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0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华侨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刘坚。委托代理人：邓峥嵘、蔡晓燕，均系广东海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彬祖，住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青，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刘彬祖，住广州市天河区，系其配偶，即本案被上诉人之一。上诉人广州华侨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华侨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彬祖、沈青关于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民四初字第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侨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须向两被上诉人赔偿房屋损坏修复费用1018．51元。2、请求改判上诉人无须负担房屋损坏原因的鉴定费用3789元和修复费用的鉴定费用218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本案是因意外事件造成装修受损的损害赔偿，属债权请求权，应适用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是错误的。首先，两被上诉人提出本案的损害赔偿是基于物权的侵权损害赔偿。该损害赔偿并不能使案涉房屋恢复到原来的状态，而是使案涉房屋的财产利益恢复到没有侵害之前的状态，使物的价值恢复，是基于物权的从属请求权，是侵权的损害赔偿，属于债权债务关系，也属于债的范畴。债在逻辑上属于诉讼时效的对象，毋须说明理由，两被上诉人提出的侵权的损害赔偿请求权自然适用诉讼时效。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开宗明义写明制定该司法解释的依据及目的，“为正确适用法律关于诉讼时效制度的规定，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的规定，结合审判实践，制定本规定”。所以，《物权法》中关于物权保护方式适用该司法解释，本案的损害赔偿也适用诉讼时效。再次，案涉房屋墙面局部受潮是因2006年发生的一次意外事件造成的，此后，该房屋并没有出现持续、重复漏水的现象。所以，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该事件结束的2006年起算，但两被上诉人直至2013年才提起诉讼，早已过诉讼时效，依法不受保护。因此，原审法院以物权受到侵害，请求物权保护不适用诉讼时效为由作出本案判决，明显属认定法律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上诉人无须赔偿两被上诉人房屋损坏修复费用。二、原审法院判处上诉人承担案涉房屋全部损坏修复费用1018．51元显失公平。案涉房屋因2006年的一次意外事件造成部分墙面装修受损，但两被上诉人并未及时进行修缮处理，使墙面的损坏加剧，造成了该墙面受潮后产生损坏发展和扩大的影响，所以两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损坏结果的加剧负有直接责任，基于公平原则，两被上诉人自身也应承担部分的损坏修复费用。因此，原审法院判处上诉人承担案涉房屋全部损坏费用1018．51元显失公平，依法应予改判。三、涉案的鉴定费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两被上诉人承担，且鉴定费不属于诉讼费用，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所以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负担房屋损坏原因鉴定费3789元和修复鉴定费用218元是错误的。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责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责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本案是两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提出损坏原因和修复费用的鉴定，两被上诉人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所以，本案的举证责任在于两被上诉人，鉴定费用依法也应由两被上诉人承担。其次，依据我国现行法律规定，并没有任何法律条文将鉴定费规定为诉讼费。所以，涉案的鉴定费不是诉讼费，原审对房屋损坏原因和修复费用的鉴定费的承担直接作出判决超出审理范围，因此该项判决也是错误的，依法应予改判。刘彬祖、沈青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关于诉讼时效，根据物权法规定，造成动产或者不动产损毁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做、更换或者恢复原状。被上诉人的房屋于2006年下半年因上诉人的过失造成损毁，被上诉人曾多次口头及书面向上诉人提出恢复原状的修理要求，在连续的请求未果后，被上诉人向天河区人民法院提出了请求恢复原状修理费用的诉讼请求。恢复原状的修理费用请求是基于上诉人未能履行对被上诉人的受损房屋进行修理或恢复原状的法律规定而提出的，无论以实物形式还是以货币形式恢复原状，均符合物权法规定。在一审被上诉人向天河区人民法院提出恢复原状的修理费用诉讼请求时，法院认为该案应属于物权保护纠纷类案件，并按物权保护纠纷立案审理并无不妥。物权保护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另外，在房屋损毁责任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曾多次口头向上诉人提出修理要求，上诉人在现场查看情况后，也曾安排一名街边无固定职业人员上门修理，因上诉人提供给施工人员的报酬不合理而未能实现，之后上诉人就不再理会被上诉人的合理修理请求，被上诉人在多次向上诉人口头交涉未果后于2007年6月19日书面向上诉人提出修理请求，并在该请求中明确提出在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受损房屋进行修复前不再向上诉人缴纳物业管理费，直到修复为止。这也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持续地提出恢复原状修理请求的表达方式之一。且这一因果关系至今仍未改变，此外，被上诉人在每两月一次向上诉人缴纳其所代收的水电费时也同时提出修理费用请求，至今未间断。上诉人提出损坏墙面因未及时进行修缮处理，使墙面损坏加剧，此说法并无合理依据，此损坏修理费用的评估仅限于受损墙体位于被上诉人房屋一侧的表面修复，若确有如上诉人所称的损坏加剧，那么损坏加剧的程度，是否会因此导致修理费用增加及增加的费用数额也无合理有效的依据。受损墙体的水泵房一侧是由上诉人进行管理的，该部分墙体非但未做防水处理，也未做最基本的批荡处理，且水泵房内常年潮湿，上述原因才可能导致被上诉人房屋一侧的墙面损坏加剧。上诉人未对存在缺陷的水泵房墙面及事故中受损的墙面进行及时的修缮处理，若确有损失加剧的情况发生，则损失加剧的责任全在上诉人一方，实际上1018.51元的损失费用评估只是对受损房屋木地板以上受损墙面的修理费评估，该费用远远不能满足对受损房屋墙面进行恢复原状修复的。受损墙面还包括木地板以下部分，该部分墙面的修理及因此所产生的附属工程才是此次损坏修理的最大项目，而所需要的修理费也远远大于木地板以上墙面的修理费用，评估人员在现场准备对木地板以下受损墙面的修理费用及因此所产生的木地板及其他家具的拆装等进行修理费用评估时，在现场一起会同查勘的法官助理根据该案主审法官的电话指示，要求评估人员不对上述木地板以下的修复费用进行评估，而只评估木地板以上墙面的修理费用，明显违背了第三方评估人员应遵循的独立、公平、客观、公正原则。被上诉人曾多次口头及书面就评估项目及费用的不合理向本案一审法官提出质疑，但未得到合理答复，根据一审法官的要求所作出的修理费用评估方案远远达不到恢复原状所需要的实际修理费用，对该案鉴定费用的意见，一审审理过程中之所以决定聘请第三方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的受损房屋的损坏原因及修理费用进行鉴定评估是基于上诉人对房屋的损坏原因及修理费用的主张不认可的情形下由天河区人民法院提出的定损定责解决方案，聘请鉴定机构进行评估并非被上诉人主张的，由此产生的费用应由上诉人全部承担。另，评估费用的收取是按被评估房屋总的建筑面积计算的，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修理费用并无关联，一审法院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部分费用不合理，鉴定费应由上诉人全部承担。针对水泵房管理责任，被上诉人认为水泵房是由上诉人管理的，被上诉人无法进入到水泵房取证调查，若上诉人认为其对水泵房管理无过失，应由上诉人进行举证。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应由上诉人全部承担。刘彬祖、沈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侨物业公司赔偿刘彬祖、沈青因华侨物业公司管理不善造成刘彬祖、沈青的住房及装修等财产损失19969.6元；2.一审诉讼费用由华侨物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彬祖、沈青是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380号1501房（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的共有权属人，房地产管理部门于2000年12月30日核发的相应《房地产共有（用）证》记载：房屋用途为住宅，建筑面积为100.64平方米等。案涉房屋的东房卧室的北面墙体相邻房屋为公用抽水房。华侨物业公司为案涉房屋所在小区的物业服务企业，其于案涉房屋所在小区建成时进驻至今。2006年下半年，刘彬祖、沈青发现与案涉房屋相邻的公共抽水房发生漏水，导致刘彬祖、沈青的房屋被水浸泡受损，遂引起纠纷。一审期间，刘彬祖、沈青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显示拍摄时间为2010年8月28日的照片9张，证明案涉房屋的受损情况。2.显示签署时间为2007年6月19日刘彬祖向华侨物业公司的侨怡苑管理处（案涉房屋所在小区管理处）发出的书面函件，该函件上有“收到此件”的手写文字，下签有“顾某19/6”。函件其中陈述“2006年下半年，因管理处负责管理的天河北路380号1502室高层水池发生漏水事故，造成本人所居住的水池隔壁1501房墙壁因被水浸泡而发生墙面脱落，木地板底部渗水潮湿发出异味。本人曾从去年事发到2007年5月底共六次到管理处反映情况，要求派人到现场查看，对受损的房屋装修进行维修，但管理处一直没有回复及安排检修事宜。今年六月初本人第七次到管理处反映情况后，管理处才派人到现场查看受损情况，但查看完毕后至今已十多日，仍未安排落实”““作为物业管理公司在收取业主管理费用后理应在其按照有关规定履行对业主的服务职责，鉴于上述不作为情况，本人再次以书面形式向管理处反映，望管理处予以重视，将问题尽快解决。对于今年以来的物业管理费用，本人将不再交纳，在管理处将上述问题解决后将重新开始交纳”等。证明刘彬祖、沈青对案涉房屋的相关损失主张了权利。刘彬祖、沈青表示“顾东霞”为所在小区物业管理处的副主任。3.广州铭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380号1501房水浸房间维修项目报价表》。证明案涉房屋所需的修复费用共计19969.6元。华侨物业公司对刘彬祖、沈青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华侨物业公司表示其公司没有叫“顾某”的职员，刘彬祖、沈青从未向其主张案涉房屋漏水修复赔偿的权利。华侨物业公司不认为刘彬祖、沈青的房屋损失是抽水房漏水引起的，其认为刘彬祖、沈青的房屋出现发霉、气泡现象，在广州地区都属于正常现象。案件审理过程中，刘彬祖、沈青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案涉房屋的渗漏水原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通过摇珠选定，依法委托广州市城示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司出具了城示鉴字[2014]0419号《房屋安全鉴定报告》，对案涉房屋主要检查情况综述为：1501房（案涉房屋）的东房卧室的北墙在约0.5m以下墙脚的墙面抹灰层有因潮湿影响造成的起皱、空壳、剥落等损害现象，墙脚处的木踢脚线局部也有松动、空壳等损坏，上述损坏已对1501房的正常使用和美观造成影响；鉴定结论为：造成1501房的东面卧室局部墙面出现渗漏水损坏的主要原因是：相邻北面公共加压泵水池或管道因意外原因突然出现溢水，溢水积聚在加压泵房底楼面后无法及时排除，因此通过加压泵房未作防水处理墙体渗透到相邻的1501房的东面卧室北墙墙面，导致该墙面局部抹灰装饰层受潮，但业主未对该受潮墙面及时进行修缮处理，也使该墙面的损坏加剧，造成了该墙面受潮后产生损坏发展和扩大的影响。该报告处理建议：1、对加压泵房贮水池底未作防水处理的墙面统一进行防水处理，以保证不再出现上述渗漏水损坏影响。2、建议铲除1501房的东面卧室北墙脚约0.8m以内墙体的装饰抹灰层和拆除该墙脚的木踢脚线后，并重新按原状对上述墙体进行抹灰装饰处理，以保证该墙体的美观、统一。刘彬祖、沈青对《房屋安全鉴定报告》发表了质证意见：1、同意漏水原因的鉴定结果；2、认为仅对墙体0.8m高度的范围进行修理难以保证该墙面在修理后的上下部分的外观整体的统一，会出现明显的分层和色差；3、鉴定未对卧室实木地板下的龙骨架及胶合板进行察看，没有给出损坏鉴定及修理建议。华侨物业公司质证认为，鉴定报告的第1点处理建议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刘彬祖、沈青的诉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应支持。鉴定公司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作出两次答复和解释，认为鉴定结论和处理意见是符合现状事实的科学结论：一、排除“1501房东面卧室木地板龙骨有因渗漏水浸泡产生了损坏”，理由：1.现场检查未发现1501房东面卧室木地板有变形、变色、坍陷等损坏迹象；2.现场检查也未发现损坏墙面有喷水、裂缝和孔洞等漏水痕迹；损坏墙面现状检查也只符合受潮后自然剥落损坏的现象；3.现场检查卧室北墙的木踢脚线，也只有受潮后产生的空鼓、分离等损坏现象及0.5m以下墙面局部抹灰装饰层受潮损坏；卧室的其他墙脚的木踢脚线、木柜家具等底部处，也未发现积水浸泡的损坏痕迹，也无受潮损坏的痕迹；4.渗水事故发生在2006年，至今近8年的现状实际，而该卧室的木地板也仍基本保持完好。二、对存在渗漏水隐患墙体建议作防水处理，符合现行建筑规范和鉴定标准的处理要求。三、损坏墙体的维修范围已经扩大0.3m，并要求确保该墙体的质量的美观、统一，具体由施工人员处理。案涉房屋的渗漏水原因鉴定后，刘彬祖、沈青、华侨物业公司双方对修复造价没有一致意见，刘彬祖、沈青申请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的水浸损坏赔偿修复费用进行评估，一审法院通过摇珠选定，依法委托广东华联建设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原名：广东华联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司出具广东华联[2016]建鉴字第1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显示：1、水泵房墙面防水处理费用估价745.42元；2、1501房（案涉房屋）东面卧室墙面修复估价1018.51元。刘彬祖、沈青、华侨物业公司均认为本案诉求不包括第1项关于水泵房墙面防水处理费用。刘彬祖、沈青认为上述鉴定估价未考虑木地板以下龙骨架及胶合板的修复费用，另外修复费用的报价方案不合理，定价过低，没有操作性。一审审理中，刘彬祖、沈青、华侨物业公司还就本案诉讼时效等问题分别陈述意见。华侨物业公司认为刘彬祖、沈青的诉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理由如下：1、案涉房屋出现渗水是因在2006年下半年的一次意外事件造成，此后刘彬祖、沈青的房屋再也没有出现持续重复漏水现象，至刘彬祖、沈青起诉之日已有七年之久，这期间刘彬祖、沈青并未向华侨物业公司主张权利，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产生诉讼时效中断。2、刘彬祖、沈青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赔偿其房屋因此次事件而遭受的损失，并非要求恢复原状，而该损害赔偿并不能使其房屋恢复到原来的状态，是物的价值的恢复，并非房屋本身恢复到原来的状态，故刘彬祖、沈青提出的损害赔偿并非是物权的请求权，该损害赔偿是债权债务关系，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3、退一步讲，即便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刘彬祖、沈青也应该举证案涉房屋本次渗水是因华侨物业公司管理不善而发生的，但刘彬祖、沈青对此未有举证，因此不应该支持刘彬祖、沈青的诉讼请求。另，即便刘彬祖、沈青真的曾于2007年6月19日向华侨物业公司主张权利，但至起诉之日也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刘彬祖、沈青认为，从2006年下半年发生渗水事件以来，刘彬祖、沈青曾经口头七、八次向华侨物业公司主张索赔或修复请求，但华侨物业公司一直没有回应，刘彬祖、沈青于2007年6月19日书面向华侨物业公司发出索赔函，要求华侨物业公司对案涉房屋损坏部分进行维修，声明在上述问题未解决之前，停止向华侨物业公司缴纳物业管理费，问题解决后才重新缴纳物业管理费。在华侨物业公司于2013年另案向刘彬祖、沈青索取管理费之前，刘彬祖、沈青未向华侨物业公司支付管理费，这是刘彬祖、沈青持续性向华侨物业公司主张权利的方式，已经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水泵是华侨物业公司管理的，水泵造成刘彬祖、沈青房屋渗水，过错在于华侨物业公司，责任就应该由华侨物业公司承担，如华侨物业公司认为其没有责任，应该自己举证。华侨物业公司还认为，案件的鉴定费用应该由刘彬祖、沈青承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刘彬祖、沈青应该对要求华侨物业公司承担损害赔偿承担举证责任，鉴定费依法应该由刘彬祖、沈青承担。另，一审委托案涉房屋的渗漏水原因的鉴定费用为3789元，委托评估修复费用的鉴定费为4360元。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刘彬祖、沈青诉求的事实和理由及申请鉴定的事项，本案系刘彬祖、沈青因其物权受到侵害，要求华侨物业公司赔偿修复费用而提起的诉讼。基于物权受到侵害而请求物权保护，不宜适用诉讼时效。故华侨物业公司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专业公司鉴定得知，造成案涉房屋渗漏水的原因是相邻北面公共加压泵水池或管道因意外原因突然出现溢水，溢水积聚在加压泵房底楼面后无法及时排除，因此通过加压泵未作防水处理墙体渗透到相邻的案涉房屋的东面卧室北墙墙面。刘彬祖、沈青、华侨物业公司对该结论均未有异议，一审法院对该结论予以采纳。华侨物业公司系案涉房屋所在小区的物业服务企业，对案涉房屋隔壁的公用水泵负有管理维护职责，在其服务期间因其管理维护的设备出现意外导致案涉房屋损坏，华侨物业公司应对刘彬祖、沈青案涉房屋的损坏后果负责，刘彬祖、沈青要求华侨物业公司赔偿修复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修复费用的构成。广州市城示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作出案涉房屋的《房屋安全鉴定报告》，排除“涉案房屋东面卧室木地板龙骨有因渗漏水浸泡产生了损坏”，并根据现场勘查状况，陈述了四点理由。一审法院认为该结论和理由符合事实，应予采纳。广东华联建设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案涉房屋东面卧室墙面修复估价为1018.51元，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刘彬祖、沈青关于请求修复赔偿费用超出上述数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该司关于水泵房墙面防水处理费用估价为745.42元的结论，因该修复项目非刘彬祖、沈青诉求，一审法院不予调处。关于引起案涉房屋损坏的原因的鉴定费用，应由华侨物业公司负担，案涉房屋修复费用的鉴定费用，应由刘彬祖、沈青、华侨物业公司按一审法院对刘彬祖、沈青诉求的支持比例各自负担。为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华侨物业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刘彬祖、沈青赔偿房屋损坏修复费用1018.51元。二、驳回刘彬祖、沈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300元，由刘彬祖、沈青负担285元，华侨物业公司负担15元。案件房屋损坏原因的鉴定费用3789元，由华侨物业公司负担。修复费用的鉴定费用4360元，由刘彬祖、沈青负担4142元，由华侨物业公司负担218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房屋装修受损的请求赔偿权是否适用诉讼时效?2、损害赔偿是否成立及责任的分担。针对以上分析认定如下：被上诉人刘彬祖、沈青因其房屋相邻公用加压泵水池在2006年发生溢水导致其房屋装修受损，其认为被上诉人华侨物业公司负有管理上的过错责任，要求赔偿损失。从以上请求可知，被上诉人行使的是损害赔偿请求权，即债权请求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应适用诉讼时效。上诉人关于此节的上诉意见，论理清晰，理由充分，予以采纳。被上诉人认为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无法律依据，原审认定有误，应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华侨物业公司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案被上诉人刘彬祖、沈青述称因渗水事件，于2007年6月19日书面向上诉人发出函件，并声明在上述问题未解决之前，停止向上诉人缴纳物业费，2013年上诉人因被上诉人欠缴物业费向法院提起诉讼，被上诉人继而以对方未赔偿而提起本案诉讼。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函件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反驳，因此，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予以采纳。综观本案情况，以上事实可视为被上诉人在此期间一直有主张赔偿请求，故对上诉人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上诉人华侨物业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系因楼面积水未及时清理以及与水泵相邻墙体未作防水处理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被上诉人系案涉物业的物业服务企业，对案涉房屋的公共设施水泵负有管理维护的职责，故其应对该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至于上诉人华侨物业公司认为被上诉人刘彬祖、沈青未及时修缮处理导致损失扩大的意见，经查，本案渗水外墙未作防水处理，隐患并未消除，因此，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能及时修缮屋内墙体而导致损失扩大，要求其分担责任的理由不充分，综合本案起因，一审法院判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房屋损坏修复费用1018.51元恰当，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鉴定费用由申请人负担的意见，经查，鉴定费作为诉讼参与人辅助诉讼的费用，一审依《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处理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认定被上诉人刘彬祖、沈青请求不适用诉讼时效有误，予以纠正。本案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华侨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佐审判员 韩志军审判员 刘 卉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日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