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11民初6079号原告（反诉被告）：湖北新徽商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珞喻路312号。法定代表人：李金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刚，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武汉百盟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街汉街武汉中央文化旅游区K3地块1幢1-10号。法定代表人：李家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国，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辉，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湖北新徽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徽商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武汉百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盟投资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2015）鄂洪山和民商初字第00711号民事判决。百盟投资公司不服，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6）鄂01民终767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5）鄂洪山和民商初字第00711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6年1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胡涛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朱春香、郑绍斌组成合议庭。被告（反诉原告）百盟投资公司申请审判长胡涛回避，本院于2017年2月6日作出（2016）鄂0111民初6079号决定书，决定驳回百盟投资公司提出的回避申请。诉讼过程中，被告百盟投资公司还申请追加石首市百盟科林置业有限公司（石首科林公司）、湖北天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天盟公司）、安庆市科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庆科林公司）、安徽张晓毛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晓毛食品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经审查，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百盟投资公司申请追加石首科林公司、湖北天盟公司、安庆科林公司、张晓毛食品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理由中所涉及的债权债务转让、股东优先购买权等问题，均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以上四公司是否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本院未通知以上四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7年3月31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新徽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刚，被告（反诉原告）百盟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国、李家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徽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武汉百盟投资有限公司立即将持有石首市百盟科林置业有限公司20%股权变更至原告湖北新徽商投资有限公司名下，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本案所有保全费、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分别于2015年11月11日、2015年11月12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以人民币1000万元受让被告持有石首科林公司20%股权，原告应于《补充协议书》签订后三日内向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首笔款人民币200万元，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后三个工作日内原告付清股权转让款余款；股权转让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且原告支付首笔股权转让款后生效；争议管辖为协议签订地有管辖权的法院管辖。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11月12日向被告支付首笔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00万元，原、被告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生效。2015年11月13日原告致函被告，要求被告于2015年11月16日时前提供股权变更登记的相关材料至石首市行政服务中心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被告收到原告联系函后以种种理由拒绝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另，石首科林公司现股东安庆科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安徽张晓毛食品有限公司均同意原、被告的股权转让并放弃优先购买权。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百盟投资公司辩称并提出反诉称：1.确认百盟投资公司与新徽商公司于2015年11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于2015年11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无效，并予以撤销；2.依法撤销反诉人与被反诉人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2015年11月11日订立）及《补充协议书》（2011年11月12日）；3.本案所有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1月11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新徽商公司以1600万元受让百盟投资公司持有的石首科林公司20%股权，协议签订后三日内，新徽商公司向百盟投资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首笔款项200万元；余款人民币1400万元应于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完毕后三个工作日内付清。2015年11月12日，双方在未征求其他股东同意的情况下，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书》，将双方于2015年11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进行了变更，其中转让价格由1600万元降至1000万元。百盟投资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系对股权转让协议的实质性变更，这一变更系在既无股东会决议，又未通知石首科林公司其他股东的情况下作出的，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及石首科林公司章程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上述协议应被认定为无效。在订立《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书》前，双方协商好《股权转让协议》用于欺骗公司的其他股东，确保他们放弃优先购买权，《补充协议》用于实际交易（2000万元借款口头约定）并防止其他股东在得知转让价格为1000万元后行使优先购买权而委托持股。《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书》违反商事规则及《公司法》、公司章程的强制规定，性质上在其协商及订立过程属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应属无效。2016年12月27日，百盟投资公司提交补充反诉状称：百盟投资公司与新徽商公司于2015年11月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显失公平，依法应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2015年11月，百盟投资公司与新徽商公司签订协议时，百盟投资公司持有的石首科林公司20%股权的价值约6000万元人民币，但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仅为1000万元，显而易见，百盟投资公司对转让的股权的价值做出了错误判断，1000万元的转让价格远远低于实际价值，该股权转让显失公平；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当依百盟投资公司的申请予以撤销。新徽商公司对百盟投资公司的反诉辩称：一、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为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原告于2015年11月12日向被告账户转账支付200万元首笔股权转让款，协议约定的条件已经成就，被告虽将股权转让款退回，不正当的阻止条件成就，应当视为条件成就，股权转让协议已发生法律效力；二、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双方就股权转让事宜达成补充约定，并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书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三、《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后，是否应确认为无效，应当根据我国法律对无效合同的法定事由予以评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本案并不符合无效的法定要件；四、本案两份协议不具备可撤销的法定构成要件：其一，自石首科林公司注册成立之日起至上述协议签订日，被告百盟投资公司作为石首科林公司股东享有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赋予的各项权利，理应知晓石首科林公司资产、经营状况，对所转让的股权价值比原告有更为准确、合理的判断，本案不存在原告利用自身优势或者利用被告没有经验的事实；其二，股权转让及转让价款是否合理，均是股东自行处分其名下股权的权利，且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在受让股权的同时承担数笔债务，并对各自权利义务及承担的违约责任作出明确约定，故双方在商谈股权转让价格时，是以判断各自的实际利益为磋商基础，协议未违背公平、等价有偿原则；最后，股权转让协议属于商事合同的范畴，作为协议的商事主体，在商事交易过程中理应有合理审慎从事的商事活动并承担商事风险的能力。如果仅以转让价格认定显失公平，而忽视转让的其他内容以及转让后存在的经营风险，不仅破坏现有的交易秩序和交易习惯，也不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表现，使交易处于不确定状态。新徽商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和反诉抗辩，依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书各一份。2.付款凭证一份。3.联系函、邮寄单、签收回执各一份。4.股东会决议一份。5.声明一份。6.公证书、公告、发票、支付业务回单各一份。7.企业基本信息一份。百盟投资公司围绕其辩称意见和反诉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石首科林公司章程一份。2.中信银行客户回一份。3.2016年3月1日股东会决议两份、4.邮寄单及快递查询单一份。5.庭审笔录一份。诉讼过程中，百盟投资公司申请调查石首科林公司自成立以来至2015年11的会计账簿；申请证据保全，请求对石首科林公司自成立以来至2015年11月的会计账簿进行扣押或复制；申请对石首科林公司全部资产价值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价款的形成与石首科林公司的财务账簿、资产价值以及经营状况无关，故对百盟投资公司提出的调查收集证据申请、证据保全申请及鉴定申请均未予准许。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百盟投资公司对新徽商公司所提交证据1、2、3、4、7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新徽商公司对百盟投资公司所提交证据1、2、4、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新徽商公司提交证据5声明一份，百盟投资公司虽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但该声明系本院依法调查核实的证据，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公证书、公告、发票、支付业务回单各一份，该证据可以证明新徽商公司向百盟投资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被退回后，在公证机关将该笔股权转让款进行了提存，该证据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百盟投资公司提交的证据3，即2016年3月1日股东会决议两份，新徽商公司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但未否认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股东会决议系公司为贷款融资这一特定事宜而作出，并不能据此证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8日，百盟投资公司、湖北天盟公司、安庆科林公司共同在湖北省石首市成立石首科林公司。2015年6月19日，湖北天盟公司将其持有的石首科林公司5%股权变更登记至张晓毛食品公司，将其持有石首科林公司25%股权变更登记至安庆科林公司，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5年11月10日，新徽商公司、百盟投资公司、安庆科林公司、张晓毛食品公司共同签订石首科林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该股东会决议写明，石首科林公司上述“新老股东”4人一致同意：百盟投资公司将持有石首科林公司20%股份转让并撤出投资。新徽商公司以1600万元受让百盟投资公司持有石首科林公司20%股份。该股东会决议还列明了百盟投资公司相关债权债务的享有和承担；新徽商公司应承担的相关义务；股东安庆科林公司、张晓毛食品公司同意本次股权转让并放弃优先购买权。2015年11月11日，新徽商公司和百盟投资公司根据股东会决议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新徽商公司以1600万元受让百盟投资公司持有的石首科林公司20%股权。股权转让款分两期支付：于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支付200万元，余款1400万元应于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完毕后三个工作日内付清。双方应当积极配合在本协议签署后七个工作日内完成本次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并新徽商公司支付首笔股权转让款后生效。协议对百盟投资公司的债权债务披露：1.百盟投资公司欠安庆科林公司长期借款562.5万元之本息；2.百盟投资公司欠张晓毛食品公司长期借款37.5万元之本息；3.百盟投资公司欠安庆科林公司短期借款375万元之本金；4.百盟投资公司欠张晓毛食品公司短期借款25万元本金；5.百盟投资公司欠石首科林公司已逾期借款300万元之本息；6.石首科林公司应支付新徽商公司400万元费用本金；7.百盟投资公司与安庆科林公司、湖北天盟公司于2014年5月7日签订《石首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各项权利义务；8.百盟投资公司与安庆科林公司、湖北天盟公司、张晓毛食品公司于2015年6月8日形成《石首市百盟科林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的会议决议内容。双方确认：新徽商公司对百盟投资公司上述披露的债权、债务及《石首项目合作协议》和《石首市百盟科林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约定权利义务均由新徽商公司享有和承担，除此之外均由百盟投资公司自行承担，与新徽商公司无关。双方还对股权变更登记、保密约定等进行了详细约定。2015年11月12日，新徽商公司与百盟投资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将股权转让价款由160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由新徽商公司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三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首笔款200万元，余款800万元应于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完毕后三个工作日内付清。同日，新徽商公司向百盟投资公司在中信银行武汉东湖支行账户转账200万元。但百盟投资公司收到该笔款股权转让款后于当日退至新徽商公司账户，并在转账支付凭证中注明“退回受让股权转让款”。2015年11月13日，新徽商公司通过顺丰速运向百盟投资公司邮寄《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联系函》，通知百盟投资公司应于2015年11月16日前提供股权变更资料到石首市行政服务中心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百盟投资公司于2015年11月14日签收联系函，但未在通知期限内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016年1月26日，新徽商公司将百盟投资公司退回的股权转让款200万元提存于湖北省武汉市中星公证处，并通知百盟投资公司领取。2016年7月23日，安庆科林公司与张晓毛食品公司共同出具声明书一份，声明书写明二者知悉新徽商公司与百盟投资公司签订了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书》，该协议股权转让价款由160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同时，安庆科林公司、张晓毛食品公司均声明放弃上述股权的优先购买权，并同意就出让相关事宜对公司章程进行修改。另查明，百盟投资公司诉石首科林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百盟投资公司向湖北省石首市人民法院起诉，石首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6日对该案进行了开庭审理并当庭决定对该案中止审理。经查，以上股东知情权纠纷案，百盟投资公司于2017年1月5日申请撤回起诉，湖北省石首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1日作出（2016）鄂1081民初1499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百盟投资公司撤回对石首科林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是否应予以撤销。关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百盟投资公司主张《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书》系对股权转让协议的实质性变更，未经董事会审议批准，也未通知石首科林公司其他股东，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及《石首科林公司章程》的强制性规定，其协商及订立过程系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应被认定为无效。本院认为，《石首科林公司章程》规定股东对外转让股权需经董事会同意，但石首科林公司已于2015年11月10日召开新老全体股东大会，以股东会决议的形式明确了新徽商公司与百盟投资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事宜，股东大会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有权就该项事实予以表决。后双方达成补充协议，将转让价款由160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此系双方处分自身权利，符合民事法律关系中意思自治原则。另，石首科林公司另外两名股东共同出具书面声明表示知悉股权转让价款由1600万元变更至1000万元，并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故案涉股权转让行为并未侵犯石首科林公司另外两名股东的优先购买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对外转让程序，其立法目的为保护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优先购买权的行使涉及安庆科林公司及张晓毛食品公司的撤销权之诉，与本案的股权转让纠纷为不同的法律关系。故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书》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百盟投资公司主张无效抗辩及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协议约定《股权转让协议》的生效条件为自双方签字盖章且新徽商公司支付首笔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双方于次日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股权转让总价款由160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首笔转让款仍为200万元。新徽商公司于补充协议签订当日向百盟投资公司转账支付200万元首笔股权转让款，百盟投资公司当日收到首期股权转让款200万元。百盟投资公司于当日将款退回徽商公司账户并认为其退回股权转让款的原因系新徽商公司未履行其向百盟投资公司出借2000万元的承诺，但新徽商公司予以否认。本案中，百盟投资公司没有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明新徽商公司同意提供2000元借款的事实，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新徽商公司向其出借2000万元系《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书》的生效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百盟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百盟投资公司退回首笔股权转让款的行为，应视为不正当阻止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的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自百盟投资公司收到新徽商公司支付的200万元首笔股权转让款时生效。《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签字盖章后即生效，百盟投资公司收到首笔200万元股转让款后退回新徽商公司，新徽商公司已就该款项依法办理了提存，视为其已向百盟投资公司支付首笔股权转让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百盟投资公司不履行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书》的约定，故本院对新微商公司提出的要求百盟投资公司履行股权变更登记义务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书》是否应予以撤销。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事实，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百盟投资公司反诉称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书》因新徽商公司欺诈导致百盟投资公司意思表示不真实，股权转让对价显失公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应予以撤销。本院认为，认定协议条款是否构成欺诈、显失公平，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二条的规定，结合双方在订立合同时的背景及权利义务内容等综合评判。本案中，百盟投资公司主张《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书》签订前，其持有石首科林公司20%股权的价值约6000万元，但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仅1000万元，转让价格远低于实际价格，系新徽商公司欺诈导致百盟投资公司意思表示不真实、股权转让对价显失公平，应予以撤销。本院认为，价格的形成，虽与标的物市场价值有一定联系，但主要为当事人意思自治的体现，更体现了权利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其次，根据查明的事实，自石首科林公司成立之日起，百盟投资公司作为石首科林公司股东，作为独立的商事主体，参与石首科林公司的经营管理和决策规划，在认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书时应当知道案涉股权的价值。现百盟投资公司主张交易价格不合理，有违双方订立合同时的初衷，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亦不符合正常的民事交易规则。再次，从协议约定的内容看，双方不仅约定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宜，还对债权债务的披露和承担作出详细约定，未约定以石首科林公司资产作为确定股权转让价款的依据。上述事实表明，百盟投资公司按照双方确定的价格将股权转让给新徽商公司，系基于自身利益需要，体现商事自由处分原则。对合同当事人约定的价格，人民法院不宜干预，故本院未同意百盟公司提出的对石首科林公司自成立至2015年11月会计账簿的证据调查、收集、保全及鉴定申请。综上，新徽商公司与百盟投资公司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书》时并无欺诈的情形，且约定的权利及义务并无显失公平之处，故对百盟投资公司请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书》的反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四十五条、一百零一条、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武汉百盟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持有的石首市百盟科林置业有限公司2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反诉被告）湖北新徽商投资有限公司名下；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武汉百盟投资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00元，共计6200元，由武汉百盟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胡 涛审判员 郑绍斌审判员 朱春香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兆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