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1民终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晓莉，女，196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日照市统计局工作人员，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为锟，山东为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岚山支行，住所地日照市岚山区岚山中路以南、明珠路以东，组织机构代码86836666-4。诉讼代表人：冷丙生，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绪民，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巍，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日照合丰铝塑复合膜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山海三路南侧、潮石路以西，组织机构代码68322679-6。法定代表人：张宗武，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日照天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岚山区玉泉二路东侧凯航大厦，组织机构代码78716635-3。法定代表人：宋凯，总经理。原审被告：日照阿掖山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岚山区安东卫街道办事处驻地，组织机构代码73066365-8。法定代表人：苏同山，董事长。原审被告：申作华，男，196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原审被告：刘娟，女，成年，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原审被告：苏雷，男，198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原审被告：厉萍，女，成年，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原审被告：张宗武，男，196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日照合丰铝塑复合膜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日照市东港区。上诉人郑晓莉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岚山支行（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建设银行岚山支行”）、原审被告日照合丰铝塑复合膜有限公司、日照天桥贸易有限公司、日照阿掖山水产食品有限公司、申作华、刘娟、苏雷、厉萍、张宗武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1103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于2017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晓莉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2016）鲁1103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改判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岚山支行对郑晓莉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郑晓莉对《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两份和《自然人保证合同》毫不知情，与被上诉人无任何接触，《自然人保证合同》中担保人“郑晓莉”签名和手印均不是上诉人所为，该保证合同依法未成立生效，上诉人依法不承担保证责任。2、一审法院未依法合理分配举证责任。在郑晓莉答辩未在担保合同上签字捺印的情况下，法院应合理分配举证责任，由岚山支行对担保合同中签名和手印的真实性负举证责任，即让岚山支行交纳鉴定费。如果鉴定出签名和手印不符合，或者岚山支行拒不交纳鉴定费用，则判决驳回岚山支行对郑晓莉的诉讼请求，如果鉴定出签名和手印均相符合，则判决郑晓莉承担担保责任并承担鉴定费。一审法院先让郑晓莉对自己未签名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而未先让岚山支行对自己的担保合同签名真实性承担举证责任，举证责任分配不当。3、一审法院未依法摇号选择鉴定机构，未以法院名义通知郑晓莉交纳鉴定费。郑晓莉的诉讼代理人向一审法院说明因鉴定机构收费不合理、乱收费才导致郑晓莉未交费，一审法院以“谁申请鉴定就由谁交纳鉴定费”为由，不同意由岚山支行交纳鉴定费。日照浩德司法鉴定多次系郑晓莉的诉讼代理人，主动下调鉴定费数额至1万元，但因郑晓莉最多支付5000元，故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最终未进行鉴定。综上，郑晓莉对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毫不知情，未在保证合同上签名，依法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严重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建设银行岚山支行辩称，上诉人否认保证合同签名和捺印的真实性，应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中上诉人未进行举证，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日照合丰铝塑复合膜有限公司、日照天桥贸易有限公司、日照阿掖山水产食品有限公司、申作华、刘娟、苏雷、厉萍、张宗武二审未提出答辩意见。建设银行岚山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日照合丰铝塑复合膜有限公司、日照天桥贸易有限公司、日照阿掖山水产食品有限公司、申作华、刘娟、苏雷、厉萍、张宗武、郑晓莉偿还150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利息按合同约定利率自2015年6月21日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其中截至2016年3月21日的利息数额为131.53万元）；2、诉讼费用由上述债务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日照合丰铝塑复合膜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7月21日、8月18日向建设银行岚山支行借款500万元、1000万元，共计1500万元，借款期限分别为2014年7月21日至2015年6月20日、2014年8月18日至2015年8月17日，由日照天桥贸易有限公司、日照阿掖山水产食品有限公司、申作华、刘娟、苏雷、厉萍、张宗武、郑晓莉保证担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到期后，日照合丰铝塑复合膜有限公司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日照合丰铝塑复合膜有限公司一审辩称，1、本案借款经由山东阿掖山集团有限公司协商办理的借新还旧，借款实际由山东阿掖山集团有限公司使用；2、借款合同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形式上合法，但内容不合法，损害日照合丰铝塑复合膜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本案借款未经过要约和承诺的过程，建设银行岚山支行为了办理借新还旧审批手续与山东阿掖山集团有限公司相互串通，建设银行岚山支行和日照合丰铝塑复合膜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宗武之间没有进行任何直接联系，而是张宗武签字盖章后由银行填写了合同内容。张宗武一审辩称，1、借款合同形式上合法，但内容不合法，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要约和承诺的过程，而是建设银行岚山支行与山东阿掖山集团有限公司相互串通，损害合丰铝塑的合法权益。2、保证合同中因郑晓莉没有真实签名导致合同未成立、不生效，张宗武的签名仅仅是为了办审批手续，配合银行借新还旧，并非承担保证责任，请求驳回建设银行岚山支行对张宗武的诉讼请求。郑晓莉一审辩称，对本案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不知情，其未在保证合同上签字，保证合同未成立、不生效，建设银行岚山支行应提供证据证明保证合同中郑晓莉签名的真实性，否则证据不足，请求驳回建设银行岚山支行对郑晓莉的诉讼请求。苏雷一审辩称，1、对本案借款事宜及借款用途一概不知，当时碍于和山东阿掖山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同山的亲戚关系，在空白保证合同上签字，本人未使用借款。2、建设银行岚山支行对担保人有无还款能力没有作调查，存在一定责任，请求驳回建设银行岚山支行对苏雷的诉讼请求。日照天桥贸易有限公司、日照阿掖山水产食品有限公司、申作华、刘娟、厉萍一审未作答辩。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21日，建设银行岚山支行（贷款人）与日照合丰铝塑复合膜有限公司（借款人）签订编号为[2014]建岚工流14号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约定：建设银行岚山支行向日照合丰铝塑复合膜有限公司发放短期流动资金贷款500万元，用于日常生产经营周转；借款期限为11个月，即从2014年7月21日起至2015年6月20日，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起始日与贷款转存凭证（借款借据）不一致时，以第一次放款时的贷款转存凭证所载实际放款日期为准，贷款转存凭证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年利率8.52%，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还款时间为2015年6月20日。同日，日照天桥贸易有限公司（保证人）与建设银行岚山支行（债权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鉴于建设银行岚山支行为日照合丰铝塑复合膜有限公司（债务人）连续办理发放人民币贷款授信业务而与债务人在2014年7月21日至2015年6月20日期间（债权确定期间）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等（主合同），保证人自愿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债权人垫付的有关手续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责任的最高限额为2000万元整，如保证人根据本合同履行担保义务的，该最高额按履行的金额相应递减，主合同项下的贷款、垫款、利息、费用或任何其他债权的形成时间即使超出债权确定期间，仍然属于最高额保证的担保范围，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不受债权确定期间届满日的限制；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按债权人为债务人办理的单笔授信业务分别计算，即自单笔授信业务的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债务人在该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后两年止。同日，日照阿掖山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保证人）与建设银行岚山支行（债权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日照合丰铝塑复合膜有限公司（债务人）与债权人签订的编号为[2014]建岚工流14号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主合同）的履行，保证人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债权人垫付的有关手续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后两年止。同日，申作华、刘娟、苏雷、厉萍、张宗武、郑晓莉与建设银行岚山支行签订了三份相同内容的《自然人保证合同》，合同约定申作华、刘娟、苏雷、厉萍、张宗武、郑晓莉愿意为建设银行岚山支行与日照合丰铝塑复合膜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4]建岚工流14号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其他内容与上述《保证合同》内容基本一致，申作华、刘娟、苏雷、厉萍、张宗武、郑晓莉均在保证人落款处签字、按印。2014年8月18日，建设银行岚山支行（贷款人）与日照合丰铝塑复合膜有限公司（借款人）签订编号为[2014]建岚工流15号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约定：建设银行岚山支行向日照合丰铝塑复合膜有限公司发放短期流动资金贷款1000万元，用于日常生产经营周转；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从2014年8月18日起至2015年8月17日，还款时间为2015年8月17日，其他内容与编号为[2014]建岚工流14号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基本一致。同日，日照阿掖山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保证人）与建设银行岚山支行（债权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鉴于建设银行岚山支行为日照合丰铝塑复合膜有限公司（债务人）连续办理发放人民币贷款授信业务而与债务人在2014年8月18日至2015年8月17日期间（债权确定期间）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等（主合同），保证人自愿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保证责任的最高限额为2000万元整，其他内容同日照天桥贸易有限公司与建设银行岚山支行于2014年7月21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基本一致。同日，申作华、刘娟、苏雷、厉萍、张宗武、郑晓莉与建设银行岚山支行签订了三份相同内容的《自然人保证合同》，合同约定申作华、刘娟、苏雷、厉萍、张宗武、郑晓莉愿意为建设银行岚山支行与日照合丰铝塑复合膜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4]建岚工流15号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其他内容与日照阿掖山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与建设银行岚山支行于2014年7月21日签订《保证合同》内容基本一致，申作华、刘娟、苏雷、厉萍、张宗武、郑晓莉均在保证人落款处签字、按印。2014年7月21日、8月18日，建设银行岚山支行分别向日照合丰铝塑复合膜有限公司发放借款500万元、1000万元，共计1500万元，日照合丰铝塑复合膜有限公司在贷款转存凭证上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张宗武印章。借款到期后，日照合丰铝塑复合膜有限公司未偿还本金，两笔借款利息均偿还至2015年6月20日。2016年7月27日，郑晓莉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建设银行岚山支行提供的两份《自然人保证合同》中其签名和捺印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同年8月11日，一审法院对外委托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同年10月10日，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因申请人郑晓莉拒绝缴纳检验鉴定等费用予以退案。2016年9月1日，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诉讼保全申请，作出（2016）鲁1103民初110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或冻结日照合丰铝塑复合膜有限公司、日照阿掖山水产食品有限公司、申作华、苏雷名下的房产、土地使用权、车辆、银行存款等，保全价值共计1700万元[详见（2016）鲁1103民初110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认为，建设银行岚山支行与日照合丰铝塑复合膜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与日照天桥贸易有限公司、日照阿掖山水产食品有限公司、申作华、刘娟、苏雷、厉萍、张宗武、郑晓莉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自然人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建设银行岚山支行依约发放了贷款，日照合丰铝塑复合膜有限公司应按借款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其逾期还款，还应按约定支付逾期利息。日照天桥贸易有限公司、日照阿掖山水产食品有限公司、申作华、刘娟、苏雷、厉萍、张宗武、郑晓莉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按照约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或在最高额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郑晓莉辩称保证合同非本人签字、按印，并提交鉴定申请，但无正当理由未在指定时间内预交鉴定费用，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其相应主张，不予采信。日照合丰铝塑复合膜有限公司、苏雷、张宗武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其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日照合丰铝塑复合膜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岚山支行两笔借款本金共计1500万元。二、日照合丰铝塑复合膜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岚山支行借款利息（第一笔借款：逾期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52%上浮50%自2015年6月21日计算至判决应付款之日；第二笔借款：正常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52%自2015年6月21日计算至2015年8月17日，逾期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52%上浮50%自2015年8月17日计算至判决应付款之日）。三、日照天桥贸易有限公司对第一、二项给付义务在最高额2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日照合丰铝塑复合膜有限公司追偿。四、日照阿掖山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对第一笔5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第二笔10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给付义务在最高额2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日照合丰铝塑复合膜有限公司追偿。五、申作华、刘娟、苏雷、厉萍、张宗武、郑晓莉对第一、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日照合丰铝塑复合膜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692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由日照合丰铝塑复合膜有限公司、日照天桥贸易有限公司、日照阿掖山水产食品有限公司、申作华、刘娟、苏雷、厉萍、张宗武、郑晓莉共同负担。建设银行岚山支行为证明与郑晓莉存在保证合同关系，一审提交编号为［2014］建岚工流14号保自、［2014］建岚工流15号保自的两份自然人保证合同，合同记载保证人为张宗武和郑晓莉，但郑晓莉否认合同落款处的“郑晓莉”签名、捺印系其所为，并称其授权委托书中的真实签名可与保证合同中的签名进行比较，二者书写顺序、书写习惯均存在明显差异。建设银行岚山支行和郑晓莉均认为应由对方对保证合同签名、捺印的真伪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由对方提出相应的鉴定申请。对此本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一方当事人，应就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建设银行岚山支行主张保证合同关系成立，应举证证明保证合同中签名、捺印的真实性。在郑晓莉否认其在保证合同中签名、捺印的情况下，建设银行岚山支行应负责申请启动司法鉴定程序。本院就以上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向双方进行了释明，建设银行岚山支行仍坚持认为本案应由郑晓莉申请鉴定，在指定期间内未提出鉴定申请。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建设银行岚山支行主张与郑晓莉存在保证合同关系，应对产生该保证合同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建设银行岚山支行虽提供了保证合同，但郑晓莉否认合同中签名、捺印系其本人所为，此时保证合同中“郑晓莉”签名、捺印是否真实有效，该项事实真伪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也就是说，对于某一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一方当事人须证明该事实的存在达到高度盖然性，而不负举证证明责任的另一方则无须证明不存在该事实达到高度盖然性，其举证只须动摇该项事实基础即可。而且，当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一方当事人不能证明该事实的存在达到高度盖然性时，不负举证证明责任的另一方并不负有提供证据的责任，其仅对该事实表示否认即可形成有效的抗辩。建设银行岚山支行仅凭保证合同不能证明其与郑晓莉保证合同关系的成立达到高度盖然性，而且其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未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致待证事实真伪不明，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在民事诉讼中，举证证明责任是恒定的，并不因另一方提供反证而免除或发生转移；只不过当负举证证明责任一方举证达到高度盖然性时，另一方负有提供反证的义务，否则另一方可能面临败诉后果。这时候发生转移的是提供证据的责任，并非证明责任。本案中建设银行岚山支行始终对其与郑晓莉之间存在保证合同关系的事实负证明责任，即便郑晓莉一审曾提出鉴定申请后又拒缴鉴定费导致鉴定无法进行，也不能因此免除建设银行岚山支行法定的证明责任。建设银行岚山支行提供的现有证据未达到司法解释规定的证明标准，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其仍负有提供证据的责任，应由其申请司法鉴定。建设银行岚山支行诉请郑晓莉连带清偿涉案借款本息以及承担诉讼费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应依法驳回其诉求。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1103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第一至四项；二、变更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1103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申作华、刘娟、苏雷、厉萍、张宗武对判决第一、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日照合丰铝塑复合膜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岚山支行对上诉人郑晓莉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692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审被告日照合丰铝塑复合膜有限公司、日照天桥贸易有限公司、日照阿掖山水产食品有限公司、申作华、刘娟、苏雷、厉萍、张宗武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9692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岚山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守吉审 判 员  马德健代理审判员  刘丽艳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陈令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