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6民初4644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中欧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陈烨，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有明，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圆，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北京雅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负责人：郭必慧。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慧，北京市中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雅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郭必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慧，北京市中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连悯，女。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中欧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雅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雅歌上海分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雅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歌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6日立案后，被告雅歌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有明、徐静圆、被告雅歌上海分公司及被告雅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慧、被告雅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连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中欧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支付旅游服务费人民币(币种下同)107,831.30元；2、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07,831.3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事实和理由：原告受被告委托，为被告组织的旅游团提供在欧洲的住宿、餐饮、导游等地接服务。经双方约定，被告应当支付的服务费总额是702,132.50元，构成如下：签证费49,500元、保险费7,425元、地接服务费641,817.50元、单房价差3,390元。旅游团的行程时间是自2016年10月17日从上海出发，至10月31日回到上海。根据约定，被告应当在行程开始前支付80%的地接服务费，于行程结束后即支付余下20%计128,363.50元的地接费用。双方通过微信及QQ等方式就以上约定内容达成一致。现原告依约完成了该旅游团的地接服务，但行程结束后被告始终不支付余款，原告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雅歌公司上海分公司、被告雅歌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确实委托原告为被告组织的旅行团提供旅游服务，但原告未经被告同意，擅自取消团友用餐、聘请缺乏资质的导游提供服务并使团友错过三场弥撒。之后，团友向被告索赔，导致被告实际赔付10万元。综上，原告未能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给被告造成损失并丧失潜在客户，责任在于原告，故雅歌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原告赔偿被告雅歌公司损失100,000元、退还餐费20,532元、退还导游加班费15,645元，合计136,177元；2、原告赔偿被告雅歌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36,177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审理中，被告雅歌公司明确不再主张退还餐费。原告对被告雅歌公司的反诉辩称，不同意被告雅歌公司的反诉请求。1、关于餐费，原告本诉中已扣除该费用后主张；2、关于加班费，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不予认可；3、关于被告赔偿案外人的某某，一部分支付给案外人陈某某，但该人身份不详，缺乏关联性；另一部分现金支付给牛素青，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并未违约，不存在赔偿的问题。被告雅歌上海分公司对被告雅歌公司的反诉辩称，同意被告雅歌公司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行程报价。两被告共同确认的欧洲朝圣专线(报价确认单)(以下简称报价确认单)，载明：报价人数：50+5(0905定团汇率：7.49)；签证费：900元/人(按照实际人数结算)；地接费：1,750欧元(2段欧铁往返)；全程单间差：455欧元。此报价建立在50人分摊的基础上，如果后面有拒签或者取消，费用将会调整！49+5人档：1,750欧元/人*49人=85,750+400=86,150欧元；48+5人档：1,750欧元/人*48人=84,000+800=84,800欧元。……二、关于支付费用。2016年9月23日，被告雅歌上海分公司作为付款人向作为收款人的原告支付款项56,925元，用途为10-17欧洲朝圣团签证费。2016年10月12日，原告提供的付款通知书载明：付款日期：2016年10月13日前；组团单位：中欧国际；团号：161017lisa；人数：53免4；地接费：86,150欧元*7.45=641,817.50元；出团前支付80%：641,817.50元*80%=513,454元；全程单间差：455欧元*1间*7.45=3,390元；出团前支付总计：516,844元。……落款处由被告雅歌上海分公司盖章及孔祥云签字确认。2016年10月13日，被告雅歌公司作为付款人向作为收款人的原告支付款项516,844元，用途为10-17欧洲朝圣团地接费。三、关于具体行程单。原、被告共同确认的欧洲朝圣专线[意大利(梵蒂冈)、西班牙、法国(露德)朝圣15天之旅]印刷体部分(以下简称行程单)载明：日期行程活动安排住宿Day110.17周一上海-罗马……略Day210.18周二罗马罗马早餐后前往游览耶路撒冷十字架圣殿、圣阶堂、圣若望拉特朗大殿；君士坦丁领洗圣殿伯多禄锁链大殿、古罗马斗兽场《外观》圣保禄大殿……略Day310.19周三罗马早餐后，今天是梵蒂冈参与教宗的(公开接见)。游览许愿池、万神殿、西班牙广场《传信部办公大楼》、国家祭台、圣母雪地大殿《1小时祈祷》；参观伯多禄大殿，圣神堂……雅各伯与斐理伯宗徒大殿……巴尔多禄茂宗徒圣堂；圣女则济利亚大殿……略Day410.20周四罗马-亚西西罗马-170KM-亚西西早餐后前往亚西西……在小小圣堂Porziuncula“宝尊堂”祈祷可得宗座颁布的全大赦……略Day510.21周五亚西西-佛罗伦萨亚西西-190KM-佛罗伦萨早餐后，前往佛罗伦萨…….花之圣母教堂……略Day610.22周六佛罗伦萨-米兰-都灵佛罗伦萨-280KM-米兰-140KM-都灵早餐后，前往米兰参观米兰大教堂……耶稣裹尸布教堂、忧苦之慰圣堂、慈幼会总会及进教之佑圣母大教堂……略Day710.23周日都灵-阿维尼翁都灵-460KM-阿维尼翁早餐后，前往法国风情万种的阿维尼翁……多彩的生活游览前往游览阿维尼翁圣母大教堂……略Day810.24周一阿维尼翁-露德阿维尼翁-图卢兹-露德……略Day910.25周二露德露德朝圣早餐后，游览露德……慢慢的向圣母玫瑰大殿前进……略Day1010.26周三露德-图卢兹-巴塞罗那露德-247公里-图卢兹-欧铁-巴萨罗那早餐后前往图卢兹，游览图卢兹：圣塞尔南教堂是罗曼艺术的杰作，也是欧洲最大的长方形教堂……略Day1110.27周四巴塞罗那-巴黎巴塞罗那游览-欧铁-巴黎……早餐后参观巴塞罗那最出名的圣家族大教堂……略Day1210.28周五巴黎巴黎游览早餐后前往巴黎出名的卢浮宫……随后去到凡尔赛宫……巴黎圣母院，建造历时180多年，是一座哥特式建筑的教堂……略Day1310.29周六巴黎-里修巴黎-200KM-里修-200KM-巴黎……里修是圣女小德肋撒的家……参观加尔默罗会隐修院圣堂、圣女博物馆等……略Day1410.30周日巴黎游览巴黎早餐后前往外观谴使会总会教堂：……外观巴黎外方传教会会院及博物馆；外观圣母显灵圣牌教堂也是仁爱修女会总会院……略Day1510.31周一巴黎-上海巴黎-上海搭乘国际航班返回上海浦东国际机场。……略……另查明：2016年12月10日，被告雅歌公司向案外人陈某某支付款项89,928元，用途为补偿10-17团牛神父。审理中，一、原告明确其诉请构成为：总金额702,132.50元-签证费、保险费56,925元(已支付)-单房价差、地接服务费(80%)516,844元(已支付)-餐费20,532元(不主张)=107,831.5元(原告主张107,831.3元)。二、两被告陈述：1、上述行程单打印后，被告又与原告协商，由被告添加手写部分内容作为双方合意补充的行程：圣若望拉特朗大殿旁手写添加“首选弥撒”；圣保禄大殿旁手写添加“次选”；梵蒂冈参与教宗旁手写添加“重中之重，说明4-5位神父，约韩主教可说明”；圣母雪地大殿旁手写添加“能否安排弥撒”；参观伯多禄大殿旁手写添加“首选或者伯多禄……”；宝尊堂旁手写添加“首选弥撒”；米兰大教堂旁手写添加“首选看米兰歌剧院”；耶稣裹尸布教堂旁手写添加“次选”；阿维尼翁圣母大教堂旁手写添加“重要，看建筑，70年教会历史，首选弥撒”；10.24图卢兹旁手写添加“见李神父，可在午餐会面”；10.26图卢兹旁手写添加“可机动安排见神父日子”；圣塞尔南教堂旁手写添加“可安排弥撒”；圣家族大教堂旁手写添加“看可否联系弥撒，正在修”；巴黎圣母院旁手写添加“首选，加上圣心大教堂次选”；加尔默会隐修院圣堂旁手写添加“不经都尔，安排弥撒，都尔，必经城市，主教马丁很著名，能否做个祈祷，若经过，安排弥撒”；2、双方修改都是以QQ或者微信的方式沟通的，但是这方面的证据暂时没有，被告手写修改上述行程单后离出行还有四、五个月；3、双方对弥撒活动的安排虽然没有最终确认，但是一直在进行联系和沟通。三、两被告申请的证人凌某某陈述：按照行程每天都应该做弥撒，最后实际上做的数量记不清了。雅歌有一份总的行程单，但是还有一份专门做弥撒的行程单。原告手里的10月7日行程单是出发前最后定下来的。本院认为，原告与两被告共同确认的欧洲朝圣专线报价单、行程单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本案原告已按上述约定提供旅行服务，被告理应支付相应费用，但两被告仅向原告支付部分费用后，未再继续履行，显属违约。至于被告以原告未按双方变更后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首先，两被告手写添加的行程内容系两被告单方修改，对原告不具约束力。虽然原、被告曾协商过弥撒活动事宜，但并未达成一致意见，该节事实可从两被告也认可弥撒活动安排没有最终确认得出，结合被告对于修改后的内容已经原告同意也无充足有效证据证明，故两被告认为原告应按修改后的行程单履行合同义务依据不足；其次，退一步讲，即便两被告手写添加的内容对原告具有约束力，但从添加的内容本身来看，也仅表述为“首选弥撒”、“看可否联系弥撒”“可机动安排见神父日子”“若经过，安排弥撒”等，可见，从文意上看，是否必须参与弥撒活动双方并未明确，对于服务的提供方原告而言仍具有选择性，并非原告必须履行的合同义务；再次，从被告申请的证人凌某某的陈述看，其也承认原告持有的行程单是出发前最后确定的，且陈述实际上做的弥撒数量记不清了。可见，参团人员事实上也做过弥撒，至于两被告认为的三场最重要弥撒未做，一方面并非原告义务，另一方面即便是原告义务，行程单手写部分也未体现三场最重要弥撒的时间、地点，对于原告而言亦无法据此具体履行，换言之，即便如此，仍无法体现被告所称的原告存在的违约情形。鉴于被告认为原告安排的导游资质存在问题导致提供的服务有瑕疵，以及原告审理中也愿意以不高于1万元的款项补偿两被告，故本院在两被告应支付原告的旅游服务费中酌情扣除1万元。综上，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旅游服务费97,831.30元。另鉴于两被告未按约支付上述费用，故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利息损失。关于被告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被告所谓的已对外赔偿的款项实际上具有补偿性质，即系被告自愿而为之，该节事实可从银行电子回单上载明的用途“补偿10-17团牛神父”上得知；即便如被告所称该款项的性质为赔偿，但被告对外赔付款项系其单方行为，且赔偿金额的构成也缺乏合理依据，结合两被告未提供充足有效证据证明原告应当赔偿的理由，故本院对被告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雅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雅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共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中欧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旅游服务费人民币97,831.30元；二、被告北京雅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雅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共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中欧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97,831.3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雅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77元，减半收取为人民币1,238.50元[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中欧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已预缴],由被告北京雅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雅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11.75元[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雅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已预缴]，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雅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陆 峻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叶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