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楠，男，198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北政法大学，住所地西安市长安南路***号。法定代表人贾宇，校长。委托代理人雒建飞，陕西轩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楠与被上诉人西北政法大学因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6民初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0日，赵楠因对其前一日参加的西北政法大学组织的学校运动会的成绩问题、以及学校的赛程安排问题存在较大异议，开始多次与西北政法大学进行交涉申诉，要求学校尽快答复。双方在交涉过程中，赵楠和西北政法大学教务处的老师发生争执，被打伤裆部和头部。报警之后，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常宁路派出所介入调查。2013年5月20日，常宁路派出所向赵楠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将派出所调查了解到的赵楠与西北政法大学的老师发生的打架事件做出了大致说明，并写明该案正在调查处理中。后常宁路派出所于2013年5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照片被公布至互联网（腾讯·大秦网）之题目为《西北政法大学大一男生申诉不公反遭老师打伤》之贴文中。2013年5月22日，西北政法大学为回应网络上公布《西北政法大学大一男生申诉不公反遭老师打伤》之贴文内容，在本校的互联网网站上发布了一篇名为《关于学生赵楠反映被教师打伤一事的通报》之文章。随后，西部网、中国网、华商网、凤凰网等其他网站对西北政法大学发布的进行了转载。2013年9月，西北政法大学给中共西安市政法委、陕西省政法委及公安碑林分局发出“关于学生赵楠在西北政法大学寻衅滋事严重扰乱学校工作秩序的情况反映”，主要内容为：2012年9月以来，学生赵楠以辱骂、威胁、恐吓、电话和短信骚扰等手段，对西北政法大学多位校领导及民商法学院、教务处、保卫处等部门负责人缠访、闹访，并在网络上大肆发布包含诽谤污蔑学校及学校领导和有关人员的帖子，严重扰乱了西北政法大学正常教学工作秩序，成为严重的安全稳定隐患，具体包括：1、赵楠的个人基本情况。2、赵楠寻衅滋事，干扰学校工作秩序的主要事实：不断以不服运动会成绩裁判，要求学校为其开具退学证明、要求学校帮其转学、要求请假不上课、要求学校处理其所声称打他的教师等各种借口，多次到办公室或者校园围堵、纠缠学校和相关职能部门负责人，严重影响了有关校领导和学校的正常工作；变换使用多达数十个电话号码，或者使用电话软件设置不显示其电话号码、将其电话号码伪装成安徽等省的中小城市的固定电话，反复给校领导及职能部门负责人办公室、家里的座机和手机打电话骚扰；用手机给学校领导和有关职能部门同志发送多条含有谩骂、侮辱、威胁性的短信；多次到副校长、纪委书记等校领导家去骚扰；在网络上大肆发布帖子、捏造事实、造谣诽谤学校和学校领导；未经允许，擅自给多名校领导和职能部门的同志拍照、录音，贬损学校和这些同志的名誉。3、学校所做的主要工作：学校通过多种途径及方式反复说服、教育，多位部门领导多次与赵楠面谈。4、学校对赵楠行为的性质和目的的认识：赵楠多年混迹于大学和社会之间，9次参加高考，6次被录取，但他每次被录取后都以各种理由放弃入学资格或者退学，并且从有关学校或其他单位以种种借口和各种违法手段诈取过一定数额的金钱，其中有赵楠和西安外国语大学纠纷、赵楠与红会医院纠纷、赵楠与政法大学教师纠纷。5、学校的请求及依据：依法追究赵楠寻衅滋事罪及诽谤罪的刑事责任，责成公安长安分局在办案中严格遵守法律规定，查明事实真相，公正处理杨华被控告伤害一案。赵楠当庭提交了西北政法大学向中共西安市政法委、陕西省政法委及公安碑林分局发送的情况反映复印件，用以证明西北政法大学通过举报信对其进行侮辱及诽谤的事实；西北政法大学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经询问，赵楠自称其提供的情况反映复印件为学校开除其时教务处给的，经原审法院调查了解，三份情况反映真实性存在。赵楠坚持认为西北政法大学向有关部门发送的情况反映侵犯了其合法权利，审理中变更其理由，将诉讼请求中情况反映涉及的19件事属对其的侮辱和诽谤，变更为18件（1、赵楠对学校采取辱骂等行为，严重扰乱学校秩序。2、赵楠因运动会事情围堵学校4个领导、3个部门。3、赵楠从2012年起用十几个电话号码天天昼夜给西北政法大学打电话骚扰。4、赵楠多次用手机谩骂、侮辱、威胁学校多位领导和同志。5、赵楠多次去领导家骚扰。7、赵楠在网上发布造谣诽谤西北政法大学单位和领导的帖子。6、赵楠未经学校人员同意拍照并上传网络，实施污蔑、诽谤、谩骂3种行为。8、学校对赵楠进行教育，赵楠及母亲拒不配合。9、赵楠因父母离异家庭无人管教，数次借用退学，以各种违法手段向学校或其他单位诈取钱财。10、赵楠自愿退学后，用8种违法手段向西安外国语大学闹事诈取钱财20万。11、赵楠故意借用实习医生没有行医资格，治疗痊愈后，敲诈红会医院医生8万元。12、赵楠诬陷张天栋和杨华。13、赵楠用“寻衅滋事、缠诉闹访、造谣污蔑的高级碰瓷”手段骚扰纠缠长安公安，以致长安公安违法办案助长赵楠气焰。14、赵楠骚扰、纠缠、闹访其他11家司法机关和行政机关的领导和个人。15、赵楠在网络造谣诽谤污蔑谩骂10个领导。16、赵楠构成寻衅滋事犯罪。17、赵楠发布了浏览量为26万的诽谤帖子，并构成诽谤犯罪。18、赵楠行为不是一个人所为，是团伙作案）撤回西北政法大学窃取并歪曲其个人信息对其权益造成损害的主张。西北政法大学坚持其答辩意见。因双方各持己见，本案未能调解。2016年1月22日，赵楠诉至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称，其参加西北政法大学校运会比赛，因西北政法大学评判错误，其提出申诉，在申诉中因西北政法大学员工言语挑衅双方发生争执，被西北政法大学方员工打伤，后公安机关对打人者进行了处理。之后，西北政法大学又在网站发布侵犯其隐私权及名誉权的文章，其要求删除无果。其与西北政法大学发生纠纷后，西北政法大学与其商谈期间，西北政法大学工作人员以跟踪、围堵等行为对其进行骚扰、挑衅，其多次抗议被拒绝。后西北政法大学为打击报复，又撰写了“关于学生赵楠在西北政法大学寻衅滋事严重扰乱学校工作秩序情况的反映”，用歪曲、捏造的19件事和4处侮辱性称谓对其造成23处人身攻击，使其精神受到极大伤害，故起诉要求：1、请求法院认定西北政法大学发布的“关于学生赵楠在西北政法大学寻衅滋事严重扰乱学校工作秩序情况的反映”一文，涉及的19件事、4处侮辱性称谓、2处歪曲信息属对其的诽谤、侮辱；侵犯其隐私、名誉及人格尊严；2、判令西北政法大学就歪曲、捏造、丑化其的19件事、4处侮辱性言论、2处歪曲的其个人信息，对其逐项进行书面道歉（内容由法院审核）；3、判令西北政法大学以向该文传播的八个单位、三位领导书面发文，并在西北政法大学官网上发布公告两种方式：针对19件事中的不实之处、4处侮辱性言论、2处歪曲的个人信息，对其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内容由法院审核）；4、判令西北政法大学将留存及散布的该文销毁、停止侵权；5、判令西北政法大学赔偿其制止侵权造成的经济损失5000元，精神损失费45000元；6、诉讼费由西北政法大学承担。西北政法大学辩称，其校开除赵楠一事，赵楠已经起诉，法院的生效判决已驳回了赵楠的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请求与前案高度重合，属同一事实引发的同一纠纷，赵楠起诉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即使赵楠的陈述是真实的，赵楠所指的文件是针对西安市政法委之间往来的公文，属于典型的行政行为，即使构成侵权也不属于民事侵权，其校也没有任何侮辱、诽谤、捏造事实的侵权行为，赵楠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赵楠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西北政法大学向中共西安市政法委、陕西省政法委及公安碑林分局发出的《关于学生赵楠在西北政法大学寻衅滋事严重扰乱学校工作秩序的情况反映》（以下简称情况反映），系西北政法大学向有关国家机关所发公文，没有对社会公众发布、传播，其行为不具备侵犯赵楠名誉权、人格尊严及隐私权的构成要件，亦不构成对赵楠的侮辱和诽谤，故赵楠前三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赵楠主张西北政法大学将留存及散布的情况反映销毁，西北政法大学不认可有留存的事实，赵楠未提供证据证明西北政法大学还有留存及散布情况反映一文的事实，故其要求西北政法大学销毁情况反映及停止侵权的主张不予支持。因西北政法大学的情况反映一文未构成对赵楠各种权利的侵害，故赵楠主张西北政法大学赔偿其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失费的要求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赵楠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原告赵楠已预交，由原告赵楠承担。宣判后，赵楠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脱离赵楠所有诉讼请求，查明所载事实并非赵楠所诉。仅对西北政法大学以举报控告之名，发布的举报赵楠的材料真实性予以认定，而对举报反映内容是否属实，即西北政法大学举报反映赵楠的以下寻衅滋事行为及诽谤称谓全部未予查明：(一)、涉及西北政法大学部分：情况反映第一段，情况反映第二项，第四项第四段；(二)、涉及赵楠家庭部分：情况反映第三项第三、四段，第四项第一段；(三)、涉及西安外国语大学部分：情况反映第四项第二段；(四)、涉及西安红会医院部分：情况反映第四项第三段；(五)、涉及西安其它单位部分：情况反映第五项；(六)、涉及4个侮辱赵楠的称谓：1、赵楠“成为安全隐患”，2、“多年混迹于学校和社会之间”，3、是“寻衅滋事、缠诉闹访、造谣污蔑、敲诈勒索的高级碰瓷”。4、是“团伙作案”。二、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的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西北政法大学用书面诽谤方式损害赵楠名誉等人格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西北政法大学以举报控告之名，捏造并传播虚假事实，对赵楠进行侮辱诽谤，损害了赵楠名誉、人格尊严和隐私。原审判决第6页将“向社会公众发布传播”，作为名誉、人格尊严、隐私的侵权构成要件和裁判依据，没有法律依据。没有任何法律规定，侵犯名誉权、人格尊严权、隐私权，必须向社会公众传播。传播范围仅与损害程度和损害后果有关。司法实践中，只要向第三方传播，即符合名誉权、隐私权的侵权范围，而人格尊严权不需向任何第三方传播。三、人格尊严权的侵权方式不需向第三方传播，仅需向被侵权人作出，原审判决对人格尊严权的侵权方式再次认定错误。原审判决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认为非要向社会公众发布才算侵犯名誉权，社会公众发布只是侵犯名誉权其中一种方式，并非唯一，举报也算是侵犯名誉权的一种方式，不论举报还是反映，都必需客观真实。原审判决对于举报内容是否客观真实没有进行审查，即不能得出没有侵权的结论，认为原审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四、本案中，法院应查明西北政法大学以控告之名，举报反映的赵楠寻衅滋事涉及的18件事是否属实。原审判决错误分配举证责任。赵楠举证证明了西北政法大学举报控告之事，对于西北政法大学举报反映的18件事应由西北政法大学承担是否属实的举证责任。赵楠也提供了证据，证明了西北政法大学举报系诽谤。西北政法大学借举报控告之名，捏造散布大量严重脱离实际的虚假事实，对赵楠进行侮辱诽谤，应在其侵权范围内消除影响，恢复赵楠名誉，沿原传播路径进行事实澄清，并进行道歉、赔偿损失。原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对于没有发生的事情视为不存在，不存在的事情不应由赵楠举证。请求：l、撤销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6民初475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赵楠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西北政法大学承担。西北政法大学辩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名誉是社会公众对主体的一种客观良好的评价，只有在行为人所实施的侮辱、诽谤等行为影响到社会公众对受害人的评价时，才构成对名誉权的侵害。赵楠所指的文件，即本案所涉《情况反映》系西北政法大学就赵楠事件向有关部门领导汇报的内部书面材料，是对西安市政法委之间往来的公文，该文件属于内部文件，西北政法大学并未向社会公开发布，不存在影响社会公众对赵楠的客观评价的后果，且文件内容并未涉及侮辱、诽谤赵楠的用词，西北政法大学主观上也并没有侮辱、诽谤赵楠的故意；西北政法大学客观上也没有任何侮辱、诽谤赵楠，捏造事实的侵权行为。认为赵楠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赵楠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是否构成名誉侵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赵楠因对其前一日参加的西北政法大学组织的学校运动会的成绩问题、以及学校的赛程安排问题存在较大异议，开始多次与西北政法大学进行交涉申诉，要求学校尽快答复。双方在交涉过程中，赵楠和西北政法大学教务处的老师发生争执，被打伤裆部和头部。报警之后，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常宁路派出所介入调查。2013年5月20日，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常宁路派出所向赵楠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将派出所调查了解到的赵楠与西北政法大学的老师发生的打架事件做出了大致说明，并写明该案正在调查处理中。后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常宁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照片被公布至互联网（腾讯·大秦网）之题目为《西北政法大学大一男生申诉不公反遭老师打伤》之贴文中。2013年5月22日，西北政法大学为回应网络上公布《西北政法大学大一男生申诉不公反遭老师打伤》之贴文内容，在本校的互联网网站上发布了一篇名为《关于学生赵楠反映被教师打伤一事的通报》之文章。随后，西部网、中国网、华商网、凤凰网等其他网站对西北政法大学发布的进行了转载。2013年9月，西北政法大学给中共西安市政法委、陕西省政法委及公安碑林分局发出“关于学生赵楠在西北政法大学寻衅滋事严重扰乱学校工作秩序的情况反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企事业单位等部门对其管理人员作出的结论或者处理决定，当事人以其侵害名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五条“公民依法向有关部门检举、控告他人的违法违纪行为，他人以检举、控告侵害其名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如果借检举、控告之名侮辱、诽谤他人，造成他人名誉损害，当事人以其名誉权受到侵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赵楠所诉的涉讼侵权文件，即西北政法大学向中共西安市政法委、陕西省政法委及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发出的这份《关于学生赵楠在西北政法大学寻衅滋事严重扰乱学校工作秩序的情况反映》，系西北政法大学对其管理的人员赵楠作出的结论，原审判决认为该情况反映系西北政法大学向有关国家机关所发公文，没有对社会公众发布、传播，其行为不具备侵犯赵楠名誉权、人格尊严及隐私权的构成要件，亦不构成对赵楠的侮辱和诽谤，故对赵楠在一审中的前三项诉讼请求认为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赵楠主张西北政法大学将留存及散布的涉讼情况反映应当予以销毁，西北政法大学不认可其有留存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审判决因赵楠未提供证据证明西北政法大学还有留存及散布涉讼情况反映一文的事实，故对赵楠要求西北政法大学销毁涉讼情况反映及停止侵权的主张不予支持，正确。原审判决因西北政法大学的涉讼情况反映一文并未构成对赵楠各种权利的侵害，故赵楠主张西北政法大学赔偿其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失费的要求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赵楠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赵楠已预交），由赵楠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俊岗代理审判员  窦 敏代理审判员  王学堂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陈 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