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3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汝超，男，1970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小丽，女，197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佩，云南入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朝珍，女，195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宏，男，198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芬，女，199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安平，云南晋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宁支公司。住所地：晋宁县昆阳街道办事处东凤路。负责人：王云燕，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峧，系该公司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赵汝超、叶晓丽与被上诉人李建宏、李建芬、王朝珍，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宁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晋宁县人民法院（2016）云0122民初1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汝超、叶晓丽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晋宁县人民法院（2016）云0122民初1044号民事判决；二、改判李某的死亡赔偿金为148356元，驳回被上诉人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三、改判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先行赔付110000元及医疗费1004.96元后，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100000元内进行赔偿，并支付赵汝超、叶晓丽51004.96元；四、本案的一二审费用由李建宏、李建芬、王朝珍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对证据及事实认定错误。李建宏、李建芬、王朝珍提交的劳动合同、证明等证据材料，违反民事诉讼法、民事诉讼证据规定，该些证据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并非真实的劳动关系证明，原审错误采信证据导致结果错误。二、原审在没有合法有效证据的情形下，错误认定李某曾在云南中保联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工作，导致结果错误。三、李建宏、李建芬、王朝珍已经在刑事案件中提出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因李建宏、李建芬、王朝珍未到庭按照撤诉处理。应当驳回李建宏、李建芬、王朝珍对于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四、原审对死亡赔偿金的认定及处理错误。李某为农村户籍，以农业为生，应当按照农村人口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五、原审对上诉人已经支付的51004.96元未扣除。六、程序不合法。原审错误的将举证责任倒置。错误适用法律导致判决错误。被上诉人李建宏、李建芬、王朝珍答辩称：一、李建宏、李建芬、王朝珍提交的证据材料均是真实合法的，具有关联性，如果上诉人否认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应当举证证明，李某虽然是农村户籍，但是在城镇工作已经超过一年，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赔偿；二、安保服务公司已经出具证明认可与李某存在劳动关系；三、5万元是双方协商一致的丧葬费，且不在本案中处理。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建宏、李建芬、王朝珍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对李建宏、李建芬、王朝珍所遭受的损失：死亡赔偿金26373元/年×19年=501087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以上共计524087元，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余款414087元的80％的部分共计331269.6元，由保险公司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赵汝超、叶晓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赵汝超、叶晓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朝珍、李建宏、李建芬分别系死者李某的妻子及儿女。2015年8月22日8时25分，在晋宁县××二昆阳磷矿路口，赵汝超驾驶云Ａ×××××号轻型厢式货车与李某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相碰撞，致李某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云南省晋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晋公交认字[2015]第000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汝超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赵汝超与叶晓丽系夫妻关系，云Ａ×××××号车的车主系叶晓丽，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000元及不计免陪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赵汝超垫付死者李某住院医疗费835.36元、门诊医疗费169.6元、支付死者李某家属丧葬费50000元。另查明，死者李某死亡前曾在云南中保联诚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此次事故的责任应如何划分？2、王朝珍、李建宏、李建芬主张的费用应如何认定？3、本案中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4、赵汝超垫付费用应如何处理？针对争议焦点1、本次事故经云南省晋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晋公交认字[2015]第000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汝超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书系专业部门出具，系交警部门针对此次交通事故依法作出，故对该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内容，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故原审法院认定，此次事故由赵汝超承担主要责任，承担70%。针对争议焦点2、对王朝珍、李建宏、李建芬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因死者李某生前曾在云南中保联诚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工作，其生活依赖于城镇，故认定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故对王朝珍、李建宏、李建芬主张的死亡赔偿金26373元×19年=501087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王朝珍、李建宏、李建芬主张办理李某丧葬事宜产生误工费、交通费3000元，王朝珍、李建宏、李建芬虽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但考虑到办理死者李某丧葬事宜确需产生部分误工费、交通费，故对其处理死者李某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酌情认定为2500元。对王朝珍、李建宏、李建芬提出因此次事故产生精神抚慰金20000元的诉讼主张，王朝珍、李建宏、李建芬虽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但此次事故确实给王朝珍、李建宏、李建芬今后生活及精神带来影响，故对精神抚慰金，酌情认定为15000元。针对争议焦点3、赵汝超与叶晓丽系夫妻关系，云Ａ×××××号车的车主系叶晓丽，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000元及不计免陪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中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赔偿部分，由赵汝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本案发生在赵汝超与叶晓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债务，应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针对争议焦点4、对于赵汝超垫付死者李某的住院医疗费835.36元、门诊医疗费169.6元、支付死者李某家属的丧葬费50000元，因本案中王朝珍、李建宏、李建芬未起诉上述费用，故原审法院不作处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李某死亡产生死亡赔偿金501087元、误工费、交通费25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以上四项合计518587元，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王朝珍、李建宏、李建芬210000元；二、李某死亡产生死亡赔偿金501087元、误工费、交通费25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以上四项合计518587元，扣除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将赔偿的110000元，剩余408587元，由赵汝超、叶晓丽承担70%，扣除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将赔偿的100000元，由赵汝超、叶晓丽共同赔偿王朝珍、李建宏、李建芬186011元。以上一、二项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三、驳回王朝珍、李建宏、李建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7919元，由王朝珍、李建宏、李建芬承担679元，由赵汝超、叶晓丽承担7240元。二审中，赵汝超、叶晓丽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户籍证明，欲证明李某的职业为粮农，没有外出任保安或者签订劳动合同的主体资格；2、《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补贴资金分配明细表》，欲证明李某为粮农，一直在三家村从事农业生产，并取得政府对于从事农业生产的补贴；3、律师调查专用证明，欲证明李某没有经过保安培训，没有公安机关主管部门考试合格证及记录，没有从事保安的资格；4、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欲证明本案已经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经质证，王朝珍、李建宏、李建芬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农民工进城务工无需资格，李某生前主要负责门房守门，不需要具备保安资格，即使从事保安的岗位，从公司使用劳动力成本上面基本上不可能进行培训。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土地已经交给李某的长子进行管理，李某本人的生活来源和开支主要是从事安保所得。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证据3上面没有加盖公安机关的印章。仅仅有律师调查证明，即使没有保安证也不影响从事该职业，即使违反规定也是公司的行为，与李某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刑事处理的时候的确是提起过，但是已经撤诉了。保险公司对证据1、2、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没有公安机关的印章。本院认为，各方对证据1、2、4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证据3，因王朝珍、李建宏、李建芬、保险公司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上面亦未加盖公安机关的印章，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赵汝超、叶晓丽认为一审认定的事实中，支付给家属的是赔偿费而非丧葬费，认为一审认定李某在安保公司工作错误，认为李某的劳动合同书、证明是虚假的，并提出对劳动合同书上面的李某的签字和手印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赵汝超、叶晓丽支付的5万元是基于安埋协议、收条，二者可以相互印证，证明该5万元就是丧葬费，赵汝超、叶晓丽主张该费用并非丧葬费与证据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中王朝珍、李建宏、李建芬提交了李某的劳动合同、保安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保安公司的证明，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李某是云南中保联诚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赵汝超、叶晓丽虽对劳动合同、保安公司的证明不认可，但未能提出证据反驳，本院对赵汝超、叶晓丽的异议不予支持。赵汝超、叶晓丽申请对劳动合同进行司法鉴定，对于该鉴定申请，李某的劳动合同与保安公司的证明已经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李某的身份是保安公司的员工，王朝珍、李建宏、李建芬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同意，故本院对赵汝超、叶晓丽的鉴定申请不予支持。原审中一审认定的事实与本院二审查证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案件事实，并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程序是否合法？李某的死亡赔偿标准如何认定？已经支付的费用如何承担？本院认为：赵汝超、叶晓丽提出原审程序不合法的主要针对举证责任的分配以及证据的采信方面，并且罗列了原审法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等法律，原审中，李建宏、李建芬、王朝珍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完成其举证责任证明李某的事故与赵汝超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证明了因赵汝超的行为给李建宏、李建芬、王朝珍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并未错误分配举证责任，赵汝超、叶晓丽的上述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李建宏、李建芬、王朝珍在原审中提交了李某的劳动合同、保安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保安公司的证明，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李某是云南中保联诚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本案中，受害人李某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在城市居住，其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故原审法院基于此事实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李某的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赵汝超、叶晓丽认为李某为农村户籍，以农业为生，应当按照农村人口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赵汝超、叶晓丽上诉认为其支付的5万元已经包含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故不应当再支付，但本案证据安埋协议、收条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赵汝超、叶晓丽支付的5万元是丧葬费，并未包含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赵汝超、叶晓丽的上述主张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酌情支持李建宏、李建芬、王朝珍所诉的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赵汝超、叶晓丽认为李建宏、李建芬、王朝珍已经在刑事案件中提出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因李建宏、李建芬、王朝珍未到庭按照撤诉处理。应当驳回李建宏、李建芬、王朝珍相应的诉讼请求，刑事案件中并未对附带民事诉讼进行处理，赵汝超、叶晓丽的上述主张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赵汝超、叶晓丽认为已经支付的51004.96元未扣除，应当在本案中扣除。因本案中李建宏、李建芬、王朝珍并未诉请上述费用，原审法院对此不作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赵汝超、叶晓丽诉请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先行赔付110000元及医疗费1004.96后，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100000元内进行赔偿，并支付赵汝超、叶晓丽51004.96元。该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赵汝超、叶晓丽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19元，由赵汝超、叶晓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各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古维贤审判员  杨 茜审判员  姚 丹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敖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