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3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京九思新能源公司（原名：南京京九商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横溪街道丹阳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许康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九思，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雪樵，江苏天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褚伟，男，197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枣庄市，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京九思新能源公司（以下简称京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褚伟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民初25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禇伟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四川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签订的是《工业品买卖合同》，A公司与赤峰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签订的是《组件及电缆采购安装合同》，两个合同无论在名称、内容、标的，还是权利义务上都不相同，从实际履行来看，上诉人向A公司供货，A公司向上诉人付款，即使在供货单上有B公司签字确认，但对应的合同关系不同。一审法院无视合同相对性，认定“上诉人将15兆瓦光伏组件出售给了B公司完成了上诉人向B公司供货目的”错误。B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时作证称因上诉人没有资质，该公司已明确拒绝与上诉人签订合同，此证人证言与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证据吻合，证明褚伟居间行为失败，失去主张居间报酬的前提条件。上诉人为与A公司建立买卖关系，已办理六处不动产抵押登记，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与居间合同约定的条件迥然不同。褚伟虽然做过一些居间活动，但在未完成居间任务前提下，无权向上诉人主张巨额居间报酬。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过程中，决定延期审理的事由“申请通知新证人到庭、调取新证据”不存在，审理期限超过三个月，未组成合议庭审理，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褚伟辩称，居间合同约定合同目的是促成上诉人向B公司供货，具体内容由供货双方自行约定。上诉人最终完成供货，赚取利润，居间合同的核心条款和目的均已实现，上诉人理应按约支付居间报酬。褚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京九公司向其支付居间报酬人民币（币种下同）141万元；2.京九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50万元；3.京九公司赔偿其律师费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B公司要找人垫资做15兆瓦光伏组件项目，褚伟通过B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的同学姜某得知该信息，王某经赵某介绍，与褚伟相识，查阅了褚伟处的相关资料，后京九公司的林九思将拟好的《居间服务合同》交给褚伟，双方于2016年3月19日签署了上述《居间服务合同》。合同载明：京九公司（甲方）与褚伟（乙方）签订书面协议一份，内载：“……一、乙方介绍甲方与赤峰B有限公司签订15兆瓦光伏组件购买合同，由甲方向赤峰B有限公司提供15兆瓦光伏组件，具体内容由甲方与赤峰B有限公司商定。……考虑到甲方垫资原因，赤峰B有限公司将全部股权质押给甲方或甲方指定方……三、乙方完成居间服务的前提是：促成甲方与赤峰B有限公司签订太阳能光伏组件购销合同。四、双方协商一致确认：乙方完成上述居间服务后，不管甲方是否能够完全履行与赤峰B有限公司签订的太阳能光伏组件购销合同，甲方均应向乙方支付居间报酬，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居间报酬标准为每瓦人民币0.1元（15MW即150万元），此款相应的税务发票事宜由甲方自行处理，乙方同意甲方在扣除相应的税费（6%）后将此不含税款项（即税后总额141万元）支付至乙方指定银行账户内……五、协议签订后，甲方违约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与赤峰B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或绕开乙方直接和对方交易，或延迟向乙方支付应付居间报酬达一周时，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立即支付全部居间报酬，承担全部费用并同时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乙方为实现权利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均由甲方承担……。”上述合同签订后，褚伟方工作人员周某将林九思的电话告诉张某，张某通知林九思到现场查看，因京九公司没有15兆瓦光伏组件安装施工的资质，遂向林九思推荐了包括“江山控股”、“招商局新能源”、“东建一公司”、“A公司”等有电力施工资质的公司。嗣后，林九思与王某一起到A公司与A公司进行商谈，A公司为了公司业绩，同意给京九公司垫资，与B公司签订总承包合同。同年3月25日，A公司、南京C有限公司、B公司就光伏电站EPC工程进行洽谈并形成会议纪要，内载：“……三、合作模式1.项目公司与四川东旭电力签订组件采购及安装合同，A公司与南京京九商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组件采购合同，四川A公司与项目公司指定的安装公司签订组件安装合同。2.合同签订（1）合作协议：签订主体为项目公司股东、赤峰B有限公司、四川东旭电力、南京C有限公司、南京京九商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项目公司指定的安装单位等；（2）采购安装合同：签订主体为赤峰B有限公司、A公司……（5）组件采购合同：签订主体为四川东旭电力，南京京九商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6）组件安装合同：签订主体为四川东旭电力。”同年4月8日，A公司（甲方）与京九公司（乙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甲乙双方就光伏组件及电缆采购达成采购合同，标的物为：型号260Wp的光伏组件58,000片共5,881.20万元，电力电缆及光缆、屏蔽双绞线共360.50万元，合同总价6,241.70万元；合同约定交货方式为汽车运输，由乙方负责；合同另对标的物所有权、结算方式、担保方式及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同年4月，B公司（发包人）与A公司（承包人）签订《组件及电缆采购安装合同》一份，发包人与承包人就克什克腾旗浩来呼热5MW%2B10MW组件及电缆采购安装项目承包事宜达成一致，其中合同第六条约定本合同总价为74,968,240元，本合同价款包含组件数量见附件一，总价58,812,000元，电缆数量见附件一，总价3,605,000元，安装费900,000元，咨询服务费、管理费、税费等总价11,651,240元。同年5月10日，无锡XX公司将坐落于无锡市XX路999（1）层、XX路999-301、XX路999-401、XX路999-501、XX路999-601、XX路999-701房屋抵押给A公司，担保债务数额共计74,968,240元。同年5月12日，A公司打款43,691,900元至京九公司账户。同年7月，江苏E有限公司提供多晶260-60PS组件给京九公司，由京九公司在“客户签收单位确认”处盖章，由A公司员工、B公司员工分别在“签收单位确认”处签字。嗣后，褚伟方工作人员周某找到京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康庆及林九思，要求给付居间报酬，林九思以没有钱，需借高利贷给付为由予以搪塞，许康庆、林九思后又以合同主体变了、付出了巨大代价等为由拒绝支付。褚伟遂聘请律师提起诉讼，为此支付律师费3万元。还查明：南京C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九思。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褚伟、京九公司签订的居间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褚伟是否完成了居间服务合同项下约定的居间服务。对此，法院认为，双方签订居间服务合同的目的是促成B公司与京九公司之间15兆瓦光伏组件的买卖事宜。实际履行过程中，通过褚伟居间介绍，京九公司与B公司取得了联系，因京九公司施工资质原因，引进具有施工资质的A公司，由A公司与B公司签订总承包合同的方式，京九公司将15兆瓦光伏组件出售给了B公司，完成了京九公司向B公司供货的目的，故京九公司应当依照约定向褚伟支付居间报酬。京九公司拒不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现褚伟要求京九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141万元及违约金之诉请，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京九公司以居间服务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为由，要求调整，法院予以认可，考虑到违约金有弥补损失的功能外，还有促进履约及惩罚违约的功能，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20万元。褚伟根据居间服务合同的约定要求京九公司支付律师费，有理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但具体金额，法院根据案件难易程度、京九公司态度等因素酌情确定为2万元。京九公司辩称褚伟未促成其与B公司签订购买合同，与事实不符。以及京九公司辩称其为实现出售光伏组件，付出了巨大代价，故不应支付居间报酬的意见，与法不符，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京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褚伟居间报酬1,410,000元；二、京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褚伟违约金200,000元；三、京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褚伟律师费20,0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130元，由褚伟负担1,780.80元，京九公司负担9,349.20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完成居间服务义务。上诉人主张其与B公司未签订15兆瓦光伏组件购买合同，褚伟没有完成居间服务的前提。从查明的事实可知，B公司项目中所需的光伏组件来自于上诉人供货，虽然两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的合作始于被上诉人褚伟提供的媒介信息，之后由于上诉人不具有安装施工资质而需引进第三方，A公司的介入亦是上诉人在B公司推荐人选中选择及洽谈确定，三方最终确定分别签订《组件及安装合同》和《工业品买卖合同》为合作模式，解决了上诉人无电力施工资质的瑕疵，而且两个合同标的物、数量、金额一致，B公司亦会同A公司一并签收光伏组件的供货，因此，上诉人已实现了向B公司出售15兆瓦光伏组件的目的。一审法院认定褚伟完成居间服务义务并无不当。上诉人罔顾事实，拘泥于居间合同约定的文字，妄图逃避支付居间报酬义务，有违诚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过程中，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符合规定。法院在内部审理流程信息填报上的瑕疵未影响当事人正当诉权的行使，上诉人以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为由，请求发回重审，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60元，由上诉人南京京九思新能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慧审判员 马 丽审判员 陈 敏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郭纯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