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117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绍成，男，汉族，1963年11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韬，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秀建，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彬，男，汉族，1969年2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韬，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秀建，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冯端容，女，汉族，1965年12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诗明，四川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本学，男，汉族，1968年7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刚，四川航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茂高，男，汉族，1981年7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资中县。原审被告：张俊，女，汉族，1978年10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资中县。原审被告：李丹，女，汉族，1968年12月31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原审第三人：成都创美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百花东街**号。法定代表人：王世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琮铧，男，汉族，1975年3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简阳市。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杨绍成、邓彬、冯端容因与被上诉人曾本学、被上诉人尹茂高、原审被告张俊、原审被告李丹、原审第三人成都创美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美筑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绍成、邓彬上诉请求：1、维持原判第一项和第三项；2、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由冯端容对尹茂高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曾本学、尹茂高、冯端容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尹茂高为创美筑公司的现场负责人，一审认定创美筑公司未派人施工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成都三生万寿养老院由杨绍成、冯端容、邓彬等人合伙筹建错误，成都市三生万寿养老院实际由杨绍成、冯端容、邓彬三人筹建；一审法院并未查清成都市三生万寿养老院是否欠工程款以及欠款金额，一审法院也未查清成都市三生万寿养老院股东之间的股份比例及已付工程款金额。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欠付工程款事实的情况下，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杨绍成、冯端容、邓彬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尹茂高的债务承担责任错误；杨绍成、邓彬支付的工程款，已远远大于应承担的合伙债务份额，如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应由冯端容承担责任。上诉人冯端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成都市三生万寿养老院筹备组与创美筑公司签订《室内外装饰工程合同》错误，成都市三生万寿养老院筹备组并不成立，不具有法律意义，而从合同内容上看，合同主体是杨绍成、邓彬与创美筑公司之间。冯端容与曾本学之间无合同关系，也不具有冯端容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相应情形，故一审法院判决冯端容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杨绍成、邓彬针对冯端容的上诉辩称，冯端容与杨绍成、邓彬系合伙关系，冯端容应当对合伙事务承担责任。冯端容针对杨绍成、邓彬的上诉辩称，冯端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曾本学针对杨绍成、邓彬、冯端容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尹茂高针对杨绍成、邓彬、冯端容的上诉辩称，杨绍成、邓彬、冯端容将尹茂高应得的工程款支付给尹茂高后，尹茂高愿意向曾本学支付款项。创美筑公司针对杨绍成、邓彬、冯端容的上诉辩称，创美筑公司并未进行施工，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张俊、李丹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曾本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绍成、邓彬、尹茂高、李丹、张俊、冯端容连带给付曾本学工程款47843.24元；2、杨绍成、邓彬、尹茂高、李丹、张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2日，成都市三生万寿养老院筹备组与创美筑装饰公司签订《室内外装饰工程合同》，约定将三生万寿庄建筑室内外装饰工程交由创美筑装饰公司负责施工，工程量合计约266万元；创美筑装饰公司需按合同中标价10%缴纳工程质量担保金。合同签订后，创美筑装饰公司交纳了部分保证金，但并未派人进场施工。后尹茂高经人介绍承包了该工程施工任务。2014年2月至3月，曾本学带工人在装修工地承包隔墙工作。2014年3月16日，曾本学与尹茂高聘请的工地管理人员沈跃结算后形成《收方单》，载明：一、二号楼室内轻质隔墙合计金额122843.24元。一审庭审中，曾本学明确至今还欠尾款47843.24元，尹茂高对此予以认可。2014年12月19日，邓彬对曾本学应收工程款出具《承诺书》，承诺以上班组工资协商付款时间为2015年元月15日前，未能支付由成都三生万寿养老院负责一切损失，与班组无关。一审法院另查明，成都市三生万寿养老院由杨绍成、冯端容、邓彬等人合伙筹建，但最终未得相关行政机关批准登记注册。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室内外装饰工程合同》、《结算单》、《承诺书》、《成都市民办非企业单位名称核准表》及当事人陈述记录等证据收集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成都市三生万寿养老院筹备组与创美筑装饰公司签订《室内外装饰工程合同》后，创美筑装饰公司并未实际进场进行建筑或装修活动。特别是在尹茂高组织人员、设备、材料进场施工后，《室内外装饰工程合同》实际已经解除，因该合同签订、解除所致的权利义务不在本案审理的范围，本案不作评判。尹茂高不具建筑施工资质，以自然人身份承包约几百万元的养老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建立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无效。合同无效，依法应当相互返还，但因尹茂高组织曾本学施工所用人力、物力已经物化到房屋装修中不能返还，合同相对方依法应当支付相应的对价。目前曾本学尚有47843.24元工程款未收回，尹茂高作为铝合金窗户、钢化玻璃分包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应当首先承担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成都市三生万寿养老院依法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因成都市三生万寿养老院未能依法登记注册，其责任应由合伙人（或发起人）连带承担，各合伙人（或发起人）之间的权利义务纠纷可另案讼争。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以上债务是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夫妻共同债务，曾本学要求杨绍成的配偶李丹、尹茂高的配偶张俊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尹茂高向曾本学支付工程款47843.24元；二、杨绍成、邓彬及冯端容对尹茂高的上述债务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曾本学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6元，由尹茂高负担261元，杨绍成、邓彬及冯端容各负担245元。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依法向曾本学释明，曾本学明确表示不管案涉法律关系为何，其诉讼请求均不会变化，不愿意发回一审法院按照人民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性质审理，请求二审法院迳行判决。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杨绍成、邓彬、冯端容是否应当就尹茂高所欠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现评判如下：对案涉法律关系性质的认定。于本案中，曾本学向尹茂高交付成果即将安装好的轻质隔墙这一成果交付给尹茂高，尹茂高支付相应价款，双方建立的合同应为承揽合同。因此，本案案由应由承揽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对案由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如前所述，案涉法律关系应为承揽合同，因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不能适用本案，故曾本学据此要求杨绍成、邓彬、冯端容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绍成、邓彬、冯端容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判决结果应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2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尹茂高向原告曾本学支付工程款47843.24元”；二、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2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杨绍成、邓彬及第三人冯端容对被告尹茂高的上述债务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和第三项“驳回原告曾本学的其它诉讼请求”；三、驳回曾本学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96元，由尹茂高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96元，由杨绍成负担332元，由邓彬负担332元，由冯端容负担3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广智审判员  曹 洁审判员  冯 璐二〇一七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杨大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