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1民初1164号原告（反诉被告）贵州源发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中路驰宇大厦23楼。法定代表人龙永生，该公司总经理。原告（反诉被告）龙永生，男，1965年12月29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列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江小龙，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0725389。被告（反诉原告）贵阳市花溪区明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贵筑路16号七里香溪小区A2栋2单元1层。法定代表人师红毅，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师红毅，男，196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史超美，贵州巨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410271754。原告（反诉被告）贵州源发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发矿业公司）、龙永生与被告（反诉原告）贵阳市花溪区明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珠小贷公司）、师红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源发矿业公司、龙永生及其委托代理人江小龙，被告（反诉原告）明珠小贷公司、师红毅及其委托代理人史超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源发矿业公司、龙永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源发矿业公司、龙永生与明珠小贷公司于2015年10月3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及源发矿业公司、龙永生向明珠小贷公司、师红毅出具的《欠条》；2.判令明珠小贷公司、师红毅向源发矿业公司、龙永生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4736703.50元及损失555996.9元，共计5292700.4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因与李国荣、罗建平等四人民间借贷债务到期后无力偿还，向被告申请借款用于偿还原告前述所欠债务。2013年6月30日，经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签订《债务代偿协议书》。约定由被告代原告偿还前述债务合计42894500.00元，在代偿完毕所有债务后，原告承诺在被告完成代偿款之日起的三个月内偿还被告所有借款，该期限内原告按月息5%向被告支付利息。随后，被告代原告偿还了部分前述债务。在被告代原告偿还前述部分债务后至2015年4月期间，原告分多次向被告偿还本息合计57541879.0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计算，就前述债务，原告已向被告偿还完毕且超额支付了4736703.50元，然被告却以双方合同明确约定利息为月息5%为由，在2015年10月30日要求原告重新与其签订《借款协议》，将高额的利息转为借款本金，确认原告尚欠其借款为19000000元并出具书面《欠条》。原告认为此行为显失公平，并与现行法律规定向抵触，依法应当撤销，故提出如前诉请。原告提交了《债务代偿协议书》、《股东会决议》、《结清证明》（162万元）、本息支付明细及中国工商银行支付流水单、电子银行回单、《关于借款和代偿债务偿还情况的说明》、《借款协议》和欠条等证据支持其主张。被告明珠小贷公司、师红毅答辩称，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在本案中不存在欺诈行为，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时，明珠小贷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偿还反诉原告代其偿还的本金及利息，共计49314337.26元，利息从2013年6月30日起至2016年9月29日止；2.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保全费均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6月30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一份《债务代偿协议书》，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反诉原告为反诉被告代偿所欠债务共计42894500元。反诉原告代偿完毕所有债务后，反诉被告承诺在三个月内（自被告代偿之日起算）偿还被告所有代偿款。该期限内反诉被告按月息5%向反诉原告支付资金使用费。反诉被告如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向反诉原告偿还代偿款，逾期偿还部分须按实际逾期天数支付违约金，再逾期一天按5%计算违约金。《代偿协议书》签订后，反诉原告按约履行了代偿义务，反诉被告于2015年10月30日前仅支付了本息44866519.8元。尚欠本金27988491.82元。后经双方协商，反诉原告为尽快收回代偿款做了让步，于2015年10月30日又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同意反诉被告只返还借款本金19000000元，并在借款期限内按月利率4.5%计算，但时至今日反诉被告分文未还。现尚欠反诉原告借款本息共计49314337.26元。请求支持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反诉原告明珠小贷公司提供了《债务代偿协议》及代偿清单、《借款协议》及欠条、对账单等证据证明其反诉主张。反诉被告源发矿业公司、龙永生答辩称，协议签订后至今，反诉原告均未向反诉被告提供债务代偿凭证，对于债务是否代偿，反诉被告无法确认。即便已经代偿，反诉原告已向反诉被告出具凭证进行确认，尚欠本金1400万元，利息、罚息500万元，共计1900万元。并且与反诉被告签订借款协议进行确认，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就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内容显示公平，并违反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反诉原告无权依据该借款协议及欠条向反诉被告主张返还借款。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30日，明珠小贷公司（甲方）与源发矿业公司、龙永生（乙方）签订《债务代偿协议书》，约定由明珠小贷公司代源发矿业公司、龙永生偿还其所欠李国荣、罗建平、张健清、师红毅债务合计42894500元。合同约定：…（二）债务代偿1.由于乙方所投资项目经营原因，上述债务到期无法偿还，乙方特向甲方申请代为偿还上述债务。甲方同意在乙方完成代偿担保（质押）登记手续前提下为乙方代偿上述债务。2.甲方承诺在乙方完成协议约定的相关担保（质押）登记手续后2个工作日内，代乙方履行完毕上述全部债务的偿还义务。3.甲方代偿完毕所有债务后，乙方承诺在三个月内（自甲方完成代偿款之日起起算）偿还甲方所有代偿款，该期限内乙方按月息5%向甲方支付资金使用费。（三）担保（质押）措施1.乙方中龙永生、师红跃同意将其在贵州源发矿业有限公司持有的100％股权，向甲方提供质押，以保障甲方债权的实现。2.乙方中龙永生同意将其持有的贵州博盟实业有限公司68％的股权，向甲方提供质押，以保障甲方债权的实现。3.乙方保证在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完成上述股权质押登记手续。（四）违约责任1.乙方如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向甲方偿还代偿款，逾期偿还部分须向甲方按实际逾期天数支付违约金，每逾期一天按5‰计算违约金。2.乙方完成相关质押登记手续后，如甲方未按约定期限代乙方偿还完毕债务，由此增加的利息费用由甲方承担。3.甲方代乙方完成债务偿还后，如乙方未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偿还甲方的代偿款，甲方有权以任何方式处置乙方提供质押的股权，乙方承诺对甲方的处置方式及处置价格不得提出任何异议。该协议签订后，明珠小贷公司依约履行了代偿义务，原债权人李国荣、罗建平、张健清、师红毅均未再向源发矿业公司、龙永生主张债权。2014年1月30日，明珠小贷公司出具对账单，备注“总收款37817060元（归还本金23635383.36元；付息12173378.44元；归还龙永生本金1620000元；付息388299.2元），截止2014年1月30日尚欠款23416670.21元”。2014年6月28日，明珠小贷公司和师红毅向源发矿业公司和龙永生发出《关于借款和代偿债务偿还情况的说明》称，截止2014年6月13日，原告已经偿还被告借款和代偿债务本息共计47969060元，尚欠被告借款和代偿债务本息共计17956670元，要求原告尽快偿还。2014年12月31日，明珠小贷公司出具对账单备注“截止2014年12月31日尚欠款15392819.15元”。2015年10月30日，明珠小贷公司与龙永生、源发矿业公司的对账单备注“截止2015年10月31日尚欠款19723200元”，并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对明珠小贷公司（甲方）代龙永生、源发矿业公司（乙方）偿还债务的经过进行了描述，即：乙方先后向李国荣（￥20620000.00元）、罗建平（￥15274496.00）、张健清（￥5000000.00元）、师红毅（￥2000000.00元）等人借款用于贵州源发矿业有限公司项目投资，由于到期无法偿还，乙方向甲方申请代为偿还，于2013年6、7月由甲方先后委托师红毅、贵阳高原明珠商贸有限公司、贵阳艳华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贵州西联矿业有限公司等分别向李国荣、罗建平、张健清等本人或其指定授权收款账户支付代偿了全部借款和利息（详见甲方直接或委托代偿付款凭证），提供借款和代偿债务共计：肆仟贰佰捌拾玖万肆仟伍佰元整（￥42894500.00元），截止2015年10月30日止，乙方陆续向甲方履行借款代偿债务偿还义务，现尚欠贵阳市花溪区明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和代偿债务本息共计：壹仟玖佰万元整（￥19000000.00元）。为明确各方的权利和责任，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就借还款及保证事宜达成如下协定：一、金额：截止2015年10月30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金额为（大写）：壹仟玖佰万元整（￥19000000.00元整），上述尚未归还借款双方已核实无误。乙方作为一致行动人，对所借款项承担共同连带偿还责任。乙方中任何向甲方归还完毕借款，均视为乙方履行完毕还款义务。二、借款期限：借款自2015年10月30日起，借款期限不限，还款日以双方约定为准。三、借款利息：1.借款期限内还款，借款月利率按4.5%计收；2.如乙方未能在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内还款，须向甲方按逾期天数支付违约金，每逾期还款一天，须按欠款总额（含所欠逾期利息）的千分之三（3%%）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四、还款方式：乙方按下列方式偿还借款：1.自2015年11月起，每月30日前按月向甲方支付利息费用（大写）：捌拾伍万伍仟元整（小写）：855000.00元；2.借款本金（大写）：壹仟玖佰万元整（￥19000000.00元整），于双方约定还款日一次性偿还；3.如乙方逾期还款，在归还借款本金的同时，一次性支付逾期违约金。五、提前还款和借款展期：1.乙方提前归还借款，须在计划提前还款日前5日以上通知甲方，且最短借款期限不得少于1个月；2.乙方如有特殊原因需要延长借款期限，应在借款到期前10日以上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经甲方同意后签订借款展期书面协议。否则，乙方将承担协议规定的逾期还款违约金。六、保证：乙方承诺以其名下的所有财产及家庭（含配偶及子女）所有财产（含其投资的项目和企业）承担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如乙方不能按期归还甲方借款本金和支付利息及违约金，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处置其名下及家庭相应财产用于偿还甲方借款本金和支付利息及逾期还款违约金、乙方承诺积极配合相关财产处理工作。1.保证的范围为本协议项下债权本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或仲裁费用、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其他债务人应付的费用。2.甲方有权选择合适自己的债权实现方式（包括依法将债权转让给第三人）。七、违约责任：1.如甲方发现乙方提供的借款资料存在重大失实或欺诈行为、未按借款用途使用资金、隐瞒真实的个人财务状况、借款期间未经甲方同意擅自处理其主要财产或对外设定抵（质）押或提供保证、个人财务状况恶化或发生重大结构变化而未及时告知甲方等情况发生，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前偿还借款并承担借款总额20%的违约金。2.乙方逾期归还款时间达10天以上，甲方有权向乙方追收借款本金及收取逾期违约金；甲方也有权要求乙方处理名下财产，用以归还借款本金及逾期还款违约金。3.由于乙方逾期归还借款而向甲方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甲方由此产生的一些收益税费，均由乙方承担并缴纳。以上事实，由《债务代偿协议书》、对账单、银行流水单、情况说明、《借款协议》、欠条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6月30日，明珠小贷公司与龙永生、源发矿业公司签订的《债务代偿协议》经过了债务人龙永生和源发矿业公司的债权人李国荣、罗建平、张健清、师红毅的同意，故该债务转移协议有效。该协议签订后，明珠小贷公司成为李国荣、罗建平、张健清、师红毅42894500元及利息的债务人，而明珠小贷公司成为龙永生和源发矿业公司42894500元及利息的债权人，龙永生和源发矿业公司负有向明珠小贷公司偿还42894500元债务及利息的义务。因明珠小贷公司虽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许可办理小额贷款业务和票据贴现业务，但其不吸收公众存款，并非由中国人民银行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故其因小额贷款业务所产生纠纷涉及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出借人）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借款人）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第三十条第二款“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出借人对合同的成立以及借贷关系的实际发生承担举证责任，借款人同样应当对债务的实际偿还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源发矿业公司以及龙永生主张已经偿还了全部债务并超付4736703.49元，则其应当对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诉讼中，源发矿业公司、龙永生以明珠小贷公司于2014年1月30日和2014年12月31日的对账单以及2014年6月28日明珠小贷公司和师红毅出具的《关于借款和代偿债务偿还情况的说明》证明其主张，但明珠小贷公司、师红毅以上述对账单及说明系其向源发矿业公司和龙永生发出的对账资料，源发矿业公司、龙永生的还款情况是在2015年10月30日通过对账的形式最终确认，之前的对账单中2013年7月30日至8月29日2247900元、8月30日至9月29日1406900元、10月30日至11月29日2316960元、11月30日至12月29日2661550元和2033750元共计五笔合计10667060元没有打款凭证，明珠小贷公司也没有实际收到该五笔款项为由进行抗辩。本院认为，该五笔款项是否实际支付成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也是确定2015年10月30日的《借款协议》是否显失公平的关键所在。因2015年10月30日的《借款协议》和欠条是在双方此前对账的基础上产生，而对账的依据应当是会计凭证和支付凭证，现源发矿业公司和龙永生认为《借款协议》显失公平，而明珠小贷公司则否认收到2013年7月-12月的五笔10667060元款项。诉讼中，源发矿业公司和龙永生认可争议的五笔款项在其公司没有会计凭证，也没有实际支付凭证，由于该五笔款项总额达10667060元，数额特别巨大，支付如此大额的款项没有会计凭证和支付凭证，既不符合企业财务管理制度，也不符合一般生活常理，原告也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其称实际支付该五笔款项的主张，因缺少证据支撑，本院不予支持。《借款协议》及欠条是否显失公平，应当以双方真实的账目情况进行全面审查。源发矿业公司和龙永生应当偿还的本金和利息，应当按照《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计算。本院对明珠小贷公司为源发矿业公司和龙永生代偿债务后，源发矿业公司和龙永生按照《债务代偿协议》的约定年利率（60%）应偿还的本息和按照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应当偿还的本息分别进行计算附后。按照年利率60%计算，至2015年10月30日，源发矿业公司、龙永生尚欠明珠小贷公司本金27988491.82元，利息15488262.16元，共计43436753.98元。由于《规定》对月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不予保护，则按年利率36%计算，至2015年10月30日止，源发矿业公司、龙永生尚欠明珠小贷公司本金15073384.03元，利息430503.80元，合计为15503887.83元。故2015年10月30日源发矿业公司、龙永生与明珠小贷公司签订1900万元《借款协议》及出具的欠条中，有3496112.17元是超过36%的部分，依法不应当予以保护，故本院就源发矿业公司、龙永生本诉部分要求撤销2015年10月3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及源发矿业公司、龙永生向明珠小贷公司、师红毅出具的《欠条》的主张予以支持，超过年利率36％的3496112.17元可折抵本金。本院对源发矿业公司和龙永生欠付明珠小贷公司的本金按照年利率36％计算为：至2015年10月31日，尚欠本金15073384.03元、利息430503.8元。本金15073384.03元在2015年10月31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源发矿业公司和龙永生2016年9月20日起诉至本院，产生的利息为5044559.19元，本息合计为20548447.02元。对于源发矿业公司和龙永生在本诉中要求判令明珠小贷公司、师红毅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4736703.50元及损失555996.9元的主张，虽然有3496112.17元抄袭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但由于源发矿业公司和龙永生尚有本金未付，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同时，源发矿业公司和龙永生应当支付明珠小贷公司尚欠本金15073384.03元和利息（2015年4月30日前欠付430503.8元，至起诉之日为5475062.99元）共计为20548447.02元，故对明珠小贷公司提出源发矿业公司和龙永生偿还其本金及利息49314337.26元的反诉请求，本院支持20548447.02元，超过20548447.02元的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反诉原告明珠小贷公司提出的律师费问题，虽然其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和增值税普通发票，但没有提交支付凭证，无法确定该费用已经实际发生，故对其要求反诉被告承担律师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反诉被告）贵州源发矿业有限公司、龙永生与被告（反诉原告）贵阳市花溪区明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师红毅于2015年10月3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及贵州源发矿业有限公司、龙永生向贵阳市花溪区明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的《欠条》；二、驳回原告贵州源发矿业有限公司和龙永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反诉被告（原告）贵州源发矿业有限公司和龙永生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反诉原告（被告）贵阳市花溪区明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代偿款本金15073384.03元，利息5475062.97元，共计20548447.02元，并按照年利率24％承担自2016年9月20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反诉原告贵州源发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8848.9元由贵州源发矿业有限公司和龙永生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4424.5元，由贵阳市花溪区明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14654.5元，贵州源发矿业有限公司和龙永生负担977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贵州源发矿业有限公司和龙永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黄 新审判员 衷进全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郭星昕附本息计算表一、表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