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民终30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郑州兴盛花木城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海洋路中段。法定代表人：陈乾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健，北京市晨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郑州古玩城集团有限公司（原郑州古玩城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国基路与丰庆路。法定代表人：蒋继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森，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聪，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兴盛花木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盛花木城）与被上诉人郑州古玩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玩城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2012）郑民四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古玩城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3）豫法民二终字第63号民事裁定，以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2014）郑民四初字第370号民事判决，兴盛花木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盛花木城的法定代表人陈乾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健，古玩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森、徐瑞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盛花木城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4）郑民四初字第370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及第四项判决的内容；2.支持兴盛花木城原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并依法驳回古玩城公司的原一审全部反诉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古玩城公司全部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裁判的前段内容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在本案诉讼中，兴盛花木城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判令古玩城公司将原租赁用的场地及地面上的所有建筑物交付给兴盛花木城。古玩城公司反诉的第一项请求是判令兴盛花木城继续履行双方2004年12月31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书》，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中均没有“解除合同”一说。法院支持古玩城公司将原租赁用的场地及地面上的所有建筑物交付给兴盛花木城，就是在确认双方已经解除合同事实的基础上返还，同时表明不支持古玩城公司反诉的继续履行租赁合同请求。一审法院作出的第一项判决的前段内容----“兴盛花木城与古玩城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予以解除。”分析该判决的内容，已经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请求是基于民事实体纠纷。对于当事人没有请求的事项，法院不得进行裁判。二、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的第十二页出现了“故本院对2015年1月1日以后的租金或占用费不作处理。”明确拒绝裁判的内容，当属本案的法官典型不作为的做法。（2014）郑民四初字第370号民事判决书同时违反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在该份民事判决书中缺乏应当具备的必要内容。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书内容包括：（一）案由、诉讼请求、争议的事实和理由；（二）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适用的法律和理由；（三）判决结果和诉讼费用的负担；（四）上诉期间和上诉的法院。此外，该判决书对本案重要的证据名称、时间等描述错误，如《场地租赁合同书》直接写成《租赁合同》（第7页正4行），且前后表达不一；《应支付租金情况》直接写成《支付租金情况》（第11页二自然段3行）且前后表达不一，以及将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的本案起诉时间2012年6月11日写成2014年7月10日（第14页正11行尾部）等等，出现了描述案件事实多处错误，实属不应该犯的低级错误。三、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判决后段内容以及第二、三及第四项判决的内容，其所判决依据的事实部分，均存在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或有重大遗漏，即本案所作出的相应判决缺乏事实作为根据。几年来，都是承租人古玩城公司拖延及欠交租金，不存在兴盛花木城违约的情形。另外，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部分，兴盛花木城没有看到法院对其主张垫付的税金、赔偿金事实部分的事实调查及审查。同样也没有看到对古玩城公司反诉请求的相关事实调查。四、关于兴盛花木城与古玩城公司究竟谁违约问题。首先是古玩城公司操作方面等原因，未按原合同所签付款日期延期未上交租金。其次在原合同执行过程中，古玩城公司今后没有租金宽展期了。古玩城公司的违约，兴盛花木城仅是被动收到了款，是否可以认定“视为对原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及解除合同通知等书面约定的变更”。五、关于出租场地坍塌以及原因、责任归属问题。在法院明确认定，兴盛花木城不认可古玩城公司主张要求赔偿损失的情况下，古玩城公司未能提交相关鉴定材料，对鉴定申请不予受理。我国民事诉讼法明确规定“谁主张，谁举证”现古玩城公司举证不能，法院对鉴定申请不予受理，此时，法官有何权利可以“酌定”400万？六、关于税金、赔偿金及承担的归属问题。法院对兴盛花木城主张垫付的税金、赔偿金事实未进行审查，此处又回避裁判。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采用所谓“公平原则”是错误的，合同法首要的原则是“严格责任原则，其次是过错原则”，而“公平原则”适用的前提条件是，在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规定）比较原则时为平衡当事人的权利义务采用的原则，其适用受到严格的条件。七、古玩城公司2015年4月20日对其各商户发出通知：经古玩城与庙李村城中村项目指挥部多次协商，请各商户于2015年4月20日起到我公司市场管理办公室办理相关退费手续，并于5月10日前自行腾空房屋……。根据古玩城公司的通知，说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5月10日古玩城公司还在经营，这一段的租金应予以计算，按2012年的租金标准，古玩城公司应在一审判决支付租金1545万元的基础上再增加200万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兴盛花木城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依法驳回古玩城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古玩城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合法合理，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超裁、拒裁。兴盛花木城诉称一审法院判决兴盛花木城与古玩城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确认解除属于超裁；对于2015年1月1日后的租金和占用费以及兴盛花木城为古玩城公司垫付的租金及税金不做处理属于拒裁。以上两点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对于之前兴盛花木城与古玩城公司之间的合同效力，一审法院经过双方质证及审理已经确定了合同效力为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属于有效合同，后来虽然古玩城公司有迟付租金的情况也是由于兴盛花木城的原因造成的，之后古玩城公司又支付租金，兴盛花木城接收租金，视为是对之前合同的变更和确认，租赁合同应继续履行。但是由于政府政策原因（涉案租赁场地已被纳入政府拆迁），故双方涉案租赁场地已经没有继续履行的可能性（花木城亦不再有租赁权），依法解除租赁合同属于法院按照客观情况，依照法律规定解除合同的情形，是合法合理的判决，不属于兴盛花木城所称超裁范围；第二，经过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2月31日，郑州金水区庙李村和兴盛花木城的土地租赁合同已经到期并解除，涉案场地实际所有人庙李村组已经不可能再与兴盛花木城续租，且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兴盛花木城在2014年12月31日之后依旧租赁该土地并可以行使租赁权，故古玩城公司没有理由更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向兴盛花木城交纳2015年1月1日之后的租金，即便要交纳占用使用费也应向庙李村交纳，否则，花木城便构成不当得利。至于兴盛花木城垫付税金问题，由于兴盛花木城一直没有向古玩城公司开具任何一张税票证明其垫付税金的数额，且兴盛花木城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完税凭证无法证明与古玩城公司的租赁税有关，故一审法院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二、双方在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兴盛花木城违约在先，且一直没有按照约定完全履行出租人义务，应承担不利后果。首先，租赁合同中出租人和承租人双方最基础的权利义务是一方完整的交付租赁物，一方交付租金。在兴盛花木城与古玩城公司的租赁关系中，虽然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租赁的范围及四至，但是自古玩城公司向兴盛花木城交付第一笔租金后，兴盛花木城便霸占了位于涉案承租场地东侧比邻原花卉市场大约4亩左右的场地自行建造了两栋楼房办公自用，兴盛花木城不但没有完全履行其基本义务，还严重扰乱了古玩城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第二，2010年11月12日，古玩城公司承租的面积约8327.60平方米的钢结构大棚发生坍塌，造成30余家承租户大量财产被砸毁无法经营，该损失依照合同应由兴盛花木城承担。但兴盛花木城一直迟迟不履行维修义务，且在古玩城公司多次协商之下虽然维修了坍塌大棚，但在修好之后却一直不交付古玩城公司使用，而且对于给商户造成的损失也一直拒不赔偿，基于上述缘由，古玩城公司多次与兴盛花木城交涉协商，但兴盛花木城仍旧不履行其应尽义务及应承担的责任，古玩城公司无奈之下只好迟交租金进行自我救济，故因兴盛花木城违约在先造成古玩城公司承租目的无法实现而迟付租金的情况应由兴盛花木城对此承担不利后果，否则违反最根本的公平原则。且在兴盛花木城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后，古玩城公司又发出了协商函，并向兴盛花木城交纳了租金，兴盛花木城接收租金的情况视为对先前解除通知书的变更，对古玩城公司协商函的确认。一审判决花木城向古玩城赔偿因大棚坍塌遭受的损失400万元符合实际情形，符合法律规定。基于2014年12月31日之后兴盛花木城不再享有租赁权，古玩城公司支付兴盛花木城2014年12月31日前的租金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三、2014年12月31日，郑州金水区庙李村和花木城的土地租赁合同已经到期并解除，涉案场地实际所有人庙李村组已经不可能再与花木城续租，且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花木城在2014年12月31日之后依旧租赁该土地并可以行使租赁权，故古玩城没有理由更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向花木城交纳2015年1月1日之后的租金，即便要交纳占用使用费也应向庙李村交纳，否则，花木城便构成不当得利，故一审法院做出对2015年1月1日之后的租金情况不做处理的决定是合法合理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兴盛花木城的全部诉讼请求。兴盛花木城于2012年6月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古玩城公司将原租用的场地及地面上的所有建筑物交付给兴盛花木城；2.判令古玩城公司支付逾期交付租赁物占有使用费（因古玩城公司一直逾期数额无法确定）；3.判令古玩城公司支付违约金4264876元；4.判令古玩城公司支付兴盛花木城为其垫付的税金5454065.23元；5.判令古玩城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赔偿金1000万元；6.本案的诉讼费由古玩城公司承担。古玩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兴盛花木城继续履行双方2004年12月3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2.判令兴盛花木城支付因大棚坍塌给古玩城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5061423元；3.判令兴盛花木城公司将违约侵占的租赁场地交付给古玩城公司；4.判令兴盛花木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12月31日，兴盛花木城与郑州夕阳楼古玩城公司（后变更为古玩城公司）经协商签订《租赁合同》，其主要内容为：〈一〉租赁物位置、面积、功能及用途。兴盛花木城将位于丰庆路以东、国基路以南的原郑州花木城包括已建成、未建成的全部建筑物和场地租赁给古玩城公司使用，面积约l79亩，己建成和未建成的建筑面积约57000平方米。租赁物的功能为综合性市场场地以及相关设施。如古玩城公司需转变使用功能，须经兴盛花木城书面同意。〈二〉租赁期限及租金支付：租赁期限为17年，自2005年4月1日至2022年3月31日。租赁物的免租期为三个月，即从2005年1月1日起至2005年3月31日。租金按年度计算，从每年4月1日起至次年3月31日止为一个租赁年度。租金数额，第1年为人民币500万元、第二年600万元、第三年700万元、从2008年4月1日到2012年3月31日每年分别为800万元，从2012年4月1日起每四年递增一次，递增幅度200万元，直到租赁期满（每年按前四年基数增加贰佰万元）。第一年度（即从2005年4月1日至2006年3月31日）租金支付时间为2005年1月5日前预付100万元，1月底以前支付200万元，如到期未付200万元兴盛花木城有权终止本合同，原预付租金100万元不退还给古玩城公司。七月底之前，古玩城公司向兴盛花木城支付下半年租金200万元。从第二年度起，每年度按照半年一次分两次支付租金，支付时间分别为每年1月中旬和7月中旬，每次支付当年租金额的50％。古玩城公司向兴盛花木城支付的租金由古玩城公司汇至兴盛花木城指定的账号，或按双方书面同意的其他方式支付。兴盛花木城收款后向古玩城公司开具票据，此款项不含租赁税，如涉及到兴盛花木城租赁方面的税金，由古玩城公司另行支付给兴盛花木城。如遇不按时交纳租金，则每日按当年租金的万分之五加罚滞纳金，欠交租金超过一个月时，兴盛花木城有权通知古玩城公司中止本合同的执行。在兴盛花木城采用传真或信函等书面方式通知古玩城公司后5日内仍不能交纳时，本合同自动中止。（在本合同执行过程全部17年期限内，兴盛花木城同意古玩城公司可有两次因特殊原因造成的暂时支付困难，协商适当延长付款期限，给予3个月的宽限期）。未经古玩城公司书面同意，兴盛花木城不得提前终止本合同，否则兴盛花木城除赔偿古玩城公司所交纳的当年全部租金外，还要赔偿古玩城公司的直接经济损失。〈三〉租赁物的使用和维护。古玩城公司在租赁期间享有租赁物所属设施的使用权。同时，古玩城公司应负责租赁物及专用设施（如水电暖设施等）的维护、保养、年审，并保证在本合同终止时专用设施按正常使用状态随同租赁物归还兴盛花木城。古玩城公司对租赁物附属物负有妥善使用及维护责任，对各种可能出现的故障和危险应及时消除，如因建筑主体结构问题出现事故由兴盛花木城负责承担责任，使用不当或者改建造成的责任事故等由古玩城公司承担责任。同时规定，古玩城公司租赁后兴盛花木城不再继续对场内未建成的建筑和设施继续进行修建，由古玩城公司按照需要在不影响建筑安全、不减少建筑面积的情况下继续施工修建或者装修工程。在租赁期限内古玩城公司可在不损害租赁物结构安全的情况下进行装修和改建，也可在场地范围内不影响消防安全的情况下增建市场设施和有关园林艺术景观等设施。增建部分在合同期内支配权和收益权归古玩城公司所有，不另增加租金。〈四〉若因国家有关征用、政府开发不可抗力等行为导致兴盛花木城、古玩城公司无法继续履行本合同时，根据双方和土地所有人（庙李镇政府）的租赁协议内容进行赔偿，兴盛花木城投资部分赔偿归兴盛花木城，古玩城公司投资部分赔偿归古玩城公司获得。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该租赁合同签订后，花木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租赁场地的绝大部分场地及地上建筑交给古玩城公司租用，但未将承租区域内的东侧比邻原花卉市场约四亩场地交给古玩城公司租用，后在此地又自行建造了两幢楼房出租经营。为解决相关问题，双方于2006年4月2日签订了《补充合同》，载明：“由于古玩城公司和兴盛花木城2004年12月31日所签订租赁合同至今，由于古玩城公司操作方面等原因，未按原合同所签付款日延期未上交租金至今日。由此经双方协商古玩城公司保证延期到2006年4月28日前交清2006年合同上半年租金余额200万元，为了兼顾各方利益，经协商对原签订合同第十条，提前终止合同进行再次确定。一、若在原合同期内，古玩城公司不按时交纳租金则每日按当年租金的万分之五加罚滞纳金。欠交租金超过每年7月15日以前和元月l5日前起30日时，兴盛花木城通知古玩城公司终止原合同的执行，在兴盛花木城采用传真和信函等方式，通知古玩城3日内，若不能交纳租金时合同自然终止，古玩城公司应按所交当年全额租金对兴盛花木城进行经济赔偿，古玩城公司在租赁范围内的所有建筑及附属物、所有投资归兴盛花木城所有，以此作为对违约的赔偿，并由此违约对商户及其他纠纷全由古玩城公司负责并负法律责任。在原合同执行过程中古玩城公司今后未有租金宽限延长交租金（如特殊原因需要延期，应由兴盛花木城以书面的形式同意延期方可行）。二、由兴盛花木城给古玩城公司500伏变压器1台，由古玩城公司使用并进行管理，费用自行承担，另1台5**伏变压器、锅炉房由兴盛花木城管理并提供古玩城公司经营中为有偿使用暖气。第三、本合同是原合同的不可缺少部分并起法律效应，其它条件按原双方签订合同不变。该《补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09年冬季的11月12日，郑州下了一场特大暴雪。据大河报第03版报道：郑州降雪量及积雪深度创历史最高纪录，该报第05版以“暴雪之下郑州多处房屋倒塌”进行报道，其中还专门报道了郑州国基路茶城的顶棚发生了坍塌。为此，河南省气象局启动气象灾害（暴雪）三级预警。古玩城公司承租的面积约8327.60平方米的钢结构大棚发生坍塌，造成约数十家商户损失较重无法经营。兴盛花木城认为大棚坍塌是由于暴雪太大积雪太深所致，属于合同约定的不可抗力，相关损失不应由其负担。古玩城公司则数次致函兴盛花木城要求就租金减免及损失等问题协商解决。2011年12月3日，兴盛花木城与古玩城公司对已支付租金数额、未支付租金数额、因租赁大棚倒塌暂减租金数额等有关事项签署《支付租金情况》。该《支付租金情况》载明：2005年4月1日至2010年3月31日租金已付清。以上2010年4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应交租金1017万元，因2009年11月12日塌棚，面积8237.60平方米。截至2012年3月31日计838天，租金为2683245元。暂减塌棚租金2683245元，计应付租金7486755元。同时载明：兴盛花木城已向古玩城公司出具其应支付税费1985591.91元的票据，现古玩城公司并未支付该款，双方另行再议。同时约定：大棚未移交前塌棚的租金暂减，待该项棚建好明确责任后，由责任方承担支付租金或承担修建费用。2012年2月20日，该坍塌大棚由兴盛花木城出资重新修建完毕，但没有按双方约定明确坍塌的责任及确定修建费用的承担问题；兴盛花木城也未将修建后的该场地交付古玩城公司承租使用，而是经营与古玩城公司类似的业务。古玩城公司于《支付租金情况》签订第二天即2011年12月4日向兴盛花木城付租金7486755元，租金付至2012年3月31日。兴盛花木城于2012年2月15日向古玩城公司送达终止合同通知书，古玩城公司于2012年2月17日向兴盛花木城送达关于租赁事宜的协商函不同意解除租赁合同。随后，古玩城公司于2012年4月6日、7月2日分别向兴盛花木城汇款4414041元合计8828082元用于支付租金。按照租赁合同约定，自2012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的租金标准为每年1000万元。经核算，古玩城公司租金已付至2013年3月31日。自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共计21个月的租金按每年1000万元计付，扣除8327.60平方米相应租金后，共计应付租金为15453908.82元。鉴于庙李村组已经解除与兴盛花木城的租赁关系，兴盛花木城截止本案结案前未能提交其已支付给庙李村组2015年租金的证据，故本院对2015年1月1日以后的租金或占用费不作处理。一审法院另查明：1.2014年12月13日，金水区庙里村城中村改造项目指挥部向古玩城公司、蒋继明下发通知书，内容为：“据省市新型城镇化决策部署和科学推进新型城镇化建设三年行动计划目标要求，2013年10月庙李村被确定为郑州市城中村改造攻坚村，为推进城中村改造工作，现对村民安置区域（王砦路以北、丰庆路以东、国基路以南、园田路以西）进行拆迁。”2.2015年1月6日，郑州市金水区庙李村第六村民组在古玩城公司承租位置张贴《通知》内容为：“各位商户好：因此处土地租赁合同已于2014年12月31日到期并解除，此土地使用权将收归庙李村第六村民组，因市场办拒不商谈交接，现通知商户自行去市场办处理，我们将于2015年元月7号锁门，提前告知。”3.2015年2月16日，庙李村村民委员会向兴盛花木城下发通知，内容为：“由于茶城所在地块被政府确定为庙李村城中村改造村民安置区，村民迫切希望尽快启动安置房建设。庙李村委会，第五村民组，第六村民组和第七村民组已和你方终止并且解除租赁协议，望贵公司务必于2015年3月2日（农历正月十二）之前通知各商户办理相关手续，并尽快腾空房屋，按期搬迁完毕。敬请配合！”以上通知内容均表明，郑州市金水区庙李村组涉案场地已纳入政府拆迁安置规划，兴盛花木城与庙李村组的租赁合同已于2014年12月31日到期并解除，兴盛花木城与古玩城公司的租赁合同确已无法继续履行。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双方租赁合同的解除及租金支付数额的问题。兴盛花木城与古玩城公司签订的2004年12月31日《场地租赁合同书》、2006年4月2日《补充合同》及2011年12月3日《应支付租金情况》等协议均是兴盛花木城和古玩城公司协商自愿签订，应为有效协议。兴盛花木城租赁郑州市金水区庙李村组涉及本案的土地，后连同地上建筑物出租给古玩城公司使用。兴盛花木城于2012年2月15日向古玩城公司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随即，古玩城公司就损失赔偿、租赁费扣减、实际应付租赁费数额等问题发出《协商函》，兴盛花木城于2012年2月17日收到《协商函》，但双方未能协商达成一致。双方虽然矛盾不断但同时双方出租与承租关系又实际存续。兴盛花木城于2014年7月10起诉解除租赁关系后，古玩城公司又提起反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现证据显示，郑州市金水区庙李村和兴盛花木城的土地租赁合同已于2014年12月31日到期并解除，金水区庙李村被确定为郑州市城中村改造攻坚村，涉案租赁场地已被纳入政府规划，兴盛花木城已经不可能再续租庙李村组该场地，租赁合同客观上已无法继续履行。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结合涉案场地要服从政府规划拆迁的现实状况，双方租赁合同依法应予解除，古玩城公司应将承租的租赁场地及接受的地上建筑物交回兴盛花木城。古玩城公司对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使用期间的租金15453908.82元应予支付。鉴于兴盛花木城与庙李村组的租赁合同于2014年12月31日到期并解除，故本院对2015年1月1日以后的租金（或占用费）不作处理。古玩城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要求对方交付侵占租赁场地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兴盛花木城未全部交付租赁场地和古玩城公司迟延交纳租金各有违约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的2004年12月31日《场地租赁合同书》、2006年4月2日《补充合同》及2011年12月3日《应支付租金情况》等协议均是兴盛花木城和古玩城公司共同协商自愿签订，应为有效协议。双方虽然在履行过程中各有违约行为不时产生矛盾，但尚能协商达成协议弥补先前合同执行中出现的诸多问题，双方各自对对方的违约责任采取妥协态度。具体表现在：1.兴盛花木城一直未将出租范围内约4亩土地交付古玩城公司承租，对约8327.60平方米修缮后的场地也未交古玩城公司租用，古玩城公司虽然多次提出交涉未得到彻底解决，但在2011年12月3日签订《支付租金情况》中对4亩土地双方已经事实上取得一致意见。2.古玩城公司虽然有晚交租金的情形，但双方对存在问题达成一致后很快履行支付义务，如古玩城公司于《支付租金情况》签订第二天即2011年12月4日向兴盛花木城支付租金7486755元。兴盛花木城于2012年2月15日向古玩城公司送达终止合同通知书后，古玩城公司发协商函不同意解除租赁合同，并于2012年4月6日、7月2日分别向兴盛花木城汇款4414041元合计8828082元用于支付租金，兴盛花木城也对此付款行为予以接受。兴盛花木城陆续接收古玩城公司支付租金，可以视为对原租赁合同、补充合同及解除合同通知等书面约定的变更。兴盛花木城一直未将约4亩土地交付古玩城公司租用，对大棚修缮后的场地也未交给古玩城公司使用，但双方租赁关系仍然客观存在，同样可视为古玩城公司对原租赁合同租赁面积、补充合同及解除合同等事实上的变更。租赁合同同时约定了违约金和赔偿金，结合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赔偿金的数额，依据公平原则，以适用违约金的合同条款为宜。本案中，双方各自都有违约行为和违约事实，虽然各自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不一定完全一致，但从上述分析可以得出，纠纷双方各自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相互抵销较为符合客观事实。三、关于兴盛花木城约8327.60平方米出租场地顶棚坍塌原因及责任归属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出租方提供的出租场所应保证承租方安全正常使用是其法定义务，承租方正常使用租赁物并按时足额交纳租金是承租方法定义务。本案中，根据双方租赁合同约定，因建筑主体结构问题出现事故其责任由兴盛花木城承担。兴盛花木城辩解的古玩城公司承租场地部分顶棚倒塌系暴雪所致属不可抗力，应免除其责任的理由不符合我国法律关于不可抗力的界定。我国民法通则及合同法均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可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古玩城公司承租的部分场地因顶棚坍塌遭受损失应属客观存在，兴盛花木城理应赔偿。但古玩城公司称其损失5061423元，兴盛花木城不予认可。古玩城公司在一审法院本次审理期间提出对因顶棚坍塌给其造成的损失申请司法鉴定，但未能提交相关鉴定资料，一审法院对鉴定申请不予受理。一审法院酌定古玩城公司因棚坍塌遭受的损失额为400万元，该款可在应付租金中予以扣除。四、关于古玩城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兴盛花木城已缴纳税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所签租赁合同5.2条约定，古玩城公司应向兴盛花木城交付的租金不含税金，如涉及租赁方面的税金，由古玩城公司向兴盛花木城另行支付。在2011年12月3日签署的《支付租金情况》中载明“兴盛花木城已向古玩城公司出具其应支付税费1985591.91元的票据，现古玩城公司并未支付该款，双方另行再议”。但之后双方并未对租赁税的支付达成一致。兴盛花木城提供的完税凭证虽证明其已纳税的数额，但不能证明其收取古玩城公司的租赁费缴纳了相应税款。经查，古玩城公司已支付的数千万元租赁费均未开具发票，兴盛花木城提供的完税凭证不符合租赁合同约定的古玩城公司负担租赁税费的条件。兴盛花木城可在提供具备符合合同要求的租赁税票时再行主张其权利。古玩城公司关于非租赁引起的税费不能由其负担的辩解理由成立。综上，兴盛花木城请求解除租赁合同、由古玩城公司交还租赁场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要求支付占用费（实为租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古玩城公司反诉要求赔偿大棚坍塌遭受损失的请求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其余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五款，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二十条、第二百三十一条“因不可归责于承租人的事由，致使承租物部分或者全部损毁、灭失的，承租人可以要求减少租金或者不支付租金”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兴盛花木城与古玩城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予以解除，古玩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其承租使用的租赁场地及接收的地上建筑物交付给郑州兴盛花木城有限公司；二、古玩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兴盛花木城支付租金15453908.82元；三、兴盛花木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古玩城公司因大棚坍塌遭受损失400万元；四、驳回兴盛花木城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古玩城公司其他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114元，由兴盛花木城负担88317元、古玩城公司负担5179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8149元，由古玩城公司负担8149元，兴盛花木城负担20000元。根据兴盛花木城的上诉和古玩城公司的答辩，经征求双方当事人意见，本案归纳二审的争议焦点：1.一审判决是否超当事人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2015年1月1日以后的租金或占用费花木城垫付的税金、赔偿金没有处理是否妥当；2.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哪一方有违约行为，违约责任应如何承担；3.一审法院酌定兴盛花木城赔偿古玩城因大棚坍塌遭受损失400万元是否妥当；4.兴盛花木城主张在一审判决古玩城公司支付其1545万元租金的基础上再增加200万元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兴盛花木城在2012年6月7日起诉书中称：兴盛花木城根据合同约定于2012年2月15日书面通知古玩城公司解除租赁合同。古玩城公司接到通知后，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向人民法院起诉，至此，合同解除成立。2.2015年4月20日古玩城公司向其各商户发出通知：“经古玩城与庙李村城中村项目指挥部多次协商，请各商户于2015年4月20日起到我公司市场管理办公室办理相关退费手续，并于5月10日前自行腾空房屋……。”3.关于涉案坍塌大棚双方交接时是否经过国家相关部门验收的问题，经本院询问双方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健和刘家森律师，均称：没有经过国家相关部门的验收。本院认为：2004年12月31日兴盛花木城与古玩城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书》及2006年4月2日《补充合同》以及2011年12月3日《应支付租金情况》等协议均是兴盛花木城和古玩城公司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为有效协议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当事人诉讼请求，对2015年1月1日以后的租金或占用费兴盛花木城垫付的税金、赔偿金没有处理是否妥当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兴盛花木城在起诉书的6项诉请中，没有请求解除2004年12月31日兴盛花木城与古玩城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书》，但是，在该起诉书中，兴盛花木城关于“兴盛花木城根据合同约定于2012年2月15日书面通知古玩城公司解除租赁合同。古玩城公司接到通知后，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向人民法院起诉，至此，合同解除成立”的表述，可视为兴盛花木城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的意思表示。另，从一审已查明的2015年1月6日，郑州市金水区庙李村第六村民组在古玩城公司承租位置张贴《通知》和2015年2月16日，庙李村村民委员会向兴盛花木城下发通知，两个通知内容均表明，郑州市金水区庙李村组涉案场地已纳入政府拆迁安置规划，兴盛花木城与庙李村组的租赁合同已于2014年12月31日到期并解除，兴盛花木城与古玩城公司的租赁合同确已无法继续履行。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的规定，解除双方租赁合同，判令古玩城公司将承租的租赁场地及接受的地上建筑物交回兴盛花木城，并判令古玩城公司支付兴盛花木城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使用期间的租金正确。因兴盛花木城与庙李村组的租赁合同于2014年12月31日到期并解除，兴盛花木城与古玩城公司的合同已无法履行，一审法院对2015年1月1日以后的租金（或占用费）不作处理并无不当。兴盛花木城关于一审法院对2015年1月1日以后的租金（或占用费）不作处理属漏判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税金、赔偿金的问题。双方租赁合同5.2条约定，“古玩城公司应向兴盛花木城交付的租金不含税金，如涉及租赁方面的税金，由古玩城公司向兴盛花木城另行支付。”在2011年12月3日双方签署的《应支付租金情况》中载明“兴盛花木城已向古玩城公司出具其应支付税费1985591.91元的票据，现古玩城公司并未支付该款，双方另行再议”，但之后双方并未对租赁税的支付达成一致意见。兴盛花木城在一、二审提供的完税凭证虽证明其已纳税的数额，但兴盛花木城除出租本案争议的场地外，还有其他经营行为，兴盛花木城不能证明其收取古玩城公司的租赁费已缴纳了相应税款。经一审查明，古玩城公司向兴盛花木城已支付的数千万元租赁费均未开具正式发票，兴盛花木城提供的完税凭证不符合租赁合同约定的古玩城公司负担租赁税费的条件（兴盛花木城收到古玩城公司租金后未开具正式发票）。所以，一审法院让兴盛花木城可在提供具备符合合同要求的租赁税票时再行主张其权利并无不当。租赁合同同时约定了违约金和赔偿金，一审结合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赔偿金的数额，依据公平原则，以适用违约金的合同条款为宜正确，应予维持。关于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哪一方有违约行为，违约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双方的租赁合同签订后，兴盛花木城一直未将出租范围内约4亩的土地交付古玩城公司承租，对约定的8327.60平方米修缮后的场地也未交古玩城公司租用，古玩城公司多次提出交涉未得到彻底解决，致使古玩城公司没有按时或推迟向兴盛花木城缴纳租金，古玩城公司也存在违约。在2011年12月3日双方签订《应支付租金情况》中，对4亩土地双方已经在事实上取得一致意见，对租金的交付及数额又进行了重新约定。古玩城公司虽然有晚交租金的情形，但双方对存在问题达成一致后很快履行支付义务，如古玩城公司于2011年12月4日就向兴盛花木城支付租金7486755元。在兴盛花木城2012年2月15日向古玩城公司送达终止合同通知书后，古玩城公司虽发协商函不同意解除租赁合同，但在2012年4月6日、7月2日又向兴盛花木城汇款合计8828082元用于支付租金，兴盛花木城陆续接收古玩城公司支付租金的行为，应视为双方对原租赁合同、补充合同及解除合同通知等书面约定的变更。兴盛花木城一直未将约4亩土地交付古玩城公司租用，对大棚修缮后的场地也未交给古玩城公司使用，但双方租赁关系仍然存在，同样可视为古玩城公司对原租赁合同租赁面积、补充合同及解除合同等事实上的变更。租赁合同同时约定了违约金和赔偿金，一审结合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赔偿金的数额，依据公平原则，适用违约金的合同条款为宜。鉴于双方都有违约行为和违约事实，一审对双方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相互抵销符合客观事实。兴盛花木城只主张古玩城公司违约而不承认自己违约、称其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一审酌定兴盛花木城赔偿古玩城公司因大棚坍塌遭受损失400万元是否妥当的问题。古玩城公司在原一审反诉主张的损失是5061423元，一审酌定为400万元，理由是,根据双方租赁合同约定，因建筑主体结构问题出现事故其责任由兴盛花木城承担。兴盛花木城辩解的古玩城公司承租场地部分顶棚倒塌系暴雪所致属不可抗力，应免除其责任的理由不符合我国法律关于不可抗力的界定。但是，一审法院酌定400万元过高，本院予以纠正。其主要理由，2009年11月12日的冬天，郑州下了一场特大暴雪。据大河报第03版报道，郑州降雪量及积雪深度创历史最高纪录，该报第05版以“暴雪之下郑州多处房屋倒塌”进行报道，其中还专门报道了郑州国基路茶城的顶棚发生了坍塌（指该案的兴盛花木城租给古玩城公司的大棚）。为此，河南省气象局启动气象灾害（暴雪）三级预警。古玩城公司承租的面积约8327.60平方米的钢结构大棚发生坍塌，造成约数十家商户损失较重无法经营。兴盛花木城认为大棚坍塌是由于暴雪太大积雪太深所致，虽不属于法律上的不可抗力如地震、洪水等灾害，但因突降暴雪造成大棚坍塌，客观上也是不能抗御的，相关损失不应由兴盛花木城全部负担。在双方不能证明坍塌大棚交接时经过了国家相关部门的验收、兴盛花木城对古玩城公司提供的损失数额不予认可、古玩城公司在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又不能提交相关鉴定资料无法鉴定的情况下，本院酌定兴盛花木城赔偿古玩城公司大棚坍塌损失150万元比较合适，兴盛花木城上诉主张对此损失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兴盛花木城主张在一审判决古玩城公司支付1545万元租金的基础上再增加200万元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兴盛花木城的依据是一审对租赁费计算到2014年12月31日不当，应再从2015年1月1日计算到2015年5月10日古玩城公司撤走之日，其理由不能成立。因为，一审法院已经查明，2014年12月31日之后兴盛花木城不再享有租赁权，2014年12月31日，郑州金水区庙李村和兴盛花木城的土地租赁合同已经到期并解除，涉案场地实际所有人庙李村组已经不可能再与兴盛花木城续租，兴盛花木城与古玩城公司的租赁合同也无法履行。兴盛花木城对此主张提供的古玩城公司2015年4月20日对各商户的通知，只能证明自2015年4月20日至2015年5月10日前各商户办理相关退费手续和腾空房屋，兴盛花木城没有证据证明古玩城公司在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5月10日进行了经营，故一审法院作出对2015年1月1日之后的租金情况不做处理的决定是正确的。兴盛花木城上诉主张在一审判决1545万元的基础上增加200万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主张应予驳回。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对赔偿损失酌定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兴盛花木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理由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四初字第37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即：“一、兴盛花木城与古玩城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予以解除，古玩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其承租使用的租赁场地及接收的地上建筑物交付给郑州兴盛花木城有限公司；二、古玩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兴盛花木城支付租金15453908.82元；；四、驳回兴盛花木城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古玩城公司其他的反诉请求。”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四初字第3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兴盛花木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古玩城公司因大棚坍塌遭受损失400万元；”三、郑州兴盛花木城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郑州古玩城集团有限公司因大棚坍塌遭受损失150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114元，由郑州兴盛花木城有限公司负担88317元、郑州古玩城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179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8149元，由郑州古玩城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149元，郑州兴盛花木城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8263元，由郑州兴盛花木城有限公司负担166663元，郑州古玩城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00元。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伍  龙审 判 员 孙  玉  华代理审判员 吴  延  峰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翟小芳（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