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胶商初字第1315号原告（反诉被告）：青岛市首胜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胶州市。法定代表人：李继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晶，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舵，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东威德力机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法定代表人：何培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晓林，广东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可杰，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反诉被告）青岛市首胜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首胜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广东威德力机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威德力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晶、黄舵，被告（反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晓林、胡可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岛首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编号“SS-WDL20140621”）；2.广东威德力公司返还青岛首胜公司已支付货款57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9月26日至法院判决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广东威德力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4、广东威德力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2年6月23日，青岛首胜公司与广东威德力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编号“SS-WDL20140621”），约定其从广东威德力公司处购买自动仿形镂铣机（规格：MX7525C）两台，但自设备安装调试至今一直存在质量问题，无法满足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青岛首胜公司多次与广东威德力公司沟通要求其对设备进行改进，但仍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广东威德力公司辩称，青岛首胜公司起诉不是事实，广东威德力公司交付机器给青岛首胜公司使用不存在任何的质量问题，且青岛首胜公司一直使用至今，广东威德力公司可以提交证据证明涉案的机器不存在质量问题，符合青岛首胜公司的质量要求。如果对方认为涉案机器存在质量问题，应该进行质量鉴定，若有需要，广东威德力公司可以申请对机器进行质量鉴定，以查看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另，青岛首胜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超高，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青岛首胜公司所诉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广东威德力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青岛首胜公司支付拖欠货款3万元；2.青岛首胜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广东威德力公司与青岛首胜公司签订了SS-WDL20140621《购销合同》，约定由广东威德力公司向青岛首胜公司提供机器设备，其后，广东威德力公司如约按要求提供了机器设备，但青岛首胜公司尚欠3万元货款一直拖欠未予支付。青岛首胜公司对广东威德力公司的反诉答辩称，涉案设备不符合质量要求，不满足付款条件，青岛首胜公司已提起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驳回广东威德力公司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广东威德力公司对青岛首胜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及附件一份、网银回单两张、2014年10月13日、10月14日、10月17日的电子邮件及回件共六封、2014年10月22日联络函一份、2014年12月8日联络函一份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确认的事实如下：2014年6月23日，青岛首胜公司（甲方）与广东威德力公司（乙方）签订《购售合同》（编号SS-WDL20140621）一份，合同约定甲方购买乙方生产的MX7525C自动仿形镂铣机二台，每台30万元，共计60万元（含17%增值税，含包装及运费、安装调试培训费、全套设备合格刀具一套、后续达不到为60个/分钟合格产品所需要增加的所有设备、全套设备后续改进费用、质保期等的全部费用），设备技术参数及单台特殊要求等见附件。合同第二条约定的质量技术要求为：整套设备运转正常，设备实际生产的产品满足甲方产品质量要求（以甲方提供给乙方签字确认的样品为准），且达到单台设备最低产量60个/分钟合格成品的产能，且保证成品不良率（报废率）低于百分之一（产品质量条件及产能完成的前提：1、整条线操作人员不会超过2个人；2、以上为单台设备的最终产能）。合同第三条约定的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后2014年9月25日货到甲方工厂。合同第五条约定的付款时间为：1、签约后甲方支付总货款30%定金与乙方，甲方按汇款的方式支付乙方金额18万元（占总货款金额的30%），甲方5个工作日内开具100%货款的发票；2、乙方发货前试机正常后，甲方支付65%货款给乙方，乙方出货，甲方按汇款方式支付乙方39万元（占总货款金额的65%）；3、机器到甲方工厂后通过安装调试验收合格日为起算日试用一年内，甲方付清5%货款3万元（占总货款金额的5%）；4、以上所有款项支付的前提之一是：乙方开具需付货款的17%增值税票。合同第七条约定的货物验收为：设备验收为整台设备验收，货到后双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检验完毕，设备安装调试正常后，依据且符合合同第二项质量技术要求及双方签署的实样一同验收设备，如设备不能达到甲方使用要求或产能则视为不合格。合同第九条安装调试第三款约定了安装调试时间：设备安装到指定位置后，乙方需在10个工作日内将设备安装调试正常且设备、生产出的产品及产能需符合本合同第二项质量技术要求，批量正常运行两个月内双方进行验收（但必须排除甲方因素，如缺少固定操作人员或缺少原料或停电……等因素）。合同第十条约定的质量保证为：乙方保证所签设备符合合同规定的规格和性能及功能，在正常使用情况下，设备自甲方验收合格日起算，质量保证期为一年，质保期内如因机器本身问题造成的维修费用由乙方承担（易损件除外）。合同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第五款约定：如整条线或单台设备在安装调试及验收时间内，设备性能、功能、参数、最终产品质量及产能不能达到设计及质量要求，乙方要在30日内无条件进行完善直至达到双方约定的性能要求，若整改完成后依旧无法达到双方约定的性能，将视为不合格设备，超过60天仍未验收合格，甲方可以解除合同，乙方应返还已收款项并向甲方支付合同金额的30%的违约金即18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后，青岛首胜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25日、2014年9月20日向广东威德力公司支付设备款18万元、39万元，合计57万元。2014年9月25日广东威德力公司将合同约定两台设备发货到青岛首胜公司。2014年10月13日，青岛首胜公司给广东威德力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涉案设备产能只有30支，按照合同约定设备到10个工作日达不到要求，其将按照合同约定执行。广东威德力公司于2014年10月14日回复称已经转交给刘总。2014年10月14日，青岛首胜公司给广东威德力公司发送电子邮件，邮件称附件是2014年10月11日的调机日报，产能等等无法达到，广东威德力公司人员当天没有到青岛首胜公司，要求尽快派人解决，否则将按照合同约定执行。广东威德力公司当天回复称已将对方发过来的报告转交给刘总，但认为其公司调试人员是经对方确认才撤回的。2014年10月17日，青岛首胜公司给广东威德力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设备的验收结果已在10月11日的调机日报里体现，测试结果每分钟才生产30个衣架，且毛刺严重，左右偏差太大，糊边、减速机漏油等等问题相当多，不能满足合同的加工数量和质量要求。广东威德力公司于当日回复称关于涉案两台设备青岛首胜公司余工和李总都在跟进，其公司何总和刘总与两人也都有交流，该份邮件内容已跟刘总反映。2014年10月22日，广东威德力公司给青岛首胜公司出具联络函，在该联络函中，广东威德力公司针对青岛首胜公司袁小英经理代表其公司发送的邮件与图片中描述的MX7525C仿形铣机问题进行了回复，认为本案所涉机器加工生产过程中质量的把控和样品调试的结果都是符合签订合同的生产效率要求的，只是在交付使用后对加工产品质量要求上双方存在着不同的检验标准与意见，广东威德力公司认为按照其公司的设计和配置规划，按60个/分钟的高速度生产时是能达到需方所要求的加工产品数量和质量的，青岛首胜公司提出的按该速度生产时不能达到加工产品数量主要表现在糊边、毛刺、3%顶端两边有误差2-4丝，吸尘口位置不佳，没有注油孔等问题，而这当中，部分问题的出现主要是跟材质和上工序加工误差造成的，这些合理的公差可以选择在下工序完成，部分问题还可通过在加工过程中调节参数和具体位置进行解决，并非机器的质量造成。同时针对青岛首胜公司提出的部分问题正在研制优化加工产品的解决方案。该联络函后附改进方案说明一份，在该说明中，广东威德力公司根据客户提出的新要求提出了两项改进设计，改进所需零件生产时间暂定为下单之后20天内完成，公司派人去现场安装调试、改进的时间约需30天。2014年12月8日，广东威德力公司给青岛首胜公司出具联络函，在该函中其公司针对2014年12月8日收到的青岛首胜公司的催告函进行了回复，称其公司在得知需方对设备有更高要求时立刻在2014年10月30日派遣技术员和工程师到需方研讨设备生产和优化设备方案，并于2014年12月7日将详实方案与配件发给了青岛首胜公司。双方争议的事实是：广东威德力公司交付的设备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第二条的约定。对上述争议事实，青岛首胜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4年10月11日《产品送货、安装、调试服务派遣单》两份，广东威德力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三性不予确认，该证据是青岛首胜公司单方面强加给广东威德力公司的，威德力公司提供的视频可以证明需方的验收人员对相关的产品验收是予以确认的。经核实广东威德力公司在上述派遣单上签字的人员陈柱冰，其认可派遣单验收情况一栏是当着他的面写的，问题当时也有，但是没有像对方写的那么严重，所以当时没签字。本院认证意见：该两份派遣单是广东威德力公司出具的且加盖了其公司售后服务专用章，并非青岛首胜公司单方出具，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2014年9月26日、27日、28日、10月5日、10月11日调机日报5张，广东威德力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三性不予确认，因为该证据是原告方单方面制作，没有任何质检部门及被告方的确认，也没有相关的质检部门及被告方人员在场。最后落款处现场确认方签名只有马启龙一人签名，无其他人签名，所以对调机日报上的结果没有其公司任何人的签字确认，生产出来的产品应该以双方确认的样品为准。经核实广东威德力公司在上述五份调机日报上签字的人员陈柱冰，其称调机日报上存在问题一栏以上内容是当着他的面书写的，之后的部分不清楚。本院认证意见：1、调机日报系青岛首胜公司的格式表格，一式四联，供应商应当持有红联，既然广东威德力公司人员负责对设备进行调试，且在该表格上签字，其应当持有其中一联，其不认可青岛首胜公司提交的调机日报，又不能提交其持有的调机日报与青岛首胜公司不一致的证据，故对上述调机日报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3、2014年10月28日青岛首胜公司发送给广东威德力公司的电子邮件一封，广东威德力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三性不确认，其公司不确认收到该邮件，而且这只是青岛首胜公司单方面认为机器存在质量问题，是不真实的。本院认证意见：因为该邮件与广东威德力公司认可的2014年10月13日、14日、17日的邮件的收件人与发件人是一致的，故本院对该邮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青岛首胜公司曾向广东威德力公司发送过该邮件。4、2014年10月31日、11月1日、11月3日、11月5日、2014年11月7日、11月10日、11月17日、12月9日、12月10日、12月25日调机日报10份，广东威德力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三性不予确认，因为该证据是对方单方面制作，没有任何质检部门及广东威德力公司的确认，也没有相关的质检部门及广东威德力公司人员在场。最后落款处现场确认方签名只有马启龙一人签名，无其他人签名，所以对调机日报上的结果没有广东威德力公司任何一个人的签字确认，生产出来的产品应该以双方确认的样品为准。经核实广东威德力公司在上述调机日报上签字的人员陈柱冰，其称调机日报上存在问题一栏以上内容他知情的，存在问题在后续调机过程中已经全部处理好了，2015年以后就未进行调试，但双方有沟通，都是通过电话、传真沟通。本院认证意见同证据2。5、2014年11月5日青岛首胜公司发送给广东威德力公司的电子邮件一封及附件《通知函》一份，广东威德力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三性不予确认，广东威德力公司未收到该组证据，并且该组证据都是对方单方面陈述，不具有真实性。本院认证意见同证据3。广东威德力公司提交光盘一份，内容是2014年10月10日录制的验收视频和衣架样品图片，其中视频用以证明涉案机器已经过青岛首胜公司工作人员的验收，而衣架样品图片证明双方之间对机器生产出来的产品质量进行了约定，并且有样品，样品中有青岛首胜公司工程师余时全的签名确认（样品当庭出示）。青岛首胜公司质证称，对视频和照片真实性均不予认可：1、视频与照片没有原始的载体；2、该视频仅是反映该设备进行调试的一个状态，而非通过验收的状态；3、对方所谓的有青岛首胜公司员工对于产品进行确认，仅是对一件产品进行了测量，不能代表对整台设备的验收合格，而且视频也无法反映涉案设备产能及产出的产品符合合同约定，该事实还应当以双方的书面材料为准。对于样品，青岛首胜公司以最终的实物及其工程人员的签字为主，不以照片为准，该样品不是其公司当时提供给对方的样品。本院认证意见：广东威德力公司提交的视频无原始载体，在青岛首胜公司对其真实性不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广东威德力公司提交的有“余时全”签名的样品衣架，青岛首胜公司不认可，但合同中明确约定质量要求以青岛首胜公司提供给广东威德力公司签字确认的样品为准，在青岛首胜公司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该样品与其当时提供给对方的样品不符的情况下，本院对该样品予以采信。根据上述认证意见，本院认定的事实是：2014年9月25日，广东威德力公司将涉案两台自动仿形镂铣机运至青岛首胜公司，9月26日至10月11日进行设备安装定位及新机调试，10月11日设备初步调试的结论为：产能30个/分、70%-80%顶部与两端R弧处糊边、70%-80%侧面毛刺严重、3%顶端两边误差2-4mm、定位装置易出现偏差、吸尘罩设置位置不准吸尘效果不好、铣头座直线轴承无注油孔、减速机漏油。在青岛首胜公司2014年10月13、14、17日多次发邮件给广东威德力公司反映设备存在的产能及其他质量问题，广东威德力公司于10月22日出具联络函及设备改进方案后，2014年10月28日，青岛首胜公司再次向广东威德力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若对方在规定期限内不能达到青岛首胜公司要求，其公司将按合同退货，关于对方公司对其公司的质量及公差的理解误差，请对方技术人员到其公司实际试产双方确认，要求对方给出确切的解决时间。2014年11月5日，青岛首胜公司再次向广东威德力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涉案两台设备于2014年9月25日到青岛首胜公司，截至11月5日依旧不能正常生产，根据合同约定要求广东威德力公司于12月14日前进行整改，若依旧不符合青岛首胜公司要求，则其公司可以解除合同并要求对方承担相关的违约责任，要求对方于2014年11月10日前给出正式书面通知，否则其公司将在合同规定期限内按照退货处理。2014年10月31日-12月25日的调机日报显示，此期间广东威德力公司人员一直在对设备进行调试。广东威德力公司当庭提交鉴定申请一份，申请对涉案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第二条的约定进行鉴定。本院根据广东威德力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烟台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方案后，双方对鉴定方案无异议，在鉴定过程中，双方一致确认鉴定按双方提交的图纸、样品比对，毛刺度按样品比对，尺寸按模具的角度比对。在确认双方的准备工作均已完成后，本院确定于2016年10月20日进行正式开机检验，但在确定开机当天，广东威德力公司到现场检查设备后称其已经调试好的设备被动过，需要重新调试，且青岛首胜公司准备的原料尺寸不符合图纸要求，需要进行裁切，故本院重新定于第二天即2016年10月21日进行开机检验，因广东威德力公司称只有一套刀头，需待第一台设备鉴定完后将刀头更换到第二台之后才能对第二台设备进行鉴定，因此确定的检验方案是鉴定完第一台设备后再鉴定第二台，第一台设备于12点开始空载运行，到2点开始加载运行并取样，但青岛首胜公司在本院和鉴定人员均不在场的情况下，于中午12点将两台设备同时开机运行。下午2点35分，鉴定人员在双方及本院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开始对第一台设备加载运行并取样，到2点40分加载运行结束，时间5分钟，共生产成品衣架285个，取样100个。青岛首胜公司对所测成品数量无异议，广东威德力公司对完成产品数的计算方法提出异议，并表示第二台设备在未完成调试的情况下青岛首胜公司强行提前开机试载运行，导致刀具口受损，刀刃变钝，夹具变形，需要重新制作配件并调试设备，因此当天无法继续进行第二台设备的鉴定。2016年11月3日，鉴定机构出具《情况说明》一份，提出若需继续检验，需要双方做好开机加载前的调试工作，并准备可以满足两台设备加载运行2小时的双方认可的原材料。经询问双方对继续鉴定的意见，青岛首胜公司认为没必要也不同意继续进行鉴定，广东威德力公司同意继续对第一台设备进行鉴定，也同意对第二台设备再行鉴定，但要求将两台设备运回广东进行鉴定，运费自负，但青岛首胜公司不同意将设备运走。鉴于双方对继续鉴定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要求鉴定机构终止鉴定，根据现有鉴定工作出具相应鉴定结论。2017年1月23日，烟台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检验报告【（2017）2100022】，该检验报告附页中检验结果：所检产品几何尺寸符合产品图样要求，严重掉边缺材的样品一件。说明如下：1、本次检验仅对产品图样标注公差的尺寸进行了检验，未标注公差的尺寸没有进行检验，2、产品图样对缺材、裂纹等均无明确判定原则，故本次检验不予判定。广东威德力公司对该鉴定报告无异议，青岛首胜公司对鉴定报告关于几何尺寸、形状的检验结果没有异议，对于外观检验，其认为取样中1件样品严重掉边缺材或裂纹，不代表剩余的99件不存在掉边或裂纹的情况，而涉案的商品在满足基本功能使用的情况下，其外观制作符合一般消费者的购物条件，也应当是本案商品符合质量要求的重要环节之一，另外，鉴定报告遗漏了一项重要鉴定内容即产能的说明。2017年2月27日，鉴定机构根据青岛首胜公司对鉴定报告的异议出具补充说明一份，称产能部分因申请方提出异议要求复检后接本院回复不再继续检验，故对产能部分无法进行判定，只能提供现场实测数据，5分钟共生产成品衣架285个。本院认为，青岛首胜公司与广东威德力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涉案两台自动仿形镂铣机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青岛首胜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2、青岛首胜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广东威德力公司剩余货款3万元。对争议焦点1，青岛首胜公司关于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最主要表现是产能达不到合同第二条的约定，且生产的产品存在毛刺、糊边的问题，对此，本院分析认为：首先，对于青岛首胜公司争议最大的设备产能问题，在其提交的调机日报中设备的产能确实均未达到60个/分钟，其向对方发送的电子邮件也多次提出产能达不到合同要求，但广东威德力公司在给青岛首胜公司的联络函中对青岛首胜公司提出的产能问题并不认可，而是认为涉案设备按照60个/分钟的高速生产时是能达到对方所要求的加工产品数量和质量的，在安装调试过程中其装备人员已按照合同要求将衣架的产量调节到60件/分，调试后期是为了达到更好的加工效果才将产量调节到30-40件/分，而且其在联络函后所附的改进方案中所做的改进设计也确实仅是为了优化加工产品，而并非为了提高产量。而在本院委托对涉案设备进行鉴定的过程中，广东威德力公司确实是在将设备的转速调至63个/分的情况下加载原料取样的，从理论上产量应当是超过60个/分的，之所以出现5分钟生产285个的测量结果是因为限于经双方确认的原材料的数量有限，取样时间过短导致计算方法有误造成的（在5分钟开始计时时尚有部分工作台处于空位运行状态），且即便在此产能下，生产的产品经取样鉴定也并未出现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况；其次，合同第二条关于设备生产产品的质量要求仅约定为以样品为准，对毛刺度和糊边程度等均无明确约定，且毛刺度不能排除受加工物原材料的因素影响，因此青岛首胜公司以此主张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不能成立；另外，对本案设备生产产品是否合格的判定标准还必须基于以下前提作出：本案设备需完成的工作只是青岛首胜公司衣架生产线的其中一道工序，除本案工序外，还有上工序和下工序，该工序所生产的产品的效果不仅取决于本案设备的质量，也受上工序加工效果的影响，而其下还有抛光等其他工序。综上可以看出，虽然合同明确约定了按照合同第二条的标准对设备进行验收，但双方在验收过程中对设备所生产的产品究竟应当达到何种要求一直存在分歧，青岛首胜公司以设备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为由诉请解除合同必须证明该质量问题已经严重到不能实现其合同目的的程度，而其提交的证据显然不足以证明这一点，因此对青岛首胜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对第二台未鉴定的设备，本院认为，本案鉴定从2016年3月15日鉴定机构接受委托以来，直至最终于2017年1月23日出具鉴定结论，历时近一年时间，鉴定过程中本院多次组织双方当事人及鉴定机构到现场确认设备现状、确定鉴定依据和标准、布置鉴定前需完成的准备工作直至最终的开机运行取样，该过程充分暴露出双方之间已经严重不信任，其间多次发生冲突，第一次鉴定取样结束后，双方对继续鉴定工作仍旧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鉴定实际上已经无法继续进行，因此，考虑到两台设备的功能、型号、技术参数完全相同，而青岛首胜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对两台设备存在的问题反映也一样，结合第二台设备于当天鉴定不成的原因，本院对未鉴定的第二台设备的质量认定参照已鉴定的设备处理。对争议焦点2，广东威德力公司作为承揽人已经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青岛首胜公司作为定作人应按约定期限支付报酬，现青岛首胜公司已经支付货款57万元，尚欠3万元货款，本院已经确认合同不予解除，故青岛首胜公司应支付该尚欠货款。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青岛市首胜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反诉被告）青岛市首胜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广东威德力机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货款3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5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75元，鉴定费5万元，共计6177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青岛市首胜实业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伟伟审 判 员  范少恒人民陪审员  吴晓红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宋籽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合同的法定解除】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九条【金钱债务的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六十三条【支付报酬期限】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