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09民初2741号原告傅孙杰，男，198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被告赵婉青，女，196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委托代理人陈敏涛，上海汇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傅孙杰诉被告赵婉青夫妻共同债务确认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4日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童栎丞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傅孙杰，被告赵婉青的委托代理人陈敏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3年6月3日，章全军向其借款50万元，归还30万元，余款20万元未还。章全军还向其父亲傅德林借款22万元，归还2万元，余款20万元未还。章全军与被告于2009年3月6日登记结婚，上述借款均发生于章全军与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傅德林于2016年9月15日立下遗嘱，将催讨章全军20万元借款的事宜委托给原告处理，所得归原告所有。此后，章全军、傅德林于2016年年底和2017年2月14日相继去世。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未果，故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被告对章全军所欠的借款本金40万元以及逾期还款利息15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辩称：第一，章全军确实欠傅德林、原告每人20万元未还。但上述款项已经人民法院调解处理，并出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原告以及傅德林向法院起诉时并未将赵婉青列为共同被告，且在民事调解书第二项中明确表示自愿放弃其余诉讼请求，表明其已自愿放弃起诉要求被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权利。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民死亡的，由其权利义务承受人履行义务。该法第二百五十六条规定，在执行过程中，作为一方当事人的公民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继承权利或者承担义务的应当裁定中止执行，待中止情形消失后，恢复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五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民死亡，其遗产继承人没有放弃继承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变更被执行人，由该继承人在遗产的范围内偿还债务。继承人放弃继承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被执行人的遗产。章全军生前留有房产和大量债权，原告及傅德林的债务可以在执行程序中得到履行，无需提起本案诉讼。第三，本案并非继承纠纷，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并非本案的审查对象。原告仅凭一份真实性无法确认的遗嘱向被告主张权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本案无论是程序上还是实体上，都希望法院予以驳回。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借条[复印件，原件存于本院（2016）浙0109民初8680、8681号案件中]2份，证明章全军分别向原告及其父亲傅德林借款的事实。2、结婚登记信息1份，证明章全军与被告于2009年3月6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的事实。3、户口簿、火化证明各1份，证明傅德林于2017年2月14日死亡，于2017年2月18日火化的事实。4、亲属关系证明（复印件）1份，证明傅德林的家庭成员情况。5、遗嘱1份，证明傅德林于2016年9月15日立下遗嘱将其对章全军享有的债权交由原告处理，所得归原告所有的事实。6、（2016）浙0109民初8680、8681号民事调解书2份，证明经法院主持调解，章全军承诺归还傅德林借款20万元，归还原告借款50万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2、3、4、6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证据1中章全军于2013年6月3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中虽然写明自愿以全部家庭财产对借款本息承担无限期还款责任，但结合证据6，原告及其父亲傅德林均只起诉了章全军一人，表明两人当时确认借款为章全军的个人债务。在原告及其父亲傅德林与章全军达成的调解协议中，两人自愿放弃其余诉讼请求，也就是说放弃要求章全军以全部家庭财产对借款本息承担无限期还款责任。证据2可以证明章全军和被告均系再婚组成家庭。证据3、4可以证明傅德林已经死亡的事实，但其家庭成员包括父母、配偶、子女共计五人，该五人均健在。对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即便该遗嘱是真实的，傅德林也只是授权原告处理已经申请执行的20万元借款，该项授权仅针对于（2016）浙0109执8324号案件，原告无权据此起诉要求被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采纳。被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2015）杭萧临商初字第1314、1470号，（2016）浙0109民初6052号民事判决书（浙江法院司法公开网打印件）、土地证书年检工作表（农村住宅）各1份，证明章全军生前拥有房产和大量债权，足以偿还原告及其父亲傅德林的借款。2、协议1份，证明章全军与被告均系再婚，双方约定婚后财产独立，各自保管，故案涉借款属于章全军个人债务的事实。3、居住证明、情况说明各1份，证明被告及其女儿于2015年1月1日起居住于杭州市××城区××街道景江城市花园，章全军从未在此居住的事实。4、出警记录单1份，证明2014年6月11日，被告与章全军因家庭琐事发生纠纷报警处理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章全军的农村住房涉及到宅基地，故无法强制执行。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在章全军死亡后与被告联系过，被告当时表示愿意归还借款。对证据3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假如处理民警钟建波仅为辅警的话，对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查，本院对证据1的三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据2、3、4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证据2系章全军与被告之间的约定，而被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印证原告对该份协议是明知的，故无法证明案涉借款属于章全军的个人债务。证据3系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而该份证据上仅加盖了公章，并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即便证明和情况说明载明的情形是真实的，也仅是对居住情况的一个客观陈述，无法证明被告与章全军因夫妻感情不和而自2015年1月1日起分居的事实。证据5仅能证明被告与章全军于2014年6月11日发生家庭纠纷而报警处理的事实，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章全军曾于2011年、2012年期间向原告父亲傅德林借款。2016年2月6日，章全军与傅德林结算后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尚欠原告借款22万元未还。2013年6月3日，章全军向原告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按月利率2%计息。上述借条出具后，章全军未按约还款。原告及傅德林于2016年6月7日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章全军返还借款。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章全军返还原告借款50万元，在2016年8月30日、2017年12月30日前分别归还25万元；返还傅德林借款20万元，在2016年8月30日、2017年12月30日前各归还10万元；如有任何一期未按约履行，则剩余款项视为全额到期，原告及傅德林有权自逾期之日起就未付部分款项一并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件受理费均由章全军负担，直接支付给原告和傅德林。此后，章全军仅归还原告借款30万元，其余款项未按约支付。原告及傅德林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仅执行到案件受理费。2016年9月15日，傅德林在杭州市××区第一人民医院副主任医师太加斌、护士长胡敏利见证下，由杭州市××区纪委派驻萧山钱江世纪城管委会纪检组的工作人员廖伟代书，立下遗嘱将已申请执行的章全军借款20万元[执行案号为（2016）浙0109执8324号]事宜交由小儿子傅孙杰处理，所得归傅孙杰所有。此后，章全军、傅德林分别于2016年年底和2017年2月14日相继去世。另查明，被告与章全军于2009年3月6日登记结婚。两人均系再婚。本院认为：原告及其父亲傅德林与章全军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章全军现已死亡，其生前未还清的借款应按法律相关规定处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几个方面：第一，遗嘱有效性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该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傅德林的遗嘱除了一名代书人之外，还有两名见证人在场见证。傅德林、两名见证人、代书人均在遗嘱上签字、捺印，并注明了年、月、日，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遗嘱的内容系傅德林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傅德林将已申请强制执行的、其对章全军享有的20万元债权事宜交由原告处理，在强制执行遇到困难时，原告有权采取相关措施排除障碍。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章全军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要求被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未超越傅德林生前的授权。第二，原告主体是否适格。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五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五条对在执行过程中，作为被执行人的公民死亡后应当如何处理进行了明确规定，但《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故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章全军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与在执行程序中以章全军遗产偿还债务并无矛盾，主体适格。第三，夫妻共同债务问题。被告与章全军签订的协议第二条约定“女方的正常生活费由章负责，其他另（零）星支出由赵负责。重大开支由二人承担”。第四条约定“婚前财产各自所有，婚后财产各自保管。老家造房子按自愿原则，出资共同所有。如赵不出资，等各自女儿长大后共同所有”。结合被告在庭审中关于章全军位于萧山××村老家自建房翻建时，其与章全军均有出资的陈述，两人并未约定婚后各自名下的财产及债权债务归各自享有和负担。被告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对该份协议内容明知，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系原告及傅德林与章全军明确约定的个人债务，或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故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负有共同还款的责任。第四，欠款金额问题。原告及傅德林于2016年6月7日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起诉时，仅要求章全军返还借款本金，并未要求其支付利息或者赔偿利息损失。两人在与章全军达成的调解协议中明确表示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应当理解为除了返还借款本金外，不要求章全军承担其他的还款责任，并非放弃要求其以全部家庭财产承担无限期还款责任或者放弃要求被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权利。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15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赵婉青对本院（2016）浙0109民初8680号和（2016）浙0109民初8681案件中章全军的债务负共同还款责任；二、驳回傅孙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赵婉青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00元，减半收取4650元，由赵婉青负担3650元，由傅孙杰负担1000元。傅孙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赵婉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童栎丞二〇一七年四月五日书 记 员  楼宇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