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陕05刑终20号原公诉机关华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迪某，男，汉族。现羁押于华阴市看守所。辩护人展永，陕西华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男，汉族。现羁押于华阴市看守所。辩护人吴伟、王志江（实习），陕西渭临律师事务所律师。华阴市人民法院审理华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迪某、杨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日作出（2016）陕0582刑初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迪某、杨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二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5月份，被告人迪某、杨某等人注册设立华阴市盛德中小企业信用互助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德担保公司），经营范围系为中小企业贷款提供担保等。2008年至2011年，陕西省中小企业促进局、陕西省财政厅先后下发文件，规定“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机构为中小企业从金融机构贷款提供担保的，单笔贷款担保额在800万元以下，担保期限在1年以上（含1年）的贷款担保业务，按照不超过担保总额的1%给予资助；对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机构2008年10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为中小企业提供担保的，单笔贷款担保额在800万元以下，担保期限在1年以上（含1年）的贷款担保业务，按照担保总额的1%给予资助。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机构收到的补助资金，用于弥补代偿损失”。“担保机构的申报资料经县、市、省中小企业管理部门和财政部门逐级审核后，确定支付贷款担保风险补偿资金的金额并向担保机构拨付资金”。2009年，在盛德担保公司未向中小企业贷款提供担保的情况下，被告人迪某、杨某等伪造渭南西岳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的审计报告、伪造税收通用完税证、伪造盛德担保公司与华阴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开展中小企业担保贷款业务合作协议，虚构盛德担保公司为企业贷款担保29550万元的事实，申报贷款担保补偿资金260万元，经县、市、省中小企业管理部门和财政部门逐级审核后，骗取到贷款担保补偿资金90万元。2010年在盛德担保公司未向中小企业贷款提供担保的情况下，被告人迪某、杨某虚构盛德担保公司为企业贷款担保的事实，申报贷款担保补偿资金300万元，经县、市、省中小企业管理部门和财政部门逐级审核后，骗取到贷款担保补偿资金120万元。2011年在盛德担保公司未向中小企业贷款提供担保的情况下，被告人迪某、杨某等伪造渭南西岳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的审计报告、在虚构的贷款担保情况汇总表上加盖了伪造的华阴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印章，虚构盛德担保公司为企业贷款担保9600万元的事实，申报贷款担保补偿资金96万元，经县、市、省中小企业管理部门和财政部门逐级审核后，骗取到贷款担保补偿资金43万元。另查明，2015年5月，被告人杨某准备筹集退赃款后自首，至2015年5月29日筹到退赃款110万元，2015年6月1日杨某被抓获。后被告人迪某、杨某等人向华阴市财政部门退还全部涉案款253万元。上述事实，有证人张三放、张花花、左春燕的证言，农村信用联社情况说明，审计报告，税务机关证明，财政部门文件、证明，银行交易记录，工商注册登记资料及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据此，原审法院认为，华阴市盛德中小企业信用互助担保有限公司虚构为中小企业在金融机构贷款提供担保的事实，骗取国家担保风险补偿资金25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迪某、杨某作为华阴市盛德中小企业信用互助担保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具体组织、策划、实施骗取国家担保风险补偿资金，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实施诈骗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迪某、杨某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杨某先行筹集退赃款，预备在凑齐款项后自首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其被抓获时亦向公安机关侦查人员表明已准备投案，故可视为自动投案，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迪某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迪某、杨某能退还全部涉案款，可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三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以被告人迪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杨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0000元。迪某上诉提出，原审对其量刑畸重。杨某上诉提出，本案应属单位犯罪，但现行刑法并未规定单位可以成为诈骗罪的主体，所以，作为担保公司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也不构成犯罪。迪某的辩护人提出，迪某实施的诈骗是职务行为，在法无明文规定，不得定罪处罚的原则下，迪某个人不构成诈骗罪。杨某的辩护人提出，该案为单位犯罪，原判对杨某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迪某、杨某犯诈骗罪的事实和情节是清楚、正确的。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张某放证明，他在华阴市信用联社工作。华阴市信用联社在2008年至2012年期间未与盛德担保公司发生过为中小企业提供贷款担保的业务。2、证人张某花证明，2008年她任华阴市中小企业局规划股股长，负责信用担保机构补偿资金申报的审核，在她任职期间，盛德担保公司向她单位申报过三次信用担保无偿补助，分别是2009年、2010年、2011年，共得到253万元无偿补助。3、证人左某证明，2008年5月份，迪某想成立担保公司邀请她加入，她口头答应但没有入股。她对担保公司的注册、变更、运作并不知情。4、工商注册资料证明，华阴市盛德中小企业信用互助担保有限公司2008年5月设立，法定代表人迪某，杨某为副董事长兼总经理，经营范围系为中小企业提供贷款担保等。5、华阴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证明，华阴市信用联社与盛德担保公司未签订过合作协议，盛德担保公司未在华阴市信用联社发生过为中小企业提供贷款担保业务，华阴信用联社无“周天顺”此人。6、渭南西岳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证明，该会计事务所未给盛德担保公司出具过（2009）06号审计报告和（2011）03号年审计报告。7、华阴市地方税务局证明，华阴市地方税务局玉泉所未向华阴市盛德中小企业信用互助担保责任有限公司开具过（20071）陕地完电：1922176号、3276977号、3401171号、3823663号完税证。8、陕西省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机构贷款担保风险补偿资金管理暂行办法证明，陕西省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机构贷款担保风险补偿资金的申请条件、补偿内容及标准、补偿资金的申报与拨付、补偿资金的使用、监督管理等方面的规定。要求申请信用担保补偿资金的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机构应对中小企业提供担保，且担保项目符合国家政策。按照信用担保机构年末平均担保额的1%予以补偿。9、专项资金项目申报工作、申报指南证明，陕西省中小企业促进局、陕西省财政厅下发2008年至2010年度信用担保补偿资金项目申报的范围、申报条件、资料要求、支付方式、申报程序等。10、盛德担保公司申报资料证明，盛德担保公司在未对中小企业提供贷款担保的情况下，虚构事实，伪造税收完税证、合作协议、审计报告，伪造为中小企业贷款提供担保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申请贷款担保风险补偿资。11、华阴市中小企业促进局、华阴市财政局文件证明，华阴两部门向渭南市中小企业促进局、渭南市财政局申报盛德担保公司贷款担保风险补偿资金补助情况。12、渭南市财政局文件、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安排表、资金拨付表预算拨款凭证证明，渭南市财政局2009年拨付盛德担保公司90万元；2010年拨付盛德担保公司120万元；2011年拨付盛德担保公司43万元。合计253万元。13、盛德担保公司银行账户明细、交易凭证、现金支票证明，盛德担保公司资金进账及支取情况。14、借条证明，盛德担保公司和杨某从事民间借贷的相关业务。15、华阴市财政局情况说明及退款凭证证明，从2015年6月起盛德担保公司的迪某退款25万元，杨某退款68万元、赵和平退款25万元、段禹明代姚瑞杰退款25万元、段禹明代姚秉辰退款25万元、杨某等六人退款60万元、杨世红退款25万元。共计向华阴市财政局退款253万元。16、上诉人迪某供述，2008年5月份，他与杨某、姚瑞杰、姚秉辰、赵和平、左春燕（后转给杨世红）六人注册成立华阴市盛德中小企业信用互助担保有限公司，他是公司的法人代表，杨某是总经理，姚瑞杰、姚秉辰、赵和平、杨世红是股东。公司并没有给中小企业提供过贷款担保，一直从事民间借贷业务。2009年3、4月份，国家有担保公司给中小企业从银行提供贷款担保的可以发放一定比例的贷款风险补偿金政策，他了解到别人已通过办虚假材料骗取了20万元国家风险补偿金，他也想通过假申报来骗取补偿金。他便与杨某、姚瑞杰商量伪造相关材料申请补偿金。第一次骗取风险补偿金90万。2010年5月，以同样的方法，骗取风险补偿金120万。2011年又骗取风险补偿金43万，三年共计骗取风险补偿金253万。这些钱用于个人分红和出借给他人。姚秉辰对伪造材料骗取补偿金一事并不知悉。17、上诉人杨某供述，他与迪某等六人注册成立了华阴市盛德中小企业信用互助担保有限公司，迪某是公司的法人代表，他和姚瑞杰负责公司的经营，公司在运营期间并未给中小企业提供过担保，一直从事民间借贷业务。2009年3、4月份，迪某说担保公司可以向国家申请贷款担保风险补偿金。迪某和姚瑞杰便制作申报材料，他将材料递交给华阴市中小企业局。2009年9月份，骗取第一笔补偿金90万。2010年，骗取风险补偿金120万，2011年骗取风险补偿金43万，共253万元。骗取的钱用于个人分红和出借给他人使用。姚秉辰对伪造材料骗取补偿金一事并不知悉，公司只有他、姚瑞杰和迪某知道套取国家风险补偿金的事。以上证据，经原审法院公开开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经本院审理予以确认。对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国家为鼓励支持和引导中小企业经济的快速发展，解决其融资难问题，政府鼓励民间资本介入。企业在开始创业发展中，势必存在经营风险，为减小和分担这种风险，各地政府相继出台并制定了建立担保机构风险补偿激励机制办法。上诉人迪某、杨某所在的盛德担保公司，为获取非法利益，钻政策空子，虚构为中小企业在金融机构贷款提供担保的事实，骗取国家担保风险补偿资金。另外，上诉人迪某、杨某将骗取的风险补偿金不是用于充实风险准备金，而是私分给个人和挪作他用，因此，原审法院依照司法解释，对迪某、杨某按照自然人犯罪，并对二被告人作出的定罪是正确的。原审法院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诈骗数额及退赃和悔罪表现，结合被告人杨某的自首情节，对被告人迪某作出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杨某作出减轻处罚是正确的，且对二被告人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故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迪某、杨某以华阴市盛德中小企业信用互助担保有限公司名义，虚构为中小企业在金融机构贷款提供担保的事实，骗取国家担保风险补偿资金25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东亮审 判 员  陈 宁代理审判员  韩夏红二〇一七年四月六日书 记 员  景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