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6民终16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保定市朝阳南路**号。负责人：周建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立芹，女，196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保定市唐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滨，河北心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龙杰，男，197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唐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海波，女，198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顺平县人，住保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住所地保定市百花西路***号。负责人：邢运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满城支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立芹、刘龙杰、高海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顺平县人民法院（2016）冀0636民初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伟、被上诉人陈立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滨、被上诉人刘龙杰、被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高海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误工费。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陈立芹误工费15400元，认定事实不清，无法律依据。其在满城县图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劳动合同显示日工资110元，一审按140元/天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其未提供社保证明、工资发放证明，无法证实其实际在该单位工作及具体收入情况。二、关于护理费。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陈立芹护理费8600元，认定事实不清，无法律依据。陈立芹丈夫李飞其在满城县图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日工资200元，即月工资为6000元，达个税起征点，未提供个税缴纳证明，且未提供工资发放证明，无法证实其实际在该单位工作。三、关于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陈立芹伤残赔偿金共计52304元，认定事实不清，无法律依据。首先，陈立芹伤情为腰椎横突骨折，依据人身伤害伤残评定手册，腰椎压缩性骨折符合实际伤残，而其上期仅为腰椎横突骨骨折，不符合实际伤残;其次，陈立芹未提供购房合同或房本无法证实其已在满城区购房，未提供公安机关户籍管理机构开具的证明，证实其在满城区居住，其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实际在满城区居住。四、关于营养费。病例及诊断证明均未显示需加强营养，一审判决无事实依据。五、关于诉讼费。根据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款约定，上诉人不同意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陈立芹辩称，一、一审判决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认定上述费用的证据有当事人的劳动合同、扣发工资证明、居住证明、所在单位的营业执照、诊断证明、病例、司法鉴定意见等众多证据证明。以上证据足以证实陈立芹及护理人员的实际收入情况，同时还能证明陈立芹的经常居住地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陈立芹虽然系农村户口，但在城市有稳定的收入，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二、上诉人认为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过高不应支持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就以上费用认为过的主张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民诉法相关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一审判决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符合法律规定，保险公司格式合同条款不能对抗法律规定。刘龙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高海波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辩称，一审认定我公司承保车辆无责，判定无责代赔8487.73元，我公司已经履行完毕，不再履行赔偿义务。陈立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四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1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6日，被告刘龙杰驾驶冀Ｆ×××××号重型普通货车沿京赞线由东向西行驶至章村村口处时，将前方同向驾驶电动自行车的原告陈立芹撞到京赞线南侧机动车道上，后原告又与由西向东驾驶冀Ｆ×××××号小型轿车的被告高海波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造成原告严重受伤,电动车受损。该事故经顺平县交警大队认定：被告刘龙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被告高海波无责任。被告刘龙杰驾驶的冀Ｆ×××××号重型普通货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第三者险，被告高海波驾驶的冀Ｆ×××××号小型轿车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告受伤后被送往顺平县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被告刘龙杰为其垫付费用14200元。经医院诊断原告陈立芹的伤情为：1、腰椎横突骨折；2、右侧肋骨骨折；3、左面部软组织挫伤。另外原告陈立芹的伤情经顺平县人民法院委托顺平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为:被鉴定人陈立芹交通事故致腰部损伤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四被告对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该事故造成原告陈立芹受伤的后果无异议，对原告住院治疗情况无异议，原告就上述主张提供了陈立芹的诊断证明、病例、清单、顺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第201602057号事故认定书等予以证实。上述事实，双方认同，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二被告对原告提出的以下各项损失及相关证据均有异议。原告主张：一、医疗费12157元，证据：顺平县医院票据三张，因原告保存不当将票据原件遗失，通过向医院核实，证实所花费数额与复印件一致，并加盖了医院公章。二、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原告自2016年2月6日住院至2016年3月19日出院，住院43天，××例予以证实，其标准按每天100元计算，应为4300元。三、误工费15400元，计算方式：140天×110元=15400元，证据：顺平司法医学鉴定中心评残前一日为2016年7月26日，故误工期限应为2016年2月6日至7月26日共140天、原告所在单位满城县图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扣发工资证明、单位营业执照、单位负责人证明、××例、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四、护理费：8600元，计算方式：43天×200元=8600元，证据：护理人员系原告丈夫李飞，李飞在满城县图腾房地产有限公司担任副经理职务，日工资200元，原告住院43天。证据：满城县图腾房地产有限公司扣发工资证明、单位营业执照、单位负责人证明、××例等证据证实。五、营养费1290元，计算方式：30元×43天=1290元，原告住院期间的诊断证明及病例。六、残疾赔偿金52304元，计算方式：26152元×20年×10%=52304元，证据：原告与满城图腾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劳动单位出具的住宿证明、保定市满城区西城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七、鉴定费1061元，鉴定费票据2张。八、精神抚慰金5000元。九、电动车损失费1000元。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原告主张提出如下质证意见：1、医疗费票据，因原告未提供票据原件，对该费用不予认可。2、对伙食补助费无异议。3、对误工费有异议，原告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与诉状中具状人签字明显不同且原告未提供工资发放证明及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工资情况，故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4、对护理费有异议，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的工资发放证明及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工资情况无法证实在该单位工作及具体收入状况。5、对营养费不予认可，医嘱中并未显示需要加强营养。6、对残疾赔偿金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鉴定所依据的病情描述与病例不一致，其本身的伤情与十级伤残的评定标准不相符。7、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范围，不予承担。8、电动车损失费无证据，不予认可。9、精神抚慰金主张数额较高。其余三被告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就原告陈立芹在该事故中主张的赔偿数额、范围及证据，结合四被告的答辩及对证据的认证、质证，作出以下认定：首先，该案的法律依据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关于赔偿项目和计算方法的规定。其次，参照《河北省2016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有关参考数据》的相关数据，参考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来认定原告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原告的合理损失应为：1、医疗费12157元，原告虽无提供医疗费票据原件但结合原告病历、住院清单等相关证据能够证实原告因交通事故住院的事实且该票据盖有医院公章，庭审中四被告亦对原告发生交通事故的经过及住院情况无异议，故对该医疗费用予以认定。2、对伙食补助费43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3、误工费15400元。原告就其工作状况提供了其就职的满城县图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单位营业执照、负责人相关信息、单位出具的扣发工资证明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上述证据能够相互衔接，形成了相关的证据链，能够相互印证原告的工作及误工状况。故对被告所辩驳的原告与其工作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的观点不予采信。原告就误工费的计算方式及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就其主张予以认定。4、护理费8600元。法律规定，护理费是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原告的护理人员系其丈夫李飞，原告就护理人员的工作状况及其因护理妻子而扣发工资的情况提供了相关证据，该证据亦能够相互衔接，形成了证据链，原告主张的护理期限为原告住院期间即43天。原告主张的护理费的标准及计算方式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5、营养费1290元。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并造成了十级伤残，原告主张住院期间的营养费，每天按3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6、残疾赔偿金52304元。计算方式26152元×20年×10%，被告对赔偿金的计算方式无异议，但对计算标准有异议，均要求参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原告陈立芹一直在满城县工作并生活，原告就其主张提供了劳动合同、劳动单位出具的住宿证明、保定市满城区西城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予以证实。故本案应参考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对被告的辩驳意见不予采信。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7、鉴定费1061元，有鉴定费票据证实,根据保险法的有关规定，被保险人支付的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应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是为查明事故的性质、原因和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合理的必要的费用，依法应由承保的保险公司承担。8、精神损失费5000元。该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并致使原告造成十级伤残，该事故对原告的身心健康均产生一定的影响，故本院酌定精神损失费5000元。9、原告主张的电动车损失费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应予支持的原告损失合计为100112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上述损失系由被告刘龙杰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造成的，故原告之经济损失应由被告刘龙杰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此交通事故中，经顺平县交警大队认定：被告刘龙杰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陈立芹、高海波无责任。被告刘龙杰驾驶的冀Ｆ×××××号重型普通货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第三者险，故被告刘龙杰承担的相应民事责任应由其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被告高海波驾驶的冀Ｆ×××××号小型轿车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在无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故原告的医疗费121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营养费1290元，合计17747元，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的医疗费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在医疗费无责任限额内赔偿1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6747元未超出商业险第三者险限额，故由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误工费15400元、护理费8600元、残疾赔偿金52304元、鉴定费1061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以上共计82365元未超出交强险限额。根据法律规定，多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两保险公司按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有责110000元，无责11000元，故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的限额为82365×110000÷（110000+11000）=74877.27元；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承担82365×11000÷（110000+11000）=7487.73元。综上，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91624.27元，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8487.73元。庭前被告刘龙杰给原告垫付14200元应予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赔付原告陈立芹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7424.27元。二、被告中华联合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一次性给付被告刘龙杰垫付款1420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次性赔付原告陈立芹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487.73元。四、驳回原告陈立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原告陈立芹负担50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负担105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负担5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误工费。陈立芹主张误工损失，提供有工作单位营业执照、劳动合同、扣发工资证明等相关证据，一审据此认定误工费标准为110元/天无误，上诉人关于一审按140元/天计算误工费无事实依据。关于护理费。陈立芹提供的护理人员工作单位营业执照、劳动合同、扣发工资证明等相关证据，能够证明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情况，虽没有提供纳税证明，但并不能因此否定其丧失合法性。因此，在受害方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上诉人仅提出异议而未提供反驳证据推翻受害方证据的前提下，受害方的证据应予采信。关于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陈立芹的伤情经顺平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构成十级伤残。上诉人主张与实际伤残不符，未提供反驳证据，亦未申请重新鉴定，其主张不予采信。陈立芹提供的劳动合同、工作单位出具的住宿证明、保定市满城区西城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能够证实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一审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陈立芹因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营养费。陈立芹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伤情构成十级伤残，根据其住院治疗及伤残程度，一审支持住院期间的营养费符合实际情况。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安审 判 员  张书明代理审判员  全旭春二〇一七年四月六日书 记 员  续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