机构退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冯琴无法提出其他证据证明柳卫东与陈博在2015年3月15日签订《旧机动车买卖合同》系虚假合同，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冯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谦审判员 陈 江审判员 吴莹迪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朱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