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7民终2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漳州联合华鑫焊接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金峰工业区北斗工业园金乐路。法定代表人：曾伟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ＸＸ，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迅达散热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光泽县乌君街6号。法定代表人：蒋存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德，福建建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漳州联合华鑫焊接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华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迅达散热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达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光泽县人民法院(2015)光民初字第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合华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5）光民初字第970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迅达公司支付定作报酬（含材料费）910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迅达公司未对定作物验收与事实不符。诉讼中，在联合华鑫公司提交的《终验收单》，迅达公司明确表示认可福建圣达波纹管有限公司的验收行为，迅达公司只是对定作物的设计是否符合要求有异议，一审法院认定迅达公司不认可该验收行为，曲解诉讼当事人的本意。2.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262条判决驳回联合华鑫公司要求支付定作报酬91000元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无证据证明定作物存在质量问题，该法条规定解决的是违约责任问题，本案联合华鑫公司是否违约及违约责任的大小，均无相关事实依据给予印证，更不能免除迅达公司的付款义务，应适用《合同法》第263条，判令迅达公司履行付款义务。迅达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中，迅达公司对华鑫公司提交《终验收单》的验收行为始终是不认可的，在签收当天迅达公司的工作人员发现涉案定作物质量不符合约定，并发函指出存在质量问题，联合华鑫公司多次派人整改，均未解决。2016年2月3日，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对涉案定作物进行了鉴定，经鉴定涉案设备的缺陷主要是结构性问题。联合华鑫公司交付的成果存在瑕疵，应采取补救措施，整改不了就应赔偿损失或减少报酬，故联合华鑫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联合华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迅达公司支付波管散热器氩弧焊专机、气密性试漏专机、堵头焊接专机余欠定作报酬（含材料款）合计100000元及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迅达公司因生产、制作波管散热器需要向联合华鑫公司定作波管散热器氩弧焊专机。2012年7月30日，联合华鑫公司代表谌德兵与迅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存汉签订波管散热器氩弧焊专机技术方案书（编号HX-120730）,内容涉及专机概述（具体用户产品等）、主要供货清单（材料由联合华鑫公司提供）、主要设备技术参数、工艺流程（环缝专机：每日工作8小时、理论最大产量50个、如利用率80%即日产量40个；直缝专机：每日工作8小时、理论最大产量64个、如利用率80%即日产量51个）、项目进度计划、技术与服务（设备安装、调试均由联合华鑫公司负责；安装基础由联合华鑫公司提供图纸，迅达公司制作）等内容，其中整机保修一年。8月1日，联合华鑫公司（作为甲方）与迅达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货物购销合同（编号HX120730-1），约定1.货物名称、数量、单价：乙方向甲方购买波管散热器氩弧焊专机2.5套，单价208000元，总价520000元，配置：波管环缝专机3台、立柱板直缝专机2台；2.交货方式为甲方负责将上述设备运输交付至乙方，运费由甲方承担，乙方负责卸货；3.支付期限为乙方必须在签订本合同后10天内支付甲方合同总货款20%作为定金，10%作为预付款，设备制造完毕在生产地初验收合格后乙方支付合同总货款50%供甲方发货，余款104000元于设备调试结束后5天内支付52000元，另52000元在调试结束一年内付清；4.交货周期为合同签订预付款到位后120天；5.合同项下货物的保修期为一年，自调试合格后起计算，在该期间内若因货物质量原因造成无法使用，甲方应积极改进，若仍然无法正常适用，则退款或重新制作；6.在下料精度达到的前提下，该机所焊产品合格率达98%以上；7.甲方应按照波管散热器氩弧焊专机技术方案书（编号HX-120730）制作等等。8月2日，联合华鑫公司与迅达公司更正货物购销合同（编号HX120730-1）的乙方名称为福建迅达散热器制造有限公司，其他条款不变。2012年10月，迅达公司因生产、制作波管散热器需要向联合华鑫公司定作波纹管气密性试漏专机及波纹管堵头焊接专机。2012年12月10日，联合华鑫公司与迅达公司又签订了工业品订做买卖合同（编号LHHX-20121203），约定1.迅达公司向联合华鑫公司购买波纹管气密性试漏专机及波纹管堵头焊接专机各一台、单价分别75000元及105000元；2.质量标准以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为标准；3.联合华鑫公司负责将设备运输交付至迅达公司并承担运保费，迅达公司负责卸货；4.合同货物数量及质量检验期为迅达公司收货当日，若迅达公司未在七日内以书面形式向联合华鑫公司提出异议或拒不验收的，视为货物的数量正确、质量符合相关质量标准及合同约定；5.定金按合同的30%予以支付，交货期50日内，付款办法与货物购销合同（编号HX120730-1）相同等等。2012年8月29日，迅达公司支付氩弧焊专机款156000元。12月11日，迅达公司支付试漏专机及堵头焊接专机款54000元。2013年3月13日，迅达公司支付氩弧焊专机款273000元。同日，迅达公司还支付了试漏专机及堵头焊接专机款117000元。2013年5月底至6月初，联合华鑫公司陆续将货物购销合同（编号HX120730-1）及工业品订做买卖合同（编号LHHX-20121203）的机器设备交付完毕。6月10日，联合华鑫公司派员到迅达公司车间进行设备安装、调试至6月17日。2013年9月份，联合华鑫公司派员前往迅达公司对设备进行整改。2014年2月17日、6月4日，迅达公司以机器设备效率未达设计要求及生产产品缺陷等问题为由，要求联合华鑫公司调试并予以解决。6月5日，联合华鑫公司回函提出整改意见并于承诺2014年7月底派员现场整改。8月7日至8日，联合华鑫公司派员前往迅达公司对设备进行整改。8月19日、9月11日，迅达公司又向联合华鑫公司发函要求解决设备问题。9月12日，联合华鑫公司回函提出整改意见并承诺于2014年9月17日派员现场整改。9月19日，联合华鑫公司再派员前往迅达公司进行设备整改。2015年3月5日，联合华鑫公司又派员前往迅达公司进行现场整改。截至目前，货物购销合同（编号HX120730-1）尚欠氩弧焊专机款91000元、工业品订做买卖合同（编号LHHX-20121203）尚欠试漏专机及堵头焊接专机款9000元。2016年2月3日，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针对涉案的波管散热器氩弧焊专机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1.环缝焊机的焊枪与工件中多根管无法按顺序连续定位一致，焊机每天产量不符合技术方案书的设计评估值；2.涉案的无铭牌直缝焊机因感应器接触不良停机卡死，无法连续工作，不符合技术方案书的要求；3.涉案的有铭牌的直缝焊机工件在进入或退出焊接区间时，波纹管工件不时出现被碰凹陷的情况，每天产量达不到技术方案书的设计评估值。鉴定意见中具体技术分析：剔除焊接缺陷影响后，环缝焊机每个工件用时需约17分钟，一天工作8小时，工人不停工作，最大产量28个；直缝焊机每个工件需约9分钟，一天工作8小时，工人不停工作，最大产量53个。8月15日，本院要求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进一步明确：1.1号环缝焊机的检查状况代表；2、3号环缝焊机的科学性问题。2.鉴定时的设备状况可否代表交付时的状况。8月29日，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回复函认为：1.1号环缝焊机系结构性问题，1、2、3号环缝焊机结构一致，1号环缝焊机的运行状况可代表2、3号环缝焊机的运行状况；2.涉案设备的缺陷主要是设备的结构性问题，在没有特殊改造或破坏的情况下，应与设备交付时基本一致。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6月23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迅达公司与联合华鑫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迅达公司以氩弧焊专机不符合技术协议，要求将氩弧焊专机的定作报酬减价350000元，扣除已付429000元，并返还多支付的定作报酬25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联合华鑫公司与迅达公司签订了货物购销合同、工业品订做买卖合同，但是综合全案的权利义务特征来看，迅达公司因生产散热器需要向联合华鑫公司定作波管散热器氩弧焊专机、气密性试漏专机、堵头焊接专机，由联合华鑫公司提供设备所需的材料，并提供安装及调试服务，联合华鑫公司与迅达公司实际上形成了定作合同法律关系，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迅达公司陆续支付了氩弧焊专机款429000元，试漏专机及堵头焊接专机款171000元。2013年5月至6月，联合华鑫公司陆续交付了氩弧焊专机、试漏专机及堵头焊接专机给迅达公司，并进行了安装、调试。之后，迅达公司仍以设备不符合技术协议要求联合华鑫公司予以解决。关于氩弧焊专机，货物购销合同（编号HX120730-1）约定了余款104000元于设备调试结束后5天内支付52000元，另52000元在调试结束一年内付清。根据合同目的的解释原则，设备调试结束应解释为设备调试合格结束。经鉴定，氩弧焊专机不符合技术协议的要求，联合华鑫公司又未能将氩弧焊专机调试至符合技术协议，氩弧焊专机余欠报酬91000元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故对联合华鑫公司支付氩弧焊专机余欠报酬91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试漏专机及堵头焊接专机，联合华鑫公司已向迅达公司交付设备，最后一次调试、整改至今已逾一年，迅达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不符合设计要求，故迅达公司应当支付试漏专机及堵头焊接专机余欠报酬9000元。联合华鑫公司主张利息计算利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迅达公司拒绝支付该款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迅达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联合华鑫公司气密性试漏专机、堵头焊接专机定作报酬（含材料款）9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从2015年5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还清欠款止）；二、驳回联合华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00元，由联合华鑫公司负担207元，迅达公司负担209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联合华鑫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福建圣达波纹管有限公司对设备验收的行为已被迅达公司在庭审时认可的事实。经查，迅达公司对此并未认可。故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联合华鑫公司与迅达公司定作合同法律关系成立，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联合华鑫公司作为定作合同的承揽方，理应向迅达公司提交符合合同约定的定作物，然根据鉴定意见书所载明的内容可知，联合华鑫公司所提供的定作物不符合合同约定，且经多次调试亦未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可见，联合华鑫公司已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双方虽未在合同中就上述违约责任作出明确约定，双方亦未能就此达成合意，但依鉴定意见书所载，违约导致的损害后果是客观存在的。因此，迅达公司可要求联合华鑫公司承担减少报酬的违约责任。综上并结合双方合同约定的环缝焊机、直缝焊机的最大产量及单个工件生产效率与鉴定意见之间的差异，同时考虑迅达公司未付款金额与定作总报酬的比例，本院认为，迅达公司要求减少报酬即主张对未付款91000元予以抵扣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鉴于诉争设备已多次调试，且历时已达两年，继续调试已不具有可操作性，综合全案，迅达公司依法享有要求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多种救济途径，故一审以条件未成就予以驳回联合华鑫公司相关的诉讼请求不当。综上所述，联合华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5元，由上诉人联合华鑫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君精代理审判员  刘冬龙代理审判员  张厚平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九日书 记 员  任云卿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