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6民初10351号原告：山东安志药业有限公司。被告：上海净澈水处理服务有限公司。原告山东安志药业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净澈水处理服务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2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赵清涛、委托代理人宋梦丽和郭欣，被告法定代表人吴全海、委托代理人张建伟和张华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山东安志药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间的买卖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设备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85,840元及该款自最后一次付款日即2015年5月29日至判决生效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2年开始，原告通过网络方式与被告联系购买10m3/h单级反渗透净水设备一套，价格为185,840元。合同订立后，原告向被告账户分三次将设备款打入，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至今未能履行交付设备的义务且拒绝退还货款。庭审中，原告表示要求返还的款项包括设备款168,000元、安装费和运费17,840元，要求解除合同的事实依据为被告未履行供货义务，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和第四项。被告上海净澈水处理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原、被告间未曾签订过任何形式的买卖合同，也不存在任何关系，实际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吴全海与原告间存在合作关系、吴全海作为原告员工代原告处理业务而发生的款项往来，其中2015年5月29日转账135,440元系原告指令吴全海对外委托浙江安吉源浦山泉水厂贴牌生产“藏域云路”饮用水的费用，另外50,400元系原告法定代表人赵清涛指令吴全海向案外人上海嘻玛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订购一套10吨净水设备的预付款，吴全海为了转账的方便借用被告账户收取款项，上述款项均已转付给案外人。原告为证明其诉称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工商登记信息表及赵清涛、刘承、刘洪亮身份证明各一份，欲证明原告经营范围、赵清涛系原告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刘承系原告经理及股东、刘洪亮系原告总工程师；经质证，被告表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吴全海亦为原告隐名股东。2、被告工商登记信息表、案外人上海承达水处理服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表、吴全海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吴全海系被告和上海承达水处理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经营范围包括水处理工程和水处理设备销售、吴全海曾于2012年以上海承达水处理服务有限公司名义与原告联系销售反渗透水处理设备事宜；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海承达水处理服务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表与本案无关、被告的经营范围和吴全海的身份不能证明口头买卖协议的存在。3、原告法定代表人赵清涛陈述一份，欲证明原告因与案外人签订合作协议需购买反渗透水处理设备、经吴全海介绍向被告订购5吨的水处理设备并支付了30%的定金即25,200元，后吴全海建议改为10吨的水处理设备，价款由84,000元变更为168,000元，原告按照新报价向被告补交定金25,200元，后将剩余设备款、运费、安装费均转账至被告账户；经质证，被告表示赵清涛的陈述不符合事实，实际系2015年吴全海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成为原告的股东和员工，吴全海介绍原告向案外人上海嘻玛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购买水处理设备，因该公司不愿意和外地公司做生意，故吴全海让原告将50,400元设备预付款打到被告账户，而2015年5月29日转账的135,440元系吴全海受赵清涛指派找到浙江安吉源浦山泉水厂贴牌生产5,050箱饮用水的货款，所生产的饮用水已按赵清涛指示发往全国各地。4、合作协议、可行性报告各一份，欲证明原告因签订该份合作协议向被告订购设备，被告不发货导致合作业务停止，原告计划将该设备转卖给湖北的公司；经质证，被告对合作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与本案无关，对可行性报告真实性不予认可。5、短信、微信公证书各一份，欲证明原告按照吴全海提供的账户支付讼争款项，被告所述贴牌生产饮用水的业务是原告为被告介绍客户、并非原告的业务；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收款不代表双方已订立协议，公证书能够证明饮用水系吴全海按照赵清涛指令订购并发货。6、转账凭证三份，欲证明原告于2015年2月9日转账25,200元、2015年5月7日转账25,200元、2015年5月29日转账135,440元；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系赵清涛个人向被告账户付款，且所有款项被告收到后均已支付给案外人。7、录音光盘及通话内容整理一份，欲证明原、被告间口头订立了水处理净化设备的销售合同、原告已履行货款支付义务；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录音并没有关于双方达成口头或书面合同的陈述。8、刘洪亮出具的证言一份，欲证明本案讼争纠纷经过；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刘洪亮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内容并不属实。9、电子邮件公证书一份，欲证明因被告迟迟未发货，原告无法按原计划将设备用于与山东藏域云路饮品有限公司的合作项目，但原告已全额支付设备款，为了避免损失，原告制作可行性报告欲将设备用于湖北的合作项目，刘洪亮为此向原告总经理刘承发送设备报价表。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该公证书显示报价为168,000元，且包含了运费、安装费及保修，与原告所诉金额并不一致。被告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4年7月2日原告与吴全海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一份，欲证明原告与吴全海存在合作关系、原被告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与本案纠纷无关，且协议约定吴全海为技术入股、不参与公司经营，故其不可能经手公司资金。2、2014年12月24日案外人济南安志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与吴全海、满某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一份，欲证明合作协议签订后，吴全海、满某成为该公司股东，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亦为赵清涛；经质证，原告表示与本案无关。3、2015年4月17日赵清涛向案外人马斌儒转账10,000元、马斌儒向安吉源浦山泉水有限公司转账10,000元的银行凭证各一份，欲证明原告向安吉水厂支付饮用水定金10,000元；经质证，原告对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亦认可系支付向安吉水厂采购饮用水的定金，但表示系因吴全海向赵清涛介绍安吉水厂亦从被告处采购的水处理设备生产的水质量好，赵清涛向安吉水厂订购2,242箱总价为22,600元的饮用水。4、案外人安吉源浦山泉水厂和安吉源浦山泉水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各一份，欲证明原告指令吴全海向安吉水厂订货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所盖公章系私刻。5、案外人苍南县紫光印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贴牌印刷系经过原告同意；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所盖公章系私刻，且该公司没有相应资质。6、送货单若干份，欲证明吴全海按照赵清涛的指令将饮用水发至全国各地；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表示不能证明货已发出。7、案外人山东藏域云路饮品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一份，欲证明饮用水发货后客户已收货并向原告支付货款；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收货人、货款支付对象均不明，与讼争纠纷无关。8、案外人中财通达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收货证明及该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各一份，欲证明该公司与原告存在合作关系，原告指令吴全海向该公司提供的地址发货；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不能证明被告陈述的事实。9、被告代理人与案外人满某的谈话笔录一份，欲证明吴全海于2014年7月至2015年9月间系原告员工；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不能证明被告所述身份关系。10、被告代理人与案外人王某某的谈话笔录一份，欲证明吴全海于2014年7月至2015年9月间系原告员工和股东；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所述身份关系。11、2014年12月30日案外人北京亚尚奈雄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上海嘻玛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及本案被告签订的订购安装合同一份、银行转账凭证一份，欲证明吴全海在原告处负责技术和设备采购，因原告与北京亚尚奈雄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间存在业务，吴全海受原告委托至上海嘻玛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处采购设备再转卖给北京公司，设备转卖差价十万余元即利润由被告转给赵清涛，本案讼争纠纷亦与此次交易操作类似；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且表示合同与原告无关、汇款凭证与本案无关。12、案外人上海嘻玛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两份，欲证明吴全海已将设备预付款支付给该公司；经质证，原告表示收条上所盖印章系伪造，且上海嘻玛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至11月左右注销，在此之前半年内出具收条不符合常理。13、被告代理人与上海嘻玛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志云的谈话笔录一份，欲证明两笔22,500元均系支付原告所购设备的预付款；经质证，原告表示张志云并不清楚原、被告间合同内容，其所述该公司与被告间的合同与原告无关。14、吴全海与赵清涛往来短信公证书一份，欲证明吴全海接受原告指派至安吉订水后发往原告指定地点、10吨水处理设备由原告向山东菏泽公司报价228,000元。经质证，原告认为被告对内容进行了删减，且公证程序有问题，故该份公证书应系无效。根据对证据的审查，综合分析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庭审陈述，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2中被告的工商信息、证据5-7，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与讼争纠纷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2中案外人上海承达水处理服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表，与本案原、被告间纠纷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3、证据8，系原告单方陈述，本院对陈述内容结合原、被告所提交证据进行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4，系原告与案外人间所涉交易关系，本院难以确定与本案关联性，故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9主要内容为邮件所附设备报价表，被告法定代表人吴全海在庭审中确认该报价表系其提供给原告，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与系争纠纷由来有一定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2，与讼争纠纷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3-8系关于吴全海自安吉订购5,050箱饮用水后发货至客户处的相关凭证，对于此节事实原告提交的证据3、8均有提及，且收货地址与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内容所载一致，双方差异在于吴全海所订购饮用水是否均为代表原告所购，本院对双方无异议部分予以确认，对于争议部分结合其他证据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9、10，均系为了证明原告与吴全海关系的证人证言，本院对证人陈述与原告提交证据1相验证部分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11，系被告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无法确定该份合同与原告及本案讼争纠纷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12、13，均与被告所述卖方即上海嘻玛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有关，能够证明讼争纠纷由来，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14，系吴全海与赵清涛部分往来短信的公证书，短信内容确与原告所提交短信存在部分重叠、部分内容对方提交的公证书没有记载的情况，但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所提交的短信内容系完整未删减版，亦未能证明被告提交的短信内容超出原告所提交之部分系被告自行添加或篡改，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5年2月9日，原告法定代表人赵清涛向被告转账25,200元。2015年2月11日，案外人上海嘻玛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兹收到净澈公司订购五吨一级反渗透设备预付款计贰万伍仟贰佰元(25,200元)。”2015年5月7日，原告法定代表人赵清涛向被告转账25,200元。2015年5月9日，上海嘻玛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兹收到净澈公司原订购五吨一级反渗透设备，现需更改为一级十吨反渗透设备，追加定金预付款计贰万伍仟贰佰元(25,200元)。”2015年5月29日，赵清涛向被告转账135,440元。2014年7月2日，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吴全海签订关于成立山东安志药业有限公司水处理生产设备合作生产协议书一份，约定成立水处理项目部挂靠于原告名下，吴全海以技术入股形式担任该项目部在济南的技术生产负责人。2015年7月3日，赵清涛与吴全海电话沟通，主要通话内容为赵清涛同吴全海确认报价八万多的设备是五吨的、十六万多的设备是十吨的，吴全海表示十六万多是零利润的。另查明，吴全海曾向原告提供一份落款单位为“上海净澈水处理服务有限公司”、日期为2015年7月27日的制水设备报价表，载明：设备总价包括安装调试费168,000元，签订合同付30%的定金，货到付货款40%后安装调试，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后付25%，5%质保金一年内无问题付清，设备到货期20工作日，7天安装调试。另查明，吴全海于2015年4月委托安吉源浦山泉水有限公司、安吉源浦山泉水厂贴牌生产5,050箱藏域云路小分子团水。2015年4月17日，赵清涛根据吴全海提供的账号向案外人马斌儒汇款10,000元，汇款附言“货款”。同日，马斌儒向案外人安吉源浦山泉水有限公司汇款10,000元，汇款附言“吴全海水订单”。2015年5月，安吉源浦山泉水有限公司、安吉源浦山泉水厂生产完毕上述饮用水，后按照吴全海提供的地址将水自安吉发往北京、广东等地。2016年3月21日，原告就讼争纠纷向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被告提出管辖权异议，该院依据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1民辖终713号裁定书将该案移送我院。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设备买卖合同；二、原告已支付款项的性质。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主张双方间系于2015年1月订立5吨反渗透水处理设备口头买卖合同，合同价格为84,000元，后将合同标的变更为10吨反渗透水处理设备，合同价格变更为168,000元，预付款均为合同总价的30%，原告于2015年5月29日支付完毕合同剩余款项及运费、安装费，被告应于十日内将设备运至云南并安装调试。被告则辩称系吴全海个人受赵清涛指派代被告至上海嘻玛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处采购一台5吨的反渗透水处理设备，合同总价为84,000元，后将合同标的变更为10吨反渗透水处理设备，合同价格变更为168,000元，预付款为合同总价的30%，因原告仅支付预付款50,400元，剩余货款至今未付，故卖方上海嘻玛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未予发货。从上述双方诉辩意见可以看出，原、被告双方关于合同标的、设备价格、预付款金额的陈述基本一致，差异主要在于原告购买设备的相对方是本案被告还是案外人上海嘻玛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现原、被告均未能提交书面买卖合同直接证明己方观点，本院结合双方举证和陈述进行分析：其一，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被告曾向原告提交落款名称为被告、标的物和价款约定与双方陈述一致的报价表，可以推断原、被告间就讼争设备买卖进行过磋商，而原告支付预付款的对象亦为本案被告，被告极有可能即为设备卖方；其二，从被告提交的证据来看，上海嘻玛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就预付款出具的收条明确载明系“收到净澈公司”预付款，上海嘻玛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张志云接受被告询问时陈述“该设备系净澈公司来订的，该公司安装什么地方本司不清楚也不问，净澈公司是一个中间环节”，可以推断出吴全海向上海嘻玛环保设备有限公司采购讼争设备系以被告名义；其三，被告法定代表人吴全海在电话中向原告法定代表人赵清涛表示十六万多是零利润的，吴全海陈述原告自上海嘻玛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处以168,000元采购后以228,000元转卖给他人、原告为零利润，该陈述显然不符情理，而若理解为被告自上海嘻玛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处以168,000元采购讼争设备后以同样价格转卖给原告，对被告来说这笔交易是零利润的，则吴全海以被告法定代表人身份向原告陈述己方作为中间商没有利润合情合理。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本院认定讼争设备系由被告自上海嘻玛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处购买后转卖给原告，原、被告间存在10吨反渗透水处理设备的口头买卖合同。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向被告总计支付款项185,840元，除了50,400元系设备预付款外，剩余135,440元原告主张系设备余款117,600元和运费、安装费17,840元，被告则辩称全部均为委托安吉厂家贴牌生产饮用水的余款。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3所示，原告确认曾因吴全海声称安吉源浦山泉水厂亦使用同款设备制作饮用水故委托该厂生产藏域云路饮用水，关于原告自该厂订购水的数量，原告法定代表人赵清涛陈述一次性生产了5,000箱水，其中2,400箱属于原告，其余2,600箱系赵清涛为吴全海介绍的客户所购，而原告在针对被告提交的证据3发表意见时又声称原告订购的数量为2,242箱，前后陈述并不一致，与安吉源浦山泉水厂出具的情况说明亦不一致；其次，根据双方庭审陈述及提交的短信公证书所载，由赵清涛向吴全海提供发货地址，安吉水厂根据吴全海提供的地址将5,050箱水发至各地，吴全海2015年6月11日向赵清涛发送短信“董事长、散货已发，1、北京100箱1,250元、2、深圳50箱……”，如赵清涛向吴全海提供地址仅为介绍买水客户，则吴全海没有必要向赵清涛详细汇报发货情况，而吴全海在该时段既担任被告法定代表人又与原告间存在合作协议，从该短信措辞可以推断吴全海的发货行为系代表原告的履行职务行为；再次，原告提交的微信公证书载明，2015年5月29日吴全海向赵清涛发送信息“1.2元瓶、28.8箱、共145,440元”，当日赵清涛即向被告账户转账135,440元，按照每箱28.8元计算，5,050箱水的总价即为145,440元，结合原告在庭审中确认支付至马斌儒账户的10,000元系支付订购安吉水厂定金的陈述，该135,440元更可能系支付5,050箱饮用水的余款；最后，原告陈述设备总价为168,000元、已支付预付款为30%即50,400元，则设备余款应为117,600元，与原告2015年5月29日转账金额并不一致，原告声称差额17,840元为运费、安装费，却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在设备款之外另行约定有运费和安装费，且该解释不符合常理。综上，本院认定原告于2015年2月9日、2015年5月7日向被告转账合计50,400元系支付讼争买卖合同项下30%预付款，原告于2015年5月29日向被告转账135,440元并非支付讼争合同项下货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讼争口头设备买卖合同成立后，原告已履行预付款支付义务，尽管现有证据无法判断双方对于被告交货期限的约定，但自原告支付预付款至今已近两年，被告尚未履行备货、供货义务按照常理已致使原告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故原告现主张解除与被告间的设备买卖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原告已支付预付款50,400元，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预付款于法有据，本院亦予支持，而原告支付的其余135,440元，并非讼争设备买卖合同项下货款，故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返还该部分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双方间买卖合同在本次诉讼前尚处于争议状态，且原告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在此之前曾向被告催告履行或主张解除合同、返还预付款，故本院对该项诉请亦不予支持。为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被告间关于十吨反渗透水处理设备的口头买卖合同；二、被告上海净澈水处理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山东安志药业有限公司预付款人民币50,400元；三、驳回原告山东安志药业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16元，财产保全费1,449元，合计5,465元，由原告山东安志药业有限公司负担3,881元、被告上海净澈水处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58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建波审 判 员  谢荣华人民陪审员  王 霞二〇一七年四月六日书 记 员  宋春燕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六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6、《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