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7民初30号原告：王利银，男，生于1951年7月3日，汉族，住江油市二郎庙镇商业南街。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四川林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顺通矿业集团江油市坤达公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油市石元乡铁坪村。法定代表人：罗永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东，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江油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江油市北大街。法定代表人：马辉，该市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涛，江油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能，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利银与被告四川顺通矿业集团江油市坤达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达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利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被告坤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东、杨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第一次庭审审理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王利银表示为有利于查清案件事实，申请追加江油市人民政府作为本案第三人进入诉讼，本院对此予以准许，并追加江油市人民政府作为本案第三人进入诉讼。原告王利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被告坤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东、杨梅，第三人江油市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涛、李远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利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坤达公司之间的联营合同合法有效;2.判令被告坤达公司向原告支付补偿款1405万元，并赔偿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损失费；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原江油市石元乡灶房坪煤矿法定代表人，该企业属私营独资企业。2002年政府关闭包括灶房坪煤矿在内的江油市14家煤矿，但没有给予相应补偿，导致原告等煤矿业主的负债和民工工资无法解决。江油市经贸局即建议政府支持有条件的灶房坪、园山等煤矿联合，发展成上规模的煤矿企业。同时原告也向四川省国土资源厅请示要求参与整合开发石元乡五花洞南翼煤矿资源。2007年1月17日，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绵阳市煤炭资源整合方案的复函》（川办函【2007】15号）批准坤达公司作为合法矿井整合已关闭的灶房坪煤矿及恒达园山煤矿资源，并对各矿井的剩余储量进行了确认。2008年1月18日，坤达公司、原灶房坪煤矿业主王利银、原恒达园山煤矿业主尚恒三方签订《煤炭资源整合协议书》，开始进行资源整合。经评估，原告当时投入整合的资产净值为4493543元。2008年7月17日，资源整合协议的三方共同向四川省国土资源厅申请划定矿区范围，并授权坤达公司代理申办，根据国土资源厅批复和专家组审查，坤达公司矿区范围拐点坐标由6个增加至12个，矿区面积由1.5253平方公里扩大至4.0178平方公里，开采深度由＋1540～＋850米扩大至＋1540～＋735米标高。后来坤达公司代表三方向江油市国土资源局缴纳了采矿权价款。2010年12月10日，坤达公司取得新的《采矿许可证》，完成了行政程序和法律意义上的资源整合。由于《煤炭资源整合协议书》对各方权利义务未作具体约定，原告和坤达公司在履约过程中产生分歧并导致诉讼，后来在江油市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双方于2011年4月6日最终达成具有联营合同性质的《调解协议》，协议约定：协议人双方按绵阳市商务局要求，就煤矿自愿进行整合，整合范围为北以坤达公司边界（1号桩）的剩余资源及灶房坪煤矿所有的全部资源。整合后资产为协议人双方共同所有，其中协议人坤达公司占整合后资产的60%，王利银占整合后资产的40%。资源整合后以坤达公司的名义共同经营，双方共同出资，利润分配和风险承担按投资比例执行，财务账目须经双方签字确认，否则由执行一方自行承担。但在实际联营期间，坤达公司既没有让原告签字确认，也没有向原告通报过财务账目。《煤炭资源整合协议书》签订以后，坤达公司通过在原灶房坪煤矿矿区范围内开采大量煤炭积累资本，公司的一切开支都来源于此，虽然约定一年分配一次利润，但从未分配过。坤达公司将利润投入扩大再生产，将资源不断转化为资产，使企业不断滚动发展。联营期间，坤达公司在原灶房坪煤矿矿区范围内新建了＋826、＋1115两个井筒和一座炸药库，在原五花洞煤矿矿区范围内新建了＋1020水平、＋1240两个井筒，并构置了大量的机电设备和流动资产。其中，＋826井筒（平硐）属于“整合工程”，最为体现资源整合的具体范围和内容。2013年，因国家产业政策调整关闭坤达煤矿，根据江油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委托，江油华正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坤达煤矿的资产补偿价值作了评估（见华正评报字【2014】013号评估报告书），江油市人民政府将以该评估报告为基础对坤达公司进行协商补偿于2015年2月5日达成《煤矿退出补偿协议书》，约定江油市人民政府因关闭五花洞煤矿向坤达公司支付补偿款共计5200万元，坤达公司已缴采矿权价款自行向有关部门申请退回。该协议签订前，井下可拆生产设备资产已由坤达公司拆完处置。该协议签订后，截止2015年9月，江油市人民政府已先后向坤达公司支付补充款3630万元。退出煤炭产业导致联营合同只能终止，坤达公司作为整合后的煤矿企业，关闭五花洞煤矿所获补偿款属于联营双方共同所有，应该按合同约定的份额比例进行分配。从2008年1月18日资源整合开始以后的新形成资产，无论该资产位于原五花洞煤矿还是原灶房坪煤矿都属于整合范围内新形成的资产，原告都享有分配权。根据华正评报字【2014】013号评估报告确认，整合范围内新形成资产的补偿价值为50305098.46元，以实际补偿金额5200万元除以评估补偿价值74447078.52元，得出补偿系数，又以整合范围内新形成资产的评估补偿价值50305098.46元乘以补偿系数，再乘以分配比例40%，得出原告应分配补偿款1405万元，即：5200万元÷74447078.52元×50305098.46元×0.4≈1405万元。面对政府支付的巨额补偿款，坤达公司却否认原告的分配权，将补偿款全部据为已有，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同时，原告对于整合范围内的其他资产（如采矿权价款退费、井下可撤生产设备资产等），保留另行起诉主张分配的权利。被告坤达公司辩称：1.被告并不否认调解协议的效力；2.资源整合时间应是2010年12月10日开始；3.原告主张权利的四个平硐826、115、1020、1240在资源整合开始之前存在属于原告单独所有，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补偿款；4.原告从2015年3月第一次起诉后，就对被告进行了保全，对保全不当的行为被告保留起诉权。本案无任何资产属于王利银，请求驳回原告王利银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江油市人民政府述称：原告对第三人江油市政府并没有主张诉讼请求，故就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不发表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案涉《煤矿退出补偿协议书》所涉政府补偿款的性质、标准问题。首先，江油市人民政府和坤达公司均认可案涉政府补偿款仅补偿资产，不补偿资源。其次，本案双方对于案涉《煤矿退出补偿协议书》的产生源于江油市人民政府和坤达公司以华正评报字【2014】013号评估报告书为基础的双方多次谈判后的最终结果的事实并无争议，而根据华正评报字【2014】013号评估报告书中第二项“坤达公司需退出煤炭产业，现需确定五花洞煤矿井下、地面实际投入的合法、有效资产的补偿价值，为退出煤炭产业，关闭煤矿补偿作价值参考。”和第四项“资产的具体范围如下：1.修建于五花洞煤矿在海拔＋826、＋900、＋950、＋1020、＋1080、＋1115、＋1160、＋1240水平位置的井巷工程及配套设施；2.修建于五花洞煤矿在海拔＋826、＋900、＋950、＋1020、＋1080、＋1115水平位置的房屋建筑物、构筑物；3.安装于五花洞煤矿井下、地面的采煤生产相关的供电、供排水、通风、提升、运输、安全监控、人员定位等设施和设备；4.停放在五花洞煤矿矿部的车辆及挖掘机；5.存放于五花洞煤矿地面库房及场地的库存物资；6.五花洞煤矿行政后勤办公设备。”的内容，可知华正评报字【2014】013号评估报告书评估的是井巷工程、配套设施、房屋建筑物、构筑物等资产，并不包含基于整合后新取得采矿许可证所对应的矿产资源补偿。同时，根据案涉《煤矿退出补偿协议书》第四项“乙方（坤达公司）缴纳的采矿权价款按规定自行向相关部门申请退回，甲方（江油市人民政府）依法予以配合”的内容，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五条第二款“开采矿产资源，必须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资源税和资源补偿费。”的规定，在坤达公司已退回取得采矿权相关费用的情况下，江油市人民政府则不会再对其基于采矿许可证项下的资源进行补偿。故案涉江油市人民政府补偿款的性质是仅补偿资产，不补偿资源。2.案涉《煤矿退出补偿协议书》所涉政府补偿款补偿对象的问题。首先，根据王利银作为灶房坪煤矿业主与坤达公司于2011年4月5日达成的《关于坤达矿业公司与灶房坪煤矿实施资源整合协议》约定“2010年6月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关系现变更为两矿煤矿资源整合合作关系，按绵阳市商务局要求，双方同意以坤达公司边界（1号桩）的剩余资源与灶房坪煤矿全部资源进行整合。整合后的资源资产为甲、乙双方共同所有。”及2011年4月6日双方在江油市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的《调解协议》约定“协议人双方按绵阳市商务局要求，就煤矿资源进行整合。整合范围为北以坤达公司边界（1号桩）的剩余资源及灶房坪煤矿所有全部资源。整合后资产为协议人双方共同所有，其中协议人坤达公司占整合后资产的60%，王利银占整合后资产的40%。整合后资产以协议人坤达公司名义对外营业。……王利银不干涉坤达公司与整合无关的其他生产经营活动，坤达公司不得将与整合无关的技改和费用支出列入王利银承担范围。……整合资产的经营由双方共同决策，决策方案有分歧时，以双方的投资比例决定经营方案。”的内容，可知：1.坤达公司与灶房坪煤矿不是股份式整合，而是坤达公司以部分资源与灶房坪煤矿全部资源整合；2.坤达公司占整合后资产的60%，王利银占整合后资产的40%，此处整合后资产是整合资源范围内的资产，不是坤达公司的所有资产。案涉《煤矿退出补偿协议书》是江油市人民政府与坤达公司签订，而王利银作为灶房坪煤矿的业主是否是包含在内的补偿对象，需要进一步认定江油市人民政府对于资产的补偿中是否包含坤达公司与灶房坪煤矿整合资源范围内的资产。其次，王利银认可原属于灶房坪煤矿的1250平硐硐口早就被政府予以封闭，“5.12”地震后该平硐存在安全隐患，没有人再敢进去，只是与坤达公司整合后在技改工程中将该平硐设计为通风井，但一直未实施。结合华正评报字【2014】013号评估报告书的《固定资产——井巷工程评估汇总表》中也并无1250平硐，因此原属灶房坪煤矿的1250平硐资产（包括井下工程净值和井下设施设备的净值）并未纳入案涉补偿中。而根据王利银所举四川华正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灶房坪煤矿《资产清查评估汇总表》所载明的情况来看，原属灶房坪煤矿的平硐就只有一个。余下的为井上建筑物：宿舍、食堂、办公室、新修道路、堆煤库、炸药库、雷管库，其评估净值为141245元。故能纳入此次资产评估的亦仅为井上建筑物。现双方整合资源范围内资产争议最大的是＋826平硐、＋1020平硐、＋1115平硐、＋1240平硐是否属于整合资源范围内的资产。首先，双方就整合资源范围约定为：北以坤达公司边界（1号桩）的剩余资源及灶房坪煤矿所有全部资源。但就“北以坤达公司边界（1号桩）的剩余资源”的范围问题，坤达公司表示为：1号界桩以北地下还剩下的煤炭资源；王利银表示：调解协议的范围是包括了原灶房坪煤矿范围，整合范围是涵盖了两矿的范围。针对王利银的该主张，本院对其限期举证，但其并未就此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现双方对此的约定是一个一维的点，并无法圈定一个明确的范围。王利银作为权利主张人，其应当承担对此的举证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规定，王利银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在本案中双方整合资源范围确定为灶房坪煤矿的原矿区范围。就灶房坪煤矿的原矿区范围，双方分别举证灶房坪煤矿的采矿许可证，但双方所举许可证均为复印件，且内容差距较大，又均不认可对方所举灶房坪煤矿采矿许可证的真实性。本院就此向江油市国土资源局调取了保存于该局的原灶房坪煤矿档案材料，其中包括《采矿许可证》、《采矿权申请登记书》、《矿山地质环境评价报告》。坤达公司和王利银对本院所调取的灶房坪煤矿《采矿许可证》、《采矿权申请登记书》、《矿山地质环境评价报告》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江油市国土资源局作为一级国家机关，本院从其保管档案中所调取的材料，证据来源本身合法；另一方面，《采矿权申请登记书》有分别加盖江油市石元乡人民政府、四川省江油市矿产资源管理办公室、绵阳市地质矿产局、绵阳市整顿煤炭生产秩序领导小组办公室印章的原件，其与《矿山地质环境评价报告》本身就灶房坪煤矿矿区范围的拐点坐标能够相互印证。经本院向该报告的出具单位四川省江油市地质环境监测站当时的站长叶晓华了解，其亦认可该报告的真实性。且本院所调取《采矿许可证》虽然亦为复印件，但该复印件上有年审章，而王利银与坤达公司所举《采矿许可证》均无年审章。故本院对在江油市国土资源局所调取的《采矿许可证》、《采矿权申请登记书》、《矿山地质环境评价报告》予以采信。其中《矿山地质环境评价报告》载明灶房坪煤矿规划开采范围呈梯形，面积0.1平方公里，地表标高为1270-1540.8m。该标高与《采矿权申请登记书》上载明的开采深度1270-1540.8m能够相互印证。尽管该开采范围深度与＋826平硐、＋1020平硐、＋1115平硐标高存在较大差距。但矿区范围与开采深度是不同维度的概念，矿区范围是横向概念，而开采深度是纵向概念。该评价报告同时载明“该煤矿位于江油市的东北部，……总的地势是北东高，而南西低，中部高，四周低。最高处五花洞海拔1661.8m，最低点为西南角的出水洞，海拔681.4m，相对高差980.4m”。故坤达公司以开采深度来抗辩矿区范围的理由不予采信。就＋826平硐是否属于整合资源范围内资产的问题。第一、本案在审理中，双方均对由四川省煤炭设计研究院出具的2010年11月《整合工程初步设计说明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为查清＋826平硐的相关情况，本院调查走访了整合工程初步设计项目负责人王道成，其表示当时他们作为设计人员去往＋826平硐时，该平硐已经施工，其挂牌和资料显示都是＋850平硐，经测量他们表示与实际不符，要求按实际标高将标注＋850平硐改为＋826平硐。这与他们设计研究院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的内容一致。故＋826平硐由＋850平硐改标高而来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第二、根据王利银所举绵土国资发〔2005〕215号《关于请求撤销绵阳市经贸委关于江油市坤达矿业有限公司（五花洞煤矿）掘进＋850米水平生产放水平硐和矿井通风系统改造的批复的报告》所载明“2005年10月上旬，坤达公司擅自在五花洞煤矿南段小坪村掘进＋850米生产井，因该井掘进口位于其自身矿区范围外，被群众举报非法开采。我局执法监察支队于10月11日对举报现场进行了勘验。经查，该井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且位于已报省国土资源厅拟公开处置的五花洞煤矿南段采矿区，若继续掘进将会对拟处置矿区造成诸多遗留问题”的内容来看：坤达公司在2005年10月掘进＋850平硐时，该坪硐并不在其自身的矿区范围内。即双方整合前，＋826平硐不在坤达公司矿区范围内；第三、根据四川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川经信煤炭函（2010）1678号《关于坤达公司五花洞煤矿整合工程初步设计（修改版）的批复》“矿井主要生产系统：同意矿井采用阶梯平硐开拓方式。本次只涉及前期＋826m平硐。新建＋826m主平硐，在K1煤层底板灰岩中布置＋826m水平运输大巷，用于担负开采1-9采区煤炭、材料、设备运输、进风和排水，……利用原灶房坪矿＋1250m回风平硐，担负矿井开采2采区回风”的内容，可知原灶房坪矿的平硐从地理位置上与＋826平硐在井下能够互通。因此，原灶房坪煤矿的矿区范围至少与＋826平硐存在交集；第四、《矿山地质环境评价报告》中“地层岩性：5.在螺圈岩西-五花洞-五花洞以东1200m一线及黑牛池湾东600m处，……岩性下部为含煤层，……其中煤层厚0.73-4.26m，是该煤矿的开采煤层”的内容与2006年2月江油市经济贸易局《关于石元乡五花洞矿区煤炭资源开发利用情况的汇报》载明“2003年4月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将矿区4号勘探线以南200米至北翼437.1万吨储量，可开采量341万吨划给坤达公司开采，剩下5号勘探线以北250米至南翼1号勘探线（灶房坪煤矿）地质储量为483.6万吨，可开采量231万吨。该矿区煤炭系有烟煤，煤层厚度为0.73-4.26m。……五花洞矿区南翼（灶房坪）煤炭资源近三年已有几户投资商要求开发，经市政府同意上报省厅、委，但均未获批准。……而按绵阳市煤炭发展规划，整个五花洞矿区只适合一个年产21万吨左右的矿井进行统一开发，不宜设置两个矿权”的内容能够就煤层厚度、煤层位置指向相互印证。故本案双方整合后，坤达公司所主要进行矿井技改的＋826平硐范围可以认定与原灶房坪煤矿的矿区范围存在重合。按照案涉《调解协议》的约定，＋826平硐应属于双方整合资源范围内的资产。就＋1020平硐、＋1115平硐、＋1240平硐是否属于整合资源范围内资产的问题。根据2006年6月绵阳市经济委员会《同意江油市坤达矿业公司恢复生产的函》载明“受四川煤监局川北监察分局委托，我委于2006年6月24日会同江油市经济商务局一起，对江油市坤达公司（五花洞煤矿）井下进行了检查验收，检查组共分为了两组，一组对＋1115井、1080井以及＋1240井的采掘工作面等进行了全面检查”的内容，可以认定：1.＋1115平硐、＋1240平硐于本案双方整合前2006年即已存在；2.＋1115平硐、＋1240平硐在双方整合前并不存在越界开采问题，该二平硐应认定属于坤达公司矿区范围内，不属于灶房坪煤矿矿区范围。再根据2002年10月四川省煤炭设计研究院出具《坤达公司煤矿技改扩能工程初步设计》中“本矿井为石泉煤矿及五花洞煤矿合并技改。原两矿井均有独立的生产系统，石泉煤矿为平硐开拓方式，主平硐设在＋900m水平，……风井设在＋1020m水平”的内容，可知＋1020平硐早于双方整合之前就已形成，且并不在灶房坪煤矿的矿区范围内。按照案涉《调解协议》的约定，＋1020平硐、＋1115平硐、＋1240平硐不属于双方整合资源范围内的资产。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点：1.案涉《调解协议》的效力问题；2.坤达公司应否向王利银支付补偿款及金额。现分述如下：1.关于案涉《调解协议》的效力问题。江油市人民法院（2014）江油民初字第4884号民事判决书与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绵民终字第292号民事判决书均为生效法律文书，该两份生效法律文书均认定了案涉《调解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2.关于坤达公司应否向王利银支付补偿款及金额的问题。尽管案涉《调解协议》被认定为合法、有效，但案涉补偿款的性质是仅补偿资产，不补偿资源。根据案涉《调解协议》内容可知：坤达公司与灶房坪煤矿不是股份式整合，而是坤达公司以部分资源与灶房坪煤矿全部资源整合。坤达公司占整合后资产的60%，王利银占整合后资产的40%，而此处整合后资产是整合资源范围内的资产，不是坤达公司的所有资产。就整合后资产部分：灶房坪煤矿平硐于2003年已被实施炸毁封堵，“5.12”地震后该平硐存在安全隐患，没有人再敢进去，只是与坤达公司整合后在技改工程中将该平硐设计为通风井，但一直未实施。换句话说，在此次坤达公司煤矿退出的资产补偿中，原灶房坪煤矿平硐因根本无法进入也就无法纳入补偿范围。这在华正评报字【2014】013号评估报告书的《固定资产——井巷工程评估汇总表》中也能得到印证。根据王利银所举四川华正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灶房坪煤矿《资产清查评估汇总表》所载明的情况来看，原属灶房坪煤矿的平硐就只有一个。余下的为井上建筑物：宿舍、食堂、办公室、新修道路、堆煤库、炸药库、雷管库，其评估净值为141245元。故能纳入此次资产评估的亦仅为井上建筑物。在华正评报字【2014】013号评估报告书的《固定资产——井巷工程评估汇总表》中，包含并未区分位置的住宿、食堂、办公室、新修道路、堆煤库、炸药库、雷管库，故应认定原属灶房坪煤矿的井上建筑物纳入了此次资产评估。另外，按照案涉《调解协议》的约定，＋826平硐应属于双方整合资源范围内的资产。因此王利银对于原属灶房坪煤矿的井上建筑物及＋826平硐享有向坤达公司主张分配的权利。案涉补偿款的产生源于江油市人民政府和坤达公司以华正评报字【2014】013号评估报告书为基础的双方多次谈判后的最终结果。故本院参照华正评报字【2014】013号评估报告书的评估价值与谈判金额比例确定本案的分配款系数，再结合《调解协议》约定坤达公司占整合后资产60%，王利银占整合后资产40%的内容，本院确定坤达公司应向原告王利银支付补偿款：〔141245元×（52000000元÷74447078元）+32691479元×（52000000元÷74447078元）〕×40%≈919316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王利银与被告四川顺通矿业集团江油市坤达公司有限公司签订的具有联营合同性质的《调解协议》合法有效；二、由被告四川顺通矿业集团江油市坤达公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利银支付补偿款9193163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2014年12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利息费。三、驳回原告王利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612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四川顺通矿业集团江油市坤达公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华峰审判员  罗 琴审判员  罗 婷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赵卓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