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231民初814号原告：胥建，男，1960年6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龙，重庆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洪家权，男，197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被告：垫江县人民政府桂溪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桂东大道南段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313204547656。法定代表人赵西平，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文，该单位法律顾问。被告：垫江县桂溪街道峡口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桂溪街道峡口社区居委办公室，组织机构代码C4097367-2。法定代表人吴加学，该社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文，重庆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胥建与被告洪家权、垫江县人民政府桂溪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桂溪办事处）、垫江县桂溪街道峡口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峡口社区）人格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胥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龙，被告洪家权，被告峡口社区和被告桂溪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三被告返还张凤珍遗骨；2.赔礼道歉；3.赔偿误工费4.2万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丧葬费3万元，共计17.5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我母亲张凤珍于1986年2月7日去世，葬于垫江县桂溪街道峡口社区峡口村2组“当门坡”。经垫江县人民政府批准此地属城北工业园区，属拆迁范围。根据被告洪家权的申报，被告桂溪办事处和峡口社区将我母亲的坟墓和胥大发的坟墓确认为洪家权外祖父、外祖母的坟墓。2016年1月15日，被告洪家权将我母亲张凤珍的坟墓和胥大发的坟墓当成其外祖父、外祖母的坟墓迁走。此时，我在浙江打工，得知消息后辞职回家处理此事。我多次向社区和街道办事处反映，社区和街道办事处也多次组织双方调解，但被告洪家权始终认为没迁错，调解无果。被告的行为侵害了我的民事权益，造成了较大经济损失，使我无法祭拜先母，造成极大精神伤害，故诉至人民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请。被告洪家权辩称，是政府、办事处通知我认坟。后经我母亲指认、社区居委组织人照相，间隔10天后，在无人提出异议的情形下我才迁的坟，我没有错，不应承担责任。被告桂溪办事处和峡口社区辩称，坟墓是被告洪家权自行迁走，我单位并未组织，只是发放补偿费用，我单位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原告主张的费用标准过高，亦无法律依据，请求判决驳回原告对我单位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举示了调解记录，拟证明被告洪家权将坟迁错，社区组织调解的事实，被告洪家权认为调解属实，但记录有遗漏，被告桂溪办事处和峡口社区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客观、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某，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原告还申请了4名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被告洪家权迁走的坟埋葬的是原告母亲张凤珍，被告洪家权对证言不予认可，被告桂溪办事处和峡口社区认为4名证人与原告关系密切，证明力较弱。本院认为，4名证人证言均证明了原告母亲张凤珍去世后葬于胥大明父亲旁边，虽然有利害关系，但能够证明安葬情况，对4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某、合法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被告桂溪办事处和峡口社区举示了垫江县人民政府关于设立桂溪乡镇产业园的批复、迁坟告示、会议记录、照片、坟主登记公示、安葬费发放名单公示、付款凭证、公示照片、确认坟主照片、证人证言等证据，拟证明办事处及社区是根据县人民政府批复履行法定职责，坟主的确认系当事人指认，代表确认，经公示无异议后坟主自行迁出，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原告胥建对被告桂溪办事处和峡口社区举示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洪家权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被告桂溪办事处和峡口社区举示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某、合法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证明坟主的确认系当事人指认，代表确认，经公示无异议后坟主自行迁出，且公示期间，原告的姨妈、叔父也在本社生活，未提出异议，事后被告桂溪办事处和峡口社区积极组织双方调解，故被告桂溪办事处和峡口社区在本次纠纷中无主观过错，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86年2月7日，原告胥建之母张凤珍去世后葬于垫江县桂溪街道峡口社区峡口村2组“当门坡”。2014年，原垫江县桂溪镇人民政府就设立桂溪镇乡镇产业集中示范区向垫江县人民政府请示，2014年4月18日，垫江县人民政府下发垫江府[2014]35号批复，同意原垫江县桂溪镇人民政府在“县城北边城市规划区外设立桂溪镇乡镇产业集中示范区。具体选址在桂溪镇玉河村、峡口村和石岭社区，规划面积1050亩，其中一期建设约500亩”。为此，被告峡口社区于2015年7月16日张贴《桂溪街道乡镇产业示范园B区峡口社区（二组）当门坡迁坟告示》，告知村民将对当门坡所有坟墓进行搬迁，坟主于2015年7月23日前向社区2组组长或社区登记，逾期无人确认将作无名坟登记。2015年7月24日，被告峡口社区经坟主指认和当地2社社员代表胥大成、胥兴万、刘德芳、赵五确认后，将当门坡44座坟及坟主情况的申报登记名单进行了公示，公示登记名单中含原告胥建之母张凤珍、被告洪家权曾外祖父的坟。2015年7月28日，峡口社区召开关于城北工业集中区B区迁坟动员大会，告知迁坟人员自行选定日期自己组织迁坟，选在外地安葬的，由政府一次性补贴3000元，选在本组集体租用土地安葬的，补贴2000元。2016年1月，被告洪家权自行将当门坡两处的土坟迁至垫江县沙坪镇建安社区2组合葬，但至今未领取补贴。后原告以其母坟墓被被告洪家权搬迁为由多次向峡口社区和桂溪街道反映。2016年1月16日，峡口社区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但未达成调解协议，2016年4月12日，社区和桂溪街道再次组织双方调解，但仍未达成调解协议。原告遂以前述理由诉至本院，并提出上述诉请。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洪家权提出其曾外祖父是麻布裹尸安葬，原告提出其母亲用棺木入殓安葬。2017年3月16日，经现场勘验：该坟坟尾处有零星的尸骨，有小块黑色状棺木，挖出的泥土中夹杂有零星的棺材粉末。综合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情况，被告洪家权所搬迁的坟墓有一处系原告胥建之母张凤珍之墓。本院认为，本案系人格权纠纷。坟墓是埋葬先人遗体遗骨的重要场所，是具有人格象征意义的特定纪念物品，是人们祭祀祖先寄托哀思的感情依赖，其存在承载着死者近亲属特殊的精神利益，为了维护这种善良道德和社会伦理，法律禁止以非法的方式侵害遗体遗骨。本案中，根据证人证言、勘验笔录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洪家权错将原告之母张凤珍的坟墓当作其祖坟予以搬迁，构成侵权，洪家权作为实际侵权人，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洪家权返还其母亲张凤珍遗骨并赔礼道歉，原告的母亲张凤珍去世后，因垫江县人民政府设立桂溪镇乡镇产业集中示范区占地需要需迁坟，现被被告洪家权将其错迁至垫江县沙坪镇建安社区2组与他人合葬，原告要求被告洪家权返还其母张凤珍的遗骨，因其与他人合葬，无法区分，难以返还，且我国民俗讲究入土为安，原告可到现其母墓址进行祭拜，以表缅怀之情，故本院对其要求返还遗骨的请求，不予支持，但被告洪家权的迁坟行为客观上对原告造成了损害，故本院对其要求被告洪家权赔礼道歉的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7.5万元，本院逐一论述：1、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三）非法利用、损害遗体、遗骨，或者以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的其他方式侵害遗体、遗骨。”及第四条“具有人格象征意义的特定纪念物品，因侵权行为而永久性灭失或者毁损，物品所有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之规定，本院对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金额畸高，综合本地平均生活水平、被告洪家权过错程度和本案案情，本院认为被告洪家权为支持园区建设，根据迁坟动员要求，经母亲指认、代表确认、公示无异议后将坟搬迁至新地入土安葬，虽然其主观上无故意，但客观上被告洪家权将两坟合葬在沙坪镇，且遗骨有部分遗失的行为，势必给原告造成较严重的精神损害，也会造成原告祭奠、缅怀对象不明确，且需到沙坪镇祭奠，交通来往不便，增加祭奠的花费，故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酌定为10000元。2、原告请求赔偿丧葬费3万元，因原告之母的坟墓亦属搬迁范围，亦应迁出，故该费用应根据相关搬迁政策，由相关部门予以处理，本院不予处理。3、原告还请求误工费4.2万元，交通费3000元，因未举示证据证明，本院对原告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洪家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胥建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选择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洪家权承担；二、被告洪家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赔偿原告胥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三、驳回原告胥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00元，依法减半收取1900元，由原告胥建负担1800元，由被告洪家权负担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员 温晏志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 邓 浩书 记 员 邬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