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8民终4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小林，女，197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榆林市榆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彩琴，女，1967年5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榆林市榆阳区，系裴向国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美乐，女，1987年9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绥德县，系裴向国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敬业，男，199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榆林市榆阳区，系裴向国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建业，男，1993年2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榆林市榆阳区，系裴向国次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绍明，男，194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子洲县，系裴向国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玲，女，194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子洲县，系裴向国之母。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敬业，男，1991年2月18日，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榆林市榆阳，系裴向国长子。被上诉人裴敬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宁宁，陕西王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艳林，女，约47岁，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榆林市榆阳区。上诉人朱小林因与被上诉人李彩琴、裴美乐、裴敬业、裴建业、裴绍明、李文玲以及原审被告张艳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6）陕0802民初6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彩琴、裴敬业，上诉人李彩琴、裴美乐、裴建业、裴绍明、李文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敬业，上诉人裴敬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宁宁，被上诉人朱小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小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案件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上诉理由：第一，上诉人已就该借款与债权人达成了自2014年11月10日起不再计算利息的协议，因此只需要偿还所欠借款本金即可，一审作出的上诉人偿还相应利息的判决错误。10万元的借款是裴国琴交付给上诉人的，相关的利息及偿还方式均为上诉人与裴国琴协商确定，只是出具借据时，应裴国琴的要求将债权人写为裴向国。借款后，上诉人按约清偿了2014年11月10日前的利息。后因上诉人无力承担约定利息，遂与裴国琴达成协议，自2014年11月10日起再不计算利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相关证据，但一审判决对此不予认定，裴国琴与裴向国为同胞兄妹关系，裴向国通过裴国琴向其交付借款，且借款利息及偿还方式均为其与裴国琴协商确定，上诉人足以有理由相信裴国琴与裴向国之间存在代理关系，裴国琴有权代理实际债权人处理本案借款问题。裴向国死亡后，代理人的代理行为依然有效，上诉人与裴国琴达成的不再支付利息的协议具有约束力。第二，上诉人已偿还了借款本金45000元，因此下欠借款应为55000元，一审作出的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的判决错误。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相关打款凭证2支，收据1支，用于证明上诉人向裴国琴还款45000元，裴国琴收到该款没有支付给被上诉人，这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人与裴国琴之间还有其他借款关系的主张，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李彩琴、裴美乐、裴敬业、裴建业、裴绍明、李文玲答辩认为，上诉人所述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原债权人裴向国于2013年2月22日因病去世，被上诉人没有偿还过本案借款本金，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彩琴、裴美乐、裴敬业、裴建业、裴绍明、李文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朱小林立即偿还李彩琴、裴美乐、裴敬业、裴建业、裴绍明、李文玲借款本金人民币10万元，并支付从2014年11月10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朱小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小林于2011年8月10日通过案外人裴国琴从裴向国（已故）处借款人民币10万元，款项由裴国琴向朱小林进行了交付，张艳林向裴向国提供了担保。朱小林、张艳林向裴向国出具借款条据一支，载明：“今借到，裴向国人民币拾万元正（100000），利息三个月清一次，利息0.015分，贷款人朱小林，保人张艳林，2011年8月10日。”此后，朱小林通过裴国琴向裴向国按照约定清偿借款利息，2013年2月22日，裴向国因病去世，朱小林继续将利息按照月利率1.5%支付至2014年11月10日。对于后续产生的利息及借款本金经裴向国的法定继承人向朱小林催要后，朱小林拒不偿还，保证人张艳林亦拒不承担保证责任，故李彩琴、裴美乐、裴敬业、裴建业、裴绍明、李文玲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裴国琴与裴向国系同胞兄妹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朱小林通过裴国琴向裴向国借款10万元人民币的事实清楚，裴向国通过裴国琴向朱小林交付了款项，朱小林向裴向国出具借款条据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对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予以确认。双方之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5%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于李彩琴、裴美乐、裴敬业、裴建业、裴绍明、李文玲主张朱小林偿还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朱小林提交的录音证据中，虽然载明其明确向裴国琴表示其不能继续清偿2014年11月10日之后的借款利息，但裴国琴并非明确表示同意，且本案中的债权人并不知朱小林不予支付利息的要约。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本案中的债权、债务关系为裴向国与朱小林之间产生，因裴向国已经去世，朱小林应当将其不予支付利息的意思表示到达至其法定继承人处，故对于朱小林主张双方约定免除利息的事实依法不予认定。裴向国因病去世，现本案中的李彩琴、裴美乐、裴敬业、裴建业、裴绍明、李文玲作为其法定继承人继承了其对外债权，现主张朱小林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张艳林作为保证人在借据上签字，虽然未约定保证方式，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之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应认定张艳林向裴向国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且未超过保证期间；故对于李彩琴、裴美乐、裴敬业、裴建业、裴绍明、李文玲要求张艳林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由朱小林一次性向本案李彩琴、裴美乐、裴敬业、裴建业、裴绍明、李文玲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1.5%支付自2014年11月10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张艳林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0元，由朱小林、张艳林共同负担。被上诉人为支持自己的主张二审中再次申请证人裴国琴出庭作证，鉴于一审中裴国琴出庭的时间是在上诉人举证还款凭证之前，故二审中再次允许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裴国琴称，上诉人朱小林与其外甥张惠向裴国琴借款共计20万元，这20万元有证人的4万元，被上诉人的16万元，钱是通过证人还的，也是通过证人交付的，上诉人朱小林用了10万元，张惠用了10万元，张惠给证人出具了4万元的借条一支、给裴向国出具了6万元的借条一支；上诉人朱小林向裴向国出具了10万元的借条一支。张惠和朱小林一共给证人还过7万元本金，偿还了其4万元借款和裴向国的6万元借款中的3万元，利息还到了2014年11月份。上诉人朱小林质证认为，共计偿还7万元本金是事实，但其与裴国琴商量好2015年之后不再支付利息，裴国琴当时说这个不存在问题。被上诉人李彩琴、裴美乐、裴敬业、裴建业、裴绍明、李文玲质证认为，证人所述与客观情况相符，证人从未与上诉人就利息减免达成一致意见。本院经庭审质证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定：证人证言结合上诉人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上诉人及其外甥张惠向裴国琴、裴向国借款共计20万元，其中张惠向裴国琴出具4万元借据一支、向裴向国出具6万元借据一支；上诉人朱小林向裴向国出具10万元借据一支。借款后，上诉人朱小林和张惠共计向裴国琴偿还本金7万元，利息支付至2014年11月10日。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故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双方是否协商涉案借款从2015年开始不再支付利息、本案所涉借款上诉人是否偿还过的问题。上诉人称其与证人裴国琴协商涉案借款从2015年开始不再支付利息。证人裴国琴出庭作证称上诉人确实给其说过不再支付利息，但10万元借款是上诉人借裴向国的，证人裴国琴不能决定，未明确表示同意。因借条中载明的借款人是裴向国，上诉人称裴国琴是裴向国的委托代理人可以决定不支付利息，但裴国琴及裴向国的继承人对此并不认可，上诉人也再未提供证据证明裴向国的继承人与其约定不再支付利息，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称其一审提交的45000元还款凭证是偿还的本案所涉借款。但上诉人也称其与张惠共计向裴国琴借款20万元，其中由上诉人给裴向国出具10万元的借据、张惠给裴向国出具6万元的借据、张惠给裴国琴出具4万元的借据。上诉人及证人裴国琴均认可已经向裴国琴偿还了7万元的借款本金，且证人裴国琴称该7万元借款本金偿还了其4万元借款和裴向国的6万元借款中的3万元。上诉人又称三笔借款都是张惠使用，部分还款亦是张惠所还，不能唯一的认定其提交的45000元还款是偿还的涉案借款，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上诉人朱小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惠东东审判员  张彩莲审判员  冯佑贤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 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