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民终99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家耀，男，196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挺、张鑫，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延棋，男，196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将乐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建省鸿恒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将乐县古镛镇新将中路30号。法定代表人：张延棋，董事长。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秋鸿、朱丽平（实习律师），北京市地平线（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家耀因与被上诉人张延棋、福建省鸿恒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鸿恒昌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民初字第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家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挺，被上诉人张延棋、鸿恒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秋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家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张延棋、鸿恒昌公司归还吴家耀2089.6万元（该利息仅计算至2016年4月13日，此后的利息仍以尚欠借款本金102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返还借款之日止）；二、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延棋、鸿恒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将吴家耀另行起诉的560万元作为本金予以扣除是错误的。该560万元借条是2011年4月13日张延琪出具的580万元在三年后计息1160万元而分别出具的600万元及560万元的借条而形成的，该560万元并非2011年4月13日出借的本金，而是本金为280万元计算三年借款期限后本息合计的金额，故在本案中只能核减280万元本金，本案中吴家耀在2011年4月13日出借1300万元，实际借款本金为1020万元，而非一审认定的940万元。至于吴家耀另行主张的560万元如何认定与本案无关。二、一审判决认定的2011年4月13日出借款项的利息计算存在错误。1、截止2014年4月13日，1300万元借款的本金为1020万元，尚未支付的利息为580万元。2、自2014年4月13日起至2016年4月13日，本金1020万元的利息应为489.6万元。（1020万元×24%×2年=489.6万元）。综上，吴家耀在1300万元中可取得的本金及利息之和应为1020万元（本金）＋580万元（2011年4月13日至2014年4月13日按33.33%计息，扣除已付440万元利息）+489.6万元（自2014年4月13日起至2016年4月13日按24%计息）=2089.6万元。此后的利息仍以1020万元为借款本金基数计算。张延棋、鸿恒昌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将吴家耀另行主张的560万元作为本金扣除是正确的。吴家耀借给张延棋、鸿恒昌公司6笔借款合计1300万元，双方约定三年加倍归还计2600万元，到期后，张延棋、鸿恒昌公司归还了440万元，剩余2160万元，重新写了三张借条给吴家耀（分别是2014年4月13日1000万元、2014年5月13日600万元和2014年5月13日560万元）。因无法按时归还，吴家耀一方面将张延棋上述1000万元和600万元及张延棋另外向其借的款项向三明中院起诉，另一方面，将560万元单独向闽清法院起诉。吴家耀隐瞒了闽清法院按本金560万元进行审理和判决的基本事实，结合吴家耀另行起诉的主张和该院的判决，一审将该笔借款560万元作为借款本金扣除是正确的。2、吴家耀基于错误的本金基数，其计算的借款利息也是错误的。吴家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延棋偿还吴家耀借款本金2500万元、利息9727300元（该利息暂计算至2015年12月2日，此后利息以25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鸿恒昌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延棋、鸿恒昌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没有异议，予以确认：1、吴家耀转款给张延棋的经过为：⑴2011年3月1日通过赣州银行转账支付给张延棋140万元；⑵2011年4月9日通过中国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给张延棋370万元；⑶2011年4月11日通过案外人刘金珠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张延棋50万元；⑷2011年4月11日通过案外人吴家东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张延棋50万元；⑸2011年4月11日通过福建省农村信用社转账支付给张延棋100万元；⑹2011年5月10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闽清支行转账支付给张延棋580万元；⑺2013年10月18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闽清支行转账支付给张延棋580万元；⑻2014年2月21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福州金洲分理处转账支付给张延棋200万元。上述转款共计2240万元。2、鸿恒昌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的情况为：2011年4月13日出具内容为收到借款（上河洲D地块）720万元的收款收据；2011年5月13日出具内容为收到借款（上河洲D地块）580万元的收款收据；2013年10月18日出具内容为收到借款700万元的收款收据；2014年2月21日出具内容为收到借款200万元的收款收据。所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金额累计为2200万元。3、张延棋出具《借条》情况为：⑴张延棋于2011年4月13日出具《借条》一份给吴家耀，内容为：兹向吴家耀借到人民币1300万元，用于将乐县上河洲地块项目开发周转资金，待上河洲地块项目开发期限三年，偿还本金及利息合计人民币2600万元整，开发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一个月内未付款项按2分利率计息。借款期间，若借款本金在上河洲项目中所得分红高于借款利息时，按借款本金所占比例分红，若借款本金所得红利达不到借款利息，担保单位保证按借款利息付给贷款方。鸿恒昌公司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加盖公章；⑵张延棋于2013年10月18日出具《借条》一份给吴家耀，内容为：兹向吴家耀借款，第一次借700万元，用于将乐县上河洲地块项目开发周转资金，到期偿还本金及利息合计1400万元整（具体还款时间：2015年10月18日还350万元整，2016年10月18日还700万元整，2017年10月18日还350万元整）。鸿恒昌公司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加盖公章。⑶张延棋于2014年2月21日出具《借条》一份给吴家耀，内容为：兹向吴家耀借款，第二次借200万元，用于将乐县上河洲地块项目开发周转资金，到期偿还本金及利息合计400万元整（具体还款时间：2016年2月21日还100万元整，2017年2月21日还200万元整，2018年2月21日还100万元整）。鸿恒昌公司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加盖公章。⑷张延棋于2014年4月13日出具《借条》一份给吴家耀，内容为：兹向吴家耀借款，第三次借1000万元，用于将乐县上河洲地块项目开发周转资金，到期偿还本金及利息合计2000万元整（具体还款时间：2016年4月13日还500万元整，2017年4月13日还1000万元整，2018年4月13日还500万元整）。鸿恒昌公司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加盖公章。⑸张延棋于2014年5月13日出具《借条》一份给吴家耀，内容为：兹向吴家耀借款，第四次借600万元，用于将乐县上河洲地块项目开发周转资金，到期偿还本金及利息合计1200万元整（具体还款时间：2016年5月13日还300万元整，2017年5月13日还600万元整，2018年5月13日还300万元整）。鸿恒昌公司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加盖公章。⑹2014年5月13日，张延棋出具借款金额为560万元的《借条》给吴家耀，吴家耀持该借条于2015年12月15日向闽清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①归还借款本金560万元；②支付从2014年5月13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借款利息）。2014年4月13日的《借条》一份（载明借款金额1000万元）及2014年5月13日的《借条》二份（载明借款金额分别600万元、560万元）的形成原因为：2011年4月13日的借款1300万元到期后，张延棋无力还清全部借款本金及约定的借款利息共计2600万元，仅归还借款利息440万元，尚欠借款本息合计2160万元，张延棋将尚欠的借款利息计入借款本金重新出具三份《借条》给吴家耀。4、张延棋已支付给吴家耀的借款利息为440万元。5、双方对借款利息进行结算的情况为：双方于2015年6月13日对部分借款利息进行结算，确认2014年2月21日借款200万元截止2015年6月13日的借款利息为731200元；2014年4月13日的借款1000万元截止2015年6月13日的借款利息为3194800元。6、从2014年12月29日至2015年8月20日，吴家耀以自己名义及以案外人刘用云、黄敬辉、吴广春、张长生、杨开元的名义与鸿恒昌公司签订《“江滨天城”商品房认购协议书》20份，鸿恒昌公司欲以其开发的坐落于将乐县上河洲“江滨天城”部分商品房、店面、车库等（价值30015922元）用于抵偿张延棋尚欠吴家耀的借款本息。但因该房产已设定抵押（抵押权人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乐支行），故无法办理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手续。一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张延棋尚欠吴家耀借款本金的具体数额及借款利息、复利的具体数额；2、吴家耀能否就全部债权（含未到期债权）主张权利；3、本案以物抵债的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一、关于张延棋尚欠吴家耀借款本金的具体数额及借款利息、复利的具体数额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中，吴家耀于2011年4月13日出借1300万元给张延棋，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三年，三年的借款利息为1300万元，本金及利息合计2600万元，该利息折算为年利率为33.33%，该利率已超过年利率24%，但未超过年利率36%，对于年利率24%～36%之间的民间借贷利息应认定为自然之债，对于张延棋根据双方约定的利率已支付的借款利息440万元，吴家耀也已受领，故应认定吴家耀对该利息440万元享有债权之保持力。但对吴家耀主张尚欠的借款利息860万元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因本案的借款利率超过年利率24%，故该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故该笔1300万元借款的后期借款本金应为1919.2万元，即其中440万元的借款本金因利息已支付，故本金金额不变；其中860万元借款本金能够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借款利息为860万元×24%×3年＝619.2万元；后期借款本金总额为1919.2元（1300万元＋860万元×24%×3年＝1919.2万元）。因吴家耀已就其中的560万元的后期借款本金另行起诉，故应认定本案讼争的该笔1300万元的后期借款本金应为1359.2万元。加上吴家耀于2013年10月18日向吴家耀借款700万元及于2014年2月21日向吴家耀借款200万元，张延棋在本案中仍尚欠吴家耀借款本金2259.2万元。关于借款利息及复利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其中2011年4月13日的借款本金1300万元按前款确定的本息计算的利息为921.216万元（1919.2万元×24%×2＝921.216万元），该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1919.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年4月13日计算至2016年4月13日，本息合计为2840.416万元，加上张延棋已支付的借款利息440万元，共计3280.416万元。而该笔借款的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为2680万元（1300万元＋1300万元×24%×5年＝2680万元，利息以年利率24%从2011年4月14日计算到2016年4月13日）。故吴家耀主张前期借款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按后期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张延棋按此标准计算，其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借款本息之和，已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超过部分不予保护。该1300万元能够支持的本金及利息为2680万元（截止2016年4月13日），扣除吴家耀已收取的借款利息440万元；再扣除吴家耀另行起诉的56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257.6万元（560万元＋560万元×2%×23个月＝257.6万元，该利息从2014年5月13日计算至2016年4月13日止），张延棋应当支付的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422.4万元（该利息仅计算至2016年4月13日，此后的利息仍以尚欠借款本金94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返还借款之日止）。其中张延棋于2013年10月18日向吴家耀借款700万元及于2014年2月21日向吴家耀借款200万元，仍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分别从借款次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返还借款之日止。二、关于吴家耀能否就全部债权（含未到期债权）主张权利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张延棋共出具四份《借条》给吴家耀，各份《借条》均约定还款期限。根据双方约定，2013年10月18日的借款700万元中的350万元还款期限已届满（2015年10月18日）、2014年2月21日的借款200万元中100万元的还款期限已届满（2016年2月21日）。在收到借款之后，理应按《借条》的约定按期如数归还借款，但张延棋在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履行期限（2015年10月18日）届满后至今，无正当理由拒绝按《借条》约定的期限如数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借款利息。鸿恒昌公司亦未履行保证担保义务。张延棋、鸿恒昌公司的行为违反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根本性的合同义务，即归还借款及支付借款利息;也使吴家耀合理地认为张延棋、鸿恒昌公司将不履行合同义务;另外，张延棋、鸿恒昌公司所从事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因销售状况不好，已出现资金困难的情形。张延棋、鸿恒昌公司不履行合同的行为发生在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有效成立之后，《借条》约定的最后履行期限之前，对已到期的债权（借款本金及借款利息）已构成实际违约，对未到期的债权（借款本金及利息）已构成预期违约。预期违约虽然没有直接损害债权人的现实债权，但却侵害了债权人的期待债权。故吴家耀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解除双方就分期还款达成的协议，要求张延棋（债务人）一次性还款。即吴家耀可以就全部债权（含未到期债权）主张权利。三、关于本案以物抵债的合同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从2014年12月29日至2015年8月20日，虽然吴家耀以自己名义及以案外人刘用云、黄敬辉、吴广春、张长生、杨开元的名义与鸿恒昌公司签订《“江滨天城”商品房认购协议书》20份，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鸿恒昌公司以其开发的坐落于将乐县上河洲“江滨天城”部分商品房、店面、车库等（价值30015922元）用于抵偿张延棋尚欠吴家耀的借款本息。但因该房产已设定抵押（抵押权人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乐支行），至今无法办理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手续，且未实际交房。故应认定本案以物抵债的合同未实际履行。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吴家耀与张延棋之间存在的民间借贷关系有吴家耀提供《借条》及银行转款凭证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因张延棋未按《借条》约定及时还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吴家耀有权要求张延棋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及支付借款利息。鸿恒昌公司自愿为张延棋向吴家耀借款提供保证，且对保证方式未作约定，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吴家耀要求鸿恒昌公司对张延棋的该笔借款所负债务（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鸿恒昌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张延棋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延棋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吴家耀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422.4万元（该利息仅计算至2016年4月13日，此后的利息仍以尚欠借款本金9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返还借款之日止）；二、张延棋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吴家耀借款本金700万元及利息（该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7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3年10月19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返还借款之日止）；三、张延棋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吴家耀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该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年2月22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返还借款之日止）；四、鸿恒昌公司对张延棋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鸿恒昌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张延棋追偿；五、驳回吴家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5437元，由吴家耀负担26917元，由张延棋、鸿恒昌公司共同负担188520元。二审中，张延棋、鸿恒昌公司提交证据1、《合作开发将乐县上河州江滨天城项目补充协议》。2、合作开发将乐县上河州江滨天城项目股权退股协议书。3、合作开发将乐县上河州江滨天城项目股权确认书。证明：吴家耀有入股合作开发将乐县上河州江滨天城项目合作，体现吴家耀尚欠入股金是3145万元。吴家耀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认为因借款的款项比较大，为了对项目进行监管，张延棋提出挂一些股份，以利于进行项目监管。事实上，协议都是张延棋自行操作的。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吴家耀无异议。张延棋、鸿恒昌公司有异议，认为其没有出具借条，吴家耀也没有提供原件。对原审查明的各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案件具体情况予以分析、认定。二审经双方确认：1、1300万元的组成为：（1）吴家耀转款给张延棋的经过为：⑴2011年3月1日通过赣州银行转账支付给张延棋140万元；⑵2011年4月9日通过中国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给张延棋370万元；⑶2011年4月11日通过案外人刘金珠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张延棋50万元；⑷2011年4月11日通过案外人吴家东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张延棋100万元；⑸2011年4月11日通过福建省农村信用社转账支付给张延棋100万元；⑹2011年5月10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闽清支行转账支付给张延棋58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1340万元，双方确认扣除已还的40万元，实际借款为1300万元。2、2013年10月18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闽清支行转账支付给张延棋700万元，580万元为笔误。本案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是：张延棋尚欠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数额。对此，本院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如下：本院认为，1、关于张延棋尚欠借款本金。2011年4月13日吴家耀借给张延棋1300万元，双方约定三年本息归还合计2600万元。经结算，扣除张延棋已归还440万元，张延棋重新出具三张借条给吴家耀（分别是2014年4月13日1000万元、2014年5月13日600万元和2014年5月13日560万元）。因无法按时归还，吴家耀一方面将张延棋上述1000万元和600万元及张延棋另外向其借的款项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本案），另一方面，将560万元作为本金单独向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起诉，结合吴家耀另行起诉的主张和该院的判决，一审将该笔借款560万元作为借款本金扣除是正确的。即张延棋尚欠借款本金为：（1300万元－560万元＝740万元）。2、关于借款利息。本案吴家耀于2011年4月13日出具的借条约定借款本金1300万元，借款期限三年，三年的借款利息为1300万元，本金及利息合计2600万元，该利息折算为年利率为33.33%。2014年4月13日双方结算扣除张延棋已归还的440万元，张延棋重新写了三张借条给吴家耀。按照先还利息再还本金的规定，440万元应先归还利息。按照年利率33.33%计算，从双方借条的日期及上诉人上诉的起算日期为4月13日，可以认定已支付的440万元为一年的利息。即可以认定张延棋已支付借款本金1300万元一年的利息440万元（2011年4月13日至2012年4月12日）。此后的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1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2年4月13日计至2014年５月12日止；以本金7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年５月13日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综上，吴家耀关于已支付的440万元计息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将尚欠本金基数740万元（1300万元－560万元）误写为940万元，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民初字第6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民初字第62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变更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民初字第6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延棋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吴家耀借款本金74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1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2年4月13日计至2014年５月12日止；以本金7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年５月13日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四、福建省鸿恒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张延棋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福建省鸿恒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张延棋追偿；五、驳回吴家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5776元，由吴家耀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莲玉代理审判员  游庆生代理审判员  王雅芳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郑溪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