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苏行终7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静，女，1955年6月29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传颂（系刘静的丈夫暨委托代理人），男，1951年3月19日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邳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邳州市人民政府行政中心1号楼。法定代表人唐健，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徐勤剑，邳州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魏东，江苏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邳州市运河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邳州市青年东路。法定代表人刘辉，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魏东，江苏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邳州市房屋征收办公室，住所地邳州市人民公园**楼。负责人龚向峰，邳州市房屋征收办公室副主任。委托代理人李加启，邳州市房屋征收办公室副主任。张传颂、刘静因诉邳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邳州市政府）、邳州市运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运河街道办事处）、邳州市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邳州市征收办）房屋拆除行政强制暨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徐行初字第001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暨刘静的委托代理人张传颂，被上诉人邳州市政府负责人夏志伟及委托代理人徐勤剑、魏东，被上诉人运河街道办事处负责人曹桂同及委托代理人魏东，被上诉人邳州市征收办负责人暨委托代理人李加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张传颂、刘静诉称的位于邳州市桃花岛渔场的编号为63A、面积为87.4平方米的房屋系案外人邳州市和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平房产公司）所建，并由该公司作为职工宿舍分配给职工刘静居住。对于该处房屋，张传颂、刘静无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证、或宅基地证。2013年底，邳州市政府启动桃花岛提档升级改造房屋征收项目。2013年12月30日，邳州市政府作出邳房征2013第（07）号《邳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桃花岛公园提档改造升级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并公示。和平房产公司所建的房屋（包括张传颂、刘静使用的涉案房屋）在此次征收范围内。2014年4月，和平房产公司与邳州市征收办达成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已履行完毕。同年6月30日，张传颂与和平房产公司达成协议并从该公司领取房屋征收补偿款40000元整。同日，邳州市政府成立的桃花岛公园提档升级改造项目指挥部将涉案房屋拆除。2015年7月10日，张传颂、刘静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确认邳州市政府、运河街道办事处、邳州市征收办强行拆除涉案房屋违法；判令邳州市政府、运河街道办事处、邳州市征收办赔偿涉案房屋的室内物品损失、房屋补偿款、维权费用以及精神损失费等共计593018元。原审法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张传颂、刘静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其与涉案房屋的拆除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其有权针对该房屋拆除行为提起诉讼，且其起诉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从本案的证据材料及庭审调查看，涉案房屋系邳州市政府成立的临时机构即桃花岛公园提档升级改造项目指挥部拆除，该指挥部实施房屋拆除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邳州市政府承担，故邳州市政府是本案适格的被告。邳州市征收办、运河街道办事处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其次，从本案的有效证据看，涉案房屋系案外人和平房产公司所建，张传颂、刘静并未取得该房屋所有权，且与邳州市征收办达成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是案外人和平房产公司。张传颂、刘静虽然主张涉案房屋为其所有，但缺乏有效的证据证明。另一方面，和平房产公司在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后将涉案房屋交由有关部门予以拆除，且该房屋在被实际拆除前，张传颂、刘静已从和平房产公司领取了相关补偿款4万元，该房屋的室内物品已经搬出。张传颂、刘静在庭审中明确陈述涉案房屋的主房中的物品已在拆除前搬出，此亦能证明涉案房屋被拆除前，室内物品已进行处理。张传颂、刘静虽然主张涉案房屋在拆除时厨房内尚有物品未搬出，但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故其主张邳州市政府、邳州市征收办、运河街道办事处强拆涉案房屋违法无事实根据。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国家赔偿法》保护的是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张传颂、刘静未能举证证明被诉房屋拆除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故其赔偿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此外，和平房产公司已经获得相应的房屋征收补偿款。张传颂、刘静对于其已从该公司领取了4万元补偿款项的事实亦予以认可。张传颂、刘静若对该补偿款项存有异议，可以通过其他途径向和平房产公司主张权利。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张传颂、刘静对邳州市政府的诉讼请求；驳回张传颂、刘静对运河街道办事处、邳州市征收办的起诉。上诉人张传颂、刘静上诉称：1、和平房产公司被拆除的房屋中不包括涉案房屋，和平房产公司领取的补偿款中不包括涉案房屋。2、邳州市征收办和运河街道办事处系本案适格被告。3、张传颂、刘静未领取涉案房屋补偿款，亦未领取过渡费等。4、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判决确认三被上诉人强制拆除涉案房屋违法，并判决赔偿张传颂、刘静室内物品损失、房屋补偿款、维权费用以及精神损失费等共计593018元。被上诉人邳州市政府答辩称：1、涉案房屋归和平房产公司所有，张传颂、刘静并非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张传颂、刘静请求邳州市政府赔偿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张传颂、刘静的诉讼请求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运河街道办事处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其在庭审中答辩称，其未拆除涉案房屋，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审法院驳回张传颂、刘静对运河街道办事处的起诉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邳州市征收办答辩称，其未拆除涉案房屋，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审法院驳回张传颂、刘静对邳州市征收办的起诉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涉案房屋系邳州市政府拆除，运河街道办事处、邳州市征收办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提起诉讼不仅要有明确的被告，还要有事实根据。上诉人张传颂、刘静以邳州市政府、运河街道办事处、邳州市征收办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邳州市政府、运河街道办事处、邳州市征收办共同拆除。张传颂、刘静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三被上诉人共同拆除。庭审中，邳州市政府自认涉案房屋系其组建的临时机构桃花岛公园提档升级改造项目指挥部拆除，由于该指挥部依法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其拆除涉案房屋的法律后果由邳州市政府承担，故邳州市政府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张传颂、刘静未提供证据证明运河街道办事处、邳州市征收办拆除涉案房屋，故运河街道办事处、邳州市征收办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驳回张传颂、刘静对运河街道办事处、邳州市征收办的起诉正确。二、张传颂、刘静并非涉案房屋所有权人，涉案房屋系协议拆除，邳州市政府拆除涉案房屋并无不当。张传颂、刘静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本案一审庭审调查阶段，张传颂明确陈述，其“没有产权证，也没有土地使用证”；“和平房产公司聘用的施工队建的房子，我是2002年11月份左右入住的”；“是和平房产公司分配给我家属居住的宿舍。”张传颂上述陈述与和平房产公司向法院提供的《关于张传颂、刘静适用本单位房屋的情况说明》记载的内容相一致，本院予以采信。涉案房屋系和平房产公司所有，张传颂、刘静并非涉案房屋所有权人。涉案《邳州市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等证据证明，和平房产公司于2014年4月与邳州市征收办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已履行完毕。邳州市政府提供的《收条》证明，张传颂于2014年6月30日，与和平房产公司达成协议并从该公司领取房屋补偿款40000元整，张传颂同时承诺“今后不与和平房产公司发生任何经济纠纷。”涉案房屋补偿问题解决后，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和平房产公司将涉案房屋交邳州市政府拆除，邳州市政府拆除涉案房屋并无不当。三、张传颂、刘静提出的赔偿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张传颂、刘静应当对自己的赔偿请求承担举证责任。涉案房屋归和平房产公司所有，张传颂、刘静并非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张传颂、刘静请求赔偿房屋损失无事实很据和法律依据。和平房产公司出具的《关于刘静使用本单位房屋的说明》中载明，“公司考虑到刘静在公司工作的时间较长及涉案房屋拆除后的居住问题，主动给其40000元补助（基本将涉案房屋补偿款返还原告）……”张传颂、刘静为证明涉案房屋拆除时造成其财产损失，向法院提供了室内物品清单及照片，但室内物品清单系张传颂、刘静单方制作，室内物品照片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拆除时，照片上的物品仍然在涉案房屋内。邳州市政府在一审法院补充调查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张某明确陈述，“因为前期房屋征收补偿合同已签订，场房（方）和居民已搬走，涉案房屋内物品已清空……当时租房的已经搬走了，里面已经清空了，家俱没有了。”该证人证言与张传颂领取40000元的《收条》相互印证，涉案房屋拆除时，室内无动产，且张传颂、刘静在一审庭审中明确陈述涉案房屋的主房中的物品已在拆除前搬出，故张传颂、刘静请求赔偿室内物品损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另，张传颂、刘静请求赔偿维权费用以及精神损失费无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张传颂、刘静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张传颂、刘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军审 判 员  张世霞代理审判员  苗 青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吁 璇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