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5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工业园区欧泊尔卫浴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利达路6号。法定代表人：孙蓓蓓，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睿明，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阿二。委托诉讼代理人：翁琴琴。上诉人苏州工业���区欧泊尔卫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泊尔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5）园民初字第02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泊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债权转让仅标明数额，为明确具体债权。根据上诉人与苏州创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补充条款中约定，工程款不得转让，只能支付至指定账户，不能支付给第三方。涉案债权转让不成立。被上诉人为个人，不具备开具工程款发票的能力，且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提供发票。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上诉人合计已经支付1230000元。由于已付工程款认定数额有误，同时债权转让未明确具体债权，因此一审法院计算利息有误。上诉人提供证据证实水电费��予抵扣，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对此予以承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庄阿二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庄阿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原审被告支付到期工程款5109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8日，原审被告欧泊尔公司与创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创力公司承建欧泊尔公司处位于苏州工业园区唯亭利达路6号的3#厂房，合同约定的价款为11600000元，开工日期为2012年8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7月31日。2012年7月2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合同开工工期为2012年8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7月31日，总工期365天，以建设工程竣工报告所载日期为准。约定了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合同总价为11600000元，工程桩基完工，支付总额的10%，工程二层完工，支付总额的10%，工程四层完工��支付总额的1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支付总额的10%，按竣工日期向后顺延一年，即2014年7月31日支付总额的30%；付款后再顺延一年，即2015年7月31日支付总额的20%；付款后再顺延一年，即2016年7月31日支付总额的7%；滞留3%作保质、保修金，等到保质、保修期到后一次性付清，如竣工验收日期延误，则后续付款日期顺延。后工程于2013年6月30日竣工，于2013年7月11日完成竣工验收。欧泊尔公司与创力公司于2014年1月27日签署工程竣工结算单，载明：“本工程从2012年8月1日开始施工至2013年6月30日全部竣工结束，在2013年7月1日验收合格后，配合建设单位进行综合验收。原合同造价为11600000元，竣工后，由于增加部分施工内容，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确认增加部分造价为110000元。合计结算造价人民币为：11710000元……”。后此后工程交付使用。截至2014年1月28日，欧泊尔公司累计支付创力公司工程款共计4499500元，后续还应支付工程款7210500元。2014年1月28日，原审原告与创力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创力公司结欠原审原告款项6480000元，创力公司将对欧泊尔公司应收账款7210000元中的6480000元转让给原审原告，与该债权相关其他权利也一并转入，由原审原告向欧泊尔公司主张该债权。同日，创力公司向欧泊尔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欧泊尔公司向原审原告履行工程款中6480000元的支付义务。欧泊尔公司于2014年1月29日签收了通知书，并确认对通知内容无异议。此后，欧泊尔公司于2014年7月11日、8月7日、10月31日支付创力公司350000元、180000元、200000元，共计730000元。2015年2月16日，欧泊尔公司向原审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我公司2015年2月16日，应向庄阿二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因资金紧缺，未能按时支付，双方约定，一百万圆未付工程款按每月30000元支付利息，直到此壹佰万元工程款支付为止。2015年7月14日，欧泊尔公司支付原审原告200000元，2015年8月29日，欧泊尔公司支付原审原告3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除存在法定禁止情形外，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原审被告欧泊尔公司与创力公司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创力公司将其对欧泊尔公司应收工程款7210000元中6480000元的债权转让给原审原告。该债权不属于依法不得转让或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的合同权利，欧泊尔公司与创力公司在合同中也未明确约定该债权不得转让，而且欧泊尔公司对债权转让也予以了确认并向原审原告实际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故创力公司将其对欧泊尔公司应收工程款7210000元中���6480000元转让给原审原告并通知欧泊尔公司，符合法律规定。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欧泊尔公司应当向原审原告履行支付到期工程款的义务。根据欧泊尔公司与创力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及双方于2014年1月27日的结算单，欧泊尔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共计11710000元，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即2013年7月1日，欧泊尔公司应当付清共计工程款的40%即4684000元，至2014年7月31日支付总额的30%即3513000元，至2015年7月31日支付总额的20%即2342000元，至2016年7月31日以后支付剩余7%工程款并质保期后支付3%质保金共计1171000元。因此，至2014年1月28日原审原告与创力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欧泊尔公司未支付的工程款7210000元中，包括竣工后已经到期债务184000元，2014年7月31日到期债务3513000元，2015年7月31日到期债务2342000元，2016年7月31日以后到期的债务1171000元。原审原告��创力公司之间就具体转让哪一部分债权未做明确约定，原审原告表示由创力公司优先保留先到期的债权730000元，不损害原审被告及创力公司权益，并无不当。故原审原告对欧泊尔公司享有2014年7月31日到期的应收工程款债权2967000元、2015年7月31日到期的债权2342000元，2016年7月31日以后到期的债权1171000元。至原审原告起诉时，前述两期共计5309000元工程款，已届付款期限，原审原告有权向原审被告主张。原审被告针对前述债务所作的关于存在质量问题、创力公司未开具发票等抗辩主张，原审被告均未能就此举证证明，且该抗辩理由也不能阻却原审被告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对该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如确实存在工程质量问题或未开具发票的情形，原审被告可根据双方约定依法另行向创力公司主张权利。关于原审被告所抗辩的关于未结水电费问题，双方对水电费金额存在争议，原审被告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未结水电费的金额，鉴于双方仍有工程款未结清，故本案中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双方可另行结算。综上，原审被告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被告应当足额向原审原告支付前述到期工程款。关于利息部分：如前所述，原审被告应当于2014年7月31日支付原审原告工程款2967000元，于2015年7月31日支付原审原告工程款2342000元，原审被告逾期未付款，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支付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原审被告于2015年2月16日出具证明，自愿对其中1000000元债务承担月利率3%的利息，原审原告对该100000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主张利息，对其他部分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主张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被告于2015年7月14日支付原审原告200000元，于2015年8月29日支付原审原告300000元，原审原告主张该款项优先���扣1000000元中利息后抵扣该部分工程款，并无不当。经核算，截至2015年8月29日，扣除利息后，尚结欠原审原告1000000元中本金617623元。故至今原审被告尚应支付原审原告工程款共计492662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八十条、八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九、第二百八十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苏州工业园区欧泊尔卫浴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庄阿二工程款4926623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分三笔计算：第一笔分为两段，第(一)段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7月31日起计算至2015年2月15日，第（二）段以617623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5年8月29日起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第二笔以1967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7月31日起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第三笔以2342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7月31日起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4938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4389元，由苏州工业园区欧泊尔卫浴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已由原审原告预交，一审法院不再退还，由原审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并支付原审原告。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欧泊尔有限公司与苏州创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补充条款中约定由双方确认，工程款付至指定账户，否则不予承认所支付的工程款，属于对上诉人付款的限制，现经苏州创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指定付款后，涉案债权属于可转让债权。截至2014年1月28日，欧���尔公司后续应付苏州创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210500元。苏州创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转让涉案债权未超过前述到期债权，一审法院认定为合法有效正确。后欧泊尔公司于2014年7月、8月、10月向苏州创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三次共支付730000元。上诉人未能证实前述款项影响其本应承担的债务，故上诉人以此抗辩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按照债权到期时间计算利息正确。针对工程款发票，上诉人可以向税务部门反映情况，其以此拒付到期工程款无法律依据，亦不能以此对抗被上诉人的诉请。上诉人未能提供水电费结算依据，不属于确认的债权债权，原审法院未支持其扣除请求正确。综上所述，欧泊尔公司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389元，由苏州工业园区欧泊尔卫浴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辉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一七年四月五日书记员  毛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