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5民初6892号原告：国机通用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蓬莱路6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10300772G（1-10）。法定代表人：陈学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廖丹，上海锦天城（广州）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思佳，上海锦天城（广州）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汕尾市建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尾市区汕尾大道中段建安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500617960765R。法定代表人：卓远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畅，广东海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国机通用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机通用公司）与被告汕尾市建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机通用公司委托代理人廖丹、刘思佳，被告建安公司委托代理人陈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国机通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建安公司向原告国机通用公司支付货款161325.20元及违约金（以货款161325.2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7日起按0.1%/日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被告建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广东国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国通公司）与被告建安公司签订经销合同，双方约定：被告建安公司作为广东国通公司的产品经销商，授权经销其生产、经营的“国通”牌管材等产品及配件产品，被告建安公司给付相应货款。合同签订后，广东国通公司依约向被告建安公司发送管材产品，但被告建安公司怠于履行付款义务，截至起诉之日，被告建安公司共拖欠广东国通公司货款本金人民币161325.20元。2018年4月17日，广东国通公司由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破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破产，并裁定将广东国通公司因被告建安公司所欠付的上述货款所形成的债权转移给原告国机通用公司，由原告国机通用公司享有。该债权数额己由《广东国通公司管理人拟破产清算所涉及的广东国通公司之股东全部权益清算价值资产评估报告》（穗衡鼎评报资字[2018]第Z175号）以及《广东国通公司2017年清算审计报告》（中职信审专字[2017]第534号）核实，并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2018年12月12日，原告国机通用公司委托律师就被告建安公司欠付货款的债权清收事宜出具律师函并邮寄给被告建安公司，邮政物流显示被告建安公司于2018年12月17日签收。原告国机通用公司认为，广东国通公司己履行了双方签订的合同义务，被告建安公司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被告建安公司未清偿到期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且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国机通用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国机通用公司提交证据：1.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1破97号民事裁定书；2.《广东国通公司管理人拟破产清算所涉及的广东国通公司之股东全部权益清算价值资产评估报告》（穗衡鼎评报资字[2018]第Z175号）;3.《广东国通公司2017年清算审计报告》（中职信审专字[2017]第534号）;4.律师函；5.EMS妥投证明；6.2017年4月30日转账凭证、发货单；7.2017年5月31日转账凭证、发货单；8.2017年6月30日转账凭证、发货单；9.2017年7月31日转账凭证、发货单；10.2017年8月31日转账凭证、发货单；11.2017年6月30日转账凭证。被告建安公司辩称：1.被告建安公司与广东国通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后，广东国通公司向被告建安公司供应的管道总货款金额为3892884.6元，被告建安公司已经支付了货款3850000元，剩余未支付货款金额为42884.6元。在履行期间，因广东国通公司资不抵债，被债权人申请破产，处于瘫痪状态，导致被告建安公司无法支付剩余未付货款。2.原告国机通用公司根据破产程序取得广东国通公司的债权的权利和承担其义务，其提供的《广东国通公司管理人拟破产清算所涉及的广东国通公司之股东全部权益清算价值资产评估报告》和《广东国通公司2017年清算审计报告》没有核算双方货款明细，仅凭广东国通公司自行出具的应收账款表，就起诉被告建安公司拖欠货款161325.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应收帐款评估明细表，该证据是由原告国机通用公司自行出具的，应该由双方通过发票以及银行的汇款凭证进行结算。3.被告建安公司没有收到原告国机通用公司出具的《律师函》，不清楚广东国通公司的权利义务由谁承担。被告建安公司提交证据：1.《购销合同》、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2.国通公司出具给被告PE牵引排水管的供货发票；3.被告建安公司支付货款的银行汇款凭证。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日，广东国通公司（乙方、销方）与建安公司（甲方、购方）签订《经销合同》，双方约定：一、就“汕尾高新区红草园区综合污水处理厂配套管网工程”项目甲方向乙方购买“国通牌”HDPE排污牵引管管材及配件，HDPE排污牵引管规格为DN1000，型号为SDR21，数量为3000米，单价为2038元/米，合计6114000元，实际收货数量以甲方签收单为准。二、为货物接收方便，需方指定为责任收货人，本合同甲方指定业务授权人为陈敬心。三、乙方给予甲方最高30万元额度的授信，授信额度在次月的10号前还清。当本月发货额超过30万元时，超额部分发货实行先打款后发货原则。四、如甲方不能按时付款，需向乙方支付相当于该批延误货款的0.5%/天的违约金。2017年，国机通用公司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广东国通公司进行破产清算。同年10月25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国机通用公司对广东国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4月11日，广东国通公司管理人制作的《广东国通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通过全体债权人审议和表决。同年4月17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破97-4号民事裁定，裁定对该分配方案予以认可。该分配方案第二条载明，在国机通用公司另安排货币资金用于分配偿债、支付破产费用、共益债务及管理人报酬的前提下，对国机通用公司的分配以实物和权益方式进行，将广东国通公司名下厂房、存货原材料、机器设备、办公设备、车辆、应收及预付账款等全部破产财产评估价值扣减货币资金2765607.84元后，按6.4折定价54639738.98元的标准，全部分配给国机通用公司以清偿其债权。第七条破产财产分配载明：3.应收及预付账款等对外债权，自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认可分配方案之日起视为转移交付，广东国通公司以现状移交债权证明文件，由国机通用公司及广东国通公司刊登公告、发出通知函通知债务人，国机通用公司自行清收和处分，并承担债权真实性、债权证明文件完整性、有效性等瑕疵以及其他可能导致无法实现债权的风险；4.存货原材料、机器设备、办公设备及其他实物资产，按照评估报告所附资产评估明细表列明的资产内容，广东国通公司以现状办理交接手续移交给国机通用公司占有和管理，其他涉及破产取回权的财产，由国际通用公司负责取回和处分。根据广州衡鼎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广东国通公司《资产评估报告》（穗衡鼎评报资字[2018]第Z175号）显示：截止至2017年10月25日，广东国通公司应收账款账面价值18100202.3元。《资产评估报告》所附《应收账款评估明细表》中，欠款单位有129家，其中第13号建安公司货款发生在2017年，账面价值161325.20元。2017年7月至8月间，广东国通公司出具抬头为建安公司的广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具体如下：序号开票时间发票编号发票金额（元）1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31425374112090022017年7月13日31425375112090032017年7月18日31542876715642.6042017年7月26日3154289327513052017年7月28日3154290636684062017年8月17日31542922293472合计3892884.62017年4月12日，建安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广东国通公司支付货款300000元；2017年4月28日，建安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广东国通公司支付货款300000元；2017年5月11日，建安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广东国通公司支付货款300000元；2017年5月26日，建安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广东国通公司支付货款1100000元；2017年6月5日，建安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广东国通公司支付货款400000元；2017年6月19日，建安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广东国通公司支付货款300000元；2017年7月20日，建安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广东国通公司支付货款300000元；2017年7月28日，建安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广东国通公司支付货款300000元；2017年8月14日，建安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广东国通公司支付货款300000元；2017年8月28日，建安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广东国通公司支付货款50000元；2017年9月7日，建安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广东国通公司支付货款200000元。以上支付金额合计3850000元。2018年12月17日，国机通用公司主张其委托上海锦天城（广州）事务所律师通过EMS（单号1090081608031）向建安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建安公司于本律师函送达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货款180251.96元和违约金。国机通用公司主张该律师函于2018年12月20日签收，但未能提供EMS（单号1090081608031）对应的妥投证明，其提供的查询结果并未显示单号。国机通用公司于2019年11月6日向法院申请调取广州中职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专项审计报告关于建安公司所负债务的审计底稿（包括合同、发票、付款凭证、对账单等）、调取广州衡鼎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关于建安公司所负债务的评估底稿（包括合同、发票、付款凭证、对账单等）。中职信（广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6日回函，特对广东国通公司破产清算审计及资料提交情况进行说明：一、中职信于2018年3月16日出具的《广东国通公司破产清算期初专项审计报告》，由于无法就应收款项的账面价值获取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也无法确定是否有必要对这些金额进行调整，无法确认广东国通公司破产清算期初基准日的应收账款余额，因此对应收账款项目出具了保留意见。保留意见如下：截止至2017年10月25日，广东国通公司财务账面应收账款余额为20104645.81元，用友U8应收账款业务管理系统显示余额为11212713.15元，财务账面与应收账款业务管理系统的差额为8891932.66元，广东国通公司管理层仅说明上述差额系历史遗留原因形成，但未能提供详细过程资料。可见，广东国通公司财务账面关于应收款项余额确认存在虚高的情况。二、由于广东国通公司不能提供出库单、发货单、送货签收确认单、双方对账及双方结算等文件资料，且开具的销售发票上注明的商品规格型号、数量、单价等信息与购销合同标的物清单及价格不符，我们无法判断购销合同与应收款项确认、销售发票的关联性。三、截止至2017年10月25日，广东国通公司对建安公司应收款项的账面余额为161325.20元（余额形成详见下表）。对广东国通公司应收建安公司款项的调查取证资料主要有购销合同（含补充协议）、发票等文件，没有货物出库单、发货单、送货签收确认单、双方对账及双方结算等文件资料。四、中职信在开展现场审计工作时，对广东国通公司确认建安公司应收款项的会计凭证进行了检查核对，但未对会计凭证进行扫描或复印。广东国通公司的账册资料、会计凭证目前已全部移交给母公司国机通用公司。凭证日期类型凭证号摘要对方科目借方发生额贷方发生额方向余额2017-04-14银32建安公司银行存款300000贷3000002017-04-30银109建安公司银行存款300000贷6000002017-04-30转194建安公司主要业务收入1214952.60借614952.602017-05-18银63建安公司银行存款300000借314952.602017-05-31银90建安公司银行存款1100000贷785047.402017-05-31转202建安公司主要业务收入1192230借407182.602017-06-08银16建安公司银行存款400000借7182.602017-06-27银107建安公司银行存款300000贷292817.402017-06-30转201建安公司主要业务收入550260借257442.602017-06-30转255客户调整应收账款-89073.24借346515.842017-07-24银91建安公司银行存款300000借46515.842017-07-31银154建安公司银行存款300000贷253484.162017-07-31转184建安公司主要业务收入641970借388485.842017-08-17银51建安公司银行存款300000借88485.842017-08-29银87建安公司银行存款50000借38485.842017-08-31转76建安公司主要业务收入322839.36借361325.202017-09-22银57建安公司银行存款200000借161325.203922251.963760926.76庭审中，国机通用公司对于上表中的客户调整金额89073.24元的这一项目未能作出解释，仅提供了广东国通公司自行制作的转账凭证，建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为证明建安公司与广东国通公司的交易往来，国机通用公司提供了广东国通公司自行制作的转账凭证，建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国机通用公司还提供了广东国通公司的发货单，发货单显示收货人为陈138××××8777或李工136××××3398，但收货人（签收）一栏均无人签名，建安公司确认送货单上均无其工作人员签名。另查明，本院通过法院专递（EMS单号1054164743393）向建安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等应诉材料，该邮件于2019年9月23日“本人”签收。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前述证据以及相关陈述附卷为据。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广东国通公司与建安公司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广东国通公司依约向建安公司出售货物，建安公司应当依约支付货款。国际通用公司基于广东国通公司破产，通过破产财产分配方式取得广东国通公司的应收账款收益权，故国机通用公司可以向广东国通公司债务人主张货款。现国机通用公司诉请要求建安公司支付欠付货款和违约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欠付货款的金额。双方的争议仅在于2017年6月30日摘要为“客户调整”应收账款89073.24元和2017年8月31日摘要为“建安公司”主要营业收入322839.36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国机通用公司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欠款金额负有举证责任。然而，国机通用公司诉请存在欠付货款161325.20元的依据来源于《广东国通公司破产清算期初专项审计报告》，根据中职信（广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回函显示：1.广东国通公司财务账面关于应收款项余额确认存在虚高的情况；2.由于广东国通公司不能提供出库单、发货单、送货签收确认单、双方对账及双方结算等文件资料，且开具的销售发票上注明的商品规格型号、数量、单价等信息与购销合同标的物清单及价格不符，我们无法判断购销合同与应收款项确认、销售发票的关联性;3.对广东国通公司应收建安公司款项的调查取证资料主要有购销合同（含补充协议）、发票等文件，没有货物出库单、发货单、送货签收确认单、双方对账及双方结算等文件资料；4.广东国通公司的账册资料、会计凭证目前已全部移交给母公司国机通用公司。本院认为，国机通用公司诉请建安公司存在欠付货款，但未能提供送货签收确认单、双方对账及双方结算等债权原始凭证，仅仅提供广东国通公司单方制作的转账凭证和无人签收的发货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国机通用公司主张存在2017年6月30日摘要为“客户调整”应收账款89073.24元，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亦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国机通用公司主张2017年8月31日存在应收货款322839.36元，但其仅提供2017年8月17日出具的金额为293472元的增值税发票，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且建安公司确认尚欠货款42884.6元，可与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购销合同》中约定，“如建安公司不能按时付款，需向广东国通公司支付相当于该批延误货款的0.5%/天的违约金”，该约定标准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建安公司辩称因广东国通公司破产处于瘫痪状态，导致其无法付款，在建安公司已经支付绝大部分货款的情况下，该解释合情合理，本院认为其并非恶意拖欠货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从现有证据来看，国机通用公司未能充分举证其已经通知建安公司相关事实，故本院酌定违约金从建安公司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之次日（即2019年9月24日）起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汕尾市建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国机通用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2884.6元和违约金（以未付货款为基数，自2019年9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国机通用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0元，由原告国机通用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84.04元，由被告汕尾市建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45.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黄志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邓凯锋书记员任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