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粤16刑终161号原公诉机关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宇华，女，198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6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川县看守所。辩护人庞琨，广东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海花，女，197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6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源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某1，女，197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于2016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17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杜兆勇，北京市京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葛永喜，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宇华、林海花犯拐卖儿童罪，原审被告人赖某1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2016）粤1602刑初2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宇华、林海花、赖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及审查上诉材料，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经依法延长审限两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7月，被告人赖某1与刘某（另案处理）因没有小孩，想“抱养”一个小孩，并通过李某等人打听。2013年8月，被告人刘宇华通过其母亲李某1找到河源市妇幼保健院的工作人员被告人林海花，向其打听是否有人想“抱养”小孩。李某得知此消息后便将刘某的电话告诉了被告人林海花，后被告人赖某1及刘某通过李某、被告人林海花多次与李某1、被告人刘宇华联系，约定被告人赖某1及刘某以50000元买被告人刘宇华所生小孩。2013年8月底，被告人林海花通过李某要求被告人赖某1及刘某先付20000元定金，被告人赖某1、刘某同意后，刘某驾车载着被告人赖某1及李某前往河源市源城区鑫华酒店（现名为维也纳酒店）附近路边，将20000元交给被告人林海花。被告人林海花在收下20000元定金时与刘某约定一共要付70000元，先付20000元，小孩出生后再付50000元。被告人林海花占有了该20000元定金。为方便给即将出生的婴儿上户口，被告人赖某1及刘某在交付20000元定金时将其二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一并交给被告人林海花用于伪造产妇信息，由被告人赖某1及刘某假冒被告人刘宇华所生婴儿的亲生父母。2013年9月13日，被告人刘宇华到河源市妇幼保健院分娩，由被告人林海花等人接生，当天顺利产下一名男婴（该男婴取名为赖某1邦），在被告人林海花的帮助下，以被告人赖某1与刘某为婴儿父母的名义办理了各项手续。2013年9月14日，被告人赖某1及刘某、李某等人到河源市妇幼保健院，通过李某1给了被告人刘宇华53000元，其中3000元作为被告人刘宇华的分娩住院费，然后将被告人刘宇华所生男婴抱走。2016年1月14日、1月16日，被告人林海花主动到公安机关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2016年1月17日，公安人员在深圳市抓获被告人赖某1。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明公安干警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刘宇华、林海花有拐卖儿童犯罪的重大嫌疑，被告人赖某1有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犯罪的重大嫌疑的事实。（2）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说明，证明被告人刘宇华、林海花、赖某1的到案情况及解救男婴赖某1邦等情况。（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检查笔录，证实对可取作证据使用的相关物品被河源市公安局源城分局搜查、扣押的情况。（4）河源市妇幼保健院的有关书证，证实2013年9月13日至同月14日，被告人刘宇华在河源市妇幼保健院生小孩时，在相关资料上填写的是被告人赖某1的名字，接生人员是林海花等人，婴儿取名赖某2的事实。（5）户籍查询证明、户籍信息，证实赖某2未上户口的事实及被告人刘宇华、林海花、赖某1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6）婚姻情况凭证，证实被告人刘宇华、赖某1的婚姻状况。2、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刘宇华辨认出被告人赖某1是给其母亲50000元钱并领走赖某2的人，辨认出被告人林海花是介绍被告人赖某1等人在河源市妇幼保健院领走其于2013年9月13日在河源市妇幼保健院所生男孩的“花姐”；被告人林海花辨认出刘某是买刘宇华所生男婴的男子，辨认出被告人赖某1是买刘宇华所生男婴的妇女。3、广东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赖某2与被告人刘宇华的DNA检材符合亲生关系。4、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刘宇华的供述：2013年8月份，我与“花姐”在河源市妇幼保健院做产前检查，我母亲李某1告诉我钱的事情，当时我同意了，我母亲还劝我自己养，但我还是要将小孩给他们。2013年9月13日，我在河源市妇幼保健院生下了第四个小孩，是个男孩。生小孩时是“花姐”（被告人林海花）做我的助产士，分娩时的资料、病历均是“花姐”填写办理，“花姐”当时帮我填的是“XX娥”的名字，我上产床时签了一个名字，“花姐”叫我填“XX娥”的名字，其他材料和病历没有签过字。生完小孩后的一、两天，我出院的当天上午，“XX娥”亲手交了53000元钱给我母亲李某1，后李某1给了我50000元，剩下3000元是母亲垫付的住院费。“XX娥”抱走小孩那天，我听“阿珍”说，“花姐”在我分娩前还拿了“XX娥”夫妇的20000元，但这20000元“花姐”没有告诉我，我也没有问。（2）被告人林海花的供述：2013年8月份，经我与李某牵线，约定价格后，我告知被告人刘宇华的母亲李某1，被告人赖某1与刘某愿意以50000元的价格收买刘宇华即将出生的孩子，同时告知被告人赖某1与刘某，刘宇华要求以50000元的价格“送”掉孩子。2013年8月底，被告人赖某1与刘某在源城区鑫华酒店（现名为维也纳酒店）附近将20000元定金交给我，同时将他们二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交给我。我收下20000元时对刘某说一共要收70000元钱，先收20000元，生小孩时再收50000元，刘某同意了。我收下20000元后并没有将该定金转交给被告人刘宇华。2013年9月13日，被告人刘宇华到河源市妇幼保健院分娩时，由我等人接生，刘宇华当日顺利产下一名男婴（后取名为赖某2），我按照与被告人赖某1、刘某的约定，在刘宇华分娩时帮助被告人赖某1与刘某按其二人的身份信息办理了各项手续，以方便小孩上户口。2013年9月14日，被告人赖某1与刘某、李某等人来到河源市妇幼保健院，将赖某2抱走，并给了我两、三千元辛苦费。（3）被告人赖某1的供述：我收养了一个叫赖某2的男孩。5、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2013年7月份，我与刘某夫妇吃饭时，刘某的妻子问我有没有朋友生了小孩不要的，他们夫妇想买一个小孩。2013年8月份，经我同学谢某、被告人林海花牵线，我将刘某的电话和被告人林海花的电话各给了双方。2013年8月底9月初，被告人林海花打电话给我说小孩要出生了，如果确定要的话要刘某先给被告人林海花20000元，我打电话给刘某将该事告知他。通话次日，刘某夫妇开了一辆灰色奥迪小汽车到河源接上我一起到鑫华酒店门前，刘某夫妇拿了他们的身份证复印件、小孩的衣服给被告人林海花，还用信封装了20000元钱给被告人林海花，被告人林海花收下20000元钱时说一共要收70000元，先收20000元，生小孩时再收50000元，刘某同意了。2013年9月份，被告人林海花打电话给我说小孩出生了，是个儿子，叫我转告刘某来河源看看，接着我打电话将事情告诉刘某，刘某接到电话的当天就和他妻子以及他妻子的姐姐三人开车来到河源，他们接上我一起到河源市妇幼保健院看那小孩，当时在场的有我、刘某夫妇、刘某妻子的姐姐、林海花、小孩的母亲、外婆、舅舅等人，被告人林海花将小孩抱出来让她们看了一眼，林海花跟刘某说直接将剩下的50000元钱给小孩的亲人，接着刘某拿着用袋子装着的50000元现金进入病房，将钱给了小孩的外婆，之后刘某妻子的姐姐抱着小孩离开河源市妇幼保健院。（2）证人李某1的证言：大约2013年时，我女儿刘宇华怀孕了，因刘宇华执意要将小孩给别人抚养，我将刘宇华的想法告诉在河源市妇幼保健院上班的林海花，后来，林海花跟我说有人肯出50000元领养刘宇华的小孩，我与刘宇华商量之后就同意了。刘宇华在河源市妇幼保健院生小孩，林海花帮刘宇华填写相关资料时，我看到资料上填写产妇的名字叫赖某1。在抱走小孩的那一天，赖某1一方的一个人（具体是谁想不起来了）给了我一个塑料袋，里边是50000元钱，这笔钱我交给了刘宇华，另外对方又给了3000元钱给我交住院费。（3）证人徐某2的证言：大约在3、4年前，我通过外甥黄某认识了一名叫刘某的男子。有一次刘某从惠州上来，我和刘某、黄某、我女朋友李某、还有一个刘某带来的叫“老李”的人一起在河源市滨江金利酒店吃饭，刘某说他夫妇想抱养一个小孩，男女都无所谓，并说出10万元都可以。当时李某说她有一朋友在保健院上班，可以帮刘某打听一下，后来李某和刘某互留电话。过了一段时间，我听李某讲刘某通过她和河源市保健院的一位护士联系，在保健院买了一个小孩，好像出了5万还是7万元，我当时问李某刘某有没给个红包她，李某说没有。（4）证人赖某3的证言：2013年9月份的一天（具体日期忘记了），我与赖某1、刘某两夫妻坐刘某的奥迪A6（粤L**108,具体车牌号忘记了）一起去河源，当天晚上住在滨江金利酒店。第二天中午11点多时，赖某1与刘某叫我去河源市妇幼保健院看一下小孩，当时我还以为是去看他们朋友的小孩，他们说不是，是去买一个小孩回来养。我们三人到河源市妇幼保健院后，一个姓林的助产士带着赖某1与刘某进入病房（具体楼层和房号想不起来），我在电梯口等他们。他们出来后，赖某1说要去办出院手续，但是医生要求小孩洗完澡后才能出院，于是去给婴儿洗澡的地方，当时我看到是个男孩子。洗完澡后，赖某1办好出院手续，准备带小孩走时，我见到对方的产妇及产妇的妈妈，当时赖某1给了产妇妈妈一个塑料袋，里边装着钱（具体金额我不清楚），之后三人带着小孩回了淡水的家。2016年1月9日或10日那天（具体哪天我记不清了），我与丈夫朱某和一个朋友“老桥”去了河源，因为赖某1打电话给我妈，让我妈叫我去一趟河源，找到当时介绍买小孩的中间人“阿珍”，通过“阿珍”再找到姓林的助产士及小孩的亲生父母（就是卖小孩的人），目的是跟“阿珍”、姓林的助产士及小孩的亲生父母讲，如果公安机关调查小孩的事情，让他们不要承认有钱的事，这样就不会出什么问题。到了河源后，我找到“阿珍”，跟她说如果公安机关调查的话不要讲钱的事情，但没有找到姓林的助产士，当天下午我们从河源返回淡水，晚上我接到“阿珍”的电话，说已经找到林助产士，到时林助产士会跟我们联系。当晚林助产士打电话给我，将小孩外婆的电话给了我。（5）证人赖某4的证言：我妹妹赖某1没生过小孩，但赖某1与她丈夫刘某在2013年9月份的时候从河源买回一个新生婴儿。2016年1月22日22时，赖某3打电话问赖某2在何处时，我撒谎说在我母亲那里，是怕公安机关找到赖某2，将他从身边抱走送回他生母那。（6）证人朱某的证言：大概2015年上半年，我知道赖某1与刘某有一个男孩，叫赖某2，这个小孩不是赖某1与刘某亲生的，是从河源来的。我和妻子赖某3及朋友严某到过一次河源，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具体做什么赖某3没有说。赖某3说让我和她到河源找赖某2的亲生父母那方的人，因不知道是谁，所以赖某3找到当时介绍小孩的中间人“阿珍”，并告诉她我们来河源是想找赖某1与刘某抱养的小孩的亲生父母，当时没有找到，我们就回惠州了。后来“阿珍”找到那护士，护士也打电话给赖某3，并将小孩外婆的电话给了赖某3。（7）证人吕某的证言：赖某2是我女儿赖某1与刘某两夫妻抱养回来的，让其帮忙带，我之所以让赖某3去河源是因为刘某被公安机关抓了以后赖某1一直不回家，那个小孩我带着辛苦不想要了，所以看看小孩的亲生母亲肯不肯要回去。另外，我知道公安机关正在查这个案子，如果给回亲生母亲那我们这边也没什么事，具体赖某3在河源做了什么、有没有找到人我不知道。（8）证人严某的证言：我的花名叫“老桥”，2016年1月的一天（具体哪一天记不清了），我开车搭朱某两夫妻去了一趟河源，到了河源后直接去滨江金利酒店，找到酒店的老板后又来了个女的，朱某两夫妻与他们谈了一些事，具体什么事不太清楚，大概是说一个小孩子的什么事情。（9）证人叶某的证言：我是被告人刘宇华前夫李某3的妈妈，刘宇华与李某3结婚后经常吵架关系一直不好，对于刘宇华反映她与李某3于2013年9月生育一个男孩的情况我不知情，如果我知道就不会让她卖掉。（10）证人李某3的证言：刘宇华在2013年9月生了一个男孩，我不知情，但是生的时候我婶娘看见过，后来我打电话质问刘宇华，刘宇华说等她将事情处理好再跟我说，过了大概一个月刘宇华打电话给我，说确实生了个男婴，是我的小孩，但是已经送给别人养了。6、同案人刘某的供述：我通过别人介绍，找到河源市妇幼保健院的一名护士，然后通过这个护士联系，花了70000多元钱从河源市妇幼保健院一个产妇那里抱养了一个男孩。当时先给了那护士20000元，小孩出生当天给了小孩的外婆50000元，我记得好像是用报纸包的钱。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宇华无视国法，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亲生子女；被告人林海花明知他人拐卖儿童，仍然向其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被告人赖某1无视国法，明知是被拐卖的儿童，仍予以收买，其行为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被告人林海花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宇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赖某1对被买的儿童没有虐待行为，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宇华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3000元。二、被告人林海花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元。三、被告人赖某1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刘宇华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主要有：1、上诉人刘宇华系因夫妻感情破裂而分居，家庭经济困难，在独自一人无力抚养小孩的情况下，迫于无奈而将小孩送给他人抚养，目的是让小孩能在良好的家庭环境中生活成长，主观上并无出卖小孩的犯罪故意，收取的费用也是民间习以为常的营养费、生活补助费，并不是买卖儿童的对价，不具有非法获利的目的。因此，本案上诉人刘宇华的行为属典型的民间送养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不构成拐卖儿童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刘宇华无罪。2、本案以言词证据定案，原审在审理过程中无通知证人到庭作证，没能查清本案事实，且在第二次开庭时更是采取对各上诉人单独质证和背对背陈述的方式进行，不符合刑诉法的规定，审判程序违法。上诉人林海花的上诉理由主要有：1、上诉人林海花因法律意识淡薄，以为自己在本案中只是在儿童收养人、送养人之间起牵线搭桥作用，并无故意实施犯罪。2、上诉人林海花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较小，且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如实供述罪行，系初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赖某1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主要有：1、本案刘宇华基于家庭破裂、生活困难等原因无力抚养其所生的小孩，按照民间收养的习惯将其所生小孩送给刘某抚养，刘某按照民间习惯给予刘宇华一定的营养费用顺理成章。在此过程中，上诉人赖某1虽参与了抱养小孩，但并无给付刘宇华钱物，上诉人赖某1不是收买儿童的主体。2、上诉人赖某1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且在公安解救小孩前已被公安机关刑拘，没有阻碍解救小孩，其行为不符合当时刑法规定的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的法定条件，原判认定上诉人赖某1的行为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并判处刑罚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赖某1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1）关于上诉人刘宇华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刘宇华的行为不构成拐卖儿童罪的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李某1、李某的证言、上诉人林海花及同案人刘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刘宇华通过李某1和上诉人林海花将其生育的小孩私自“送养”给上诉人赖某1及刘某，并收取赖某1及刘某给付的50000元费用的事实。上诉人刘宇华归案后亦对其实施的上述行为供认不讳。另查，证人李某3（案发时系上诉人刘宇华的丈夫）的证言证明上诉人刘宇华将生育的小孩“送养”他人以后才告知其实情。分析上诉人刘宇华的行为，其虽称因客观原因无力抚养而将小孩“送养”他人，但却对其丈夫李某3隐瞒实情，在小孩出生前通过他人联系上诉人赖某1等人并约定买卖小孩的价格，小孩出生后又在没有征求李某3是否需要自行抚养和是否同意送养的情况下，私自将小孩出卖他人并收取明显不属于“营养费”、“生活补助费”的巨额钱财50000元。综合上述分析，上诉人刘宇华是以非法获利为目的而出卖亲生小孩，其行为符合拐卖儿童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拐卖儿童罪，并非民间送养行为。上诉人刘宇华及其辩护人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上诉人刘宇华的辩护人认为原判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已依法将在案证据在庭上组织控辩双方进行了举证和质证，通过不同的方式充分听取各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后，根据证据查明和认定本案事实的做法并无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上诉人刘宇华的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上诉人赖某1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赖某1的行为不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①上诉人赖某1是否系本案收买被拐买儿童的主体问题。经查，根据证人李某、李某1、赖某3的证言，证实上诉人赖某1为收买上诉人刘宇华的小孩而在小孩出生前与刘某亲自到河源与上诉人林海花商议收买小孩的事宜，并将其和刘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以便伪造产妇信息及出生小孩父母信息）和20000元交给林海花；小孩出生后，上诉人赖某1与刘某等人再到河源市妇幼保健院抱走小孩，并给付了买卖小孩费用50000元给刘宇华的事实。该事实有上诉人刘宇华、林海花的供述相印证，也与同案人刘某供称其为“收养”刘宇华的小孩共给付了70000元给林海花、刘宇华的供述相吻合，河源市妇幼保健院记载的产妇信息资料（即将产妇“刘宇华”名字填写成“赖某1”，丈夫信息填写成“刘某”）也进一步予以印证，且上诉人赖某1也曾明确表示其参与了“收养”小孩。因此，现有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赖某1参与了收买被拐儿童的整个过程。上诉人赖某1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赖某1不是收买被拐买儿童的主体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②上诉人赖某1的行为性质问题。经查，根据证人李某3的证言“我对刘宇华生小孩一事不知情，后曾电话质问刘宇华，刘宇华告知我小孩已送给他人”、证人叶某的证言“刘宇华与我儿子李某3于2013年9月生育的男孩我不知情，如果我知情不会让她卖掉小孩”，可以证明上诉人赖某1在收买上诉人刘宇华的小孩时系与刘宇华单方商量，并无征得该小孩另一法定监护人李某3的同意，收买小孩的费用也是给付刘宇华个人。上诉人赖某1的行为严重侵犯及剥夺了小孩父亲的监护权及抚养权。另根据证人李某、李某1、赖某3的证言、上诉人赖某1、林海花的供述以及河源市妇幼保健院的有关书证等证据，证实上诉人赖某1及刘某给付上诉人林海花20000元的同时，并提供了其与刘某的身份信息给林海花，约定由林海花将小孩的父母名字伪造为刘某及赖某1，以便让小孩违法入户，且在小孩出生的第二天即赶至医院将小孩抱走并给付上诉人刘宇华收买小孩费用50000元。上诉人赖某1的上述系列违法行为，不但割断了小孩与其他亲属的亲情关系，而且严重侵害了被收买小孩的合法权益及人身权利和严重扰乱了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并非正常的社会收养行为，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的意见》第20条规定的第（七）种情形（即具有其他严重情节）认定上诉人赖某1的行为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并予以刑罚处罚。上诉人赖某1是否有阻碍公安机关解救小孩、是否有虐待小孩的行为并不影响其先前已实施收买被拐卖儿童犯罪行为的性质认定。上诉人赖某1及其辩护人认为其行为不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4）关于上诉人林海花认为其没有故意实施犯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林海花明知上诉人刘宇华欲出卖小孩，遂通过他人与买方上诉人赖某1等人联系，在买卖双方之间传递交易小孩的价格，帮助伪造产妇信息和小孩出生证明信息，收取上诉人赖某1和刘某给付的20000元，最后促成小孩的交易。因此，上诉人林海花具有拐卖儿童的主观故意，系拐卖儿童犯罪的共犯。根据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根据上诉人林海花的犯罪事实及具有自首等情节，对其所作的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林海花请求本院再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宇华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亲生子女，上诉人林海花明知他人拐卖儿童，仍然向他人提供帮助，其二人行为均构成拐卖儿童罪；上诉人赖某1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被拐卖的儿童，仍予以收买，其行为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上诉人林海花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三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崔春柳审 判 员  曾志科代理审判员  刘 杰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曾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