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宁0105民初3385号原告：孙玱，男，196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从业人员，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委托代理人：张思嘉，宁夏三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秦开义，男，198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从业人员，住宁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委托代理人：秦洪均，男，1976年3月15日出生，住宁夏石嘴山市。第三人：北方民族大学，住所地：宁夏银川市西夏区。法定代表人：杨敏，该校校长。委托代理人：王幽深，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宁夏众森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永宁县望远镇。法定代表人：韦红海，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赵洁，女，198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原告孙玱与被告秦开义，第三人北方民族大学、宁夏众森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森园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玱的委托代理人张思嘉、被告秦开义的委托代理人秦洪均、第三人北方民族大学的委托代理人王幽深、第三人众森园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秦开义返还工程款240406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实际应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8月18日，北方民族大学就其校园环境文化改造项目二标段工程发包给众森园林公司，众森园林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原告又将该工程分包给被告秦开义。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内部承包合同》，该合同就北方民族大学校园文化建设二标段工程达成协议，合同约定原告收取工程决算总额24.5%后将该项目工程承包给被告。该工程已经结算，结算金额为5981866元（含劳保基金164881元），根据《工程结算委托审计报告》可知工程施工水费为8623.25元，施工电费为27128.17元，垃圾处理费1万元，劳保基金、水电费、垃圾处理费由施工方被告承担。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为结算总额的75.5%即4516309元，扣除以上费用，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金额为4305676.41元，截至起诉之日，原告已向被告支付了4710964元。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工程款未果，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秦开义辩称，原告要求返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原告诉称已经向被告支付了4710964元工程款，实际被告未收到。原告不存在超付工程款的情况，被告不应支付原告诉称的工程款405287元。第三人北方民族大学辩称，我方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我们只和本案另一第三人众森园林公司有合同关系，且合同中明确约定不得进行分包转包。本案发生后我方才知道众森园林公司将工程进行的转包和分包。原告诉称的工程结算金额5981866元属实，第三人将在决算时扣去水费8623.25元和电费27128.17元及垃圾处理费1万元。我们在施工过程中没有向众森园林公司以外的其他人支付过工程款，我们只针对合同主体众森公司付款，也只和该公司结算。第三人众森园林公司辩称，对于原告起诉被告秦开义超付工程款的事实，我公司不清楚。对于北方民族大学的这个工程，我们只跟原告孙玱有合同关系，我们收到的北方民族大学的工程款4991000元。另外我公司给北方民族大学缴纳566092.32元的保证金，剩余工程款我们扣除了4.34%的税金后，剩余款项全部支付给原告孙玱。我公司不欠原告孙玱任何款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单、照片、北方民族大学校园文化建设改造项目临时工工资表及材料采购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证明相关费用系涉案工程的必要支出，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收条及银行转账凭证有被告的签字，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能够互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收据1份、西夏区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中国银行国内业务回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证实原告支出的334171元系代被告秦开义支付的涉案工程款，本院予以采信；证人金智伟及薛平的证言能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工程转包关系及维修整改的事实，且能证实双方资金往来及维修整改支出的具体数额，本院予以采信。第三人众森园林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账、宁夏银行进账单、收条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其他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8月16日，原告孙玱（甲方）与被告秦开义（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一份，就被告从原告处分包北方民族大学校园文化建设改造项目二标段工程达成如下约定；"甲方收取工程决算总额24.5%后将项目工程承包给乙方；甲方负责提供发票及办理签证变更等相关手续，建设方项目资金到账后两日内将剩余部分划转到乙方指定账户；乙方负责项目工程的全面管理，合理组织施工，必须保质保量的完成。2012年8月18日，第三人北方民族大学与第三人众森园林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北方民族大学将其校园环境文化改造项目二标段工程发包给众森园林公司施工。其后，第三人众森园林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孙玱。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秦开义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因涉案工程有13个项目不符合工程质量要求，监理公司于2014年7月8日通知第三人众森园林公司对过程质量进行整改，原告孙玱对上述13个项目进行了维修施工，并产生相应的材料及人工工资等费用共计194128元。2015年，因案外人王志国起诉本案原告孙玱与被告秦开义，第三人北方民族大学、宁夏众森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本院作出（2015）夏民商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秦开义支付王志国工程款及利息323183.3元，孙玱与宁夏众森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判决生效后，原告孙玱代被告秦开义向王志国支付了涉案的工程款及执行费用共计334171元。2016年8月15日，第三人众森园林公司与北方民族大学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工程审定值为5981866元，其中含劳保基金164881元，工程施工水费为8623.25元，施工电费为27128.17元，众森园林公司经办人为本案原告孙玱。截止目前，原告孙玱通过现金及转账共计向被告秦开义支付工程款4182665元。根据原、被告之间《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原告应支付被告工程款为4516309元〔结算总价款5981866元×（1-24.5%）〕。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均系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其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依照合同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原、被告之间合同约定，原告应向被告支付工程款为4516309元，原告已支付4182665元。由于原告孙玱将涉案工程整体全部分包给了被告秦开义，故原告孙玱对涉案工程13个项目维修所产生费用194128元及代被告秦开义支付的工程款及执行费用334171元，应由被告秦开义支付。故原告孙玱共支付被告秦开义涉案工程款4710964元（4182665元+194128元+334171元），比实际应支付工程款多付了194655元（4710964-4516309）。《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原告孙玱向被告秦开义多支付的194655元属于秦开义所得的不当利益，对此被告秦开义应当向原告孙玱返还。由于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未就水、电费、垃圾处理费的承担做出明确约定，故原告关于上述费用均应由被告承担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被告秦开义的辩解意见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原告孙玱要求被告秦开义返还工程款24040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19465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秦开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玱返还工程款194655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80元，由被告秦开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许迎春人民陪审员 丁艳丽人民陪审员 曹建中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徐嘉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