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3民终6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融城南门融武大厦一、四、五层。主要负责人:吴启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侹杰，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伟锵，男，198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禹，福建思阳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原审被告：陈智勇，男，1991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原审被告：刘伟枫，男，1991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福清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伟锵、原审被告陈智勇、刘伟枫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3民初3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福清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3民初34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一审法院在刘伟锵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父母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况下，就直接认定“刘伟锵的父母亲各需赡养20年”，显然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刘伟锵辩称，刘伟锵在一审时提供其父亲刘国清和母亲黄妹九的户籍证明，能够证明其父亲出生于1955年12月10日，其母亲出生于1961年2月15日，其父母亲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均已达到退休年龄。在司法实践中达到退休年龄的老年人，一般都视为丧失劳动能力，如果没有固定的退休金可以领取，一般也视为丧失劳动能力，何况刘国清有胃癌伴出血等九种疾病，黄妹九有高血压，类似刘国清、黄妹九这样的情况，在过去司法实践中都是按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来认定，无需提供户籍证明以外的证据，故人保福清支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智勇、刘伟枫未作陈述。刘伟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刘伟锵的损失：医疗费94498.57元、残疾赔偿金133100元、误工费22649.4元、护理费11324.7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营养费5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64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2100元、拖车费8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共计438468.67元。请求判令：1.陈智勇、刘伟枫共同赔偿其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438468.67元；2.陈智勇与刘伟枫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进行赔偿，其余损失由陈智勇与刘伟枫按过错程度进行赔偿，并互负连带责任，陈智勇应承担的赔偿款首先由人保福清支公司在保险范围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陈智勇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31日0时10分许，刘伟枫驾驶闽Ｂ×××××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载刘伟锵和林春清），从莆田市涵江区鉴前街往莆田市涵江区三江口镇洋中村方向行驶，行经涵江区河滨路与南环路交叉路口处，因借道与陈智勇驾驶的闽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刘伟枫、刘伟锵、林春清三人受伤和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案交通事故经涵江交警大队认定，刘伟枫、陈智勇各负事故同等责任，刘伟锵、林春清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刘伟锵在莆田涵江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以下简称九五医院）治疗，于2016年5月25日出院，共住院55天，花费医疗费94498.57元。刘伟锵的伤情经诊断为：1.右髋臼粉碎性骨折伴股骨头后上脱位；2.盆骨骨折：右髂骨、骶骨翼及左侧耻骨上支骨折，右侧骶髂关节分离；3.右侧坐骨神经损伤；4.颌面部多处皮肤挫擦伤；5.右胫骨中段骨折。出院医嘱：渐进性功能锻炼、3个月内患肢禁止剧烈活动、定期复查，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骨折愈合后取内固定物等。2016年10月24日，九五医院再次出具诊断证明，建议：1.骨折愈合后行内固定取出费用10000元；2.建议休息三个月、门诊随访。2016年8月11日，刘伟锵申请并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伟锵的伤残程度属九级，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刘伟锵为此花费鉴定费2100元。刘伟锵父亲刘国清（1955年12月10日出生）与母亲刘妹九（1961年2月15日出生）共生育子女2人；刘伟锵儿子刘宇晨（2016年3月22日出生）尚未成年。陈智勇系案涉闽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其为该车在人保福清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均自2015年4月2日起至2016年4月1日止。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约定（摘录）：“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载明（摘录）：“保险人已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投保人签名：陈智勇。”2016年11月15日，经福建明源司法鉴定所评定，本案非医保费用为15508.4元。案涉闽Ｂ×××××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行驶证载明的登记车主系张强，该车未投保交强险。刘伟枫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住院5天，花费医疗费2097.43元左右。林春清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住院4天，构成轻伤，花费医疗费1812.73元左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刘伟锵的诉请及双方提供的证据，确定的赔偿范围与数额：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票据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清单和诊断证明等，确定医疗费为94498.57元；2.营养费5400元（按刘伟锵主张）；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1650元（30元/天×55天）；4.护理费，考虑到刘伟锵的伤情，天数按鉴定机构评定的90天，计算标准按125.38元/天，计11284.2元；5.残疾赔偿金133100元，各方无异议，予以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鉴于刘伟锵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父母及儿子刘宇晨的居住、生活来源等情况，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961元/年认定，刘伟锵的父母亲各需赡养20年，刘伟锵儿子刘宇晨需抚养18年，三人累计年赔偿总额已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则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7844元（11961元/年×20年×20%），计入残疾赔偿金；6.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酌情认定为12000元；7.鉴定费2100元，该费用系为查明案件事实所必然产生的费用，予以支持；8.误工费，误工天数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132天），赔偿标准按125.38元/天，计16550.16元；9.后续治疗费用，刘伟锵确需行内固定物取出手术，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刘伟锵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用10000元，予以支持；10.交通费500元，各方无异议，予以认定。以上费用合计334926.93元。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双方按责任分担。本案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案涉闽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福清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人保福清支公司应按照约定履行赔偿义务。鉴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三人受伤，交强险限额应按三人的损失比例予以分摊，其中医疗费用限额由刘伟锵占9607元，由刘伟枫占211元，由林春清占182元；死亡、伤残限额中由刘伟锵占107533元，由刘伟枫占1088元，由林春清占1379元。则人保福清支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范围及数额为：交强险117140元（9607元+107533元）及商业三者险101139.27元[（334926.93元-117140元-非医保费用15508.4元）×50%]，合计218279.27元。陈智勇作为案涉闽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及被保险人，其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本案中承担非医保费用的50%，即7754.2元（15508.4元×50%）。刘伟枫事故发生时驾驶的闽Ｂ×××××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则刘伟枫按其负事故同等责任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及数额为：108893.46元[（334926.93元-117140元）×50%]。刘伟锵支付的闽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拖车费800元，刘伟锵可待闽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损失费用确定后另行主张，不在本案中予以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本院二审期间，人保福清支公司、刘伟锵围绕上诉请求分别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人保福清支公司提交本院（2016）闽03民终101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明该份判决认定虽然国家规定了企业退休年龄，但退休年龄的界定不是劳动能力的界定，故本案刘伟锵的父母虽然已经达到退休年龄，但刘伟锵在一审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父母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且不能从事与其年龄相符的劳动，故一审法院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法律依据。刘伟锵质证意见：该判决只是个案，并不能代表其法律适用是正确的。刘伟锵提交其父亲刘国清在涵江医院的出院记录及其母亲黄妹九在涵江医院的检验报告单各一份，欲证明刘国清患有胃癌伴出血等九种疾病，黄妹九患有高血压，刘国清与黄妹九均达到退休年龄，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退休金领取，应当视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被扶养人。人保福清支公司质证意见：出院记录和检验报告单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该证据的形成时间甚至早于一审立案时间，附条件质证，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刘伟锵的父母已丧失劳动能力。本院审查认为，对人保福清支公司及刘伟锵分别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三份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系本案的争议焦点，将在下文分析说理部分阐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否不当。本院认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按刘伟锵的伤残等级九级确定赔偿指数20%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本市司法审判实践，但一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应予纠正。因刘伟锵的母亲黄妹九于1961年2月15日出生，至刘伟锵2016年3月31日发生交通事故时为55周岁，刘伟锵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母亲黄妹九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刘伟锵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不予支持。刘伟锵父亲刘国清于1955年12月10日出生，至刘伟锵发生交通事故时为60周岁，需扶养20年；刘伟锵儿子刘宇晨于2016年3月22日出生，需抚养18年。由于刘国清生育子女2人，刘国清、刘宇晨的扶养义务人各为2人，故刘国清、刘宇晨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1961元/年×20年÷2人+11961元/年×18年÷2人）×20%=45451.8元。综上，刘伟锵因本案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94498.57元、营养费5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护理费11284.2元、残疾赔偿金1331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545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鉴定费2100元、误工费16550.16元、后续治疗费用1000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费用共计332534.73元。因刘伟锵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中占9607元及伤残赔偿限额中占107533元，故人保福清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承担9607元+107533元=117140元。由于陈智勇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及事故责任比例在本案中应承担非医保费用的50%，即15508.4元×50%=7754.2元，故人保福清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应承担（332534.73元-117140元-非医保费用15508.4元）×50%=99943.17元，即人保福清支公司共应承担的赔偿款为117140元+99943.17元=217083.17元。由于刘伟枫未提起上诉，故对其承担的赔偿款本院不予审查调整。综上所述，人保福清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3民初34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3民初34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给刘伟锵各项损失计217083.17元；四、驳回刘伟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42元，减半收取为1271元，由刘伟锵负担32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负担629元，刘伟枫负担3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负担333元，刘伟锵负担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庄莉琳代理审判员  陈碧金代理审判员  林艳艳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谢正沁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