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7民初17289号原告谢根妹，女，196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代理人吴金根，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悦，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蓉诗，女，196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被告张伟，男，196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俊，上海汇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谢根妹与被告潘蓉诗、张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庆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根妹的委托代理人吴金根，被告潘蓉诗及其与被告张伟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谢根妹诉称，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3年11月16日，因两被告出售名下位于上海市普陀区银杏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需偿还房屋贷款人民币14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两被告向原告借款140万元。当日，双方为此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两被告同时还向原告出具金额为140万元的《借条》一份。2013年11月17日，原告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被告潘蓉诗银行账户转账140万元。2014年4月23日，两被告称上述银杏路房屋尚未出售，急需再借款30万元，连同上次借款合计为170万元。当日，原告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被告潘蓉诗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两被告同时向原告出具金额为30万元的《借条》一份。此后，上述银杏路房屋并未出售，两被告亦未归还借款。为此，原告不断向两被告催讨，并于2015年2月11日报警，当日，由原告委托催讨债务的代理人徐某与两被告在派出所民警主持下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确认两被告将位于本市嘉定区金园一路1519弄402室的房屋过户给原告，作为归还债务170万元。但此后两被告仍未还款，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两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170万元；二、两被告按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自2014年4月24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被告潘蓉诗、张伟共同辩称，对原告主张的140万元、30万元借款事实予以认可，但被告潘蓉诗于2014年4月23日根据原告的指示向案外人账户存款131400元；并且，两被告通过案外人上海通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转账还款合计431550元；此外，两被告还以现金交付方式向原告还款59500元、59500元、56000元，共计归还现金17.5万元。上述还款应当作为归还本金予以扣除。故两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请求。审理中，针对两被告所主张的还款，原告表示，对于被告潘蓉诗通过上海通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转账归还合计431550元，其确认收到该款，但该款系被告潘蓉诗用于支付借款170万元的利息。对于两被告主张2014年4月23日还款131400元，以及归还现金17.5万元，原告表示未收到该款项，不予认可。两被告另向本院提交其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调取的《民事起诉状》、《收条》等材料，称原告曾于2015年3月向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起诉本案两被告，其在该案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包括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23日的《收条》一份，该《收条》由两被告出具。本案中，原告所提交的金额为30万元的《借条》系由原告在该《收条》上自行修改、添加内容所形成。经本院调查、询问，原告确认其将《收条》内容进行修改、添加后作为《借条》在本案中提交，本院已就此对原告进行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6日，原告作为乙方、两被告作为甲方，签订《借款协议书》，载明：“……经双方协商，因甲方产权房普陀银杏路XXX弄XXX号XXX室急需出售.该房内原贷款需还银行贷款壹佰肆拾万元左右.只有还清该款才能出售.故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同意出资还清贷款……”。当日，两被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现向谢根妹借得人民币壹佰肆拾元正，该款经工商银行划账为凭，具体由谢根妹操作为凭。立据收银人：张伟潘蓉诗2013.11.16”。2013年11月17日，原告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潘蓉诗转账140万元。2014年4月23日，原告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潘蓉诗转账30万元。当日，两被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谢根妹购买位于普陀区银杏路XXX弄XXX号XXX室房款金额计人民币壹佰柒拾万元正。收款人：张伟潘蓉诗2014.4.23”。2014年1月14日至2014年11月7日期间，两被告通过上海通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分多笔向原告转账合计431550元，分别为：2014年1月14日转账10.2万元、2014年4月9日转账3.1万元、2014年4月11日转账2万元、2014年6月23日转账3000元、2.7万元、2014年7月4日转账1.7万元、2014年8月4日转账5万元、2014年8月27日转账3050元、2014年9月2日转账5.95万元、2014年9月26日转账3万元、2014年9月30日转账2.95万元、2014年10月29日转账3万元、2014年11月7日转账2.95万元。2015年2月11日，因原告委托案外人徐某向被告催讨债务，双方产生纠纷，后至真光路派出所内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张伟潘蓉诗乙方谢根妹(代理人徐某)经双方协商，甲方将嘉定区金园一路1519弄402室过户给谢根妹，作为还清谢根妹本人债务壹佰柒拾万元。和潘如诗、吴培华债务捌拾万元一并还清。从此以后，潘蓉诗、张伟与谢根妹债务两清。甲方潘蓉诗张伟乙方徐某2015.2.11”。因两被告未归还借款，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如其诉请。上述事实，除原、被告陈述外，另有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书》、《借条》、《收条》、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协议书》，两被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原告先后向被告潘蓉诗交付款项140万元、30万元，两被告相应出具《借款协议书》、《借条》、《收条》、《协议书》，并对收到借款17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故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形成借款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两被告向原告给付款项的金额及性质。被告潘蓉诗主张其于2014年4月23日根据原告的指示向案外人账户存款131400元，但未就此充分举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两被告同时主张向原告给付现金合计17.5万元，但就此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两被告于2014年1月14日至2014年11月7日期间通过上海通胤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分多笔向原告给付合计431550元，有相应银行交易明细为证，原告对此亦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但对该431550元款项的性质，双方存在争议。原告认为，该款系两被告用于支付借款170万元的利息；两被告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支付利息的约定，故该款系用于归还借款本金。本院注意到，在陆续给付431550元之后，两被告于2015年2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仍载明：“……作为还清谢根妹本人债务壹佰柒拾万元……”。对此两被告提出，在签订《协议书》时，本市嘉定区金园一路1519弄402室房屋实际价格为180万元，扣去两被告对案外人潘如诗、吴培华所负债务80万元，两被告实际只对原告负有100万元债务，故《协议书》的真实意思为当时原告仅要求两被告归还100万元。对此原告表示，当时该房屋挂牌出售价远不止180万元，因两被告不归还借款，故原告只得与其协议以房抵债，《协议书》内容已明确两被告所欠原告债务为170万元，故不同意两被告的说法。本院认为，根据《协议书》内容显示，双方协商以本市金园一路房屋过户至原告名下，清偿两被告对原告所负债务170万元及对案外人所负债务，其内容明确，并不存在歧义。现两被告以该房屋当时价值不足为由主张债务金额仅为100万元，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同时，两被告在收取借款后长期未归还，其向原告支付利息，亦符合常理。因此，本院认为，两被告于2014年1月14日至2014年11月7日期间所给付的431550元款项性质应系支付借款利息。本案中，原、被告未以书面形式约定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借款人自愿支付利息且未超过法定上限(年利率36%)的，无权要求返还，故两被告主张要求将上述款项431550元在借款本金中扣除，本院不予支持。同时，两被告未归还借款，原告有权主张还款并支付逾期利息，但因双方未书面约定还款期限及利率标准，故原告主张自2014年4月24日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依法调整为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潘蓉诗、张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谢根妹归还借款人民币170万元；二、被告潘蓉诗、张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年利率6%向原告谢根妹支付自2016年6月2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潘蓉诗、张伟负担。本案受理费人民币31008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5504元，由原告谢根妹负担人民币5454元，被告潘蓉诗、张伟负担人民币100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庆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胡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