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98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大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棠安路288-298号首层、二层局部广州市天盈建博汇建材市场二楼2128。法定代表人：罗凌，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乐克勤，系湖南恳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虞庆珍，男，瑶族，1979年1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江华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一帆、陈寒梅，均系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大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虞庆珍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6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乾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判决虞庆珍还要将以给其妻子发放工资和报销费用及其本人报销费用等多种手段所侵占的客户款共计326799元返还给大乾公司。事实与理由：一、虞庆珍以发工资名义侵占的14万元应退回公司。1.2018年3月6日，虞庆珍私自将公司客户分成虞庆珍的和法定代表人罗凌的，并告知罗凌，自即日起各自的客户各自负责。虞庆珍的妻子樊小茹（公司财务，负责发放公司股东及员工工资等财务工作）于2017年8月在公司财务群里通知，从2017年8月份开始，公司将不再发放两股东的工资，并且各自办理客户的开支,由虞庆珍和罗凌自行负责。至此法定代表人罗凌没有再领到公司的工资，罗凌办理客户业务的支出全部是罗凌自己负责的。从2017年8月开始停发所有股东工资是主管公司财务的虞庆珍的妻子发的通知，是她决定并执行的，且从此停发了法定代表人罗凌的工资。现在虞庆珍为了达到继续侵占公司资金的目的，以14万元是他的工资为理由，显然不能成立。2.假如按原审判决，从2017年8月后公司还应该发放14万元工资给虞庆珍，那么公司同样应给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凌发放14万元工资，而虞庆珍的妻子并没有给罗凌发工资，罗凌为维护自己的权益就又要提起诉讼，请求补发工资并要求赔偿。这样一来就变成了诉累，浪费国家司法资源的同时也给公司造成损失。二、虞庆珍提供的收支汇总表中有113136元不应列入支出（其中包括：1.赔偿金48000元；2已经支付给樊小茹的2018年4月至2018年6月的工资18000元；3.已经支付给樊小茹的业务提成5136元；4.樊小茹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工资共计42000元）。因为樊小茹在劳动争议案中表示未收到这些款项，同时此案的原审判决未将此款算入返还款中。现请求法院判虞庆珍返还这部分款项给大乾公司。由大乾公司按照仲裁案的判决来给付樊小茹。三、对于大乾公司主张的有关广州市侨正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钟青梅退回给虞庆珍160000元预付款一事，除了虞庆珍已经确认的退回82800元之外，广州市侨正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钟青梅提供的2018年8月3日17200的退款凭证和2018年8月10日退回的20000元的退款凭证（此两笔退款都是虞庆珍要求钟青梅将款项退给其妻子樊小茹的账户）。所以虞庆珍需退回大乾公司37200元，另外4万元将由大乾公司向第三方广州市侨正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追回。四、对虞庆珍报销的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的各项车辆费用16673元不予认可。不符合公司财务制度，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的审核和签名。五、对虞庆珍报销的19790费用不予认可。不符合公司财务制度，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的审核和签名。综上所述，虞庆珍还需要退回给大乾公司326799元。虞庆珍辩称：一、原审判决对于虞庆珍的账户余额的认定没有问题，对虞庆珍已支付的费用共87444元在账户余额78410元的陈述没有体现出来。虞庆珍已退款87444元，虞庆珍垫付了9034元，确认在退款事宜上审核该数额。二、虞庆珍与其妻子在2018年10月6日办理了离婚手续，作为第三人的樊小茹在另案中如何答辩，并不影响本案中虞庆珍已经支付樊小茹的相关款项的事实，若公司启动相关向第三人樊小茹追索相关款项的维权，虞庆珍愿意配合工作。三、虞庆珍在公司移交后，再与法定代表人罗凌进行相关工作移交，一直作为公司实际管理人在经营公司，对其工作以工资的形式进行发放，并且已实际完成，不应当作为要求返还的理由，若其认为作为公司的管理人、员工发放的工资有问题，应当通过劳动仲裁的方式予以主张。四、原审判决中已经酌情对车辆费用作了区分，也并未全额支持，原审法院的区分合理。五、关于第三方退款37200元，虞庆珍并未收到，如果大乾公司启动对第三方的追偿，虞庆珍愿意配合相关工作。大乾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虞庆珍将收取大乾公司客户的预收款共计643762元返还给原告；2.案件诉讼费由虞庆珍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中，大乾公司明确主张虞庆珍应返还的金额为639076元，该金额的构成如下：一、根据仲裁案穗天劳人仲裁（2018）3500号案的裁决，虞庆珍《虞庆珍收支汇总表》所列支出中共有253136元，并未实际支出或不应支出。1.虞庆珍的妻子樊小茹的赔偿金48000元并未支出，也不需要支出。2.虞庆珍的妻子樊小茹业务提成5136元并未支付，也不需要支付。3.虞庆珍的妻子樊小茹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共计42000元工资并未支付。4.虞庆珍的妻子樊小茹2018年4月至2018年6月共计18000元工资并未支付，也不需要支付。5.虞庆珍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共计140000元工资不用支付。根据仲裁案穗天劳人仲裁（2018）3500号案中庭审调查可知，2017年9月6日樊小茹夫妻决定从2017年8月开始不再发放股东工资。因而，虞庆珍的工资140000元并未支付，也不需要支付。上述5项的金额共计253136元。二、虞庆珍所列表中所列支出比实际支出多33100元。1.13个加分证费用（黄凤玲，钟丽辉，陈元，郑海下，张断芳，柏满意，阮向东，余伟，黄苑东，钱李彬，黄勇，何下，许杨敏）支出64900元，而虞庆珍实际支付给广州汇才拓穗公共关系服务有限公司的费用为25000和27500元，共计52500元，多记支出12400元。2.李立平退款2000元，而实际只支付了1800元，多记支出200元。3.谭文兵提成（李德良）2000元，而此客户于合同签订时，公司己于2017年4月19日前将此客户的提成支付给虞庆珍，所以此处2000元的提成不应该再支付。4.方伟国退款10000元，而实际只退款6500元给客户，虞庆珍称有3500元现金退款，但客户表示并未收到现金3500元的退款。5.陈绵营退款15000元，从来见过此人的合同和入账记录，此笔交易与公司无关。上述5项合计金额33100元。三、虞庆珍所列表中不合理支出共计21036元。1.关于车辆8至11月的报销费用3791元无凭无据。2.9月至11月的固定停车费1350元无凭无据。3.12至1月车辆费用2638元无凭无据。4.虞庆珍8月份报销2023元无凭无据。5.虞庆珍的妻子樊小茹费用报销3371元无凭无据。6.2至8月油费3500元无凭无据。7.辛苦费和网站费共计768元不存在。8.林焕龙物料费用1315元不存在。9.王理想，黄玉兰（黄玉兰为王理想的亲戚，陈海燕介绍了王理想入户之后，两个人一起过来公司办理的）两个客户，实际上是业务员陈海燕推荐的客户，前期己谈好，只是过到公司签单时由虞庆珍代签订合同而己，此单的提成2280元不应该支付给虞庆珍，而应该支付给陈海燕。上述9项合计共计21036元。四、2018年3月30日转给钟青梅培训费16万元与大乾公司无关。根据虞庆珍提供的证据，此16万元支出后，只从钟青梅处收回82800元，尚欠公司77200元。五、证书押金l0000元不存在。六、大乾公司已经知道虞庆珍私自收取但未列入公司收入的款项共计149090元。1.蒋雄军积分入户尾款6500元虞庆珍己收取。因为根据虞庆珍的妻子樊小茹发给罗凌的业务提成核算表显示该单尾款金额为6500元，客服洪海云发给罗凌的积分入户入围名单显示该客户合同已执行完成，业务提成已发放给业务员古淑华，可得知虞庆珍已收取该单尾款。2.王小燕技能入户尾款9800元虞庆珍己收取。因为根据虞庆珍的妻子樊小茹发给罗凌的业务提成核算表显示该单尾款金额为9800元，业务提成已发放给业务员古淑华，该客户合同已执行完成，可得知虞庆珍己收取该单尾款。3.常爱萍积分入户尾款6800元虞庆珍已收取。因为根据虞庆珍的妻子樊小茹发给罗凌的业务提成核算表显示该单尾款金额为6800元，客户合同已执行完成，客户已将尾款支付给虞庆珍。4.莫秀凤积分入户尾款8400元虞庆珍己收取。因为根据虞庆珍的妻子樊小茹发给罗凌的业务提成核算表显示该单尾款金额为8400元，客户合同已执行完成，可得知虞庆珍已收取该单尾款。5.向银坤人才引进尾款7400元虞庆珍已收取。因为根据虞庆珍的妻子樊小茹发给罗凌的业务提成核算表显示该单尾款金额为7400元，客户合同己执行完成，可得知虞庆珍已收取该单尾款。6.杨永超人才引进尾款14800元虞庆珍已收取。因为根据虞庆珍的妻子樊小茹发给罗凌的业务提成核算表显示该单尾款金额为14800元，客户合同己执行完成，可得知虞庆珍已收取该单尾款。7.王玄技能入户尾款王7000元虞庆珍已收取。因为根据虞庆珍的妻子樊小茹发给罗凌的业务提成核算表显示该单尾款金额为17000元，其中6000元于2018年1月24日支付，合同己执行完成，可得知虞庆珍己收取该单尾款11000元。8.陈钰积分入户业务款8800元未入账。因为根据虞庆珍的妻子樊小茹发给罗凌的业务提成核算表显示该单合同金额为16800元，己收金额为16800元。但是虞庆珍所列表中记录该单收款金额为8000元，可知，还有8800元虞庆珍已收款但未列入公司收入的款项。9.陈元积分入户业务款9000元未入账。因为根据虞庆珍的妻子樊小茹发给罗凌的业务提成核算表记录该客户合同金额为12000元、首期款3000元，但客户陈元发给罗凌的收据表明客户已实际支付12000元，可知，还有9000元虞庆珍已收款但未列入公司收入的款项。10.虞庆珍妻子樊小茹通过微信收取付凤艳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的社保共计9090元。11.郭亚娜人才引进业务款7000元未入账。因为根据虞庆珍的妻子樊小茹发给罗凌的业务提成核算表记录该客户合同金额为31000元、首期款16000元，客户表示尾款已分两次全部付清，但虞庆珍所列表中只记录了7000元收入，可知，还有9000元虞庆珍已收款但未列入公司收入的款项。12.高月学历入户6000元虞庆珍已收款但未入账。13.广东高航知识产权运营有限公司专利费退款20000元给虞庆珍，虞庆珍已收款但未列入公司收入的款项。14.谭燕玲退樊小茹劳动关系调协师考试报名费9000元，虞庆珍已收款但未列入公司收入的款项。15.合作伙伴黄诚联退还13500元职业资格证费用给虞庆珍，虞庆珍己收款但未入账。因为根据虞庆珍的妻子樊小茹发给罗凌的公司账户支出明细，公司于2017年5月，4日和5月15日分两次支付给黄诚联积分入户加分证费用13500元，未办理成功导致退款。上述项15项目共计149090元。七、虞庆珍5至8月共计报销费用19790元无凭无据，而虞庆珍的妻子樊小茹已经直接从公司账户转账给了虞庆珍。八、虞庆珍的妻子樊小茹于2017年3月29日领取了2000元备用金用于日常办公开支，应退还给公司。上述一至七项虞庆珍须退还给560666元，加上虞庆珍提供的账户结余78410元，总共须退回公司639076元。原审庭审中，对于大乾公司上述主张，大乾公司、虞庆珍陈述如下意见：一、对于大乾公司主张的253136元。虞庆珍表示，樊小茹与大乾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尚在审理中，但是虞庆珍确认款项已经向樊小茹支付。若确定樊小茹应当返还部分款项，应当由大乾公司另行向樊小茹主张，而并非向虞庆珍主张。劳动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二、对于大乾公司主张的33100元。经核对后，1.大乾公司表示确认其中13个加分证费用12400元已经支出，故不再向虞庆珍主张；2.对于其中李立平退款所涉的200元，虞庆珍同意向大乾公司支付；3.对于其中谭文兵的2000元佣金，虞庆珍表示已向谭文兵支付了。对此大乾公司表示按照惯例，谭文兵促成李德良的签约，会获得佣金。虽然李德良是谭文兵介绍来的，但是合同是由虞庆珍签订的，公司已经把提成结算给了虞庆珍，按道理是由虞庆珍拿出部分的分成给谭文兵介绍费，而不应当再拿出一笔款项给谭文兵作为佣金。虞庆珍表示大乾公司并未向其支付佣金。大乾公司回应称虽然没有证据显示客户李德良的分成结算已经给予虞庆珍，但虞庆珍加入公司时其信用卡欠款，因此大乾公司就提前借款给虞庆珍还信用卡，大乾公司将虞庆珍的提成予以抵扣。虞庆珍表示不认可大乾公司所述，2017年4月19日签订了结算协议，2018年1月23日才将该笔佣金结算给谭文兵；4.对于方伟国退款所涉的3500元，虞庆珍同意退还给大乾公司；5.对于陈绵营退款所涉的15000元，虞庆珍表示已向其退还。经核实，大乾公司表示不向虞庆珍主张。三、对于大乾公司主张的21036元。大乾公司表示1-6项中8至11月的车辆报销费用3791元、9月至11月的固定停车费1350元、12至1月车辆费用2638元、8月份报销2023元、樊小茹费用报销3371元、2至8月油费3500元，在报销时均无法定代表人罗凌的签名，故不予认可。对此虞庆珍提交报销单及原始凭证，表示上述费用系公司日常经营的开支，且2017年3-7月份之间车辆使用的相关费用均是实报实销的，因之前的账目均已给予大乾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凌了，虞庆珍没有相应的证据。对此大乾公司表示车辆是每月给1000元的补贴，但亦未有证据证明；1.对于辛苦费和网站费768元，经核对，大乾公司表示不再向虞庆珍主张；2.对于林焕龙物料费用1315元，经核对，大乾公司表示不再向虞庆珍主张；3.对于陈海燕的提成2280元，虞庆珍表示同意返还给予公司，同理，之前李德良2000元佣金也应当视为公司支付给介绍人谭文兵的费用。四、对于大乾公司主张77200元。虞庆珍表示其系代表公司与广州市侨正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并于原审当庭提交了该协议原件给大乾公司核对，确认该公司退回82800元，还有77200元应当由该公司是返还给大乾公司。若大乾公司认为该公司所返还款项不足77200元，则大乾公司向该公司主张后，按照生效的法律文书，将剩下的差额部分由虞庆珍承担。五、关于大乾公司主张的10000元押金，虞庆珍表示押金确已退还，并同意向大乾公司返还。六、对于大乾公司主张的14909元。1.虞庆珍表示其未收取蒋雄军的尾款6500元，对此大乾公司表示没有证据证明虞庆珍收取了该款项；2.对于王小燕技能入户尾款9800元，虞庆珍称没有完成服务，所以没有收取尾款。大乾公司表示这已经是完成了的，公司的网站上是可以查到，且虞庆珍在提成中已发送给古淑华，现无证据证明虞庆珍已收到尾款。对此，虞庆珍回应称业务是分两部的收款，首先是收取客户的50%，办成了再收取剩下的50%，发放提成的话业务员有收到客户首期50%的款项，就将相应的款项发放给业务员。虞庆珍确实是给古淑华发放了提成，但并非是全部的。王小燕的业务总费用是20000元，合同约定为19800元，然王小燕支付了10000元，所以虞庆珍就给古淑华提成1200元。大乾公司亦确认提成是收一半费用发一半的提成。3.对于常爱萍积分入户尾款6800元，虞庆珍表示同意向大乾公司退还。4.对于莫秀凤积分入户尾款8400元，虞庆珍表示其并未收取该款项，亦不清楚该款项是由谁收取。对此大乾公司表示其没有证据证明系由虞庆珍收取。5.对于向银坤人才引进尾款7400元，虞庆珍表示同意向大乾公司退还。6.对于杨永超人才引进尾款14800元，经核对，大乾公司表示确认该款项已经由业务员收取了，故不向虞庆珍主张。7.对于王玄技能入户尾款11000元，虞庆珍表示同意向大乾公司退还。8.对于陈钰积分入户业务款8800元，经核对，大乾公司确认已收取了该款项，不向虞庆珍主张。9.对于陈元积分入户业务款9000元，虞庆珍表示在2017年2月20日、2017年2月28日收到12000元的款项，而双方在2017年4月19日已经对双方的所有收入、支出以及汇总进行了结算，不应当再向虞庆珍主张。大乾公司对此表示2017年4月19日确实是清账了，但是清账的时候是没有结算9000元。10.对于虞庆珍的妻子樊小茹通过微信收取付凤燕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的社保共计9090元。虞庆珍表示该款项并非其收取的，大乾公司不应当向其方主张。大乾公司回应称虞庆珍的妻子樊小茹是在大乾公司处担任记账的职务，所以大乾公司认为虞庆珍若没有收取，将向其妻子樊小茹主张该款项。11.对于郭亚娜人才引进业务尾款9000元。虞庆珍表示其并未收到该款项。对此大乾公司表示其亦未有证据予以证明。12.对于高月学历入户6000元，虞庆珍表示同意向大乾公司退还。13.对于广东高航知识产权运营有限公司专利费退款20000元。虞庆珍表示是没有收到该款项。对此大乾公司表示只有与客户的聊天记录，没有相应的转账记录。14.谭燕玲退樊小茹劳动关系调协师考试报名费9000元。虞庆珍表示其未收取该款项。对此大乾公司提交了谭燕玲于2017年8月11日向虞庆珍转款9000元的转账截图，表示虞庆珍已收取该款项。15.对于合作伙伴黄诚联退还13500元。虞庆珍表示因为与黄连成的合作中办成了5个，并非是全部没有办成，只是退还7500元，该7500元虞庆珍同意向大乾公司返还。经核对，大乾公司表示确认由虞庆珍退还该笔7500元，不再向虞庆珍主张7500元。七、对于大乾公司主张的19790元。虞庆珍表示相关费用均是正常运营中产生的费用，当时的一些凭证均是交付给财务公司做账，相应的账本已交付给了大乾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凌，且系外部财务人员已确认的数据。大乾公司表示若虞庆珍是要进行业务推广，场地费用的报销是没有问题的，但虞庆珍没有通过财务就进行了支付费用，大乾公司认为其中轮胎费579元、修车费（保养费）523元、保险费3756元是不应当由大乾公司支付。八、对于大乾公司主张的2000元。虞庆珍表示樊小茹收取2000元的备用金，但公司也有快递费等开支，应当在劳动争议案件中将相应开支予以抵扣。对于虞庆珍提供的账户结余78410元。虞庆珍表示当时账户余额是78410元是确认的，但之后公司有开支及退款实际上虞庆珍已经将账户中的钱全部退完了。经核对，大乾公司表示对该账户结余78410元不向虞庆珍主张。另，虞庆珍提交2017年4月19日罗凌、虞庆珍及樊小茹签订的《罗凌与虞庆珍账目2017年4月19日》，载明：截止2017年4月19日，目前公司账为罗凌招商银行198428.75元、虞庆珍银行175165元、罗凌支付宝208918.65元、罗凌微信×××元，2016年虞庆珍公司借款为136954元、罗凌公司借款为17515元，2016年6月前，虞庆珍作为公司合伙人，按照签订的合同算出应可分获得26287元的分成，截止2017年4月19日公司总账为754353元。……账目梳理之后，将从2017年4月19日起罗凌招商银行账户将移交樊小茹管理，进行业务的支付管理。……以后所有的账目以此份协议为基础，所有事宜由双方共同协商解决，股东按照股份比例承担有限责任等内容。此外，原审庭审中大乾公司确认2017年4月19日交接后公司由虞庆珍单独管理经营。原审法院认为：虞庆珍收取大乾公司客户的款项，理应予以退还。经庭审双方核对，虞庆珍表示对于大乾公司所主张的李立平退款200元、方伟国退款3500元、陈海燕提成2280元、证书押金10000元、常爱萍积分入户尾款6800元、向银坤人才引进尾款7400元、王玄技能入户尾款11000元、高月学历入户6000元、合作伙伴黄诚联退款7500元，合计54680元，同意予以退还，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争议的部分：一、鉴于大乾公司与樊小茹存在劳动纠纷，该案尚在审理，现虞庆珍确认相应款项已向樊小茹支付，故所涉款项应待大乾公司与樊小茹的劳动纠纷案件处理完毕后，由大乾公司向樊小茹主张。同理，大乾公司所主张的樊小茹费用报销3371元，樊小茹通过微信收取付凤燕的社保费9090元，樊小茹收取的2000元备用金，亦应由大乾公司向樊小茹主张，本案中不予调处。大乾公司主张虞庆珍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共计140000元工资不用支付，属于劳资纠纷，亦不在本案调处范围，大乾公司应另寻法律途径解决；二、对于支付谭文兵的佣金2000元，现大乾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笔佣金结算给予了虞庆珍，而是称应在此前虞庆珍在公司的借款中抵扣，然虞庆珍对此不予确认。故大乾公司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若大乾公司、虞庆珍之间存在其他借款纠纷，大乾公司可另行法律途径解决，因此大乾公司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对于大乾公司主张的8至11月的车辆报销费用3791元、9月至11月的固定停车费1350元、12至1月车辆费用2638元、8月份报销2023元、2至8月油费3500元。虞庆珍对此提交了费用报销单及原始凭证，表示上述费用系公司日常经营的开支。大乾公司称每月给虞庆珍1000元的车辆补贴，但亦未有证据予以佐证。因此，鉴于大乾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公司内部的财务制度、报销制度等相应的规范，无法证明虞庆珍报销费用时需由大乾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凌签名确认，考虑公司日常经营必然会产生相应开支，公司中由樊小茹进行业务的支付管理，交接后公司由虞庆珍单独进行经营管理，故对大乾公司的此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对于大乾公司主张钟青梅退还培训费尚欠公司77200元，对此虞庆珍提交了其代表公司与广州市侨正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业务代表签订的《合作协议》，表示广州市侨正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收取了预付款160000元，已向大乾公司退还82800元，还应退还大乾公司77200元，虞庆珍并未收取该公司的退款，故大乾公司应向该公司主张。对此，大乾公司亦未有证据证明尾款77200元已被虞庆珍收取，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大乾公司此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对于大乾公司主张蒋雄军的尾款6500元，王小燕技能入户尾款9800元、莫秀凤积分入户尾款8400元、郭亚娜人才引进业务尾款9000元、广东高航知识产权运营有限公司专利费退款20000元，虞庆珍表示其均未收取。对此大乾公司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虞庆珍收取了上述款项，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大乾公司此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大乾公司主张陈元积分入户业务款9000元，根据2017年4月19日的对账可知，明确约定“以后所有账目依此份协议为基础”，故应视为该日期之前的公司账目资金已经由双方对账、核算完毕，大乾公司主张虞庆珍支付此日期前的款项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大乾公司主张谭燕玲退还的报名费9000元，大乾公司提交了谭燕玲于2017年8月11日向虞庆珍转款9000元的转账截图，故该款项理应由虞庆珍向大乾公司退还。六、对于大乾公司主张虞庆珍退还报销费用19790元，然原审庭审中大乾公司亦确认2017年4月19日交接后，公司系由虞庆珍单独管理经营。依常理，虞庆珍在经营管理公司的过程中必然会产生费用的支付，大乾公司认为明细中有关车辆的轮胎费、修车费、保险费不应当由其承担的抗辩亦有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故相应费用4858元，虞庆珍应向大乾公司退还。综合上述分析，虞庆珍合计应向大乾公司退还68538元，大乾公司主张超过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9年7月22日判决：一、虞庆珍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大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返还68538元；二、驳回广州市大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40元，财产保全费4210元，由广州市大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分别负担9220元、3790元，虞庆珍分别负担1020元、420元。经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大乾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本院（2019）粤01民终1508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判决大乾公司应向樊小茹支付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42000元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000元，拟证明应该由大乾公司给付樊小茹相应款项；2.钟青梅转款给虞庆珍、樊小茹的转账记录及微信记录，拟证明钟青梅把37200元转账给樊小茹的转账事实。虞庆珍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与本案虞庆珍应当返还的诉求没有关联性，原审已确认返还，大乾公司可依据相关事实予以主张，鉴于本案中，虞庆珍与第三人樊小茹2018年10月6日办理离婚手续，大乾公司启动对第三人樊小茹相关追索，虞庆珍愿意配合；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根据当天微信往来的上下衔接分析，钟青梅只是陈述虞庆珍指示向樊小茹支付37200元，但是其没有提供钟青梅与虞庆珍相关的证据表明虞庆珍的指示付款行为，款项付款时樊小茹依然是公司的财务，其收取款项的行为应当是代表公司的行为，若公司认为款项应当返还，应当展开追索途径，虞庆珍愿意配合。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虞庆珍140000元工资的问题。大乾公司本案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公司无须向虞庆珍发放工资，且原审法院认为属于劳资纠纷亦无不当，故原审法院在本案对此不予调处，本院予以维持。虞庆珍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关于收支汇总表中113136元的问题。相关费用都是基于樊小茹与大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发生的，现虞庆珍已确认向樊小茹支付，如果大乾公司认为无须支付，应当向樊小茹主张相关权利。至于本院（2019）粤01民终15083号民事判决中大乾公司应向樊小茹支付的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42000元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000元，大乾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其已履行该判决，即损害并未实际发生，同时考虑到原审判决的时间早于该判决，本院对原审判决的相应处理予以维持。如果大乾公司向樊小茹实际支付了上述款项后，可另行向虞庆珍主张相关权利。关于广州市侨正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主张已退回的37200元的问题。首先，广州市侨正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是该款项退回的义务人，与该款项的退回存在利害关系，大乾公司二审提交转账记录及微信记录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广州市侨正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受虞庆珍指示已将37200元款项退回给樊小茹的证据；其次，如前所述，不能仅仅依据广州市侨正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单方陈述就认定虞庆珍作过相关指示，樊小茹当时是大乾公司的财务人员，即便是其已收取了相关款项，大乾公司亦应向樊小茹主张相关权利。关于虞庆珍报销的各项车辆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的问题。大乾公司主张上述报销费用不符合公司财务制度，但其并未举证证实公司存在相关的财务制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为虞庆珍在经营管理公司期间必然会产生费用的支付亦符合一般人的认知，原审法院据此认定相关费用属原审法院的自由裁量，本院在没有更充分证据反驳的情况下，不宜作出变更。综上所述，上诉人大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33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大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胡惠玲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