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33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遵凯，男，196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青岛凯诚置业有限公司职工，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海芹，女，196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青岛凯诚置业有限公司职工，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山东亚和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异敏，山东亚和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兆荣，男，197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青岛青投集团公司职工，住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冶中，江苏中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遵凯、上诉人曹海芹因与被上诉人薛兆荣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民初2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遵凯及其与上诉人曹海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白异敏，被上诉人薛兆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冶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遵凯、曹海芹共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不予采纳不能成立，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11月24日青岛苏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商集团）临时董事会会议记录中包含董事会会议决议内容，系公司重要文件，仅此一份，苏商集团在复印件上加盖公章可以证明证据的真实性。二、委托持股协议并无违法违章内容，一审认定无效错误。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和转让款的支付行为并非基于双方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而发生，委托持股协议仅系对双方已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并已支付完股权转让款事实的确认，并未涉及股权转让内容的具体约定。公司法及公司章程均未对董事间委托持股作出限制性规定，委托持股协议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及公司章程的内容，不应认定无效。三、上诉人及被上诉人董事任职期间股权转让行为2014年已由苏商集团内部通过合法有效的临时董事会决议自行修正完毕，被上诉人系代苏商集团收购上诉人股份，被上诉人支付的转让价款作为偿还被上诉人在苏商集团的借款，且2015年3月7日青岛市江苏商会一届十五次执行会长办公会议就该500万元股权转让款自2013年12月18日（实际支付给上诉人之日）变更为抵消被上诉人在苏商集团的500万元借款（由1700万元变更至1200万元）的议题一致通过，并形成决议，公司账目也相应进行了调整，并在年度财务审计报告中列明。一审法院重复修正将严重干扰苏商集团的正常经营秩序，司法重复修正行为系干预公司意思自治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薛兆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委托持股协议不仅包含委托持股内容，也包含股权转让内容，股权转让内容被认定为无效后，委托持股行为自然无效。二、公司董事会决议不能违背公司章程的约定，依据公司章程，本案所涉股权转让无效，一审法院认定正确。薛兆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薛兆荣与冯遵凯2013年12月6日的委托持股协议无效；2.冯遵凯、曹海芹返还薛兆荣股权转让款500万元、支付利息（自2013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还款时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冯遵凯、曹海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薛兆荣、冯遵凯均为案外人苏商集团股东及董事。冯遵凯、曹海芹系夫妻关系。2013年12月6日，薛兆荣、冯遵凯签订《委托持股协议》，约定：双方于2013年12月6日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冯遵凯向薛兆荣转让其在苏商集团所占有的全部股份500万元，薛兆荣以500万元作为对价对冯遵凯所持有的全部公司股份进行购买，并确定冯遵凯已将股权全部转让给薛兆荣，薛兆荣已支付全部股权对价，冯遵凯已确认收到此项股权转让款，由冯遵凯受薛兆荣委托代持冯遵凯转让给薛兆荣500万股权并达成委托持股协议，自2013年12月6日起，因持有该股权而产生的在公司的股东权利、利益、义务和责任均由薛兆荣享有并承担，该股权不属于冯遵凯自有财产，冯遵凯仅作为公司名义上的股东，不享有因持有指定股权而产生的相应股东权益，亦不承担相应的亏损和责任。薛兆荣享有股东权利股东会提案权、分红权等，若公司实施分红、送股等，该权利及收益由薛兆荣享有，公司直接付给冯遵凯的，冯遵凯应在到账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全额划至薛兆荣指定账户，在冯遵凯不能或因其他任何原因未行使指定股权相应的股东权利时，薛兆荣有权依协议直接行使相应股东权利而不需要冯遵凯的另行授权，委托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开始至下述情形之一发生之日终止：…本协议被薛兆荣解除。协议签订后，薛兆荣于2013年12月18日从招商银行账户向曹海芹账户付款500万元。冯遵凯于当日给薛兆荣出具收条，注明：收到薛兆荣购买冯遵凯在苏商集团中的500万之股份款计500万元，款项汇入曹海芹账户。另查明，薛兆荣与冯遵凯签订《委托持股协议》后，未在工商机关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冯遵凯现仍为案外人苏商集团股东、董事，该公司章程第29条有：董事、监事、总经理以及其他高级管理人员在其任职期间内，不得转让其所持本公司股份。庭审中，1、冯遵凯称2014年11月24日案外人苏商集团召开临时董事会会议，决议有冯遵凯全部股份由薛兆荣代集团收购，收购股份资金抵消薛兆荣在集团借款。薛兆荣对此不认可。案件审理中，一审法院多次给双方作调解工作，双方始终未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苏商集团系股份有限公司，薛兆荣、冯遵凯均为该案外人股东及董事，双方均应遵守公司章程，履行公司章程规定的义务。本案的焦点问题为薛兆荣、冯遵凯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是否有效。下面进行分析。根据公司法关于公司章程的规定：设立公司必须依法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股份有限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向公司申报所持有的本公司的股份及其变动情况，在任职期间每年转让的股份不得超过其所持有本公司股份总数的百分之二十五;股份有限公司章程可以对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转让其所持有的本公司股份作出其他限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关于合同效力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苏商集团公司章程第29条：董事、监事、总经理以及其他高级管理人员在其任职期间内，不得转让其所持本公司股份。本案中，冯遵凯系苏商集团董事，薛兆荣、冯遵凯于2013年12月6日签订《委托持股协议》，约定：冯遵凯向薛兆荣转让其在苏商集团公司所占有的全部股份500万元，薛兆荣以500万元作为对价对冯遵凯所持有的全部公司股份进行购买，并确定冯遵凯已将股权全部转让给薛兆荣，薛兆荣已支付全部股权对价，冯遵凯已确认收到此项股权转让款，由冯遵凯受薛兆荣委托代持冯遵凯转让给薛兆荣500万股权并达成委托持股协议，自2013年12月6日起，冯遵凯仅作为公司名义上的股东…。冯遵凯虽称2014年11月24日案外人苏商集团召开临时董事会会议，决议有冯遵凯全部股份由薛兆荣代集团收购，收购股份资金抵消薛兆荣在集团借款，但薛兆荣对此不认可，冯遵凯亦未提交苏商集团股东会及董事会对本案持股协议无异议的有效证据，为此，该委托持股协议中的上述约定违反了公司法对股份有限公司董事转让股份的限制性规定及苏商集团公司章程禁止董事转让股权的相关约定，即薛兆荣、冯遵凯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违反了公司法及苏商集团公司章程，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薛兆荣、冯遵凯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无效。关于薛兆荣要求冯遵凯、曹海芹返还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并自2013年12月1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1、关于返还转让款及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本案焦点，薛兆荣、冯遵凯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无效，为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冯遵凯应将薛兆荣支付的500万元返还给薛兆荣。因薛兆荣、冯遵凯均为苏商集团董事，知悉公司章程，双方对股权转让都有过错，薛兆荣于2013年12月18日支付冯遵凯500万元，所以，薛兆荣主张的利息可自2013年12月19日起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为宜。2、关于冯遵凯、曹海芹连带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冯遵凯、曹海芹系夫妻关系，冯遵凯和薛兆荣之间的债务发生于冯遵凯、曹海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债务未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冯遵凯、曹海芹间亦不存在夫妻财产约定且薛兆荣不知晓，所以，冯遵凯的上述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曹海芹应对冯遵凯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薛兆荣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第二十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薛兆荣与冯遵凯2013年12月6日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无效；二、冯遵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薛兆荣股权转让款人民币500万元及上述款项利息（利息自2013年12月19日起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三、曹海芹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924元，由冯遵凯、曹海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冯遵凯、曹海芹提交如下证据：一、股东证明一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委托协议已经由公司内部修正完毕，所有股东对此无异议。二、冯遵凯提交给苏商集团的申请复印件一份，证明：股份转让完毕后，冯遵凯申请苏商公司到工商部门变更登记，否则相应责任由苏商集团承担，苏商集团工作人员李梁签收该申请。薛兆荣质证称，对证据一股东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1、股东证明本身效力是非法的，股东不能代替审判机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委托协议合法有效。2、对关联性有异议，委托持股协议于2013年10月16日签订，2013年12月24日实际履行完毕，后公司董事会决议将冯遵凯的股权由薛兆荣代为收购，这是事后的追认，但如果不办理苏商集团收购薛兆荣股权的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追认就没有实现。且公司的自我收购，必须符合法律规定，应经工商部门审核是否合法。公司收购股权与股权转让行为当时的发生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二申请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李梁系苏商集团工作人员以及李梁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苏商集团确实收到了该份申请，但申请内容系冯遵凯的个人陈述，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期间，冯遵凯提交2014年11月24日苏商集团临时董事会会议记录一份，证明：双方之间的委托持股协议已经苏商集团董事会会议决议追认。薛兆荣质证称，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薛兆荣参加了该次董事会，决议内容确实是薛兆荣的真实意思，但主张该董事会决议无效。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苏商集团章程载明：苏商集团系发起设立的股份有限公司，总股本14200万股全部由发起人认购，占公司总股本的100%，票面金额为人民币1元。发起人23人，实收资本5606万元。其中薛兆荣认缴出资1500万元，实缴750万元，冯遵凯认缴出资1000万元，实缴500万元。章程第60条规定，公司董事为自然人，董事无需持有公司股份，持有公司1000万股（含1000万股）以上的股东可以推荐董事候选人。双方在二审庭审中确认冯遵凯将其持有的苏商集团的全部股权以500万元的对价转让给薛兆荣，双方的真实本意就是进行股权转让。薛兆荣主张其在签订委托持股协议时没有打算进行工商登记变更。委托持股协议第四条委托期限约定，委托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开始至下述情形之一发生之日终止：（1）指定股权已全部完成股权交割过户手续，已登记至委托方或委托方指定的他方名下。92）受托方按照委托方指令，将指定股权全部销售，并将股权转让款全部划至委托方指定账户。（3）本协议被委托方解除。2014年11月24日苏商集团召开临时董事会，应到董事9名，实到董事7名，形成决议：3、冯遵凯全部股份由薛兆荣代集团收购，收购股份资金抵消薛兆荣在集团借款。2016年11月9日股东证明载明：苏商集团23名全体股东中的22名股东对2014年11月24日苏商集团临时董事会会议决议内容作出证明，载明：一致同意董事会作出的有关冯遵凯持有的苏商集团全部股份，由薛兆荣代集团收购，薛兆荣支付的收购股份资金抵消其在集团的借款，证明该董事会决议合法有效，并已经实施完成，苏商集团股东对薛兆荣、冯遵凯签订了委托持股协议的，合法有效性无异议。该证明中加盖了苏商集团公章，并有18名股东签名。二审庭审中薛兆荣明确其要求确认委托持股协议无效的依据为公司法关于股东必须遵守公司章程的规定，以及公司章程第29条关于公司董事在其任职期间不得转让自己持有的公司股份的规定。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委托持股协议是否存在无效事由。二审庭审中薛兆荣明确其要求确认委托持股协议无效的依据为公司法关于股东应当遵守公司章程的规定，以及公司章程第29条关于公司董事在其任职期间不得转让自己持有的公司股份的规定。本院认为，薛兆荣诉请确认无效的委托持股协议是合同的一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明确规定了合同无效的事由，该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首先，薛兆荣与冯遵凯均系苏商集团的股东、董事，双方对于苏商集团章程的规定，尤其是董事任职期间不得转让股权的规定，均应明知，从双方之间进行股权转让，同时又进行委托持股，且薛兆荣本人不欲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以及委托持股协议中关于委托期限的约定，可以确定双方对公司董事转让股份的限制有着清醒的认识，薛兆荣与冯遵凯在二审庭审中亦均表示二人的真实本意就是进行股权转让，并非虚假的意思表示，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股权转让系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薛兆荣与冯遵凯均系苏商集团的股东，双方之间虽进行内部股权转让，同时薛兆荣委托冯遵凯继续代持股权，约定因持有该股权而产生的在公司的股东权利、利益、义务和责任均由委托方薛兆荣享有并承担，冯遵凯作为名义股东，不承担相应股东权义，但基于合同的相对性该约定仅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内部产生约束力，对第三人并不具有法律效力，且苏商集团的工商备案亦未进行变更，不能对抗第三人，冯遵凯作为发起人、股东身份的法律责任并未因签订委托持股协议而免除，因此双方之间的委托持股协议亦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第三，薛兆荣主张无效的法律依据为公司法关于股东应当遵守公司章程的规定，但该规定并非强制性法律规范，而苏商集团章程的规定并非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同时，公司法、章程对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任职期间的股权转让作出的限制，主要目的在于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在公司中的特殊地位，为防范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利用职权或因此获得的内幕信息从事股票交易非法牟利，损害公众股东的合法权益，且可促进其对公司忠实、勤勉履责。但在本案中，苏商集团系发起设立的股份有限公司，公司总股本全部由发起人23人认购，并未发行股票。冯遵凯提交了苏商集团临时董事会会议记录、股东证明，薛兆荣认可董事会决议内容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而股东证明则证实苏商集团公司及公司部分股东对薛兆荣与冯遵凯的股权转让及委托持股关系知晓，不持异议，被上诉人也并未举证证明其他股东对此提出异议，视为公司及公司股东对委托持股关系的认可。被上诉人也并未举证证明委托持股协议存在其他无效事由。薛兆荣作为委托持股协议的合同主体一方主张委托持股协议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据此要求返还其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民初291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薛兆荣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9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924元，均由被上诉人薛兆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盛新国代理审判员  王 晋代理审判员  温 燕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润之书 记 员  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