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411刑初17号公诉机关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万炳炎，男，1969年8月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嘉兴市秀洲区新城街道创建办主任，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现居住于嘉兴市秀洲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2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4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杰，浙江矛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秀检公诉刑诉［2016］7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炳炎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金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炳炎及辩护人陈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受贿2009年至2016年，被告人万炳炎在担任嘉兴市秀洲区新城街道农业技术服务中心主任、创建办主任期间，伙同嘉兴市秀洲区新城街道办事处时任副主任陈加明（另案处理）、嘉兴市秀洲区新城街道农业技术服务中心时任副主任王荣根（另案处理）或单独利用职务之便，为俞某、徐某、万某、沈某、金某1、金某2等人谋利，多次索要或收受上述人员所送财物，共计价值273000余元，实得155000余元（其中索贿32000元）。二、贪污2013年至2016年，被告人万炳炎在担任嘉兴市秀洲区新城街道农业技术服务中心主任、创建办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伙同他人通过伪造验收报告、虚报工程量、虚增工时等，侵吞公款共计60000余元，实得20000余元。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万炳炎的行为分别构成受贿罪(属数额巨大，部分索贿)、贪污罪(属数额较大)，应数罪并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万炳炎予以惩处。被告人万炳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唯辩解：(1)与陈某、王某共同受贿部分，钱虽拿到，但实际由陈某、王某操作；(2)在清淤过程中，对实际清淤的河道进行了调整，但工程量并未减少。辩护人提出：(1)代种地由陈某起意、王某具体实施，万炳炎仅是知道并分得好处，且王某支付了30000元种子、化肥成本给俞某，在该节事实中万炳炎所起作用次要，认定索贿不当；(2)万炳炎收受金某230000元是用于支付餐费，量刑时应予考虑；(3)横港、雁泾港在实际清淤时调整为建德港、顾某、汤某，且工程量相当，认定万炳炎贪污清淤工程款证据不足。综上，被告人万炳炎虽有贪污行为但不构成贪污罪；在共同受贿中作用较小，不具有索贿情节，能如实供述，积极退赃，请求对被告人万炳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6年，被告人万炳炎在担任嘉兴市秀洲区新城街道农业技术服务中心主任、创建办主任期间，伙同嘉兴市秀洲区新城街道办事处时任副主任陈加明（已判决）、嘉兴市秀洲区新城街道农业技术服务中心时任副主任王荣根（另案处理）或单独利用职务之便，为俞某、徐某、万某、沈某、金某1、金某2等人谋利，索要或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价值273000余元(索贿120000元)，其中个人实得155000余元（索贿实得32000元）。具体如下：（一）共同受贿2011年至2012年12月，被告人万炳炎伙同陈某（已判决）、王某（另案处理）利用职务之便，以支付成本、让种粮大户俞某为三人种地的方式向俞某索要好处，俞某为此以种地收益的名义给万炳炎等三人共计120000元，万炳炎实得32000元。具体为：（1）2011年12月，被告人万炳炎伙同陈某、王某以种地收益的名义收受俞某现金40000元，实得14000元；（2）2012年12月，被告人万炳炎伙同陈某、王某以种地收益的名义收受俞某现金80000元，实得18000元。（二）单独受贿1、2009年年底一天，被告人万炳炎利用职务之便，为徐某在嘉兴市秀洲区新城街道2008年第一批河道清淤工程款结算等方面提供帮助，在嘉兴市君特酒店附近马路汽车内收受徐某所送现金20000元。2、2011年至2013年年初，被告人万炳炎伙同王某利用职务之便，为万某在承接嘉兴市秀洲区新城街道河道清淤工程、工程款结算等事宜上谋利，先后二次收受万某所送现金，共计70000元，实得40000元。具体为：（1）2012年1月一天，被告人万炳炎在嘉兴市秀洲区高桥集镇万某所开杂货店收受万某所送现金50000元，后其将20000元分与王某；（2）2013年年初一天，被告人万炳炎在嘉兴市秀洲区陡门花园小区万某所开杂货店收受万某所送现金20000元，后其将10000元分与王某。3、2012年年底一天，被告人��炳炎利用职务之便，为沈某在承租农田等事宜上谋利，在其办公室收受沈某所送面值2000元的加油卡一张。4、2012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万炳炎利用职务之便，为金某1在承租农田、承接新城街道保洁工程等事宜上谋利，先后多次收受金某1所送财物，共计价值21000元。具体为：（1）2013年年初一天，被告人万炳炎在嘉兴市秀洲区嘉业阳光城小区对面江南摩尔路边收受金某1所送代价券2000元；（2）2014年中秋节，被告人万炳炎在嘉兴市洪高路新安国际医院附近路边收受金某1所送代价券1000元；（3）2015年1月一天，被告人万炳炎受邀至嘉兴市海皇世家饭店吃饭，期间收受金某1所送现金10000元；（4）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万炳炎多次收受金某1为其妻子经营的物业公司所管理的小区做保洁产生的费用，共计价值8000余元。5、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万炳炎利用职务之便，为金某2在承接新城街道河道清淤工程、工程施工、工程款结算等事宜上谋利，先后二次收受金某2所送现金，共计40000元。具体为：（1）2013年年底一天，被告人万炳炎受邀至嘉兴市秀洲区高照集镇鑫龙饭店吃饭，期间收受金某2所送现金10000元；（2）2016年年初一天，被告人万炳炎在嘉兴市中山路地税大厦路边，收受金某2所送现金3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万炳炎退出赃款250000元，现暂扣于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俞某、徐某、万某、沈某、金某1、金某2等证言证实：向被告人万炳炎或其同伙行贿，行贿的时间、地点、金额、原因及被告人等利用职权为行贿人谋利等事实。2．工程施工协议、���位工程施工质量评定表、工程验收签到单、收款收据、工程领款单、会议纪要、会议笔记、记账凭证、收条、承租合同、票据、保洁服务协议、工资发放明细表、项目工程自验表、转账支票、工程结算清单、产品销售合同、新城街道治水九里村“清三河”临时工资发放明细表等书证证实：被告人万炳炎等利用职务便利，为行贿人谋利等事实。3．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关于万炳炎同志任职的通知、关于新城街道中层干部轮岗及职务任命的通知、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提前退休核准书等书证证实：被告人万炳炎任职及职权等。4．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退赃情况，如上。5．被告人万炳炎对上述事实有一致供述在卷，所供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公诉机关还指控：被告人万炳炎利用职务便利，采用虚增工时套取公款5000元、��吞价值15000余元的垃圾桶50余只，共计贪污公款20000余元。该事实有证人张某、金某1证言、产品销售合同、2015年秀洲区生活垃圾分类实施方案、工资发放明细表等书证予以证实，被告人万炳炎亦有一致供述在卷，足以认定。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炳炎伙同金某2通过伪造验收报告、虚报工程量等方式套取工程款共计40000余元，经查：被告人万炳炎等虽采用上述方式套取工程款，但鉴于经调整后金某2实际施工的三条河道的清淤工程的工程量不能明确，且金某2陈述调整前后的工程量相差无几，故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万炳炎等实际套取的工程款，公诉机关的该节指控证据不足，不能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予以采纳。关于代种地的问题，经查：代种地虽非万炳炎提议，陈某、王某与万炳炎非同时共谋，但在向俞某提出前三人已达成一致意见，并由王某具体操作，三人利用职权先后强行向俞某索要30亩、60亩土地让俞某代为种植，上述土地均由俞某承租，王某虽先后支付所谓的种地成本10000元、20000元，然根据在案书证俞某支付的租地成本除需开荒的外最低为428元/亩，王某支付给俞某的种地成本不足以支付俞某的租地等成本，而在案的另一种粮大户沈某2012年、2013年租地成本为831元/亩，种植粮食除了租地成本外还有种子、化肥、管理、农机、劳务等成本，故被告人万炳炎等人支付的所谓成本并不足以支付真正的种植成本，且不承担种植风险，每年每亩收益固定，故公诉机关关于本节指控并无不当。但根据被告人万炳炎在本节犯罪所起作用、分得赃款情况等，在量刑时酌予考量。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酌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餐费的问题，经查：虽然被告人提供了餐费发票、景区门票、收条，��上述凭证并不能证明用于单位的公务支出；按规定单位的正常公务支出可以报销，而被告人提供的大部分支付凭证为收条，时间跨度从2010年至2016年，2016年度均为收条，退一步讲即使用贿赂款支付餐费亦不影响对受贿罪的认定。故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万炳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结伙或单独利用职务便利，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价值273000余元，其中索贿120000元，个人实得155000余元(索贿32000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受贿罪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万炳炎的行为构成贪污罪，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部分索贿，对索贿部分应从重处罚。被告人万炳炎能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其能积极退赃，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万炳炎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酌予采纳；但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照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万炳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0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24日止，先行羁押七日已折抵刑期七日。）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陈晓虹人民陪审员  沈永根人民陪审员  俞家乐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卢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