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7)川10行再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资中县城市管理局。法定代表人孙华强，局长。委托代理人林斌，男，1981年8月2日出生，汉族，资中县城市管理局机关党委书记。委托代理人张凯，四川资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成英，女，196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资中县人，居民。委托代理人邹斌全，四川金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成英诉上诉人（原审被告）资中县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城管局)行政赔偿一案，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20日立案后，于2012年2月1日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作出判决，方成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2年5月16日作出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重审。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经公开审理并作出判决，方成英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2月20日作出（2013）内行终字第8号行政赔偿判决，方成英不服本院的终审判决并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于2015年7月23日作出（2015）内行监字第4号行政裁定，指定本院再审本案。本院经再审于2015年9月22日作出（2015）内行再字第3号行政赔偿裁定，撤销本院（2013）内行终字第8号行政赔偿判决及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2012）资中行初字第1号行政赔偿判决，发回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重审。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2015）资中行再字第1号行政赔偿判决，城管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城管局的委托代理人林斌、张凯，被上诉人方成英及其委托代理人邹斌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成英在一审中诉称:2010年5月27日19时许，方成英在资中县城南东干道佳易超市外卖挂面时，城管局的两名工作人员叫方成英将三轮车推走，不准方成英在那里卖面，因方成英推三轮车的速度慢了点，该两名工作人员便把方成英的两只手反拧朝后推，还用脚踢方成英的腹部，方成英被推倒在地后昏迷了约20分钟。后围观群众报警，警察到现场后，方成英才被120急救车送到了资中县中医院救治。方成英入院后，经检查，身体多处外伤并开始不停的出现剧烈呕吐，住院治疗四个月后，呕吐症状仍无缓解，资中县中医院建议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治疗。2010年10月7日，方成英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检查，病情诊断为：应激相关障碍，并住院治疗19天。方成英出院后，一直在门诊治疗。2012年5月31日至6月20日，方成英再次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病情诊断为：中度抑郁发作，出院后于2013年1月至2016年11月在四川华西医院间断门诊、住院治疗。由于城管局工作人员违法行政，致方成英受伤，导致患下应激相关障碍和中度抑郁，为此造成的经济损失420410元（包括治疗费68405元、误工费316605元、护理费15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根据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该损失应当由城管局进行赔偿，现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城管局辩称：1.2010年5月27日城管局工作人员违法行政打伤不是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2010年5月27日资中县政府组织多部门进行综合执法，对城市街道占道经营进行综合治理，当城管工作人员巡逻到资中县佳易超市外时，发现方成英占道经营，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制止其违法行为，劝其将摆摊的三轮车推进巷道，而方成英不予配合，在此情况下，城管执法工作人员帮其将三轮车推进巷道，方成英拖住三轮车予以阻止，在其拖车的过程中自己未抓稳，身体失去平衡跌倒受伤，不存在城管工作人员违法行政打伤之说。2．方成英2010年10月26日从四川华西医院出院时已临床治愈，不存在继续治疗的问题，所患其他疾病与本案无关。2010年5月27日“事件”而出现的“呃逆”，方成英先后到资中中医院、四川华西医院住院治疗，2010年10月26日出院，出院时病历记载为“治愈”。方成英的主治医生证词，该事件不是引起“呃逆”的直接原因，只是诱因。其后，方成英又到华西医院住院治疗，从华西医院回函答复可以得出方成英所患其他疾病与该事件无关。另外，方成英要求赔偿的费用其中部分不符合《国家赔偿法》的规定。方成英受伤后在资中县中医院门诊医疗费及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的门诊、住院费不符合规范及不合理的费用应予扣减。一审法院根据合法有效证据认定事实如下：1．2010年5月27日19时许，方成英在资中县城南东干道佳易超市外人行道上推着三轮车摆摊卖面，城管局城市监察大队工作人员责令方成英将用以摆摊的三轮车推入巷道内，不得在外占道经营。方成英未挪动三轮车，其中一名工作人员便抓住方成英的三轮车龙头，欲将三轮车挪走。方成英即将其三轮车抓住，不准城管人员挪动三轮车，另一名城管人员欲将方成英的手拉开，双方为此发生拉扯，在此纠纷过程中，导致方成英跌倒受伤。围观群众报警，警察到了现场后，通过120救护车将方成英送至资中县中医院救治。2．2010年5月28日至9月19日方成英在资中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14天，该医院诊断方成英病情为：“1．头部外伤，头皮血肿；2．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3．呃逆（原因？）。”方成英在该院住院医疗费为19636.81元，当时未支付，门诊诊疗费1188.09元。其间，方成英于2010年7月28日，8月6日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门诊用去医疗费955.70元，2010年9月26日在资中县第二人民医院用去药费30.50元，该门诊费用均无处方表明治疗的何种疾病；2010年10月7日至10月26日，方成英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精神科住院治疗19天，该院对方成英病情诊断为应激相关障碍，住院医疗费为7694.55元，其中膳食费394.70元；2010年10月至12月6日到华西门诊2次，用去治疗费802.2元；2013年到华西共计门诊15次，用去治疗费9112.25元，其中包括治疗高血压费用1519.9元，其间，在资中重龙职工医院门诊2次，用去治疗费476元；2012年到华西共计门诊11次，用去治疗费7979.3元，住院治疗22天，用去治疗费9018.48元；2013年到华西门诊3次，用去治疗费2639.7元，住院治疗7天，用去治疗费4161.58元；2014年到华西住院12天，用去治疗费6401.58元；2016年到华西治疗2次，用去治疗费1422.47元；以上合计治疗费71519.21元。3．方成英已领取城管局支付的赔偿款共计53704.73元，另方成英在资中县医保局已报销医疗费用1958.86元。4．2010年4月25日方成英向城管局提出国家赔偿申请，城管局未予答复。方成英于2010年10月20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城管局赔偿医疗费68405元、误工费316605元、护理费15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损失419610元。同时查明，2016年度全国职工日平均工资为242.3元，从2016年5月16日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方成英所受伤害与城管局的执法行为有无关联；二.方成英所患抑郁症与所患应激障碍之间是否相关；三.方成英的具体赔偿数额的确定。针对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方成英所受伤害与城管局的执法行为有关，城管局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城管局清理占道经营行为是依法执法，也是其职责所在。方成英占道经营、不配合执法其行为是错误的。根据《市容管理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发现占道经营等违法行为后，对违法人员应责令其停止违法行为，限期清理、拆除或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当行政相对人拒绝时，应当对其进行处罚。本案方成英拒绝接受城管局工作人员的管理，城管局工作人员采取强行推拉方成英三轮车的行为引发双方冲突，且在冲突中致方成英受伤。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该纠纷事件与方成英应激相关障碍有关，由于城管局工作人员在行政管理过程中方法不当，导致方成英身体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权取得赔偿的权利：…..（五）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的规定，城管局对方成英所受伤害的损失应当赔偿。针对争议焦点二,即方成英所患抑郁症与所患应激障碍之间是否相关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方成英所患抑郁症与所患应激障碍有关。方成英所患抑郁症是在其应激障碍未治愈的情况下所患，根据医生从医学角度解释，该两种疾病都属精神类疾病，抑郁症是应激障碍的一种表现形式，从医生对方成英的处方用药情况分析，用药基本一致，都在心理综合单元治疗，不同的医生或同一医生确定的名称不同而已。医学上的鉴定或医生的证言证实该抑郁症与原纠纷事件无直接因果关系，这无需鉴定就可得知的事实，该疾病本身不是因纠纷事件引起，而是因应激障碍未治愈而派生出来的，一审法院曾委托鉴定二者之间的关系，鉴定机构不予鉴定，一审法院根据走访的情况、结合专家的解释以及方成英的门诊、住院病历综合分析得出方成英所患抑郁症与所患应激障碍有关，属同一类疾病。针对焦点三、即方成英损失的计算问题，一审法院在查明上列事实的基础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造成身体伤害的，应当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以及赔偿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减少的收入每日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方成英的损失应包括纠纷事件后其门诊、住院的治疗费，其中包括应激相关障碍、抑郁症的治疗费用、误工费、合理的护理费。1．医疗费的具体计算。2010年10月26日前方成英在资中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费19636.81元、门诊治疗费1188.9元、四川华西住院治疗费7694.55元，上列费用原审已作认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0年10月26日后至2016年11月10日在华西医院的门诊治疗费21955.92元、其中治疗高血压费用1519.9元、住院治疗费19581.64元、期间在资中县重龙职工医院门诊治疗费476元、以上费用合计70533.01元，扣除治疗高血压治疗费1519.9元，扣除无处方只有发票的费用1380.9，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69013.11元。鉴于方成英只请求赔偿医疗费68405元，本案确认方成英医疗费损失为68405元，因本案属国家赔偿，方成英在医保部门报销的费用也属国家承担，方成英的医疗费不能获得双重赔偿，故已报销的费用1958.86元应在总费用中扣除，城管局具体应赔偿医疗费66446.14元。2．关于方成英误工损失的认定。针对方成英认为其在受伤害后因未治愈应属持续误工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方成英因纠纷事件导致“呃逆”而引起抑郁症，该两种疾病虽属精神类疾病，但根据医嘱及鉴定结论分析，方成英的病情未达到法律意义上的严重后果，其日常生活完全可以自理，也可作些力所能及的工作，故其认为属持续误工的观点不能成立，应按实际误工时间计算，除住院误工时间外，考虑到方成英到成都来回以及需要亲属陪同的实际情况，为显示公平，每次门诊确定2天时间，故方成英的具体误工时间为：资中县中医院住院114天、华西医院住院9天，合计123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0年10月26日之后的误工天数及到2016年11月10日之前方成英共计到成都门诊38次为76天、住院41天，合计误工天数为240天，具体误工损失为240天×242.3元/天=58152元。3．关于护理费的问题。依照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本案城管局应当支付方成英护理费，鉴于方成英所患疾病为精神类疾病，根据方成英病情及医嘱确需护理，但未明确护理人员的人数，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一名护理人员，参照本地区民事护理标准，方成英护理费损失为：154天×80元/天·人×1人=12320元。4．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本案方成英所受伤害虽对其精神有一定损害，但未导致伤残，且引发的应激相关障碍及抑郁，仅使方成英产生“呃逆”等症状，从相关病历反映，该症状对其日常生活影响不大，不属造成严重后果，不符合《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故对其主张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一、由被告资中县城市城管局赔偿原告方成英医疗费66446.14元、误工费58152元、护理费12320元，合计136918.14元。扣除原告已领取的费用53704.73元，尚应赔偿原告方成英损失83213.4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城管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城管局无任何证据证明方成英在此纠纷前患有疾病，不采信2015年5月27日纠纷事件是应激相关障碍诱因，其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的应激相关障碍为慢性疾病，华西鉴定结论为当日纠纷事件为诱因，从日常生活经验就能推断应激相关障碍为方成英原有疾病；2.一审法院对病历中“治愈”不予采信，其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抑郁症与纠纷事件有关事实认定不清；4.一审法院确认方成英门诊一次计算两天误工费，于法无据；综上所述，城管局认为2010年5月27日城管执法事件，诱发方成英应激相关障碍，经华西医院住院治疗已临床治愈。原审判决已判令城管局对诱发其疾病的相关费用承担赔偿责任。2010年10月26日之后方成英发病与当日纠纷事件无关，系其他原因诱发，不应由城管局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方成英的再审请求。方成英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的相关证据和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根据一审认定的合法有效证据，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1.2010年6月22日方成英提供的资中县中医院出院证载明“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2.2011年12月8日方成英第一次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的病情经四川华西医学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方成英患有应激相关障碍，其起病与2010年5月27日的纠纷事件有关。3.方成英于2010年10月7日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于2012年10月26日出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在方成英的出院病情证明书上载明“诊断应激相关障碍，给予输液暗示治疗，左洛复、罗拉、舒必利、泰必利药物治疗及心理治疗。治疗后患者病情好转，予以带药出院，门诊随访”。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在方成英住院病历首页方成英出院情况栏勾选的“治愈”。由于方成英的病情证明与病案记载自相矛盾，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要求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作出说明，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于2012年8月3日作出《关于2012资中行初字第1号调查函的回函》，回函如下：一、精神疾病是一种慢性疾病，一般需要住院治疗、门诊巩固维持治疗和社会康复等“全病程干预”过程；二、《住院病案首页》中“治愈”是对患者急性期住院治疗的阶段性评估，主要的评估依据是临床量表评估和经主治医生的临床观察；三、《出院病情证明书》中的“治疗后患者病情好转”是从疾病全病程干预角度综合考量的结果，旨在引起患者坚持服药、预防复发的意识。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主治医生李斌的证言解释：治愈指临床“治愈”，而针对精神病人是无法根本治愈的，住院病历首页中的治愈仅是一个量化指标。“纠纷事件”引起方成英“呃逆”只是诱因。4.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在重审期间，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申请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方成英所患抑郁症的治疗费与所患应激相关障碍是否相关、对原纠纷事件与方成英所患应激障碍相关其关联度为多少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明确答复不予鉴定，该中心鉴定室教授解释：由于科学水平的限制，对精神类疾病的鉴定只能定性，不能定量，不能作参与度的鉴定，从科学上分析，应激障碍一部分表现为焦虑、一部分表现为抑郁，关于费用问题都不作鉴定，具体以鉴定报告为准。5.根据城管局的申请，要求鉴定人员出庭作证，对鉴定报告中的“相关”作出解释。由于鉴定人员不能出庭，以书面材料回复资中县人民法院：其起病与2010年5月27日的纠纷有关，“有关”是指当日事件诱发该疾病。“临床治愈”是指患者经过治疗，其入院时的主要症状缓解或消失。6.2012年10月26日方成英从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出院后，又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进行门诊及住院治疗均诊断为“抑郁症或应激相关障碍”，从门诊处方及住院用药情况看前后期几乎一致。比如，左洛复、罗拉、舒必利、泰必利等药物。7.无证据证实双方在发生纠纷前方成英患有精神类疾病。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一是城管局执法行为是否存在违法，对方成英所受伤害城管局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是2012年10月26日方成英出院后所发生的相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用是否应由城管局承担？三是一审法院确认方成英门诊一次计算两天误工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城管局作为市容市貌、环境卫生的管理单位，具有对在县城建成区内占道经营、乱摆摊设点的违法行为行使管理及行政处罚的职能。方成英在城市道路上摆摊卖面，属违法占道经营，城管局的工作人员在对其管理时，作为行政相对人的方成英应接受管理，积极配合。根据《四川省城市市容和环境管理条例》第四十二条“违反本条例第十八条……规定的，由城市市容环境卫生行政主管部门或其委托的组织责令其停止违法行为，限期清理、拆除或其他补救措施，对违法个人可以并处1000元以下罚款，对单位和经营者可以并处20000元以下罚款”的规定，当行政执法部门发现占道经营等违法行为后，对违法人员应责令其停止违法行为，限期清理、拆除或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本案中在方成英拒绝接受管理时，城管局工作人员采取强行推拉方成英三轮车而引发双方发生拉扯，冲突中致方成英倒地受伤，本院认为城管局的工作人员在执法过程中存在执法行为不当和违法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权取得赔偿的权利：……（五）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的规定，方成英受伤后经四川华西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为：方成英患有应激相关障碍，其起病与2010年5月27日的纠纷事件有关。故方成英要求城管局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城管局上诉称方成英在此纠纷前患有应激相关障碍，但城管局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即便是2010年5月27日的纠纷诱发方成英患应激相关障碍，城管局也应对执法行为违法承担赔偿责任。2012年10月26日方成英从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出院后，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在方成英的出院病情证明书上载明“治疗后患者病情好转，予以带药出院，门诊随访”，而在方成英住院病历首页方成英出院情况栏勾选的“治愈”，导致方成英的病情证明与病案记载自相矛盾，为此城管局认为方成英的病已经治愈，2012年10月26日以后方成英所发生的医疗等费用不应由城管局承担。本院认为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及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为此作出的说明以及走访方成英的主治医生、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回复材料可以认定方成英住院病案首页中“治愈”是对患者急性期住院治疗的阶段性评估，而出院病情证明书中的“治疗后患者病情好转”是从疾病全病程干预角度综合考量的结果，因方成英患应激相关障碍属于精神疾病，是一种慢性疾病，一般需要住院治疗、门诊巩固维持治疗和社会康复等“全病程干预”过程，故不能认定方成英患应激相关障碍已经治愈而应该认定方成英治疗后病情好转。2012年10月26日方成英从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出院后，又不定期的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门诊及住院均诊断为“应激相关障碍或抑郁症”，从门诊处方及住院用药情况看前后期几乎一致，故本院认为方成英患抑郁症与之前患应激相关障碍具有关联性。城管局应对2012年10月26日方成英从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出院后发生的相关医疗等费用承担赔偿责任。2010年6月22日方成英提供的资中县中医院出院证载明“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本院认为方成英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门诊治疗，一审法院根据方成英的实际误工时间计算，除住院误工时间外，考虑到方成英到成都来回以及需要亲属陪同的实际情况，每次门诊确定2天时间，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城管局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璐审判员 李小勇审判员 娄伟光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钟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