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冀07民再3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董瑞林，男，197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绍桐，河北思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刚，河北思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怀来县顺达电脑学校，住所地：河北省怀来县沙城镇广场路3号。负责人：倪春生。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国网冀北电力有限公司怀来县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怀来县沙城镇府前街。负责人：王利东，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红梅，河北厚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董瑞林因与被申请人怀来县顺达电脑学校（以下简称顺达学校）、国网冀北电力有限公司怀来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张商终字第716号民事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冀民申356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董瑞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绍桐、张志刚，被申请人顺达学校负责人倪春生，被申请人供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红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瑞林申请再审称：1、二审法院认定董瑞林与顺达学校之间的租赁协议未生效，且本案两级审理法院认定供电公司对董瑞林与顺达学校之间协议无法履行不存在过错，董瑞林要求供电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董瑞林人与顺达学校之间的房屋租赁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二审法院认为董瑞林与顺达学校所签租赁协议第五条中约定的甲（顺达学校）、乙（董瑞林）所签协议，需房产所有人同意，否则因违约造成乙方的损失，甲方负责赔偿，董瑞林与顺达学校未提交供电公司同意的证据，故该协议未生效。而董瑞林与顺达学校所签协议是基于顺达学校与供电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第十条之约定的乙方（顺达学校）在教学和实习之外，可以对剩余房屋进行转租，获得的收入用于改善办学条件和提高硬件设施。根据该条约定，供电公司已认可并赋予顺达学校转租权，故顺达学校与董瑞林之间转租行为应视为供电公司认可，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并实际履行，因此双方协议成立并具有法律效力。现因顺达学校与供电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已经怀来县法院解除，所以顺达学校对于协议的履行己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供电公司解除与顺达学校之间的协议使董瑞林与顺达学校之间的协议无法履行，其行为存在过错并已给董瑞林造成损失。根据顺达学校与供电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顺达学校拥有所租房屋的转租权，该房屋位于怀来县××××路段，在董瑞林进行装修及营业两年的时间里，供电公司却从未提出任何异议。根据《最高院审理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司法解释》第16条之规定：出租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承租人转租的，但在六个月内未提出异议，其以承租人未经同意为由请求解除或认定转租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可以确定供电公司作为出租人对顺达学校的转租行为及董瑞林的装修、营业行为是认可且允许的。因此，供电公司对于顺达学校与董瑞林之间的租赁协议属于法律规定的默认行为。董瑞林与顺达学校之间的租赁协议租期为八年，装修也是按照八年使用标准进行的，而供电公司解除协议的行为，不但造成董瑞林装修及购置物品的损失，更造成了董瑞林剩余五年租赁期无法继续经营的营业损失。在此条件下，供电公司解除与顺达学校房屋租赁协议的行为使得董瑞林无法继续经营，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两级法院的庭审及判决存在程序上的错误。一审判决书中称董瑞林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将无法证明损失错误的归责于董瑞林无法提交相应的证据。但是在一审庭审中，董瑞林己经提交了鉴定申请书，要求对装修费用、购置物品费用以及预期收益进行鉴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而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却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未按照法律规定对董瑞林的申请进行鉴定，使得董瑞林的损失无法得到评估。而二审法院则称董瑞林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申请也不符合事实，由于本案一审系简易程序，并未确定举证期限，而董瑞林在庭审中就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没有对董瑞林的鉴定申请组织鉴定，无法明确具体赔偿数额，不但构成了程序违法，也侵犯了董瑞林的合法权益。3、一审法庭主审法官应当回避而未回避。一审判决后，据董瑞林了解本案一审法官的亲戚在供电公司处上班，依据法律规定，应采取回避。综上，一、二审对案件的事实认定错误，其审理程序也存在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支持董瑞林的诉讼请求。顺达学校辩称：1、董瑞林的宾馆一直在营业，不存在损失，且董瑞林提出的赔偿依据和金额事实不清，未提交任何书面记录及有关部门的鉴定，不认同其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我与董瑞林的租赁协议未生效事实错误，顺达学校与董瑞林的房屋转租协议成立，对董瑞林主张的赔偿金额不认可，房屋未从董瑞林处收回，其在正常营业，我与供电公司出现官司后，也没有再收取董瑞林的房屋租金，我已没有义务向其提供服务，即使涉及到赔偿也是供电公司的责任。2、供电公司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董瑞林存在损失，应当由供电公司承担，房屋的装修改造还有转租都是经过供电公司领导同意的，房屋的装修转租已成多年既定事实，供电公司应视为默认，况且房屋一直是这样承租的，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转租合同签订一年多后，供电公司才提起的诉讼，供电公司在解除房屋租赁合同时存在过错，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供电公司辩称：1、供电公司与董瑞林之间不存在房屋租赁合同。董瑞林要求供电公司承担合同解除后的损失，承担违约损失的前提是违反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本案存在两份合同，供电公司和顺达学校的房屋租赁合同以及顺达学校和董瑞林的租赁合同，供电公司只根据合同履行相关权利义务，对于顺达学校与董瑞林的合同约定并不知情也没有承担损失的法律规定。2、供电公司与顺达学校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依法解除。供电公司依据的约定和事实，顺达学校租赁用途是用于经营校办产业，供电公司提供的96间房，只有4间顺达学校用于开班教学，其余均用于转租牟利。供电公司出租的初衷是用于教育，同意转租的约定的前提是顺达学校在教育实习之外进行转租，双方使用房屋均应限定教学用途，即便转租获得收入应是改善办学条件改善设施。出租行为是公益教育的目的，根据约定，供电公司享有解除权，解除依据不单是顺达学校用于转租，另根据顺达学校的实际使用未经供电公司同意进行装修改变用途。怀来法院审理认可了怀来供电公司的解除理由做出判决，解除供电公司与顺达学校签订的租赁合同，判处学校返还房房屋，判决已经生效进入执行程序。3、供电公司不应当承担董瑞林的经济损失。供电公司并未实际收回房屋，宾馆仍在营业，房屋租金也未支付。顺达学校与董瑞林签订的转租合同并未向我公司报批，针对转租合同并不知情，董瑞林要求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也无法律义务。根据董瑞林申请书关注的焦点是顺达电脑学校是否有权转租以及转租效力问题，从供电公司立场来看，我们已经依据判决解除租赁合同，认定学校违约，次承租人否有损失，额度多少均不承担责任。4、根据民事证据规定，本案当事人董瑞林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法院驳回是合理合法的。综上，一、二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董瑞林的再审申请。本院再审认为，2012年2月18日，董瑞林与顺达学校签订的房屋租赁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自成立时发生法律效力，对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怀来县人民法院（2013）怀商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解除供电公司与顺达学校于2010年12月1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致董瑞林与顺达学校的房屋租赁合作协议无继续履行基础，客观上给董瑞林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怀来县人民法院在未对董瑞林主张的经济损失进行鉴定评估的情况下，判决驳回董瑞林的诉讼请求不当。因此，怀来县人民法院（2015）怀民初字第704号民事判决，应予发回重审。重审时，应在确定董瑞林主张的经济损失基准日的基础上，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协商或者进行司法鉴定，待经济损失金额确定后，依法作出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张商终字第716号民事判决及河北省怀来县人民法院（2015）怀民初字第70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河北省怀来县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耿淑君审 判 员  韩建新代理审判员  谷海豹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鲍玉洁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