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6民终11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金顶（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乐都镇。法定代表人：杨学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四川乐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第三水泥厂，住所地：烟台市福山区张格庄镇。法定代表人：周兴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业明、康永翔，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金顶（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顶公司）与被上诉人烟台市第三水泥厂（以下简称第三水泥厂）因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0611民初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顶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0611民初49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9996338.61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5年9月29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的利息；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依据生效的（2012）烟商初字第194、195号民事判决向烟台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山支行（以下简称福山农商行）支付因出资不到位的赔偿款20400691.04元系客观事实，有生效的判决书和（2015）烟执字第417-3、418-3号执行裁定书、以及上诉人提交的执行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付款凭证、福山农商行收据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在将该20400691.04元赔偿款项交付给福山农商行后，款项的所有权随之转移至福山农商行，福山农商行自此即有权自主处分该财产。福山农商行基于上诉人积极履行判决和裁定向第三方融资筹措资金清偿债务的基本事实，才同意从收到的20400691.04元中拿出7400631.04元用于专项补贴上诉人的借款成本，这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且不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原审法院明显曲解了福山农商行的补贴意图以及为此设置的条件，裁决对7400631.04元专项补贴按照比例分配的结果有悖司法公平原则。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代偿的9996338.61元赔偿款后，使被上诉人对福山农商行应履行的判决债务对应减少，还使其相应减少承担判决债务的新生利息与迟延履行金，被上诉人是从中受益而不是受损。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第三水泥厂答辩称：上诉人与福山农商行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与（2012）烟商初字第194、195号民事判决内容相悖，并违反了法律的规定。根据生效的判决书和法律规定，金顶公司根本没有履行完毕对烟台金泉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泉公司）的全部出资义务。执行和解协议和补充协议的违法性表现在：一、执行和解协议第一条约定中关于金顶公司对金泉公司未出资本息总额和金顶公司应承担未出资的责任数额计算违法。根据（2012）烟商初字第194、195号民事判决第二条和第三条的规定，金顶公司在未出资本金5527.25万元和利息范围内承担责任，福山农商行以对金泉公司所享有债权总额为基数按照金顶公司重整计划规定的普通债权的清偿条件实现自己的债权。但和解协议的约定内容与判决相违背，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表现在：第一、上述判决确认金顶公司未出资利息计算至金顶公司对金泉公司缴足出资之日，而不是和解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未出资利息计算至2011年9月23日，该约定改变了判决书的内容。同时帮助金顶公司逃避了应承担的全部出资义务。第二、判决确认福山农商行应按照金顶公司重整计划规定的普通债权清偿条件行使对金顶公司的权利。据此。金顶公司负有向福山农商行清偿债务之法律责任，责任限额为福山农商行对金泉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本息之和为基数按照金顶公司的重整计划规定的债权清偿条件行使对金顶公司的权利。即为执行和解协议之补充协议二第二条体现的“四川金顶向福山农商行履行20400691.04元后，如有其他债权人或利害关系人对四川金顶依据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向福山农商行支付了20140691.04元债务数额提出异议或诉讼，最终认定福山农商行仅能在四川金顶获偿1126万元，福山农商行应向四川金顶退还1300万元与1126万元的差额”。该1126万元就是金泉公司欠付福山农商行借款本息按照金顶公司重整计划规定的普通债权的清偿条件计算出的实际数额，而不是20400691.04万元。第三、和解协议约定计算金顶公司对金泉公司承担未出资本息数额违法。约定的以金顶公司对金泉公司未出资本息按照金顶公司重整计划规定的普通债权的清偿条件计算出金顶公司承担未出资责任数额为20400691.04元与（2012）烟商初字第194、195号判决第二条和第三条的内容相矛盾，亦与法律规定相违背。依据上述判决书，金顶公司对福山农商行承担债务数额为福山农商行对金泉公司享有的债权本息之和为基数按照金顶公司重整计划规定的普通债权的清偿条件计算得出1126万元，而不是以金顶公司对金泉公司未出资本息为基数按照金顶公司重整计划规定的普通债权的清偿条件计算出其承担出资数额。第四、和解协议第三、四条违法。金顶公司根本没有履行完毕对金泉公司的全部出资义务，而和解协议第三、四条约定金顶公司已履行了全部出资义务并由福山农商行向法院申请做出金顶公司已经履行了全部出资义务的裁定违法。出资义务系法定强制义务，任何人不得协议违法减少出资人所应承担的出资数额。二、2015年9月30日的执行和解协议之补充协议二更加凸显了和解协议的违法性和金顶公司目的的非法性及其与福山农商行的恶意串通，凸显了损害其他债权人的主观故意，也违背了生效民事判决的内容。首先，依据生效的判决书，金顶公司对福山农商行承担实际债务数额为1126万元，而不是20400691.04元。金顶公司将20400691.04元支付给福山农商行后，福山农商行又将7400691.04元返还给金顶公司，表面上金顶公司全部履行了双方计算出的所谓出资数额，以此对抗其他债权人对金顶公司主张权利，并以此向被上诉人追偿，实际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金顶公司与福山农商行的处分行为损害了被上诉人和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亦与生效判决及法律规定相违背。其次，执行和解协议之补充协议二第二条规定，金顶公司向福山农商行履行20400691.04元后，如有其他债权人或利害关系人对金顶公司依据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向福山农商行支付20400691.04元债务数额提出异议或诉讼，最终认定福山农商行仅能在金顶公司获偿1126万元，福山农商行应向金顶公司退还1300万元与1126万元的差额。该约定真正凸显了金顶公司与福山农商行的恶意串通，双方明知依据判决书福山农商行应得的清偿数额为1126万元，明知和解协议约定的金顶公司承担未出资20400691.04元与判决书矛盾，会损害其他债权人或利害关系人的权利，扣除返还的7400691.04元后，福山农商行在金顶公司获偿1300万元，超出了1126万元，严重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据此向被上诉人追偿更是严重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金顶公司未履行完毕自己承担的出资义务，亦未代第三水泥厂承担任何出资义务，追偿权的基础不存在，应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其诉讼请求。金顶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第三水泥厂偿付金顶公司9996338.61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5年9月29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第三水泥厂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根据金顶公司和第三水泥厂的举证、质证和庭审调查，原审法院可确认如下案件事实：金顶公司和第三水泥厂于1997年1月10日发起登记成立了金泉公司，该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5527.3万元（其中第三水泥厂认缴出资2708.35万元，占股本总额49%；金顶公司认缴出资2818.9万元，占股本总额的51%）。1997年3月21日，金泉公司与烟台市福山区张格庄农村信用合作社签订两笔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5895万元。后由于金泉公司无力偿还被诉至法院。2014年6月9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烟商初字第194号、19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金顶公司与第三水泥厂对金泉公司的出资不到位，判决第三水泥厂在未出资2708.35万元本息范围内、金顶公司在未出资2818.9万元本息范围内，对金泉公司所欠福山农商行1997年借款2041万元的本息范围内、所欠2001年借款653.6万元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2015年7月28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鲁商终字第25号、2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2015年8月5日，福山农商行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12）烟商初字第194、195号民事判决书的过程中，法院于2015年8月7日作出了（2015）烟执字第417-1、418-1号执行裁定书。2015年9月29日，金顶公司依判决内容向申请执行人福山农商行履行了对金泉公司未出资本息的全部义务20400691.04元。同日，福山农商行与金顶公司又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之补充协议二》，协议曰：鉴于金顶公司向福山农商行履行的20400691.04元赔偿款系全部向第三方举债筹集，因此，福山农商行考虑金顶公司将为此产生借款成本并长时间负担借款利息等实际情况，同意对金顶公司补贴7400631.04元，以弥补金顶公司因借款而产生的直接和间接财务成本。另外，对于金顶公司、第三水泥厂针对农商行给予金顶公司的7400631.04元补贴款的分配问题产生争议。金顶公司认为，此款系福山农商行给付金顶公司的补贴性款项，不应参与分配，是债权人福山农商行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使其自身利益减少的行为，没有因此增加第三水泥厂和金泉公司的任何债务负担，未损害他们的利益，与本案争议的追偿权无关。第三水泥厂认为，农商行对金顶公司的补贴行为没有任何国家政策及法律上的依据，其行为实质上消减了金顶公司的债务清偿金额，债务消减后金顶公司的实际清偿金额仅为13000060元（20400691.04元-7400631.04元），金顶公司再以20400691.04元为依据向第三水泥厂追偿显然损害了第三水泥厂的合法权益，所以金顶公司如果享有追偿权的话也应在其实际清偿金额的基础上扣除金顶公司自己应承担的清偿比例份额对第三水泥厂行使追偿权。原审法院对金顶公司是否应该享有该补偿款调查了福山农商行，回复意见是其依据民法通则和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财产权利人有对自己的财产和利益处分的权利。原审法院认为，金顶公司在履行（2012）烟商初字第194号、（2012）烟商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书过程中，与福山农商行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并向福山农商行支付赔偿款20400691.04元，是金顶公司履行民事判决书的行为，法院予以认可。（2012）烟商初字第194、195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判定，金顶公司和第三水泥厂双方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金泉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金顶公司对福山农商行支付的赔偿款20400691.04元是其对金顶公司、第三水泥厂双方未出资总额本息范围内，依据金顶公司重整计划规定的普通债权清偿条件进行的清偿，其中51%的部分是金顶公司依据民事判决书应自己承担的金额，49%的部分为金顶公司依据民事判决书承担第三水泥厂连带责任而履行代偿义务的金额，因此，金顶公司对代为第三水泥厂承担清偿数额的款项依法享有权追偿。关于福山农商行给付金顶公司7400631.04元补贴款的分配问题。根据福山农商行在执行（2012）烟商初字第194、195号民事判决书与金顶公司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之补充协议二》的约定，金顶公司以借款方式筹措资金向福山农商行承担对金顶公司因出资不到位以及对第三水泥厂承担的连带责任所向其承担的责任还款20400691.04元，福山农商行自愿给付金顶公司7400631.04元的补贴款。原审法院认为，该补贴即便是福山农商行对自己权利义务的处置，但也是基于金顶公司对其偿还的20400691.04元标的额借款的基础上而给予的补贴。该补贴行为不能据此损害第三方即本案第三水泥厂的合法权益。本案第三水泥厂对该补贴款也享有49%的比例份额，即7400631.04元*49%=3626309.21元。所以，兑除金顶公司应享有的追偿权金额9996338.61后，金顶公司对第三水泥厂享有追偿权的数额为6370029.40元（9996338.61元-3626309.21元=6370029.4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判决：一、烟台市第三水泥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四川金顶（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追偿款6370029.40元，同时从2015年9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给四川金顶（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二、驳回四川金顶（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774元，金顶公司负担29665元，第三水泥厂负担52109元。本案二审审理期间，烟台恒尔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尔公司）向本院提出了参加诉讼申请。恒尔公司主张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其享有的（2001）烟经初字第4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对金泉公司的全部债权转让给了恒尔公司，恒尔公司在申请执行过程中追加金顶公司为被执行人，发现本案一审判决书所依据的生效的（2012）烟商初字第194、195号民事判决书和（2015）鲁商终字第25、26号民事判决书，在履行该生效判决书过程中，金顶公司与福山农商行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严重损害了包括恒尔公司在内的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同时也改变了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内容。根据生效判决确定的内容，金顶公司应按重整计划规定的普通债权的清偿条件对金泉公司欠福山农商行的债权本息之和以金顶公司对金泉公司未出资本息（利息应计算至实际缴足之日、而非2011年9月23日）承担责任，而不是以金顶公司对金泉公司的出资本息为基数按照金顶公司的重整计划规定的普通债权清偿条件计算出其承担的出资数额。鉴于金顶公司没有履行完毕对金泉公司的全部出资义务，申请人已对（2015）烟执字第417-3、418-3号执行裁定书提出执行异议，并申请参加本案二审诉讼。针对恒尔公司的参加诉讼申请，上诉人认为恒尔公司申请参加本案二审诉讼的主张不能成立。并主张金顶公司对金泉公司的出资义务与本案争议无关，金顶公司已经按照生效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按照公司重整计划履行了全部出资义务，不应再对其他债权人承担出资不到位的义务。被上诉人则主张金顶公司与福山农商行执行和解协议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了债权人和第三人的合法权益。金顶公司的出资义务并不因其与福山农商行签订相关执行和解协议而免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原审。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执的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涉案的7400631.04元是否应按比例分配。福山农商行在向法院申请执行（2012）烟商初字第194、195号民事判决过程中，与上诉人金顶公司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并依照协议约定于2015年9月29日向福山农商行履行了给付款项的义务，福山农商行也按照协议约定于当日以补贴性款项的名义给付上诉人7400631.04元之事实清楚。对于该款项应否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按比例分配，双方产生争议。上诉人主张该款是福山农商行按照执行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支付给上诉人的补贴性款项，不应由被上诉人参与分配。被上诉人则主张福山农商行支付给上诉人7400631.04元款项实际上消减了债务清偿金额，上诉人的实际清偿金额为13000060元，上诉人以20400691.04万元为依据向被上诉人行使追偿权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院认为，上诉人和福山农商行以执行和解协议和补充协议的方式确定了上诉人向福山农商行履行20400691.04元执行款，并约定由福山农商行向上诉人支付补贴款7400631.04元。同时，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如果有其他债权人或利害关系人对上诉人向福山农商行履行20400691.04元债务数额提出异议或诉讼并最终确定福山农商行仅能在金顶公司处获偿1126万元，福山农商行应将1300万元与1126万元差额部分全部退还给金顶公司。上述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表明福山农商行与金顶公司认可了金顶公司实际清偿金额为1300万元，双方在2015年9月29日当日也实际分别由上诉人向福山农商行支付20400691.04元和由福山农商行向上诉人支付7400631.04元。上述执行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足以证明福山农商行对金顶公司补贴的7400631.04元实质上是消减了金顶公司的债务清偿金额，故涉案的7400631.04元应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按照比例分配。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上诉人未履行完出资义务不享有追偿权。本院认为，上诉人金顶公司在履行生效的（2012）烟商初字第194、195号民事判决过程中，根据与福山农商行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因出资不到位对该两案件应承担的全部责任，其履行对该两案全部责任的后果亦经申请执行人福山农商行的认可，并经本院执行裁定予以确认，因上诉人履行内容包括了与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的全部责任，故上诉人依法对被上诉人享有追偿权。对被上诉人主张的福山农商行与金顶公司的执行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内容认定金顶公司履行了全部出资义务，损害了其他债权人利益的主张。本院认为，出资义务是股东的强制性法定义务，本院的执行裁定也仅仅认定了金顶公司履行了（2012）烟商初字第194、195号两个案件出资不到位的全部义务，并未免除其对其他债权人应负的出资不到位的法定义务，故被上诉人主张的内容不能成立。对于恒尔公司参加本案诉讼的请求。本院认为，鉴于本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系金泉公司的股东，涉案的追偿权纠纷系金泉公司股东内部的纠纷，未涉及到恒尔公司权利义务关系的处理，其请求参加本案二审的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理由不当，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774元，由上诉人四川金顶（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学泉审判员  冯双成审判员  董玉新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孙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