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晋01刑终114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晶仙，女，1972年5月6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中专文化，山西金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太原市。2016年5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晶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晋0105刑初7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任晶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3月29日，娄进财注册成立了山西金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娄进财在太原市长风街恒实广场C座1单元401室、长风街131号等地租赁房屋作为办公场所，在公司内设立办公室、财务部、理财部、贷款部、风控部、网络部等部门，并在丽华苑小区、吴家堡小区等地设立办事机构，在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房屋抵押理财或为借款提供担保的方式，雇佣多名”业务员”在公共场所及网络上向社会不特定人员进行宣传，以山西金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为担保方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回购合同”等形式，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2012年以来，被告人任晶仙应聘到山西金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理财部工作，担任”业务员”，采取散发公司印制的宣传单等方式，向不特定人群进行宣传、介绍，带领投资人参观借款企业提供的抵押项目，到公司财务部选定具体抵押物，签订《借款担保合同》、《担保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回购合同》等相关合同，协助办理付款。为了吸引投资人长期投资，安排客户参加公司组织的免费足疗、旅游、年会等活动。经司法鉴定，任晶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已报案人数26人，涉及吸收资金498万元，造成实际损失397万元。现王贯之、张团仙、武文平等人对任晶仙予以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5月16日20时许，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文庙责任区刑警队民警根据线索在太原市杏花岭区旱西关南二条16号”瘦客辣妈”减肥中心将上网追逃的被告人任晶仙抓获。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笔录证实，我们村里的会计刘玉萍和任晶仙认识，任晶仙就把金诚投资担保公司的宣传资料可能是给了刘玉萍，反正是在刘玉萍的办公桌上看见放着宣传资料。刘玉萍是村里的会计，我们去村里领钱或者是办事情的时候，刘玉萍就说起金诚投资担保公司投资的事情，还告诉我金诚投资担保公司比较有实力，还有和领导人的照片，在公司投资利息比银行的要高，而且投资20万元以上的还有抵押物，抵押物都是房产，还可以将房子的钥匙拿上。我就和村里的梁福狗、郅晋魁、闫某一起商量了一下，我们四个人决定投资一点试一试。我们四个人决定投资以后就告诉刘玉萍，和刘玉萍约好时间以后，刘玉萍就开上车接上我们四个人，去了金诚投资担保公司，任晶仙在公司等着我们。任晶仙把我们带到财务室签订了投资合同，当时我们四个人都是带着现金，直接就把钱给财务室了，财务室的人还给开了收据，当场给了我第一个月的利息1500元。办完手续，任晶仙安排公司的人开着车，和我们一起去了趟服装城上面的房子看了看。因为当时我投资了10万元，没有房产抵押，所以也没有在意是哪里的房子，看完房子就把我们都送回村里了。后来利息一直领的挺好的，我就告刘玉萍还想再投点，刘玉萍给联系好以后，我自己去了金诚投资担保公司财务室，交了5万元钱办理了相关手续。第二次我以我儿子王永杰的名义投资的，利息也是1.5%，这个钱一直在公司放着，没有拿出来。利息一直是正常，2次投资的利息都按时转到王永杰的建设银行卡里了，2014年11月以后就没有利息了，15万元的本金到现在也没有取回来。我领取了差不多5.5万元左右的利息。我参加过金诚投资担保公司组织的活动，都是刘玉萍通知我们参加的，每年过年的时候都要组织一次聚会，看看公司组织的表演等。八月十五和过年的时候，刘玉萍还通知我们去公司领取点礼品，就是月饼、挂历、对联、水杯等。3、被害人闫某的陈述笔录证实，我的情况和王某一样，我们去村里办事的时候，会计刘玉萍的桌子上放着金诚投资担保公司的宣传资料，刘玉萍还给我们介绍金诚投资担保公司比较有实力，还有和领导人的照片，在公司投资利息比银行的要高，月利息1.5%，而且投资20万元以上的还能有房产抵押，还可以把房子的钥匙拿上。我和梁福狗、郅晋魁、王某商量了决定在金诚投资担保公司投资。我决定投资以后就告诉刘玉萍，刘玉萍约好时间以后，我们四个人一起，刘玉萍开车接上我们，把我们接到金诚投资担保公司，任晶仙在公司等着我们。任晶仙把我们带到财务室签订了投资合同，任晶仙把我们四个人的情况一起和财务室的人说了，我把20万元现金直接交给财务室，财务室的人给开了收据，还给我抵押了服装城的房产，总之什么也不用干，任晶仙就办好了，我们只是在合同上面签字。办完手续以后，当场给了我第一个月的利息3000元。因为抵押的服装城的房子，任晶仙还安排公司的人开着车，和我们一起去了趟服装城上面的房子看了看，看完房子就把我们都送回村里了。原来的合同没有了，我报案的时候提供的是抵押阳曲县房产的合同。后来利息一直领的挺好的，我就告刘玉萍还想再投点，刘玉萍给联系好以后，我自己去了金诚投资担保公司财务室，交了20万元钱办理了相关的手续。第二次利息也是1.5%，抵押的是阳曲县的房子，期限记不清了。两次投资的利息都按时转到我的建设银行和工商银行卡里了。本金我取过20万元，应该是抵押服装城房子的那笔，还有20万元没有取出来。我领取了差不多20多万元的利息。我参加过金诚投资担保公司组织的活动，都是刘玉萍通知我们参加的，每年过年的时候都要组织一次聚会，看看公司组织的表演等。八月十五和过年的时候，刘玉萍还通知我们去公司领取点礼品，就是月饼、挂历等一些小礼品。4、被害人许某的陈述笔录证实，2011年，我们村整体拆迁，我们手里都有点钱，当时金诚投资担保公司在村里做过宣传，村里有些人就投资过。2013年，我们村有人通过任晶仙在金诚投资担保公司做投资，挣取利息。我也想试一试，后来任晶仙开车从家里接上我去了金诚投资担保公司，把我带到她的办公室，给我介绍了公司的情况，每个月1.5%的利息，还可以抵押房产，公司还获得了各种荣誉等，在金诚公司投资没有问题，还有房子做抵押。任晶仙还向我介绍如果在公司投资，公司针对客户还有各种福利，比如公司会组织旅游，在旁边的洗脚屋免费消费，过年过节赠送各种礼品等。我就想试一试，任晶仙带着我去了农信社，她给了我娄进财的卡号，我把钱转过去。任晶仙又和我一起回到金诚投资担保公司，领着我去了公司的财务室，签了《担保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回购合同》，抵押的是荣御小区的房子。然后，任晶仙把我送回家。当时签了一个30万元的合同，期限是一年。2014年4月，我还想再投资点钱，任晶仙到我家里接上我，直接去到农信社，我按照任晶仙提供的卡号，把钱转过去，任晶仙又开车把我送到公司，签了合同，投资了100万元，抵押的是圣湖观澜的商铺。后来，任晶仙又开车把我送到圣湖观澜小区，看了看房子，任晶仙给我指了指，就是小区里那栋楼下面的门面房。看完房子，任晶仙又把我送到金诚投资担保公司，领取了两桶食用油，算是奖品。一开始利息都是正常的，后来我听说金诚投资担保公司出事了，8月左右我就开始和金诚投资担保公司要钱。我给任晶仙打电话，任晶仙说我的合同不到期，就是不给，后来一直要，最后要回来35万元，还是分两次给的。9月份以后就联系不上任晶仙了，手机也关机了，也找不见人。金诚投资担保公司利息稍微高点，村里面好多人都是通过任晶仙投资的，都没有什么问题，我也就通过任晶仙在金诚投资担保公司投资了点钱。旅游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去的，一开始是投资80万元以上的才能去。我去过一次开封和少林寺，去了郑州我们住在郑州喜洋温泉国际酒店。在小店殷家堡附近的一个饭店聚过餐，是娄进财的孙子过满月，只要在金诚投资的人，都去了，很多人。这些都是任晶仙通知的我。5、王爱萍的讯问笔录证实，我是城西村的，任晶仙在我们村租了一间房子用来宣传金诚投资担保公司的理财业务，平时任晶仙和李玉凤在那个宣传点针对城西村的村民进行宣传。任晶仙向我父亲王维之介绍了金诚投资担保公司的理财，我父亲也在金诚投资担保公司放了钱。有一次我回家看我父亲的时候，正好任晶仙提着水果等礼品去了我家，任晶仙介绍了金诚投资担保公司的理财，后来我就投资了30万元。通过投资认识任晶仙以后，她告诉我如果有人向我咨询理财方面的事情，就推荐到金诚投资担保公司，可以给我投资本金0.3%的好处费。后来我向亲戚、朋友等都推荐介绍过。我和客户推荐介绍了，客户决定投资以后，我就通知任晶仙，约好时间以后，任晶仙就会在金诚投资担保公司等着，我带着客户去了金诚公司，任晶仙就带着客户去办理手续，我在公司的大厅等着，任晶仙还交代我不要和公司的人多说话。办好手续以后，我带着客户就走了，任晶仙一般不走，还要在公司待一会儿。一般是每个月的10号以后，陈永秀给我打电话对账，我和她核对无误以后，陈永秀就会把钱转到我的银行卡里。客户在金诚投资担保公司都登记的是任晶仙的，陈永秀是给任晶仙干活的。为任晶仙招揽客户的有李玉凤、刘玉萍、张艳萍，还有三四个人。2014年过完春节，任晶仙召集的几个人在长风街清徐人家饭店聚过一次会，任晶仙还给介绍了一下，这几个人都是跟她干的，年薪好几十万元。我从任晶仙处得到21万多元的好处费。6、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许某辨认出被告人任晶仙。7、吸收资金人员名单、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任晶仙向不特定人员吸收公众存款并获得提成的情况。8、山西嘉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吸收资金明细表证实，任晶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已报案26人，涉及资金498万元，造成实际损失397万元。9、谅解书证实，王贯之、张团仙、武文平等人对任晶仙予以谅解。10、被告人任晶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证实，2012年4月左右，经王保华介绍我到山西金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上班，一直担任业务员。为了完成任务，我让保险公司同事一起帮忙推销金诚投资担保公司的理财，我再给他们我获得提成中的0.3%。陈永秀给我记账，核算每个人的提成，再支付给这些人。我的客户基本都是熟人介绍的，我把公司印制的传单、挂历等给我的亲戚和同事，他们再给我介绍客户。给我介绍客户的人有王爱萍、李玉凤、张艳萍、李玉萍、”翠花姐”等。我的基本工资是1500元，客户投资金额的0.5%作为提成。我的客户就5个人，其余的都是我下面的介绍人介绍的，这里面大部分是王爱萍的客户。我大概获得了100多万元的提成，这些提成有部分是给了介绍人，有的客户我也给了他们提成，我自己留下的大概有0.1%，30多万元。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任晶仙的身份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任晶仙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98万元，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被告人任晶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任晶仙向特定人群吸收资金，犯罪数额应为197万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的陈述笔录及山西嘉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吸收资金明细表、任晶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可证实被告人任晶仙通过其亲戚、同事等人的宣传、介绍、并给予相关介绍人一定比例提成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其中已报案人数26人，吸收资金498万元，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任晶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任晶仙当庭自愿认罪且已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任晶仙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任晶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任晶仙退赔被害人（名单另附）的经济损失。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任晶仙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主要是：1、原判认定的其犯罪数额中未将属于特定对象的老邻居张梅英和刘桂花的数额予以核减，有所不当；原判认定的其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中未将被害人除公司返利之外，其个人通过介绍人再返利的数额予以核减，有所不当。2、原判认定并采信的山西嘉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其吸收资金明细表，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该表存在将其已不在公司领取工资、提成以后的投资人也纳入其名下的情形。3、其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但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认定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任晶仙作为山西金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业务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上诉人任晶仙所提原判认定的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人员与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在裁判理由部分对此已作详细阐述，观点明确，二审予以支持，不再赘述，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任晶仙所提山西嘉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其吸收资金明细表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该表统计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山西嘉正司法鉴定所根据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对任晶仙涉案非法吸收资金的人员、数额予以统计，并列表说明并无不当，且该表有出具人的签章及证据接收人标注的接收时间与人员的签章，证据形式要件也无不当之处，并另有山西嘉正司法鉴定所针对山西金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及各业务员涉案参与非法吸收资金的鉴定意见、涉案证据随案备查，故任晶仙的辩解理由不足，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任晶仙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在量刑时，根据任晶仙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其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以及具有的当庭自愿认罪且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的量刑情节，在刑罚幅度内予以处罚，该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 强审判员 裴宪武审判员 李晓东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