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03刑初42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湖南铁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解放东路12号铁银商务楼408楼，法定代表人雷虹桥。 诉讼代表人李文宏，男，1968年9月18日出生，家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 被告人胡雄杰，男，197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研究生文化，湖南铁银房地产开发有 限公司副董事长，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现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2015年7月30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监视居住，同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法宝，北京市仁人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元根，湖南湘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思检公诉刑诉（20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湖南铁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胡雄杰犯单位行贿罪，于2017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7年1月5日，经最高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雅峰、代理检察员付明明等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湖南铁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李文宏、被告人胡雄杰及其辩护人李法宝、黄元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建议依法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雄杰系被告单位湖南铁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银公司”）、湖南同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力公司”）等公司实际控制人。在日常经营中，为获取不正当利益，胡雄杰多次向时任湖南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厅厅长、中央政法委副秘书长、秘书长等职务的周某1提出请托，由周某1在企业经营、项目合作等事项上为胡雄杰实际控制的铁银公司、同力公司等单位和个人提供帮助。为此被告人胡雄杰通过周某1之子周某2送给周某1人民币190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2年，被告人胡雄杰通过时任湖南省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厅厅长的周某1为胡雄杰获得铁银公司资产包及项目贷款提供帮助。 2、2005年，被告人胡雄杰通过时任中央政法委副秘书长的周某1为其朋友时任湖南长沙市农村信用联社副主任唐某的职务提拔提供帮助。 3、2005年，被告人胡雄杰通过时任中央政法委副秘书长的周某1为同力公司获得长沙市定向补偿用地提供帮助。 4、2006年，被告人胡雄杰通过时任中央政法委副秘书长的周某1为铁银公司提高项目容积率提供帮助。 5、2009年，被告人胡雄杰通过时任中央政法委副秘书长的周某1为同力公司获得项目工程款提供帮助。 为感谢周某1对同力公司、铁银公司提供的帮助，并获取周某1进一步的支持，被告人胡雄杰于2010年至2012年，通过周某1之子周某2送给周某1人民币1900万元。 被告人胡雄杰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被告人， 并宣读、出示了被告人胡雄杰的供述，证人刘某、王某、雷虹桥、李某、李文宏、詹某、陈某、周某1、吴某、张某、顾某、唐某、周某2、段某、漆某、俞某、赵某等人以及胡雄杰控制的湖南金万晟投资有限公司等其他公司员工的证言，铁银公司、同力公司等公司设立登记申请及相关材料，张某、唐某、顾某等人相关任职情况的相关书证，会议记录、纪要、通知、协议，干部履历表、任职文件，工程合同、请示、函件、土地转让申请、成交确认书、土地出让合同、情况说明，项目规划指标函、会议纪要、审批意见等书证，招标公告、中标通知、施工合同以及工程款拨付情况说明，财务凭证、银行凭证以及股权转让合同，星利捷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长沙雨亮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天津康定建筑、天津泰基公司登记信息和股权转让合同、董事会决议，诉讼文书，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关于胡雄杰有关情况的说明》等证据。认为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单位铁银公司及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胡雄杰，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周某1行贿人民币1900万元，情节严重，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构成单位行贿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建议法庭考虑本案的从轻情节以及被告人胡雄杰的悔罪态度，在量刑时对被告人胡雄杰做出从轻判决，建议对其在一年六个月以下判处刑罚：1、被告人胡雄杰的单位行贿行为具有较大被动性，主观恶性较低，对其予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胡雄杰积极配合侦查机关、公诉机关办案工作，当庭亦认罪、悔罪，体现了良好的认罪、悔罪态度，应当酌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胡雄杰具有自首情节，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4、被告人胡雄杰的坦白对办案机关侦破重大案件起到了关键作用，具有重大立功情节，应依法对其减轻处罚；5、被告人胡雄杰符合“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所要求的条件，应依照该制度对其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雄杰系被告单位铁银公司、同力公司等公司实际控制人。在日常经营中，为获取不正当利益，胡雄杰多次向时任湖南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厅厅长、中央政法委副秘书长、秘书长等职务的周某1提出请托，由周某1在企业经营、项目合作等事项上为胡雄杰实际控制的铁银公司、同力公司等单位和个人提供帮助。为此被告人胡雄杰通过周某1之子周某2送给周某1人民币190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2年，被告人胡雄杰通过时任湖南省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厅厅长的周某1为胡雄杰获得铁银公司资产包及项目贷款提供帮助。 2、2005年，被告人胡雄杰通过时任中央政法委副秘书长的周某1为其朋友时任湖南长沙市农村信用联社副主任唐某的职务提拔提供帮助。 3、2005年，被告人胡雄杰通过时任中央政法委副秘书长的周某1为同力公司获得长沙市定向补偿用地提供帮助。 4、2006年，被告人胡雄杰通过时任中央政法委副秘书长的周某1为铁银公司提高项目容积率提供帮助。 5、2009年，被告人胡雄杰通过时任中央政法委副秘书长的周某1为同力公司获得项目工程款提供帮助。 为感谢周某1对同力公司、铁银公司提供的帮助，并获取周某1进一步的支持，被告人胡雄杰于2010年至2012年，通过周某1之子周某2送给周某1人民币1900万元。 2015年7月30日，被告人胡雄杰被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监视居住。在审查期间，主动交代了其与周某1、周某2经济往来问题，且经查证属实；主动交代了其与张文雄经济往来问题，检举揭发了周某1严重违纪违法问题，且经查证属实，并积极协助专案组开展相关工作，为周某1案查处发挥了积极作用。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关于主体身份证据： 1、铁银公司、同力公司等公司设立登记申请及相关材料，与铁银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二家公司设立登记情况，其中胡雄杰作为同力公司设立申请人并担任公司监理、总经理等职务，并担任铁银公司副董事长职务。 2、铁银公司、同力公司股东及负责人刘某、王某、雷虹桥、李某、李文宏等人，以及胡雄杰控制的湖南金万晟投资有限公司等其他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胡雄杰系二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3、证人詹某、陈某等人证言，证明胡雄杰系铁银公司、同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4、户籍信息表等书证，证明胡雄杰的自然情况。 关于被告人胡雄杰请托周某1帮忙事项的证据： 1、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其有受胡雄杰的请托在铁银公司资产包及项目贷款、唐某的职务提拔、同力公司获得长沙市定向补偿用地、铁银公司提高项目容积率及同力公司获得项目工程款事项上向相关负责人打招呼，为胡雄杰提供帮助。 2、证人陈某、吴某的证言，证明彭茂吾决定将铁银公司资产转让给胡雄杰；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受周某1委托有关照过唐某提职；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受周某1请托有违规帮助胡雄杰控制的公司提高容积率等。 3、证人雷虹桥、李某、李文宏、王某、刘某等人的证言，证明胡雄杰有获得铁银公司转让、银港水晶城容积率调高、获得回报土地1550余亩、获得承建浏阳河大桥工程款等事实；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胡雄杰有告诉其找周某1帮忙其在提职上说情。 4、张某、唐某、顾某等人相关任职情况的相关书证，证明上述人员的任职情况。 5、（1）会议记录、纪要、通知、协议等书证，证明2002年湖南省建行行长彭茂吾主持省建行党委会研究决定，将下属铁银公司对外转让。胡雄杰以亚华置业公司名义进行收购。 （2）干部履历表、任职文件，证明2005年经湖南省农联社理事长张某主持研究和签发，唐某提任为株洲办事处主任。 （3）工程合同、请示、函件、土地转让申请、成交确认书、土地出让合同、情况说明等书证，证明2002年至2003年胡雄杰先后以亚华、同力公司与雨花区政府签订投资建设合同，并约定土地回报。2005至2008年，胡雄杰先后以中天、力能等公司名义，获得回报土地1550.471亩。 （4）项目规划指标函、会议纪要、审批意见等书证，证明2007年经顾某审批，银港水晶城三期容积率由2.68提高至5.51。 （5）招标公告、中标通知、施工合同以及工程款拨付情况说明等书证，证明同力公司投资建设浏阳河大桥，中标价人民币7418万元，最后共获得工程款人民币1.9495亿元。 关于周某1收受胡雄杰行贿款人民币1900万元的证据： 1、证人周某1、周某2、段某的证言，证明胡雄杰有给其儿子周某24Ｓ店的干股，周某2后有向胡雄杰借款人民币1900万元，之后胡雄杰同意将人民币1900万元折抵干股不需要周某2还款，周某1明白该笔钱款实质是胡雄杰对其提供帮忙的利益输送，同意不再归还。 2、证人雷虹桥、漆某的证言，证明星利捷公司是胡雄杰投资和经营，周某2没有投资入股，也没有参与经营管理。 3、证人俞某、赵某等人的证言，证明2010年8月，胡雄杰以实际控制公司转款人民币1900万给周某2的长沙雨亮公司，由周某2将该款项转至赵某的天津公司。 4、被告人胡雄杰的供述，证明其在从事房地产生意经营过程中，找过周某1几次帮其出面给湖南的一些领导干部打过招呼，解决了一些问题，为感谢周某1对其公司提供的帮助，并获得周某1进一步的支持，其于2010年至2012年通过周某1之子周某2送给周某1人民币1900万元。 5、财务凭证、银行凭证以及股权转让合同等书证，证明人民币1900万元系由胡雄杰公司支付并作为周某2的投资款转至赵某的天津房地产公司。 6、星利捷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上述公司系胡雄杰实际控制企业。周某2在星利捷公司并未出资；长沙雨亮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周某2；天津康定建筑、天津泰基公司登记信息和股权转让合同、董事会决议等书证，证明周某2向赵某实际控制的上述公司转款后，占股40%。 此外还有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关于胡雄杰有关情况的说明》，证实被告人胡雄杰具有自首情节和重大立功表现；诉讼文书，证实胡雄杰到案后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及案件管辖、告知等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湖南铁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人民币1900万元，被告人胡雄杰身为被告单位湖南铁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胡雄杰在审查期间，主动交代了其与周某1、周某2经济往来问题，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胡雄杰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认定被告单位自首。被告人胡雄杰主动交代了其与张文雄经济往来问题，检举揭发了周某1严重违纪违法问题，且经查证属实，并积极协助专案组开展相关工作，为周某1案查处发挥了积极作用，具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单位湖南铁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被告人胡雄杰均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应从轻处罚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湖南铁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 （罚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胡雄杰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 月30日起至2017年5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江福裕 审判员  朱新风 审判员  汪漳龙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黄子娟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 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有检举、揭发他人重大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重大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重大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等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重大立功表现。 前款所称“重大犯罪”、“重大案件”、“重大犯罪嫌疑人”的标准，一般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或者案件在本省、自治区、直辖市或者全国范围内有较大影响等情形。 12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