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内05刑终25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开鲁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杜长江，男，1969年5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开鲁县，原系开鲁县建华镇建新村会计。开鲁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开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长江犯挪用特定款罪一案，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开刑初字第1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开鲁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继明、刘殿龙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杜长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被告人杜长江自2003年至2014年期间任开鲁县建华镇建新村会计。2014年3月18日建新村申请到开鲁县扶贫办20万元扶贫资金，由会计杜长江领取并予保管。2014年3月24日建新村书记王某、村主任邱某、支部委员王某、刘某开班子会决定使用扶贫资金偿还建新村欠内蒙古农村信用社的贷款。2014年6月16日杜长江按会议决定将140937.99元扶贫资金挪用于偿还村欠信用社贷款，被杜长江记入村主任邱某的个人内部往来账中，余款59062.01元继续由杜长江保管，亦被杜长江陆续挪用于村务支出：其中14130.5元被杜长江付给村书记王某用于偿还建新村欠王某垫付的伙食费，被杜长江记入王强的个人内部往来账中；其中39545元亦被杜长江陆续挪用于村务开支，被杜长江记入其个人内部往来账中，且未记收入只记支出。杜长江挪用扶贫资金用于村务支出总计53675.5元。2015年3月23日扶贫资金使用期限一年届满，建新村书记王某、村主任邱某、村会计杜长江分别以个人名义为村借款7万元、7万元、6万元，凑足20万元偿还给开鲁县扶贫办。2015年4月28日开鲁县农经总站查账时发现建新村挪用扶贫资金20万元中140937.99元用于偿还村欠贷款，余款59062.01元经杜长江保管亦主要被其挪用于村务开支，并被其记入书记王某、主任邱某、会计杜长江的个人内部往来账中，存在未记收入只记支出的记账错误，农经站调查组要求杜长江出具了一张欠款59062.01元的欠据，用以证明杜长江挪用扶贫资金事实。2015年5月19日开鲁县人民检察院以杜长江涉嫌贪污扶贫资金犯罪决定立案侦查。2015年6月16日经开鲁县农经总站工作人员陈某和开鲁县建华镇太平村会计孙某帮助杜长江调账，将20万元扶贫资金中除去记入村主任邱某个人内部往来账中偿还村贷款140937.99元和记入村书记王某个人内部往来账中付给王某饭费14130.5元后的余款44931.51元，也就是杜长江记入其个人往来账中挪用的扶贫资金39545元与其手中尚余扶贫资金5386.51元之和，在杜长江个人内部往来账中以从村”支款”44931.51元并记入”借方”的记账方式冲出，用以纠正杜长江挪用扶贫资金用于村务支出而记入个人往来账却未记收入的记账错误，亦算作杜长江还款。上述事实，被告人杜长江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及被告人申请调取的如下证据在卷佐证：1、被告人杜长江的户籍信息及其ＸＸＸ村会计职务的证明。2、邱某、王某证言。邱某系建新村村主任，王某系建新村书记，其二人证实建新村从开鲁县扶贫办申请到20万元扶贫资金，经村班子会议决定不按规定给农户发放，而是用于偿还村欠信用社贷款140937.99元，余款59062.01元由村会计杜长江保管。扶贫资金使用期限一年届满该还款时其问杜长江扶贫资金余款时，杜长江答复已经用于村务开支，其对杜长江具体如何使用该款及如何记账并不知情。王某还证实其为建新村垫付饭费属实，杜长江入账的14130.5元饭费收据确系其本人签字。3、霍某、刘某证言。霍某系建新村计生主任，刘某系建新村党支部委员，其二人证实建新村从开鲁县扶贫办申请到20万元扶贫资金，一部分用于偿还村欠信用社贷款，均不清楚还贷款用了多少钱，余款怎么用的也不知情。4、史某证言。史某系开鲁县扶贫办副主任，分管扶贫互助资金发放工作，其证实扶贫互助资金有申请发放使用的严格规定，使用的村应成立互助社并在民政部门注册后申请，使用期限一年，只能用于互助社农户做生产资金周转使用，属于专款专用资金。5、马某证言。马某系开鲁县建华镇农经站站长，其证实建新村会计杜长江向其询问过建新村挪用扶贫资金怎么做账，其答复杜长江这钱不是村收入，怎么做账都不对。6、陈某、孙某证言、与杜长江个人往来账中2015年6月16日记入”借方”44931.51元的”支款”对应的2015年6月16日第19号记账凭证（被告人申请调取）。陈某系开鲁县农经总站站长，孙某系开鲁县建华镇太平村会计。其二人证实2015年初开鲁县农经总站查账时发现建新村存在现金短库问题，亦发现该村申领20万元扶贫资金未入账，又经核实发现该村挪用扶贫资金还村欠信用社贷款本息140937.99元，被杜长江错误记入村主任邱某个人往来账应付款中，余款59062.01元在杜长江保管过程中被陆续挪用，其中4.4万余元用于村务支出的明细被杜长江在没记收入的情况下记入杜长江个人内部往来账中，农经站调查组要求杜长江书写了一张欠款59062.01元的欠据。2015年6月16日经陈某和孙某帮助杜长江调账，在杜长江个人内部往来账中以从村”支款”44931.51元记入”借方”的记账方式，冲抵其使用扶贫资金用于村务开支却只记支出没记收入的记账情况，并做了记账凭证，算作杜长江还款。7、书证一组：开鲁县扶贫开发办的文件、开鲁县建华镇建新村扶贫互助社的申请、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杜长江收到20万元扶贫资金的收据、建新村欠信用社贷款本息140937.99元的记账凭证、内蒙古农村信用社现金支票及机打凭条、内蒙古农村信用社贷款本息收回发票。该组书证证实建新村申领20万元扶贫资金事实，及建新村用其中140937.99元偿还村欠信用社贷款事实。8、书证二组：建新村主任邱某、村书记王某、会计杜长江个人内部往来明细账、应付款明细账、记账凭证、王某签字的14130.5元收据。该组书证证实杜长江在使用扶贫资金给建新村还贷款140937.99元时、给王强还村欠王强饭费14130.50元时、其自己陆续挪用扶贫资金用于村务支出39545元时，均记入邱某、王某、杜长江个人内部往来账中，且均存在记账错误。9、书证三组：2014年5月18日杜长江出具收到扶贫资金20万元的”证据”一枚、建新村村委会关于使用扶贫资金偿还村欠信用社贷款的会议记录、农经站纠正杜长江将建新村挪用扶贫资金140937.99元偿还贷款而错误记入邱某账中”应付款”的”转据”一枚、2015年4月28日杜长江出具的欠款59062.01元”欠据”一枚、王某、邱某、杜长江为还20万元扶贫资金而以个人名义借款7万元、7万元、6万元的借据及建新村向王某、邱某、杜长江借款7万元、7万元、6万元借据、2015年3月23日建新村偿还扶贫资金20万元至中国农业银行的现金缴款单。该组书证证实杜长江作为建新村会计领取20万元扶贫资金，并按村委会会议决定挪用其中140937.99元偿还村欠信用社贷款，余款59062.01元亦被杜长江挪用而给农经站出具欠据用以证实挪用事实，及王某、邱某、杜长江以个人名义为建新村借款偿还扶贫办20万元扶贫资金等事实。10、被告人杜长江的供述与辩解。杜长江供述，其作为建新村会计领取并保管建新村从扶贫办申请到的扶贫资金20万元，其按村书记王某、村主任邱某开会决定将扶贫资金中140937.99元用于偿还建新村欠内蒙古农村信用社贷款本息，该款被其记入邱某个人内部往来账，余款59062.01元经其保管并陆续用于村务开支：其中14130.5元被其付给书记王某偿还王某为村垫付的饭费，王强出具了收据，该款被其记入王某个人内部往来账；其中39545元亦被其挪用于村务开支，该款被其记入其个人往来账中。2015年初开鲁县农经总站查账时发现其挪用扶贫资金且将挪用情况记入书记、主任和其本人的个人内部往来账，存在记账错误，且没记收入只记支出，经农经站要求，其出具一张欠款59062.01元欠据。2015年6月16日经陈某和孙某帮助调账，将其使用扶贫资金除去还贷款140937.99元被其记入邱某账中部分和付款给王强饭费14130.5元被其记入王某账中部分后的扶贫资金44931.51元，以记其从村”支款”44931.51元记入”借方”的记账方式记入其个人往来账中，以冲抵其使用扶贫资金用于村务开支而记入其个人往来账却只记支出没记收入的账目。杜长江辩解其挪用扶贫资金用于村务开支不知道怎么做账便询问开鲁县建华镇农经站的工作人员马某，马某说怎么记都不对，其记账确实有错。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内在联系，能够相互印证本案查明事实，原审依法予以采信。原审认为，被告人杜长江作为开鲁县建华镇建新村的会计，在经手保管建新村从开鲁县扶贫办申领的扶贫资金20万元过程中，按村委会决定挪用14.1万余元偿还建新村欠信用社贷款，余款5.9万余元在继续由杜长江保管过程中，被杜长江挪用5.3万余元用于建新村村务支出，违反国家特定款物专用财经制度，情节严重，致使国家和人民群众利益遭受重大损害，其行为已构成挪用特定款物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认定杜长江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款构成贪污罪的指控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认定杜长江的行为构成挪用特定款物罪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支持。杜长江对其挪用扶贫资金事实始终供认不讳，其挪用扶贫资金的记账错误及其手中应余扶贫资金余款业经开鲁县农经总站在杜长江个人内部往来账中调平作为还款，杜长江现已辞去村会计职务，结合开鲁县司法局对杜长江可予适用社区矫正的评估意见，对辩护人请求依法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杜长江犯挪用特定款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宣判后，原公诉机关开鲁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其抗诉理由：杜长江在扶贫款拨付后，在村书记、村主任不知情的情况下，将部分扶贫款入其个人往来账目中，冲减建新村欠其个人的款项，对该部分扶贫救助资金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应构成贪污罪，不符合擅自将扶贫款挪作他用的特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通辽市检察院支持其抗诉意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二审复举并经当庭质证的原审已出示的证据为证，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全部采信。本院认为，原审认定被告人杜长江犯挪用特定款物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原审被告人杜长江作为开鲁县建新村的会计，在其经手保管建新村申请的扶贫资金20万元期间，按村委会决定挪用14.1万余元偿还建新村欠信用社贷款，余款5.9万余元被其挪用5.3万余元用于建新村村务支出，违反了国家特定款物专用财经制度，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挪用特定款物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在扶贫资金使用期限届满后，杜长江与村书记王某、村主任邱某以个人名义替村委会偿还了挪用的扶贫款20万元，还款后，开鲁县农经站工作人员将杜长江挪用的扶贫资金用于村务支出的情况计入其个人往来账的记账错误已纠正，并为其调平账目，杜长江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扶贫款的故意，故抗诉机关认为其构成贪污罪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对其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础 鲁审 判 员  金 影代理审判员  宋凯文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祝家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