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刑初10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陈心荣，男，197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住广东省东莞市。辩护人翟建、朱海斌，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陈心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0日以沪检二分刑诉[2016]9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陈3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心荣及其辩护人翟建、朱海斌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陈心荣系粤诚公司、千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5年初，陈心荣授意公司业务经理朱晓刚(另案处理)，通过互联网联系到吕耀正(另案处理)，在无任何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向其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找到上海乾夕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夕公司”)的王某1(另案处理)为其过票，即先由吕耀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至乾夕公司，再由乾夕公司开票至粤诚公司和千都公司。2015年3月至同年7月，经吕耀正介绍并由朱晓刚一方支付开票费，通过广西俊得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得源公司”)、淮南市鼎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聚公司”)、广西锦泓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泓公司”)、天津市澳利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利嘉公司”)等四家公司，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向乾夕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119份，价税合计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1.27亿余元，税额1,856万余元。同期，粤诚公司、千都公司在无真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非法收受乾夕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33份，价税合计1.02亿余元，税额1,480余万元，已全部申报抵扣。在上述虚开过程中，被告人陈心荣及朱晓刚等人为了掩盖犯罪事实，先把涉案资金汇入开票公司，之后再由开票公司把资金回流至吕耀正、朱晓刚等人控制的刘某1、曹某某、罗某某等个人银行账户。2016年7月14日，被告人陈心荣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证人王某1、滕某某、姜某、张某某、刘某1、曹某某、吕某某等人的证言；同案被告人朱晓刚的供述；上海市嘉定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抵扣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应收账款明细账》、《记账凭证》、《银行业务回单》；银行账户信息、交易明细；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上海星辰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相关QQ聊天记录及被告人陈心荣户籍资料、到案后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心荣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介绍他人虚开和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陈心荣否认指使朱晓刚让他人为千都公司、粤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陈心荣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仅凭同案被告人朱晓刚的供述及两人的QQ聊天记录，起诉指控陈心荣指使朱晓刚让他人为千都公司、粤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便存在前述让他人为两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但陈心荣主观上不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亦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粤诚公司系2011年6月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心武，千都公司系2014年9月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德华，陈心荣为上述两公司实际控制人。2015年3月至7月间，陈心荣授意公司业务经理朱晓刚并通过吕耀正介绍，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及通过伪造购销合同、提货单、虚假走账等方式，让俊得源公司、鼎聚公司、锦泓公司、澳利嘉公司等四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至乾夕公司，并由该公司为其过票后虚开给千都公司、粤诚公司。经司法鉴定，上述四家公司共计向乾夕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19份，价税合计1.27亿余元，税额1,856万余元。截止2015年8月，乾夕公司已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税款1,767万余元。同期，乾夕公司向千都公司、粤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33份，价税合计1.02亿余元，税额1,480余万元，上述发票已全部申报抵扣。2016年7月14日，被告人陈心荣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其到案后曾供述基本涉案事实，后又否认上述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朱某某的证言，同案被告人朱晓刚的供述、《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证据证实，涉案粤诚公司、千都公司的成立及两公司实际控制人陈心荣授意朱晓刚，并通过吕耀正介绍，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将向俊得源等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乾夕公司过票后虚开至粤诚公司和千都公司。2、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受案登记表》、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受案登记表》、证人王某1、滕某某、姜某、张某某、刘某1、曹某某、茅某某、罗某某、刘某2、陈某1、陈某2等人的证言，《档案机读材料》、《营业执照》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认证结果清单》、《记账凭证》、《购销合同》、提货单、送货单、《提货委托书》、出库单，招商银行上海瑞虹支行等银行开户资料等证据证实：2015年3月至同年7月，粤诚公司、千都公司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及伪造相应的购销合同、虚假走账的方式，让俊得源公司、鼎聚公司、锦泓公司、澳利嘉公司等四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至乾夕公司，并由该公司为其过票后虚开给千都公司、粤诚公司。3、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司法审计报告书》、上海市普陀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抵扣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应付账款明细账》、《记账凭证》、《银行业务回单》等证据证实，2015年3月至7月，俊得源公司等四家公司共计向乾夕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19份，价税合计1.27亿余元，税额1,856万余元。截止2015年8月，乾夕公司已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税款1,767万余元。同期，乾夕公司向千都公司、粤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33份，价税合计1.02亿余元，税额1,480余万元，上述发票已全部申报抵扣。4、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上海星辰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相关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案发后司法鉴定部门对朱晓刚持有的笔记本电脑、手机依法进行鉴定，并提取相关聊天记录进行固定保全。5、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被告人陈心荣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陈心荣的到案经过及其身份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心荣伙同他人，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陈心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经查，千都公司、粤诚公司的法人虽不是陈心荣，但同案被告人朱晓刚的供述、证人朱某某的证言，QQ聊天记录可以证实，上述两公司均系陈心荣实际控制，而其授意朱晓刚，并通过吕耀正介绍，让无真实业务往来的俊得源公司等四家公司通过乾夕公司走票的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至千都公司、粤诚公司。同时为掩盖上述无真实业务的事实，陈心荣又伙同朱晓刚等人虚构相关购销合同，并先将涉案资金汇入开票公司，再回流至由陈心荣、朱晓刚控制的多个个人账户内。陈心荣的上述行为符合“没有货物购销而让他人为自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形，属于法律规定的“让他人为自己虚开”。陈心荣的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构成特征，应以犯罪论处。被告人陈心荣否认犯罪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心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4日起至2030年7月1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夏稷栋审 判 员  管勤莺人民陪审员  陈元旦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