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2827民初1397号原告向程，男，生于1988年7月25日，土家族，湖北省来凤县人，住来凤县，原告曾少华，女，生于1988年3月24日，高山族，福建省莆田市人，住来凤县，二原告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曾玉来，男，生于1969年12月11日，汉族，福建省莆田市人，住莆田市荔城区，系原告曾少华之父。二原告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金鹏，湖北雄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来凤县贝比星儿童百货店（以下简称贝比星儿童百货）,住所地:湖北省来凤县翔凤镇凤翔大道。经营者郑立文，男，生于1972年2月24日，汉族，浙江省青田县人，住青田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吴宗宪，湖北丽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向程、曾少华诉被告贝比星儿童百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田胜国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刘仲、代理审判员陈洪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7年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向程、曾少华委托代理人金鹏、被告贝比星儿童百货经营人郑立文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宗宪到庭参加了诉讼。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合议庭于2017年3月23日对本案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向程、曾少华委托代理人金鹏、曾玉来和被告贝比星儿童百货经营人郑立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程、曾少华诉称：二原告之女向曦贝于2014年9月29日出生，经被告贝比星儿童百货销售人员推荐，二原告从2015年6月开始从被告贝比星儿童百货处购买Aptamil德国本土爱他美婴儿奶粉为女儿食用，前四个月每月4盒，每盒355元，之后每月6盒，每盒278元。2016年7月，二原告发现女儿有发育现象，经湖北民族学院附属医院诊断，确诊为单纯乳腺早发育，经住院治疗，目前已用去住院费2075.37元。因二原告之女长期使用从被告贝比星儿童百货处购买的爱他美配方奶粉，在其被诊断为“单纯乳腺早发育”后，二原告查询了解该奶粉相关情况，结果发现：1、被告贝比星儿童百货提供给二原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编号为480023738746726）系伪造；2、被告贝比星儿童百货提供的奶粉其外包装上的中文标签为加贴，不符合中国关于进口婴幼儿配方乳粉的中文标签必须在入境前直接印制在最小销售包装上，不得在境内加贴的规定；3、被告贝比星儿童百货提供的奶粉其外包装上未标明生产日期、产品标准代号、生产许可证编号等内容。综合以上原因，二原告认为被告贝比星儿童百货向其销售的婴幼儿配方奶粉不符合中国《食品安全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章的规定，为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如下：1、被告贝比星儿童百货退还二原告价款20692元；2、被告贝比星儿童百货支付二原告赔偿金206920元；3、被告贝比星儿童百货赔偿二原告女儿向曦贝医疗费2075.37元；4、被告贝比星儿童百货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向程、曾少华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告向程、曾少华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其女儿向曦贝的户口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二原告及其女儿的基本身份情况。证据二、贝比星儿童百货购物小票红联原件两张、贝比星儿童百货积分卡一张，拟证明二原告在被告贝比星儿童百货处购买奶粉的事实。证据三、奶粉外包装两个，拟证明二原告在被告贝比星儿童百货处所购奶粉的外包装标识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证据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编号为480023738746726）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贝比星儿童百货提供给二原告的《卫生证书》系伪造。证据五、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所《检测委托合同书》原件一份，拟证明二原告委托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所对本案争议奶粉进行质量检测的事实。证据六、二原告之女向曦贝病历资料（入院证、检验报告单、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住院收费票据、门诊票据）一组，拟证明二原告之女向曦贝被诊断为单纯乳腺早发育并住院治疗以及花费医疗费用的事实。证据七、来凤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的回复》，拟证明二原告在被告处购买的配方奶粉中文标签系加贴，按照质检总局的规定属于不合格产品。被告贝比星儿童百货辩称：1、二原告主张的从2015年6月至2016年7月在被告处购买奶粉与事实不符，被告只为二原告代购过一次奶粉，且只给二原告代购了3盒奶粉，其中二原告还退还了一盒作为检测；2、判断被告为二原告代购的奶粉质量是否合格，不能凭包装，而应该根据奶粉的品质，经检测，被告为二原告代购的奶粉质量完全合格，因此应当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贝比星儿童百货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诺亚检测认证（湖北）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和武汉食品化妆品检验所作出的检验报告各一份，拟证明被告为二原告代购的奶粉质量完全合格。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向来凤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调取了该局《关于委托鉴定的函》和深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深圳检验检疫局关于委托鉴定的复函》，该组证据显示深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未出具过编号为480023738746726的卫生证书。经庭审质证，被告对二原告所举证据一无异议。对二原告所举证据二，被告对其中日期为2016年4月9日的购物小票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小票未标明买主信息，不能证明是二原告在被告处购买奶粉所形成的票据，对日期为2016年8月21日的购物小票和积分卡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票据系受原告逼迫开具，且积分卡上只有购买衣服的消费记录，并不能证明二原告在被告处购买奶粉。对二原告所举证据三，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同时指出该包装上标注有生产日期和有效日期。对二原告所举证据四，被告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二原告所举证据五，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二原告所举证据六，被告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二原告所举证据七，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二原告认为其未参与该两次检测，检测报告未显示送检的奶粉信息，无法确定是否就是本案诉争的奶粉，检测的内容不完整不全面，因此不能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二原告无异议，被告表示该涉案卫生证书系本案事故发生后原告方向被告强迫所要的，被告办公室人员不知情，随便拿了一张给的原告方。对原、被告双方均无争议的证据（二原告所举证据一），本院予以采信。对二原告所举证据二，其中日期为2016年8月21日的购物小票，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虽然被告主张日期为2016年8月21日的购物小票系受二原告强迫而开具，但未提出相应证据证明，因此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采信；日期为2016年4月9日的购物小票，虽然被告质证认为该小票上未标明买家信息无法确认是否属于原、被告之间的交易，但根据日常交易习惯，消费者的身份信息并非购物小票记载的必然信息，购物小票的持有者即推定为该小票所记载交易内容的实际当事人，因此本院对该购物小票亦予采信；对该组证据中的积分卡，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积分卡的电子数据未显示购买奶粉的记录，因此本院对该积分卡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对二原告所举证据三至七和被告提交的武汉食品化妆品检验所作出的检验报告，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并结合其他证据对其证明目的予以综合认证。对被告提交的诺亚检测认证（湖北）有限公司检测报告，该报告显示样品数量为600g/盒*2盒，与被告主张的送检奶粉数量不符，无法确定该报告的送检样本是否系涉案奶粉，因此本院对该报告不予采信。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具备较高的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审理查明，2016年4月9日，二原告在被告贝比星儿童百货购买德国本土爱他美Aptamil婴儿奶粉1+段（600克）6盒，单价为250.2元（278元打九折），实际支出价款1501元。2016年7月份，二原告再次在被告贝比星儿童百货购买德国本土爱他美Aptamil婴儿奶粉1+段（600克）3盒，被告贝比星儿童百货未出具购物小票。2016年8月21日，原、被告双方因奶粉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被告贝比星儿童百货于当日向二原告就2016年7月份所购3盒奶粉补开了购物小票一张，并向二原告提供了编号为480023738746726的卫生证书一张。上述小票仅注明购买奶粉数量，未注明销售单价。三盒奶粉中二原告持有两盒，剩余一盒则由被告贝比星儿童百货送检。二原告所持有的两盒奶粉的外包装均加贴有中文标签，中文标签未标明产品标准代号、生产许可证编号、生产日期、保质期等信息。经来凤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委托深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鉴定，深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复函表示未出具过编号为480023738746726的卫生证书。经被告贝比星儿童百货申请和湖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委托，武汉食品化妆品检验所对涉案奶粉进行了检验，并于2016年9月20日制作了检验报告，该报告数据未显示涉案奶粉有三聚氰胺、亚硝酸盐等有毒成分。另查，2016年8月23日，原告向程委托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对涉案奶粉的营养成分和有毒物质（如三聚氰胺、亚硝酸盐等）进行检测，并与其达成检测委托合同书，二原告庭审中表示因送检样本数量过少无法鉴定因此该研究院未作出检测报告。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是否构成买卖合同关系；2、涉案奶粉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被告贝比星儿童百货是否应当向二原告退还货款并十倍赔偿。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二原告提供了被告贝比星儿童百货出具的购物小票，结合日常的交易习惯，可以推定二原告与被告贝比星儿童百货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被告贝比星儿童百货辩称其与二原告之间实系委托购买关系，二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被告贝比星儿童百货未就此提供代购协议或者其他相关证据证实其与二原告二者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该项辩论意见不予采纳并认定原、被告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关于涉案奶粉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被告贝比星儿童百货是否应当向二原告退还货款并十倍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第九十七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此外，2013年9月23日，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发布《质检总局关于加强进口婴幼儿配方乳粉管理的公告》（2013年第133号），其中第五条规定：“自2014年4月1日起，进口婴幼儿配方乳粉的中文标签必须在入境前已直接印制在最小销售包装上，不得在境内加贴。产品包装上无中文标签或者中文标签不符合中国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一律按不合格产品做退货或销毁处理。”根据上述条款的规定，进口预包装食品必须有中文标签，否则就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不得进口、销售，对于进口婴幼儿配方乳粉的要求更为严格，自2014年4月1日起，进口婴幼儿配方乳粉的中文标签必须在入境前直接印制在最小销售包装上，产品无中文标签或者中文标签不符合规定的，一律按不合格产品做退货或销毁处理。本案中，涉案奶粉作为进口婴幼儿配方乳粉，中文标签的内容中未包含产品标准代号、生产许可证编号、生产日期、保质期等信息，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关于预包装食品标签内容的强制性规定，且该中文标签并非直接印制在最小销售包装上，而系加贴在销售包装上，根据现行规定，属于不能进口销售并且应当被认定为不合格的产品，故本院依法认定涉案奶粉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照进出口商品检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检验合格。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按照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的要求随附合格证明材料”的规定，被告贝比星儿童百货作为涉案奶粉的销售商，未提供上述合格证明材料证明涉案奶粉已经经过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检验合格，因此，被告贝比星儿童百货销售涉案奶粉的行为，构成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二原告据此要求被告贝比星儿童百货退还货款并支付价款十倍赔偿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同时，为减少诉累，二原告应将8盒德国本土爱他美Aptamil婴儿奶粉1+段（600克）（每罐单价278*0.9=250.2元）退还给被告贝比星儿童百货，不能退还的部分应按购买价格在退还货款中予以抵扣。此外，二原告主张其女的医疗费，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女患单纯乳腺早发育系食用涉案奶粉所致，因此本院对该费用不予支持。本案中，二原告主张其从2015年6月至2016年7月期间，前四个月每月购买4盒涉案奶粉，每盒单价355元，之后每月购买6盒，每盒单价278元，以上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根据已采信的证据认定涉案奶粉的数量为9盒，总价款为1501+278*0.9*3=2251.6元，以2251.6元价款为基数，计算出价款十倍赔偿金为22516元，二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贝比星儿童百货支付的赔偿金数额为22516元，对超出该数额部分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参照《质检总局关于加强进口婴幼儿配方乳粉管理的公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贝比星儿童百货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向程、曾少华货款2251.6元，原告向程、曾少华同时退还被告贝比星儿童百货8盒德国本土爱他美Aptamil婴儿奶粉1+段（600克），不能退还的部分应按购买价格（每盒单价250.2元）在退还货款中予以抵扣。二、被告贝比星儿童百货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向程、曾少华22516元。三、驳回原告向程、曾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4745元，由原告向程、曾少华负担4280元，被告贝比星儿童百货负担465元，该款已由二原告预交，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贝比星儿童百货在履行本判决时直接给付二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13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帐号：17×××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标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7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田胜国审 判 员  刘 仲代理审判员  陈 洪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银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