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97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立新社区新源路***号锦绣旗峰花园***栋商铺***号****号****号****号。诉讼代表人：刘柏球，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梁媚华，女，汉族，1992年8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伟，男，汉族，1983年4月20日出生，住安徽省金寨县，。委托代理人：张经常，广东格雷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东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洪伟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6）粤1973民初11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东莞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判决金额不合理，不服判决金额8877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洪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第一，根据双方签订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之责任免除的约定以及东莞高速公路大队事故认定书中的认定，洪伟事发时属于实习期内独自上高速驾驶标的车，故其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第二，洪伟提供事故责任认定书证明其驾驶标的车上高速时有持满三年驾照的人员陪同的证据是其自行伪造的证据。二、人寿财险东莞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人寿财险东莞公司在双方达成合意的车损险协议书中明确将其他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和费用排除在保险责任范围之外，因此洪伟诉求人寿财险东莞公司承担诉讼费用违反保险合同约定。故本案诉讼费用应由洪伟承担。洪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驳回人寿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请求。洪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寿财险东莞公司赔偿洪伟88770元；2.诉讼费由人寿财险东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4月15日20时，洪伟驾驶其本人所有的粤Ｓ×××××号小型轿车沿珠三角环线从深圳往东莞方向行驶，在东莞市路段时，因操作不当导致粤Ｓ×××××号小型轿车撞向右侧护栏，与王玉宝驾驶的粤Ｂ×××××号车发生轻微碰撞，由此造成两车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莞高速公路大队认定，洪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玉宝不负事故责任。人寿财险东莞公司承保了肇事粤Ｓ×××××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机动车损失保险及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交强险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机动车损失保险的赔偿限额为955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的赔偿限额为2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6年6月21日，洪伟、人寿财险东莞公司、东莞市东部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就粤Ｓ×××××号小型轿车的车辆损失做了定损协议，确定该车的车辆损失为85000元。洪伟称其因本次事故致路产赔偿3300元、拖车费470元，并提交东莞发展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损坏赔偿收入专用发票、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佐证。人寿财险东莞公司提交事故认定书、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佐证，认为根据公安部第123号令第六十五条“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应当由持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洪伟在实习期内无陪同的情况在高速公路驾驶机动车，违反保险合同约定，主张不予赔偿。事故认定书显示洪伟事故发生时为实习期，无陪驾；《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款约定：“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4、依照法律法规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的其他情况下驾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款约定：“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依照法律法规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的其他情况下驾车”。洪伟认为，首先，人寿财险东莞公司依据的是公安部颁布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属于部门规章，不属于法律和行政法规；其次，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应当向洪伟进行解释，而保单上的重要提示只是提示，即人寿财险东莞公司作为保险人就保险免责条款只作出提示，没有履行相应的说明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洪伟起诉及人寿财险东莞公司答辩，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人寿财险东莞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洪伟就其所有的粤Ｓ×××××号小型轿车在人寿财险东莞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机动车损失保险、商业三者险，并签订了保险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应遵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人寿财险东莞公司据以主张免除的条款分别是《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款约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款约定，该两条款是免除保险人责任、排除被保险人主要权利的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免责条款的内容必须是明确的、具体的，向投保人进行注意提示且明确说明，否则不产生效力。在本案中，首先，保险单、保险条款对免责部分有加粗、加黑，说明人寿财险东莞公司作为保险人做到注意提示责任，但不能说明人寿财险东莞公司在合同订立时有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其次，该两条款仅以兜底性条款进行概括，并没有明确的指出哪些情况属于免责的情形，且在前款列举的免责情形中也没有“驾驶员实习期内在高速公路上行驶驾驶机动车，保险人免责”这一情形，作为投保人的洪伟也无法根据该条款知悉预测自己的行为属于保险公司免责情况。综上所述，本案中《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款没有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不产生法律效力，人寿财险东莞公司据此主张免除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次事故导致粤Ｓ×××××号小型轿车车辆损失85000元、路面护栏损失3300元、拖车费470元，分别有定损协议、损坏赔偿收入专用发票、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损失属于交强险、机动车损失保险、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的损失，而人寿财险东莞公司承保了肇事粤Ｓ×××××号小型轿车车的交强险、机动车损失保险及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则由人寿财险东莞公司赔偿洪伟事故损失85000元+3300元+470元=88770元。对于人寿财险东莞公司认为其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诉讼费的负担是人民法院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再根据判决结果酌定由洪伟、人寿财险东莞公司各方负担相应的诉讼费，人寿财险东莞公司相应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限人寿财险东莞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洪伟88770元。如果人寿财险东莞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1009.63元，由人寿财险东莞公司负担。诉讼费洪伟已预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仅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人寿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人寿财险东莞公司是否应向洪伟支付案涉赔款。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保险人应当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的义务。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本案中，人寿财险东莞公司已在保险单、保险条款中对免责条款进行加黑、加粗，已尽提示义务，但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向被保险人洪伟解释说明了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及法律后果，故未能认定人寿财险东莞公司已就此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第三，《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并不属于行政法规，本案无证据显示洪伟可以从《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款中得知“驾驶人在实习期内单独驾驶机动车上高速”这一情形属于保险人免责范围，故人寿财险东莞公司依据免责条款主张免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人寿财险东莞公司对洪伟未尽明确的说明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法院有权根据本案的胜负情况，判令由败诉方负担诉讼费用。综上所述，人寿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前述援引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9.2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晓娜审判员  何 飞审判员  邓晓畅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袁云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