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8民终38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安冠瑞医用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法定代表人：蒋慧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显峰，江苏昊震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青，江苏昊震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交通旅游集团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法定代表人：沈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磊，江苏益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蓬涛，江苏淮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淮安冠瑞医用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淮安交通旅游集团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通国旅公司）、黄波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的(2016)苏0802民初2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冠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青，被上诉人交通国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磊、被上诉人黄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蓬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冠瑞公司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重大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劳务合同关系，合同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每提供一名旅游客户，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1000元的劳务报酬，现上诉人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为被上诉人提供了136名旅游客户，被上诉人理应支付上诉人136000元的劳务报酬；2、一审判决对证据的审核、采信上明显违反了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交通国旅公司交付给他人使用的空白合同已作废为由，认定交通国旅公司不应承担责任错误；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所作判决错误。被上诉人交通国旅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未举证证明其向被上诉人支付过旅游费用，上诉人提供的旅游客户均是由黄波个人来负责安排，被上诉人不知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黄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第四份合同涉嫌伪造，并且其中的签字并非黄波本人签字，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原告冠瑞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交通国旅公司向原告支付劳务报酬136000元；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被告交通国旅公司到原告处宣传港澳游相关活动。原告有一批客户有旅游需求，原、被告双方经过洽谈，由原告提供旅游客户给被告，被告向原告支付每名旅游客户劳务报酬费1000元。原、被告双方分别签订了四份出境旅游合同，原告一共向被告提供旅游客户136人，且客户均参加被告组织的港澳旅游。原告按合同约定向被告索要劳动报酬遭被告拒绝，被告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交通国旅公司辩称：一、被告交通国旅公司从未与原告签订过出境旅游合同，更未履行原告提交的四份出境旅游合同。该四份合同系被告黄波从南京鑫运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以下简称鑫运程淮安分公司）跳槽后自行带走的，该四份合同的合同义务也是由被告黄波履行；二、原告提交法院的编号为0000036的出境旅游合同书，旅游合同中关于回扣的约定无效，违反了旅游法的禁止性规定。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黄波辩称：一、被告黄波与交通国旅公司此前是合作伙伴关系，因为业务原因拥有了四份交通国旅公司的空白合同，但在本案中签订的相关合同以及旅游的组织实施，交通国旅公司并不知情；二、被告黄波并未同本案的原告冠瑞公司签订过任何协议，而是由蒋慧以旅游者代表名义同黄波签订了三份旅游合同，与原告单位并无关系；三、第四批人员因人数、时间、航班都无法确认，故未签订第四份合同，且所有旅游者均在前三份合同的附件中予以签字确认。原告所提供的约定劳务费的第四份合同系黄波在同蒋慧签订旅游合同时剩余的一份空白合同，被蒋慧私自夹带，该份协议中的内容填写及黄波的签字均不是黄波本人的字迹；四、根据旅游法规定，旅游从业者给付回扣的行为违反相关规定，更不可能在合同中约定回扣。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冠瑞公司是一家经营医疗设备的公司，在淮安开有多家门店，蒋慧慧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10月份，被告黄波至冠瑞公司宣传港澳旅游项目，冠瑞公司组织公司客户参加旅游。2015年10月19日，黄波持被告交通国旅公司的空白出境旅游合同（合同上盖有交通国旅公司的印章）与原告冠瑞公司签订了编号为“0000032”、“0000033”、“0000034”三份出境旅游合同。该三份合同约定了旅行时间及旅行费用分别是：2015年10月20日至10月24日，旅行费用5000元；2015年10月21日至10月26日，旅行费用5000元；2015年10月23日至10月27日，旅行费用5000元。该三份合同由黄波负责运作，相关人员已经参加了港澳旅游，但该旅游与被告交通国旅公司没有关系。上述三份合同为一式二份，黄波持有一套，冠瑞公司持有一套。但该两套合同的旅游者代表签章并不相同，黄波持有的合同中是蒋慧作为旅游者代表签字的，而冠瑞公司持有的合同是盖有冠瑞公司印章的。对一式二份合同中签章的不同，原告法定代表人蒋慧慧的陈述是：被告黄波持有的合同是蒋慧慧签名“蒋慧”后直接给黄波拿走，原告冠瑞公司持有的合同是黄波签好字以后，拿到公司财务盖章、存档。对原告冠瑞公司持有的编号为“0000036”号出境旅游合同，被告黄波辩称其并未与冠瑞公司签订过该合同，合同中黄波签名不是本人所签，合同中关于劳务费的约定也不是真实的，但确实有第四批客户已实际参加了港澳旅游。关于该份合同中有关劳务费的约定，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蒋慧慧陈述：该合同第二十六条中“另双方约定，由旅行社支付冠瑞公司提供的每名旅游者1000元/人的劳务费用。本次冠瑞组织共计4次，分别是10月20日48人，10月21日38人，10月23日31人，11月8日19人，合计人数136人，旅游完即结清款项共计136000元”，该内容是其与黄波商定好以后由蒋慧慧手写添加的。对此，黄波不予认可。对冠瑞公司持有的编号为“0000032”、“0000033”、“0000034”、“0000036”的四份合同，被告交通国旅公司辩称该四份合同系被告交通国旅公司交付给原合作伙伴鑫运程淮安分公司以供开展业务使用。经查，合作双方于2014年3月26日签订了旅行社互为代理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出境旅游合同（编号000001-0000050）委托乙方使用，有效期为甲乙双方签订旅行社互为代理协议之日至本年度，未用完的出境旅游合同在本年度自动作废。黄波原在鑫运程淮安分公司工作，并通过工作机会取得了部分合同。鑫运程淮安分公司对交通国旅公司的说法予以认可，该分公司负责人郑志刚出庭作证予以证实。以上事实有出境旅游合同、旅行社互为代理协议、声明、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冠瑞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理由是：一、原告冠瑞公司并未与被告交通国旅公司建立出境旅游合同关系。本案中，原告虽持有盖有交通国旅公司印章的出境旅游合同，但与其签订合同的黄波并不是交通国旅公司员工，且黄波亦陈述其因之前的工作原因取得了交通国旅公司的空白合同，本案涉及的相关合同以及旅游的组织实施均是黄波所为，交通国旅公司并不知情。原告冠瑞公司未举证其向被告交通国旅公司支付过旅游费用，且实际成团出行的旅游亦不是被告交通国旅公司组织实施的；二、第四份合同中关于136000元劳务费的内容不能视为冠瑞公司与黄波或交通国旅公司达成的协议。根据原告法定代表人蒋慧慧的陈述，签订合同的流程是蒋慧慧签好字以后，给一份合同给黄波带走，另一份黄波签好字以后交财务盖章、存档，第四份合同中关于劳务费的内容是其与黄波共同协商好以后由蒋慧慧当面书写的。但从第四份合同的书写痕迹看，明显可以看出是先盖的冠瑞公司印章，而后添加的有关劳务费的内容，蒋慧慧的陈述前后矛盾，且黄波对该内容不予认可，故不能认定为双方协商一致。综上所述，原告冠瑞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淮安冠瑞医用电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20元，由原告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冠瑞公司向本院提供了编号为“0000036”号出境旅游合同所涉参加港澳游一行人员的“往来港澳通行证”和“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两组证据各12份。证明：上诉人已经按照四份出境旅游合同的约定向被上诉人提供了136名旅游客户，且136名旅游客户已经参加了港澳游，也能证明出境旅游合同中双方对于劳务费用的约定为136000元。“0000036”号出境旅游合同是黄波本人的签字，如果被上诉人黄波认为不是其本人签字，被上诉人黄波应对该签字提出笔迹鉴定。被上诉人交通国旅公司、黄波对上诉人冠瑞公司提供的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已认定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交通国旅公司是否应支付上诉人冠瑞公司劳务费13600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旅行社不得以不合理的低价组织旅游活动，诱骗旅游者，并通过安排购物或者另行付费旅游项目获取回扣等不正当利益。本案中，上诉人冠瑞公司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交通国旅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诉称其作为经营医疗保健器械的公司，有一批客户有旅游需求，被上诉人黄波以交通国旅公司的名义到冠瑞公司宣传港澳游活动，后双方经过洽谈，由冠瑞公司提供旅游客户，黄波承诺向冠瑞公司支付每名旅游客户劳务报酬费1000元。经审查，一审中，冠瑞公司和黄波均向法院提供了双方所签的合同，从合同内容上反映，冠瑞公司代表的是旅游方，交通国旅公司代表的是出境旅游的组织方，双方之间形成的是旅游服务合同关系，且双方约定的是加点购物旅游行程，冠瑞公司是以购物返点的方式冲抵应交纳的旅游费用，136名旅游者只交纳了总共2万元的旅游费用，合同主文上无涉及劳务费的相关内容，双方之间并不是冠瑞公司主张的劳务合同关系；从上诉人陈述的合同签订过程和有关支付136000元劳务费的依据看，合同上手写的有关劳务费约定的内容部分是冠瑞公司单方后添加的，不是黄波亲笔书写，属于字压章，并未得到交通国旅公司事后追认，且黄波也不认可。综上，冠瑞公司与交通国旅公司之间并未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就136000元劳务费也未形成合意，交通国旅公司无约定的义务向冠瑞公司支付136000元劳务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冠瑞公司主张其为组织136名客户进行港澳游，花费了大量的人力、财力、物力，黄波代表交通国旅公司承诺补贴相关费用，即每人次1000元，但冠瑞公司对此主张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鉴于冠瑞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是劳务费这一诉请，而双方之间又是旅游服务合同关系，如果冠瑞公司主张的其所垫付的相关费用已实际发生，且应由黄波或交通国旅公司承担，冠瑞公司可另行依法主张。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0元，由上诉人淮安冠瑞医用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同宝审 判 员  孙 艳代理审判员  刘玉娟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夏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