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2民终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怀胜，男，196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红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岑俊，男，系贵州长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71012179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新竹路29号。法定代表人赖榆，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湘，男，系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11039668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鑫，男，198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原住重庆市奉节县，现下落不明，原审第三人：胡小黔，男，1965年6月3日出生，汉族，原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现下落不明，原审第三人：六盘水贵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碧云东路10号天人世纪城。法定代表人吴锡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女，系贵州崇实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211727453。上诉人吴怀胜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建工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谢鑫、第三人胡小黔、六盘水贵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盘水贵业房开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5）黔钟民初字第4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怀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岑俊、被上诉人广西建工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湘、原审第三人六盘水贵业房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谢鑫及第三人胡小黔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怀胜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项；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广西建工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六盘水嘉兴组团项目部签订的《外架工程、內架租赁内部承包协议书》及其补充合同合法有效，是被上诉人广西建工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公司行为，但同时又认定其出具的《收条》是被上诉人谢鑫的个人行为，两者相互矛盾。首先，《外架工程、內架租赁内部承包协议书》及其补充合同与《收条》都同时盖有广西建工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六盘水嘉兴组团项目部的章及被上诉人谢鑫的签字，《收条》内容注明是广西建工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六盘水嘉兴组团项目部收到上诉人的保证金。广西建工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六盘水嘉兴组团项目部是得到被上诉人广西建工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贵州分公司认可的。至于广西建工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贵州分公司通知第三人之前，该项目部公章就己由负责人谢鑫在《外架工程、內架租赁内部承包协议书》及其补充合同及《收条》中使用的事是被上诉人广西建工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对公章的管理问题，而该项目部公章对外使用所产生的法律责任，依法应由被上诉人广西建工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承担。其次，《外架工程、內架租赁内部承包协议书》及其补充合同虽然明确保证金打入专门账户，但没有具体指定是哪个账户。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谢鑫提供账户给上诉人，上诉人将相关保证金打入指定账户，广西建工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六盘水嘉兴组团项目部也出具收到上诉人相关保证金的《收条》。再次，被上诉人谢鑫作为被上诉人广西建工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六盘水嘉兴组团的项目负责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前与上诉人签订《外架工程、內架租赁内部承包协议书》及其补充合同，也是为了更好的履行被上诉人广西建工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与第三人将要签订的协议。根据被上诉人谢鑫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其以项目部名义所收的保证金也是用于项目部开展各项工作，至于所收保证金被上诉人谢鑫是否交给被上诉人广西建工第二建筑工程公司，那是二被上诉人内部关系问题。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被上诉人谢鑫的表见代理行为成立，被上诉人广西建工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依法应对被上诉人谢鑫以项目部名义收取保证金的行为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二、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广西建工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收到上诉人交纳的保证金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的理由不成立，前面已详细论述了被上诉人广西建工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六盘永嘉兴组团项目部出具的《收条》是合法有效的，该《收条》内容明确说明项目部已收到上诉人的保证金，本案事实的证据是确实充分的，一审没有认定是错误的，依法应予纠正。被上诉人广西建工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贵州分公司于2015年7月20日与六盘水贵业房开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被上诉人谢鑫以该项目部的名义在2015年7月20日之前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并收取保证金。从合同签订时间来看，谢鑫在尚未成为该项目负责人的前提下就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并收取保证金，这种行为应属谢鑫的个人行为。2、项目部不是独立的企业法人，不具有对外签订合同的资格，上诉人在明知谢鑫未获得被上诉人广西建工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授权而向被上诉人谢鑫支付款项，上诉人对合同的签订和付款具有重大过失，该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3、谢鑫向上诉人的收款没有获得被上诉人广西二建书面授权，且根据一审法院向六盘水公安分局调取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相关的保证金和借款都属谢鑫的个人行为，谢鑫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六盘水贵业房开公司述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争议与原审第三人无任何关联性，原审第三人不清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也不知道被上诉人是否收到保证金。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合同未实际履行，合同未开始履行就已解除。从原审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情况来看是基于被上诉人为了查明案件事实要求追加，原审第三人在本案中仅起证实签订合同及合同已解除的事实，不起其他任何作用。如被上诉人辩称属实，则本案应属刑事案件，即被上诉人谢鑫涉及刑事犯罪。被上诉人谢鑫、原审第三人胡小黔未提交答辩状。上诉人吴怀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与被告广西建工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于2015年7月10日签订的《外架工程、内架租赁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二、判决被告广西建工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谢鑫连带返还保证金200000元，并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0日，原告与广西建工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六盘水嘉兴组团项目部签订一份《外架工程、內架租赁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原告承包天人世纪城世纪嘉兴组团工程的脚手架及防护设施、搭设和拆除外墙综合脚手架等内容。承包方式采取包材料、外架包人费、包验收、包进度、包文明施工、包现场自带工具和所有材料的管理等。被告谢鑫在协议上签名。同日，双方签订《内部外脚手架、内脚手架租赁合同（补充合同）》且被告谢鑫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有限公司六盘水嘉兴组团项目部收到吴怀胜钢管班主保证金200000.00（大写：贰拾万元整）。”被告谢鑫在收条上加盖广西建工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六盘水嘉兴组团项目部的印章。2015年7月20日，广西建工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贵州分公司与第三人六盘水贵业房开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六盘水贵业房开公司，承包人广西建工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贵州分公司，工程名称天人世纪城嘉兴组团，工程内容嘉兴组团2#-7#楼及商务酒店承包施工，承包范围：施工图所示的基础工程（含土石方、边坡支护、基坑土石方、孔桩等）、主体结构、建筑装修、给排水、电气等全部工程。不包括由行业部门实施的供水、供电、供气、供热、电信、弱电监控及有线电视等工程。合同价款1.08亿元。被告谢鑫与第三人胡小黔为项目负责人。同日，双方签订了《施工承包补充协议》。2015年7月21日，广西建工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贵州分公司向第三人六盘水贵业房开发出一份《关于启用分公司、项目部公章印模以及项目部管理人员名单的函告》，该函告中列明有委托人、项目负责人、生产经理、技术负责人等人员，加盖有分公司印模及项目部印模。现双方因《外架工程內架租赁内部承包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及退还保证金问题发生纠纷，故原告诉至本院。另查明，六盘水天人世纪城嘉兴组团项目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广西建工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贵州分公司与第三人六盘水贵业房开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15年8月9日解除。审理中，被告广西建工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于2015年11月22日向本院申请追加胡小黔、六盘水贵业房开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广西建工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贵州分公司与第三人六盘水贵业房开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数日内即被解除，该施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致原告签订的《外架工程、內架租赁内部承包协议书》及《内部外脚手架、内脚手架租赁合同（补充合同）》无法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对原告要求解除《外架工程、內架租赁内部承包协议书》及《内部外脚手架、内脚手架租赁合同（补充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广西建工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和被告谢鑫收取其保证金200000元，被告谢鑫虽为项目负责人且向原告出具的收条加盖了广西建工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六盘水嘉兴组团项目部的印章，但被告广西建工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并未授权其收取保证金，原告亦不能证明被告广西建工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收到原告的保证金。同时，本案《外架工程、內架租赁内部承包协议书》及《内部外脚手架、内脚手架租赁合同（补充合同）》签订时间及收条出具时间均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前，在尚未取得六盘水天人世纪城嘉兴组团工程承包权的情况下，被告谢鑫收取原告200000元的行为应系其个人行为。关于该款项的性质，虽被告谢鑫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为借款，但根据其向原告出具的收条内容，应认定为保证金。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广西建工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与被告谢鑫连带返还保证金200000元的诉请，支持由被告谢鑫返还。被告广西建工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辩称其作为被告主体错误，但其对广西建工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六盘水嘉兴组团项目部及其印章存在的事实未能提出反驳依据，故广西建工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作为被告并无不当，其诉讼主体适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吴怀胜与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嘉兴组团项目部于2015年7月10日签订的《外架工程內架租赁内部承包协议书》及《内部外脚手架、内脚手架租赁合同（补充合同）》；二、被告谢鑫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吴怀胜工程保证金200000元；三、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430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4900元，由被告谢鑫负担。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被上诉人谢鑫借用被上诉人广西建工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资质，以贵州分公司的名义与原审第三人六盘水贵业房开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诉请的保证金是否已经支付；2、被上诉人谢鑫与被上诉人广西建工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在涉案工程中是何关系；被上诉人广西建工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诉请的保证金是否已经支付的问题，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结合谢鑫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能够印证上诉人所诉请的保证金已经支付的事实，故一审判决返还保证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上诉人谢鑫与被上诉人广西建工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在涉案工程中是何关系的问题。根据胡小黔、谢鑫及六盘水贵业房开公司工作人员吴福文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的内容及二审中被上诉人广西建工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所作双方系挂靠关系的陈述，结合相关合同及协议书，足以认定谢鑫借用广西建工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资质用其贵州分公司的名义与六盘水贵业房开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谢鑫为实际施工人的事实。谢鑫作为实际施工人并收取保证金，应对保证金的返还承担责任。关于被上诉人广西建工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规定，借用资质给他人使用的行为属于禁止性行为。被上诉人广西建工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违法借用公司资质给谢鑫，使其能够与六盘水贵业房开公司签订合同，承接工程，并以公司项目部的名义与上诉人签订承包协议收取保证金。虽然广西建工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辩称项目部签订的协议签订于其向六盘水贵业房开公司明示成立项目部和启用公章之前，但根据其提交的谢鑫制作的《关于启用分公司、项目部公章印模以及项目部管理人员的函告》内容，在涉案诉请解除的协议签订之前公司就已成立项目部，项目部对外系公司的内设部门，其行为应由公司承担，但因本案已查明谢鑫与公司之间借用资质的事实，故由广西建工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对谢鑫返还保证金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遗漏，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5）黔钟民初字第450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解除原告吴怀胜与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嘉兴组团项目部于2015年7月10日签订的《外架工程內架租赁内部承包协议书》及《内部外脚手架、内脚手架租赁合同（补充合同）》；二、被告谢鑫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吴怀胜工程保证金200000元”；二、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5）黔钟民初字第450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被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5）黔钟民初字第45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公告费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共计9200元，由被上诉人谢鑫、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蒙彩虹审判员  瞿继红审判员  周元军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毛 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