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83民初3265号原告：苏州市昆士莱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士莱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628384716Q，住所地在昆山市周市镇陆杨金昌路111号。法定代表人：林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清，上海市树声（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丽君，上海市树声（昆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贵州国恒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恒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356923782X3，住所地在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山西路58号恒峰步行街-2-4层。法定代表人：汪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姝，贵州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社会，贵州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市昆士莱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贵州国恒百货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诉讼委托代理人徐永清、被告贵州国恒百货有限公司诉讼委托代理人张姝、杜社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州市昆士莱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间的《照明能源管理合同》；2、判令被告一次性支付原告合同期内全部剩余节能效益款183920；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52671.3元（每逾期一天，按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二支付，暂计算至2016年11月30日）；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协议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高效节能LED灯，采用合同能源管理模式(EMC)，双方分享节能效益。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每月25日前，被告支付上月的应节电效益给原告。原告已按合同约定提供所需的全部节能灯具，且都安装完毕，被告对2015年的节能效益款有六个月未付，2016年的有十一个月未付。合同还约定，被告方未按约定的时间支付节能效益，每逾期一天，应按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给原告，逾期两个月以上视为严重违约，原告可单方面解除合同，收回全部成套产品，并有权向被告追索合同节能总额中剩余的节电效益，现被告已超过两个月没有支付节能效益款，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请。为此，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照明能源管理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真实有效。证据2、节能灯改造完工单，证明原告的灯具已经通过被告的验收。证据3、开票付款记录，证明被告已付款和欠款数额。证据4、被告2015年节能效益欠款明细，证明被告2015年尚欠原告节能效益款29040元。证据5、光盘，证明被告商场节能灯使用状况。被告贵州国恒百货有限公司辩称，一、国恒公司与昆士莱公司之间订立的合同是能源管理合同且双方的合同义务均有持续性。能源管理公司（又称EMC）的经营机制是一种节能投资服务管理，客户见到节能效益后，EMC公司才能与客户一起共同分享节能成果，本案原告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应当负持续完成节能效益的义务；二、该节能工程未通过验收，原告为被告商场安装了灯具，但被告方认为原告的改造工程并不能实现合同约定目的的，最终未完成工程验收；三、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严重违约，原告收取被告近十倍的灯具价格，却未尽应负的维护节能效益、持续监控、培训、保证商场亮度等持续性合同义务；四、被告从2016年1月起停止支付节点收益的行为合法、合理，2011年11月至2015年2月期间国恒公司实际是委托贵阳国贸广场百货集团代为管理，原告自合同签订以来一直处于违约状态，国恒公司管理层并不知晓，2015年底，国恒公司与贵阳国贸广场百货集团在解除委托过程中，发现原告的营业范围没有节能业务，该公司未派出任何技术人员未向国恒公司提供过服务，并且原告提供很多三无产品的灯具，商场照明非常昏暗，2016年11月国恒公司购买了15170元的灯具才暂时缓解了商场的照明，为此被告从2016年1月起停止支付节能效益的行为合法、合理；五、通过双方交易习惯及相应的票据证明，国恒公司在2015年中有六个月未付款不是事实；六、原告要被告支付节电收益75625元还要被告支付两次违约金合计236591元，年利率高达300%，其要求不合法、不合理；七、双方在合同中3.1条的最后一段约定“如碰到电价调整，则双方可以从第二月起按新电价重新确定节电收益”，所以应按现行电价纳入计算公式；八、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四的真实性存疑，证据中艾荣荣无身份证明，且艾荣荣不是国恒公司员工也无公司授权，该证据无公司公章，属个人行为；九、原告认为口头协议《国恒百货照明能源管理合同》的合同期限延至2019年2月，但并未提供证据。综上，原告的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为此，被告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贵州国恒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法人代表身份证明，证明适格民事主体。证据2、合同能源管理实务及风险防范部分内容，这本书是上海大学出版社出版的。证明本案的定性应该是定能源管理合同，不应当定买卖合同。证据3、苏州市昆士莱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网上信息查询结果，证明苏州市昆士莱照明营业范围并无节能业务；科技有限公司也并非专业节能服务公司。证据4、节能灯具报价单，证明灯具本身的价格约占合同总价款的十分之一。证据5、起诉状，证明苏州市昆士莱照明科技有限公司自认合同义务未履行完毕。证据6、商业经营委托管理合同、解除协议及告知函，证明国恒公司事务2016年以前一直由贵阳国贸百货集团代为管理。告知函证明双方权利义务及高明红阮士林之间的关系。证据7、苏州市昆士莱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灯具的照明及实物（4个灯管有生产厂家，厂家为余姚市龙阳电器厂，其余18个看不出生产厂家），证明部分灯具无标示，属于三无产品。证据8、委托检测协议书，证明由于客观原因检测报告未及时完成。证据9、检验报告（2份），证明灯具实测功率与合同约定不符。证据10、检验报告，证明商场公共部分照明亮度未达到国家标准。证据11、贵州国恒有限公司租户证言，证明商场公共部分照明昏暗。证据12、贵州国恒有限公司联系人与苏州市昆士莱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指定联系人短信及微信记录。张姝作为被告公司的代理人与原告指定的联系人阮士林之间的短信、微信记录。短信中提到的何毅是被告商场的管理人员。短信的内容是要求对原告的产品进行检测，但原告没有回复我的内容，也没有派人过来。证据13、订货合同书，证明为解决商场照明，贵州国恒有限公司重新购置一批灯具。证据14、原来灯具拆卸后照片，证明灯具拆卸后，所有灯具均妥善保存。证据15、省发展改革委关于贵州2016-2018年输配电价水平有关问题的通知，证明原告起诉状中所计算的所谓“节电收益”公式计算错误。附件2中已经明确了商业用电不满1000伏的每度为0.7224元。证据16、发票6份及相应的记账联，总金额为29040元。证据17、国家发改委推荐第一批节能服务公司备案名单，由于节约能源符合国家可持续发展战略，所以国家比较倡导该行业的兴起所以没有强制性的备案，但是因为该行业技术含量较高，因此国家推行备案制。证据18、国家认监委关于发布2016年第四批认证认可行业标准的通知，证明2016年第四批认证认可行业目录中公布了合同能源管理认证，由此可以推断合同能源管理服务是含有较高技术含量的工作。证据19、2014年12月、2015年3、4、8、9、10、11月凭证及发票，证明双方交易习惯，根据原告委托我们将现金给高洪明，凭发票对方认可，只要我们收到发票就证明钱已经付了，从2012年开始一直是这样的。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0月原被告签订一份国恒百货照明能源管理合同，合同约定：乙方（被告）使用甲方（原告）生产的高效节能LED荧光灯，并采用合同能源管理模式和甲方分享节能效益；乙方原用的灯具功率为70W（实测功率为85.9W）轨道射灯77只、28W（实测功率为28W）、T5灯管130只、13W（实测功率为12.8W）荧光灯560只，在照明亮度满足于国恒商场现有普通节能灯的基础上，甲方需生产30W（实测功率为31.7W）轨道射灯77只、9W（实测功率为9W）T5灯管130只、横插LED功率为2.8W高光荧光灯427只及垂直LED功率为3W高光荧光灯133只；甲方免费提供照明设计，免费提供照明灯具，免费为乙方指导安装；项目施工完毕，并经双方验收合格后，交付乙方使用，在本合同约定的节能效益全部付清之前，甲方透露的设备设施的所有权及今后的节能收益归乙方所有；合同期内如发生灯具故障，甲方及时提供灯具更换；合同有效期内该项目产生的节电效益按双方确认每月节电效益，一实际监测三个月电量为支付标准、支付款项（轨道射灯、T5灯管、横插2.8W与垂直3W节点效益之和）；第一年与第二年甲方得100%，第三年与第四年甲方得70%，第五年与第六年甲方得60%，乙方每月应支付甲方节电效益；节能灯安装完毕，正常照明双方验收后，乙方于每月25日前支付上月的节电效益给甲方，款项汇至阮石林在农行的账户；乙方未按约定的时间支付节电效益，每逾期一天，应按未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给甲方，逾期二个月的视为严重违约，甲方可单方面解除合同，收回全部的成套产品，并有权向乙方追索合同节能总额中剩余的节能效益；合同的有效期为六年，从2012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止。该合同同时对双方的权利与义务、节电效益计算公式等做了约定。庭审中原告提交一份国恒百货节能灯改造完工单复印件，该件显示2012年12月11日原告施工改造完成。2013年3月20日被告组织验收，双方对改造前后灯具的状况做了统计，并确认原告实际完成更换的灯具品项及数量：T8有21只、T5有103只、2W横插有500只、5W球炮有159只、筒灯有53只、天花灯有34只、轨道灯有77只。双方并对原告的节能效果做了计算，得出被告每月应支付原告动力照明节电效益及商业照明节电效益分别为3968.19元和2086.02元，合计人民币6054.21元。2013年4月至2015年3月，被告每月按6050元支付原告节能款。从2015年4月开始，被告每月按4235元支付原告节能款。本案双方存在的争议焦点一：被告是否尚欠原告2015年1月、2月、5月、6月、7月、12月的节能款29040元？为此原告向本院提供一份2013年4月至2015年12月照明能源管理欠款明细表，作为被告公司部门部长的艾荣荣在2016年11月17日签字确认2015年1月、2月、5月、6月、7月、12月的节能欠款29040元。被告认为艾荣荣是国贸公司的员工，不是被告的员工，对其身份、签名和所作的证明不予认可，证明没有公司盖章，属个人行为。被告并认为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原告只要提供节能发票，被告就支付现金给原告，现在原告将2015年的节能发票已全部开给了被告，所以被告不欠原告2016年之前的节能款。为此被告在庭审中提供了2015年原告开具的所有节能发票及其公司会计付款给物管部的现金或银行凭证。本院认为，在被告提供给本庭的2015年3月3日、5月5日、6月3日、7月3日的报销现金凭证中均有艾荣荣签名，且被告对自己的抗辩没有证据相佐证，也未提出对艾荣荣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节电的效益分享是在原被告双方之间，与艾荣荣个人无关，艾荣荣在欠款明细上签名的行为可以视为代表被告，故本院对被告尚欠原告2015年度节电款2904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本案双方存在的争议焦点二：被告是否违约？被告是否应支付合同期内全部剩余节能效益款183920元，并按未付款的日千分之二承担违约金？原告认为，被告2015年度有六个月和2016年全年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节能效益款，已构成严重违约，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要求被告一次性支付合同期内全部剩余节能效益款，并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被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能源管理合同，根据合同的性质原告负有持续完成节能效益、项目测量验证设备知识培训、监控、保证商场亮度等义务，但原告仅完成了节能灯具的安装，原告提供的灯具市场售价4万元左右，如果合同执行完毕被告应付原告33万余元，权利义务严重失衡。能源管理合同性质决定的其他义务原告完全没有履行，严重违约。同时因为原告的营业范围无节电业务，并且原告提供的灯具很多是“三无”产品，商场照明非常昏暗，被告从2016年1月起停止支付节电收益的行为是合法、合理的。被告又认为原告诉请要求其支付合同期内全部剩余节能效益款亦属于违约金性质，原告的诉请有两项违约金的请求，只是采用了不同的计算方式，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应当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同时原告将合同期限延至2019年的2月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认为，被告抗辩中提出原告未履行其应负有的持续完成节能效益、项目测量验证设备知识培训、监控、保证商场亮度等义务的观点以及认为原告提供的灯具很多是“三无”产品，因被告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自行将原告的灯具予以替换，现在已无法甄别原告灯具的节电效果及灯具的质量，并且项目测量验证设备知识培训、监控等义务，双方在合同中未有约定，被告认为根据根据能源管理合同的性质这些义务是原告必须履行的观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商场照明亮度问题，被告的证人张某的证言是从自身的感受得出商场“光源比较暗”的结果，缺乏科学性和对比性，本院无法采纳。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节电效益款，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对此情形原告有权解除合同，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合同期内的全部剩余节电效益，有权要求被告因逾期支付节电款承担违约金，但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合同期内全部剩余节电效益属于被告违约后其应赔偿给原告在合同履行后的可得利益损失，是被告逾期付款违约后所应承担的责任，与原告另行要求被告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责任重叠，经本院向原告释明，原告撤回要求被告因逾期支付节电款承担违约金这一诉请。关于全部剩余节电效益款的计算，双方约定合同的有效期从2012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止，故原告的可得利益应算至2018年11月1日。另外合同约定的第一年与第二年原告方得100%的节能效益，第三年与第四年甲方得70%，第五年与第六年甲方得60%，实际履行过程中，被告从2013年4月份开始每月以6050元支付节能款，直至2015年4月份开始每月按4235元支付节能款，根据合同的约定结合上述原被告结算及付款习惯，兼顾公平原则，本院认为2016年全年和2017年1至3月的节能款按每月4235元计算，2017年4月至2018年11月1日止的按每月3630元（以6050元的60%计算）计算为妥，故此被告应付原告节能款及赔偿损失合计人民币161535元（2015年欠款29040元，2016年全年和2017年1至3月的节能款63525元，2017年4月至2018年11月1日止的节能款68970元）。另，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碰到电价调整，则双方可以从第二月起按新电价重新确认节电效益”，对此本院认为被告负有如实提供实施地区电价的义务，况且节电效益的调整须双方确认，至此被告未提供电价调整的依据，也未与原告重新确认节电效益，此后果不能归责于原告，节电效益只能以上述计算方式予以界定。综上所述，原被告所签订的《照明能源管理合同》合法有效，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原告节能款，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符合双方约定解除的条件，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虽未能提供改造完工单原件，但被告从2013年4月开始支付原告节能款，以自己的行为认可了原告改造照明工程已产生节电效果，故被告关于工程未验收的抗辩不能成立。本案原告是通过提供节能灯具，并实施安装，在产生节能效益后，被告以分期支付节电款项的方式最终取得原告灯具所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院关于民事案件案由的规定，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照明能源管理合同与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相近似，故案由选定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苏州市昆士莱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贵州国恒百货有限公司签订的《照明能源管理合同》于2017年2月20日予以解除。二、被告贵州国恒百货有限公司支付节能款及赔偿原告苏州市昆士莱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损失合计人民币1615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苏州市昆士莱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58元，减半收取2029元，由原告苏州市昆士莱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承担224元，被告贵州国恒百货有限公司承担18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国务院《人民法院诉讼费交纳办法》规定，同时应于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帐号：10×××76，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孙得愚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蔡芝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