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3民终字16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小兵，男，1972年11月15日生，甘肃省天水市人，住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林，男，1956年10月3日生，陕西省宝鸡市人，住宝鸡市金台区。委托代理人周志国，陕西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魏安宏，男，1947年6月24日生，山西市忻县人，西安铁路局宝鸡车务段退休职工，住宝鸡市。上诉人秦小兵因与被上诉人吴林、原审被告魏安宏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6）陕0302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小兵，被上诉人吴林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志国，原审被告魏安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小兵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论不公，被上诉人吴林提出的单独东山村合伙利润分配显属重复诉讼，各方的合伙清算项目，相关收支项目等，在俊林村退伙纠纷另一案中已处理，在无其他合伙事宜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吴林再次提出利润分配无事实依据，另判决归还吴林垫付资金50000元亦无事实依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吴林全部诉请。被上诉人吴林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魏安宏同意上诉人秦小兵意见。吴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东家山村工程利润分红18330元及利息（自2013年1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息1.16%计算至款清之日止），返还工程投资款50000元及利息（自2007年6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息1.16%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支付差旅费1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查明：原告与二被告系朋友关系，2007年三人口头约定合伙干工程，原告负责工地施工，被告魏安宏负责财务、内务，被告秦小兵负责联系业务，三人平均分配利润。2007年5月28日被告秦小兵与社棠镇东家山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社棠镇东家山村主巷道硬化施工合同》，该工程总价12万元，原告支出5万元，被告秦小兵支出1.5万元。自2007年5月29日至2014年5月23日东家山村向被告秦小兵支付工程款12万元。原、被告三人于2010年7月13日达成“俊林村收、支、分配明细”载明：一、总收入2520000元；二、总支出2009133元；三、利润510867元；四、利润（2300+52740）75740元；五、个人应得（510867元+75740元+304200元）/3=296935元，吴林扣除借款为171735元，秦小兵扣除借款为162935元，魏安宏扣除借款为251935元；六、三人签字为认可以上数字准确无误，按此执行。原、被告三人在该明细表上均注明同意并签名认可。三人合伙账目由被告魏安宏记载，庭审中，原告称账本在魏安宏处；魏安宏称三人在“俊林村收、支、分配明细”形成后，经三人同意，账本被秦小兵和原告烧毁；吴林称，账本被魏安宏和原告烧毁。本院无法提取三人合伙期间账目。原告多次乘车去甘肃省天水市索要分配款项。上述事实，有东家山村主巷道硬化施工合同、魏安红书写证明、罗成林赔偿凭证、周治平收据、董彩荣收据、证人证言、东家山村付款说明、俊林村收支分配明细表、（2014）渭滨民初字第01311号民事判决书、（2016）陕03民终字662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在卷为凭，并经当庭举证、质证和本院审查，足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三人于2010年7月13日达成“俊林村收、支、分配明细”是否包含本案涉及的东家山村工程的决算，另一案终审判决表述为：“无论《俊林村收、支、分配明细》中个人应得部分是否包含俊林村以外的合伙利润，该分配方案系合伙人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理应依约履行，故原审法院依此判决并无不妥；但当事人若在其他纠纷中涉及本案已分配的利润，理应予以扣减，不应重复分配”，该判决未认定是否包含。被告称包含，其中第四条（2300+52740）75740元就是东家山村工程利润；原告称未包含，第四条是屠宰场、农牧局工程款，因支出已算在俊林村的支出中，所以工程款就单列成第四条的利润。对此问题，本院认为，因该明细表标题为“俊林村收、支、分配明细”，不包含东家山村工程决算，现被告主张该明细包含东家山村工程决算，被告应就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因被告就该问题未提交相关证据，其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应认定该明细未包含东家山村工程决算。原告现就东家山村工程相关利益主张权利，其诉讼理由成立，被告有关已决算过、已由另一案处理的辩称意见不能成立。关于本案所涉及东家山村工程款的支出问题，原告称其支出5万元，有被告魏安宏所书写的证明、罗成林赔偿凭证、周治平收据、董彩荣收据、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佐证，被告对此虽不认可，但其拿不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应认定原告支出5万元。被告魏安宏称其未出资，应认定其没有支出。被告秦小兵当庭陈述其出资5至6万元，被告魏安宏称其不知道秦小兵是否出资，原告当庭认可秦小兵支出1.5万元，且被告秦小兵当庭陈述其没有出资的相关证据，故应认定被告秦小兵支出1.5万元。该工程共支出6.5万元。因三人对出资比例并无约定，只是约定了利润平均分配，那么只能认定每人的支出为垫资，在计算利润时应先减去垫资，再计算利润；垫资应予返还。该工程利润应为收入12万元-支出6.5万元=5.5万元，按合伙约定原告应分得利润为5.5万元÷3=18330元。因工程款均被被告秦小兵领取，故应由其支付给原告该笔利润分红，并支付原告垫资5万元，被告魏安宏不承担给付责任。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应从原告起诉之日2014年6月19日起算。对于原告诉请差旅费1000元，鉴于原告催款事实，本院酌情认定500元，由被告秦小兵承担。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秦小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林垫资50000元、合伙利润分红18330元，共计68330元，并赔偿该款自2014年6月19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被告秦小兵赔偿原告吴林差旅费500元。三、驳回原告吴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30元，由被告秦小兵承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个人合伙以个人相互信任为基础，以人和为基本，本应和睦相处，共同工作，得利而后分享。对已开始的合伙项目的全进程，合伙期间的投入、合伙支出、合伙收入理应及时进行规范的财务登记、结算，进而形成明确的没有意思表示歧义的书面协议为妥，以免事后信任关系丧失，事后分利时彼此说法不一，协商解决不能，友谊破裂，诉讼公堂。本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林与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小兵）诉争的焦点之一依法分割东家山村工程利润分红一节，仍系合伙体三人（吴林、秦小兵、魏安宏）合伙期间的合伙结算问题。在本案诉争前，三方合伙人已因合伙体利润分配问题诉讼一、二审法院多次。本院在（2016）陕03民终662号民事判决亦曾明确认定，“三方合伙人于2010年7月13日签字确认的“俊林村收、支、分配明细”，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方的利益，属有效协议，当事人理应依约履行。”“关于2010年7月13日合伙人签订的《俊林村收、支、分配明细》个人应得利润是否包括当事人其他合伙期间的利润问题，上诉人秦小兵称2010年7月13日合伙人签订《俊林村收、支、分配明细》中第五项的个人应得部分，除俊林村总收入2520000元减去总支出2009133元所得利润510867元外，还包括了合伙人在东家山村、社棠村的75740元、304200元两部分合伙利润，由于俊林村系合伙体最后一个项目，故合伙利润分配均以俊林村名义进行；对此本院认为，无论《俊林村收、支、分配明细》中个人应得部分是否包含俊林村以外的合伙利润，该分配方案系合伙人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理应依约履行，故原审法院依此判决并无不妥；但当事人若在其他纠纷中涉及本案已分配的利润，理应予以扣减，不应重复分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现单独主张东家山村工程利润分红，仍系合伙结算问题，其负有举证责任，证明合伙期间的东家山村工程可单独结算并已单独结算且产生利润，同时三方合伙人对东家山村工程单独产生的利润已达成分配合意。然，合议庭评议认为，被上诉人所举证据不充分，证明效力不足，其对合伙事务全部完成后，最后形成的书面的《俊林村收、支、分配明细》中的利润项目来源和构成的解释与合伙体的其他人解释相互矛盾，双方均无法形成优势证明效力。故本院无法认定吴林主张的法律事实存在，吴林作为负有举证义务的一方，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吴林主张返还工程投资款50000元及利息一节，一审法院判决亦进行充分论理，该工程投资款属于垫资款，性质相当于借款，证据证明该款由秦小兵使用，本院依据举证责任分配，认定上诉人秦小兵所举证据无法证明在整个合伙期间已先期返还吴林所主张的该工程投资款，亦或在后期的合伙结算中对该工程投资款已进行了处理并得到合伙体全体成员的共同认可的法律事实。故上诉人秦小兵作为负有举证义务的一方，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原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判决结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6）陕0302民再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秦小兵赔偿原告吴林差旅费500元”；二、撤销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6）陕0302民再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秦小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林垫资50000元、合伙利润分红18330元，共计68330元，并赔偿该款自2014年6月19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驳回原告吴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和诉讼费承担部分即“本案受理费1530元，由被告秦小兵承担”；三、秦小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林垫资50000元，并赔偿该款自2014年6月19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四、驳回吴林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秦小兵其他上诉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30元，由吴林承担530元，由秦小兵承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30元，由吴林承担530元，由秦小兵承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权雁审 判 员  邱有前代理审判员  黄 婷二〇一七年四月六日书 记 员  谈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