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民终44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陈赟，男，197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辉，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式建，福建航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一信（福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沙园长富北路一信大厦。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爱清，福建如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赟因与被上诉人一信（福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沙县一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一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民初字第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辉、李式建，被上诉人一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爱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判令一信公司立即支付陈赟利润及利息850万元，准确金额以审计报告为准；3、依法判令一信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陈赟系一信公司的隐名股东，无权直接向一信公司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其权利只能通过具有股东身份的金邦程来行使”因而判决驳回陈赟的诉讼请求，这一认定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2010年11月26日，陈赟与一信公司达成的《协议书》约定：乙方(陈赟)要求一信公司在分配利润时将应分给金邦程的款项直接付给陈赟，现甲方(一信公司)承诺同意陈赟的这一要求。此份《协议书》的签订是在2010年10月9日陈赟起诉金邦程及一信公司要求确认其在龙湖天城房地产项目享有l5％股份之后，陈赟与一信公司调解达成的结果，该协议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充分体现了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陈赟要求一信公司支付15％的利润符合法律规定。2、陈赟是基于上述“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主张权利，而并非基于隐名股东的身份主张权益。3、一信公司在庭审中亦自始至终不认为陈赟系公司的股东，因为一信公司除龙湖天城外，还有其他多个项目在进行，因此，陈赟不是工商登记名册中的股东，现有的证据材料也显示陈赟系龙湖天城小区项目的项目股东而并非公司股东。因此，陈赟并非一信公司的隐名股东。一审认定有违客观事实。4、依据《协议书》、《承诺》、《沙县龙湖天城小区房地产共同投资开发合同》等证据，陈赟系龙湖天城项目的合作者之一，与一信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并非显名或隐名股东关系。因此，权利的主张并不需要依靠案外人金邦程。5、一审法院审理遗漏了一个重要事实。自2009年1月5日起，金邦程亦不再是一信公司的股东，那么亦不再享有股东权利，陈赟无法通过金邦程行使权利。因此，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陈赟的申请，缺乏依据。二、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一信公司自愿在龙湖天城项目有剩余利润时，按金邦程原有股份进行分配，并承诺将应分给金邦程的款项直接支付给陈赟(仅限于陈赟的本金、利息和利润)，但该约定未经金邦程同意属无权处分行为”，因而判决驳回陈赟的诉讼请求，这一认定缺乏依据。《龙湖天城小区房地产共同投资开发合同》、《承诺》、《还款承诺书》、《担保承诺书》，均明确陈赟的利润分红将在龙湖天城项目结束后单独结算，并由一信公司直接支付给陈赟。可见，金邦程同意一信公司直接将利润及利息支付给陈赟。倘若不同意支付，那么金邦程亦不会在多份证据材料上签字盖章，对将l5％股份的利润及利息直接支付给陈赟予以认可。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该约定未经金邦程同意属于无权处分行为，缺乏依据。三、陈赟是基于《协议书》，基于项目股东的身份提出调取龙湖天城项目《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材料》并审计项目的申请，而并非基于隐名股东身份，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陈赟的申请，缺乏依据。四、丽水保利房产公司处置组仅针对本金部分款项进行处置，未对利润及利息处置。陈赟在本案中提供的由丽水青田保利房产公司处置工作组先后出具的两份《证明》中均显示丽水保利房产处置工作组依照陈赟申报的850万元按25％的比例给予款项分配，利息未进行分配。由此可见，丽水青田保利房产公司处置工作组系仅针对本金部分进行处置，对于利润及利息并未进行处置，故陈赟有权要求一信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润及利息。四、一审法院认为陈赟无权向一信公司主张利润及利息，那么应当驳回陈赟的起诉，而并非驳回陈赟的诉讼请求，亦不应收取陈赟的诉讼费用。一信公司辩称，1、从陈赟母亲黄秀琴出借854万元给金邦程用于浙ＸＸ田保利房公司，到陈赟将该债权转换为金邦程名下的15%股份，以及金邦程退股后又将15%股份转为891.5万元借款，都是陈赟与金邦程之间的事情。一信公司从来没有收到过陈赟的投资款，一信公司及另一股东罗兴禄从来没有认可过陈赟持有的股份，陈赟也没有在工商办理过股权登记。陈赟不是一信公司的股东，当然也没有理由和权利对一信公司行使股东权利，直接要求一信公司分配其股东利润。2、陈赟提出诉讼请求的主要依据是2010年11月26日的《协议书》，但是一信公司在不知道陈赟已经起诉，法院已作出判决的情况下，在协议中承诺，这一承诺具有两个前提条件，一是金邦程还应向陈赟支付本金及利息和利润，二是一信公司还有利润应分给金邦程。前者由陈赟与金邦程进行结算、确认，后者应由金邦程与一信公司进行结算和确认。然而这两个条件都不具备，金邦程最后一次与陈赟结算是2009年4月1日，即金邦程退股后占用了应还给陈赟的款项，重新出具了欠陈赟891.5万元的借条。2010年2月，陈赟就此借条向浙江丽水莲都区法院起诉，法院根据双方结算，作出（2010）莲都商初字第270号判决，判决金邦程应支付给陈赟658万余元。因此，陈赟直接起诉一信公司，没有依据。其次，该协议书是由一信公司与陈赟签订，其中涉及金邦程权利的处分，并没有得到金邦程的认可，因而也是无效的。因此，陈赟凭此协议书要求一信公司支付其借条之外的利息和利润850万元，没有依据。3、由于陈赟不是一信公司的股东，无权要求对一信公司账目进行审计。陈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信公司立即支付陈赟利润及利息850万元，准确金额以审计报告为准；一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经一审审理查明，1、2005年12月21日，一信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罗兴禄变更为金邦程，股东由刘宜苗（出资30万元）、罗兴禄（出资270万元）变更为金邦程（出资1400万元）、罗兴禄（出资600万元）；2009年1月5日，法定代表人由金邦程变更为罗兴禄，股东由罗兴禄（出资600万元）、金邦程（出资1400万元）变更为罗兴禄（出资2000万元）；2010年12月31日，沙县一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一信（福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2008年7月23日，甲方一信公司与乙方黄秀琴、陈赟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于2005年10月通过竞拍获得沙县长富路93亩土地，用于开发商品房，容积率2.6，地价6600万元，总建筑面积16万平方米，现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1）甲方占股70%，甲方同意转让给乙方15%的股份；（2）转让价格：按投入资金加利息（集资2%+流动资金利息）按实计算乙方投入资金同样按2%利息列入成本结算；（3）该项目总收入预计在5.3亿元以上，按股份比例分红，乙方不承担风险；（4）投资800万元股份为15%，按15%的股份分红；（5）乙方派员参加企业管理和财务监督。甲方一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邦程在协议中签名并加盖单位公章，乙方陈赟、黄秀琴在协议中签名并捺印。3、2008年12月14日，甲方一信公司与乙方陈赟签订《沙县龙湖天城小区房地产共同投资开发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于2005年10月通过竞拍获得沙县长富路93亩土地，用于开发商品房，容积率2.6，地价6600万元，总建筑面积16万平方米，现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甲方与乙方合作投资开发该房地产项目。现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如下：（1）乙方在该房地产项目中出资850万元，其余资金均由甲方负责，乙方在该房地产项目中占15%的股份；（2）乙方投入资金加利息（集资2%+流动资金利息）按实计算乙方投入资金同样按2%利息列入成本结算。甲方在本房地产项目开始盈利时先偿还乙方投入的资金。可由一信公司总经理直接签付给乙方；（3）该项目总收入预计在5.3亿元以上，按股份比例分红，乙方按15%股份分红；（4）乙方派员参加企业管理和财务监督。甲方一信公司法定代表人金邦程在协议中签名并加盖单位公章，乙方陈赟在协议中签名并捺印。4、2009年1月13日，一信公司出具的《承诺》载明：金邦程占用了返还陈赟的股份投资款，由金邦程出具借条，具体数额以借据为准。陈赟挂靠在金邦程名下的15%股份在龙湖天城项目仍有效，所欠投资款（借款）以及利润分红由公司在龙湖天城项目结束单独结算，并由沙县一信房地产有限公司进行担保支付。该《承诺》落款处加盖法定代表人金邦程私章和单位公章。5、2009年3月22日，一信公司出具的《担保承诺书》载明：陈赟在一信公司龙湖天城项目15%股份的本金、利息及利润暂定1700万元由一信公司承诺担保直接支付给陈赟。6、2009年4月1日，金邦程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向黄秀琴借到人民币计8915000元，月息2%计算。7、2010年1月22日，黄秀琴向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金邦程偿还借款8915000元及利息。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7月3日作出的（2010）丽莲商初字第270号民事判决查明认定：2007年12月25日至2008年10月1日，金邦程以个人名义向黄秀琴借款11次合计8540000元。金邦程归还黄秀琴580000元后，于2009年4月1日将其中的955000元的利息和剩余未还的7960000元相加，重新设立借贷关系，金邦程出具8915000元的借条，约定月息2%。金邦程于2009年9月11日、2010年2月5日通过一信公司还款共计2000000元，于2010年2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还款328240元；前述合计还款2328240元，尚欠6586760元。据此判决金邦程在规定时间内偿还黄秀琴借款本金6586760元及相应利息。8、2010年11月26日，甲方一信公司与乙方陈赟签订《协议书》，约定因陈赟与金邦程借款纠纷案件有关事宜，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订立本协议条款如下：（1）金邦程原是一信公司的股东，占公司70%股权。2007年至2008年间，金邦程共向乙方借款854万元。2008年7月，金邦程将其在一信公司的股权中的15%以850万元转让给乙方。金邦程已于2008年12月从一信公司退股，金邦程的股本金及利息已领回。金邦程退股后，本应将乙方陈赟应得的股本金及利息和利润付给乙方，由于金邦程其他项目需要资金周转，要求乙方将该款再借给其使用，为此，金邦程已出具借条给乙方，乙方已同意。（2）鉴于一信公司在沙县投资建设的“龙湖天城”房地产项目已接近尾声，将要进行结算，如有剩余利润，一信公司将会按金邦程原有的股份比例进行分配。乙方要求一信公司在分配利润时将应分给金邦程的款项直接付给乙方（仅限于乙方的本金、利息和利润）。现甲方一信公司承诺同意乙方这一要求。三、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双方均应认真执行，不得违约。四、本协议签订后，乙方陈赟应在2010年12月1日前向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撤回对一信公司的起诉。甲方一信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兴禄在协议书中签名并加盖单位公章，陈赟在协议书中签字并捺印。9、2012年4月15日，浙江省青田县公安局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函》（青公函〔2012〕9号）载明：我局于2011年1月19日立案一起特大非法集资案件……犯罪嫌疑人金邦程于2011年1月21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我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经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执行逮捕……经侦查查明，犯罪嫌疑人金邦程以浙江保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丽水、福建沙县等地房地产项目缺乏资金为由，支付1.5%至9%不等的高额利息，先后向丽水市莲都区、青田县数千社会不特定对象集资，至2011年1月19日案发时尚有2.2亿多元资金未归还。经侦查查明，犯罪嫌疑人金邦程于2005年11月份用集资款对福建省沙县注册成立的一信公司进行重新扩资，犯罪嫌疑人金邦程占公司的70%股份，并担任董事长、法人代表，在当地开发房地产龙湖天城项目。为了刑事案件侦查需要，请贵院协助终止有关个人或单位针对一信公司、金邦程个人的各类民事诉讼。10、2012年3月2日，陈赟提起诉讼，要求一信公司支付其投入的本金、利息及利润1700万元（准确金额以审计报告为准）。（2012）三民初字第22号民事裁定认为，陈赟与一信公司及案外人金邦程有关借款、《股份转让协议》、《担保承诺书》及《沙县龙湖天城小区房地产共同投资开发合同》的纠纷已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和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不同诉讼程序审理，并由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1）浙丽商终字第2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陈赟的起诉。陈赟与一信公司双方争议的款项与在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及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所争议的款项系同一笔款项，浙江省丽水市两级人民法院认为陈赟主张的股权转让款已经向丽水市青田保利房地产公司处置工作组申报债权要求参与分配，以陈赟主张的款项应由该公司处置工作组先予处理为由驳回陈赟的起诉。陈赟的此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按照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人民法院不宜再作审理。而且根据双方2010年11月26日达成协议约定，一信公司也只是具有在金邦程参与的项目有利润的前提下代为支付相关款项的义务，但目前青田县保利房产公司处置工作组已介入关于金邦程在一信公司处是否尚有可分配款项的审计，一信公司的上述义务亦被限制。据此裁定驳回陈赟的起诉。陈赟不服（2012）三民初字第22号民事裁定，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闽民终字第761号民事裁定认为，陈赟在（2010）丽莲商初字第1555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撤回了对一信公司的起诉，只保留了金邦程作为被告，而本案的被告是一信公司，故两案的被告不同。两案的诉请亦不相同，陈赟在（2010）丽莲商初字第1555号一案中诉请确认《股份转让协议》、《沙县龙湖天城小区房地产共同投资开发合同》有效及其在沙县龙湖天城项目中拥有15%的股份及权益，该案属于确认之诉，而本案的诉请是请求一信公司支付1700万元整（准确金额以审计报告为准），系给付之诉。因两个案件的当事人和诉讼请求均不相同，故本案不属重复起诉的情形，一审认定本案系重复起诉，适用“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有误，予以纠正。陈赟对（2010）丽莲商初字第1555号驳回起诉的裁定不服提出上诉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浙丽商终字第248号驳回上诉的终审裁定，该裁定书中明确陈赟主张的股权转让款涉及到丽水青田保利房产公司和金邦程，而该公司现正处于清算和财产处置过程，陈赟就其债权已向该公司处置工作组申报了债权，故陈赟主张的款项应由该公司处置工作组先予处理。上述内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而陈赟在本案中诉请支付的1700万元是其在（2010）丽莲商初字第1555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诉请确认的股份及权益的一种价值形式转化，由于（2011）浙丽商终字第248号民事裁定已明确相关款项应由丽水青田保利房产公司处置工作组先予处理，故一审法院根据该生效民事裁定作出驳回起诉的裁定并无不当。据此驳回陈赟的上诉，维持原裁定。11、2013年3月13日，丽水青田保利房产公司处置工作组出具的《证明》载明：兑付黄秀琴（之子陈赟）共计1859954.8元。2013年6月9日，丽水青田保利房产公司处置工作组出具的《证明》载明：丽水青田保利房产公司资产处置工作组依照陈赟申报的本金850万元按照23%的比例给予款项分配。2015年4月13日，丽水青田保利房产公司处置工作组出具的《证明》载明：丽水青田保利房产公司资产处置工作组依照陈赟申报的本金850万元按照25%的比例给予款项分配，利息未进行分配。陈赟申报的1500万元未进行分配。从陈赟提供的《第三次集资户兑付名单》可以看出，丽水青田保利房产公司处置工作组依据（2010）丽莲商初字第270号判决兑付黄秀琴1317352元。原审法院认为，时任一信公司法定代表人金邦程于2008年7月以公司名义，将登记在其名下龙湖天城项目70%股权中的15%作价850万元转让给陈赟，用于抵偿其与黄秀琴（陈赟之母）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后金邦程于2008年12月从一信公司退股，将本应支付给陈赟的股本金及利息和利润891万元再次转换为借款，并向黄秀琴出具借条；前述两次借款系同一笔款项，已由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0）丽莲商初字第270民事判决处理完毕。基于前述事实，陈赟在2008年7月至2008年12月期间持有龙湖天城项目15%股权，该股权挂靠在金邦程名下，双方形成隐名投资合同关系。股权具有财产权和人身权的双重法律属性，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股东应当在公司章程上签名、盖章，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股东姓名及出资额，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有权向公司主张行使股东权利。陈赟作为隐名股东，无权直接向一信公司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只能通过具有股东身份的金邦程来行使；虽然一信公司自愿在龙湖天城项目有剩余利润时，按金邦程原有股份进行分配，并承诺同意将应分给金邦程的款项直接支付给陈赟（仅限于陈赟的本金、利息和利润），但该约定未经金邦程同意属无权处分行为。且陈赟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一信公司已经向金邦程分配剩余利润。故陈赟要求一信公司支付剩余利润850万元（准确金额以审计报告为准）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陈赟作为实际出资的隐名股东，并非工商登记和公司股东名册记载的股东，其提出调取龙湖天城项目《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材料》并审计项目的申请，不予准许。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1300元，由陈赟负担。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陈赟有异议，认为2009年1月13日的法定代表人是罗兴禄，金邦程已经不是股东。一信公司有异议。认为：1、2008年7月23日的《股份转让协议》不是一信公司与陈赟签订的，而是金邦程个人与陈赟签订的。2、陈赟提供的《投资开发合同》并不是一信公司与陈赟签订的，而是金邦程与陈赟个人之间的行为。3、2009年1月13日的《承诺》是虚假的。4、金邦程已经退股，房地产项目还未结束，是否有利润还不能确认，一信公司不可能确认陈赟还可获得1700万元的本息。5、相关证据证明，金邦程欠陈赟850万元，后重新出具891.5万元的借条。对其他各方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陈赟提交：1、收条。以证明2009年1月13日金邦程在《承诺》上加盖的私章在2008年7月19日使用过，并且经过（2012）三民初字第22号裁定确认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包含一信公司收取陈赟投资款850万元。一信公司质证认为，不是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陈赟的主张。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陈赟要求支付利润及利息850万元，准确金额以审计报告为准的诉请是否予以支持。本院认为，2010年1月22日，黄秀琴向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金邦程偿还借款8915000元及利息。（2010）丽莲商初字第270号判决查明：2007年12月25日至2008年10月1日，金邦程以个人名义向黄秀琴借款11次合计8540000元。金邦程归还黄秀琴580000元后，于2009年4月1日将其中的955000元的利息和剩余未还的7960000元相加，重新设立借贷关系，金邦程出具8915000元的借条，约定月息2%。后金邦程前后合计还款2328240元，尚欠6586760元。（2010）丽莲商初字第270号判决金邦程偿还黄秀琴借款本金6586760元及相应利息。可见，陈赟诉请的金邦程向黄秀琴所借款项的本金及利息已经判决，本案陈赟对该同一笔款项又诉请利润及利息，依据不足。且陈赟亦未提供证据证明2010年11月26日的协议书经显名股东金邦程的同意。故陈赟要求一信公司支付剩余利润850万元（准确金额以审计报告为准）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陈赟提出调取龙湖天城项目《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材料》并审计项目的申请，由于并非工商登记和公司股东名册记载的股东，一审不予准许并无不当。综上，本院认为，陈赟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300元，由陈赟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莲玉审 判 员  黄 挺代理审判员  李秀英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郑溪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