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3民终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松，男，1976年8月15日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华，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艳华，女，1977年8月9日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华，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有德，男，1980年3月10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铁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宁，吉林启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营业部。代表人：刘明东，经理。原审被告：三星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长宁区虹桥路****号吉北国际财富中心**层01—**单元。代表人：洪承杓。上诉人韩松、肖艳华因与被上诉人田有德、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三星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星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6）吉0303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松、肖艳华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华，被上诉人田有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宁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阳光保险公司与三星保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松、肖艳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在北京市居住一年以上，属认定事实错误，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是否在北京或其他城镇居住，被上诉人的各项赔偿请求应按农村标准计算。1.北京市朝阳区大屯街道世纪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与客观事实矛盾，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该证明开具的日期为2016年6月27日，证明的事项是被上诉人现居住地为北京，但被上诉人在2016年6月27日仍在医院住院治疗，不可能在北京市居住，说明该居民委员会并没有调查核实被上诉人的真实居住情况，且该证明无法证实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是否连续一年居住在北京。2.北京阳明兴业物业有限公司与锦州百合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合公司）共同出具的证明不具有证明效力。该居住证明属于证人证言，但物业公司与百合公司在原审时并未出庭作证；该居住证明没有明确居住截止日；该居住证明没有出具日期，且出具主体为物业公司和百合公司不符合常理，物业公司的业务不包括每天对业主及租户进行居住调查，百合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更是没有调查员工居住情况的权利和义务。只有公安机关颁发的《暂住证》才是外地来京人员在北京市临时的合法证明。3.被上诉人与锦州百合食品有限公司北京办事处签订的劳动合同不具有真实性，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在北京工作。被上诉人在原审只提交了2015年9月、10月、11月的固定收入工资表，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与其用人单位已于2015年12月终止劳动合同，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6年2月13日，故被上诉人在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的居住情况无法确认。原审计算误工费标准及误工期限错误。被上诉人在原审时未能提供完税证明，故被上诉人误工费标准应按照吉林省相关行业标准计算。本案的误工期限应从事故发生之日计算至鉴定意见作出之日止，原审计算误工期限多计算了83天。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时未提供其子女居住在城镇的证据，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吉林省假肢康复中心出具的意见不属于鉴定意见，故其出具的意见不具有客观性，原审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错误。原审程序违法，律师代理费发票未在法庭出示，未经当事人质证。被上诉人田有德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第一项上诉理由属理解法律错误，我国民法并没有关于要求24小时在经常居住地居住，被上诉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在四平、长春等地住院就医，并没有新的经常居住地，终止在北京的居住的情况。上诉人主张根据北京外来人员居住登记来主张相关事实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关于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及律师代理费的计算正确。田有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韩松赔偿原告医疗费、门诊费、球垫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就、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人辅助器具费、住宿费、交通费、复印费鉴定费、律师费等共计人民币1396154.99元（详见赔偿明细）2.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三星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偿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4.诉讼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由被告韩松承担，被告肖艳华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3日8点8时55分许，韩松驾驶津NHX7**号雪佛兰小型轿车行驶至京哈高速公路方向855KM+900M处时，在第三车道发生侧滑，与前方第一车道内因发生交通事故下车站在苏KFHX**号比亚迪小型轿车（已经发生事故车辆）前方的黑MW8X**号奇瑞牌小型轿车驾驶人田有德及苏KFHX**车相撞，造成黑MW8X**号奇瑞牌小型轿车驾驶人田有德受伤、无财产损失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于2016年2月13日被送往四平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治疗，主要诊断为创伤性休克，因伤情危重，需转入上一级医院救治，原告于2016年2月17日办理出院，此次住院共计4天。于2016年2月17日转入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继续救治，因伤情严重，在该院行左下肢截肢手术，于2016年5月14日出院，住院共计87天。原告于2016年5月14日转入四平市第一人民医院继续治疗，于2016年7月15日出院，住院共计62天。吉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支队长平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事故被告韩松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负事故次要责任，被告李优广无责任。津NHXX**号肇事车辆所有人为肖艳华（与被告韩松夫妻关系）、该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险。苏KFHX**号车在三星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经吉林长春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二次手术费、护理期限、误工期限、营养费用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原告此次左大腿中下段截肢术后评定为五级伤残，骨盆耻骨联合分离内固定术评定为十级伤残，右上肢外伤后果评定为十级伤残。二次手术费用约需28000元人民币，护理期限为150日，误工期限为240日，营养费用为5000元人民币。关于原告配带假肢的费用，咨询吉林省假肢康复中心，该中心为田有德假肢装配出具意见书。装配意见为：1.田有德安装国产普通适用型左大腿假肢，需人民币40500元；2.田有德假肢使用年限为3年，每天需本假肢价值10%的维修保养费用；3.田有德安装假肢每次需往返两次，住宿20天，陪护一人。田有德户籍为黑龙江省铁力市，其在2015年1月5日与锦州百合食品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工作地点在北京，自2015年1月5日至2016年2月在北京市朝阳区居住。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本案肇事车辆在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应由该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事故责任划分比例承担，再不足部分由责任方自行承担。被告三星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进行赔付。关于赔偿标准，因原告提供了其在北京工作、生活一年以上的证据，故应按北京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对原告残疾赔偿金予以保护。被告保险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没有提出相应的反驳证据，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因原告受伤后一直在吉林省就医、住院，故应按吉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对原告其他护理、伙食补助费等予以赔偿。原告的以下费用应予保护：1.医疗费236131.80元；2.护理费：18612元（124.08元/天×150天，原告的伤情经鉴定，护理期限为150天）；3.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5300元（100元/天×153天，原告三次住院共计153天）；4.误工费38401.28元（4800.16元/月×8个月，原告的伤情，经鉴定误工期限为240天，按8个月计算，按原告受伤前三个月平均工资计算）；5.营养费5000元（原告的伤情经鉴定，需加强营养，费用为5000元）；6.残疾赔偿金655451.6元（52859元/年×20年×62%，原告的伤情，经鉴定为一处五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综合其受伤情况，按62%来确定其赔偿系数）；7、精神损害赔偿金4万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53184.03元（17156.14元/年×10年×62%÷2，原告有儿子田佳健，2008年5月13日生，需要抚养）；9.残疾人辅助器具费81000元（原告田有德左下肢截肢手术，需安装及更换假肢。原告此项诉讼请求为631800元，参考吉林省假肢康复中心的意见，每次费用为40500元，保护其两次费用，其余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告诉）；10.后续治疗费28000元（原告的伤情，经鉴定需后续治疗费28000元）；11.交通费500元。以上费用合计：1171580.60元，扣除交强险12万元，三星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无责赔付12000元，余款1039580.60元，由被告方按70%予以承担应为727706.42元，其中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营业部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承担50万元，余款227706.42元，由被告韩松、肖艳华承担。原告诉讼要求的复印费、球垫费因原告没有提供正规票据，不予保护。关于更换假肢护理费等，于法无据，不予保护。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营业部在第三者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田有德医疗费等各项费用12万，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限额内赔偿50万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五日内一次性给付。二、被告三星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田有德赔偿款12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五日内一次性给付。三、被告韩松、肖艳华赔偿原告田有德医疗费等各项费用227706.42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四、驳回原告田有德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365元，鉴定费5000元，律师代理费20000元，合计42365元，由被告韩松承担29655.50元，由原告田有德承担12709.50元。本院二审中，被上诉人田有德于二审庭审后提交工资数据录入表、张永宏的建行卡流水、房屋租赁合同、交纳房屋租金收据、送货单、货物配送单及百合公司车辆使用记录表，上诉人对以上证据均有异议，认为均不能证明田有德自2015年1月起即连续在北京工作和生活。本院经当事人申请，调取了百合公司张永宏（百合公司财务兼内勤）的询问笔录一份、北京阳明兴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白雪峰（公司经理）询问笔录一份及百合公司送货单一份，上诉人对以上三份证据均有异议，认为物业公司无权对住户定期走访、无开具居住证明的资格、未明确从何时开始居住在北京；认为张永宏只说明田有德于2015年5月份开始送货，与劳动合同约定的一个月的试用期相矛盾；认为送货单是百合公司自制，对真实性有异议，且送货单中体现出的最早日期为2015年5月份。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其经常居住地在北京，故应按北京市上一年度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保护其残疾赔偿金。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其与百合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工资发放明细、由百合公司、北京阳明兴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及北京市朝阳区大屯街道世纪村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北京市。二审中，本院调取张永宏及白雪峰的询问笔录，张永宏为百合公司的内勤兼财务，亦为百合公司所盖章的《证明》的经手人，张永宏证实田有德与其妻子自2015年1月份起即在该公司在北京的办事处工作并居住。白雪峰为北京阳明兴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经理，对其公司盖章的《证明》亦表示内容属实。以上两份证据与百合公司及北京阳明兴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的内容相辅，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调取的送货单为田有德在百合公司送货的相关记录，本院予以采信。关于田有德与百合公司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对合同的真实性已无异议，只是认为该合同说明田有德在百合公司为不定时工作日，其工作属于临时性的。因该合同明确约定期限为二年，故上诉人关于该劳动合同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以上证据与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本院确信被上诉人关于其经常居住地在北京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对于被上诉人二审庭审后提交的证据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虽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有异议，认为不足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北京，但其未能提供相关反驳证据，故对于其关于应按农村标准保护相关赔偿费用的上诉主张本院无法支持。关于误工费的保护，一审依据鉴定意见书保护误工期限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由百合公司出具的工资数据，一审按田有德受伤前三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因该月工资标准与吉林省交通运输业的工资标准相近，符合客观实际，故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应提供完税证明来证明其误工费标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应提供其子女居住在城镇的证据才能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一审依据吉林省假肢康复中心的意见确定残疾辅助器具费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律师代理费，在二审中，上诉人对律师代理费的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仅是主张该费用不应由其承担，一审中，上诉人实际委托了律师代理诉讼，该费用亦应实际发生，一审保护相应的律师代理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16元，由上诉人韩松、肖艳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岩审判员 张厚国审判员 赵文涛二〇一七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肖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