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裁 定 书 (2017)琼刑终34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冠，男，1963年3月10日出生于海南省万宁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在职研究生学历，原系海南淇利工程代理招标公司工作人员，历任深圳海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海鹏公司）党委书记、经理、董事长，海南农垦第一物资供销公司（以下简称农垦第一供销公司）总经理、海南农垦第二物资供销公司（又称海南农垦金环物资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第二供销公司）总经理，海南三叶制药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叶制药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总经理，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芹丛，北京京师（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冠犯受贿罪、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2016）琼97刑初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2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善彪、孙文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冠及其辩护人王芹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受贿事实 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李冠利用担任海南三叶制药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深圳海鹏公司董事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为海南豪利恒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利恒公司）、海南玖九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九公司）等七家公司和陈某1、陈某2等十人谋取利益，收受上述公司及个人给予的钱款共计人民币319万元、美元1万、港币5万。 (一)2007年至2013年，三叶制药公司与玖九公司合作开发"时代广场"房地产项目（即九九城南郡）。2012年被告人李冠利用担任三叶制药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玖九公司在该项目合作上提供帮助。2012年下半年，李冠分别以接待、购房为由，在办公室、海口康年皇冠酒店等处，先后四次向玖九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某1索要钱款共计118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郑某提供的建设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2年8月31日郑某尾号1727账户转入林某1尾号2918的账户50万元。 2、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罗某1、郑某二人为海南玖九公司投资者，罗某1为法定代表人。 3、海垦路119号九九城南郡《海口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九九城南郡项目出卖人为三叶制药公司，李冠为法定代表人。2012年7月仍然由李冠签订该项目的商品房买卖合同。 4、项目合作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证实2004年3月18日海南盛达房地产公司与三叶制药公司签订合同，共同开发三叶制药公司提供的位于海垦路119号的时代广场；2007年10月8日罗某1以玖九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作为丙方参与签订了补充协议，获得盛达公司的全权授权，开发时代广场项目。 5、三叶制药公司与海南玖九公司合作天富华府项目的有关资料，证实农垦集团2013年8月30日批复三叶制药公司，同意与玖九公司合作开发天富华府项目。 6、证人罗某1的证言：2012年下半年，李冠以帮忙解决接待、应酬费用为由，分三次向我索要了18万元，第一次10万元、第二次3万元、第三次5万元。接着，李冠以买房为由要求我拿出100万元给他。我怕得罪李冠，表示同意。李冠让我将钱打到"林福"的银行账户上。因我说短时间很难凑齐100万现金，李冠表示可以先转账50万，剩下50等凑齐后再给他现金。过了几天，我用老婆郑某的网银账户把50万元转到了"林福"的账户里面，并打电话告知了李冠。2013年年初的一天，我将剩余的50万元现金交给李冠。我分五次送给李冠共计118万元的原因是九九城南郡项目是借用三叶制药厂名义做的，各种程序都必须得到李冠的支持和配合。为了项目顺利推进，李冠要钱时，我只得同意。我确认李冠向我索取118万元，但我们之间并无实际上的生意往来，直到李冠离开三叶公司后，曾表示过要拿酒抵债，但最终并未将酒交给我。李冠根本没有想过要真正给我120万元的酒，给我出具"厚工坊"的折酒出货单来抵扣之前向我索要的118万元，实际上是为了掩盖李冠向我索要钱款的事实，李冠根本不想给我退钱。 7、证人郑某的证言：尾号1727的建设银行账号开户名是我本人，我与丈夫罗某1经常相互使用对方的网银、银行卡。 8、证人梁某1、郭某、林某1的证言，证实通过林某1的账户分三次收到李冠购房款共140万元。 9、证人周某的证言：2012年上半年，李冠在海口奥林匹克花园家中（租住的房屋）给我1万美元；2013年上半年，李冠在海口家中给我50万元人民币。李冠并未告诉我钱款来源，我将拿到的钱用于做生意。除这两次之外，李冠经常交给我一些钱贴补家用，有港币也有人民币，但记不清楚了。 10、被告人李冠的供述和辩解：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我刚任三叶制药厂董事长兼总经理不久，罗某1约我谈签订九九城南郡二期合作开发合同的相关事宜，在喝茶过程中，我明确向罗某1表示，要想签二期开发合同，必须给我500万元现金，而罗某1坚持说用价值500万元的商铺来抵500万元现金，双方协商未果。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我叫罗某1到办公室商谈九九城南郡一期销售问题，并向罗某1提出，我有几个同学到海口来玩，需要一些招待费，向罗某1索要了10万元。之后，我又以招待费为由，向罗某1索要了二次，一次3万元，一次5万元。向罗某1索要的18万元，其实并没有朋友需要招待，只是找个理由向罗某1要钱。2012年8月左右的一天，我以购房需要钱为由，向罗某1索要100万元，由于罗某1没有这么多钱，就先通过银行转账转了50万元到我提供的林某1的银行账户上。2013年年初，罗某1将50万元现金送到我租住的海口市奥林匹克花园的停车场。我和罗某1只是工作关系，并没有什么私交。罗某1的公司与三叶制药厂公司合作开发九九城南郡项目，该项目是以三叶制药厂名义开发的，所有房产销售的款项要存入共管账户，罗某1每次从共管账户里提钱，都需要我签字，而且罗某1销售房产的售房合同都需要我签字，我觉得给罗某1提供了不少帮助，向他要点钱花也是应该的。我零星索要的18万元被自己花掉，罗某1转账的50万元用于买房，罗某1给的50万元现金我交给妻子周某投资酒行。我调离三叶制药公司以后，害怕出事，想用酒抵钱退还给罗某1，但最后也没有退还。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予以确认。 （二）2003年至2012年，三叶制药公司与海南银森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森公司）合作开发"三叶铭豪广场"项目。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李冠利用担任三叶制药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银森公司在该项目合作上提供帮助。2011春节前至2013年5月，李冠在办公室、海口市租赁住宅楼下等处，先后五次收受银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送给的钱款，共计人民币46万元。 2013年10月至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李冠利用担任深圳海鹏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接受刘某的请托，承诺为银森公司获取海鹏工业村土地的开发权提供帮助。在此期间，李冠在海口南海大道宝驹大酒店旁边的餐厅以及深圳华侨城附近的蓝天酒店等处，先后三次收受刘某送给的钱款，共计人民币35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刘某为海南铭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海南银森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2、农垦总局关于三叶艺展中心项目立项的批复，证实海南农垦总局2003年11月11日批复同意三叶制药厂公司兴建三叶艺展中心项目立项，地址在海垦路三叶数码城规划范围内。 3、合作开发建设合同及补充协议，证实海南银森实业公司2003年12月11日与三叶制药厂公司签订合同，合作开发海垦路118号土地，建设艺展中心；2004年10月5日项目更名为"三叶·铭豪广场"。 4、铭豪广场分割协议书，证实2012年9月银森公司与三叶制药厂公司签订商铺分割协议。 5、深圳海鹏实业有限公司的房屋出租等相关文件，证实海鹏公司在深圳海鹏工业区有多处房产用于出租。 6、证人刘某证言：海南银森实业有限公司与三叶制药厂项目合作，以三叶制药厂名义开发"三叶铭豪广场"项目。为了能够让合作的项目顺利进行，我于2011至2013年春节前，分三次总计送给时任三叶制药厂公司董事长、董事长兼总经理的李冠人民币6万元。李冠迟迟不签分割协议，并表示要他尽快签订分割协议，必须得给他100万元好处费。为了尽快签署三叶铭豪广场一楼商铺确权协议，我于2012年下半年及2013年5月份，在李冠家楼下及我的办公室分两次送给李冠共计40万元。为了让李冠帮助我获得海鹏公司名下海鹏工业村土地的开发权，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春节前，在海口南海大道宝驹大酒店旁边的餐厅及深圳华侨城附近的蓝天酒店分三次共计送给时任海鹏实业公司董事长的李冠35万元。 7、李冠的供述和辩解：我分八次收受了刘某人民币81万元的好处费。2011、2012、2013年春节前，刘某每年在我办公室送人民币2万元；2012年下半年，我接任三叶制药董事长兼总经理时，三叶铭豪广场房地产项目的商品房已经按协议与刘某分割好，只剩下一楼商铺还没有分割。刘某找到我，让我准许他先挑选商铺，并承诺会给我100万元的好处费，并先给了30万元。2013年5月左右，海南农垦总局将我调回深圳海鹏实业有限公司，接到调令后的一天，我到办公室找到刘某，希望他能主动兑现剩下的70万元好处费，刘某知道我的来意后，就拿了10万元叫我先拿去用。2013年年底，我从深圳回海口参加海南农垦总局召开的"党的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动员会，会议结束后，我到刘某办公室，告诉刘某海鹏公司在海鹏工业村有一块地要开发，问刘某有没有兴趣，刘某表示要到深圳实地看一下再定。聊天结束后，二人一起吃饭，饭后刘某送给我5万元，我接着就将5万元交给了我母亲谢之菊。和刘某见面后的一二个月，刘某到深圳实地考察，对海鹏工业村的这个项目很感兴趣，希望我能给予帮忙，并再次送给我15万元。2014年春节前，为了深圳项目能得到我的帮忙，刘某在海口再次送给我15万元。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予以确认。 （三）2004年至2014年，三叶制药公司与豪利恒公司合作开发"绿谷康都"房地产项目。2012年，被告人李冠利用担任三叶制药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豪利恒公司在该项目合作上提供帮助。2012年上半年，李冠在海口市侨泰酒店停车场收受豪利恒公司总经理洪流送给的美元1万；同年8月，李冠又以购房借款为由，在办公室向洪流索取人民币50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企业机读档案资料，证实洪流系海南豪利恒公司的投资者之一。 2、项目合作开发合同，证实海南三叶制药厂有限公司与海南豪利恒公司于2004年5月19日签订合同，合作开发位于海口市海垦路118号三叶数码城内的约70亩土地。 3、建设项目设计方案变更确认通知，证实海口市规划局2014年5月30日通知三叶制药厂，同意绿谷康都9号楼项目建筑设计方案局部变更。 4、林某1中国建设银行相关材料，证实林某12011年6月28日在建设银行申请开户，账户为×××；经林某1指认，该卡交由其舅舅郭某使用；经郭某确认，该卡系其提供给李冠用于转款140万元购买金鹿花苑小区房子的卡；林某1建行账户明细能够证实，尾号2918账户2012年8月30日收到庞某尾号7641的建行账户转来的50万元。 5、庞某建行账户相关资料，证实经庞某确定，×××账户系其提供给陈某3用于转账的账户；经陈某3确认，该卡就是庞某银行卡，其用于转账给林某150万元。 6、海南省农垦建工集团总公司财务部《往来凭证》，证实李冠用其母谢之菊、子李珂的名义购买C1505、C1605两套房产的付款凭证，金额共计150余万元。 7、证人洪流的证言：为使绿谷康都项目顺利进行，2012年上半年，我在海口市侨泰酒家停车场送给李冠1万美金；2012年8月李冠以买房为由向我"借款"50万元，我让公司财务陈某3存了50万元现金到李冠提供的账户内。李冠借款时我们双方没有任何交情和往来，李冠没有出具任何凭据。我认为李冠是以"借"的名义索要50万元，之所以会给50万元是为了让绿谷康都项目顺利进行。 8、证人陈某3的证言：2012年8月中旬洪流安排我转了一笔人民币50万元的款项到林某1的建行账户上，我是通过庞乔斌的卡转账。 9、证人庞某的证言：我本人建行卡卡号：×××，2012年8月份的时候曾经借这张卡给陈某3使用。 10、梁某1的证言：我介绍过李冠通过郭某买房。我曾经帮助郭某转给李冠一个银行账户，是我外甥林某1的建行卡号。林某1的银行卡是郭某在使用，听郭某说李冠支付了人民币140万元购房款。 11、郭某的证言：我在2012年左右，帮助李冠购买了二套海口金鹿花苑小区住房。李冠分三次将140万元购房款打入我提供的林某1的账户。 12、林某1的证言：我尾号2918的建行卡开户后就一直由郭某使用。 13、李冠的供述和辩解：我在2012年上半年收受洪流所送的1万美元；2012年8月以借为名向洪流索要50万元，我从未打算归还。因为洪流的公司和三叶制药合作开发了绿谷康都项目，该项目是以三叶制药厂名义开发的，各种手续都要以三叶制药厂的名义进行，当时我是三叶制药厂的董事长兼总经理，要用三叶制药厂的手续必须经过我的同意。为了能够让我同意出具相关手续协助洪流的公司办理相关事项，洪流就给我送了1万美元和同意借给我人民币50万元。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予以确认。 （四）2012年11月，被告人李冠利用担任三叶制药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职务便利，接受购房业主王某1的请托，为其购买三叶铭豪广场一楼铺面给予优惠。2012年12月及2013年春节前，李冠在办公室分两次收受王某1送给的钱款，共计人民币15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三叶制药厂公司《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银行存款凭单》、《往来凭证》、《发票》，证实2012年7月收到王某1所交的铭豪商铺1层S1至1号房款236.8625万元；10月收到S1至2号房款50万元，12月收到S1至1号房款220万元，同月收到S1至2号房款50万元。 2、《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王某1、王康旭购买三叶制药厂公司开发（李冠作为法定代表人）的铭豪商铺1层S1至1号房，总价456.8625万元；王某1、王康旭购买三叶制药厂公司开发的铭豪商铺1层S1至2号房，总价348.7329万元。 3、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给予铭豪广场商铺四区S1至2号，S1至3号销售及优惠的有关材料，证实2013年2月28日，经三叶房地产销售部请示，李冠审批同意对铭豪商铺四区S1至2和S1至3房更换为一次性付款出售，给予9.2折优惠。 4、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2年12月至2013年初，为获得购房优惠，我按照李冠暗示曾分两次共送给李冠15万元人民币的好处费。 5、李冠的供述和辩解：2012年底及2013年初，我分两次收受符敏送给的好处费共计15万元人民币。符敏送钱的原因是我给其购买的商铺打折。通过确认合同，买房人实际叫王某1，而非符敏，之前说错了名字。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予以确认。 （五）深圳市文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伟公司）控股的深圳市葵涌文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大鹏新区葵涌街道综合市场改造（二期）项目"，需要拆迁海鹏大厦。 2013年8月，被告人李冠利用担任海鹏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接受深圳文伟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2的请托，为其公司在拆迁海鹏大厦事项上提供帮助。2014年春节后，李冠在深圳市住宅楼楼下，收受文伟公司的董事长助理林某3送给的人民币10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公司材料，证实文伟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2，林某3为董事长助理。 2、大鹏新区葵涌街道综合市场改造（二期）项目一期实施主体确认书及附件，证实深圳大鹏新区城市更新和土地整备中心2014年8月13日告知深圳葵涌文发房地产公司，确认该公司为该项目一期的实施主体。 3、深圳市规划国土委滨海管理局关于批准《大鹏新区葵涌办事处综合市场改造（二期）专项规划（修改）的通知》及附件，证实2014年4月25日深圳市规划国土委滨海管理局批准同意大鹏新区生态保护和城市建设管理局改造规划。 4、《说明》，证实深圳市葵涌文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母公司是文伟公司，2015年该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深圳招商房地产有限公司控股。 5、《营业执照》、《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证实深圳市葵涌文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4年12月17日成立及有关股东信息。 6、证人林某2的证言：我所在的深圳市文伟发展有限公司有一个房地产项目需要拆迁深圳市海鹏实业有限公司所有的海鹏大厦及其附属建筑，因此与海鹏公司的董事长李冠相识。在与李冠协商拆迁方案过程中，李冠提出想要他同意我们提出的拆迁方案并上报海南农垦总局，就得送给他10万元好处费，我当即同意。回到公司后，我将此事告诉了我的总经理助理，也就是我的亲侄子林某3。2013年10月15日我被相关部门立案调查，项目的事就交给林某3负责。我被法院判了缓刑回到文伟公司之后，林某3向我汇报，为了能顺利拆迁海鹏大厦，林某3给李冠送了10万元。 7、证人林某3的证言：深圳市文伟发展有限公司控股的深圳市葵涌文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开发大鹏新区葵涌街道综合市场改造（二期）项目（简称葵涌市场二期项目）需要拆迁包括海鹏大厦在内的多栋楼宇，文伟公司董事长林某2多次与海鹏公司领导协商未果。2013年下半年，林某2再次找到时任海鹏公司董事长的李冠提出拆迁方案，双方约定送给李冠10万元好处费。林某2在回公司后将此事告知林某3。2013年10月，林某2被纪委带走协助调查后，林某3负责葵涌市场二期项目。2014年春节后，为尽快推进海鹏大厦的拆迁工作，林某3在送李冠返回其深圳家中时送给李冠人民币10万元，林某2回到公司后，林某3将此事告知林某2。这10万元是林某3从公司拿的。 8、李冠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5月份，我从三叶制药厂调回海鹏公司任党委书记、董事长，因为林某2所在的深圳市文伟房地产开发公司要建文伟院项目，需要拆迁包括海鹏大厦在内的多栋楼宇。为了拆迁补偿事宜，林某2多次与我协商，对于林某2提出的补偿方案，我说需要公司领导班子商量同意后，才会上报海南农垦总局。2013年10月，林某2不知何故被深圳市纪委双规，他所提出的拆迁补偿方案我们也就没再报给海南农垦总局。2014年春节后的一天晚上，林某2的女儿和文伟公司一个姓黄的项目经理约我在深圳市××区吃饭。吃饭过程中，姓黄的项目经理跟我谈，让我尽快将拆迁海鹏大厦的补偿方案报给海南农垦总局，我也答应尽快上报。饭后，黄姓项目经理开车送我回家，我下车时，他递给我一个装XO的纸袋，说有一瓶XO，让我拿去喝，我收下后就回了家。当晚喝了酒也没看，到第二天才发现，姓黄的项目经理给我的袋子里还有10万元钱，我就打电话给姓黄的项目经理问这钱是怎么回事，他说是林某2委托他送的，让我同意他们的拆迁方案。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予以确认。 （六）2012年7月，被告人李冠利用担任三叶制药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职务便利，接受个体老板冼某的请托，为其获取三叶制药公司拖欠的工程尾款提供帮助。2012年8月及2013年春节前，李冠在办公室及海口市国兴大道海航大厦正门停车场，先后两次收受冼某钱款共计人民币9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海口建筑集团公司《情况说明》，证实2007年至2010年期间，冼某挂靠在该公司承揽了三叶制药厂公司的三叶职工住宅楼项目。 2、《记账凭证》、《中国银行电子汇款单》、《项目资金支付审批表》、《发票》、《工商银行电子凭单》，证实2012年8月三叶制药厂公司支付海口建筑集团公司职工住宅工程款20万元；2013年2月，三叶制药厂公司支付海口建筑集团公司职工住宅工程款25万元。 3、《关于要求尽快付清工程款的函》，证实2012年3月海口建筑集团公司要求三叶制药厂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共224.271344万元。 4、《协议书》及《工程结算审核签署表》、《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证实2007年10月海口建筑集团公司承建三叶制药厂公司职工住宅楼工程，工程审定结算造价2520.742454万元；工程2012年1月竣工验收。 5、证人冼某的证言：2007年至2010年期间，我挂靠海南海口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承揽了海南三叶制药厂有限公司的三叶职工住宅楼项目。2010年工程竣工验收后，三叶制药厂还欠200多万元工程款未拨付给我，直到2012年仍然没有拨付。2012年7月，我找到海南三叶制药厂有限公司总经理李冠，要求拨付拖欠的工程款，好支付农民工工资，李冠同意了，但提出要给他一些好处费，我只好答应。2012年8月，李冠给我拨付了20多万元工程款，接着我就到李冠办公室送给他4万元的好处费。2013年春节前，李冠再次签批拨付了大概30万元工程款，收到工程款后，我电话联系李冠，约他在海口海航大厦正门停车场见面，将5万元的好处费交给了他。 6、李冠的供述和辩解：冼某是一个包工头，曾在2008年挂靠了一个公司承建过三叶制药厂有限公司员工公寓楼，完工后因消防安全问题扣了他约60万元的工程款，安全隐患问题解决后，三叶制药厂也一直没有拨付这60万元给他。2012年7月，冼某到办公室来找我，要三叶制药厂付了拖欠的工程款，并明确表示如果能够把拖欠的工程款拨付给他，他会给我一定比例的回扣款，我也表示同意。2012年8月，经我签字，三叶制药厂付了冼某一笔大约20万元的工程款，之后冼某就到我办公室送了4万元好处费给我。后来因为三叶制药厂账户资金紧张，剩余的工程款一直拖到2013年春节前，我就再次安排人从三叶制药厂的账户拨付25万元给冼某。冼某收到这25万元后，就打电话给我，约在海航大厦的正门停车场见面，给了我5万元钱，是感谢我为他付款的好处费。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予以确认。 （七）2012年6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李冠利用担任三叶制药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职务便利，接受汕头市新侨药用包装厂法定代表人王某2的请托，为新侨药用包装厂提供拨付货款的帮助。为此，李冠在每次接受请托时收受王某2送给的钱款，分别在三叶制药公司招待所福乐园停车场、海口市康年皇冠花园酒店等处，先后四次收受共计人民币3万元及港币5万。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汕头市新侨药用包装厂《营业执照》，证实王某2为该企业法定代表人。 2、《包装材料购销合同》，证实2011年至2012年，新侨药用包装厂与三叶制药厂签订了5份供货合同。 3、拨付货款的相关书证，证实2012年至2013年，海南三叶制药厂分11次付给汕头市新侨药用包装厂共计191.106973万元货款。 4、《农行客户收款入账通知》，证实2013年4月25日新侨厂入账三叶厂货款30万元；2013年4月12日新侨入账三叶货款10万元。 5、《物资采购资金付款审批表》，证实海南三叶制药厂有限公司2013年4月18日同意支付30万元货款给汕头市新侨药用包装厂。 6、证人王某2的证言：为了感谢时任三叶制药厂董事长、总经理的李冠为我们公司拨付三叶制药厂拖欠其公司的部分货款，四次给李冠共计人民币3万元、港币5万元。第一次是2012年6月，在三叶制药厂招待所福乐园停车场，吃完饭后在李冠车旁送给他3万元港币；第二次是2012年9月，再次在三叶制药厂招待所福乐园停车场送给李冠2万元港币；第三次是在2013年春节前，约李冠在海口市康年皇冠花园酒店喝茶，主要是谈三叶制药厂拖欠我们货款的事情，李冠离开时，在酒店的电梯口我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2万元人民币的信封递给了他；第四次是2013年3月，我想找三叶制药厂支付他们拖欠的货款，于是约了李冠到海口市康年皇冠花园酒店一起吃饭，聊起拖欠货款的事，李冠表示他会考虑拨付我们一部分货款，饭后在酒店门口我把事先准备好的装有1万元人民币的信封递给了李冠，他没说什么就收下了。我去海口找李冠并送了四次钱，他也安排三叶制药厂相关人员给我拨付了四次货款，具体拨付了多少钱我记不清楚了。 7、被告人李冠的供述和辩解：王某2（即第一次笔录中"黄志光"）是广东汕头人，是三叶制药厂药用铝箔片的供应商。2012年6月，我刚任三叶制药厂总经理不久，王某2来到海口，通过三叶制药厂办公室主任吴毅奋安排我和他一起吃个饭，吴毅奋请示我之后说将饭局安排在三叶制药厂招待所福乐园。吃饭过程中王某2提到三叶制药厂欠他大概200多万元的货款，想要我安排支付些货款给他。饭后，我有事要先走，王某2就送我下楼走向我的车，我要上车时，王某2塞了一个信封到我裤子口袋里，回家后我数了一下，总共3万港币。第二次是2012年9月，王某2又为货款的事到海口，我们仍然在福乐园包厢吃饭，饭后王某2又给了一个信封，里面有2万港币。第三次是2013年春节前，王某2约我在海口市康年皇冠花园酒店七楼喝茶，喝完茶王某2送我到电梯口时，又塞了一个信封进我裤子口袋里，回家点了一下是2万元人民币。第四次是2013年3月，王某2约我到康年皇冠花园酒店四楼吃饭，饭后准备回家，王某2送我到酒店西门时，他又拿出一个信封塞到我裤子口袋里，回到家看了一下有1万元人民币。2012年我接任三叶制药厂总经理的时候，海南农垦总局一次性下拨了3000多万元给三叶制药厂作流动资金。但当时三叶制药厂负债很重，欠了不少钱。王某2每次来海口，我都会给他拨付一些货款。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予以确认。 （八）2013年初，被告人李冠利用担任三叶制药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职务便利，接受个体老板吴某1的请托，为其获取三叶制药公司拖欠的工程款提供帮助。2013年春节前，李冠在办公室收受吴某1送给的人民币5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中标通知书》、《成品车间使用合同补充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2011年4月海南省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三叶制药厂有限公司成品车间工程。 2、海南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证明》，证实，该公司承建三叶制药厂公司成品车间，吴某1为项目负责人。 3、《记账凭证》、《农业银行入帐凭证》、《项目资金支付审批表》，证实三叶公司2013年1月支付第二建筑公司药谷工程款35万元，2013年2月支付15万元，2013年4月支付113万元。2013年3月同意支付100万元，2012年11月同意支付300万元。 4、《关于建设工程施工方主体变更的函》，证实2012年10月15日告知三叶制药厂公司，海南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改制重组，业务资质平移到海南第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5、证人吴某1的证言：2010年至2012年期间，我挂靠海口市建筑公司第二分公司（实为海南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承建了海南三叶制药厂在药谷的厂房等工程。2012年工程完工后，三叶制药厂还拖欠大概300多万元的工程款没有拨付。李冠任总经理后，我多次找到李冠，告诉他工人工资没有支付，工人情绪很不稳定，但每次李冠都以公司资金紧张为由不拨付工程款，李冠还多次暗示我，让我给他好处费，我不得不答应。2013年春节前，李冠签字拨付了100多万元的工程款给我，之后我到李冠办公室送给他5万元的好处费。 6、李冠的供述和辩解：2010年年底，吴某1挂靠海口市建筑公司第二分公司承揽建筑工程项目，承建了三叶制药厂在药谷的厂房等工程。我在三叶制药厂任总经理时，三叶制药厂拖欠了吴某1大概500多万元的工程款。2013年春节前，经我签字拨付给吴某1100多万元，所以吴某1为了感谢我的帮助，就到我办公室送了5万元人民币给我。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予以确认。 （九）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李冠利用担任三叶制药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职务便利，接受个体老板董某的请托，为其获得三叶制药公司拖欠的工程尾款提供帮助。2013年4月，吴某2受董某的委托，在海口市海垦路上岛咖啡馆的包厢内，送给李冠人民币5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海南海口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证明》，证实其承建的海南三叶制药厂公司临时职工食堂工程项目，由董某作为项目负责人。 2、《协议书》，证实海南三叶制药厂公司与海南海口建筑集团公司2010年9月签订协议，由海口建筑集团公司承建临时职工食堂，合同价款144.10399万元。 3、三叶制药厂公司《工程竣工验收表》，证实2011年1月26日三叶公司验收临时职工食堂工程合格。 4、《记账凭证》、《往来凭证》、《费用报销表》《发票》、《工程结算书》、《基建施工结算审计验证验定案表》、《项目资金支付审批表》、董某《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明细》、《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关于拨付临时职工食堂工程款的申请》，证实三叶公司2013年4月12日付给海口建筑集团公司食堂工程款21.437152万元；海口建筑集团公司同年4月19日将19.917万元转入董某建设银行账户。 5、证人董某的证言：2013年年初，我把三叶制药厂拖欠我的食堂工程款的事告诉了吴某2，希望吴某2帮我找李冠说说情，尽快把工程款支付给我，并许诺如果有要回来，我愿意给5万元作为感谢费送给李冠。之后吴某2给李冠说好，2013年4月三叶制药厂把20多万工程款支付给海口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又转账给我，我随后从我的银行卡里取了5万元去找到吴某2，并请他帮约李冠。之后我和吴某2、李冠就在三叶制药厂旁的上岛咖啡的一个包厢喝茶。因为我不认识李冠，怕自己亲自送钱会尴尬，就把事先准备好的5万元用信封装好交给吴某2，委托吴某2送给李冠。在包厢里闲聊几句后，我就借口先离开，到楼下去等吴某2，吴某2出来后说5万元已送给到李冠手上，他已经收下。 6、证人吴某2的证言：2013年3月，我和李冠在一次见面喝茶时，我向李冠提到有一临高老乡董某做了三叶制药厂职工食堂的装修项目，还有20多万元的尾款没有结清，希望李冠给予关照，还告诉李冠，董某愿意在工程款结清后拿出5万元作为好处费给他。李冠答应回去了解情况再说。2013年4月，董某找到我，说他的工程尾款20多万元三叶制药厂已经支付了，说李冠真是帮了大忙，他要跟我一起去海口当面感谢李冠。后来我和董某一起到三叶制药厂旁的上岛咖啡馆找了一个包厢，然后打电话给李冠约过来喝茶。因为董某和李冠并不熟悉，他怕自己亲自送钱会尴尬，所以在李冠到之前，董某就将5万元交给我，让我帮他转交给李冠。李冠到了包厢后，我们闲聊了几句并说了一些感谢的话，然后董某就找个借口先离开了，董某走后，我就把他给我的用信封装的5万元递给了李冠，李冠没说什么就收下了。 7、李冠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吴某2为自己讨要货款的事送给我3万元的同时，也提到了他有一个叫董某的老乡，之前承包装修了三叶制药厂的职工食堂，还有20多万元的工程款未结清，希望我能帮忙拨付。我当时表示会问一问情况。回去后不久，我查了确有此事，便安排相关人员把工程结算单拿给我签字，就把这笔款付给了董某。过了大概一个月左右，吴某2打电话约我到医药物流城二楼上岛咖啡厅包厢喝茶，我到包厢后看到吴某2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吴某2介绍说这就是承包三叶制药厂饭堂装修工程的董某，说是在我的帮助下，已顺利拿到了20多万元的工程尾款，今天特意过来表示感谢。我和董某聊了几句后，他就借故离开，剩下我和吴某2。我准备离开包厢时，吴某2拿了一个纸袋递给我，说里面有5万元人民币，是董某送的感谢费，我表示谢谢后就收下。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予以确认。 （十）2012年4月至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李冠利用担任三叶制药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职务便利，接受佛山市基顺印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某2的请托，为其公司提供拨付货款的帮助。为此，李冠分别在海口市金牛路金牛湖餐厅、办公室、海口市康年皇冠花园酒店等处，在每次接受请托时，收受罗某2送给的人民币1万元，先后四次收受共计人民币4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三叶制药厂有限公司《记账凭证》、《资金使用审批表》、《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交割确认单》、《银行承兑汇票》、《佛山基顺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等书证，证实2012年4月至2013年4月，三叶制药厂公司共拨付基顺公司货款303.4058万元。 2、证人罗某2的证言：为了能够及时获得三叶制药厂拖欠的货款，我在2012年4月至2013年春节前，分四次共计送给李冠人民币4万元，每次都是1万元。第一次是2012年4月，在海口市金牛路金牛湖餐厅约李冠吃饭时给的；第二次是2012年9月，我到李冠办公室给的；第三次是2012年12月，约李冠在康年皇冠花园酒店喝茶时给的；第四次是2013年春节前，为了货款的事再次约李冠在康年皇冠花园酒店喝茶，临走时又送了李冠1万元。 3、李冠的供述和辩解：我称的"阿罗"就是罗某2，他是广东顺德人，是一家生产药用铝箔片厂的厂长，也是三叶制药厂的供应商。三叶制药厂每个季度都会拨付一部分货款给罗某2，但三叶制药厂当时资金紧张，很多欠款不能及时支付，当时我是海南三叶制药厂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拨付货款需要我签字审批，所以罗某2送钱给我是想让我及时同意拨付货款给他。罗某2分四次送给我共计4万元，第一次是2012年4月，我刚任三叶制药厂总经理不久，在海口市金牛路金牛湖餐厅送了1万元；第二次是2012年9月，罗某2到我的办公室问第三季度的20万元货款能不能准时拨付，随后送了1万元；第三次是2012年12月，罗某2约我到康年皇冠花园酒店喝茶时送了1万元；第四次是2013年春节前，也是在康年皇冠花园酒店喝茶时送了1万元。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予以确认。 （十一）2013年4月，被告人李冠利用担任三叶制药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职务便利，要求本公司控股公司海南三叶医药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3，为李冠报销购酒款项人民币4万元。王某3在无法报销该款的情况下，在李冠办公室送给其"购酒报销款"人民币4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关于梁新平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实2011年6月，三叶制药厂公司聘任王某3为海南三叶医药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 2、证人王某3的证言：2013年4月，李冠让我帮忙在三叶贸易公司报销一张厚工坊总公司4万多元的购酒发票。因发票名称写的是三叶制药厂有限公司，而且是烟酒发票，放在我们公司根本不能报销，所以当时我认为李冠其实是借报销发票的名义跟我要钱。因为我是三叶贸易公司的经理，李冠是三叶制药厂的董事长，他可以决定我职务的任免，担心李冠对我有意见，我就自己拿了4万元钱送给李冠。 3、李冠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4月我让我老婆周某开了一张4万多元的厚工坊公司的购酒发票，然后打电话叫三叶贸易公司的经理王某3来我办公室，把发票拿给他，叫他帮我拿到三叶贸易公司报销。第二天，王某3就拿了4万元钱到我办公室，他如何报销的我不清楚。之所以让王某3帮忙报销购酒发票，是因为我对王某3的经理位置有任免权，我在三叶制药厂工作三年多来，三叶制药厂的下属企业的公司经理都或多或少给我送过钱，只有王某3从来没给我送过钱，我就想通过这种方式从王某3那里要些钱。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予以确认。 （十二）三叶制药公司系海南三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控股公司。2011年至2013年每年春节前，三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1，为获得时任三叶制药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被告人李冠的关照，在李冠办公室分三次送给李冠共计人民币3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三叶制药厂公司《关于陈某1同志任职的证明书》，证实陈某12012年2月17日至2013年5月7日期间担任三叶制药厂公司总经理助理、三叶房地产有限公司总经理。 2、证人陈某1的证言：我是在李冠来之前任的三叶制药厂下属二级单位三叶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2011年李冠来三叶制药后分管房地产，为了和李冠搞好关系，也为了感谢他对我工作的支持和继续让我当三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经理，我在2011年至2013春节前，分三次在李冠办公室送给李冠总计3万元人民币。 3、李冠的供述和辩解：陈某1是三叶房地产公司总经理，是我的下属，他是我的前任吴明提拔的，我兼任总经理之后没有调动他的岗位，而且我对陈某1的工作也比较支持，房地产公司的事我很少过问，都是由他处理。2011年到2013年，每年春节前，陈某1都到我办公室给我拜年，每次都会塞给我一个装有1万元的信封。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予以确认。 （十三）三叶制药公司系海南三叶印刷工业有限公司的控股公司。2011年至2013年每年春节前，三叶印刷工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2，为获得时任三叶制药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被告人李冠的关照，在李冠办公室分三次送给李冠共计人民币3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海南三叶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关于陈某2同志任职的通知》，证实2002年12月26日，三叶集团公司聘任陈某2为集团公司总经理助理职务。 2、《海南三叶制药厂关于陈某2同志任职情况的证明书》，证实2010年5月至2013年10月期间，陈某2同志在三叶制药厂公司任总经理助理、海南三叶印刷工业有限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2013年6月至2013年10月任公司总经理助理。 3、证人陈某2的证言：为了在工作上得到时任三叶制药厂董事长、董事长兼总经理李冠的关照，于2011至2013年每年春节前，分三次在李冠办公室送给李冠共计3万元人民币，每次1万元。 4、李冠的供述和辩解：陈某2是三叶制药厂下属企业三叶印刷厂的厂长，我平时对他的工作比较支持。2011至2013年每年春节前，陈某2都会给我1万元拜年，共计3万元。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予以确认。 （十四）三叶制药公司系海南三叶医药物流管理有限公司的控股公司。2011年至2013年每年春节前，三叶医药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某2，为获得时任三叶制药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被告人李冠的关照，在李冠办公室分三次送给李冠共计人民币3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海南三叶制药厂有限公司《任职证明》，证实海南三叶制药厂有限公司2015年7月21日出具该证明，梁某22010年1月1日至今在海南三叶医药物流管理有限公司任总经理一职，于2013年5月21日至2013年12月31日享受总经理助理待遇。 2、证人梁某2的证言：2011至2013年春节前，分三次送给李冠3万元，地点均在李冠的办公室，每次1万元。三叶医药物流管理公司是三叶制药厂公司的下属二级公司，李冠是我领导。我每次以年底汇报工作的时机给李冠送钱主要为了和他搞好关系，让他继续支持我担任三叶物流公司总经理，同时也是为了感谢他对我工作的支持。 3、李冠的供述和辩解：梁某2是三叶制药厂有限公司下属的三叶物流公司总经理，我对三叶物流公司的经理有人事任免权，梁某2是我的下属。他为了工作上能够得到我的支持，2011年、2012年、2013年春节前都会到我办公室汇报工作，之后给我拜年，每次都送1万元人民币，三年共3万元。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予以确认。 （十五）2013年，被告人李冠利用担任三叶制药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职务便利，接受海南美好防伪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2的请托，为其公司获得三叶制药公司拖欠的货款提供帮助。2013年3月，李冠在海口市海垦路上岛咖啡馆的包厢内，收受吴某2送给的人民币3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海南美好防伪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某2。 2、海南三叶制药厂有限公司《明细分类账》及《资金使用审批表》，证实2012年付海南美好防伪公司货款共计10次，总计125.957336万元。 3、海南三叶制药厂有限公司《辅助明细账》及相关《记账凭证》、《电子交易回单》、《资金使用审批表》，证实2013年1月支付10万元，4月支付22万元，至2013年10月三叶制药厂公司尚欠美好防伪公司货款278.281097万元。三叶公司拨付货款需要李冠签批。 4、海南三叶制药厂有限公司与海南美好防伪公司签订的合同，证实双方的合同关系。 5、证人吴某2的证言：我哥哥吴明原来是海南三叶制药厂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他调动后由李冠接任，通过我哥哥吴明介绍认识了李冠。由于三叶制药拖欠海南美好防伪技术开发有限公司200多万元货款，2013年3月份，我就约李冠到三叶制药厂办公楼旁的上岛咖啡厅见面，希望李冠能在回款速度上经予关照，并送给李冠3万元人民币，李冠客气了一下就收下了。 6、李冠的供述和辩解：海南美好防伪公司长期与三叶制药厂有业务往来，在我兼任三叶制药厂总经理时，三叶制药厂总共欠美好防伪公司200多万元的货款，拨付货款必须要我签字。吴某2为了能够让我顺利给他拨付货款，于2013年年初的一天，约我到三叶制药办公楼二楼的上岛咖啡厅喝茶，当时我正在上班。我去到吴某2开好的包厢后，吴某2拿了一个纸袋说里面有3万元，希望我今后在拨付美好防伪公司货款的时候给予关照，就把纸袋递给了我。之前我每次拨付给吴某2的金额不大，我收了他的3万元后，就加大了拨付金额，直到后来三叶制药厂账上没钱。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予以确认。 （十六）2010年12月至2013年5月，邢某作为三叶制药公司副总经理，系时任董事长、总经理的被告人李冠的下属。2013年春节前，邢某为获得李冠的关照，在海口市金牛路的金牛湖餐厅停车场，送给李冠人民币2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关于李冠等同志任职的意见》，证实2010年12月1日，农垦集团有限公司向三叶制药厂公司推荐李冠为公司董事、董事长人选，邢某为该公司副总经理人选。 2、证人邢某的证言：2013年春节前，我在海口市金牛湖餐厅吃饭后送给李冠2万元人民币。李冠是三叶制药厂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是我的领导，给李冠送钱是为了和他搞好关系，感谢他在工作中的关照。在李冠的关照下，三叶制药厂公司所有的药品销售基本由我负责，药业系统的其他工作李冠也大力支持。 3、李冠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春节前，在海口市金牛湖餐厅吃饭，饭后邢某送了2万元人民币给我。邢某是我的下属，送钱给我是想得到我的关照。我把海南三叶制药厂有限公司所有的药品销售事宜都交给了邢某，由他全权负责，我很少过问。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予以确认。 （十七）三叶制药厂系三叶制药公司的内设非独立法人单位。2013年春节前，该厂负责人孟某，为获得时任三叶制药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被告人李冠的关照，在海口市农垦第四招待所停车场，送给李冠人民币1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关于孟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实2012年4月28日，三叶制药厂公司经党委会审议同意，总经理决定，聘任孟某为制药厂厂长，任期至2013年12月31日。 2、证人孟某的证言：我是三叶制药厂下属二级单位药厂的厂长，为了在工作得到李冠的关照，2013年春节前，在海口市农垦第四招待所门口附近送给李冠1万元人民币。 3、李冠的供述和辩解：孟某是海南三叶制药厂有限公司下属二级企业三叶制药厂的厂长，是我的下属，也是我一手提拔的，我平时对孟某的工作也比较支持，三叶制药厂的管理都全权委任给孟某，我很少过问。2013年春节前，孟某在海口市农垦第四招待所请我吃饭，饭后送我到车旁，递给我一个手提纸袋，说是茶和酒，我就收下了。回到家我发现除了茶和酒外，还有一个信封，里面有1万元人民币。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予以确认。 二、贪污事实 2005年至2013年，被告人李冠利用担任海鹏公司党委书记、经理、董事长、农垦第一供销公司总经理、农垦第二供销公司总经理、三叶制药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总经理的职务便利，通过公司工作人员，采取报销虚开和因私消费的发票的手段，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182.18337万元。具体如下： （一）2005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李冠利用担任海鹏公司党委书记、经理、董事长的职务便利，通过公司工作人员曾海平等人，先后四十四次在本公司财务上报销虚开及因私消费的发票，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82.74712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第一组曾海平经手的书证 2005年11月至2010年5月，曾海平经手在深圳海鹏公司为李冠报销发票的记账凭证及附件发票，证实总计经曾海平手为李冠报销发票26张，共计277812.6元。 第二组林少忠经手的书证 （1）经李冠指认，为其个人消费报销的共十一份单据，证实2006年至2010年，上述十一份单据中所含的发票共计178503.6元。 （2）农垦总局《关于农垦总公司驻深圳办公从房产租金中提取2004年度经费批复》，证实同意提取租金的10%，作为补贴办事处接待和代管房产经费。 （3）《关于深圳怡海广场房屋资产有关管理事项的通知》，证实海鹏公司受农垦集团委托经营管理怡海广场房产，并确定海鹏公司的权利与义务。 （4）怡海广场房地产证，证实以上房产权利人均属国有企业。 第三组林霖经手的书证 （1）《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及相关《发票》，证实2005至2007年李冠分8次将私人消费的发票和虚开的发票共计190465.6元通过林霖在海鹏公司报销。 （2）《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及相关《发票》，证实2007至2009年，李冠分13次，将私人消费及虚开的发票共计180689.4元到海鹏公司报销。 2、证人证言 （1）曾海平的证言：李冠在海鹏公司任职期间，我经手帮李冠违规报销形式主要有两种，一是李冠把发票直接交给我，并交代我这笔费用放在公司账里报销，我按照他的要求做后，把报销后的钱给他；二是李冠直接跟我说他在外面消费的金额总数，有时候是几万、有时候是几千不等，然后让我自己找发票报销，并交代我这笔费用放在哪里报销，我报销后再把钱给他。李冠经我手总共报销了277812.6元的费用，其中海鹏公司财务账上报销了150965.9元，在工业部的账套上报销了126846.7元的费用。 （2）林少忠的证言：由于怡海广场的资金管理比较混乱，支出都是公司领导说了算，也就是李冠。李冠报销形式主要是他把发票直接交给我，并交代我这笔费用放在怡海广场的账务里报销，我报销后的钱交给他。有的时候，李冠也会和我说，他接待了领导花费了多少钱，但没有发票，让我去找一些发票去报销，报销后的钱再给他。我一共经手帮李冠报销了178503.6元的费用。 （3）林霖的证言：海鹏公司账务管理混乱，支出都是领导说了算，长期以来领导个人开支都在工业部的财务账里面开支，我说的领导就是曾长期担任公司总经理的李冠。李冠在海鹏公司任职期间，我经手帮李冠违规报销形式主要是李冠把发票直接交给我，并交代我这笔费用放到公司工业部的账里报销，我报销后就把钱给他。经我手帮李冠违规报销的金额共计371155元。 三名证人证实，三人帮助李冠在海鹏公司报销个人消费发票，总计金额达82.74712万元。 3、被告人李冠的供述和辩解：经核对，我经曾海平之手在海鹏公司共报销了277812.6元个人及家庭消费的费用、经林少忠之手总共在海鹏公司报销了11笔178503.6元的私人消费、2005至2009年经林霖之手，分21次将私人及家庭消费的发票共计371155元到海鹏公司报销（工业部账套）。 以上证据能够证实：2005年至2010年间，李冠通过曾海平、林霖、林少忠等人帮助，在海鹏公司报销个人消费发票，总计金额达82.74712万元。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予以确认。 （二）2006年至2010年，被告人李冠利用担任海鹏公司党委书记、经理、董事长的职务便利，经与公司另外两名领导成员商议，指使公司财务人员曾海平，虚开发票,在公司财务上报销，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32.421万元。李冠与该两名领导成员甚至还伙同他人，以分发"福利"为名，先后八次侵吞上述公款，共计人民币27.4万元。其中，李冠非法获得人民币9万元及价值人民币2万元的购物卡。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深圳海鹏公司2006、2008、2009、2010年的《记账凭证》及所附《发票》，证实共七份单据，金额总计224210元。 （2）单独发票2张，证实金额共10万元，根据李冠供述未入账，为存入小金库。 2、证人证言 （1）曾海平的证言：李冠在海鹏公司担任总经理、董事长时决定，每到逢年过节的时候，李冠等管理层就要求我以分福利的名义分一点钱或者购买购物卡来发放。分钱或卡的对象只是公司领导和个别经办人员。2006年，总计报销32.421万元发票，其中27.4万元被李冠、肖徳裕、梁有泉及曾海平、韩亚霞等人瓜分。其中分给李冠9万元现金和2万元购物卡。 （2）肖徳裕的证言：我在2006年退休前，海鹏公司给领导层发放过四次购物卡，四次现金。我总共分得1.2万购物卡及4.8万元现金。每次发卡或者发放现金之前李冠都是先与我和梁有泉说一下，说是搞了点福利。为发放现金而购买的发票需要我签字。向我出示的这四份发票是购买来的，总计246210元，这些发票就是我签字发放现金的发票。 （3）梁有泉的证言：2006年至2010年，海鹏公司的领导有总经理李冠、纪检书记肖德裕和我，这期间公司发放过四次购物卡共计1.2万元、四次现金4.8万元，都是曾海平交给我的。购物卡都是财务人员去商场购买的，然后开具成购买办公用品或者劳保用品的发票在账务上报销的。发放现金都是财务上去购买的发票报销后的现金，这样的发票我和李冠都要签字。向我出示的四份发票是购买来报销，然后发放了现金。 （4）韩亚霞的证言：我曾任深圳市海鹏实业有限公司财务部长，海鹏公司在账务方面长期不规范，存在违规报销等问题。2006年至2010年之间，海鹏公司的领导有总经理李冠、副总经理梁有泉和纪委书记肖德裕，这期间公司发过四次购物卡，都是曾海平经办的，我来负责审核，并在发票上签字证明。这四次购物卡，发给我二次，每次2000元。2007年年底，曾经还发给我5000元现金，是曾海平交给我的，也是由他经办的。 （5）钟慧芳的证言：从2004年9月至今在深圳市海鹏实业有限公司账务部任会计。2006至2010年期间，公司给我发过两次购物卡共4000元；一次现金5000元。都是曾海平交给我的。 （6）冯江的证言：在深圳市海鹏实业公司担任办公室副主任（主持工作）期间，公司基本没有购买过劳保用品，办公用品的采购也都是小额的，而且发票上必须有我的签字才行，但有时候曾海平也会拿一些大额的办公用品发票找我签字，并会告诉我是领导让我签字的，我也就签了。2006至2010年期间公司没有给我发过购物卡，只在2007年年底给我发过一次5000元现金。 （7）周某的证言：在深圳市海鹏实业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公司在2007年底的时候发给我现金5000元。 2、李冠的供述和辩解：从我兼任海鹏公司董事长开始，决定每到逢年过节就向给管理层以分福利的名义分点钱。分完后，再由曾海平找一些相应数额的发票拿给我和梁有泉、肖德裕签字，进行报销冲账。这件事只有分钱、分卡的人知道，其他人不知道。经核对发票，我确认总计报销32.421万元发票，我分得了9万元现金和2万元购物卡。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予以确认。 （三）2009年至2010年，被告人李冠利用担任农垦第一供销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通过公司工作人员刘伟贤、梁志冬等，先后三次在公司财务上报销因私消费的发票，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4.07694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差旅费报销单及附件1至9，证实李冠2009年11月2日因出差共报销18844.4元。 （2）记账凭证、2009年8月10日报账单及深圳增值税发票，证实刘伟贤2009年8月10日帮助李冠报销苹果电脑发票，共17246元。 （3）记账凭证、2009年8月12日费用报账单、发票，梁志冬帮助李冠报销接待费4679元。 2、证人证言 （1）梁志冬的证言：李冠2009年3月兼任海南农垦第一物资供销公司总经理和海南农垦第二物资供销公司总经理时，我在海南农垦第一物资供销公司担任出纳。曾帮李冠报销过一些个人消费的发票。经过我辨认票据，确认其2009年8月帮助李冠报销的4679元的票据为李冠个人消费的发票。 （2）刘伟贤的证言：李冠2009年3月兼任海南农垦第一物资供销公司总经理和海南农垦第二物资供销公司总经理时，我是海南农垦第一物资供销公司财务科长。李冠曾拿过一些个人消费的发票叫我帮他报销。经过我辨认票据，确认2009年8月帮李冠报销了17246元的发票，2009年11月帮李冠报销了18844.40元的发票，共计36090.40元，都是李冠个人消费的发票。 3、李冠的供述和辩解：2009年2月至2010年5月左右，我曾兼任海南农垦第一物资供销公司总经理和海南农垦第二物资供销公司总经理，但只在深圳海鹏公司领取工资，在农垦一供、二供都不领取工资。当时工资比较低，消费又高，心理不平衡，所以就拿一些个人购买物品的发票和个人请朋友用餐的发票到单位报销，这样自己能节省一点。我一般是把发票交给该公司的财务科长刘伟贤或者财务科副科长梁志冬，由他们帮我报销后再把钱给我。经过辨认票据后，确认将40769.40元个人消费的发票分三次拿到农垦一供报销。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予以确认。 （四）2009年至2010年，被告人李冠利用担任海南农垦第二物资供销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通过公司工作人员陈文静、王建国等，先后两次在公司财务上报销因私消费的发票，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3.11931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费用报销单及相关发票，证实2010年1月18日，陈文静帮助李冠领取报销管理费用20511.10元。 （2）费用报销单及相关发票，证实2009年6月，王建国、黄方清、陈文静等人在发票后签字，帮忙李冠报销发票共计10682元。 2、证人证言 （1）陈文静的证言：李冠任海南农垦第二物资供销公司总经理期间，我是该公司财务科副科长。经过辨认票据后，我确认2010年1月，我在海南农垦第二物资供销公司帮助李冠报销20511.10元个人消费票据。我在2009年6月2日单据上签字，是财务科长王建国找我帮忙所签，具体这10682元用途我不清楚。 （2）云月的证言：李冠兼任海南农垦第二物资供销公司总经理时，我是该公司会计。经过辨认票据，2010年1月18日费用报销单及所附9张发票，是陈文静拿来说是李冠的发票，帮李冠报销，让我也帮签一下。李冠是领导，我也不敢不帮忙。帮李冠报销的20511.10元是陈文静经手的，至于有没有给李冠，我不清楚。 （3）王建国的证言：李冠兼任海南农垦第二物资供销公司总经理时，我是该公司财务科科长。李冠曾经拿一些个人消费的票据到公司报销。经过辨认票据，2009年6月2日，我帮助李冠报销的10682元票据是李冠个人消费，报销后，钱都交给了李冠。2010年1月18日报销20511.10元发票也是李冠个人消费的票据。 （4）黄方清的证言：李冠兼任海南农垦第二物资供销公司总经理时，我是该公司的办公室主任。经辨认票据，2009年6月2日报销的5张单据，共计10682元。这些票据是王建国让我帮忙在发票上签字的，是帮李冠报销的。 3、李冠的供述和辩解：经过辨认票据，我在任农垦二供总经理期间，确实报销的两笔个人费用总计31193.10元。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予以确认。 （五）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李冠利用担任海南三叶制药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总经理的职务便利，通过公司工作人员杨冬冀、符启华、吴毅奋等，先后二十一次在公司财务上报销因私消费的发票，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64.84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李冠在任职期间在三叶公司审批、报账的问题发票汇总表及发票真实性核查表，证实李冠个人名义报账51.993万元；问题票据合计124.9271万元。 （2）三叶公司《证明》，证实公司无明文规定允许领导干部报销个人费用，实践中也不允许。 （3）2010年至2013年，李冠在三叶公司报账的《记账凭证》及所附《发票》，证实2010年至2013年，李冠在三叶公司总计报账143.10576万元。 2、证人证言 （1）李海忠的证言：2010年6月至2013年5月期间，李冠先后任海南三叶制药厂有限公司董事长、党委书记、总经理等职务，我当时是该公司的副总经理，李冠是我领导。三叶制药厂公司只能报销因公产生费用，个人费用不能报销。但我在2012年帮助李冠报销23.93097万元，2013年帮助李冠报销24.95336万元。 （2）吴明的证言：李冠任海南三叶制药厂有限公司董事长、党委书记期间，我是该公司的总经理。我任职期间，按公司报销制度规定，公司员工要报销时，都会拿给我签署领导意见。按规定三叶制药厂不能报销个人费用，但2010年至2012年，李冠任三叶制药厂公司党委书记期间没有因公去过深圳，但他每次回深圳后机票等都会以因公名义报销。经核对票据后确认，我经手为李冠报销的有2010年64966.2元、2011年307577.8元、2012年38907.3元，以上都不是李冠因公的真实消费。 （3）柯秋文的证言：2010年6月至2013年5月，李冠在海南三叶制药厂有限公司任职期间，我是任总经理事务部部长、总经理助理，我和李冠工作上是上下级关系。李冠发票的报销是由他的秘书陈晓敏或者符启华负责贴票报销，报销流程是由李冠在经手人栏签名，之后由证明人签名后拿给我审核签名，我审核之后秘书拿给财务审单，再拿给总经理或副总经理签名后报销。因为李冠是公司领导，他的票据有时候是先找财务核单后再找其他人员补签名。经我辨认，李冠在三叶制药厂2011年12月报销共计57842.4元，2012年报销共计189715.5元，2013年报销共计142824.2元。李冠是公司领导，他拿办公用品、礼品、餐饮、在深圳的加油等发票来公司报销，是不合正常程序，但我们做下属的也不敢问。 （4）杨冬冀的证言：2010年认识的李冠，当时我是海南三叶制药厂有限公司总经理事务部秘书。工作期间李冠没有直接让我给他报销过发票，但是总经理事务部接待中心主任吴毅奋曾经把李冠的一些发票给我贴单报销过。当时吴毅奋说是李冠的发票，让我给李冠报销。贴好单后，因为李冠不在单位，所以由我在费用报销单的经手人一栏代签了"李冠"的名字，之后按程序完善签名，最后把签好字的单据交给了吴毅奋，他什么时候拿去报销的我就不知道了。经辨认，于2012年9月29日转54号。记账凭证及所附票据等，金额29443.5元，就是吴毅奋让我帮李冠所报。 （5）吴多可的证言：李冠在海南三叶制药厂有限公司任职时，我是该公司的会计。2012年10月31日转至192号记账凭证及所附票据中证明人确实有我本人签名，可能是因为当时需要两个证明人签名，其中已有吴毅奋签名，临时让我签的。以上票据金额共计32388元，但我和李冠是不同部门，又和他不熟悉，我不可能知道这些是否李冠的因公消费。 （6）蔡仁深证言：李冠在海南三叶制药厂有限公司任职时，我是该公司的财务部副部长。其他人员的票据的真实性都是由我们财务部审核，但李冠是公司领导，他有发票报销时我们也不敢向他核实票据是否因公产生的费用。经我辨认，2010年经我签名审核的李冠报销金额共计9119.3元；2012年经我签名审核的李冠报销金额共计75018.1元。 （7）陈威的证言：李冠在任时，我是公司财务部部长助理。经我辨认2012年9月29日李冠报销票据的报销表中证明及验收人一栏中确系我本人签名，金额共计15822元，但我不负责审核票据是否是真实发生的因公消费。 （8）陈晓敏的证言：李冠在任时，我任董事会秘书兼总经理事务部副部长。经我手2010年帮助李冠报销18019.3元，2012年报销182594.4元，2013年报销23047元。上述票据是否为李冠因公消费不清楚。 （9）符启华的证言：李冠在任时，我任公司党委秘书。经我辨认，2013年帮助李冠报销各种票据，金额共计270801.8元。以上票据是否因公产生我不清楚，有些费用用途也是李冠安排我写的，比如"党支部培训班暨党建研讨班费用"，其实并没有组织过这样的会议。 （10）林晓虹的证言：李冠在任时，我是公司财务部会计。李冠的发票基本上都是他的秘书陈晓敏或符启华帮他报销。经我辩认票据，经我审核签名的李冠报销的发票金额共计330822.6元。上述票据中，是否为李冠因公发生的真实费用我不知道。 （11）吴月红的证言：李冠在任时，我是公司的会计。李冠2011年报销的票据中，我在复核一栏签名的发票金额共计46102.1元。李冠是公司领导，他叫人拿票来给他报销，并说都是因公发生的，我们做下属的也不敢去找他核实。 （12）李必辉的证言：李冠在任时，我是公司的会计。李冠2012年、2013年报销的票据中，我在审核一栏签名的发票金额共计167987.2元。李冠是公司领导，他说是因公发生的业务费用，我们做下属的也不敢问，只能给他审单。 （13）吴毅奋的证言：我在任三叶制药厂总经理事务部接待中心主任时帮助李冠报过发票，金额共计23047元。是否是公司的公务接待不清楚。 3、李冠的供述和辩解：我在三叶制药厂担任领导期间，每年都拿个人及家庭消费的发票和虚开的发票到单位报销，负责帮其报销的主要是吴毅奋和符启华。经逐一辨认票据后确认，我通过李海忠、吴明、柯秋文等人的帮助将虚开的发票和因私消费的发票作为公务消费进行报销,共计648400元。 在审查起诉期间，被告人李冠退缴赃款人民币6.5万元。李冠属于在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工作人员。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综合性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李冠1963年3月10日出生，户籍地广东深圳市××区。 2、李冠的《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 （1）2004.10至2007.2,李冠任深圳海鹏公司党委书记、经理，海南省农垦总局驻深圳办公室主任； （2）2007.2至2008.1，任海鹏公司党委书记、经理、董事长，海南省农垦总局驻深圳办公室主任； （3）2008.1至2009.3，任海鹏公司党委书记、经理、董事长； （4）2009.3至2010.5，任海鹏公司党委书记、经理、董事长，海南省农垦金龙物资实业总公司、金环物资实业总公司总经理、党委副书记； （5）2010.5至2012.2，任三叶制药厂有限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 （6）2012.2至2013.5，任三叶制药厂有限公司党委副书记、董事长、总经理； （7）2013.5至2014，任深圳海鹏公司董事、董事长、党委书记。 3、海南省农垦总局关于李冠职务任免的有关文件，证实内容与干部任免审批表一致。 4、深圳市海鹏实业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有关材料，证实海鹏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出资股东为海南农垦集团90%；中国爱地集团公司5.4536%；儋州市财源发展总公司4.5454%。海鹏公司为国家出资企业。 5、海南省农垦总局关于成立农垦金龙物资实业总公司的通知及关于成立海南省农垦金环物资实业总公司的通知，证实1993年海南农垦总局成立金龙物资实业总公司，与海南省农垦第一物资供销公司实行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合署办公；1993年海南农垦总局成立金环物资实业总公司，与农垦第二物资供销公司实行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合署办公。 6、企业资料，证实海南三叶制药厂有限公司、海南省农垦第一物资供销公司、海南省农垦第二物资供销公司、海南省农垦总局成立金龙物资实业总公司、海南省农垦金环物资实业总公司、海南省农垦商贸职业集团有限公司、海南省农垦集团有限公司均为国有公司，李冠在上述公司工作期间属于在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工作人员，符合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构成要件。 7、深圳市海鹏实业有限公司审计报告，证实海鹏公司审计情况。 8、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李冠家人退赃6.5万元。 9、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反贪污贿赂局《情况说明》，证实李冠涉嫌受贿、贪污、私分国有资产犯罪一案的线索，是由海南省纪委办公厅移送检察机关。在李冠到案前侦查机关已经掌握了李冠涉嫌受贿、贪污、私分国有资产犯罪。 10、《关于犯罪嫌疑人李冠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复函》，证实中共海南省纪委办公厅2016年5月18日回复，李冠在接受组织审查期间，没有主动交代自己的违纪违法问题，没有检举揭发他人的问题线索，也没有退赃。 （二）李冠的供述与辩解：2010年至2014年，我在担任海南三叶制药厂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深圳市海鹏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期间总共受贿人民币319万元，美元1万，港币5万；利用报销发票的方式贪污海南三叶制药厂有限公司、海南农垦第一供销物资公司、海南农垦金环物资实业总公司（即第二供销物资公司）、深圳市海鹏实业有限公司财物人民币1547833.7元，在海鹏公司违规报销了人民币324210元，我分得9万元现金和2万元购物卡。 （三）鉴定意见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琼检技鉴[2015]38号检验鉴定文书，证实： 1、李冠在海南省三叶制药厂公司报销21笔，金额合计648400元，已分别计入管理费用、销售费用进行核销； 2、李冠在海南省农垦第一物资供销公司报账3笔，金额合计40769.40元，已分别计入管理费用进行核销； 3、李冠在海南农垦金环物资公司报销1笔，金额10682元，王建国经手报销1笔，金额20511.10元，合计31193.10元，分别计入管理费用核销； 4、曾海平经手深圳海鹏公司报销9笔，合计150965.90元，分别计入管理费用核销； 5、林霖在深圳海鹏公司工业部报销21笔，共371155元；曾海平报销3笔，共126846.7元，上述24笔报销金额合计498001.7元； 6、林少忠经手在深圳海鹏公司怡海广场报销11笔，金额合计178503.60元； 7、7张发票（号码00215542、00246061、00112695、00035953、00122057、00106121、00036458）合计224210元，在深圳市海鹏实业有限公司分别计入管理费用核销。 8、2张发票（号码00007763、00007764）合计10万元，在深圳海鹏公司账外账报销。 鉴定意见中涉及的贪污数额与有关书证、证人证言一致。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319万元、港币5万、美元1万，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李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虚开发票报销或因私消费报销的方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共计182.18337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李冠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李冠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贪污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贪污犯罪部分数额并非李冠个人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李冠主动退还赃款6.5万元，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冠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0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万元。二、已退缴的赃款人民币6.5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尚未追缴到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94.68337万元、港币5万（折合人民币4.2885万元)、美元1万（折合人民币6.6513万元)，共计人民币505.62317万元，继续予以追缴。 宣判后，上诉人李冠不服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一、受贿罪部分。1、李冠与罗某1之间118万元的经济往来，是罗某1购买"厚工坊"酒的货款，被告人供述和罗某1所作证言均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而罗某1在龙华法院对李冠及周某所提诉讼能够证实他们之间并非索贿、受贿的关系。2、李冠向洪流借款50万元，双方之间形成借贷合意，虽然没有书面借贷合同，但存在转账记录，属于典型的民间借贷关系，不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3、收受银森公司、铭豪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钱款81万元不构成受贿罪。首先，刘某连续三年春节送被告人每年2万元红包，并无具体请托事项，没有被告人为其谋利或承诺为其谋利的事实存在，纯属双方的正常人情交往，不符合受贿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依法不构成受贿罪；其次，刘某另送75万元给李冠的问题，从被告人供述和刘某证言来看，双方陈述顺序完全一致，而又都不是按时间顺序陈述，因此不能排除李冠供述和刘某证言有串通的可能，且从两人陈述的内容上看，刘某另送75万元给李冠，不存在任何合乎常理的理由。4、原判认定收受王某115万元，缺乏证据。首先，王某1的证言与《商品房买卖合同》、转账、记账凭证相互矛盾；其次，一二审庭审中李冠否认其收受王某115万元；第三，原判认定李冠为王某1购买三叶铭豪广场铺面在价格上给予优惠的证据不足。5、原判认定李冠收受深圳市文伟发展有限公司10万元证据不足，且不符合受贿罪构成要件。6、原判认定收受冼某钱款9万元、收受汕头市新侨药用包装厂人民币3万元及港币5万元、收受个体老板吴某15万元、董某5万元、收受罗某24万元、吴某23万元构成受贿罪证据不足。上述人员主要是因为所在公司或所经营的项目与三叶制药公司存在经济往来，在催收货款过程中，希望李冠给予拨付货款提供方便。但并无证据证明李冠为上述人员谋取了利益。7、收受王某3、陈某2、梁某2、邢某、孟某财物不构成受贿罪。上述五人给李冠送钱的原因是下属为与上级领导搞好关系，出于希望领导工作上给予方便和支持的目的，并无具体请托事项，不符合受贿罪的基本特征和构成要件。二、贪污罪部分。1、没有证据证明李冠用于报销的款项属于非因公发生的开支。2、没有证据证明李冠采取了虚开、购买或索取其他发票违反财务管理制度进行报销。因此，认定李冠涉嫌贪污罪以及贪污的具体数额证据不足。三、量刑事实部分。1、李冠具有自首情节。李冠在纪委调查期间交代相关犯罪事实，符合在办案机关未掌握犯罪事实之前向相关部门交代犯罪事实这一自动投案的法定要件，应当认定为自动投案。侦查机关是以李冠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侦查过程中，李冠主动交代了其贪污和私分国有资产的相关事实，贪污罪与受贿罪不属于同种罪行，因此即使不认定受贿是自首，也应当认定李冠供述贪污的相关事实是自首情节。2、李冠积极配合侦查机关调查，主动交待犯罪事实和相关问题，即使不能认定构成自首，也应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即使认定李冠有收取财物的行为，但由于李冠并未依靠职务形成的便利为相关人员谋取利益，或者说即使谋取了利益，也均为当事人应得、可得的合法利益，因此，李冠并未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且履行职务的行为均属合法和尽职，从结果上看，李冠的行为亦并未给国家、社会和他人造成损失，应当酌情予以减轻或者从轻处罚。4、有退缴6.5万元赃款的表现，量刑可予以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319万元、港币5万、美元1万；以虚开发票报销或因私消费报销的方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共计182.18337万元的事实清楚，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原判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有内在的关联性，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冠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冠收受罗某1118万元系借款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罗某1的证言和李冠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李冠向罗某1提出钱款要求时并没有任何借款意向，而是直接索要。李冠与罗某1只是工作关系，罗某1任职的公司与李冠任职的三叶制药公司合作开发九九城南郡项目，罗某1对李冠有具体明确的请托事项，双方不存在借贷巨额资金的基础，尤其是不存在借贷巨额资金不打借条和不签订借款协议的基础。李冠辩称其借款用于购买房产，但实际上其中50万元是用于其妻子投资酒行。直到李冠离任三叶制药公司后才出现购酒退款的说法，说明双方的资金往来是基于李冠在三叶制药公司的任职而发生，并非借款。此时受贿已既遂，即使协议成立也只是退赃，不影响对犯罪性质的认定。虽然罗某1在法院提起诉讼称118万元为购酒款，但罗某1并未否定其在检察机关的供述，且罗某1对其民事诉讼行为作了解释，称其在民事诉讼中没有与律师充分沟通，其提起民事诉讼是为了拿回给李冠的钱款。事实上，罗某1并未拿到李冠承诺的酒，李冠亦未为提供酒给罗某1做任何努力，其向罗某1出具"厚工坊"的折酒出货单实际上是为了掩盖其与罗某1之间的权钱交易。因此，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李冠及其辩护人提出收受洪流50万元系借款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三叶制药公司与豪利恒公司合作开发"绿谷康都"，洪流系豪利恒公司的投资者之一，为使"绿谷康都"项目顺利进行，对时任三叶制药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李冠有明确的请托事项。所谓"借款"发生时洪流与李冠并没有交情和往来，不具备借款基础，更不存在借贷巨额资金不打借条和不签订借款协议的基础，李冠提出"借款"亦没有归还的意思表示，直至案发前也没有还款。结合2012年上半年李冠收受洪流美元1万的事实，可以得出李冠与洪流之间系权钱交易的结论，"借款"只是李冠向洪流索要财物的手段，以借为名行索贿之实。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李冠及其辩护人提出收受刘某、王某1、林某3、洗世锐、王某2、吴某1、董某、罗某2、吴某2等人财物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以上受贿事实是先有李冠供述，后有各证人证言的印证，属先供后证，侦查过程自然、客观，结合相关证明请托事项及李冠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书证，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李冠的以上受贿事实。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李冠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冠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是受贿罪，不需要具备"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要件。李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罗某1、洪流、王某3等人索取财物属于该情形。其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的，必须同时具备"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条件，才能构成受贿罪。为他人谋取利益包括承诺、实施和实现三个阶段的行为，只要具有其中一个阶段的行为，就具备了"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要件。至于为他人谋取的利益是否正当和是否实现，不影响对受贿罪的认定，如：刘某请托李冠为银森公司获取海鹏工业村土地开发权提供帮助；林某2请托李冠为文伟公司在拆迁海鹏大厦事项上提供帮助等均属于承诺请托事项后未实施或实现的情形。李冠或是与他人合作项目、销售房产时予以配合或承诺配合，如：罗某1、刘某、洪流、王某1、林某3等人；或是支付工程款、货款给他人，如：冼某、王某2、吴某1、董某、罗某2等人，或是收受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属人员财物，可能影响职权的行使，如：陈某1、陈某2、梁某2、邢某、孟某等人，以上情形均应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受贿罪。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李冠及其辩护人提出在海鹏公司报销的82余万元系公务开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李冠供述和相关证人证言均证实李冠提供虚假业务的发票或让他人虚开发票到单位报销费用。李冠在侦查阶段供述所认定的数额均为非因公产生，相关书证也印证了报销项目不正常，既没有发生，比如党员培训会开支等，单位实际并未举办过培训会；也不符合公司管理（正常支出有专门人员经手）和财务规定（购物不列明细）。李冠经手因公支出报销的数额已经被扣除，没有被计入贪污数额。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李冠及其辩护人提出报销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李冠采取以虚开的发票或因私消费的发票报销的方式，骗取公共财物，占为己有或为少数人分发福利，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至于是否经过领导同意和审计，并不影响对贪污罪的认定。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李冠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冠具有自首和坦白的从轻、减轻处罚的法定或酌定量刑情节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反贪污贿赂局《情况说明》证实，检察机关虽然仅以受贿罪立案，但侦查机关在李冠到案之前已经掌握了李冠涉嫌受贿、贪污、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线索。李冠到案后并没有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的其他罪行，依法不能构成自首。中共海南省委办公厅《关于犯罪嫌疑人李冠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复函》还证实，李冠在接受组织审查期间，没有主动交代自己的违纪违法问题。此外，李冠在一、二审庭审中当庭翻供，全部否认其受贿、贪污犯罪事实。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319万元、港币5万、美元1万，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李冠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虚开发票报销或因私消费报销的方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共计182.18337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李冠虽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在一、二审庭审中当庭翻供，拒绝认罪，且归案后仅少部分退赃，无悔罪表现，依法予以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李冠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均具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位国 审判员  孙斯霞 审判员  吴向东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 法官助理韩伟伟 书记员  邹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