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2刑终108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化冰，男，汉族，1970年2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县，初中文化，芜湖县安奇驾校教练，住安徽省芜湖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1日被芜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经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芜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县看守所。辩护人张致敦，芜湖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辩护人丁翔，安徽青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审理芜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杨化冰犯故意伤害罪、危险驾驶罪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从明、洑冬娣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2月17日作出（2016）皖0221刑初2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化冰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4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某、代理检察员程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化冰及其辩护人张致敦、丁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完毕。原判认定：（一）危险驾驶罪2016年6月30日20时许，被告人杨化冰酒后驾驶车牌号皖Ｂ×××**小型轿车沿芜湖县湾沚镇东湾路由西向东行驶，途径东湾路加油站附近路段处，因未能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使其车辆左侧与对向道路路灯杆发生碰撞，造成道路绿化带、路灯杆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杨化冰逃离现场。后被告人杨化冰于次日凌晨因涉嫌其他犯罪被民警查获，并被带至芜湖县人民医院抽取静脉血。经芜湖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杨化冰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06mg/100ml。（二）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被告人杨化冰系芜湖县安奇驾校教练。2016年6月30日晚，被告人杨化冰的学员董某、冯新新、李亚贵因通过科目二考试，邀请杨化冰在芜湖县湾沚镇味膳房酒店吃饭、饮酒。当晚20时许，被告人杨化冰酒后驾驶车牌号皖Ｂ×××**小型轿车送董某回家途中，因未能按照规范操作安全驾驶，致使车辆左侧与对向道路的路灯杆发生碰撞。被害人许某路过现场，提出为杨化冰处理交通事故，并让杨先行离开。杨同意后离开，并留下许某的手机号码。民警至现场调查事故时，被害人许某称车辆系其所驾驶，并与急救车辆一同将醉酒的董某随车送至芜湖县人民医院治疗。后被害人许某以带董某回家治疗为由，将其带至位于芜湖县湾沚镇旗塘小区33幢2单元402室家中，乘董某醉酒之机与董某发生性行为。当晚23时50分许，被告人杨化冰应董某丈夫黄叶兵要求，与其一同寻找董某。在至芜湖县人民医院急诊室了解董某情况后，被告人杨化冰与许某电话联系，得知被害人许某将董某带回自己家中，董某在杨、许两人通话时，在许旁边大声告知杨自己被许某侮辱。被告人杨化冰遂与黄叶兵等人至芜湖县旗塘小区33幢2单元寻找董某，在该楼下的小区水泥道路上，见到许某与董某。被告人杨化冰因此前被黄叶兵误会其与董某关系亲密，且得知董某可能被许某侮辱，对许某心生愤恨，在寻找到被害人许某及董某，见到董某哭泣，被告人杨化冰为发泄情绪，朝许某的头部左侧击打一拳，致被害人许某仰面倒地，致颅脑重度损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法医鉴定意见，被害人许某系枕部接触面积较大的坚硬平面后形成的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董某的阴道擦拭物中所检出人精斑的基因分型与被害人许某基因分型比对结果相同。被告人杨化冰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6年7月1日、8月12日，被告人杨化冰亲属代为支付被害人许某的医疗费及丧葬费共计25000元。原判依据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有关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笔录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化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构成故意伤害罪、危险驾驶罪。故意伤害致死与过失致人死亡的的根本界限是，行为人有无伤害的故意。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杨化冰因董某一事对被害人许某心生愤恨，为发泄情绪，朝许某的头部左侧击打一拳。结合被告人杨化冰的主观心态和客观行为上看，被告人主观上是知道自己的行为具有一定的攻击性和伤害性，击打的位置也是身体的要害部位，可以确定其主观上的明知性和伤害后果的预见性和放任性。所以本案定性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符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和相关证据，故辩护人关于本案定性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化冰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许某死亡结果之间有无直接因果关系。经查，法医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许某系系枕部接触面积较大的坚硬平面后形成的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然而被害人许某倒地颅脑撞击地面是由于被害人杨化冰的拳击所致，杨的击打行为成为许倒地受伤致死的唯一原因，两者之间存在必然且直接的因果关系。并非辩护人提出的正常摔倒所致，故辩护人的这一辩护观点，不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杨化冰到案经过是否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根据查证的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杨化冰未主动报案，在案发现场董某丈夫黄叶兵虽有电话报警，然而其报警内容与杨化冰的犯罪事实并非一致，不能反映杨故意伤害他人的犯罪事实。从相关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词可以印证，杨案发虽未离开现场，但其行为也未有投案的积极性和主动性，并不符合投案自首的特征，故不予以认定自首。被告人杨化冰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杨化冰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因被告人杨化冰的犯罪行为而给被害方造成的损失，被告人杨化冰应当予以赔偿。通过附带民事诉讼庭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的损失认定：1、医药费18309.48；2、丧葬费27570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30159.5元；4、处理事故费用酌定5000元；5、衣物损失酌定600元；合计81638.98元。扣除业已支付的25000元，尚需承担56638.98元。原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化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二、被告人杨化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从明、洑冬娣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6638.98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杨化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并没有伤害他人故意。上诉人只有一次加害行为，被害人因侵害他人被发现后产生恐惧心理心理、自身身体单薄以及身患化脓性肺炎等多因致倒地磕碰造成死亡结果，上诉人由于过失未能预见，属“失手打死人”的情形，应属过失致人死亡罪。上诉人明知他人报警，仍在案发现场等待警方处理，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交待犯罪事实，应构成自首。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对上诉人判处相应刑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化冰故意伤害罪、危险驾驶罪的事实由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上述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二审中上诉人杨化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亦无异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亦予以认定。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化冰亲属主动将一审判决确定杨化冰应赔付的附带民事诉讼赔偿款额交至一审法院。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化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杨化冰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上诉人杨化冰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上诉人杨化冰明知他人已报警，仍在原地等候，并无拒捕行为，依法应认定为自动投案，其虽在案发后未就其犯罪行为再次报警，但其知道他人已报警，公安机关接到前一报警后即处警，再次报警并无必要且占用接警资源。一审以此否认上诉人杨化冰到案的主动性，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杨化冰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对上诉人杨化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关于上诉人杨化冰构成自首的意见予以采纳。上诉人杨化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杨化冰属过失致人死亡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判决适当，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二）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2016）皖0221刑初225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人杨化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从明、洑冬娣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6638.98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2016）皖0221刑初22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杨化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三、上诉人杨化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22年6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 权审判员 吴金华审判员 张 元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江 明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拘役，并处罚金：（一）追逐竞驶，情节恶劣的；（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三）从事校车业务或者旅客运输，严重超过额定乘员载客，或者严重超过规定时速行驶的；（四）违反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规定运输危险化学品，危及公共安全的。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对前款第三项、第四项行为负有直接责任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