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04民初1270号原告：肖佰花，女，197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浠水县，委托代理人：姚剑，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王一凌，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张军，男，197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代理人：张俊，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刘小芳，女，198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委托代理人：张俊，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肖佰花诉被告张军、刘小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玉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胡跃华、余婷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佰花的委托代理人姚剑、王一凌，被告张军、刘小花的委托代理人张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肖佰花诉称：2014年7月25日，被告刘小芳向原告出具了一张借条，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借人民币4，000，000元(大写:肆佰万元整)，月利率为4%；2014年9月5日，被告刘小芳向原告出具了一张借条，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借人民币2，000，000元(大写：贰佰万元整)，月利率亦为4%。原告依照两份《借条》的约定，分别于2014年7月25日、2014年9月5日向被告刘小芳账户转款384万元、192万元。2015年2月13日，应被告刘小芳的要求，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还款协议》，双方约定被告应于2015年6月30日前还清该二笔借款共计600万元。截至2015年11月17日，被告张军、刘小芳共向原告偿还本金人民币3，192，153.30元，利息人民币2，092，646.70元，剩余本息共计人民币2，663，712.91元。因被告张军与被告刘小芳为夫妻关系，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此借款系两被告共同借款，两被告应对该笔借款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目前，被告张军、刘小芳还款期限早已届至，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张军、刘小芳未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张军、刘小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567，847元(大写:贰佰伍拾陆万柒仟捌佰肆拾柒元整)；2、依法判令被告张军、刘小芳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人民币95，866.27元(以2，567，847元为本金，以2%/月的利率为标准，暂计至2016年1月12日，实际逾期利息应计算至被告张军、刘小芳实际还本付息之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原告肖佰花为了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借条》两份、《银行账户查询书》两份，拟证明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真实借款关系，被告已收到该笔借款，被告应当依照借条约定向原告偿还本金及利息；证据二、《还款协议》两份，证明被告应当依照协议的约定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证据三、《身份信息查询》，证明被告张军与被告刘小芳为夫妻关系,该借款在两被告婚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张军、刘小芳共同辩称，我方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争议借款的借款人是魏家兵，不是二被告；两份《还款协议》中未约定利息，二被告于协议签订之日起不再负有支付利息的义务，且双方原来关于月利率4%的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原告实际借款金额只有576万元，且从2014年8月25日至2015年11月17日，被告刘小芳已向原告履行了大部分的还本付息义务，目前仅欠付595,497.63元；该笔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生活，不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张军不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张军、刘小芳为了证实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魏家兵出具给原告的借条、还款协议，证据来源为原告，证明本案争议借款人，原本是魏家兵，不是被告刘小芳，因此借款并没有用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生活，被告张军没有还款义务。证据二、2015年2月13日两份《还款协议》，证明：1、还款协议中，原告和被告刘小芳共同确认，在还款协议签订之前，借款本金数额为600万元，借款利息为4%的事实，但没有提到双方是否约定了还款期限。2、原告和被告刘小芳还共同确认，由于“借款人无法依照债权人的要求及时偿还借款”的事实，经友好协商，还款协议约定的还款内容只有借款本金和还款期限，没有约定还款利息等内容；因此，依据司法解释的规定，从协议签订之日起被告刘小芳无需再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3、上述约定的月利息4%中，超过司法解释规定的部分，应当依法返还给被告刘小芳。证据三、《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查询单》、《招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款项往来明细表，证明：1、2014年7月25日原告借款本金应为人民币384万元。2、2014年9月5日原告借款本金应为人民币192万元。3、借款当天即转给魏家兵，借款并没有用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生活，被告张军没有还款义务。4、从2014年8月25日至2015年11月17日止，被告已归还本金及利息的数额。5、从2014年8月25日至2015年2月13日止，原告收取的违法利息共计人民币315848元整，应当返还给被告刘小芳。6、到2015年5月23日，本案开庭之日起，被告刘小芳应归还原告本金502500元，逾期利息55345.63元，两项合计595497.63元。证据四、社保流水，证明刘小芳任职于魏家兵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担任财务人员。证据五、（2015）鄂东西湖民初字第0124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本案争议的600万元，是被告刘小芳通过债务承担的方式承担的魏家兵所欠债务。经庭审质证，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借条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利率约定过高，且该借条已被魏家兵出具的借条所取代；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还款协议》没有约定利息，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被告刘小芳不再承担支付利息的义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该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请法院核准。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有若干明细项与事实有出入，其中2015年1月4日的46万元，2015年4月28日的20万元、4月30日的15万元、5月4日的15万元，并非归还该笔借款，已付利息中2014年9月25日、10月24日各支付的163600元中，各有3600元并非已付利息，该两次实际支付的利息每笔只有16万。2015年2月5日、3月7日、5月5日、6月8日，我每次退还了4800元给被告，共四次。对证据四的证明内容无异议，被告提交后请法院审核。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为查清案情，本院依法要求双方各自提供记载双方银行账户的全部往来款项的银行流水记录，并于2017年1月10日再次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在第二次庭审过程中，原告提交了与被告刘小芳的全部资金往来银行流水明细，该份证据显示，原告与被告刘小芳自2012年12月18日开始至2015年11月17日发生资金款项往来共154次，在2012年12月18日至2014年7月25日之间，即本案诉称借款发生前，共发生84次资金往来，原告共向被告刘小芳支付人民币19，517，150元，被告刘小芳共向原告支付人民币17，303，600元，原告多支付2，213，550元，在2014年7月25日至2015年11月17日之间，即本案诉称借款发生后，共发生70次资金往来，原告共向被告刘小芳支付人民币5，974，700元，被告刘小芳共向原告支付人民币6，657，800元，被告多支付683，100元。针对该证据，原告认为，原被告双方在本案诉争借款发生前往来款项差额是被告刘小芳对原告的欠款，在本案诉争借款发生后，被告刘小芳向原告支付的款项是首先偿还该差额部分，再偿还本案诉争借款利息，最后偿还本案诉争借款本金，按照已偿还利息年利率36%，未偿还利息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被告刘小芳尚欠本金3，920，892.3元，利息1，053，413.07元，但原告只按照诉状所载诉讼请求主张本金及利息。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不持异议，但要求调取被告刘小芳银行账户流水后对账确认实际金额。被告并未提交相关银行流水。被告并未提交双方银行流水明细。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经综合审核评判后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及补充证据来源真实，内容合法，且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一因不属于本案审理的法律关系，且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采信，证据二、证据三中的银行查询单与业务回单来源真实、内容合法，予以采信，对证据三中的款项往来明细表，由于是被告刘小芳单方制作且未体现双方全部往来流水明细，不予采信，证据四、证据五因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刘小芳自2012年12月18日开始至2015年11月17日间发生多笔款项往来，在2014年7月25日前的往来过程中，原告向被告刘小芳多汇款2，213，550元。2014年7月25日，被告刘小芳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金额为40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4%。当日，原告在预先扣下当月利息16万元后向被告刘小芳汇款384万元；同年9月5日，被告刘小芳再次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金额为20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4%。当日，原告在预先扣下当月利息8万元后向被告刘小芳汇款192万元。2014年7月25日至2015年11月17日，被告刘小芳共向原告汇款6，607，800元。在此期间，原告另行向被告刘小芳汇款214，700元。另查明，被告刘小芳与被告张军系夫妻关系。本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与被告刘小芳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原告所偿还的本息计算方式及金额；3、本案诉争借款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张军是否应当对诉争借款承担连带责任。1、关于原告与被告刘小芳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014年7月25日、9月5日，被告刘小芳分别向原告出具借条共计600万元，此后，原告向被告汇款，实际支付借款576万元，双方于2015年2月13日签订了还款协议，进一步明确了还款期限和借款利率，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借款额为576万元。在被告刘小芳向原告出具借条后，截止2015年11月17日，共向原告汇款6,657,800元，远远超出了2014年7月25日前双方银行账户往来的差额2,213,550元。该行为与被告刘小芳辩称本案诉争借款系案外人魏家兵所借，与其无关的意见相矛盾，故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刘小芳之间民间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其中2014年7月25日向被告刘小芳支付384万元，2014年9月5日向被告刘小芳支付192万元。2、关于原告所偿还的本息计算方式及金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于《还款协议》上书面约定利息为月利4%，超出了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支持借款期内利息已付部分为月利3%，未付部分月利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在《还款协议》中约定了还款时间为2015年6月30日，未约定逾期利息。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支持月利2%的逾期利率。结合原、被告资金银行流水往来，可以反映出在本案诉争借款发生前，被告刘小芳尚欠原告2，213，550元，在借款发生后，由于双方没有特别约定，可以认定为被告刘小芳支付的款项优先用于偿还该欠款2，213，550元，在还清该款后，被告刘小芳支付的款项再用于偿还本案诉争借款的利息与本金。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弟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被告刘小芳所支付给原告的款项首先抵充利息，然后抵充借款本金部分。以前述计算方式计算，即借期内利息已付部分按照月息3%计算，未付部分利息和逾期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计算至2016年6月30日，被告刘小芳尚欠原告本金3，920，892.3元，利息582906.28元。具体计算方式见附表一。原告只主张本金2，567，847元，利息以2，567，847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17日起计算至被告刘小芳还清本息之日止的请求，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3、关于本案诉争借款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张军是否应当对诉争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由于本案诉争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张军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被告刘小芳未将借款资金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同时在本案诉争借款发生后，被告张军还支付了部分款项，对于该笔债务被告张军是知道的，故该笔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张军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原告要求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567，847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小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肖佰花偿还借款本金2，567，847元；二、被告刘小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肖佰花支付借款利息，以2，567，847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17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三、被告张军对被告刘小芳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5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9，055元，由被告刘小芳、张军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全称：武汉市财政局非税收入缴专户市中院诉讼费分户；账17×××6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路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玉毅人民陪审员  胡跃华人民陪审员  余 婷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王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