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3刑初30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芳，女，XX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正安县人，务农，住XXXXXX。系被害人徐某某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模，男，XX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正安县人，务农，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徐某某之父。二原告人之委托代理人唐才义，正安县芙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人赵义光，男，XXXX年XX月XX日出生于贵州省正安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捕前住XXXXXX。因本案于2016年9月23日被正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正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冯在修，正安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以遵检公诉刑诉[20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义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芳、徐某模以赵义光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3、14日在正安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嵩出庭支持公诉，邹某芳及其委托代理人唐才义，赵义光及其辩护人冯在修到庭参加诉，徐某模经传唤未到庭。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起诉指控，2016年9月21日，被告人赵义光在正安县和溪镇楠木村与同村村民徐某模因生活琐事发生纠纷。当日20时许，徐某模之子即徐某某前去与赵义光理论，二人发生争吵、打斗。在此过程中，徐某某持刀将赵义光头部砍伤，赵义光便持“洋铲”多次击打徐某某头面部，导致徐某某当场死亡。经鉴定，徐某某系被钝器戳击、击打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赵义光于次日到正安县公安局乐俭派出所投案自首。公诉机关以被告人赵义光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为由，向本院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审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芳、徐某模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赵义光赔偿死亡赔偿金491592.8元、赡养费19934.79元、丧葬费23733元、其他损失3000元。以上合计：538260.59元（含已经支付的丧葬费20000元）。被告人赵义光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芳、徐某模所提赔偿请求则要求法院依法判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赵义光的行为应系故意伤害而非故意杀人；2、被害人徐某某持刀前往挑衅进而引发本案，具有较大过错；3、赵义光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且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义光与徐某模均系正安县和溪镇楠木村村民，被害人徐某某系徐某模之子。2016年9月21日，赵义光与徐某模因生活琐事发生纠纷。当日20时许，徐某某与赵义光理论，二人发生过争吵，后徐某某返回家中拿了一把砍柴刀前去找到赵义光，进而引发了双方的互殴。期间，徐某某持刀将赵义光头部砍伤，赵义光持洋铲将徐某某击倒在地，后又多次戳、击徐某某头面部，导致徐某某当场死亡。经鉴定，徐某某系被钝器戳击、击打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赵义光于次日到正安县公安局乐俭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认了全部犯罪事实。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模于案发时已满85周岁，与其妻共生育了两子一女，另一子已于本案案发前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以下证据证明：1、被告人赵义光供述与辩解。我是因为2016年9月21日21时许将徐某某打死之事前来投案自首的。具体情况是这样：当天早上8时左右徐某模准备砍我家竹子时正好被我看见，我叫他不要砍他就没有砍了。当晚8时许，我就去找到村民组长徐某亮说这件事，意思是让他来处理好这件事，找到徐某平家后见他正和徐某某、徐某成等人在那里喝酒。我正要说这件事，徐某平就招呼我喝酒，还说邻里之间的什么事都先不要谈。接着，我就坐下来和他们一起喝酒，期间因为谈到我兄弟赵义全家和徐某某家调换土地后徐某某认为我家的椿树丫遮挡他家土地的阳光于此前砍掉我家椿树丫的事与徐某某发生了争吵，期间他还叫我滚出去，我就说我不出去，还有事情和徐某亮谈，徐某平见此情况就将徐某某喊走了。随后，我又和徐某亮等人喝了十多分钟的酒就和徐某成出来了，之后就回家去收谷子。当我正在收谷子的时候，徐某某就提着刀来了，他媳妇娥仙也跟在他后面的，他嘴里一直在乱骂。我当时非常气愤，就叫他不要骂，还说我们今天都是吃了酒的，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然后又继续收谷子，但徐某某非但没有回去，还飞快地冲上来朝我的额头上砍了一刀。我又说了句“让他回去”，但话刚说完头上又被他砍了第二刀。我因为已被连砍了两刀，而且看样子他还要准备来砍，再加上他之前曾多次打、骂我，把我整寒心了，想到不是他死就是我死，就说了句“你要砍死我，我就砍死你”，然后就趁他的刀还没有拿起来之机，提起收谷子用的洋铲一铲打在他头上，之后他就倒下去了。徐某某倒下后，他媳妇就过来打我，还把徐某模也叫了过来，说建树遭双全打死了。徐某模过来后就从我家门前拿了块劈柴来打我，我就将劈柴夺过来朝他的头上打了一下，正准备打第二下时赵某刚就来把劈柴拖开了，紧接着徐某某的儿子徐勇（指徐某勇）也来了，还说他爸爸死了，要去找把刀来砍死我，我就跑到我家楼上去了，后来听说徐某某死后就跑了。之后，我首先跑到了赵某智家，给他说我将徐某某打死了，他就说人死了你去自首的话要判得轻点，于是我向他借了200元钱就走了，第二天早上8时许在乐俭一地方停下正在那里呻唤时碰到了割谷子的赵友权家二兄弟（指赵某合）。当他听到我说已将徐某某打死的事情以后就用摩托车将我送到了派出所。徐某某是被我用洋铲戳到额头的，但戳中的是左面还是右面我记不到了，还有我是乱挥的，共打了几下我也记不到了，他当时就倒在我家门口的那个斜坡上，面部朝天、头朝坡下、脚朝坡上。我用的洋铲的铲头是铁质的，铲把是竹子做的，有6尺多长。徐某某用来砍我的是一把浙江刀，刀身是直的，有1尺多长，刀把是洋槐树做的，有3尺多长。我还有个小名叫“双全”，徐某某有个小名叫“建树”。2、证人徐某亮证言。证明其系赵义光、徐某某所在村民组的组长，于2016年9月21日21时50分左右听到徐某某家属喊救命以后就和儿子徐某政赶到了现场，刚走到半路就听徐某某的父亲说徐某某被赵义光打死了，到现场后看见徐某某躺在赵义光家院坝旁边的斜坡上，头、面部都是血，喊话也没有回应，之后就打了报警电话和村主任徐勇的电话，自己当天下午和徐某政、徐某成等人在徐某平家喝酒时赵义光来过，还给自己说徐某模偷了他家的竹子，在场的徐某某因此事及调换屋基的事与赵义光吵了几句，然后徐某某和赵义光就先后离开了，自己回家后刚开始洗脚就听到了上面在喊救命。3、证人邹某芳证言。证明其又名娥仙，系徐某某的妻子，徐某某于案发当天从自己家下面喝酒回来后曾喊上他爹徐某模到赵义光家的竹林地去看过徐某模到底有没有砍过赵义光家的竹子，因确认徐某模没有砍他家的竹子，回来后就独自一人去找赵义光理论，并发生了争吵，之后徐某某就回家拿上砍柴刀准备出去，自己因害怕出事就起床跟着他一起出去，徐某某上去后就和赵义光发生了对骂，紧接着两个人就拿着各自的东西挥打起来，没有挥打多久徐某某就被赵义光打倒了，自己冲上去抱住赵义光后和他一起滚到了坡下，期间自己因为被赵义光掐住脖子还咬了他一口，再后来赵义光挣脱后又开始去追打徐某模，但被赵某刚劝说了以后就跑了，徐某某拿的砍柴刀刀把有一米多长、刀身较短、顶部有一个弯嘴，而赵义光拿的是什么东西自己没有看清楚。4、证人吴某雪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9月21日21时左右听见外面闹得很凶，还听到娥仙在喊“赵义光把建树打死了”，起床出来就看见赵义光从自己家院坝左面跑了，紧接着就看见徐某某一动不动的仰卧在自己院坝右边的草地里，附近的许多村民都在现场。5、证人徐某学证言。证明其于案发当日先是听到赵义光和徐某某在争吵，大约半小时后听到儿子徐某波说这两个人在打架，自己起床以后就看见徐某某倒在赵义光家猪圈旁，他妻子就在旁边哭，在场的人还有徐某亮、徐某政等人，因见徐某某已经落气了就没打120，另外还听吴某雪说过徐某某是被赵义光杀的，赵义光已经往乐俭方向跑了。6、证人徐某模证言。证明其竹林是紧挨着赵义光哥哥赵义明家竹林的，自己于案发当日早上去捡掉落在赵义明家竹林内的一根竹子时正好被赵义光看见，之后就被赵义光骂过，但没有理会他直接回了家，到晚上以后赵义光又在他家外面骂自己儿子徐某某，徐某某因实在听不下去就叫上自己去看了白天砍竹子的地方，见自己确实没有砍过赵义光家的竹子后就将自己送回家，然后独自去找赵义光理论，大约十多分钟后就听见儿媳妇娥仙在外面喊救命，出去后就看见赵义光和儿媳妇抱在一起对打，儿子已经倒在地上了，就准备去将他们拉开，但刚准备去拉时赵义光就挣脱娥仙来打自己，自己因为年纪大了就被他按在地上打，赵某刚来劝说过以后他就跑了。7、证人赵某合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9月22日9时许在自己家田里割完谷子后回家途经旁边的树林时听到有人带着哭腔在打电话，走近后认出此人是赵义光，问他在那里干什么后才得知他和别人扯皮用洋铲把人整倒，而且可能已经死了，他正准备寻短见，就劝他到派出所去自首，之后就骑摩托车将他送到了派出所。8、证人赵某智证言。证明赵义光于2016年9月22日1时许来叫过自己的门，自己听出是赵义光的声音后起床开门出去看见他头上都是血，就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说他和徐某某打架将徐某某打死，准备到乐俭去自首，自己还对他说过自首肯定要轻点的话，后来他就让自己借200元钱给他买包烟、买点东西，自己本不想借钱给他的，但因他一直在说，后来就给了他200元钱，然后他就离开了。9、证人赵某刚证言。证明其于案发当日21时许在家中听到赵义光在他家门口和徐某某吵架的声音，大约十几分钟后就没有听到徐某某的声音了，然后就听到了徐某某的媳妇在大声喊救命，就立即赶往赵义光家，去后就见徐某某脸朝天倒在赵义光家的门口，赵义光手里拿着柴花子（指劈柴）在挥打徐某某的父亲，徐某某的妻子在阻止赵义光打人，自己就冲上去将赵义光挡住，赵义光就没再继续打了，徐某某的父亲就往土坡下跑了，边跑边在叫人，再后来赵义光也拿着柴花子跑了，自己就打着电筒去看徐某某怎么样，才看见他满脸都是血，额头上还有一个很深的大口子，自己到场后没有看见谁拿刀，只看见边上有一把仅剩下铁铲部分的洋铲。10、证人徐某平证言。证明其与徐某某、徐某政、徐某成等人于案发当日20时许在自己家喝酒时赵义光来过，赵义光来后即因砍伐竹子及徐某某与赵义光的大哥换田之事发生了争吵，之后二人先后离开了自己家，随后就听到二人在各自的家中与对方争吵，大约20分钟后就见徐某某的父亲跑来说徐某某被赵义光打死了，叫自己快点上去看，去后就看见徐某某的妻子也在，而徐某某则满脸都是血的倒在地上，已经不行了，就打电话报了警。11、证人徐某成证言。证明其于案发当日在徐某平家喝酒时看见赵义光和徐某某发生过争吵。12、证人徐某勇证言。证明其系徐某某之子，于案发当日下午9时许听到赵义光一直在自己家后面乱骂，还说爷爷砍了他家的竹子，爸爸就去了他家想去给他解释清楚，但去后就与赵义光发生了争吵，隔了一会儿之后就没有听到争吵的声音了，自己就与姑爷赵某刚一起到他们吵架的地方去看，去后打电筒一看就看见赵义光正拿着柴花子在打爷爷的头，爸爸则仰卧在地上，头上布满了血。13、证人徐某波证言。证明其于案发当晚9时左右在家中睡觉时听到外面在吵架，听声音是徐某某、徐某模、娥仙、赵义光这几个人，还听到赵义光说了句“你上来，你上来我弄死你”，因为他们两家经常吵，自己就没有出去看，直到后来听到娥仙说徐某某被打死了才起床出去，刚出门就看见赵义光从自己家院坝走过去，但没有注意到他手里面是否拿有东西，到达现场后就看见娥仙和徐勇站在那里，徐某某脸上全是血，因为有点害怕就没有看。14、证人徐某政证言。证明其于案发当日下午与父亲徐某亮及徐某成、徐某政、徐某某等人在徐某平家喝酒时赵义光来过，且为徐某模砍他家竹子的事发生过争吵，之后徐某某就离开了徐某平家，几分钟后赵义光也离开了，后来两人就发生了争吵，但很快就没吵了，大家都以为没事了，直到徐某模跑来说徐某某被打得要不得了才跑下去，去后就看见徐某某满脸是血的倒在地上，赵义光也已经没在现场了。15、证人赵某华证言。证明其系赵义光之子，于案发当晚9时许接到徐某亮的电话得知父亲打死人以后打过他的电话让他去自首，父亲还说他和赵兴国一同去公安机关自首。16、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照片。证明：（1）侦查机关于2016年9月22日对现场进行了勘查，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正安县和溪镇楠木村一组赵义光住房南面的一块空地上以及现场的位置、方位和概貌，期间提取男尸1具、蓝色手电筒1只、红色玉米叶1片、暗红锈斑铁铲1把、血染牙齿2颗、淡黄色竹竿1根、淡黄色竹片2片、不规则形状木块3块、绿色解放鞋1只、黄色外衣1件、残瓦片1块、红色片状血泊1处、红色滴状血迹3处及酒瓶上血迹1处，绘制现场图2张、拍摄照片40张；（2）侦查机关于2016年9月29日对关联现场赵义光家住宅进行了勘查，自该现场内木梯上提取点状红色血迹2处，绘制现场图1张、拍摄照片15张。17、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1）侦查人员于2016年9月22日以FTA卡分别提取邹某芳、徐某模右手食指指尖血样各1份；（2）侦查人员于2016年9月29日自邹某芳家中提取带木质刀把，刀把长101cm、直径3cm，刀刃长27.5cm、宽7.5cm，刀刃上有锈迹斑的柴刀1把。18、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侦查机关对赵义光进行人身检查后见其上身外着绿色上衣，内着红色背心，下身着蓝色长裤，脚穿蓝色拖鞋，衣、裤及鞋子上均附着血迹，额部、头部包扎白色纱布，右手手背青紫，右手环指第二关节处有一0.4cm×0.5cm的伤口，左大腿背面见一2.5cm的擦伤，期间对赵义光所穿衣物及伤痕分别进行了原物和照相提取，并提取了赵义光心血、十指指甲沟棉签拭子及十指捺印备检。1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赵义光引领侦查人员抵达正安县和溪镇楠木村其住房南侧空地后对捡起铁铲、与徐某某发生厮打及打伤徐某某、徐某某倒地、与邹某芳发生厮打以及打徐某模的位置等进行了指认；自9把不同特征的砍柴刀照片中辨认出8号系案发当天徐某某所持刀具；自12张不同男性头像照片中辨认出5号系徐某某；自9把不同特征的洋铲照片中辨认出5号系其用以打死徐某某的凶器。（2）邹某芳自12张不同男性头像照片中辨认出5号系打死徐某某的赵义光；自9把不同特征的砍柴刀照片中辨认出8号系徐某某与赵义光打架时所持刀具。（3）徐某模自12张不同男性头像照片中辨认出5号系打死徐某某的凶手赵义光。（4）赵某刚自12张不同男性头像照片中辨认出5号系打死徐某某的凶手赵义光。（5）邹某芳、徐某模对徐某某的尸体照片进行了指认。20、正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正）公（司）鉴（法病）字[2016]2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经检验，死者左额部见有一4cm×3cm不规则皮肤擦伤，额部正中至眉心处见4cm×2.5cm斜行皮肤软组织钝挫伤，此伤内见散在不规则细小皮肤挫裂创，深达肌层，右额部眉上见4cm×3cm皮肤擦伤，此伤内见散在四条斜行长为0.6cm至1.5cm之间的皮肤裂伤；左眉下见一横行长9cm的皮肤裂伤，此伤口边缘不齐，创角钝以左侧为甚，深达眶骨，可见眶骨粉碎性骨折，此创口下缘见两处长分别为1cm、0.4cm分别向左下、右下延伸的延伸创；鼻背部、右颧弓、上唇左侧等部位有不同程度的皮肤擦挫伤、皮肤挫伤或挫裂创；下牙槽骨粉碎性骨折并上中切牙及下中切牙缺失，上、下侧切牙、第一尖牙松动；颈部正中有皮下出血及皮肤擦伤；躯干部有皮肤裂伤。切开死者头皮，额部可见一7cm×2.4cm腱膜下出血，额骨见粉碎性骨折，右侧颞肌一5.3cm×5.1cm颞肌出血；打开颅骨，可见蛛网膜下腔出血，以额顶叶为甚，取出脑组织后见颅底左侧出血；颈部皮下及浅、深层可见肌肉出血；胸腹壁肌肉及软组织等未见明显损伤及出血，胸骨及肋骨未见骨折。期间提取死者心血15ml、胃内容物60g以及双手十指甲缝内残留物拭子备检。经论证，死者全身体表损伤属生前伤，左腰背部伤口损伤轻微，不足以致死，而颅脑损伤明显，系致死原因；致伤方式为有一定薄边且便于挥动的铁铲类工具戳击或挥砍形成；死亡性质系他人所致；死亡时间为尸检前8小时之内。结论为徐某某系颅脑损伤死亡。21、正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正）公（痕物）检字[2016]01号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明：现场遗留的4号物证铁铲，8号物证竹竿与9、10号物证竹片相互拼接后为完整的一体。22、遵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遵）公（刑）鉴（DNA）字[2016]975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据二卷P137-145）。证明：（1）送检标记为“尸体头部血泊”的擦拭棉签上、“赵义光阶檐坎内的木块”之斑迹擦拭棉签1至8上、“徐某某红色背心”的斑迹剪取布片上、“邹某芳住房卧室内提取柴刀”的擦拭棉签上检出人血及STR分型，与送检标记为“尸体附近地上牙齿1、2号”检材上检出相同的STR分型，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徐某某所留。（2）送检标记为“徐某某深色长裤”的斑迹剪取布片上检出人血及STR分型，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邹某芳所留。（3）送检标记为“现场上的木块之斑迹”、“现场上的解放鞋”的斑迹擦拭棉签上、“现场上的黄色外衣”的斑迹剪取布片上、“瓦片上的血迹”、“酒瓶子上的血迹”、“徐某学院坝上的血迹1－3”的擦拭棉签上、“赵义光绿色外衣、红色内衣、蓝色长裤”的斑迹剪取布片上以及“赵义光解放鞋”的斑迹擦拭棉签上检出人血及STR分型，与送检标记为“赵义光指甲”、“赵义光右手”的擦拭棉签上检出相同男性STR分型，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赵义光所留。2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赵义光出生于1956年6月6日，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徐某某出生于1965年2月17日。24、情况说明及照片。证明赵义光于2016年9月22日上午10时许乘坐赵某合驾驶的摩托车到达正安县公安局乐俭派出所投案，称其于头日21时许与徐某某因口角发生打架后用洋铲将之打死，赵义光到达派出所时着绿色上衣及凉拖鞋，头顶处及前额有两处明显外伤，后被派出所移交给刑侦大队。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赵义光及其辩护人对前述证据的主要内容均不持异议。前述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法收集，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案件事实，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及所证明的内容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芳、徐某模之委托代理人当庭出示了邹某芳、徐某模的身份证明各一份，证明二人的出生年籍情况及系本案适格原告人。经质证，被告人赵义光不持异议。鉴于前述证据均系有权机关依法颁发，且能够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故对其证明效力及所证明的内容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义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故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其辩护人所持“赵义光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应系故意伤害而非故意杀人”等辩护意见，经查，赵义光与被害人徐某某互有加害对方的意图，各自的行为均不具有正当性，加之赵义光在徐某某已倒地且已丧失侵害及反抗能力的情况下继续加诸伤害，并最终导致了后者的死亡，其行为完全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特征，故前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所持“徐某某持刀前往挑衅进而引发本案，具有较大过错，赵义光有自首情节”等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确系徐某某持刀前往挑衅引发，赵义光亦已构成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但赵义光犯罪手段残忍，犯罪后果严重，量刑时亦应充分考虑。同时，赵义光还应就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芳、徐某模造成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邹某芳等人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491592.8元，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的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所主张的赡养费（即徐某模之被扶养人生活费）19934.79元、丧葬费23733元以及其他损失3000元，或未超过依法应付限额，或系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均可依法和酌情予以支持。赵义光之亲属于案发后支付的20000元，应自判决总额中扣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义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赵义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芳、徐某模经济损失人民币47000元（含赵义光亲属已经支付的20000元；不足部分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芳、徐某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忠& # xB;人民陪审员 薛贵英人民陪审员 李   传   孝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张   忠   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