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珠中法民三终字第4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新华北路32号。法定代表人：蔡自力。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林，广东京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珠海市嘉晖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琴石路302号7栋首层2号铺。法定代表人：唐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祖祥，广东中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雪梅，广东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西区金都实业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金海岸金海大道。法定代表人：何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选涛，广东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金都化纤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金海岸工业区。法定代表人：何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燕京，女，198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珠海市香洲区，系该公司上级单位的员工。上诉人珠海市嘉晖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晖公司）因与上诉人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福建五建公司）、被上诉人珠海市西区金都实业公司（以下简称金都实业公司）、珠海市金都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都化纤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5）珠金法民三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建五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4）珠金法执外异字第14号执行裁定；2、撤销一审判决；3、判令位于珠海市××区三灶金海工业区109244.69平方米用地（用地批准书编号为珠西批字第××号）属于金都化纤公司，并许可继续执行；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金都实业公司、金都化纤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福建五建公司、嘉晖公司在申请书、委托书、法人身份证明书等法律文书上的公章明显与金都实业公司、金都化纤公司之前提交给工商登记部门及其它政府部门的法律文书上的公章不相符，肉眼即可观察得知二者在形状与字迹字形的大小上完全不同，且金都实业公司、金都化纤公司也不能证明其现在法律文书上的公章的来源合法性，因此金都实业公司、金都化纤公司不具有合法诉讼主体资格，但原审判决未予理睬。金都实业公司、金都化纤公司提交一份财政部的几十年前所谓“绝密文件”来证明其公章的合法性，这是非常荒唐的。二、1997年，金都实业公司未有转账一分钱到金都化纤公司的任何一个银行账户，原审判决以1997年3月的验资报告来认定金都实业公司是现金出资是错误的。金都实业公司、金都化纤公司在1995年就已经因无资金而停止生产，哪里还有几百万的资金来重新进行出资。事实上，金都化纤公司在1997年时的所有银行账户都因长期不用而被银行认定为死账户，根本就转不进一分钱。这个1997年的所谓的验资还是与最初金都化纤公司刚成立时的验资一样都是以金都实业公司因本案土地而交纳给国土部门的地价款项等费用再加上其当时出资的固定资产和在建工程折合成现金而进行的所谓重新验资。三、珠海市中级法院及金湾区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对本案有既判力，原审判决应当依据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来认定事实和进行判决。四、十八年多，金都实业公司也一直认为这块土地是属于金都化纤公司的土地而被多个案件进行执行，现在，金都实业公司声称不知道土地被执行是完全在说谎，因为金都实业公司、金都化纤公司虽然已经停产但却还有留守管理人员，且高层管理人员都是同一班人员。五、金都实业公司现在提出执行异议，与金都化纤公司互相配合，目的就是为了逃避还债。六、众多的农民工的工资到现在仍然拖欠，希望得到二审法院的正义支持。嘉晖公司基本同意福建五建公司的上诉意见。嘉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嘉晖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涉案土地来源的时间点，没有查明涉案地上建筑物取得的原因。嘉晖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金都实业公司没有将作为出资的涉案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在金都化纤公司名下，涉案土地使用权是金都化纤公司的财产，金都实业公司将金都化纤公司在涉案土地上添附的建筑物登记在自己名下是违法和无效的。1、根据1991验资报告所载内容显示，金都实业公司的出资额是人民币1500万元，出资方式是以实物资产出资为主，具体的实物资产有四类：①流动资产；②固定资产；③在建工程；④无形资产及其他资产，其中“在建工程”的出资额为人民币2416075.91元；“无形资产及其他资产”中的“场地使用权”出资额为人民币5217514.84元（其中“土地使用综合费”为人民币43176.30元、“土地使用配套费”为人民币5174338.54元）。根据三灶管理区审计办公室于1993年6月30日出具的《关于对珠海市金都化纤有限公司资产评估的报告》（详见附件二）所载内容显示，金都实业公司向金都化纤公司的出资方式是以实物资产出资为主的（如在建工程等），且审计时金都化纤公司的在建工程价值已高达人民币10622.31万元，无形资产价值已高达人民币1400.48万元。2、根据1991年7月8日的《建设用地选址申请表》及《用地案审批表》（详见附件三）和1991年8月7日的《用地通知》（详见附件四）所载内容显示：该土地使用权的申请用地单位是金都实业公司，是金都实业公司专用于建设化纤厂的，地点是金海大道西段。3、金都化纤公司对涉案土地使用权以及地上建筑物已充分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物权权能。（1）金都化纤公司以涉案土地业主的身份作为项目建设的发包方，分别与湛江建筑集团、福建五建公司共签订了七项工程(办公楼、食堂、车库、综合楼、前纺车间、后纺车间、厂区内毛石砂浆挡土墙)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2）1992年12月24日，金都化纤公司与建设银行签订《借款合同》和《抵押贷款合同》（详见附件十六），约定金都化纤公司以登记在金都实业公司名下的、位于西区××大道靠山边的配套生活用地及其上建筑物抵押给建设银行借款300万元。（3）1999年起，金都化纤公司在司法执行程序中，直接处分涉案土地使用权以及地上建筑物。4、1997验资报告是虚假的、严重违法的验资报告，不具有任何证明效力。理由是：（1）没有按照当时的《独立审计实务公告第1号—验资》第十一条“以货币资金投入的，验资应当以开户银行出具的收款凭证及银行对账单为基础”规定的要求，在《验资报告》里附上350万美元货币出资的、金都化纤公司开户银行出具的收款凭证及银行对账单。（2）对比1991年金都化纤公司设立时的验资报告，可足以证明1997验资报告不真实、不合法。二、金都实业公司主要是通过如下方式完成财产转移的：1、利用人员等的高度混同、且金都化纤公司和金都实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同一主体。（1）自1991年金都实业公司与金都化纤公司设立至今，二者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经理相互在对方公司兼职高管。（2）还有徐崇耀、夏吉生、李永君等人员既代表金都实业公司又代表金都化纤公司对外参加民事诉讼活动、办理登记手续等，（3）二者有共同的实际控制人，原为中国新技术创业投资公司，现为华融置业有限责任公司。（4）自1997年4月2日起，二者的住所地都位于金海大道。（5）7761610是二者共同的联系电话号码。三、金都实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事实，即生效裁判文书的既判力问题。珠海中院所作出法律文书一经生效即时已产生了撤销金都实业公司的物权、设立金都化纤公司的物权、以及变更金都化纤公司的部分物权的法律后果。四、一审判决存在大量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况。嘉晖公司另补充上诉意见：1、本案既然是审理异议是否成立，原则上合议庭会把房产证作为关键证据使用，而不是作为诉争标的来审理，要求我方提出充分（至少远远超过75%）证据去否定房产证的证据效力。按此逻辑，极易导致错误的结果；2、客观上，金都化纤公司和金都实业公司共同侵权转移土地房产，这需要债权人提起一个单独的侵权和确权之诉来审理，在侵权之诉中，债权人作为原告不需要成分证据，而只需要51%的证据，证明土地、房产属于金都化纤而不是金都实业的。另案合议庭就应支持我方的诉求，从而否定房产证的效力。这也是法律有了关于诉讼中止的规定，以及我方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原因。3、土地究竟属于金都化纤公司还是金都实业公司，有7个时间节点：一是91年金都实业以搞化纤城的名义，向政府政策性拿地，享受了划拨用地待遇，且当时合同未订，土地补偿款未交，土地已开始建设；二是拿地后，金都实业公司以土地作价入股，成立了金都化纤公司；三是以金都化纤公司名义，以该土地抵押（当时没有登记制度）贷款，用于在该土地上建设厂房；四是金都实业公司和金都化纤公司以人格混同的方便，共同侵权，把房产证办到了金都实业公司名下，完成了形式上的财产转移；五是金都实业公司在诉争房产中办公，还签订租赁合同，向金都化纤公司交租金，且以诉争土地中的一部分偿还金都化纤公司债务，说明金都实业公司一直认可土地房产属于金都化纤公司；六是作为债权人的我方申请了诉争财产几年，人格一体的金都实业公司也无异议；第七才是华融公司控制金都实业公司和金都化纤公司后，不愿以土地、房产偿还嘉晖公司债务，此时产生了实际侵权的效果。至于97年的验资报告，金都化纤公司成立6年了，无需验资。鉴于此，再次请求中止此案，以便我方另行起诉或发回重审以便我方进行反诉。福建五建公司对嘉晖公司的上诉意见无异议。针对嘉晖公司和福建五建公司的上诉，金都实业公司辩称，两上诉人的上诉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恳请驳回。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房产和土地是金都实业公司的资产，不能作为金都化纤公司的资产进行执行。金都化纤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福建五建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所涉地块的权利人是金都实业公司。金都化纤公司欠福建五建公司的债务属于历史债务，由于金都化纤公司严重亏损，没有任何财产可以用来偿还债务。金都化纤公司已将该事宜上报上级主管单位，上级主管单位已委派专人处理，福建五建公司应尽快与金都化纤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相关人员进行协调处理。福建五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4）珠金法执外异字第14号执行裁定书；2、珠海市××区三灶金海工业区109244.69平方米用地（用地批准书编号为珠西批字第××号）属于金都化纤公司，并许可继续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嘉晖公司以及福建五建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金都化纤公司合同纠纷案件中，一审法院作出（2007）金法执字第108、364、380号裁定书，查封位于珠海市××区三灶金海工业区109244.69平方米用地，金都实业公司于2014年9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认为法院误将其财产作为金都化纤公司的财产予以查封，要求法院解除查封。一审法院于2014年11月19日作出（2014）珠金法执外异字第14号裁定书，裁定中止对金都实业公司名下的上述用地的查封。福建五建公司对该裁定不服，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1997年5月23日，金都实业公司与珠海市国土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受让位于三灶金海岸工业区、面积124316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地块用途为工业。1997年5月26日，珠海市国土局西区分局向金都实业公司发放编号为珠海市西区〔1997〕珠国土西批字第0034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项目名称为“纺织工业城”。1997年7月6日，坐落于该地块上的面积226.51平方米的车库、面积为2019.33平方米的办公楼、面积为13121.76平方米的主车间分别办理了房地产初始登记，权属人均记载为金都实业公司。金都实业公司于1991年8月1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何强，该公司于2002年12月2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金都化纤于1991年10月1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何强，该公司于2002年10月2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金都实业公司为金都化纤公司的股东之一。福建五建公司提交的珠海经济特区会计师事务所1991年12月23日出具的《验资报告书》附件2金都实业公司财产移交清单上显示，移交固定资产为详见“固定资产清单”、移交在建工程为详见“在建工程清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土地是否为金都化纤公司的财产。福建五建公司认为涉案土地是金都实业公司作为成立金都化纤公司的出资，应当属于金都化纤公司的财产；而金都实业公司认为该土地是其名下的财产。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双方均应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从金都实业公司提交的证据看，其提供珠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建设用地批准书、房地产权登记表等证明材料，足以证明涉案土地登记在金都实业公司名下。从福建五建公司提交的证据看，福建五建公司予以证明其主张的主要证据为珠海经济特区会计师事务所1991年12月23日出具的《验资报告书》，该证据能够证明金都实业公司是金都化纤公司的股东之一，但无法证明金都实业公司在成立金都化纤公司时的出资情况，该份验资报告的附件2，仅用“详见固定资产清单”、“详见在建工程清单”来表述，而福建五建公司并未提交相关清单，故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金都实业公司将涉案土地作为出资财产转移给金都化纤公司。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福建五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福建五建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商事登记簿显示，金都实业公司的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投资者为珠海市西部水产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西部水产公司）。1991年6月28日，海南中创实业贸易总公司（海南中创公司）向金都实业公司汇款2000万元，汇款用途注明代付款。工商变更登记资料显示，1992年1月6日，海南省石油化工工业总公司向海南实达经济贸易公司（以下简称海南实达公司）发出《关于整顿金都实业公司等事务的函》，称鉴于海南实达公司与西部水产公司合作的金都实业公司在近两个月以来所反映出的较严重的经济和企管方面的问题，作出相应整顿决定等。2001年3月，中国人民银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向中国人民银行关闭中国新技术创业投资公司清算组（以下简称清算组）、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发出《中国人民银行、财政部关于做好原中创公司资产负债移交及承接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1】58号），称原中创公司资产与负债由清算组改为由华融公司承接。2014年7月3日和2014年9月19日，金都实业公司、金都化纤公司的公章经过两次移交。金都实业公司主张华融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融置业公司）为其现今上级主管单位，涉案金都实业公司包括授权委托书上的公章均是在报批华融置业公司同意后加盖公章。华融置业公司亦向本院出具说明，对金都实业公司上述主张予以确认，并称中创公司及其子公司海南中创公司投资开办金都实业公司，金都实业公司的注册资金2000万元由海南中创公司支付。商事登记簿显示，金都化纤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500万美元，股东为金都实业公司、海南省中创实业贸易总公司（以下简称海南中创公司）、香港吉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吉雄公司）以及香港丽隆纱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丽隆纱厂），其中香港吉雄公司和香港丽隆纱厂登记在同一股东表格中。1997年3月28日，珠海市华洋审计师事务所作出珠华审事外验字【1997】006号验资报告，显示根据已批准的合同、协议、章程的规定金都化纤公司注册资本1500万美元，金都实业公司应出资额为350万美元，实际投入货币资金350万美元，已缴足认缴资本，且在1992年金都实业公司实际投入资本已全部到位。1997年3月1日，金都化纤公司作为出租方与金都实业公司作为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金都化纤公司将金海大道一间60平方米的房屋出租给金都实业公司，租期自1997年3月1日至1999年3月1日等。1997年4月2日，经核准，金都实业公司的工商登记住所由珠海市金海岸商业街综合楼变更为珠海市金海岸金海大道。1992年期间，金都化纤公司与福建五建公司、湛江建工珠海公司签订多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金都化纤公司将涉案“纺织工业城”项目发包给福建五建公司、湛江建工珠海公司进行工程施工建设。1999年12月13日，申请执行人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珠海公司（以下简称湛江建工珠海公司）与被执行人金都化纤公司在执行（1996）珠法经初字第34号民事调解书过程中，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具体内容包括金都化纤公司将河北省白洋淀度假村别墅交付给湛江建工珠海公司抵债，交付时间为2000年6月30日前，如果金都化纤公司不按期限交房抵债，湛江建工珠海公司即可向法院要求把三灶镇的工业厂房查封抵债。金都化纤公司如果经过现场察看不同意接受河北白洋淀的别墅，即可向法院要求查封三灶镇工业厂房抵偿债务等。因金都化纤公司没有按上述协议把河北白洋淀别墅交给湛江建工珠海公司，本院于2000年10月30日作出（1999）珠法执字第14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金都化纤公司以金都实业公司名誉报建的纺织工业城用地124316平方米和在建的厂房。因湛江建工珠海公司拖欠廉江市安铺农村信用社的借款，湛江建工珠海公司自愿把三灶工业区的办公楼、车库、食堂、土地按评估价2278005元抵债给廉江市安铺农村信用社，本院于2001年11月19日作出（1999）珠法执字第146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金都化纤公司以金都实业公司名誉报建的纺织工业城土地面积15071.31平方米，办公楼、车库、食堂合计建筑面积3134.78平方米归廉江市安铺农村信用合作社使用所有，抵偿债务2278005元。本院及一审法院在其后的诉讼保全及执行过程中，在裁定书中多次出现“查封金都化纤公司以金都实业公司名义报建的位于珠海市××区金海工业区工业用地109244.69平方米（减去上述已裁定过户的15071.31平方米用地）【用地批准号：珠西批字第0034号】及地上建筑物”等类似表述。金都实业公司表示之前对上述相关执行行为并不知情。经审查，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的诉辩主张和庭审查明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金都实业公司、金都化纤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二、执行查封的109244.69平方米用地及地上建筑物是否属于金都化纤公司的财产。关于争议焦点一。福建五建公司对金都实业公司和金都化纤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均提出异议。嘉晖公司则上诉主张本案诉讼中金都实业公司使用的公章与1997年5月23日《珠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中的金都实业公司的公章不一致，嘉晖公司并申请公章鉴定。金都实业公司对公章前后不一致没有异议，但主张其现在使用的公章是经上级主管部门交接认可的公章。本院认为，因金都实业公司对公章不一致的情况没有异议，则嘉晖公司的公章鉴定申请没有必要，本院不予准许。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综合金都实业公司的注册资本、成立时间、海南中创公司的汇款票据、金都化纤公司的股东情况、银发【2001】58号文件、金都实业公司和金都化纤公司的公章移交情况、华融置业公司的公章使用说明可判断得知，金都实业公司和金都化纤公司由中创公司及其子公司实际投资开办，后中创公司的资产与负债由华融公司承接，嘉晖公司在上诉状中亦认可这一事实。金都实业公司和金都化纤公司的公章现由华融置业公司接管，金都实业公司和金都化纤公司在本案诉讼中的公章使用经上级主管部门华融置业公司的报批确认，因此金都实业公司和金都化纤公司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关于争议焦点二。嘉晖公司和福建五建公司上诉主张金都实业公司以涉案124316平方米土地作价入股金都化纤公司，并提供1991年验资报告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一方面，1991年的验资报告并非原件，金都实业公司不予认可；另一方面，1991年的验资报告的附件2即金都实业财产移交清单上，未载明具体出资情况，仅用“详见固定资产清单”“详见在建工程清单”来表述，而嘉晖公司和福建五建公司均未提交相关清单。相反1997年的验资报告显示金都实业公司在1992年以350万美元货币资金缴足认缴资本，并非以土地作价出资。在嘉晖公司和福建五建公司仅凭缺乏原件的出具在先的不完整的1991年的验资报告而没有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无法充分证明1997年的验资报告内容不真实，故本院对出具时间在后的1997年验资报告予以采信，对嘉晖公司和福建五建公司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嘉晖公司另上诉主张金都实业公司1997年对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进行产权登记的行为属于与金都化纤公司串通恶意转移财产，本院认为，1997年金都实业公司与珠海市国土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金都实业公司从而负有按照合同约定交纳相应地价款等义务，并享有拥有涉案土地产权等权利，同时按照“地随房走”之原则，地上建筑物亦应登记在金都实业公司名下，嘉晖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上述产权登记行为系恶意转移财产，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本院及一审法院在执行及诉讼保全过程中，在裁定书中多次出现“查封金都化纤公司以金都实业公司名义报建的位于珠海市××区金海工业区工业用地及地上建筑物”等类似表述，本院认为，上述表述最先出现于2000年10月30日的（1999）珠法执字第14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仅是基于湛江建工珠海公司金都化纤公司之间执行和解协议进行的形式审查，并未进行实体审查；其后的法院裁定书亦是参照（1999）珠法执字第14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进行表述，并未进行实体审查。而本案系案外人金都实业公司参与诉讼的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系对金都实业公司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进行审查，属于实体审查。本院认为，经审查，嘉晖公司及福建五建公司提供的证据难以推翻房地产管理部门所登记的涉案109244.69平方米用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权属人为金都实业公司这一事实，一审法院驳回嘉晖公司关于许可执行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嘉晖公司、福建五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珠海市嘉晖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0元，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世娟审 判 员  庹 佳代理审判员  牟宏微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