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9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汇天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久北巷8号1栋9层09号。法定代表人:谭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刚，四川美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喜玛金融仓储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966号3号楼11层31166号。法定代表人：彭秋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屈，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崇云，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谭馨，女，198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刚，四川美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晓东，男，198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刚，四川美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但玉平，女，196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刚，四川美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汇天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天地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喜玛金融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玛金融仓储公司）、原审被告谭馨、李晓东、但玉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天地投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喜玛金融仓储公司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中，汇天地投资公司提供了2015年6月17日与喜玛金融仓储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及《煤炭买卖补充协议》。在《煤炭买卖补充协议》中，对昆钢支付的货款在借款未到期前的处理方式作出了约定，而对于借款到期后货款抵扣借款没有作出明确的约定。但可以根据交易习惯、根据常识不难判断喜玛金融仓储公司不会不把掌握在自己手上的货款抵扣借款，故一审法院的认定与事实不符。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双方存在买卖合同纠纷，法院应该按照买卖合同纠纷审理此案，查明事实真相，正确处理民间纠纷。根据上述规定的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利息，也约定了违约金其他费用的，出借人可以选择其中一种主张权利，但总计不得超过24%。本案中，一审法院既判决支付利息，又判决支付违约金，还判令了律师费用，按照法律规定，总计年利率不应当超过24%，超过24%的法院不应当支持。喜玛金融仓储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并非上诉人所称的买卖合同纠纷，该纠纷与本案的借款合同纠纷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进行审理。上诉人所称的利息部分，一审法院的判决标准并未超过24%的规定，应当维持。律师费是双方在签订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的，该费用属于维护权利产生的费用，法律没有禁止，故应支持律师费用。谭馨、李晓东、但玉平述称，同意汇天地投资公司的上诉意见。喜玛金融仓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汇天地投资公司归还借款本金55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55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29日起按年利率14%计算至付清为止）；2、汇天地投资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5879726元为基数，按日1‰计算至付清为止）；3、汇天地投资公司支付喜玛金融仓储公司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300666.65元；4、谭馨、李晓东、但玉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9日，汇天地投资公司（甲方）、喜玛金融仓储公司及许婷婷等八位自然人（乙方/委托方）、天府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丙方/受托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TME-JK-2015-0001），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550万元(其中喜玛金融仓储公司出资503万元，许婷婷等八位自然人出资47万元)；借款利息为年利息14%，按日计息；借款期限从2015年6月29日至2015年12月25日，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甲方不按期归还借款，乙方在借款利息基础上，根据违约金额和违约金期限，按日1‰计付违约金；因履行合同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借款合同尾部乙方处仅加盖喜玛金融仓储公司印章，无许婷婷等八自然人签名及捺印。同日，谭馨（甲方）、汇天地投资公司及徐婷婷等八位自然人（乙方）、喜玛金融仓储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甲方为前述《借款合同》项下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向丙方提供连带保证。《保证合同》尾部谭馨在甲方处签名捺印，汇天地投资公司在乙方处签名捺印。谭馨出具的《保证确认书》载明：“我本人自愿为债务人四川汇天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因从事煤炭贸易向各债权人借款合计伍佰伍拾万元的本息还款及其他责任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主合同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号:TME-JK-2015-0001）。我承诺严格按照我与债务人、各债权人签订的《保证合同》承担相应连带担保责任”。同日，李晓东、但玉平分别与汇天地投资公司、喜玛金融仓储公司签订了与前述《保证合同》内容相同的《保证合同》。李晓东、但玉平分别出具与前述《保证确认书》内容相同的《保证确认书》。同日，喜玛金融仓储公司向天府商品交易有限公司发出的《委托付款通知》载明：“请贵公司接此通知后，即向汇天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列账户转款人民币550万元（大写：伍佰伍拾万元整）”。同日，天府商品交易有限公司向汇天地投资公司转账55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汇天地投资公司至今未还本付息。喜玛金融仓储公司为提起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5万元。另查明，2015年6月17日，喜玛金融仓储公司（买方）与汇天地投资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卖方），在合同中对卖方向买方提供煤炭的期间、产品质量、价格、计量、检验、结算等进行了约定。一审法院认为，谭馨、李晓东、但玉平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借款合同》首部载明的乙方为喜玛金融仓储公司及许婷婷等八位自然人，但其尾部并无许婷婷等八位自然人签名捺印，且实际履行出借义务的为喜玛金融仓储公司，应当认定喜玛金融仓储公司为《借款合同》作为乙方签约主体。喜玛金融仓储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发放了借款，汇天地投资公司未按约定还本付息，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对喜玛金融仓储公司要求汇天地投资公司归还借款本金550万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借款期内的诉请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合同》约定汇天地投资公司逾期还款，应在借款年利息基础上，根据违约金额和违约金期限，按日1‰计付违约金，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对喜玛金融仓储公司主张以借款本金为基数，从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的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喜玛金融仓储公司要求汇天地投资公司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故一审法院对实际发生的5万元律师费予以支持，对尚未发生的律师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谭馨、李晓东、但玉平自愿对《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故喜玛金融仓储公司要求谭馨、李晓东、但玉平对前述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无证据表明本案借款与喜玛金融仓储公司、汇天地投资公司建立的《煤炭买卖合同》存在关联性，故汇天地投资公司辩称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而非借款合同纠纷，并要求以煤炭货款抵扣本案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所涉双方因履行《煤炭买卖合同》发生的争议，双方可另案讼争解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汇天地投资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喜玛金融仓储公司借款本金550万元并支付借款期内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55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29日起按年利率14%计算至2015年12月25日；二、汇天地投资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喜玛金融仓储公司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以本金55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汇天地投资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喜玛金融仓储公司实现债权的律师费5万元；四、谭馨、李晓东、但玉平对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汇天地投资公司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喜玛金融仓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67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9336.5元，由汇天地投资公司、谭馨、李晓东、但玉平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本庭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诉争的550万元款项所依据的法律关系是借款合同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2、若双方构成借款合同关系，汇天地投资公司是否应当向喜玛金融仓储公司支付借款本金，利息和违约金的主张是否超出法律规定。对此，本院做如下评述：一、关于本案550万元所基于的标的问题。根据2015年6月19日汇天地投资公司与喜玛金融仓储公司及许婷婷等八位自然人、天府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汇天地投资公司向喜玛金融仓储公司及许婷婷等八位自然人借款550万元。汇天地投资公司和喜玛金融仓储公司均确认喜玛金融仓储公司已实际履行了《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出借义务。现汇天地投资公司辩称喜玛金融仓储公司名义上是借款，实际上是投资，汇天地投资公司只是煤炭买卖合同中的中介人，应收取中介服务费38万元。对汇天地投资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汇天地投资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煤炭买卖补充协议》与本案有关，一审中的证据能够证明汇天地投资公司与喜玛金融仓储公司就《煤炭买卖合同》和《煤炭买卖补充协议》进行了实际履行。按照汇天地投资公司的说法，该公司应收取38万元的中介费，但根据《煤炭买卖补充协议》显示，汇天地投资公司反而应向喜玛金融仓储公司支付交易服务费38万元，故汇天地投资公司的说法也不符合客观事实。汇天地投资公司一方面主张其与喜玛金融仓储公司系买卖合同而非借款合同关系，一方面又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借款利息与违约金，在汇天地投资公司无证据证明《借款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借款合同》的效力予以认可。汇天地投资公司在二审中称喜玛金融仓储公司在本案中涉嫌经济犯罪，也无证据予以证明。故从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和喜玛金融仓储公司履约情况看，汇天地投资公司与喜玛金融仓储公司就本案的550万元系借款合同关系，汇天地投资公司主张双方针对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二、借款本金和利息违约金、律师费问题。汇天地投资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向喜玛金融仓储公司规划了借款550万元，故应依照约定和法律规定向喜玛金融仓储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50万元。《借款合同》第二条第2项约定“本项委托贷款的年利息为14%”，一审法院判决汇天地投资公司按上述约定利率向喜玛金融仓储公司支付借款期限内即2015年6月29日至2015年12月25日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喜玛金融仓储公司主张汇天地投资公司支付违约金应按1‰计算至付清借款为止，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汇天地投资公司按照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支付逾期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关于律师费的问题，上述法律规定中并未规定律师费属于该条规定中的“其他费用”。实践中，出借人和借款人约定的“其他费用”主要包括实质上仍属于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支付的成本。而本案喜玛金融仓储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用系债权人主张债权中产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判决汇天地投资公司在喜玛金融仓储公司已实际支出律师费5万元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和《借款合同》的约定。综上所述，汇天地投资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673元，由四川汇天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进梅审判员  夏旭东审判员  郑小茂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曾 蜜书记员  严 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