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08民初5582号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太和岗路20号401房，组织机构代码76840306-9。法定代表人：蔡晓东，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刘伟，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谢冬梅，浙江润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盐城琪贝玩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南映路18号549室，组织机构代码33097997-9。法定代表人：吕蔚玲。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晓明，系该公司经理。被告：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网商路699号1号楼5楼，组织机构代码79369682-8。法定代表人：马云。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创动力公司）诉被告盐城琪贝玩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琪贝玩具公司）、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里巴巴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0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原创动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冬梅、被告琪贝玩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晓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阿里巴巴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原创动力公司诉称：《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影视剧由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制作并发行，原告是该卡通片及其相关作品的著作权人，对该作品中的“喜羊羊”、“美羊羊”等卡通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经原告多年苦心经营，《喜羊羊与灰太狼》多年来在全国各省市电视台持续热播，获得了广大公众的认可，屡获殊荣。也取得了巨大的市场成就，品牌价值超10亿元，成为带动图书、音像、玩具、手机游戏、家居服装、食品饮料、人偶剧、礼品等类版权衍生产品开发的新引擎，实现了版权产品多元化开发、多元化收益、多元化发展的新模式，全面带动了我国原创动漫产业的复苏和崛起。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原告《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早在2009年8月，文化部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就将《喜羊羊与灰太狼》列入第一批重点动漫产品保护目录，并联合发文要求各省市有关部门重点打击侵犯《喜羊羊与灰太狼》动漫产品的侵权行为。经调查，原告发现琪贝玩具公司在阿里巴巴平台网店中销售“儿童翻盖仿真喜洋洋手机玩具”商品，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卡通形象美术作品，阿里巴巴公司为琪贝玩具公司的侵权行为提供了帮助并从中获取直接经济利益。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四十八条之规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琪贝玩具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使用侵犯《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儿童翻盖仿真喜洋洋手机玩具”商品；2、阿里巴巴公司立即停止对琪贝玩具公司帮助侵权行为，删除、断开侵权链接；3、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万元人民币（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4、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登记证书，拟证明原告享有“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作品著作权。2、“最佳创意动画”获奖证书；3、“五个一工程”获奖证书；4、“白玉兰奖”获奖证书；拟证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喜羊羊与灰太狼”相关作品经公开发表，且在全国范围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较高的经济价值，原告因此获得了较大的经济效益和社会声誉。5、（2015）深证字第141358号公证书；6、（2015）深证字第141359号公证书及实物；7、订单详情；拟证明被告销售的“儿童翻盖仿真喜洋洋手机玩具”商品侵犯了原告《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作品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被告琪贝玩具公司辩称：被控侵权商品非我公司生产，是从其他地方进货的，该商品也已在2015年下半年下架了，剩下的货因销路不好已退还给厂家。我公司总计才销售了几百个被控侵权商品，利润就几十元，故不同意赔偿。被告琪贝玩具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于庭前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新闻报道打印件，拟证明如果商家能证明商品有合法来源的，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交易记录打印件，拟证明涉案商品的来源。被告阿里巴巴公司书面答辩称：一、已核实琪贝玩具公司系涉案店铺的实际经营者。二、即使琪贝玩具公司被认定侵犯他人知识产权，要求我公司停止侵权、承担连带赔偿损失及合理费用，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1.我公司在收到起诉状后，检查了涉案商品，确认侵权信息不存在，琪贝玩具公司已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2.我公司系提供平台的网络服务商，未实施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同时主观上没有过错，客观上没有明知侵权而未采取任何措施的行为。综上，我公司既未实施侵权行为，亦不构成帮助侵权，无需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阿里巴巴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于庭前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13844号公证书，拟证明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系电子商务B2B交易平台。2、（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2949号公证书，拟证明阿里巴巴服务条款中明确阿里巴巴提供网络服务，用户对其提供的信息负责，不得侵犯他人的合法权利，尽到了事前提醒的注意义务。阿里巴巴法律声明中明示会员的信息均由其自行提供，由其依法承担全部责任，阿里巴巴对此等信息不承担任何责任，已经尽到事前提醒的注意义务。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阿里巴巴公司未到庭视为其放弃到庭质证的权利，被告琪贝玩具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本院确认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二、琪贝玩具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阿里巴巴公司未到庭视为其放弃到庭质证的权利，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买家并非琪贝玩具公司，无法证明涉案商品的来源。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是针对其他案件的报道，与本案并无关联，证据2显示的该笔交易的日期为2015年11月14日，早于原告公证取证的时间，不能证明涉案商品的来源，故对该两组证据均不予采纳。三、阿里巴巴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琪贝玩具公司均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些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本院确认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8月29日，广东省版权局分别对名称为“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慢羊羊、灰太狼”的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分别为“作登字19-2008-F-1173”、“作登字19-2008-F-1174”、“作登字19-2008-F-1176”、“作登字19-2008-F-1172”、“作登字19-2008-F-1175”、“作登字19-2008-F-1177”，均载明作者为罗应康，著作权人均为“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受让取得）”。2008年1月，《喜羊羊与灰太狼》获得由华语动漫盛典组委会颁发的OACC2008华语动漫盛典之2007年度动漫榜中榜“内地及港澳台年度最佳创意动漫”。2008年9月，《喜羊羊与灰太狼》获得第十四届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之“国产动画片银奖”。2009年10月，《喜羊羊与灰太狼》获得由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颁发的广东省第七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2015年8月14日，原告向广东省深圳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张曼俐在公证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电脑打开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www.1688.com进入1688网站，在首页搜索栏中输入“玩具手机儿童翻盖仿真喜洋洋手机玩具儿童玩具音乐手机批发”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中的“玩具手机儿童翻盖仿真喜洋洋手机玩具儿童玩具音乐手机批发盐城琪贝玩具有限公司”图片链接，进入相应页面，页面上标注涉案商品起批量5-49个单价1.50元，50-4799999个单价1.45元，≥4800000个单价1.10元，40个成交，3条评价，该页面上有相应的商品图片（图片内容与下文当庭拆封的公证实物一致）。再点击“公司档案”，页面显示“盐城琪贝玩具有限公司，成立时间2015年3月10日，注册资本人民币100万元，法定代表人吕蔚玲，登记机关为盐城工商行政管理局亭湖分局，经营范围玩具、家用电器、电子产品、服装、鞋帽、床上用品、日用品（除电动三轮车）、化妆品、卫生用品、箱包、办公设备、文具用品、体育用品（除射击器材）销售。”再返回上一产品页面，点击“立即订购”，输入“登录名”和“登录密码”，进入相应页面，在“给卖家留言”输入“开盖章收据一起寄来，抬头写张小姐”，点击“提交订单”，付款购买5个，单价1.50元，货品总金额7.50元，运费8元，总共支付15.50元。广东省深圳公证处于2015年9月2日出具了(2015)深证字第141358号公证书。同年8月17日，在广东省深圳公证处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张曼俐在广东省罗湖区红岭中路国际信托大厦409接收一份百世汇通快递，并打开快递包裹，内有“喜羊羊与灰太狼”玩具手机5个，盐城琪贝玩具公司配货单一张，收据一张，并对该箱内物品进行拍照。拍照完毕后，公证员对包裹内的物品进行封装，封存后的物品交张曼俐保存。广东省深圳公证处于2015年9月2日出具了(2015)深证字第141359号公证书。庭审中，本院对(2015)深证字第141359号公证书所附的公证实物进行拆封，内有“喜羊羊与灰太狼”玩具手机5个，盐城琪贝玩具公司配货单一张，收据一张。涉案商品包装袋正面印有“喜羊羊与灰太狼”文字以及三个绵羊卡通形象与一只灰狼卡通形象，打开包装袋里有玩具手机一个，玩具手机正面屏幕为一个绵羊卡通形象，翻开玩具手机内屏，显示四个绵羊卡通形象。收据上盖有“盐城琪贝玩具有限公司”公章。另查明，阿里巴巴公司系“www.1688.com”网站经营者。2013年，阿里巴巴公司取得了增值电信业务许可证，业务种类包括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传真存储转发业务、信息服务业务（仅限互联网信息服务）等。阿里巴巴公司在《阿里巴巴服务条款》及《阿里巴巴法律声明》中均要求用户同意并承诺不得发布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商品信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根据原告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原告系“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慢羊羊、灰太狼”的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故其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依据原告提供的公证书所载网页图片及原告购买的公证实物，涉案玩具手机产品正面屏幕为一个绵羊卡通形象，该图案与原告“喜羊羊”美术作品相比较，前者绵羊作奔跑状，两者虽在姿势、衣着、鞋子等处存在些许区别，但在整体形象、眼睛、鼻子、羊角及脸部表情等细节上均十分近似；翻开玩具手机内屏，显示四个绵羊卡通形象，该图案与原告“慢羊羊、沸羊羊、美羊羊、懒羊羊”美术作品相比较，前者绵羊姿势、表情各异，但两者在整体形象、毛发、羊角、眉毛、鼻子等细节上均十分近似。此外，涉案商品在涉案网页上的名称及产品包装上均使用“喜洋洋”、“喜羊羊与灰太狼”等文字，从消费者感知的角度，显然会认为其购买的产品源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形象，故本院认定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本案中，琪贝玩具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的网店销售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玩具手机商品，以及在其网店上使用与涉案美术作品相似的动漫形象照片，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当庭确认被控侵权的商品信息已下架，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琪贝玩具公司系涉案侵权商品的生产者，也无证据显示其目前仍在销售侵权商品，故本院对原告第1项诉请不予支持。琪贝玩具公司销售侵权商品，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被控侵权商品的具有合法来源，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琪贝玩具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损失数额问题，鉴于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原告在被侵权期间因侵权所受到的具体损失或琪贝玩具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原告明确主张法定赔偿，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各种因素，包括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艺术和经济价值、琪贝玩具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所造成的影响、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其中，本院注意到如下事实：1、涉案网店中标注被控侵权商品单价为1.10-1.50元，公证取证时网页上显示的成交数量为40个；2、涉案卡通形象享有较高的知名度及获得相当荣誉；3、原告为维权进行公证并委托律师出庭，支付购买侵权产品的费用15.50元。原告当庭撤回针对阿里巴巴公司的诉请，故本院对阿里巴巴公司的责任问题不再评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盐城琪贝玩具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5000元。二、驳回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元，由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30元，被告盐城琪贝玩具有限公司负担320元。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来本院退费；被告盐城琪贝玩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项炳那人民陪审员  谢建儿人民陪审员  马燕芬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何杨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