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191刑初382号公诉机关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韦某甲，男，195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合肥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安徽省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曾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06年6月11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06年11月16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妨碍正常执法于2008年8月23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0年3月1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故意伤害于2011年6月2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2年4月6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3年12月1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4年1月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4年2月27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4年7月1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4年11月3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2月18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合高新检刑诉(2016)3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洪星、检察员赵思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某甲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2月6日，经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3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某甲自2001年以来，对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经开区管委会)关于征地政策、拆迁安置补偿、公安机关执法、被强制治疗等问题，多次到经开区管委会、合肥市、安徽省有关部门、北京天安门、玉泉山、中南海等地区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韦某甲到多次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无量刑建议。被告人韦某甲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否认。辩称其无罪。经审理查明:经开区管委会于2001年开始征地拆迁，后被告人韦某甲关于征地政策、拆迁安置补偿、公安机关执法、被强制治疗等问题，多次到经开区管委会、合肥市、安徽省有关部门、北京天安门、玉泉山、中南海等地区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05年4月，被告人韦某甲向经开区管委会相关部门反映，在该区征地拆迁过程中利益受到损失、安置过渡房未享受同等待遇、拆迁清障时损坏物品补偿有误、承包地被多收税费、征地拆迁后生活失去保障、本村拆迁补偿有暗箱操作等问题。2005年6至9月，经开区社区管理局、经开区管委会针对韦某甲反映的上述问题，分别进行答复处理。同年9月，韦某甲向合肥市人民政府提出复核申请，合肥市人民政府于同年11月对韦某甲信访事项逐一答复，并告知本复核意见为终结意见。2006年6月，韦某甲到北京中南海新华门前上访、滞留，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2O06年11月，韦某甲携带煤气罐到经开区管委会西侧大门内打开煤气阀门，扰乱办公秩序，危害公共安全。2007年3月，经开区管委会就韦某甲信访事项举行听证会，由市委、市政府相关领导、市政府信访局负责人、省人大代表、市政协委员、律师以及群众代表参加听证会，形成听证结论并于同年3月26日给予答复。2010年3月，韦某甲在经开区管委会吵闹，扰乱办公秩序，撕咬劝解人员；2011年6月，韦某甲前往北京途中，咬伤经开区管委会有关部门工作人员；2012年1月，韦某甲到安徽省人大会议中心起哄闹事。2013年8月以来，韦某甲在北京天安门广场附近起哄闹事6次，在北京玉泉山起哄闹事1次，在北京中南海地区起哄闹事23次，分别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14次。其中，2014年3月11日全国两会期间，韦某甲在北京天安门广场东侧路南口抛洒传单14张，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2015年12月14日，韦某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6年11月8日，经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韦某甲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一）传单2014年3月11日被告人韦某甲在天安门广场抛洒的传单，内容为：安徽合肥违法强拆，维权被精神病治疗64天。劳教两次三年，数次上京反映被非法拘留数次。留有本人姓名、电话号码。（二）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韦某甲因扰乱单位秩序多次被行政处罚的事实。（三）北京市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到案经过、训诫书证实被告人韦某甲于2013年8月13日至2015年10月15日在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23次，2014年2月2日至2015年1月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分局训诫6次；2014年3月11日12时20分许，被告人韦某甲在天安门广场抛洒传单，后被带离现场。被告人韦某甲于2014年至2015年在北京天安门、中南海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7次。（四）复查、答复意见证实2005年6月22日经开区社区管理局对被告人韦某甲反映的问题作出了答复意见；2005年7月20日经开区社区管理局对被告人韦某甲反映的4个问题作出了答复意见；2005年8月22日，经开区管委会向韦某甲作出复查意见，韦某甲在复查意见上签字。2006年10月31日芙蓉社区管委会对被告人韦某甲信访反映的14个问题作出了答复意见；2007年1月8日，经开区管委会向韦某甲作出复查意见，韦某甲在复查意见上签字。对韦某甲反映的15项问题一一作出答复。2014年2月7日，经开区芙蓉社区管委会有出具了一份关于韦某甲所反映拆迁安置、强拆、劳教、被精神病治疗的答复意见。（五）合肥市人民政府复核意见证实合肥市人民政府于2005年11月23日作出关于合肥经济开发区韦某甲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该意见为终结意见。（六）经开区管委会听证结论证实2007年3月20日由市委、市政府相关领导、市政府信访局负责人、省人大代表、市政协委员、知名律师以及群众代表就韦某甲反映的问题举行听证会，韦某甲本人参会并发表了意见，同月26日作出听证结论。（七）已依法终结信访事项备案表证实韦某甲信访终结事项由合肥市联席会议办公室向省联席会议办公室备案。（八）行政复议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韦某甲不服合肥市公安局经开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向合肥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合肥市人民政府于2006年9月8号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九）行政裁定书证实被告人韦某甲于2004年7月8日向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被驳回起诉，后上诉至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被驳回起诉的事实。（十）交办进京非访通知单证实被告人韦某甲于2013年8月13日、10月3日、2014年4月7日、8月5日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进行非访活动。（十一）公安机关受理信访事项告知单、答复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韦某甲反映其妻张绪珍一挎包被扣留，要求归还事项，公安机关已依法受理并处理，结果证实其诉求不实，2008年8月1日芙蓉派出所并未扣留其妻子挎包。（十二）保证书证实2010年3月29日，被告人韦某甲向芙蓉社居委出具保证书，保证今后不缠访、不闹访、按开发区政策处理。（十三）补偿费发放表证实拆迁安置时补偿费用发放情况。（十四）情况说明证实韦某甲家庭共安置5套房屋，总面积约457平米，但其拒不办理相关手续。（十五）差旅费报销单证实社区相关人员至北京接韦某甲回合肥共支出12.8287万元，其中2013年报销单3张，计21639.9元；2014年报销单11张，计61650.5元；2015年报销单7张，计44996.66元。（十六）精神病鉴定书2016年11月8日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书鉴定：韦某甲为偏执性人格障碍，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十七）户籍证明、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韦某甲系成年人；2015年12月18日在经开区九龙路商业街附近被抓获的事实。二、证人证言（一）证人赵某1、聂某、闻某、李某、王某1、孟某、姚某陈述证实韦某甲自2001年以来多次上访，历年来反映的问题不尽相同，涉及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征地政策、拆迁安置补偿、公安执法等系列问题，芙蓉社区、经开区管委会、合肥市政府等多家部门就其反映的问题已作出合法、合理、详尽的解答；2005年合肥市政府下达了复核意见，按照《信访条例》规定信访三级终结后，韦某甲任然多次前往省、市、区管委会缠访、闹访，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在公安机关依法对其作出治安拘留等处罚后，变本加厉地前往中南海、天安门、玉泉山等敏感地区进行非法上访，次数达到十余次之多，在北京敏感地区散发传单，严重干扰了北京的社会秩序。在十余年的信访过程中，各级党委、政府本着人道主义关怀，为其解决了三套住房，解决了实际困难，但其始终不愿意配合社区清算相关费用，不愿意缴纳购房费用，在尝到上访、非访带来的“甜头”后，反而向政府提出更高、更不切合实际的无理要求，否则就在“两会”、“春节”等敏感时间进京非访，各级政府、部门特别是社区为了进京接访浪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社区为进京接访，共花费128287万元。韦某甲的信访问题在经过三级终结后，2007年3月举行了听证会，2012年3月又经省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中央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备案，其后期进京的行为为非访。2001年拆迁政策是，人均每人享受20平米的安置面积，超出部分按照具体情况计算购买价格，韦某甲全家（父亲、岳父、外孙女、配偶、子女）9口人，后期其家庭实际使用的房屋共计5套，面积约450平米。2011年6月28日20时许，孙某甲等人在合肥火车站发现韦某甲要去北京上访，在规劝过程中韦某甲咬伤孙某甲的右臂，咬伤潘浩右手臂、右腿。（二）证人张某、刘某1、赵某2陈述证实2012年1月13日下午安徽省人大会议中心在开人大常委会，16时30分许，五个人来上访，其中四人跪在会议中心门口，工作带来了很大影响，扰乱了正常的工作秩序，围观的群众较多，影响到领导的正常会议，经劝说最后起来的男子五十来岁，眉间有颗痣，跪了约半小时，后来我们报警了。（三）证人姜某、裴某、刘某2陈述其为合肥市公安局民警。2012年1月15日下午，我们接警有人在梅山饭店上访，和同事出警后，经劝说，仅有一名男子不愿意离开，在大厅里大声喧哗，还准备上楼冲击会场，最后只好将其抬离现场，该男子五十来岁，额头上有颗痣。（四）证人时某、黄某、郝某、刘某3、王某2陈述证实2010年3月2日9时40分许韦某甲在合肥经开区管委会东楼大门口要找纪委的同志，因保安未联系上纪委工作人员让其不要上楼，韦某甲情绪比较激动，大喊大叫，后来黄某、郝某、刘某3、王某2均来到现场，将韦某甲劝到文件交换室。在室内韦某甲扳下木椅扶手，对着工作人员，大家劝他有事好好说，韦某甲用扶手朝自己头上猛打，血流不止，劝其去医院，韦某甲不愿救治，抱住刘某3的腿并咬了一口，后躺在门口的地上翻滚。在管委会滋事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影响了大楼的正常办公。三、被告人韦某甲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2001年10月开发区随意征地拆迁，其承包地及宅基地被征收,安置问题与管委会意见不一致，其从村里、社区逐级上访，2006年开始到北京（国家信访局、最高人民法院、公安部、全国人大、天安门、中南海、玉泉山）上访。2014年3月11日在天安门广场东侧南口抛洒传单，想让大家知道其冤屈，最好在中央电视台、中央广播电台滚动播出。2015年其去北京上访约5次，历年来多少次记不清了，约花了万把块钱去北京的车费，回来都是社区工作人员带其回来。其去北京上访的目的是：1、其祖居土地承包经营权三户是否在一个户口簿问题；2、征地拆迁程序问题；3、经开区管委会周刊问题；4、被鉴定为精神病系列案问题；5、听证会安置房釜底抽薪问题；6、2008年8月1日其户财物被芙蓉派出所和社区非程序扣押问题；7、其在劳动教养时父亲去世，其哥要求管委会安排父亲入土为安，未得到解决问题；8、两次劳教超期羁押问题；9、2008年7月31日中央第十二巡视组接待其的问题；10、三级信访终结与事实不符问题。管委会共给其户安置了5套住房，领取了10万余元钱，其余的钱社区让其去领，其听一律师的话一直没去领。其反映的问题在省内各级政府都给了说法，但不是真心实意帮其解决问题，在其劳教释放后社区的工作人员告诉其信访已三级终结。上列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韦某甲在其信访事项已依法三级终结后，仍多次到省级相关单位、北京重点地区和敏感区域非法上访，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关于被告人韦某甲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经查：公民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应通过正当途径和合法方式，被告人韦某甲明知其信访事项已终结，经多次上访被训诫，其应该知道该上访行为并非正当、合法，但仍多次到省级相关单位、北京重点地区及敏感区域非法上访，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此辩解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四）项、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韦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8日起至2018年6月1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供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德家人民陪审员  张俊才人民陪审员  王劲松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玉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