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5民初18023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长亚服务合作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许舜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锦锦，上海中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燕，上海中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雅丽美发美容合作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尹美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上海方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长亚服务合作公司与被告上海雅丽美发美容合作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张曦韵独任审理，并于2016年9月27日进行证据交换。被告于2016年11月11日提起了反诉。经审理发现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于2017年2月13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锦锦，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长亚服务合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完整提供公司自成立至今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被告的合法股东。被告系1982年1月19日设立的股份合作企业，由原告与其他共同出资设立，其中原告出资56,000元，占股20%。自原告2001年投资被告以来，被告未向原告通报过公司经营情况，原告也从未收到被告处的分红利润。近年来，原告发现被告有不正当的业务变动，且将其享有使用的多处网点租赁于他人使用，但原告均未见到所获利润的分红资料，被告存在挪用资金的嫌疑。为了解情况，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知情权，要求查阅相关资料，被告均予拒绝，致使原告的股东权益得不到保障。2016年8月23日，原告致函被告，申请行使股东知情权，即要求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等，被告仍予以拒绝。故涉讼。被告上海雅丽美发美容合作公司辩称，被告是上海市长宁区的区属集体所有制企业，属于内资非公司企业法人，公司章程规定：1、原告是公司的主管部门；2、公司设职工个人股，职工个人股的股金为总股金的100%。原告称其为被告的股东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原主管单位是上海西亚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西亚公司)，后变更为原告，该变更非股权变更，只是主管单位的变更。不管是原主管单位西亚公司出资14万元，还是原告出资56,000元，都不是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出资，应认定为政府对被告的政策扶持，其本质属于借款性质。对原告借款尚未归还是因双方有纠纷，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被告上海雅丽美发美容合作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原告不是被告的股东；2.诉讼费由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原先是集体性质的企业，后经过改制成为股份合作企业，也就说现在的合作公司。合作公司在1992和1998年两次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的章程均明确规定被告是合作企业，主管部门先是西亚公司，后为原告，合作公司只设职工股。在西亚公司主管时，因为合作公司无法凑齐企业股本金28万元，故区政府批复中写明职工股50%，其余50%由上级主管部门介入扶持，则由西亚公司出资14万元。在1998年作为原告公司主管部门后，1998年的合作公司章程中则明确职工股的股金为企业股本金的100%，而且在该章程的第9条规定合作公司的股份只能是职工个人所有。根据法律规定，企业章程的效力除了章程约定事项违反法律或行政规定外，一般不轻易认定章程约定无效。所以，被告的股东应当是合作公司原先的老职工，原告作为主管单位的事实至今都没有改变。原告上海长亚服务合作公司对被告上海雅丽美发美容合作公司的反诉辩称：1、上海市长宁区计划经济委员会在被告公司改制的批复中明确同意法人股为14万元；2、原告实际入股时间为2000年3月31日，当时被告公司的很多职工股东退股，无人接盘，原告作为主管部门只能投入56,000元，入股20%成为被告股东；3、在被告书面拒绝原告申请知情权中，被告写了正在通过法律途径撤销原告的股东地位，说明被告当时是承认原告是被告股东的；4、被告委托人律师出具的法律意见书，其中股权转让申请等材料都是被告提供的，在该份意见书最后载明意见书会在被告内部公示15天，公示期间有异议可及时反映，被告非但没有提出异议，还在公示期满后将该份资料提供到工商局申请变更工商登记。所以，原告是被告的合法股东，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原告为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被告工商档案机读材料及上海申邦律师事务所法律意见书，证明原告系被告合法股东，持股比例20%；2、上海市公安局案件接报回执单，证明原告行使知情权过程中遭到被告拒绝，原告报警，后警方不予立案；3、查阅申请及委托书、邮寄凭证、被告出具的书面拒绝，证明原告申请查阅公司资料被拒绝。原告补充提供证据1、工商内档资料，2015年1月9日被告变更登记信息，没有提到原告是被告的上级部门，而是原告是被告的股东。其中一份被告延长股东会决议，股东应到18人实到18人，上面有原告公司公章的法定代表人签字，且加上原告股东正好18人。法律意见书中也写到法人股东1名、自然人股东17名，其中的法人股东就是原告；补充证据2、投资款支票存根，原告于2000年3月31日才入股被告公司；补充证据3、借款支票存根，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时，支票用途的都是写成借款而不是投资款。被告为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雅丽公司改组实施方案、请示、批复；2、雅丽公司1992年章程，其中明确只设职工个人股50%，其余50%由主管单位介入；3、雅丽公司1998年章程，其中明确原告为主管单位，职工股为100%；4、雅丽公司工商注册资料(备案通知书、申请书、说明)，载明被告是非公司企业法人及主管部门(出资人)；5、雅丽公司2007年至2014年的年终分红表(年终一次性奖励工资清单)，并无原告从被告公司获取分红的记录。上述证据1-5证明被告是长宁区区属集体所有制企业，属内资非公司企业法人，原告并非被告公司股东。被告补充提供证据1、2014-12-31股东决议；证据2、2015-2-20股东决议；证据3、2015-4-2董事会会议纪要。补充证据1-3证明原告只是被告的主管单位而非股东。经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质证意见如下：被告对证据1中档案机读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机读材料只记载了原告是被告主管单位(出资人)，并未明确原告是被告股东，事实上原告是被告的主管部门；对法律意见书的形式没有异议，但是认为该内容不真实，没有如实客观反映被告公司股权结构及性质，事实上被告公司只有职工个人股，没有法人股，且股本金5.60万元及20%持股比例无依据，主管单位有扶持出资义务，5.60万元是原、被告之间借款的一部分。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是接报，没有处理结果，反映的内容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认为原告并非公司股东所以拒绝。对补充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工商内档资料并没有做出原告是被告股东的法定描述。对其中长宁区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以下简称长宁区经改办)的批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的第二条有明显涂改字样，且涂改处并未有行文部门盖章确认，有悖公文修改格式；而长宁区政府的批复明确雅丽的股份只能为雅丽的职工所有，该区政府的批复效力应高于区政府部门的批复；且经改办的批复中修改部分与公司章程不符。在工商信息单中对原告和股东的描述为主管单位出资人，这份信息单对原告和自然人股东的描述是准确的。原告按照公司章程和法律规定就是被告的主管单位，其余17人是被告的股东。对于内档中的股东会决议和法律查证意见书均不能对抗公司章程。对补充证据2、投资款的事实和行为与公司章程相违背。该证据也是不真实的，认为是书写的，并且在被告公司也没有记载是股东投资款。补充证据3、主管单位原告和被告是否存在借款事实与本案无关。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被告提供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改组方案系被告存档的单方资料，无公章信息；其请示与工商备案的请示资料存有不同，应以工商备案的为准；对批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仅仅是改制的过渡性文件，并不能否认原告股东身份。对证据2和证据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原告入股在后，并不能说明原告非股东。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2015年1月9日的变更信息，变更后的股东包括原告在内共计18人，原告既是上级主管部门，也是股东。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且实际为年终结算给职工的工资奖励，并非分红。对补充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提供的是两份公司决议打印文字相同，签字盖章不同，故认为这是被告后期制作的决议，也没有存在工商内档中，不认可两份证据的关联性，内容也不合法。对补充证据2，因抬头是雅丽美发美容公司股东决议而不是股份决议，故不予认可，但其中提到“雅丽公司绝不退还56,000元股金”，说明被告知晓这是投资款。对补充证据3认为目前被告的董事会成员有哪些，原告不清楚，该决议是否为董事会的真实意思无法确认，原告是在2000年入股的，不能因为被告在2015年开的董事会决议就否认原告的股东身份。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原告补充证据1中的长宁区经改办的批复和法律意见书，以及被告提供的证据1中的公司改制方案，年终分红表、补充证据1、2、3，本院认定如下：关于长宁区经改办的批复，被告对该文件中涂改部分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文件系打印文件，打印文件的主文内容与长宁区财办的批文内容相一致，因此对该部分内容本院予以采信；由于涂改部分为手写，且无任何对涂改确认的信息，且该批复系向长宁区财办发出的，如果手改部分是长宁区经改办作出的，那么长宁区财办的批文内容应与手改部分相一致，而不是与打印内容相一致，所以，无法认定为该批复文件中涂改手写部分内容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部分的内容不予认定。关于法律意见书，被告提出其有悖公司章程。本院认为，该法律意见书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该意见书将被告公司上级主管单位对被告出资性质认定为入股，从而认定上级主管单位为被告公司股东，显然与被告公司改制的实施方案、公司章程以及政府部门的批复均不相符，在公司登记资料中也没有材料反映公司主管单位入股被告公司以及退股的事实，即没有注明认定该事实的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依据(包括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决议)，且没有对其意见与公司章程规定不一致进行合理的解释。本院还注意到，该意见书明确“本法律意见书仅就雅丽公司股东查证事宜，本所受雅丽公司委托向其出具，除此之外，本法律意见书不得被任何人为任何其他目的而使用”。即该意见书仅为雅丽公司股东委托事项的查证意见，并非公司进行工商登记变更的事实，亦未因此产生公司股东会议决议或发生公司章程的修订，而受托调查人不同意该调查被任何人为任何其他目的而使用，原告没有举证证明其使用该意见书得到了被告及调查人的同意，故本院在本案中对该法律意见书不予采用。关于改制实施方案，原告认为该改组方案系被告存档的单方资料，且无公章信息，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实施方案，系被告公司根据当时政府对小型集体企业进行所有制改革的政策要求提出的改制实施方案，该方案得到了长宁区经改办和区财办的批复同意，并由批复中所明确的原则同意企业章程和实施方案得以印证，且原告亦未提出反驳证据以证明其主张，故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年终分红表(提成奖金分配表)，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且系年终工资奖励。本院认为，年终一次性奖励工资清单为多年被告公司年终奖励清单，均由被告公司职工签名，且可对职工的签名进行前后对照，原告未能就清单上签名非被告公司职工所签予以举证证明，故本院对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该清单中所列年终奖励是否属于红利，将在事实认定予以认定。关于公司董事会决议。原告以不知道被告公司目前董事会成员为由否定该董事会决议。本院认为被告公司章程明确规定公司设立董事会，董事会决议由全体公司董事会成员本人签名，董事会的决议内容涉及公司经营事务，原告未予举证证明董事会决议中的董事签名非公司董事的签名，原告仅因其不知道公司董事为由否定该决议的真实性，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上述决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依据确认证据认定如下事实：被告前身为天山合作理发店，设立于1982年1月19日，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主营理发，注册资金7.30万元，主管部门为长宁区服务公司。1989年8月31日，经长宁区服务公司申请，长宁区财贸办批复同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企业名称变更为长宁区雅丽美发厅，由长服公司中心店任命郑德才担任该美发厅经理，并增设四个分支机构美发厅。1992年10月20日，长宁区服务公司向长宁区财贸办提出“关于长宁区服务公司理发集体企业改制建立上海市长宁区雅丽美发美容股份合作公司的请示”，并附企业章程和实施方案。1993年3月25日，长宁区经改办向长宁区财办发文“关于同意建立雅丽美发美容公司的批复”。批复内容：1、原则同意雅丽美发美容公司试行股份合作制的章程和实施方案，企业的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基本人员既是劳动者，又是所有者。2、职工个人入股的总额为24万元，出资份额最低为1,000元，最高为15,000元。3、企业的最高权力机构是职工(代表)大会，企业必须按规定提留必要的公共积累。4、试行股份合作制的有关政策按“长宁区区属集体企业试行股份合作制实施办法(试行稿)”执行等。1993年3月25日，长宁区财办向长宁区服务公司发文“关于同意建立雅丽美发美容公司的批复”，该批复内容与长宁区经改办的批复内容一致。1993年5月5日，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登记，长宁区雅丽美发厅变更为上海雅丽美发美容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福昌，经济性质由集体所有制变更为集体股份制，经营范围主营：美发、美容、护肤日用化学制品，美发美容工具器材。兼营：食品、包装副食品、冷饮、饮料、糖果、水果、调味品、日用百货、装潢材料、建筑五金。企业申请变更理由：企业经批准改为股份制经营。1993年6月12日，上海长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企业资信证明书，证明被告实有自有资金28万元，资金组成来源：1、上级单位长宁区服务公司核拨提及公积金14万元；2、内部职工集股14万元。公司章程明确规定，公司性质为集体所有制(股份合作)企业，是劳动群众自愿组合、自筹资金并以股份形式投入，在财产共同所有和按份共有基础上，集体占有生产资料，共同劳动，民主管理，按劳分配和入股分红相结合的集体所有制经济组织。公司注册资金28万元。主管部门长宁区服务公司(上海西亚实业总公司)，公司现仍需向主管公司交付管理费，每年2万元，暂定3年。公司目前只设职工个人股，指本公司职工投资拥有的股份2,800股，职工个人股的股金暂为总股份的50%，其余的50%股份由主管公司介入。公司最高权利机构是职工(股东)代表大会，职工(股东)代表大会的主要职责：决定公司股份结构的变化、扩股等。该章程的制订时间是1992年10月20日，并由上海市长宁区服务公司加盖公章。1998年5月28日，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上海雅丽美发美容公司名称变更为上海雅丽美发美容合作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玉成。期间，被告公司于1998年4月20日修订章程。章程规定：公司类型为股份合作制，是群众自愿组合，自筹资金并以股份形式投入，在财产共同和按份共有基础上，共同劳动，民主管理，按劳分配和入股分红相结合的股份合作制经济组织。公司以全部资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注册资金28万元。公司的主管部门上海长亚服务合作公司。公司设职工个人股，职工个人股的股金为总股金的100%。公司只发给股权证明，股权证明不得上市，但在公司范围内可以转让、馈赠，但必须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后方为有效，职工入股后不得退股。股东不担任职务时，经审计结算，扣除应承担的经济责任后，责任股部分所剩余额可以退还其本人，新任职务的股东，按章程规定交纳或从本人股份中划定相应责任股。公司税后利润分配，分别按公积金10%，公益金10%-20%，分红基金70%-80%提取，分红基金按公司股份分得的红利，依法纳税，公司代缴，发放红利每年年终决算后进行。股东代表大会是公司最高权力机构，公司设董事会，由5人组成，任期3年，可连选连任等。2000年3月31日，原告向被告出资5.6万元。2003年1月16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明确于同年3月归还。2003年12月18日，被告因注册地址被动迁，办公地迁新地址召开董事会，并形成决议同意本市仙霞路XXX号为被告公司新注册地，减少经营范围。2007年至2014年，被告每年向公司股东发放年终一次性奖励工资。在所有提成奖金分配表中，均无原告。2014年12月28日，被告公司为延长公司经营期限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延长公司经营期限至无期。在股东会决议的全体股东签字栏中，除股东签名外，原告法定代表人也签名，并加盖了原告公司的公章。2014年12月29日，被告形成公司章程修正案。修改公司原章程第一章第六条增加一款：经营期限：无期限。2015年1月9日，上海市长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被告发出《内资非公司企业法人备案通知书》，对被告提交的备案材料予以备案。备案事项：主管部门(出资人)变更前：王玉成等62名职工、上海西亚实业总公司；变更后：励慧琴、上海长亚服务合作公司、王万国、方国荣、尹美华、许丽霞、谭怀安、黄丽英、苏妹珍、谢茂珍、郑德财、孙巧云、杨宝树、王玉成、陈雅凤、赵永平、严家琴、姚六娣。2015年1月29日，王玉成死亡。2015年4月2日，被告公司董事会召开会议，会议一致通过尹美华具体负责公司改革事务。2016年8月23日，原告致函被告，提出要求行使作为股东对被告公司相关情况的查阅知情权的申请，在8月30日查阅和复制公司的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2016年8月27日，被告回复原告，表示不承认原告是被告公司的合法股东，并拒绝原告的申请。原告遂涉讼。本院认为，股东知情权是公司法赋予股东的一项基本权利。即只有公司股东才享有对公司经营情况的知情权。现原告主张股东知情权，前提是原告应当为该公司的股东。本案被告是由集体所有制企业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根据被告公司1998年修订的章程规定，被告是群众自愿组合，自筹资金并以股份形式投入，在财产共同和按份共有基础上，共同劳动，民主管理，按劳分配和入股分红相结合的股份合作制经济组织，公司设职工个人股，职工个人股的股金为总股金的100%，而且职工入股后不得退股，责任股还与职工职务挂钩。由此可见，被告公司股东与公司职工分身紧密联系，所以，被告公司股份具有其特殊性，即只有是公司的职工才能持有公司股份。根据该章程的规定，原告是被告公司的主管部门，即章程规定，原、被告之间存在的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原告主张除管理关系外，原告还是被告的股东。显然，原告不是被告公司的职工，按照章程的规定是不能成为被告公司股东的。原告坚持其主张，主要依据一个是支票存根，在用途栏注明为“投资款”；另一个是法律意见书，其中有对原告股东资格的认定；再一个是《内资非公司企业法人备案通知书》，备案登记原告及公司股东为出资人。本院对此作如下分析：原告出具的票据存根，且不论其用途栏中的“投资款”是何时填写的，其也仅为原告方的凭证，表现为原告单方面的意思表示，被告接受了款项，不等于被告接受原告为公司股东，由于章程规定公司只设职工股，原告作为公司的上级主管要成为公司的股东，是需要完成合法程序的，在完成必要的程序前，原告的出资也仅为出资，其性质应属于一种债权，而不是股权。对于法律意见书，如前所述，其将上级主管单位对被告出资性质认定为入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支撑，且明确不同意该调查被任何人为任何其他目的而使用，所以，原告不具有使用该意见书作为本案证据的权利。再则，被告公司章程明确规定职工股占公司总股金的100%，即公司只设职工股，并规定只能在公司职工之间相互转让，且需要过户登记，原告不是被告公司职工，自然不是可以接受股权转让的对象，也没有证据证明有职工向原告转让其持有公司股权的事实。从企业工商资料显示，被告公司也没有进行过增资扩股，即不存在作为原告入股的股权继受的股权来源，所以，认定原告出资是“入股”没有事实依据。至于《内资非公司企业法人备案通知书》，其备案登记的内容是明确、客观的，即“出资人”，并没有定性为股东。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只是对企业提供的文件内容进行登记，并非定性，文件内容的性质是由企业自己决定的。由此可见，该备案通知以及所依据的文件内容均不足以证明原告已经成为被告公司的股东。所以，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的依据，尚不足以证明原告已经成为被告公司的股东。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没有任何可以认定原告为公司股东的公司文件或者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以及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可以确认被告公司变更了公司股权及股东机构，足以认定原告为被告公司股东的其他登记文件，也没有证据显示原告真正行使过公司的股东权利，从2007年至2014年的公司年终提成奖金分配表看，原告亦没有享受过公司的股东利益。因此，被告主张确认原告不是被告公司股东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作为被告的上级主管单位，可以向被告行使章程赋予的管理职能，但原告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由于原告不能证明其已经取得被告公司的股权成为公司股东，所以，原告主张股东知情权没有法律依据，对于原告该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长亚服务合作公司至本判决生效之日不具有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雅丽美发美容合作公司的股东身份；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长亚服务合作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80元，反诉受理费40元，共计120元，均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长亚服务合作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曦韵人民陪审员  浦小麟人民陪审员  马建军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叶若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至于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