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黄浦民四(民)初字第1378号原告：宋裘莉，女，194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暂住上海市。原告：宋莉莉，女，194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住上海市。原告：郭二龙，男，193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住上海市。以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兴龙，上海鼎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玉梅，女，196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萍，上海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华萍(曾用名：宋华丽)，女，198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住新疆阿克苏地区阿瓦提县公安局家属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立明，上海金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宋裘莉、宋莉莉、郭二龙与被告孙玉梅、宋华萍其他用益物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裘莉、宋莉莉、郭二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兴龙，被告孙玉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萍，被告宋华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立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裘莉、宋莉莉、郭二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按照三原告及被告宋华萍各四分之一的比例分割上海市自忠路XXX号房屋(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出租收益。诉讼中，三原告明确其诉请为：要求对系争房屋截至2016年3月底的出租收益进行分割，其中2013年5月至2014年11月每人应得54000元，2014年12月至2016年3月底每人应得105000元，三原告要求孙玉梅支付三原告共计477000元。后三原告撤回对2013年5月至2014年12月间出租收益分割的诉请。事实和理由：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原为孙凤仙(2006年5月2日死亡)。该房屋内原有户籍7人，即户主孙凤仙、儿子宋洪涛、儿子宋洪昌、孙女宋华萍、女儿宋裘莉、女儿宋莉莉、女婿郭二龙。宋洪涛于2008年4月去世。宋洪昌于2014年11月21日去世。宋洪昌生前将系争房屋出租，被告孙玉梅未经三原告同意，擅自将居住权共同共有的系争房屋出租，并收取租金，侵犯了三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孙玉梅辩称，被告孙玉梅与系争房屋的原同住人宋洪昌是夫妻关系，2009年结婚时该房屋已出租，被告孙玉梅与宋洪昌在外借房居住，共同对系争房屋进行维护，该房屋一直由宋洪昌管理、出租。2013年5月至2014年11月21日每月租金为6200元。宋洪昌曾与原告宋裘莉达成协议，从2006年起，宋洪昌每季度支付4500元给原告宋裘莉，原告宋莉莉承诺不享有出租收益。直至2012年，原告宋莉莉提出生活困难，要求补助。宋洪昌与原告宋裘莉、宋莉莉沟通后，由宋洪昌每月统一支付2000元给原告宋裘莉，再由原告宋裘莉支付500元给原告宋莉莉。2012年8月至2013年8月的上述钱款，原告宋裘莉均已经收到，并入账。2013年8月至2014年11月21日的钱款，宋洪昌也给了原告宋裘莉。宋洪昌去世后，租客的每月租金15000元均打入宋洪昌的银行卡内，因宋洪昌生病欠债权人医药费20多万元，所以该银行卡由债权人保管。债权人每月给被告孙玉梅5000元现金，被告孙玉梅将其中的2000元通过银行转账给原告宋裘莉，并由原告宋裘莉将其中的500元转给原告宋莉莉，这些款项一直支付至2015年12月。2013年11月，宋洪昌征得原告宋裘莉的同意和授权后，起诉承租人臧某解除系争房屋的租赁合同。2014年9、10月，臧某退出。后宋洪昌与美甲店签订了租赁合同，由于宋洪昌去世，被告孙玉梅未找到合同，根据美甲店付给宋洪昌账户金额显示租金每月为15000元。由于宋洪昌与原告宋裘莉、宋莉莉约定无论租金多少，均与她们无关，只要宋洪昌每月给原告宋裘莉、宋莉莉2000元即可。因此在宋洪昌去世后，被告孙玉梅仍按照约定每月25日向原告宋裘莉、宋莉莉支付2000元，目前已支付至2015年12月。2015年1月30日，被告孙玉梅与被告宋华萍达成人民调解协议。因为系争房屋面积小，且宋洪昌与被告宋裘莉达成协议，所以宋洪昌与被告孙玉梅在外租房居住。另外，原告宋莉莉与原告郭二龙是空挂户口，不是系争房屋的实际居住人。综上，被告孙玉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宋华萍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2015年1月，两被告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只是约定给予补助，并没有约定具体的金额。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宋裘莉、原告宋莉莉以及宋洪昌系孙凤仙的子女，原告郭二龙是原告宋莉莉的丈夫，被告孙玉梅与宋洪昌系夫妻关系(于2009年7月9日登记结婚)，被告宋华萍是宋洪昌与前妻所生之女。系争房屋的户籍原为7人，即户主孙凤仙(于2006年5月报死亡)、子宋洪涛(于2008年4月报死亡)、子宋洪昌(于2014年11月21日报死亡)、女婿郭二龙(户籍于1998年5月由江西省新余市迁来)、女宋裘莉(于1963年4月报出生)、女宋莉莉(户籍于1997年3月由江西省新余市迁来)、孙女宋华萍(户籍于2000年1月由新疆阿克苏市迁来)。系争房屋(底层前厢房、中厢房)为公房，承租人是孙凤仙。孙凤仙去世后，家庭内部协商同意由宋洪昌将系争房屋对外出租。2006年7月，宋洪昌将系争房屋原有隔墙拆除，并自行分割为两间(面积各约18平方米、15平方米)。同年7月，宋洪昌将其中的18平方米房屋出租给案外人臧某，约定租期为2006年9月1日至该房屋拆迁时，第一年月租金为4000元，第二年月租金为4400元，第三年月租金为4620元。同年9月，宋洪昌又将其中的15平方米房屋出租给案外人臧某，约定租期为2006年9月26日至该房屋拆迁时，月租金为1200元。后案外人臧某经宋洪昌同意，将18平方米和15平方米两间打通。2009年，臧某将系争房屋一并转租他人使用。2013年9月，宋洪昌向臧某送达《律师函》，要求解除合同。2013年10月、2014年1月，宋洪昌分别就系争房屋中的18平方米房屋和15平方米房屋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2014年3月，本院就系争房屋中的18平方米房屋、15平方米房屋分别作出(2013)黄浦民四(民)初字第1887号、(2014)黄浦民四(民)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判决双方就18平方米房屋、15平方米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于2013年10月5日解除，臧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迁出。臧某不服，提出上诉。2014年5月20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对该两案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二审判决。2014年9月，被告孙玉梅与案外人徐某某签订《合同书》，约定：宋洪昌将系争房屋出租给徐某某，租期为2014年9月16日至2019年9月15日，其中2014年9月16日至2014年10月31日为免租期，第一年(即2014年9月16日至2015年9月15日)的月租金为15000元，第二年的月租金为16000元，第三年的月租金为17000元，付三押二；合同签订后，徐某某先支付押金3万元，2014年10月20日支付首期租金(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共计45000元，以后每期租金在到期之日提前10日支付，先付后用。双方在该《合同书》第七条中约定：由于系争房屋原来有过纠纷，双方承诺此合同条款不得对外公开；被告孙玉梅可继续向臧某追讨房租，与徐某某无关；现承租人陈卡西可向高爽、夏文娟及中介公司主张赔偿权利，与被告孙玉梅、徐某某无关。又查明：2006年9月30日，原告宋裘莉与宋洪昌签订《合约》，约定：“因宋洪涛生病风瘫，原住房出租费给肆佰元整，由出租人宋洪昌每月支付，从九月份开始(9-11月)共壹仟贰佰元整。十一月二十二日打入银行伍仟柒佰元整(包括原来给裘莉壹仟壹佰元每月)，以后就每月壹仟伍佰元整。双方不得违约(三个月一打肆仟伍佰元整)”。2012年8月23日、2012年11月20日、2013年2月21日、2013年5月20日、2013年8月21日，原告宋裘莉工行1001***68494账户内入账各4500元。2014年10月，宋洪昌立下遗嘱，称：系争房屋是父母留下的，原由宋洪昌、原告宋裘莉同住，后宋洪昌与原告宋裘莉商量，将系争房屋出租，再用该租金在外借房居住；原告宋莉莉承诺过系争房屋的租金不享受，直到该房屋动迁；宋洪昌去世后，被告孙玉梅有权享受宋洪昌对系争房屋所享有的名分直至百年后。2015年1月30日，被告孙玉梅(甲方)与被告宋华萍(乙方)在上海市静安区联合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约定：“一、鉴于乙方户籍在上海市黄浦区自忠路XXX号房屋内，目前房屋出租收取租金，乙方承诺对于父亲生前由于生病及生活借贷的外债，共计人民币20余万元整，乙方同意用上述房屋的租金替父亲全额偿还外债；二、等到房屋外债全部偿还完毕，甲乙双方一同居住在上海市黄浦区自忠路XXX号房屋内；三、乙方承诺目前房屋租金由甲方负责收取和支付，甲方承诺将乙方所得份额每月支付给乙方；四、双方做到互谅互让，任何事宜友好协商”。2015年1月31日、2月26日、3月24日、4月24日、5月25日、6月26日、7月24日、8月27日、9月27日、10月20日，被告孙玉梅向被告宋华萍名下的6217**7账户内各存入2000元。2015年1月至12月，被告孙玉梅每月向原告宋裘莉名下的上海银行3001**5账户内各存入2000元，原告宋裘莉将2000元中的500元交付原告宋莉莉。再查明：2010年3月，被告孙玉梅与案外人签订《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被告孙玉梅承租案外人位于上海市虹梅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建筑面积60平方米)，作为居住使用，租赁期限为2010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月租金为2800元。另查明：上海市虹梅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下简称虹梅路房屋)的产权人是被告孙玉梅及其子蔡圣寅，建筑面积40.7平方米，所有权来源为买卖，产权核准时间为2009年9月1日。审理中，被告宋华萍称：2015年1月至10月每月收到的2000元即是《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的租金。审理中，原告称：系争房屋原由宋洪昌管理，宋洪昌去世后，由被告孙玉梅与租客发生租赁关系。被告孙玉梅称：宋洪昌去世前系争房屋是由宋洪昌与被告孙玉梅共同管理，宋洪昌去世后，系争房屋由被告孙玉梅管理。被告宋华萍称：被告孙玉梅是系争房屋的管理人。审理中，原、被告均确认：系争房屋出租前，宋洪昌、原告宋裘莉居住在系争房屋内；被告宋华萍归宋洪昌前妻抚养，生活在新疆，现在新疆工作；被告孙玉梅与宋洪昌结婚后在外借房居住。审理中，原告称：原告宋莉莉、郭二龙在系争房屋出租前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被告孙玉梅称：原告宋莉莉、郭二龙结婚后在外居住。审理中，原、被告均确认：系争房屋来源于孙凤仙夫妻，宋洪昌及原告宋裘莉、宋莉莉在系争房屋内出生；原告宋裘莉、宋洪昌、被告宋华萍未享受过福利分房、动迁安置。审理中，原告称：原告宋莉莉、郭二龙未享受过福利分房、动迁安置。被告孙玉梅称：原告宋莉莉、郭二龙享受过福利分房，但不知道地址，没有证据。被告宋华萍称：不清楚。审理中，原告称：系争房屋2016年1月至3月的租金48000元，案外人徐某某已经支付至法院账户代管。被告孙玉梅对此确认。被告宋华萍称不清楚。审理中，被告孙玉梅称其目前居住在上海市虹梅路XXX弄XXX号XXX室。本院认为，公房居住权是我国特有的公房制度的产物，通常指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对公房所享有的相关权益，包括占有、使用、收益、有限处分等权益。在系争房屋内有无户籍不是衡量当事人有无公房居住权益的唯一标准，即使存在夫妻关系、父母子女关系等直系亲属关系，也只能说明当事人之间存在家庭成员或亲属关系，一方并不当然享有另一方承租或居住公房的居住权益。公房承租人或共同居住人的家庭成员或亲属是否享有公房居住权，应根据租赁房的来源、居住的历史演变状况、他处房屋的取得情况、家庭成员的权利义务、婚姻关系存续时间长短、亲属关系的变更等综合因素来认定。宋洪昌系孙凤仙的儿子，在系争房屋出租前居住在系争房屋内，且宋洪昌的户籍也在该房屋内，故宋洪昌生前对系争房屋享有居住权，是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被告孙玉梅的户籍虽不在系争房屋内，但被告孙玉梅与宋洪昌是在2009年7月9日登记结婚，结婚时系争房屋已经出租，其与宋洪昌在外租房居住，虹梅路房屋并非福利性质分房，所以被告孙玉梅也是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原告宋裘莉系孙凤仙的女儿，在系争房屋出租前曾实际居住在内，在他处无房，且宋洪昌的遗嘱中也认可原告宋裘莉对系争房屋有居住权，故原告宋裘莉是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原告宋莉莉是孙凤仙的子女，曾在系争房屋内居住，目前无证据证明原告宋莉莉在他处有房，且原告宋莉莉的户籍亦在系争房屋内，故原告宋莉莉是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原告郭二龙的户籍系1998年5月由江西省迁来，其与原告宋莉莉是夫妻关系，当时孙凤仙允许其将户口迁入系争公房，并允许其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可以视为孙凤仙为代表的公房使用权人同意让渡部分公房使用权给原告郭二龙，且目前无证据证明原告郭二龙在他处有房，故原告郭二龙亦是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被告宋华萍虽然长期生活在新疆，但其户籍是经孙凤仙同意于2000年1月由新疆阿克苏市迁入系争房屋，可以视为孙凤仙为代表的公房使用权人同意让渡部分公房使用权给被告宋华萍，且无证据证明其在本市他处有房，故被告宋华萍是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鉴于此，原、被告五人对系争房屋的出租收益均享有权利。虽然宋洪昌生前与宋裘莉、宋莉莉对出租收益分割比例有约定，但鉴于2006年时系争房屋的月租金为5200元，2014年9月至2015年9月的月租金为15000元，2015年9月至2016年9月的月租金为16000元，因此若仍按宋洪昌与原告之间的约定分割出租收益有违公平合理原则，更何况《合同书》是由被告孙玉梅与案外人签订，被告孙玉梅并无证据证明其签订该《合同书》是经宋洪昌授权或经原告同意，故本院根据房屋的来源、房屋出租的贡献大小、当事人的居住情况等因素，按照公平、等价有偿的原则，酌情判定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间的出租收益，由原告宋裘莉、宋莉莉、郭二龙合计享有134400元。鉴于被告孙玉梅支付原告宋裘莉每月1500元、原告宋莉莉每月500元至2015年12月，故原告宋裘莉、宋莉莉已得的出租收益应予扣除。鉴于2014年9月的《合同书》是被告孙玉梅与案外人签订，故被告孙玉梅应承担向原告支付的义务。即被告孙玉梅需支付原告宋裘莉、宋莉莉、郭二龙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间的出租收益110400元。对三原告要求按照三原告及被告宋华萍各四分之一的比例分割系争房屋的出租收益，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孙玉梅称部分出租收益已用于归还宋洪昌生病欠的外债，因该债务与原告无关，故被告孙玉梅无权用原告应得的出租收益偿还该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孙玉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宋裘莉、宋莉莉、郭二龙出租收益110400元(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二、驳回宋裘莉、宋莉莉、郭二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宋裘莉、宋莉莉、郭二龙负担1508元，孙玉梅负担2392元，退还宋裘莉、宋莉莉、郭二龙1900元。财产保全费920元，由孙玉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蓓蕾审 判 员  冯歆蕊人民陪审员  石志仁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蒋 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