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艳河，男，1988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金，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智权，男，198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焕林，广东正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娟娟，广东正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钟鸿辉，男，198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舒，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艳河因与被上诉人梁智权、原审被告钟鸿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6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艳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2.驳回梁智权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梁智权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判决错误。1.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遗漏蔡艳河提交的证据四，这份证据是本案的主要证据。蔡艳河把这份主要证据整理一个《统计表》交给一审法院，统计表记载有42笔以上借款，金额是325190。它们清晰地记录了蔡艳河借款的时间、借款金额，梁智权对应的还款时间、还款金额，及双方履行权利义务的过程。一审开庭审理时，梁智权都当庭承认这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一审法院遗漏了这份本案的主要证据审理查明，导致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作出第18页第3段的错误决定。2.关于本案能否一并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一直都是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蔡艳河认为本案不符合一并审理的条件。首先，《梁智权与蔡艳河交易明细表》资金往来涉及470多笔，梁智权支付给蔡艳河金额1180611，同时蔡艳河支付给梁智权金额是814490元，这里面涉及的金额巨大，不仅仅只有借款性质资金，有蔡艳河帮梁智权问钟鸿辉借款的中间资金；有蔡艳河帮梁智权修车、加油代垫的资金等等。由于梁智权与蔡艳河来往频繁，交易多样化，因此不能把它们都归属于借款资金。虽然一审判决认为蔡艳河提交《收款收据》主张4000元这笔不是支付维修车辆的费用，而是偿还借款，但一审法院无法推翻蔡艳河与梁智权曾发生维修车辆的事实，并且这个事实双方当庭承认，梁智权也承认偿还的1180611含有支付维修车辆费用的事实，只是说支付的维修费用没有那么多而已。其次，蔡艳河帮梁智权问钟鸿辉借三笔款项，2018年10月15日，钟鸿辉起诉梁智权，一审法院立了三个案件，作出三份民事裁定书，而本案变成梁智权起诉钟鸿辉、蔡艳河，几百笔（含三笔）却立了一个案，作出一份判决书，同一个法院作出截然不同的结果，令人匪夷所思。还有，一审法院遗漏审理的蔡艳河提交的证据四能分得清梁智权归还哪笔是本金，哪笔是利息，其中有43笔以上借款合同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金额高达325190元。证实了至少有62笔以上的借款都是梁智权重新借款，无论从借款的金额、时间都不同，每一笔都是独立的，每一笔都是一个诉讼标的。若梁智权要起诉，应该一个个分开起诉，一笔笔分开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一并审理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一并审理程序不合法。二、本案另外一个争议焦点是梁智权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计算附表是否合法合理？一审法院连梁智权提交的计算附表是怎么计算得出的都没有弄明白，就武断作出一审判决书第19页第6-13行的错误判决。首先，梁智权计算的利息附表错漏百出。（一审判决书21-26页）计算利息附表的错误之处：一审判决书第22页第57项开始：从2017年8月29日，蔡艳河支付给梁智权10000元，当期产生的利息，竟然为零，直至最后一项230项，蔡艳河借给梁智权的款项，计算的利息也是全部为零，一共76笔，金额是645340元的利息为零。何来年利率36％的计算？这个就是很明显的错误，关于这个问题，蔡艳河在一审庭审中已多次强调，但一审法院罔顾事实真相，一意孤行。其次，梁智权的计算方法不合理。蔡艳河支付给梁智权的借款，每笔借款的时间、借款的金额都不同，每一笔都是独立的，应该一笔笔分开计算，关于如何计算借款时间和利息，蔡艳河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计算说明书，蔡艳河按照年利率36％计算，计算结果是梁智权还欠蔡艳河54580元。因此不同的计算方法，得出的结果完全不一样。三、一审法院判决蔡艳河返还362884.71元，不符合常理。2017午4月27日至2018年4月11日，梁智权支付给蔡艳河1180611元，同时蔡艳河支付给梁智权是814490元，差额是366121元。现在一审法院判决让蔡艳河返还梁智权362884.71元，也就是说蔡艳河借款给梁智权814490元，一年的利息只能是3236.29元，还要被一审法院套上高利放贷，需要承担不利后果的帽子，这种不符合常理的判决，一审法院竟然认为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的错误判决。被上诉人梁智权辩称，第一、钟鸿辉与蔡艳河之间是一起合伙向梁智权发放高利贷的，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我方认为应当由蔡艳河和钟鸿辉一起承担还款责任。第二、关于蔡艳河所提到的合并审理的问题，我方与蔡艳河之间长达2年的资金往来一直都是借贷关系、还款关系，且存在持续性利息还款高度混同，这已经分不清是哪一笔了，我方认为应当合并为一个诉讼标的进行审理，并且在一审诉讼过程当中，蔡艳河自己也称有很多笔还款，但他自己也分不清了。因此，我们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合并审理是没有问题的。原审被告钟鸿辉述称，我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有几点问题。首先，2017年11月份借款是6万元而不是4.5万元。第二，梁智权在一审起诉状当中是主张所有的借款是由2017年4月27日这一笔借款引发的。从一审调查的事实来看，梁智权与蔡艳河之间除了2017年4月27日的这笔借款之外还存在多笔与钟鸿辉无关的借款，所以一审法院的判决是属于超范围判决。第三，一审判决认定梁智权向蔡艳河还款，可认定为归还钟鸿辉的借款，这没有任何的依据。梁智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艳河、钟鸿辉共同返还多还款项362768.32元；2.判令蔡艳河、钟鸿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4日，钟鸿辉向一审法院提起（2018）粤0105民初4722-4724号民间借贷纠纷三案。钟鸿辉在该三案中起诉主张：梁智权于2017年4月27日向钟鸿辉借款6万元，钟鸿辉委托蔡艳河代其转账支付6万元给梁智权；梁智权于2017年11月23日向钟鸿辉借款6万元，2017年11月23日钟鸿辉委托蔡艳河代其转账支付4.5万元给梁智权，2017年11月29日以现金方式支付1.5万元给梁智权；梁智权又于2017年12月15日向钟鸿辉借款3万元，此后又借款4000元，钟鸿辉委托蔡艳河代其转账支付3.4万元给梁智权；范婷婷与梁智权为夫妻关系，故起诉请求判令梁智权、范婷婷偿还借款、支付利息、承担律师费、担保费等。钟鸿辉在此前诉讼中提交签订日期为2017年11月29日的《收款收据》。《收款收据》记载收款人梁智权收到钟鸿辉人民币6万元，收款方式为转账。2018年10月15日，钟鸿辉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裁定准予钟鸿辉撤回该三案起诉。梁智权于2019年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梁智权主张：一直以来与其对接借款的都是蔡艳河，梁智权签订《借款合同》和《借据》时，《借款合同》和《借据》上的出借人都是空白的，直到钟鸿辉起诉，梁智权才知道是以钟鸿辉的名义出借借款；蔡艳河没有钱，所有借款都是钟鸿辉的。梁智权提交《梁智权与蔡艳河交易明细表》。该表格记载梁智权与蔡艳河之间款项往来情况如下：            序号              交易日期              蔡艳河向梁智权      付款金额              梁智权向蔡艳河      还款金额                  1              2017-4-27              60000              36000                  2              2017-5-1                            800                  3              2017-5-3              3000                                4              2017-5-5                            1200                  5              2017-5-9                            900                  6              2017-5-10                            100                  7              2017-5-15              40000              2600                  8              2017-5-20                            1400                  9              2017-5-22                            800                  10              2017-5-27                            4200                  11              2017-5-28                            500                  12              2017-5-29                            800                  13              2017-6-8                            3800                  14              2017-6-19              5200              29000                  15              2017-6-20                            1000                  16              2017-6-23                            1200                  17              2017-6-28                            4800                  18              2017-7-5                            7600                  19              2017-7-7              300              300                  20              2017-7-10                            10400                  21              2017-7-11              2250                                22              2017-7-18                            3400                  23              2017-7-21                            1200                  24              2017-7-27                            4700                  25              2017-7-28              27000              6000                  26              2017-7-29                            450                  27              2017-7-30                            450                  28              2017-7-31                            1250                  29              2017-8-1                            450                  30              2017-8-2                            450                  31              2017-8-3                            450                  32              2017-8-4                            1650                  33              2017-8-5                            450                  34              2017-8-6                            450                  35              2017-8-7                            450                  36              2017-8-8                            700                  37              2017-8-9                            1650                  38              2017-8-10                            400                  39              2017-8-11              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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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00                  196              2018-2-2              3400              5650（四笔，分别为1200、450、600、3400元）                  197              2018-2-3                            12000                  198              2018-2-4                            4050                  199              2018-2-5              800              4000                  200              2018-2-6              37000              12450                  201              2018-2-8                            1050                  202              2018-2-9                            3000                  203              2018-2-10                            3050                  204              2018-2-11                            81800                  205              2018-2-12                            7800                  206              2018-2-13                            1800                  207              2018-2-15                            3600                  208              2018-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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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00                  222              2018-3-20              10000              8500                  223              2018-3-26              32500                                224              2018-4-2                            3000                  225              2018-4-3              10000              10000                  226              2018-4-5              200              918                  227              2018-4-6                            1350                  228              2018-4-8              1000              2400                  229              2018-4-9              2000                                230              2018-4-11                            200      梁智权、钟鸿辉、蔡艳河均确认各方所有的借款、还款均列在该表格中。钟鸿辉表示其只借款三笔共15.4万元（分别为6万元、6万元和3.4万）给梁智权，钟鸿辉委托蔡艳河代其交付借款给梁智权，这些借款梁智权都没有还款，其他交易与钟鸿辉无关。蔡艳河确认表格记载内容与实际一致，记载的还款蔡艳河都收到了；蔡艳河与梁智权有很多笔借款，已经记不清楚了；确认钟鸿辉的全部陈述，蔡艳河帮梁智权向钟鸿辉借款三笔，除了该三笔借款外，所有的交易都是蔡艳河跟梁智权之间的事，与钟鸿辉无关；除2018年2月2日的3400元、600元是修车费之外，其他的款项都是借款。为证明其主张，蔡艳河提交《收款收据》及行驶证。《收款收据》记载，2018年2月1日粤Ａ×××××车辆换轮胎4条及机油等发生费用4250元。梁智权反驳称粤Ａ×××××系梁智权名下车辆，蔡艳河未告知梁智权而擅自更换了车辆轮胎发生费用4250元，该费用由梁智权和蔡艳河各自负担一半，款项具体交付时间和方式记不清楚了；2018年2月2日的3400元、600元不是修车费，而是归还借款。关于2017年4月27日的6万元借款，蔡艳河称当日梁智权支付的36000元没有给钟鸿辉，这36000元是梁智权归还此前向蔡艳河所借款项，但没有说明具体的借款时间、金额并举证。梁智权否认此前曾向蔡艳河借款。关于2017年11月23日的6万元借款，钟鸿辉称其委托蔡艳河代其付款，蔡艳河表示其交付了现金15000元给梁智权，梁智权没有单独出具收据。梁智权否认收到现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民间借贷为实践性合同。借款金额应以实际交付借款金额为准。根据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各方当事人之间借款的主体及金额。关于2017年4月27日的借款，蔡艳河、钟鸿辉主张借款金额为6万元。梁智权否认并称实际借款金额为24000元。根据双方款项往来的情况及当事人的陈述，借款当日梁智权收到蔡艳河支付的6万元，当日也向蔡艳河支付36000元，抵扣后梁智权实际收款数额为24000元。蔡艳河称36000元系梁智权归还此前借款。梁智权否认此前向蔡艳河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应由蔡艳河举证证明其主张。蔡艳河没有举证，甚至也没有说明梁智权此前借款的时间、金额，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4月27日实际借款金额为24000元。关于2017年11月的借款金额，蔡艳河、钟鸿辉主张除45000元转账款项外，蔡艳河还交付了15000元现金给梁智权。梁智权否认收到现金。蔡艳河、钟鸿辉依据《收款收据》主张借款金额共6万元。但《收款收据》记载的通过转账方式收款6万元，当日转账金额仅为45000元。《收款收据》内容与蔡艳河、钟鸿辉陈述不符，亦与实际转账事实不符。故《收款收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蔡艳河、钟鸿辉交付15000元给梁智权。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1月钟鸿辉借款金额为4.5万元。关于2018年2月2日梁智权支付给蔡艳河的5600元中的3400元、600元的性质问题，梁智权主张款项属于归还借款，蔡艳河反驳该4000元不是归还借款，而是偿还代垫修车款、加油款，并提交了《收款收据》及车辆行驶证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梁智权作为付款人主张其所付4000元属于归还借款，蔡艳河作为收款人主张款项为偿还代垫修车款，在修车款数额与前述付款金额不一致、日期也不一致的情况下，该笔款项不足以认定为修车款。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该笔4000元属于梁智权偿还借款。关于本案应否及能否按照双方每笔借贷分为多个案件分别起诉和审理的问题，梁智权主张借款高度混同，无法具体区分。蔡艳河一方面要求分为多个案件处理，另一方面又表示记不清楚与梁智权之间有多少笔借款。考虑到梁智权、蔡艳河之间的款项往来多达数百笔，时间长达一年多，现有证据无法具体区分每笔交易对应的具体借款，以及借款的具体内容和边界，并将款项往来与借款进行逐一对应。而且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有持续性，为减轻双方当事人讼累，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梁智权与蔡艳河交易明细表》中款项予以一并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钟鸿辉、蔡艳河均确认蔡艳河代钟鸿辉向梁智权交付借款，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梁智权向蔡艳河的还款可认定为归还钟鸿辉的借款。梁智权还款中超过法律规定范围（年利率36%）的部分应视为归还本金。根据梁智权、蔡艳河之间的款项往来情况逐笔核算，2018年4月11日梁智权、蔡艳河最后一次款项往来后，梁智权还款中超过年利率36%的金额为362884.71元[所还金额先扣减利息，超过年利率36%（日利率0.001）的部分抵扣本金，具体计算详见附表]。梁智权诉请蔡艳河返还362768.32元，合法有据，且没有超出多还款项的金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蔡艳河主张经其核算借款收益年化利率低的问题。蔡艳河与梁智权之间存在多笔短期借款，部分借款期限仅有几天，借款人实际使用借款的期限短则利息数额较小。后续还款需抵扣本金系因双方借款利率超过法定范围所产生的法定返还，属于蔡艳河实施高利贷行为产生的相应法律后果。蔡艳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对其实施高利贷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钟鸿辉应否承责的问题，按照梁智权的陈述，一直以来与梁智权对接借款的都是蔡艳河，直到钟鸿辉起诉梁智权，梁智权才知道是以钟鸿辉的名义出借借款。可见，借款时梁智权认为出借人是蔡艳河，其并不认为与钟鸿辉达成了借款的合意。款项往来的双方也是梁智权与蔡艳河，梁智权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除了三笔借款之外，钟鸿辉是其与蔡艳河之间借款关系的主体。梁智权诉请钟鸿辉承责，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蔡艳河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智权返还款项362768.32元。二、驳回梁智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32元，由蔡艳河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虽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在二审庭询时均对一审判决裁判结果提出异议，但因其均未提出上诉，本院认为其异议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并对此不予处理。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双方的多笔借款关系是否应当在一个案件中审理，以及一审判决的具体金额是否正确。关于前一个焦点问题，本案所涉借款金额较大，时间跨度较长，且双方之间的转账非常频密，借还款行为交错进行且多达数百笔，同时双方亦没有为每一笔转账所指向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书面约定，在此情况下，要求分成多个案件进行审理，既无必要也无可能；反而同时在一个案件中厘清双方全部借还款事实后进行裁判，既有利于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确定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内容，亦能减轻当事人讼累。故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一审法院计算的结果问题。一审法院在计算中将被上诉人还款中按超过年利率36%标准计付的部分利息用于冲抵本金，符合法律规定，且具体数额，经本院复核并无差错。具体而言，至第56笔转账发生时，被上诉人按照超出年利率36%标准计付的利息已经冲抵完上诉人出借的全部本金，此时上诉人已经开始对被上诉人负有返还义务，从第57笔转账之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所谓的出借款项，均应视为返还超出法定标准而多收取的利息，故上诉人无权再收取此类款项的利息。即从第56笔转账发生后，已经由被上诉人占用上诉人款项实质上转化为上诉人占用被上诉人款项，上诉人此后所谓出借的款项，均应被认定为用于清偿自身到期债务，不能再向被上诉人收取所谓利息，故上诉人关于其所有向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都应当按照3%标准计算利息的计算方法，本院不予认同；而其关于出借款项118万余元长达一年而按照一审判决仅收取3000余元利息不合常理的主张，与其在双方第56笔转账后实际占用对方款项的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其提交的《收款收据》所涉的4000元并非被上诉人的还款，而是偿还其为被上诉人代垫的修车款等，但前述修车款与付款时间、金额均有较大出入，一审法院不将其认定为返还垫款并无不当。若上诉人认为前述垫款存在且被上诉人应当返还，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732元，由上诉人蔡艳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泳涌审判员  汪 婷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张洁莹冯佩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