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6民终2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住所地：茂名市高原中路**号。负责人：杨松柏，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应俊，男，1954年10月15日生，土家族，农村居民，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志英，女，1954年9月6日生，土家族，农村居民，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运，男，2008年7月24日生，土家族，农村居民，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土家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王某（系陈运母亲），住贵州省安龙县。原审被告：张青鹏，男，1989年12月18日生，彝族，农村居民，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原审被告：富宁县永诚汽车运输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富宁县新华镇富泰商贸城*****号。法定代表人：田通明，公司经理。原审被告：黎志，男，1975年12月1日生，汉族，农村居民，广东省高州市人，住广东省高州市。原审被告：茂名市众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站前二路**号***房。法定代表人：董全钊，公司经理。原审被告：茂名市鸿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高山镇工业园138号（高山镇工业园文岭村委会永安村东边）。法定代表人：杨翠华，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周志富，男，1978年6月16日生，汉族，农村居民，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麻栗坡县。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地：昆明市二环西路高新区段*号。负责人：李浩，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茂名市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应俊、安志英、陈运及原审被告张青鹏、富宁县永城汽车运输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宁县永城公司）、黎志、茂名市众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名市众安公司）、茂名市鸿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名市鸿泰公司）、周志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云南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南县人民法院（2015）广中民初字第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茂名市财产保险公司上诉请求：变更（2015）广中民初字第3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茂名市财产保险公司赔偿陈应俊、安志英、陈运102191.07元，茂名市财产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确定的金额为750.80元。主要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计算陈应俊、安志英、陈运的部分损失项目有误，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1.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4110元有异议，应以1000元为宜。陈应俊、安志英、陈运提供的交通票据不是正式票据，多张票据是连号的，且不能与处理事故、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其中三张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旅客姓名与本案无关，对其关联性、客观性存有异议。伙食费没有正式票据，依法没有。2.精神抚慰金10000元有异议，本案陈某是无证驾驶机动车肇事，属于严重违法行为，精神抚慰金不应计算。受害人陈某的损失为：丧葬费27184元，死亡赔偿金1491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4684元，交通费、住宿费1000元，合计291988元。本案属于多车追尾，还造成王某受伤，按照各方应获得的交强险比例划分，茂名市财产保险公司和张青鹏应分别在交强险赔偿陈应俊等人伤残费用11000元×【291988÷（291988+42104）】=96137.23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99713.54元由各方责任人按照三分之一的比例分担，茂名市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应承担33237.84元，交强险和第三者险合计赔偿99713.54元，扣减茂名市众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垫付的27184元，还应赔偿102191.07元。陈应俊、安志英、陈运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青鹏、富宁县永城公司、黎志、茂名市众安公司、茂名市鸿泰公司、周志富、云南财产保险公司均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陈应俊、安志英、陈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方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赡养费等经济损失共396344.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提交的3号证据中，户口簿复印件客观真实，能有效证明三原告与死者陈某的亲属关系，予以采信；但学校出具的证明仅能证明原告陈运现系在校学生，但无法证明原告现就读的学校是否位于该地区的城镇片区或原告陈运是否生活支出于该地区的城镇片区，故对原告方关于学校证明所待证的以城镇标准计算原告陈运的抚养费不予采信；4号证据各组发票中，经庭审查明，确系原告方为处理交通事故的合理支出，对没有高出一般标准的部分，予以采信。2.被告富宁县永诚汽车运输经贸有限公司提交的1号证据虽系复印件，但能有效证明莫朝辉曾就云Ｈ×××××号车与该公司签订过挂靠合同的事实，予以采信；2号证据客观真实，能有效证明被告富宁县永诚汽车运输经贸有限公司曾通过公告的形式与云Ｈ×××××终止挂靠合同，予以采信。3.被告茂名市众安汽车运输公司提交1、3号证据客观真实，但与本案无直接联系，不予采信；2号证据客观真实，能有效证明被告茂名市众安汽车运输公司的观点，且有正式发票为据，予以采信。4.被告周志富提交的2号证据中的询问笔录系高速公路交巡警大队在事故发生后对被告周志富所做的询问笔录，符合法定程序，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发生交通事故导致陈某死亡给原告方造成哪些损失以及该损失由谁负责赔偿、如何赔偿。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也存在过错的，应当按照自己的过错比例减轻其余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综合本案各方提供的证据及查明事实，原告方主张死者陈某的死亡赔偿金以及原告陈应俊、安治英的扶养费计算标准按照农村居民来计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原告方主张陈运的抚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运现就读的小学位于城镇区域内，其支出系在城镇区域内，故对陈运的扶养费一审法院认为也应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参照《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本案各项费用计算方法为：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54368.00元÷2=27184.00元。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即7456.00元/年×20年=1491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为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本案被扶养人为三人，分别为原告陈应俊、安治英均需19年、原告陈运需11年，原告陈应俊、安志英的扶养义务人为2人，原告陈运的抚养义务人为2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4684元。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的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陈某的死亡赔偿金计算为263804元。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4110元。原告方请求精神抚慰金3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陈某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故一审法院酌定支持其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本次交通事故系因被告张青鹏、死者陈某、被告黎志各自所驾驶三车相撞所导致，经交巡警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三方当事人分别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张青鹏所驾驶的云Ｈ×××××号车虽登记于被告富宁县永诚汽车运输经贸有限公司的名下，但通过庭审查明，该车曾经由一名叫莫朝辉的人登记并挂靠于被告富宁县永诚汽车运输经贸有限公司，但已经被告富宁县永诚汽车运输经贸有限公司登报公告解除了挂靠合同，而该车辆系被告张青鹏从一名叫孟照普的人手上购买所有，也即该车辆已系多次连环转让，虽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车辆已实际交付，且该车辆已超期未检，原登记车主即被告富宁永诚汽车运输经贸有限公司即不能支配该车的营运，也不能从该车的营运中获得利益，故该车辆原车主被告富宁永诚汽车运输经贸有限公司不应对该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此次交通事故属于云Ｈ×××××车辆的赔偿责任由被告张青鹏在事故责任的比例中承担。死者陈某驾驶的云Ａ×××××号车系被告周志富所有，但事故发生时，陈某未取得驾驶证，原告方称被告周志富在明知陈某未取得驾驶证的情况下将车交由陈某驾驶，在此次事故也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但原告方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周志富明知陈某无驾驶资质，且通过交警队的询问笔录可知该车辆系被告周志富先转由有驾驶资质的王某驾驶后，由王某交由死者陈某驾驶的，故被告周志富在本案中也不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被告周志富的云Ａ×××××号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但事故发生时，陈某属于车上人员，并不符合该两项保险项目的赔偿要求，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对陈某不承担赔偿义务。被告黎志所驾驶的粤Ｋ×××××/粤Ｋ×××××号挂车分别登记于被告茂名市众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茂名市鸿泰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下，被告黎志系被告茂名市众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雇佣的职工，事故中应当承担的责任由被告茂名市众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承担。综上，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陈某死亡所产生的损失的赔偿义务主体应为被告张青鹏、茂名市众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及陈某本人，共同各自承担1/3的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属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未购买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事故双方再按事故责任划分赔偿比例。被告张青鹏所驾驶的车辆未投保包括交强险在内的任何保险，其系云Ｈ×××××车辆的投保义务人，故其应自行承担交强险范围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范围，按事故责任划分予以赔偿。被告茂名市众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粤Ｋ×××××号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限额为20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险，故被告茂名市众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先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保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被告茂名市众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属于多车追尾，还造成另案的王某受伤，按照各方应获赔的交强险比例划分，被告张青鹏应在未投保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方因陈某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费用为110000×【305098÷（305098+88440）】=85279.64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陈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费用为110000×【305098÷（305098+88440）】=85279.64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134538.72元由各方责任人按照三分之一的比例分担，由陈某自行承担44846.24元，因王某将车辆交由未取得驾驶资格的陈某驾驶，导致事故发生，由陈某和王某连带承担损失44846.24元，由被告张青鹏承担44846.24元，由被告茂名市众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44846.24元，扣除其垫付的27184元后，还应赔偿17662.24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险范围内向原告赔偿各项损失17662.24元。对于被告茂名市众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主张的粤Ｋ×××××号车辆修理费7714元，由被告茂名市众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另案解决，本案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张青鹏赔偿原告陈应俊、安治英、陈运因陈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等共计人民币130125.88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赔偿告陈应俊、安治英、陈运因陈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等共计人民币102941.88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三、被告黎志、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茂名市鸿泰物流有限公司、周志富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陈应俊、安治英、陈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245元，由原告陈应俊负担2415元，由被告张青鹏负担2415元，由被告茂名市众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41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虽然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未提出异议，但因一审认定事实不够明晰，本院另作如下认定：陈应俊与安治英系夫妻关系，婚后共同生育了二个子女，本案死者陈某系二人儿子；陈运系陈某儿子。2015年5月21日20时22分，张青鹏在未取得驾驶资格证的情况下醉酒驾驶反光标识不合格并逾期未检验、未缴纳保险的云Ｈ×××××号自卸低速货车（搭载郑兴权）由砚山向富宁方向行驶，行至广昆高速G80线K1008+250米时，车辆打滑与道路西侧护栏相撞后，横于快车道内。之后，陈某在未取得驾驶资格证的情况下驾驶云Ａ×××××号小型轿车（搭载王某、周志富）行至事故地点时，遇到前方险情，制动不及致所驾车辆前部与云Ｈ×××××号车尾部相撞后停住。接着，黎志驾驶粤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Ｋ×××××号重型灌式半挂车（搭载林铁勇）避让不及，致所驾车辆发生侧滑，先与道路东侧中央护栏刮擦后，又与云Ａ×××××号车尾部相撞，并致使云Ａ×××××号车从云Ｈ×××××号车尾部位置移动至云Ｈ×××××号车前方快车道内停住。事故造成陈某受伤，后经抢救无效于2015年5月22日死亡，王某受重伤二级，云Ｈ×××××号车、云Ａ×××××号车、粤Ｋ×××××/粤Ｋ×××××号车车辆受损及道路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文山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广南高速公路交巡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青鹏、陈某、黎志分别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云Ｈ×××××号车先由莫朝辉登记挂靠于富宁县永诚汽车运输经贸有限公司，后富宁县永诚汽车运输经贸有限公司登报公告解除了挂靠合同，经多次转让，张青鹏从一名叫孟照普的人手上购买所有，该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并已超期未检。云Ａ×××××号车属周志富所有，该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粤Ｋ×××××/粤Ｋ×××××号挂车分别登记于茂名市众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茂名市鸿泰物流有限公司名下，黎志系茂名市众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雇佣的职工，粤Ｋ×××××号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茂名市财产保险公司上诉提出陈应俊等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只应支持1000元，一审支持4110元过高且无依据的问题，已查明事故发生地在云南省广南县境内，而受害人陈某户籍地及亲人住址××为贵州省××县板场乡××组，即陈某亲人为处理其后事必定要从外地赶来事发地、必定要产生相应的交通、住宿及伙食费，陈应俊等一审提交的航空票上载明的名字虽然不是其本人的，但陈应俊等已陈述是委托亲属帮忙处理陈某的后事，而票上载明的时间2015年5月22日与陈某死亡时间相符，地点昆明也是到事发地的必经地，况且陈应俊等除此之外并没有再主张其本人的交通费，同时陈应俊等提交用于证明其住宿及伙食开支的云南省地方税务局定额发票属正规发票，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发票载明的金额予以支持陈应俊等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411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茂名市财产保险公司上诉提出陈应俊等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的问题，经审查：茂名市财产保险公司一审答辩时是称陈应俊等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过高，根据本案实际，以9000元为宜，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法律相关规定，酌定支持精神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不够明晰，但法律适用正确，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丽审判员 陈登荣审判员 张 祺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文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