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3民终36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喻伟，男，198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尧，重庆新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蔡金松，男，197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重庆市涪陵区江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乔玉华，女，196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国泰，重庆市涪陵区荔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被告：蔡林桥，男，198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上诉人喻伟、蔡金松因与被上诉人乔玉华、一审被告蔡林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2民初9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李健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陈江平、代理审判员陈芮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喻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喻伟不是重庆博发公司的股东和职工，喻伟、蔡金松、蔡林桥三人合伙对外放水赚取利润，在本案《借款附加协议》签署前，蔡林桥与乔玉华签署了《借款协议》，并加盖了重庆博发公司的公章，蔡林桥、乔玉华故意隐瞒该《借款协议》，本案借款实为蔡林桥、重庆博发公司共同向乔玉华所借。因当时约定该笔借款用于三人合伙放水赚取利润，按照惯例三人平均承担，三人才签订《借款附加协议》。《借款附加协议》是喻伟、蔡金松、蔡林桥的内部协议，并非喻伟、蔡金松、蔡林桥向乔玉华出具的，喻伟不认识乔玉华，《借款附加协议》签订时，乔玉华也不在场。喻伟、蔡金松、蔡林桥存在很多账务往来，蔡林桥未参加诉讼导致无法确认本案借款的真实情况。2、一审确认蔡林桥已偿还借款本金283330元，尚欠借款利息的基数应为85万元减去283330元的余额。上诉人蔡金松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乔玉华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借款附加协议》签订时，蔡金松不认识乔玉华，该协议没有注明出借人的姓名和乔玉华的签名，充分说明《借款附加协议》是喻伟、蔡金松、蔡林桥的内部协议，乔玉华当时根本不知晓该协议。喻伟、蔡金松、蔡林桥虽签订《借款附加协议》，但并未实际履行，乔玉华也从未向喻伟、蔡金松支付任何款项。一审查明乔玉华向蔡林桥转账85万元只能证明乔玉华与蔡林桥有交易往来，不能证明该款是《借款附加协议》约定的借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借款应由蔡林桥偿还。蔡林桥一审未参加诉讼，现无法查清喻伟、蔡金松系本案共同借款人。被上诉人乔玉华二审辩称，乔玉华撤回对蔡林桥的起诉是在其权利范围内的处分行为，具有合法性。《借款附加协议》证明，喻伟、蔡金松、蔡林桥共同向乔玉华借款85万元，并共同平均承担债务和利息。重庆博发公司虽在《借款附加协议》中加盖公章，但该公司与乔玉华无借款意思表示，且乔玉华未实际转账给该公司，喻伟不是该公司股东而在《借款附加协议》中签名，说明本案借款不是该公司借款而是个人借款。喻伟、蔡金松、蔡林桥合伙放水，《借款附加协议》并未约定借款的支付方式，乔玉华转账85万元给蔡林桥并未违规。蔡林桥收到该借款后分别打款给喻伟、蔡金松，乔玉华持有该协议原件，说明《借款附加协议》是对外协议，本是借款协议。乔玉华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喻伟、蔡金松、蔡林桥共同向乔玉华借款85万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被告蔡林桥未作答辩。乔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蔡林桥、喻伟、蔡金松分别向乔玉华偿还借款29万元[即（借款本金85万元+利息2万元）÷3人]。在一审诉讼中，乔玉华于2016年11月16日以蔡林桥已主动向其偿还借款29万元为由撤回对蔡林桥的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乔玉华同时自愿放弃利息2万元，增加请求喻伟、蔡金松从2016年11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每月分别支付利息5667元（即借款本金85万元×月利率20‰÷3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5日，蔡林桥与喻伟、蔡金松向乔玉华出具《借款附加协议》载明：“此借款由重庆博发投资有限公司全体股东协商确定后签字，本公司三位股东蔡林桥，蔡金松，喻伟共同平均承担此85万借款债务及利息”等内容，在该协议全体股东签字一栏有蔡林桥、喻伟、蔡金松签名按印及重庆博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加盖的公章。同年11月16日，乔玉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蔡林桥转账85万元。收到款项后，蔡林桥与喻伟、被告蔡金松三人之间经济往来频繁。截至2016年10月21日，蔡林桥与喻伟、蔡金松三人分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共计23次每月支付乔玉华14000元、乔俐丽3000元，总金额共计391000元（17000元/月×23次）。2016年11月，乔玉华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另查明，重庆博发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变更登记为重庆三桥市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并将法定代表人刘建变更登记为蔡林桥，将股东刘建、蔡林桥、蔡金松变更登记为蔡林桥、蔡金松。喻伟既非重庆博发公司股东，也非该公司职工。一审再查明，2016年11月15日，乔玉华与蔡林桥、蔡维国签订《还款协议》约定：乔玉华于2014年11月15日借款85万元予蔡林桥（另有喻伟、蔡金松，借款时约定3人平均还款及利息按月息2分计）；蔡林桥向乔玉华偿还借款本金283330元（85万元÷3人），利息6670元共计29万元；以上款项手续办理（283330元）和现金支付（利息6670元）在本还款协议之日起两日内履行完毕，乔玉华自行承担诉讼费2083元（6250元÷3人），否则蔡林桥承担诉讼费2083元，全部履行完毕后，乔玉华撤销对蔡林桥的诉讼等内容。2016年11月16日，乔玉华以蔡林桥在诉讼过程中主动按诉讼请求履行了自己应履行的金额29万元为由，申请撤回对蔡林桥的起诉。喻伟一审辩称：1、重庆博发公司系蔡林桥与蔡金松出资组建，法定代表人系蔡林桥，该85万元存入了法定代表人蔡林桥的账户，应视为公司借款，该借款由法定代表人蔡林桥统一支配，而非三人平均分配，况且重庆博发公司并未明确表示不承担偿还责任，同时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并不包括工程建筑，乔玉华陈述借款85万元用于工程系虚构事实。2、《借款附加协议》系乔玉华与重庆博发公司签订，85万元也是存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林桥的账户。蔡林桥收到该款后分别转账给李艳、喻伟、唐钦舟、蔡金松等多人，从其交易明细可以看出系蔡林桥在经营活动中支配了该85万元借款。喻伟并非重庆博发公司股东，也没有与重庆博发公司及其股东签订过合伙协议，故《借款附加协议》显失公平，应自始无效，对喻伟没有约束力，喻伟的诉讼主体不适格。3、虽喻伟收到在蔡林桥借款85万元中的472000元，但喻伟已向蔡林桥支付677064元，向乔玉华支付136000元（含乔玉华的隐名合伙人乔俐丽24000元）共计813064元，两者相减，蔡林桥尚欠喻伟341064元未付。蔡金松一审辩称：蔡金松从未向乔玉华借款，乔玉华亦未提供借款给蔡金松。《借款附加协议》系喻伟、蔡金松与蔡林桥三人之间的内部合伙协议，该协议上的借款85万元不能证明就是乔玉华的借款，本案的实质是蔡林桥与乔玉华之间的借贷关系，与喻伟、蔡金松无关。蔡林桥向蔡金松支付的款项交易明细不能证明此款项就系乔玉华的借款，只能证明系合伙人之间有交易往来。蔡金松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该借款85万元应由蔡林桥负担，请求驳回乔玉华对蔡金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乔玉华在诉讼过程中申请撤回对蔡林桥的起诉及放弃利息2万元，系乔玉华对自己权利的合法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乔玉华与喻伟、蔡金松是否形成民间借贷关系；2、喻伟、蔡金松是平均承担还是共同承担偿还本案借款本息。关于争议焦点一：虽本案《借款附加协议》加盖了重庆博发公司的公章，但综合分析该协议内容、当事人的陈述、蔡林桥的调查笔录及其他证据可以看出，乔玉华与重庆博发公司之间未形成借款的合意，重庆博发公司并非借款人。喻伟辩称《借款附加协议》系乔玉华与重庆博发公司签订，85万元也是存入法定代表人蔡林桥的账户，该抗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借款时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刘建而非蔡林桥，且乔玉华手持的《借款附加协议》载明借款85万元本息由蔡林桥、喻伟、蔡金松三人共同平均分担，现乔玉华凭借《借款附加协议》主张其与蔡林桥、喻伟、蔡金松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于法有据。同时喻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借款系重庆博发公司的借款，故对喻伟的上述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喻伟辩称虽收到在蔡林桥借款85万元中的472000元，但喻伟已向蔡林桥支付677064元，向乔玉华支付136000元（含乔玉华的隐名合伙人乔俐丽24000元）共计813064元，两者相减，蔡林桥尚欠喻伟341064元未付，因蔡林桥尚欠喻伟款项未付的事实系另案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故对喻伟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蔡金松辩称本案的实质是蔡林桥与乔玉华之间的借贷关系，与喻伟、蔡金松无关，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且在民间借贷关系中，借条是双方当事人对借款事实达成的合意，也是债权人享有债权的凭证，现借款附加协议原件由乔玉华持有，乔玉华也履行了供款义务，故对蔡金松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借款附加协议》系蔡林、喻伟、蔡金松向乔玉华出具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法法律规定，尽管乔玉华提供的借款85万元全部支付给了蔡林桥，但《借款附加协议》双方并未约定乔玉华应以何种方式履行供款义务，乔玉华的上述行为应视为乔玉华向蔡林桥、喻伟、蔡金松三人履行了供款义务，故乔玉华与蔡林桥、喻伟、蔡金松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该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乔玉华凭借其手持的《借款附加协议》要求喻伟、蔡金松偿还借款本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双方在《借款附加协议》中未约定还款期限，乔玉华有权随时要求喻伟、蔡金松偿还借款。本案中，虽《借款附加协议》未明确写明利息的计算方式，但从蔡林桥与喻伟、蔡金松实际履行行为看，双方约定的利息应为月利率20‰，故喻伟、蔡金松应从2016年11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支付利息5666.67元（即借款本金85万元×月利率20‰÷3人）。对乔玉华主张超过5666.67元的部分利息，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理由是：从《借款附加协议》载明“本公司三位股东蔡林桥，蔡金松，喻伟共同平均承担此85万借款债务及利息”的内容上分析，蔡林桥、喻伟、蔡金松对乔玉华的借款本息承担共同平均还款责任。本案中，乔玉华明确要求喻伟、蔡金松承担平均偿还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系作出合理化解释，未违法法律规定，故乔玉华主张喻伟、蔡金松承担平均偿还责任，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喻伟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乔玉华偿还借款本金283333.33元（即850000元÷3人），并支付该款从2016年11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5666.67元计算的利息；二、蔡金松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乔玉华偿还借款本金283333.33元，并支付该款从2016年11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5666.67元计算的利息；三、驳回乔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00元，减半收取6250元，由乔玉华负担2184元、喻伟负担2033元、蔡金松负担2033元。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的陈述、答辩及其提交的相关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喻伟、蔡金松在本案中是否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及其尚欠借款本息金额如何认定。虽《借款附加协议》未明确载明债权人，但乔玉华能够提供《借款附加协议》原件，且喻伟、蔡金松认可该《借款附加协议》的真实性，根据相关规定，乔玉华可认定为本案债权的权利人。喻伟、蔡金松及蔡林桥在一审法院调查笔录中的陈述中均认可喻伟、蔡金松、蔡林桥基于合伙关系形成《借款附加协议》。该协议中载明“蔡林桥，蔡金松，喻伟共同平均承担此85万借款债务及利息。”的真实意思是：喻伟、蔡金松、蔡林桥对本案借款本息共同平均承担偿还义务，该约定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喻伟、蔡金松应按该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乔玉华向蔡林桥转账85万元应视为向喻伟、蔡金松、蔡林桥履行了出借义务。喻伟、蔡金松应分别向乔玉华偿还借款本金283333.33元（即850000元÷3人）及其利息，《借款附加协议》虽未明确约定利息计算标准，但从蔡林桥、喻伟、蔡金松实际履行行为分析，双方约定的利息应为月利率2%，即喻伟、蔡金松应从2016年11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分别支付利息5666.67元（借款283333.33元×月利率2%）。故一审判决喻伟、蔡金松分别向乔玉华偿还借款本金283333.33元及从2016年11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支付利息5666.67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喻伟、蔡金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66元，由喻伟、蔡金松各负担20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健审 判 员  陈江平代理审判员  陈 芮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敖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