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4民终2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立学，男，1964年1月15日出生，住址同上（系上诉人杨小羊之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山县白果镇中心学校法定代表人：陈益文，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军，男，198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衡山县人，居民，住衡山县开云镇五一北路**号***室，系该校法律顾问。上诉人杨小羊因与被上诉人衡山县白果镇中心学校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2016）湘0423民初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小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立学、被上诉人衡山县白果镇中心学校及其法定代表人陈益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军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小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原判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认定为劳务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属于劳务关系，不属于劳动关系。首先，双方之间不存在领导与被领导的隶属关系，不需要遵守学校的规章制度，不参加学校的考勤考核。其次，报酬的发放由紫楼学校自己发放。第三，双方处于平等的法律关系。第四，学校不约束或决定杨小羊的工作时间，只要保证师生按时有饭吃就行。也就是说，杨小羊只要完成劳务内容就行。第五，报酬由双方协商确定，不是学校单方面决定的，报酬是根据工作多少，是由劳务来定。另外，原审认定杨小羊自1993年上学期至2015年7月一直在白果镇紫楼联校从事炊事及守校工作有误。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杨小羊的诉讼请求的处理结果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杨小羊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告杨小羊向衡山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12360元。2、被告支付原告最低工资差额211140元。3、被告支付原告未足额支付最低工资的赔偿金105570元，未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赔偿金24720元。4、被告为原告办理社会养老保险建档手续，并一次性为其缴纳15年的社会养老保险费120780元。经衡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原告一家住紫楼联校附近，自1993年上学期开始起至2015年7月放学时，一直在该校从事炊事及守校工作，具体为：早上开大门让师生进校，烧好开水，做好中餐饭菜（食材由学校负责采购），并将饭菜分好，待师生进餐后，收拾碗筷，师生放学离校后锁好大门，晚上宿校守校，寒暑假晚上宿校守校。如原告因故不能来校做饭，则由原告请人替代，工钱由原告支付。原告在紫楼联校从事炊事期间，1993年开始时报酬为每学期500元，寒、暑假守校为每晚2元，后逐渐有所增加，如2012年－2014年下学期每学期为800元，2014年下学期至2015年上学期每学期1800元，寒、暑假守校报酬未变。支付报酬的方式为：每学期结束及寒、暑假结束后，由原告出具领条向紫楼联校领取。2015年下学期，紫楼联校被并入被告白果中心学校，故被告于2015年9月1日告知原告紫楼联校已撤并，不用来校煮饭了。此后，原告及丈夫谢立学以身患重病、生活困难为由，多次找被告要求解决生活问题。2015年9月21日，原告之夫谢立学与被告就此事达成了协议，由被告一次性援助原告1500元，原告方不得找被告麻烦。原告方拿到钱后，仍然到县、市、省教育局上访。2016年4月18日，衡山县教育局作出了书面答复，原告随后向衡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5月18日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及“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作出了“不予受理通知书”。故原告于2016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按协议支付其经济补偿金105000元。经本院释明后，原告变更了事实、理由及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本案是否超过了仲裁时效？二、原、被告之间是事实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关于焦点一，本案是否超过了仲裁时效。原告于2016年5月18日就本案争议的问题向衡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认为原告出生于1964年10月10日，至2014年10月10日已年满五十周岁，达到了法定退休年龄，故原告应于2015年10月10日前向该委员会申请仲裁。而原告是2016年5月18日才申请仲裁，超过了仲裁时效，故作出了“不予受理”的决定。被告认为，既然原告就本案争议的问题向衡山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时已超过了仲裁申请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申请仲裁期限为2015年10月10日，在2015年9月21日，原告之夫谢立学就本案争议问题与被告经协商后达成了协议，但原告夫妻就此事一直向省、市、县教育局上访申诉，这期间系申请仲裁期间中止。2016年4月18日，衡山县教育局就此事向谢立学作出了书面答复，因此原告申请仲裁时效应从此时重新计算。故本案没有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关于焦点二，原、被告之间是事实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事实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虽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实际履行了劳动法所规定的劳动权利义务而形式的劳动关系。而劳务关系是指劳动者为服务对象提供特定的劳动服务，被服务方依约支付报酬所产生的法律关系。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务关系特征。理由是：国家劳社部发（201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原、被告提交的有效证据及陈述，原告只是为被告单位烧开水、煮中饭、寒暑假晚上守校，只要做好这些特定工作就行，无需受被告单位规章制度约束，也没有参与被告单位考勤，其提供的劳动也不是被告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故原、被告之间的关系不符合该通知第一条（二）、（三）项之规定，不构成劳动关系。原告为被告烧开水、煮中饭、寒暑假晚上守校是为被告提供特定劳动服务，被告每学期结束时支付原告约定报酬。故原、被告之间是劳务关系而非事实劳动关系，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费、最低工资差额及赔偿金、社会养老保险费等费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杨小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杨小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但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上诉人杨小羊与被上诉人衡山县白果镇中心学校之间是否在存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的问题。上诉人杨小羊认为，她与原紫楼联校存在劳动关系，并签订了劳动合同，属该校合同制员工。被上诉人衡山县白果镇中心学校认为，上诉人杨小羊与原紫楼联校只在存在劳务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所谓签订劳动合同无事实依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小羊与原紫楼联校未签订劳动合同。自1993年上学期开始至2015年7月止，为原紫楼联校师生烧开水，煮中餐饭菜。该校没有对上诉人杨小羊进行纪律考勤，没有列入原紫楼联校的职工（含临聘）花名册，非合同制员工。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小羊与被上诉人衡山县白果镇中心学校之间构成劳务关系。劳务关系是指劳动者为服务对象提供特定的劳动服务，被服务方依约支付报酬所产生的法律关系。本案上诉人杨小羊为原衡山县白果镇紫楼学校师生员工烧开水、煮中饭、寒暑假晚上守校属实，但现无充分证据证明该校将上诉人杨小羊列入职工花名册，系合同制员工，也没对杨小羊进行工作纪律考勤。只是按约定完成烧开水、煮饭等特定工作后就可自行安排，包括请人代替其工作，由上诉人支付工资。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就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案。”另参照国家劳社部发（201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基于上述理由，上诉人杨小羊与被上诉人衡山县白果镇中心学校之间具备劳务关系的法律特征，不构成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小羊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文斌审判员  肖琳芳审判员  谭丽平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唐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