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民终45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龙马玻璃纤维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凤凰镇西召村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5MA3C8JR94L。 法定代表人：路皓，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良，山东稷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伟，山东稷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奥冠电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夏庄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26715860426W。 法定代表人：孟繁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达，男，1982年5月25日生，汉族，该单位职工，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 上诉人山东龙马玻璃纤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奥冠电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奥冠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5民初3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龙马玻璃纤维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5民初303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欠款160556元并赔偿经济损失；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夏姓工作人员的身份问题。一审中，被上诉人虽然对录音中夏姓工作人员的身份有异议，但认可通话的电话号码是其公司的财务电话。上诉人代理人是于工作日在工作时间拨打该办公电话，接听电话的夏姓人员在电话中明确自认其为公司财务人员，且对付款流程作出明确答复。依据常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不可能是非公司工作人员接听电话并答复相关问题。因此，应当认定夏姓人员其为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2、关于涉案货物交付问题。一审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且认可已将该两份发票入账并抵扣。其虽然否认收到上诉人的货物，但对未收到上诉人货物却接受上诉人发票并入账抵扣进行合理说明。同时，被上诉人夏姓财务人员确认，被上诉人公司的付款流程是先由供货方送货，被上诉人验收合格后由供货方开票，然后被上诉人向供货方付款。因此，依据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确认的付款流程结合发票已入账抵扣的事实，可以确认被上诉人已收到涉案货物且认可货款金额。综上所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足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上诉人已交付货物的事实。 龙马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欠款160556元、赔偿利息损失21642元（自2017年1月25日计算至2019年4月25日，之后的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诉讼保全保险费380元，合计182578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奥冠公司辩称，1、夏姓工作人员不是我公司人员。2、对于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是财务人员失误抵扣，不存在虚开发票问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9日，龙马公司为奥冠公司开具两张金额分别为65907.50元、94648.5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奥冠公司已将该两份发票入账并抵扣。现龙马公司通过本案诉讼向奥冠公司主张上述发票所载金额的货款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019年6月11日，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致电被告公司财务，询问涉案两张发票是否已入账抵扣。通话中，自称被告公司财务人员的夏某确认，被告公司的付款流程是先由供货方送货，被告验收合格后由供货方开票，然后被告向供货方付款。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向被告主张支付货款，应以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原告已履行交付标的物的义务为前提，且合同成立、生效和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的举证责任均在原告一方。本案中，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且被告否认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仅以其向被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被告抵扣并入账的事实尚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原告已履行了交付标的物的义务，原告也未能提供其他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山东龙马玻璃纤维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76元、诉讼保全费1470元，由原告山东龙马玻璃纤维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1，上诉人工作人员与被上诉人副总王步忠的录音，证明被上诉人欠款160556元，王步忠明确承认欠款数额。证据2，被上诉人企业信息公示报告及人民法院判决书裁定书。证明王步忠是被上诉人股东，在2017至2018年作为被上诉人代理人参加诉讼，是公司副董事长。证据3，出库单，证明上诉人将货物通过物流交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代表徐欢签字确认。被上诉人经质证提出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录音中王步忠身份不予认可。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3，公司没有徐欢这个员工。对上述争议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显示王步忠系被上诉人的副董事长，被上诉人对此没有异议。根据通话录音显示的内容，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王步忠是否对涉案款项的确认，是查清本案事实的重要环节。本院综合当事人在一审、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指定被上诉人通知王步忠本人到庭说明情况。然而，被上诉人在本院指定期间内未完成上述举证义务，应当承担证明责任。据此，本院对证据1的证明力予以采信。 上述事实，有与王步忠通话录音光盘、王步忠作为被上诉人代理人参加诉讼的法律文书、出库单及调查笔录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上诉人龙马公司向被上诉人奥冠公司的诉讼主张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与被上诉人财务人员夏某的通过录音及详单能够认定双方之间发生业务的模式，为送货方送货收货方收到货物验收后再由送货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结合被上诉人实际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进行抵扣的事实，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已收到上诉人的货物，且已验收。其次，二审中上诉人提供其工作人员边景与被上诉人副董事长王步忠的电话录音材料，王步忠认可尚欠上诉人货款16万余元，能够印证被上诉人欠上诉人货款160556元（增值税发票额）。综上，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且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足以认定涉案买卖合同关系存在且实际履行。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辩称对于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是财务人员失误抵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龙马玻璃纤维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5民初303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河北奥冠电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山东龙马玻璃纤维有限公司货款160556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以160556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60556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上诉人山东龙马玻璃纤维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76元、财产保全费14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3952元，均由被上诉人河北奥冠电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禚慧聪 审 判 员 孙德啟 审 判 员 苏晓宇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祝奉田 书 记 员 李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