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2民终3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贝纪念，男，汉族，1974年1月14日出生，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期，广西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贺州市建设东路8号。负责人：王秀珍，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意，广西灵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安之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海员路**号外运大楼*楼***房。法定代表人：郑少宋，公司总以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苑可，男，汉族，1985年2月7日出生，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州市广龙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贺州市平桂管理区黄田镇担干岭二级公路边。法定代表人：潘献忠，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远剑，男，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西贺州市八步区建设东路56号。负责人：李卫华。上诉人贝纪念、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安之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之达公司）、叶苑可、贺州市广龙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龙运输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16）粤1284民初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贝纪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就该9021.11元对安之达公司进行赔偿；2、二审诉讼费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太平洋保险公司未就“保险合同第二十条约定”对广龙运输公司和贝纪念履行了免责条款说明、提示义务，该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广龙运输公司和贝纪念不产生效力。保险单上在“投保人声明及确认”栏目所载明的声明和确认内容违反诚实信用原则。首先，在保险合同中特别是“保险合同第二十条约定”是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合同签订过程中，事先在文本格式进行字体在加粗或加黑，广龙运输公司和贝纪念均没有更改文本格式和更改字体格式的权利；其次，“投保人声明及确认”栏目所载明的声明和确认内容是太平洋保险公司预先设定的内容，不能认为广龙运输公司在保险单上盖章即等同于广龙运输公司己经明知具体合同条款内容。“保险合同第二十条约定”违反公平原则。“保险合同第二十条约定”实质是双方对风险进行分配的约定，关系到双方之间的利益安排，也关系到保险费率的高低。太平洋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第二十条约定”具体内容的预先设定，广龙运输公司和贝纪念均没有更改、协商免责格式条款内容的权利。在实践中，如果超载不是造成交通事故的原因或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微乎其微，那么，“保险合同第二十条约定”是明显加重广龙运输公司的义务，减轻太平洋保险公司的承保责任，导致广龙运输公司和贝纪念支出了不必要的投保费用（广龙运输公司支付了附加险不计免赔特约条款签单保费）。因此，依据《保险法》第十九条之规定，“保险合同第二十条约定”属于无效条款。故，太平洋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第二十条约定”主张绝对免赔10%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桂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桂Ｊ×××××重型厢式半挂车）的超载不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原因。结合本案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之所以酿成本案的交通事故，是因安之达公司的粤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司机刘宁，没有与同车道行驶的前车保持足以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追尾叶苑可驾驶桂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桂Ｊ×××××重型厢式半挂车）所致，被撞击后的桂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桂Ｊ×××××重型厢式半挂车）存在安全设施不全、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属于正常现象，超载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必然的关联性，超载在本次事故中所起的作用也是微乎其微的。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对一审判决第二项进行改判为：安之达公司的停运损失72000元，不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叶可苑、贝纪念、安之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太平洋保险公司与广龙运输公司签订的商业险合同合法有效，其中免责条款部分亦有效，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对此无异议；但是对于免赔事项中，一审法院只裁判违反安全装载部分免赔10%（即该部分不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但是作为同样生效免赔事由中的间接（停运）损失却要求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广龙运输公司与太平洋保险公司签订交强险和商业险条款的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交通事故造成车辆停驶期间的损失属于间接损失部分，保险公司无需对此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认定被保险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保险公司在超出交强险部分享有增加免赔10％的权利，实际也认可保险公司与广龙运输公司商业险条款（尤其是免责条款）的法律效力，但是一审法院仅仅处理了作为超载部分的免责适用，却没有依法处理同样作为免责条款的间接损失不由保险公司承担的法律适用，一审判决与一审法律适用和一审事实认定之间相互矛盾。（二）太平洋保险公司并不是侵权人，也不存在拒绝履行赔偿责任而导致引起诉讼的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诉讼费、鉴定费也一并属于保险公司与广龙运输公司免责条款中的约定，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因此诉讼费与鉴定费不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贝纪念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辩称，（一）一审判决仅根据停运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从而认定安之达公司车辆维修时间为60日，停运损失每日1200元，共计72000元，该停运损失的认定数额偏高。该价格评估结论书是安之达公司单方委托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根据该鉴定书第九条第4项关于“价格鉴定结论仅对本次委托有效，不做他用”的约定，该价格评估结论书仅限于安之达公司进行内部参考，不能用于诉讼，更不能作为本案认定营运损失的关键证据。安之达公司作为粤Ａ×××××车辆的经营者、管理者、受益者，其必然对该车辆的运营情况极为熟悉，包括该车辆的日常收入情况。应由其提供该车辆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一段时间内该车的收入总体情况，除以天数，取平均值，这样才能较为精准的计算停运损失。安之达公司并没有提供与该车辆运营收入的相关证据，而是提供不能作为证据材料的《评估结论书》，显然，对于该肇事车辆的停运损失不能达到日均1200元的事实是完全知情的。（二）保险投保单中没有投保人的手写免责声明的确认内容，也就说保险人对保险条款没有尽到明确的提示义务。粤Ａ×××××车辆的停运损失，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贝纪念不承担赔偿责任，具体的事实理由与贝纪念的上诉意见一样。广龙运输公司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辩称，与贝纪念的答辩意见一致。太平洋保险公司对贝纪念的上诉辩称，贝纪念对于一审判决确定的法律义务不予承担法律责任，我司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我司与广龙运输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生效，且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广龙运输公司在保险单投保人声明及确认中对于保险共同中免责条款予以认可，无论从文本形式、字体格式均具备法律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履行责任，贝纪念以形式和法律内容不合法为由，实则为逃避法律责任的行为，保险条款中已明确约定责任免除事由，本次事故符合责任免除约定，一审法院认定超载与交通事故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也符合商业险条款约定，保险公司具备责任免除的权利。广龙运输公司对贝纪念的上诉辩称，对贝纪念的上诉没有意见。安之达公司、叶苑可没有提出答辩意见。安之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贝纪念、太平洋保险公司、叶苑可、广龙运输公司、人民保险公司连带向安之达公司支付车辆维修费用、停运损失、评估费共96721.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认定的事实：2015年5月14日23时52分，安之达公司司机刘宁驾驶粤Ａ×××××重型半挂牵引车搭载申中华，在G55二广高速公路南线由西往东行驶至K2674+900M处（四会路段），尾随碰撞同车道前方由叶苑可驾驶的桂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桂Ｊ×××××重型厢式半挂车）尾部，造成刘宁、申中华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第二大队于2015年6月30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安之达公司司机刘宁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叶苑可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申中华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安之达公司的车辆经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维修修复费用为235739元，停运损失每日1200元，鉴定公司收取评估费10000元。安之达公司车辆由佛山市南海一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维修工期为两个月。又查明，桂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支配人为贝纪念，挂靠于广龙运输公司，于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险（其中包含10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的合同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它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装载的规定，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字体相对其他内容较黑）”广龙运输公司在上述商业险保险单的“投保人声明及确认”栏目上盖单位印章，声明及确认其已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内容，同意并接受投保单所载各项内容。桂Ｊ×××××重型厢式半挂车所有人为刘成花，于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险（其中包含5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商业保险的保险单中“特别约定”的栏目记载：“……从2013年3月1日起该挂车投保商业险，只有脱挂后单独发生有责任事故才能得到赔偿，主挂车连接时出险，在主车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但人民保险公司的举证证据均没有显示有投保人的盖章或签字。交通事故发生在以上保险的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时叶苑可受贝纪念雇请，履行司机职责。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驾车人刘宁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驾车人叶苑可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申中华不承担事故责任，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采信该责任认定。法律规定，公民因合法财产遭受侵害，有要求侵害者赔偿的权利。安之达公司车辆的修复费用为235739元，维修时间为60日，停运损失每日1200元，鉴定费10000元，有证据证实，应予以确认，确认安之达公司于交通事故的损失为车辆的修复费用为235739元、停运损失72000元、鉴定费10000元，合共317739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桂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于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桂Ｊ×××××重型厢式半挂车于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5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安之达公司2000元。商业保险并没有强制性，故车辆是否投保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金额多少、双方如何约定均是当事人的自由，保险公司有权按合同约定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人民保险公司的举证证据均没有显示投保人有盖章或签字，未能证明其已向投保人明确说明及投保人已同意接受，故人民保险公司仍要按保险金额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安之达公司的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存在超载的情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有关严禁超载的规定，太平洋保险公司也在保险合同中提示并由安之达公司盖章确认，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可按合同约定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对于超出交强险赔额的315739元，按交通事故责任叶苑可一方承担30%的责任即94721.7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按保险金比例承担94721.7元×（100÷105）×（1-10%）=81190.03元，贝纪念作为叶苑可的雇主承担94721.7元×（100÷105）×10%=9021.11元，广龙运输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对贝纪念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由人民保险公司按保险金比例承担94721.7元×（5÷105）=4510.56元。一审判决如下：一、太平洋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安之达公司2000元；二、太平洋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安之达公司81190.03元；三、贝纪念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安之达公司9021.11元；四、广龙运输公司对贝纪念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五、人民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安之达公司4510.5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投保人广龙运输公司为桂Ｊ×××××号车辆购买的包含“三者责任保险”的《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其中第八项“投保人声明及确认”中，明确约定“请您（投保人）手书以下内容：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了责任免除、免赔规定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但投保人手书一栏为空白。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判决定性准确，予以确认。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一是本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10%的免赔的约定及交通事故造成车辆停驶期间的损失免赔的约定对合同双方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二是一审认定的诉讼费、鉴定费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10%免赔的约定以及交通事故造成车辆停驶期间的损失免赔的约定，属于免责条款。虽然太平洋保险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已以黑体字等醒目字体予以提示，履行了提示义务；但在投保单第八项“投保人声明及确认”中，明确约定投保人在完全理解保险条款内容后，需要手书“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了解了责任免除、免赔规定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内容。而该投保单显示，投保人手书一栏为空白，即投保人广龙运输公司并未对以上内容进行手书。故在此情况下，无法确认广龙运输公司已对保险条款的免责内容完全知晓及理解，即无法证实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就合同中10%免赔的约定以及交通事故造成车辆停驶期间的损失免赔的约定等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的规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10%免赔的约定以及交通事故造成车辆停驶期间的损失免赔的约定，对投保人广龙运输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交通事故造成车辆停驶期间的损失应当免赔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中享有10%免赔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本案中需承担支付赔偿款的责任，一审判决决定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一审诉讼费用并无不当。同理，因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被本院驳回，本案的二审诉讼费用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安之达公司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其车辆受损，为鉴定车辆损失以及评定停运损失而支出鉴定费，该鉴定费为其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该鉴定费不应由其承担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贝纪念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6）粤1284民初6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二、变更四会市人民法院（2016）粤1284民初6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广州市安之达物流有限公司90211.14元；三、撤销四会市人民法院（2016）粤1284民初629号民事判决第三、第四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218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908元、贝纪念负担20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市分公司负担103元。二审受理费165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国红审 判 员  梁新敏代理审判员  黄春歌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陈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