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7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四海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寿山乡岭头村39号。法定代表人：江化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庆康，福建诚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少强，男，198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政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继贤，福建三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福州四海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少强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5）晋民初字第5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州四海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黄少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四海公司与黄少强并不存在劳动关系；（1）原审判决认为黄少强与江诗海存在合作关系，但并不影响劳动关系的成立。该认定错误，这是不可能同时存在的两种关系。《福州四海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市场部股份协议》（以下简称股份协议）只有黄少强与江诗海及邱天荣署名签字，《股份协议》虽挂名四海公司名称，但协议内容并没有涉及四海公司权利义务，且四海公司并没盖章或授权签字，协议仅是黄少强、江诗海、邱天荣三方签字，故该协议与四海公司无关。《股份协议》证明存在黄少强与江诗海、邱天荣三方的合作主体。既然认定黄少强与江诗海、邱天荣存在合作关系，就不可能与四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原审判决认为《领款单》可以证明黄少强与四海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四海公司认为恰恰相反，《领款单》证明黄少强与四海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从《领款单》及报销单可以看出，每张单据都是黄少强及案外人江诗海、邱天荣签字并没有体现四海公司，这就证明发放工资及报销主体并不是四海公司，而是黄少强与江诗海、邱天荣三人合作市场部。至于其中三张盖有四海公司印章，根据四海公司在原审中提供证据，很清楚的看到黄少强抢四海公司公章强行加盖的。原审判决无视这证据证明事实，违反客观、公正。二、原审判决在适用法律时，采用两种标准。原审判决中，据《股份协议》认定黄少强与江诗海存在合作关系，同时与四海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在确认是否签订劳动合同时，却选择忽略《股份协议》。如果确认黄少强与四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那么《股份协议》里清楚的约定黄少强的工作职责、工资待遇等内容，这份协议虽名称未注明劳动合同，但其性质就是劳动合同协议。原审判决既然以《股份协议》确认劳动关系，就不应该认定四海公司与黄少强未签订劳动合同。三、四海公司于2014年1月停业，黄少强早于此时在其他公司就职，原审判决认定四海公司拖欠黄少强从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工资明显错误。黄少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四海公司的二审诉请。一、四海公司认为黄金炉提供的证据上的公司印章是黄金炉事后强行所为的说法不属实。黄金炉在本案中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是在江诗海认可后存放在一个包装袋内，包装袋封皮上有江诗海本人的亲笔签名。一审庭审中，黄少强也将该包装袋提交到法庭，法官询问四海公司是否需要打开包装袋核对原件。四海公司当庭表示不必打开，表明四海公司对黄金炉提交的证据盖有公司公章的事实没有异议。二、双方提交的证据证实，黄金炉、郑林华、黄金炉、吴仙梅以及刘亮亮等人均为公司员工，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四海公司拖欠员工工资。黄少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之间劳动关系；2.四海公司支付黄少强被拖欠的工资30000元（3000元/月×10个月）及提成工资103400元；3.四海公司支付黄少强经济补偿金6000元（3000元/年×2年）;4.四海公司支付黄少强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3000元(3000元/月×11个月),上述合计172400元。一审法院查明：江化登系被告四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江诗海系江化登的儿子，亦系该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原告黄少强（又名黄滋钦）于2012年10月到被告四海公司工作，自2012年10月起至2012年12月止，被告每月向原告发放工资2500元。2012年10月10日，由江诗海、邱天荣代表乙方即被告四海公司与甲方即原告黄少强签订一份《福州四海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市场部股份协议》，约定：被告聘请原告担任被告公司市场部负责人，并对被告市场部经营管理负全面责任，行使一切生产经营管理职权，并接受被告方总经理的监督；被告与原告的股份及利润分别为60%及40%，原告每月基本工资2500元；被告按比例60%注资5万划为市场部专用资金，原告按比例40%注资，先注资1万，余额从利润中补齐；协议解除后，双方应进行清产核资，由中国注册会计师验证并办理移交手续等等。2012年10月30日，江诗海、邱天荣与原告签订《福州四海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薪资抽成》，约定：第四条抽成组成部分合计为15%，第五条项目奖励，如单月完成20万项目则奖励纯利润1%，一个季度完成100万项目则奖励纯利润2%，一年完成300万项目则奖励纯利润3%。2012年12月20日，江诗海、邱天荣与原告签订《福州四海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合同补充》，约定：2013年1月开始公司租金、水电、宽带、电话、物业费用及业务人员、商务人员工资由市场部承担，其他费用不列入市场部承担范围，原告薪资待遇为3000元/月，对市场部投资承担10%，并负责市场部日常管理，享受市场部创造利润30%分红。2012年12月22日，由原告、江诗海、邱天荣代表被告方与罗友青签订《福州四海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合作协议书》。自2013年1月起至2013年9月止，被告向原告每月发放工资3000元，自2013年10月起，被告未向原告发放工资。其中2012年11月、2013年3月、2013年9月，原告工资的《领款单》上盖有被告公司公章。后双方因工资等发生纠纷，原告遂于2014年8月27日申请劳动仲裁，同年9月2日，福州市晋安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榕晋劳仲不字[2014]05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对该不予受理通知书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中，原告虽于2012年10月10日与被告签订《福州四海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市场部股份协议》，即使原告与江诗海存在合作关系，但并不影响劳动关系的成立，从原告提供的盖有被告公章的2012年11月、2013年3月、2013年9月三份工资的《领款单》可以得出，原、被告之间自2012年10月起就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告辩称原告与其公司之间没有劳动关系，原告只是与江诗海等人存在合作关系，原告等合伙人只是在被告公司所在的场所办公而已，上述《领款单》系原告通过暴力取得并在事后加盖公章的辩解，但其提供录音、录像、相片、合伙项目流水账及项目的现金收入凭证等证据，无法证明其上述主张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原告请求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从上得出，自2013年10月1日起，被告就未向原告支付工资，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原告拖欠的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的10个月工资30000元（3000元/月×10个月），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被告未及时足额支付原告工资，故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原告在被告公司工作1年10个月，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即6000元（3000元/月×2个月）；因被告未与原告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未办理社医保，故从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起的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两倍工资即自2012年11月1日起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两倍工资32000元（2500元/月×2个月＋3000元/月×9个月），原告诉讼请求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的103400元提成工资，原告虽提供《福州四海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薪资抽成》协议，但未提供原告已按书面协议完成的工作业绩，故对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被告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拖欠工资30000元，经济补偿金6000元、两倍工资32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原告黄少强与被告福州四海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解除；二、被告福州四海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原告黄少强拖欠工资30000元；三、被告福州四海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原告黄少强经济补偿金6000元；四、被告福州四海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原告黄少强两倍工资32000元；五、驳回原告黄少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福州四海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的举证、质证和原审法院的认证及二审的审理情况，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江诗海、邱天荣与黄少强于2012年10月10日签署了《福州四海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市场部股份协议》，约定由黄少强担任四海公司市场部负责人，月基本工资为2500元，该协议虽未加盖四海公司公章，但与黄少强提供的加盖四海公司公章的2012年11月工资《领款单》中的数额能够对应，足以证明江诗海、邱天荣系代表公司与黄少强签订该协议，且四海公司亦有向黄少强支付部分工资，四海公司主张上述《领款单》系黄少强以暴力方式自行加盖公司公章，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成立。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一审法院依据黄少强提供的《领款单》，结合《福州四海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市场部股份协议》认定黄少强与四海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福州四海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市场部股份协议》中虽约定了黄少强的职务及工资待遇，但缺少劳动合同的其他必备条款，四海公司主张该协议即为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四海公司主张其于2014年1月停业，并主张黄少强在此前已在其他公司工作，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四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福州四海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哲森审 判 员 黄 锋审 判 员 吴筱洲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 奕书 记 员 段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