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3民终1967号上诉人（再审原告）：余华魁，男，1943年10月27日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桂溱，河北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再审被告）：韦翠然（曾用名韦翠言），男，1954年9月12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上诉人余华魁因与被上诉人韦翠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人民法院(2015)荔民再初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余华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韦翠然经本院合法传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华魁上诉请求：余华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确认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人民法院（1999）荔经初字第28号民事调解书合法有效。事实和理由：一、再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再审法院判决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人民法院（1999）荔经初字第28号民事调解书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第一、再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标的，在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人民法院作出调解书之前就已被原桂林地区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作价抵偿给全州县房地产开发公司与广西科技有限公司所有是错误的。桂林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1998）桂地民执字第45号民事裁定书列明被执行的标的是在建基础工程，而本案调解抵债的标的在1998年8月已建成封顶。由此可见，（1998）桂地民执字第45号民事裁定书列明被执行的标的与本案调解抵债的标的不是同一物。第二、荔浦县国土资源局、荔浦县建设局所作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足以证明，（1998）桂地民执字第45号民事裁定书得到执行，而本案调解抵债的标的不在执行范围内。第三、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本案调解抵债的标的始终由余华魁所有。第四、余华魁向法庭提交的录音证实荔浦县人民政府明知本案标的归余华魁所有。（二）再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标的没有合法用地手续及房屋产权证书，属于非法用地而被荔浦县人民政府依法强制拆除，是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所涉标的是经过荔浦县土地管理技术服务站测量界定的，有荔浦县土地管理技术服务站出具的用地界址图为证；且余华魁还向荔浦县马岭镇土地管理所交纳了相关费用。二、再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再审法院以1991年4月9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没有6个月执行结案的规定为由，认定余华魁关于六个月执行期限的理由不能成立，是错误的。（二）荔检民再审建字（2013）1号再审检查建议书的作出本身适用法律错误，而再审法院依此进行再审也是错误的。三、荔浦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本案所涉标的，给当事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政府应当予以赔偿。韦翠然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再审审理查明，1995年6月12日，韦翠然向余华魁借款人民币250000元，用于建设宝马水泥厂办公综合楼，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5‰。至1999年4月30日止，借款本息共计422500元。因韦翠然无钱归还借款，余华魁将其诉至该院。经该院召集双方调解，达成如下协议：韦翠然欠余华魁人民币本息合计422500元，因韦翠然无款给付，愿以其座落在荔浦县宝马水泥厂路口荔阳公路旁，即荔浦到马岭镇永明村大围屯韦德宁田上所建的一栋综合楼三层（占地面积3.14亩，约1200平方米，价值约430000元）抵清清欠原告借款本息。有关房屋手续被告愿意协助原告办理，有关费用由原告承担。上述协议原告表示同意。再审查明：原审调解时，韦翠然没有提供用于抵债综合楼的用地审批及批准建筑的合法手续，而仅提交过一张荔浦县土地管理技术服务站于1998年12月16日测绘的用地界址图给余华魁。调解生效后，余华魁除1999年8月29日向马岭土地所交款32500元，用于代其补偿征用韦德宇、韦德富、莫翠英三户土地使用费外，未缴纳过其它办证所需费用和申请办证的相关手续，也未取得该综合楼的合法用地审批手续及房屋产权证书，且没有依法向法院申请过强制执行措施。原桂林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全州县房地产开发公司（南宁铁路分局建设总公司直属工区）、广西通宝科技有限公司与广西荔浦宝马水泥厂、韦翠然建筑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时，分别作出了以下裁判文书：（1）1995年8月24日作出的（1995）桂地民保字第15号民事裁定书及查封清单，对该水泥厂的财产进行了查封（含原调解用于抵偿借款的综合楼）；（2）1996年9月16日作出的（1996）桂地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广西荔浦宝马水泥厂、韦翠然给付全州县房地产开发公司、广西通宝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押金、工程进度款、经济损失等共计3800000余元；（3）1998年10月28日作出（1998）桂地民执字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广西荔浦宝马水泥厂在建基础工程、土地使用权等财产，共计价值266000元，归申请执行人全州县房地产开发公司、广西通宝科技有限公司所有。上述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由于申请执行人缺乏资金，未依法及时完善上述用地手续。2003年10月15日，荔浦县国土资源局在治理整顿土地市场秩序工作中，以该综合楼的用地属非法占用为由，对二申请执行人作出了荔国土资处字（2003）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1年4月27日，荔浦县建设局查实上述所建厂房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违法建筑，作出了荔建行字第（2011）第15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及于2011年5月3日作出荔建行字第（2011）第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后该综合楼被依法强制拆除。另查明，韦翠然曾用名为“韦翠言”，现在公安身份信息系统中为韦翠然，在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生活。一审法院认为，余华魁提出执行案件的期限是六个月，（1998）桂地民执字第45号民事裁定书在1999年4月28日已经执行完毕，宝马水泥厂的综合楼未被（1998）桂地民执字第45号民事裁定书所执行。2007年10月28日第十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三十次会议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进行第一次修正，修正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六条有六个月执行期限的规定。但1991年4月9日第七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四次会议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并没有相关的规定。因此，余华魁的理由不能成立。另桂林地区中级人民法院（1998）桂地民执字第45号民事裁定书、桂林地区中级人民法院（1995）桂地民保字第15民事裁定书及所附查封清单，可证实韦翠然用于抵债的综合楼在1999年5月11日作出的（1999）荔经初字第28号民事调解书之前，已被原桂林地区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作价抵偿给全州县房地产开发公司、广西通宝科技有限公司所有。韦翠然对该综合楼已丧失处分权。原调解书中用综合楼抵债的行为没有法律约束力，不受法律保护，属无效的民事行为，原调解书认定的抵债行为应予撤销。但是公民间的合法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韦翠然于1995年6月12日向余华魁出具的借条，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借款约定的利率未违反强制性规定。韦翠然具有完全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故余华魁要求韦翠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韦翠然经本庭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该院依法缺席判决。该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该院（1999）荔经初字第28号民事调解书；二、韦翠然（曾用名韦翠言）偿还余华魁。借款2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1995年6月1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限最后之日止，月利率按15‰计算）；三、该案原审受理费8848元，由韦翠然负担（该受理费余华魁已垫支，韦翠然应在本判决生效后连同借款一并给付给余华魁）。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未提交证据。余华魁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两点异议。第一、原桂林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在（1995）桂地民保字第15号案件中查封的标的不包含本案诉争的综合楼。第二、荔国土资字（2003)85号行政处罚决定中处罚涉及的也不包含本案诉争的综合楼。本院认为，根据桂林地区中级人民法院（1995）桂地民保字第15号民事裁定的内容，桂林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在该案中查封的财产包括荔浦县宝马水泥厂厂区工地内的一切财产及荔浦县马岭纸箱厂厂区内的一切固定资产；荔国土资字（2003)85号行政处罚决定中写明，经桂林地区中级人民法院（1996）桂地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和（1998）桂地民执字第45号民事裁定，荔浦宝马水泥厂所征用土地上的在建工程作价给被处罚人广西通宝科技有限公司和全州县房地产开发公司；而本案诉争的综合楼为荔浦县宝马水泥厂路口荔阳公路旁，荔浦县马岭镇永明村大围屯韦德宇田上所建的一栋综合楼三层。现余华魁主张桂林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在（1995）桂地民保字第15号案件中查封的标的及荔国土资字（2003)85号行政处罚决定中处罚涉及的标的不包含本案诉争的综合楼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人民法院（1999）荔经初字第28号民事案件中，余华魁与韦翠然就荔浦县马岭镇永明村大围屯韦德宇田上所建的一栋三层综合楼达成了调解协议，即韦翠然将该综合楼作价抵偿给余华魁用于偿还借款；而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地区中级人民法院（1998）桂地民执字第45号执行案件中，法院裁定广西荔浦宝马水泥厂的在建基础工程、土地使用权、水池、道路、施工用电设施等财产，共计价值二百六十六万五千四百三十二元，归广西通宝科技有限公司和全州县房地产开发公司所有。从时间上来看，（1998）桂地民执字第45号民事裁定书先于（1999）荔经初字第28号民事调解书作出。（1998）桂地民执字第45号民事裁定书是在1998年10月28日作出，（1999）荔经初字第28号民事调解书作出的时间是在1999年5月11日。从内容来看，两案涉及的标的系同一综合楼。桂林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1条的规定而裁定本案诉争综合楼归广西通宝科技有限公司和全州县房地产开发公司所有于法有据。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调解协议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一）侵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二）侵害案外人利益的；（三）违背当事人真实意思的；（四）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本院认为，余华魁与韦翠然在（1999）荔经初字第28号案件中达成的调解协议侵害了案外人的权益；一审法院认定（1999）荔经初字第28号民事调解书中用综合楼抵债的行为没有法律约束力，属无效的民事行为，原调解书认定的抵债行为应予撤销并无不当之处，依法应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法律适用及实体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848元（上诉人余华魁已预交），由被上诉人韦翠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秀文审判员  卢卫民审判员  蒋子秀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郑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