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5民终59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爱丽，女，197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美婷，福建华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支行，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负责人：王国良，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海珍，福建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梨清，福建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安兴，男，197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原审被告：王为重，男，197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原审被告：许清芬，女，197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原审被告：陈宝恋，女，197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原审被告：陈诗语，男，197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上诉人苏爱丽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支行（下称邮储晋江支行）、原审被告郑安兴、王为重、许清芬、陈宝恋、陈诗语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2民初4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爱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美婷、被上诉人邮储晋江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海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郑安兴、王为重、许清芬、陈宝恋、陈诗语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苏爱丽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晋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0582民初485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第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邮储晋江支行对苏爱丽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邮储晋江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苏爱丽认为一审法院因本案诉争借款发生于苏爱丽与郑安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就认定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因此判决苏爱丽应与郑安兴偿还本案诉争借款本金8万元即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等，属认定事实不清，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一、苏爱丽对本案诉争借款完全不知情。本案诉争借款的借款过程苏爱丽完全不知情，邮储晋江支行所提供的关于本案诉争借款的相关合同即邮储晋江支行与郑安兴、王为重、许清芬、陈宝恋、陈诗语及所谓苏爱丽共同签署的《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及邮储晋江支行与郑安兴及所谓苏爱丽共同签署的《小额借款贷款合同》中所有关于苏爱丽的身份证、结婚证、及“苏爱丽”的签名均不是苏爱丽本人所提供并签署的，而是第三人冒名顶替苏爱丽所为，而此项事实不仅可以从借款签署当日邮储晋江支行处的监控录像可予以充分证实，在邮储晋江支行所诉的关于本次联保借款的两个系列案子（即（2016）闽0582民初4848号、（2016）闽0582民初4850号）中的庭审过程中邮储晋江支行亦予以确认，邮储晋江支行亦因此撤回了在该两起案件中对于苏爱丽的起诉。二、本案诉争借款亦不可能用于苏爱丽与郑安兴的夫妻共同生活。苏爱丽与郑安兴于2015年6月23日办理离婚手续，在双方签署的离婚协议书上亦明确约定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的债权债务由郑安兴承担（详见苏爱丽在一审提供的离婚证及离婚协议书），而反观本案借款发生的时间是2015年4月28日，即发生在苏爱丽与郑安兴办理离婚手续的一个多月前，加之本案借款的发生是第三人冒名顶替苏爱丽所为，故无论从事实还是情理而言，本案借款的用途亦不可能用于苏爱丽与郑安兴的夫妻共同生活。综上，苏爱丽认为：所谓夫妻共同债务是为了夫妻双方共同生活或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认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是个人债务还是共同债务，应考虑以下两个标准：其一是夫妻双方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其二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正如上述所言，虽然本案借款系发生在苏爱丽与郑安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苏爱丽对于本案诉争借款完全不知情，亦不可能分享到该笔借款带来的相关利益，一审法院仅根据本案借款的发生时间，就一刀切的认定本案诉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属认定事实不清，系错误的，苏爱丽特具文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支持苏爱丽的上诉请求依法认定本案债务为郑安兴的个人债务，驳回邮储晋江支行对苏爱丽的诉讼请求。庭审过程中，上诉人苏爱丽补充如下理由：从邮储晋江支行提供的本案郑安兴与邮储晋江支行签署的《小额贷款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借款用途为“购买材料”，单仅从字面意义上理解，本案诉争借款的用途就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从另一层面上来说，从2015年4月28日郑安兴从邮储晋江支行贷到本案诉争借款，到2015年6月23日苏爱丽与郑安兴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在这短短一个多月时间里，所谓的材料并不会产生任何实际或可见的利益，退一万步说，即使有产生任何利益，该段时间亦正是苏爱丽与郑安兴矛盾最为激化，争吵最为激烈的时期，双方早已无任何正常的共同生活，苏爱丽亦不可能分享到任何利益。另据苏爱丽事后向郑安兴了解，本案借款的实际用途亦非购买材料，真正的用途是：郑安兴与本案王为重存在债务关系，在郑安兴贷得本案诉争的借款后，就将全部款项作为还款支付给王为重。被上诉人邮储晋江支行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2.本案借款发生在苏爱丽与郑安兴夫妻存续期间，苏爱丽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夫妻财产是分开的，依法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苏爱丽所补充的事实没有证据予以证实，该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原审被告郑安兴、王为重、许清芬、陈宝恋、陈诗语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的权利。邮储晋江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安兴、苏爱丽偿还邮储晋江支行借款本金8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自2015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计算)和邮储晋江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2000元；2.王为重、许清芬、陈宝恋、陈诗语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8日，邮储晋江支行与郑安兴、王为重、许清芬、陈宝恋、陈诗语签订一份《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约定郑安兴、王为重、陈宝恋系联保小组成员，自2015年4月21日起至2017年4月21日止，邮储晋江支行可以根据任一小组成员的申请，向其提供单一借款人最高贷款本金不超过8万元的贷款；任一联保小组成员均对其他小组成员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等及邮储晋江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后两年；许清芬同意王为重的保证行为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陈诗语同意陈宝恋的保证行为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同日，邮储晋江支行与郑安兴签订《小额贷款借款合同》，约定郑安兴向邮储晋江支行借款8万元，期限自2015年4月28日起至2016年4月28日止，年利率为14.58%，采用阶段性等额本息还款法，即郑安兴应于借款前6个月按月偿还当期利息，不还本金，此后按等额本息还款法偿还。若郑安兴逾期还款，则自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利率加收30%计算罚息，逾期付息，则对欠息部分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若郑安兴违反协议，邮储晋江支行有权提前收回尚未到期的贷款，并要求郑安兴赔偿邮储晋江支行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以及邮储晋江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等。同日，邮储晋江支行依约向郑安兴发放贷款8万元。截至2016年5月5日，郑安兴尚欠邮储晋江支行贷款本金8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7024.36元。邮储晋江支行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费2000元。另，郑安兴、苏爱丽于2010年1月19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6月23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邮储晋江支行与郑安兴、王为重、许清芬、陈宝恋、陈诗语之间的保证、借款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邮储晋江支行依约提供贷款，而郑安兴未按期还本付息，应承担违约责任，即应偿还所欠贷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因诉争借款发生于郑安兴、苏爱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郑安兴、苏爱丽未能证明邮储晋江支行与郑安兴明确约定诉争债务为个人债务或邮储晋江支行知道郑安兴、苏爱丽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故该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郑安兴、苏爱丽共同偿还。王为重、陈宝恋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许清芬同意王为重的担保行为并为担保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陈诗语同意陈宝恋的担保行为并为担保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王为重、许清芬、陈宝恋、陈诗语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郑安兴、王为重、许清芬、陈宝恋、陈诗语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郑安兴、苏爱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邮储晋江支行借款本金8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7024.36元及自2016年5月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二、郑安兴、苏爱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邮储晋江支行律师费2000元；三、王为重、许清芬、陈宝恋、陈诗语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郑安兴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2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1013元，由郑安兴、苏爱丽、王为重、许清芬、陈宝恋、陈诗语共同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苏爱丽、原审被告郑安兴、王为重、许清芬、陈宝恋、陈诗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邮储晋江支行向本院提交一份律师费发票，拟证实其因本案二审所支付的律师费，该费用应当由上诉人苏爱丽承担。上诉人苏爱丽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意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郑安兴、王为重、许清芬、陈宝恋、陈诗语未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对于被上诉人邮储晋江支行提供的律师费发票，由于上诉人苏爱丽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苏爱丽、被上诉人邮储晋江支行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诉争《小额贷款借款合同》上苏爱丽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因苏爱丽在本案中并未举证证明邮储晋江支行与郑安兴明确约定诉争借款为郑安兴个人债务，亦未举证证明其与郑安兴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出借人邮储晋江支行知道该约定，而诉争借款系发生在苏爱丽与郑安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诉争借款本金8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为苏爱丽与郑安兴夫妻共同债务，并判令苏爱丽与郑安兴共同偿还并无不当。苏爱丽关于其对诉争借款完全不知情，诉争借款不可能用于其与郑安兴夫妻共同生活，诉争借款应认定为郑安兴个人债务的上诉主张，因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郑安兴未按期还本付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按诉争《小额贷款借款合同》的约定承担邮储晋江支行因此在一审中已支出的律师费2000元。由于邮储晋江支行提供一审案件的律师费发票的开具时间为2016年5月5日，该笔费用的实际产生时间不处于郑安兴与苏爱丽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该笔费用应由郑安兴个人承担，一审法院判令苏爱丽与郑安兴共同支付该笔费用，确有不当，应予纠正，苏爱丽的相应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另，对于邮储晋江支行提供的二审案件的律师费发票，虽上诉人苏爱丽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但该费用并未在邮储晋江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求范围内，故对邮储晋江支行辩称该律师费用应当由苏爱丽承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苏爱丽的部分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2民初48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2016）闽0582民初485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郑安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支行律师费2000元；四、王为重、许清芬、陈宝恋、陈诗语对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2民初48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本判决第三项下郑安兴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为重、许清芬、陈宝恋、陈诗语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郑安兴追偿；五、驳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2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013元，由郑安兴、苏爱丽、王为重、许清芬、陈宝恋、陈诗语共同负担（苏爱丽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以990元为限）。二审案件受理费2026元，由苏爱丽负担1980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支行负担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小燕代理审判员  傅天真代理审判员  黄德福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倪洁瑜速 录 员  周阳佳一、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