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4民初20046号原告：上海集承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金中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卓伟，上海倪卓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儒瑄，男，1957年7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被告：朱琼，女，198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原告上海集承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承公司)与被告朱儒瑄、朱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集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卓伟，被告朱儒瑄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朱琼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集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朱儒瑄、朱琼向集承公司归还借款130万元。事实和理由：集承公司与案外人上海亚东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东公司)于2005年12月18日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亚东公司向集承公司借款130万元。2003年12月19日、2004年12月24日，集承公司分别开具金额为60万元、70万元的支票各一张，交给亚东公司的总经理朱儒瑄。因亚东公司未按约定归还上述借款，集承公司起诉至本院，该案审理过程中，经查询，集承公司开具的上述两张支票(共计130万元)，实际转入上海升福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福公司)。2015年4月1日，本院作出一审判决，认为集承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向亚东公司履行了交付借款的行为，遂判决驳回集承公司的诉讼请求。另，升福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依法注销，在升福公司注销清算报告中，朱儒瑄、朱琼作为该公司股东，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承担责任。据此，集承公司认为，朱儒瑄既是亚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又是升福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涉案13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是升福公司，故集承公司诉至本院。朱儒瑄辩称，(1)集承公司于2003年、2004年开出的两张支票交与亚东公司，一年后经双方确认该款系借款，故签署《借款协议书》，但与升福公司无关；(2)其没有担任过亚东公司的总经理职务，2005年亚东公司总经理回新加坡，临时聘请朱儒瑄为亚东公司负责人处理一些事务，故其代表亚东公司在《借款协议书》签名；(3)即便涉案的两张支票所记载金额实际转入升福公司账户，也不能证明集承公司与升福公司存在借贷关系，因为亚东公司与升福公司有业务上的往来；(4)涉案借款发生在2003年，集承公司于2014年提起诉讼，早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集承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朱琼未应诉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集承公司持有《借款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现因业务发展需要向集成公司借款130万元，协议如下：一、年利率6%；二、借贷期限为一年，到期前一个月可以通过协商继续借贷。该协议落款处贷款人一栏加盖“上海市郊区经济促进会财务专用章”，借款人一栏加盖“上海亚东食品有限公司”公章及代表“朱儒瑄”签名，落款日期为2005年12月18日。集承公司曾于2003年12月19日、2004年12月24日分别开具金额为60万元、70万元的支票各一张，二张支票所载收款人、被背书人均为升福公司。上述两笔款项计130万元已转入升福公司账户。集承公司等四单位曾于2009年11月、2010年9月、2011年3月、2011年9月、2013年2月向亚东公司、朱儒瑄总经理发出催讨借款函。2014年8月，集承公司因向亚东公司催讨借款未成，诉至本院，案号为(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1818号，该案审理中，集承公司表示其系上海市郊区经济促进会的三产，系争130万元是上海市郊区经济促进会的十名老同志私人集资款，所以在《借款协议书》贷款人一栏加盖了“上海市郊区经济促进会财务专用章”。因通过集承公司账户转账，故以集承公司的名义起诉。据此，集承公司向本院提供上海市郊区经济促进会于2014年8月18日出具的证明及由乔某某、姜某某等人签名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姜某某自1998年8月17日至2013年7月17日担任上海市郊区经济促进会理事长；2005年12月18日由亚东公司与市郊区促进会签订借款130万元的协议书，并盖有上海市郊区经济促进会财务专用章，此款名义上是集承公司具名，实际上是上海市郊区经济促进会10位老同志私人集资款，等等。集承公司另向本院提供支票收据复印件三张，以证明其已交付亚东公司130万元出借款，同时表示收据及支票存根的原件已找不到。对于130万元转入升福公司账户一节，集承公司表示升福公司法定代表人系亚东公司的总经理，集承公司将支票交给亚东公司时未填写抬头，系亚东公司将系争款项转入升福公司。2015年4月1日，本院作出判决认定，由于集承公司对系争款项转入升福公司账户之事实未向法院作出合理解释，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亚东公司已收到集承公司130万元款项即集承公司与亚东公司之间的借贷合同已获履行，故集承公司的请求难以获得本院支持，遂判决驳回集承公司的诉讼请求。2015年6月，集承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向朱儒瑄、朱琼提起诉讼，2015年11月18日集承公司以(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1818号案件已申请再审为由，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后获法院准许。2016年1月21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驳回集承公司的再审申请。现集承公司以实际收款人为升福公司，且朱儒瑄既是亚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又是升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其利用两家公司及其身份的便利，从集承公司获取借款130万元，故集承公司与升福公司存在借贷关系，遂再次诉至法院。审理中，集承公司提供了6张银行进帐单及升福公司出具的《还款协议》，以证明升福公司于2003年12月21日、2004年12月27日、2005年12月26日、2006年12月27日、2008年2月22日向集承公司转款，合计61.3万元，该款均系升福公司支付的涉案借款利息；升福公司同意代亚东公司归还上海郊区促进会欠款285万元(含涉案款)。朱儒瑄的质证意见为，对进账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款项性质为支付利息，而是升福公司代亚东公司归还部分欠款，亚东公司与升福公司之间存在贸易往来；对《还款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当时亚东公司已经歇业，因升福公司的朱儒瑄知晓亚东公司借款一事，集承公司找到升福公司要求出面解决，升福公司表示若促进会帮助开拓经营渠道愿意将利润所得代亚东公司归还借款，但之后该事不了了之，故与本案无关。另，集承公司与升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儒瑄均确认双方从无业务关系；集承公司明确其请求权基础关系系民间借贷关系，涉案实际借款人为升福公司，但双方未约定利息；朱儒瑄坚持认为系争款项系亚东公司借款，升福公司代亚东公司向集承公司还款。又查明，根据亚东公司工商机读材料显示，朱儒瑄为亚东公司董事；1994年12月22日，亚东公司董事会作出决议，继续聘任朱儒瑄为公司总经理助理；2007年8月12日，亚东公司董事会形成决议：同意即日起办理公司清算和解散；同意公司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为朱儒瑄等三人。之后，亚东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再查明，升福公司于1997年12月1日成立，公司股东为朱儒瑄、朱琼，朱儒瑄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3月20日公司依法注销。根据升福公司注销清算报告记载，公司股东为清算组成员，股东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承担责任。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借款协议书》、上海市郊区经济促进会证明和情况说明、《还款协议》、(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1818号民事判决书、(2015)沪一中民四(商)申字第62号民事裁定书、上海银行《补发入帐证明书》二张、6张银行进账单、亚东公司档案材料、升福公司档案机读材料及注销清算报告、催讨函等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谁？二，升福公司转给集承公司的款项性质？三，集承公司提起本次诉讼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生效的(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1818号民事判决书，并结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虽上海市郊区经济促进会曾与亚东公司签有《借款协议书》，约定向集承公司借款，但因系争款项发生时，朱儒瑄既是亚东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助理，又是升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朱儒瑄具有特殊身份，且系争款实际转入升福公司账户，及2003年至2008年每年年底均由升福公司向集承公司支付“往来款”，而集承公司与升福公司之间从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升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儒瑄对转入集承公司上述“往来款”之事实未向本院作出合理解释，且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系代亚东公司还款，故本院依据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采信集承公司的主张。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集承公司无法举证双方约定过利息，且升福公司转入集承公司上述“往来款”的用途为利息，故本院难以采信集成公司主张，该款应认定为升福公司的部分还款，因此升福公司实际欠款为68.7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升福公司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08年2月，集承公司自2009年11月起，多次向借款人、义务人发函催讨，并在2014年、2015年提起诉讼，故朱儒瑄提出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本院认为，升福公司应当归还集承公司欠款68.7万元，鉴于升福公司已于2014年3月被依法注销，公司清算报告中股东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承担责任。故集承公司要求公司股东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审理中，朱琼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朱儒瑄、朱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归还上海集承环保技术有限公司欠款687,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上海集承环保技术有限公司负担7,781元，朱儒瑄、朱琼负担8,71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霞人民陪审员  陆新星人民陪审员  王兰芳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万冯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