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兵02民终1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军士，男，1969年出生，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三十六团。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国成，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从兴，男，1951年出生，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三十六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海清（系甘从兴之子），男，1977年出生，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三十六团。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益禹，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刘军士因与被上诉人甘从兴、甘海清合伙协议纠纷、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克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乌鲁克垦区法院）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2015)乌垦民初字第266号民事判决，刘军士、甘从兴均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7月15日，本院作出(2016)兵02民终72号民事裁定书发回乌鲁克垦区法院重审，该院于2016年8月23日立案后，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2016）兵0202民初136号民事判决，刘军士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军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国成，被上诉人甘从兴、甘海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益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军士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被上诉人甘从兴、甘海清返还果品保证金83400元，兑现收益31888.64元。事实理由:1.一审判决将双方于2014年所签订的合同书认定双方为农业承包的法律关系错误,双方应为合伙法律关系；2.一审判决对2014年果品保证金不予退还，对2015年果品保证金不予处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2014年及2015年上诉人分别交纳果品保证金75600元及7800元均为上诉人的财产，并非枣园收益，该费用不管双方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均未被分配或分割，即便该费用在被上诉人连队承包账户上，被上诉人也应予以返还。第二，一审判决依据三十六团生产一连于2015年12月25日出具的《证明》认定上诉人存在违约，判决上诉人于2014年交纳的果品保证金75600元不予退还，但该《证明》来源不合法，故认定被上诉人违约的事实证据不足；第三，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交纳的2015年果品保证金7800元不作处理，无法律依据，2015年双方签订的协议已履行完毕，一审判决却以团场是否返还处于不确定状态，故对该判决不作处理缺乏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对2014年兑现收益判决错误。一审判决查明被上诉人在2014年转入上年度费用，该费用视为对合伙经营的投入。双方分割盈利部分应是双方卖红枣及当年团场兑现款。一审判决在收益款中扣减了2013年度被上诉人转入的费用违反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甘从兴的答辩意见：1.上诉人刘军士与被上诉人甘从兴签订的两份自主经营枣园合同，上诉人刘军士认为双方系合作种植关系的主张错误；2.上诉人刘军士认为2014年及2015年果品保证金应予退还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不符，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3.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均未约定团场兑现收益款应予退还，上诉人主张要求退还2014年及2015年团场兑现款应予退还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4.一审认定2015年果品保证金归刘军士所有，并由被上诉人甘从兴、甘海清退还2014年、2015年团场兑现款及垫付2014年养老保险金属认定事实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上诉人刘军士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甘海清的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甘从兴的答辩意见一致。 原审原告刘军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欠款115288.3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4月1日被告甘从兴、甘海清分别与三十六团签订了承包红枣园26亩、50亩的《三十六团土地承包合同》各一份，承包期限均为五年，以交纳一定数量的灰枣作为土地承包金。2014年年初，原告刘军士与被告甘从兴签订了一份《合同书》，《合同书》约定：1.原告刘军士对被告甘从兴、甘海清承包的位于三十六团生产一连二支三农26亩和50亩红枣园负责劳动管理及技术，承担管理费用、水费、化肥、农药，连里的一切费用；2.红枣收完，首先完成上交连里的任务后，原、被告平分红枣收益；3.如果原告刘军士在合同约定的期间内不种植、管理红枣园，原告刘军士的一切投资归被告甘从兴所有；4.原告在承包种植红枣园期间，枣树死亡率不得超过2‰，若超过则红枣保证金不予退还，保证金以向连里交纳的果品保证金为准；5.合同履行至2015年11月止。《合同书》签订后，2014年4月14日原告刘军士向被告甘从兴所在单位三十六团生产一连财务以甘从兴、甘海清的名义交纳利费共计125000元（其中26亩红枣园利费34189.80元，50亩红枣园利费90810.20元），三十六团生产一连财务将被告甘从兴、甘海清2013年的兑现金额共计35677.57元（其中26亩红枣园兑现金额为1062.33元，50亩红枣园兑现金额为34615.24元）划入2014年本案76亩红枣园的利费内。同年生产周期结束后，原告种植26亩红枣园账户进账共计87252.13元，分别为：年初交纳生资费（利费）35252.13元、红枣收入为52000元；支出共计80475.84元，分别为：林带费390元，果品保证金15600元、水费8140.60元、租赁金52000元、农机保障费用750元，养老金五保三费3145.44元、国有土地使用费449.80元；兑现金额为6776.29元。2015年三十六团一连财务扣除井房维修费后，将这笔兑现余额6561.29元划入2015年26亩红枣园利费内。原告种植的50亩红枣园进账共计225476.57元，分别为：年初交纳生资费（利费）125425.44元、红枣收入100000元，机车、林带收入51.13元；支出共计180765.44元，分别为：果品保证金60000元，林带费750元、水费15655元、租赁金100000元、农机作业保障费用350元、养老金五保三费3145.44元、国有土地使用费865元；兑现金额44711.13元。2015年三十六团生产一连财务扣除井房维修费后，将这笔兑现余额44297.13元划入2015年被告甘海清应交纳的50亩红枣园利费内。除这两笔兑现金额外，原告刘军士种植本案76亩红枣园的红枣收益，原、被告已平均分割完毕。 原、被告在履行《合同书》一个生产周期后，于2015年初，对《合同书》中的26亩红枣园重新签订了一份《合同》，《合同》约定：1.2015年原告租赁被告甘从兴位于三十六团生产一连二支三农26亩红枣园，租金100000元，先交90000元，欠10000元到收红枣时付清；2.原告刘军士负责管理费用（水费、化肥、农药），连里的一切费用；3.枣树死亡率不能超过2‰，若超过则红枣保证金不予退还；4.租赁期一年。《合同》签订后，2015年11月6日原告刘军士以被告甘从兴的名义向三十六团生产一连财务交纳利费19900元。同年生产周期结束后，原告种植26亩红枣园进账共计86922.09元，分别为：年初交纳生资费（利费）26461.29元、收入60460.80元；支出共计80777.20元，分别为：林带费390元、果品保证金7800元、水费7657元、租赁金60460.80元、公益工750元，生活费用3269.20元、国有土地使用费449.80元；兑现金额6144.89元，该兑现金额作为利费划入被告甘从兴于2016年年初应交纳的利费内。 2015年被告甘从兴、甘海清对本案另50亩红枣园进行了种植、管理，原告刘军士未进行种植、管理。目前两被告未取得本案果品保证金。 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甘从兴、甘海清系父子关系，两人未分家，对本案76亩红枣园共同种植、管理，收益共同支配。经生产一连对本案76亩红枣园实地查看，枣树总数12003棵，死亡枣树308棵，死亡枣树占总棵数2.57%。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军士与被告甘从兴于2014年、2015年分别签订的《合同书》和《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2014年原告刘军士与被告甘从兴签订的《合同书》是何性质；2.原告刘军士的各项诉求，被告甘从兴、甘海清是否承担返还义务。 对争议焦点一，2014年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内容未反映出被告甘从兴同意与原告刘军士合作种植、管理红枣园的意思表示，原告在庭审中除提交《合同书》作为证明双方系合作关系的证据之外，未提交其他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系合作关系的证据，根据民事案件“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刘军士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主张2014年与被告甘从兴为合作关系的理由，不予采纳；法律未明确规定承包费的给付方式只能是现金，故被告甘从兴主张2014年红枣收益的一半为承包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辩解予以采纳。确认原、被告双方2014年为承包关系。 对争议焦点二：1.原告刘军士提出两被告返还2014年交纳125000元的一半76500元的诉求，经查，原告2014年125000元和2015年交纳的19900元为其种植两被告红枣园应向三十六团交纳的生资费（利费）的一部分，非保证金，该款的用途是支付当年种植红枣园产生的费用。原告该诉求与要求两被告返还2014年果品保证金和兑现金额存在重合，对重合部分，本院不予重复裁判。原、被告于2014年签订的《合同书》约定，原告刘军士承担连里的一切费用，在其2014年交纳的125000元中，除扣减的被告甘从兴、甘海清的养老金五保三费共计6290.88元（3145.44元×2人）外，其他费用为原告刘军士应承担的连里费用（包括作为承包费交纳的红枣收益52000元）。除两被告应承担的养老金五保三费6290.88元、果品保证金、兑现金额外其他费用的一半之外的费用，原告刘军士要求两被告返还的诉求不予支持。2.2014年和2015年兑现金额如何认定和分配？2014年76亩红枣园兑现金额共计50858.42元（其中被告甘从兴26亩红枣园6561.29元，被告甘海清50亩红枣园44297.13元），原告要求平均分配50387.44元，比实际的兑现金额少470.98元（50858.42元-50387.44元），予以确认。经查，被告甘从兴26亩红枣园兑现金额6561.29元，其中包含了2013年被告甘从兴的兑现金额1062.33元，应予以扣除，实际兑现金额5498.96元（6561.29元-1062.33元），原、被告平分该款，各得2749.48元（5498.96元÷2）；被告甘海清50亩红枣园兑现金额44297.13元，其中包含了2013年被告甘从兴的兑现金额34615.24元，应予以扣除，实际兑现金额9681.89元（44297.13元-34615.24元），原、被告平分该款，各得4840.95元（9681.89元÷2）；对2015年26亩红枣园兑现金额6144.89元，2015年原告刘军士租赁种植该红枣园，该款应归其所有，该款在2016年时作为利费被划入被告甘从兴的账户内，被告甘从兴、甘海清应予以返还，但2014年兑现金额未返还给原、被告，而是作为利费划入到刘军士租赁26亩红枣园的账户内，2015年26亩红枣园的兑现金额包含2014年的兑现金额，其中被告甘从兴、甘海清应分得的2749.48元，应当从2015年兑现金额内扣除，余款3395.41元（6144.89元-2749.48元）为原告刘军士对种植26亩红枣园在2014年和2015年应归其所有的款项；因原告刘军士对2014年的兑现金额总额少主张470.98元，未说明原因，依据其平均分配的要求，其中235.49元（470.98元÷2）应予以扣除。综上，归原告刘军士所有的2014年和2015年兑现金额共计8000.87元（4840.95元-235.49元+3395.41元）。在原、被告分别提交2014年签订的《合同书》中均有“2015年11月底到期”的内容，可以确认该《合同书》履行期限为两年，对原告提出该《合同书》履行期限为一年的辩解，不予采纳；2015年初，原告刘军士与被告甘从兴对26亩红枣园重新签订了一份《合同》，结合被告甘从兴、甘海清在2015年对另50亩红枣园进行种植、管理的事实，可以认定经原、被告协商，两被告同意原告2015年只种植、管理26亩红枣园的事实，两被告对原告刘军士2015年不种植另50亩红枣园的行为予以默认，故对两被告提出因原告未完成2014年《合同书》约定的履行期限，兑现金额不向原告返还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3.2014年和2015年果品保证金如何认定和分配？2014年原告刘军士交纳76亩果品保证金共计75600元，因本案76亩红枣园在2014年死亡率为2.57%，达到了双方在《合同书》中约定不退还果品保证金的条件，对原告刘军士要求被告甘从兴、甘海清退还2014年果品保证金75600元的诉求，不予支持。原告刘军士在庭审中提出在其不种植本案76亩红枣园时，对死树进行了清点，枣树死亡是两被告造成的辩解，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被告甘从兴提交证实枣树死亡情况的《证明》内容为2014年本案76亩枣树死亡情况，未提交2015年原告刘军士种植26亩枣树的死亡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甘从兴以2014年本案76亩枣树死亡率作为不返还原告刘军士2015年交纳果品保证金7800元的理由不成立。2015年原告刘军士交纳的果品保证金7800元应归其所有，但目前该果品保证金三十六团是否发还，处于一种未知待定的状态，故对该果品保证金7800元，暂不处理。被告甘从兴、甘海清对本案的76亩红枣园共同受益，对此红枣园产生的返还义务承担共同责任。被告甘海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甘从兴、甘海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军士2014年为两被告垫付的养老金五保三费6290.88元、2014年76亩红枣园和2015年26亩红枣园兑现金额共计8000.87元，以上共计14291.75元。二、驳回原告刘军士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05.77元，由原告刘军士负担2282.61元，由被告甘从兴、甘海清负担人民币323.16元（于履行判决时一并给付原告）。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军士为证实甘从兴26亩枣园2015年度果品保证金的现状，申请法院调取相关证据。我院于2017年2月8日调取了《生产一连2016年租赁金、生产资料费交纳情况表》、《2016年36团生产一连农户经营情况表》，证实2016年度甘从兴未交纳实物质量保证金（果品保证金）。被上诉人甘从兴、甘海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甘从兴提交2016年4月12日甘从兴交纳果园利费《收据》复印件一份，证实2016年甘从兴向三十六团交纳土地利费情况。上诉人刘军士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上诉人刘军士提交的《生产一连2016年租赁金、生产资料费交纳情况表》、《2016年36团生产一连农户经营情况表》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结合2014年、2015年生产资料交费情况表及农户经营情况表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据》，结合《生产一连2016年租赁金、生产资料费交纳情况表》、《2016年36团生产一连农户经营情况表》，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甘从兴2016年交纳了果品保证金，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5年上诉人刘军士承包甘从兴26亩枣园时，应向团交纳实物质量保证金39000元，其中2013至2014年已交纳实物质量保证金31200元，2015年应补交7800元。2015年11月6日，上诉人刘军士以甘从兴名义向第二师三十六团交纳利费19900元，该团扣减了2015年应补交的实物质量保证金7800元。年底结算时第二师三十六团未扣缴2015年度的实物质量保证金。2016年，被上诉人甘从兴种植枣园期间未向第二师三十六团交纳实物质量保证金。上述事实由《生产一连2015年租赁金、生产资料费交纳情况表》、《2015年36团生产一连农户经营情况表》、《生产一连2016年租赁金、生产资料费交纳情况表》、《2016年36团生产一连农户经营情况表》。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上诉人刘军士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甘从兴、甘海清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刘军士与被上诉人甘从兴2014年签订的《合同书》，双方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2.被上诉人甘从兴、甘海清应否向上诉人刘军士退还2014年及2015年果品保证金；3、2014年团场兑现收益款能否分割，如能分割，应如何分割。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刘军士与被上诉人甘从兴于2014年签订的《合同书》，双方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上诉人刘军士认为其与被上诉人甘从兴2014年签订的《合同书》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合伙是指各合伙人订立合伙协议，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并对外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联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上诉人刘军士与被上诉人甘从兴2014年签订的《合同书》约定，上诉人刘军士负责对被上诉人甘从兴、甘海清承包三十六团七十六亩枣园进行劳动管理，并负责技术，同时对所产生的管理费用，《水费、化肥、农药》连里的一切费用由上诉人刘军士负责。对红枣销售由双方负责协商解决，可以平分红枣各卖各的，也可以双方共同卖红枣，并在上交连队的任务后，红枣收益双方各得一半。通过该《合同书》内容可确定上诉人刘军士以现金、技术、劳务出资，被上诉人甘从兴、甘海清以七十六亩枣园的承包经营权进行出资；生产期间由上诉人刘军士负责枣园劳动管理等事务；果园的产品红枣由双方共同协商、销售，收入双方共享各得50%。上述约定符合个人合伙法律关系的特征。故上诉人刘军士认为2014年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系农业承包合同法律关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上诉人甘从兴、甘海清应否向上诉人刘军士退还2014年及2015年果品保证金。1.关于被上诉人甘从兴、甘海清应否退还2014年度果品保证金的问题。上诉人刘军士与被上诉人甘从兴于2014年签订的《合同书》约定上诉人刘军士在种植红枣园期间，枣树死亡率不得超过2‰，若超过则红枣保证金不予退还。本案中，三十六团一连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2014年刘军士管理的红枣园枣树死亡率达2.57%。涉案的枣园系三十六团承包给被上诉人甘从兴、甘海清的，枣园在种植、管期间理，三十六团对枣树有监督管理、技术指导的责任，现三十六团直接管理单位一连在其职责范围内出具2014年红枣树死亡率达2.57%的证明客观真实，上诉人刘军士虽然对该份《证明》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上诉人刘军士认为该份《证明》不应予以确认的上诉理由不能立。依据双方的约定2014年度果品保证金不应返还，上诉人刘军士要求返还果品保证金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2015年度果品保证金被上诉人甘从兴应否返还的问题。2015年度果品保证金7800元系上诉人刘军士交纳，且在2015年度种植期满后，第二师三十六团并未退还该果品保证金，该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双方提交2015年、2016年租赁金、生产资料交纳情况表，农户经营情况表及第二师三十六团一连报账会计郭俊兰《调查笔录》可证实，刘军士代甘从兴交纳的2015年的果品保证金7800元，第二师三十六团未扣缴也未退还，而是作为下一年度果品保证金使用，该果品保证金7800元已经转为甘从兴2016年应交纳的果品保证金，故被上诉人甘从兴应返还上诉人刘军士2015年所交纳的果品保证金7800元。本院对上诉人刘军士的该项上诉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2014年团场兑现收益款能否分割，如能分割，应如何分割。2014年年初上诉人刘军士与甘从兴签订的合同书第四条约定：“红枣摘完后，首先上交连里任务，上交任务后，然后平分红枣所得款项。”本案双方所争议的2014年团场兑现收益款系扣除各项成本费用后的红枣收益款，因该笔收益款中包含了甘从兴、甘海清2013年度转入的预交费用，此费用属甘从兴、甘海清所有。根据《合同书》约定，当年种植红枣的各项费用均由上诉人刘军士负担，故原审法院在扣除2013年转入金额后，对2014年团场兑现收益款予以平分，依法有据，上诉人刘军士认为原审法院对2014年团场兑现收益款分割错误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军士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克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0202民初1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甘从兴、甘海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军士2014年为两被告垫付的养老金五保三费6290.88元、2014年76亩红枣园和2015年26亩红枣园兑现金额共计8000.87元，以上共计14291.75元； 二、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克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0202民初1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刘军士其他诉讼请求； 三、被上诉人甘从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军士2015年果品保证金7800元； 四、驳回上诉人刘军士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05.77元，由上诉人刘军士负担2108.07元，被上诉人甘从兴、甘海清负担497.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06元，由上诉人刘军士负担2108.30元，被上诉人甘从兴、甘海清负担497.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新玲 审判员  石红燕 审判员  吴 燕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孙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