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5民终5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信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舒城县千人桥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375851227XK(7-7)。法定代表人：左登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玉宏，安徽舒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家升，男，1971年11月25日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舒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安徽ＸＸ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光文，男，1966年5月3日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舒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明辉，男，1987年9月3日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庐江县。上诉人安徽信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吴家升、李光文、朱明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2016)皖1523民初3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信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朱明辉给付吴家升工程款351673.4元的80%即281338.72元，无需支付利息；2.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李光文给付吴家升工程款189420元的80%即151536元，无需支付利息；3.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信达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依据借条，朱明辉实际已经支付吴家升工程款41万元，故朱明辉实欠吴家升工程款351673.4元。二、工程发包方杭埠镇政府已按合同约定付款至80%，余款20%至吴家升诉讼时按各方约定的付款期限仍然未到期。故对诉请中未到期的20%，吴家升暂无诉权。因各方均未约定支付利息，原审判决给付利息无事实依据。三、朱明辉、李光文是实际施工人，且吴家升的工程款一直是由朱明辉和李光文直接给付的，故本案工程款应由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承担给付责任，判决信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规定。吴家升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没有上诉人主张的两万元的事情。《项目承包合同》约定付款方式指的是甲方与付款单位签订合同的付款方式，不是发包方与信达公司之间的大合同，大合同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上诉人主张支付80%工程款没有依据。《项目承包合同》中没有利息的约定，我方主张到期工程款，按照法律规定利息自起诉之日计算。朱明辉、李光文是实际施工人，借用上诉人的资质，签订合同时也是以信达公司名义签订的，发包方将所有工程款支付到信达公司的，故信达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吴家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朱明辉、李光文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561093.4元（其中被告朱明辉支付371673.4元，被告李光文支付189420元），并自起诉日起按年利率4.75%支付逾期利息；2、请求判令被告信达公司在上述欠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等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31日，被告信达公司承建杭埠镇徐圩改造工程1#-5#楼，由被告朱明辉、李光文等实际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被告朱明辉、李光文又将上述1#-5#楼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朱明辉、李光文遂以信达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了《项目承包合同》，合同中约定，乙方吴家升应支付甲方中标价中的水电造价的18%，作为税收和管理费。后原告完全履行了合同内容，目前该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项目1#-5#楼总工程款亦支付至80%。但被告仅在施工过程中借支过部分工程款给原告，经结算，被告朱明辉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工程款合计为928870元，扣除总价的18%作为税收管理费，再扣除借支款390000元，下剩为371673.4元；被告李光文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工程款共计309420元，扣除借支款120000元，下欠189420元。上述两笔欠款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被告信达公司承建的工程由被告朱明辉、李光文实际施工，而被告朱明辉、李光文又以信达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项目承包合同》，该合同属无效合同。该《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因本案涉及的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故原告与被告朱明辉、李光文之间对工程款的结算，应受法律的保护。被告朱明辉、李光文与被告信达公司系挂靠与被挂靠的法律关系。朱明辉、李光文系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被告朱明辉、李光文以信达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构成表见代理，因被告朱明辉、李光文至今未能履行工程余款的支付义务，故被告信达公司应对上述工程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诉请被告李光文、朱明辉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4.75%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明辉给付原告工程款371673.4元；二、被告李光文给付原告工程款189420元；上述款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并自2016年9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4.75%计算逾期利息，至实际付清时止；三、被告安徽信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705元，保全费3325元，由被告朱明辉、安徽信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5319元，由被告李光文、安徽信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271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的。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首先，朱明辉、李光文、许令银没有从事建筑活动的主体资格，该三人借用信达公司资质承揽了杭埠镇城中村（徐圩）改造工程1#-5#楼，又以信达公司名义与吴家升签订了《项目承包合同》，故一审判决信达公司对于朱明辉、李光文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信达公司上诉认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项目承包合同》约定付款方式：“同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合同中的约定付款方式”，发包方舒城县杭埠镇人民政府与信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当5栋楼基础全部出±0.000时，付合同价款的10%；三层封顶后付合同价款的10%；主体封顶后付合同价款的1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合同价款的20%；余额经审计结束后，在竣工验收满一年后十五日内支付总价的30%，在竣工验收满二年后十五日内支付总价的15%，剩余5%质量保修金于本工程质量保修期结束时结清（竣工验收二年后支付总价的3%，五年后支付总价2%），不计利息。合同约定应付款到期延期付款的应支付同期农合行贷款同期利息。”。案涉总工程已交付使用（未备案，未决算审计），发包方舒城县杭埠镇人民政府已支付信达公司案涉总工程款80%，余款20%截至吴家升诉讼时，各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尚未到期，因此，吴家升对诉请中未到期的20%暂无诉权，信达公司该点上诉理由成立，由于李光文、朱明辉并未提起上诉，故仅在信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范围内减轻责任，即信达公司对李光文、朱明辉欠付吴家升工程款的80%承担连带责任。再次，按照大合同约定，“合同约定应付款到期延期付款的应支付同期农合行贷款同期利息”，故对于欠付的工程款应当承担利息，吴家升主张自起诉之日计算利息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信达公司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期间，经吴家升核实，截至2015年元月确实收到朱明辉借支款30万元，因借给朱家成（朱明辉父亲）支付红砖款2万元，故吴家升与朱明辉2015年元月进行结算时，将该笔2万元从30万元借支款中比除，以致朱明辉欠条上记载“扣除借支款贰拾捌万元（￥280000元）”。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朱明辉2015年元月出具的欠条、《项目承包合同》及2015年元月之后的两份借条，认定朱明辉尚欠吴家升工程款371673.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但是，工程款由发包方汇至信达公司账户，信达公司进行支付，且吴家升对领到朱明辉借支款41万元（30万元+11万元）不持异议的情况下，信达公司仅应对朱明辉欠付吴家升的工程款中281338.72元〔（371673.4元-20000元）*80%〕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对李光文欠付吴家升的工程款中151536元（189420元*80%）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信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舒城县人民法院(2016)皖1523民初37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被告朱明辉给付原告工程款371673.4元；二、被告李光文给付原告工程款189420元；上述款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并自2016年9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4.75%计算逾期利息，至实际付清时止”；二、变更舒城县人民法院(2016)皖1523民初37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安徽信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对朱明辉欠付吴家升的工程款中281338.72元〔（371673.4元-20000元）*80%〕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对李光文欠付吴家升的工程款中151536元（189420元*80%）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9410元，减半收取4705元，保全费3325元，由被告朱明辉、安徽信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5319元，由被告李光文、安徽信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27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10元，由安徽信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7528元，吴家升负担18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武审判员 王 丽审判员 魏晶晶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宋贵杰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