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0民终22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瞿如进，男，195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红平，江都蓝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在泰州市鼓楼南路557号。负责人：高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爱慧，江苏征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扬州亿芯微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扬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吴洲东路（西安交通大学扬州科技园A1楼513室）。法定代表人：曹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胜，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峻鹏，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泰州市海陵区钢宇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泰州市江洲北路182号C19、C20。法定代表人：瞿如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瞿如进因与被上诉人扬州亿芯微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泰州公司）、原审被告泰州市海陵区钢宇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宇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瞿如进、太平洋财险泰州公司均不服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5）扬邗民初字第2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太平洋财险泰州公司递交上诉状后未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用，其也明确不会再缴纳上诉费，因该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的规定，按太平洋财险泰州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于2016年8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暨原审被告钢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瞿如进及瞿如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红平、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泰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爱慧、被上诉人亿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峻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瞿如进上诉请求：撤销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5）扬邗民初字第246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一，原审法院以瞿如进在高速上行驶，未能与前车保持足够安全距离进而发生追尾即认定瞿如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通过亿芯公司车辆上的行车记录仪记载的行驶轨迹以及公安机关的视频监控可以看出，沈宏军在前方无障碍的情况下进行紧急制动，低速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78条第3款之规定。再结合瞿如进于二审中提供的执法记录中沈宏军自述事故事实，更加证明了公安机关对沈宏军的违法行为的认定及适用法律的正确性，事故双方对于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同等责任。其二，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作为交通事故的证据之一，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能够提供足以推翻事故认定书的证据，可不采信事故认定书。本案中，原审法院推翻事故认定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审法院认定损失错误。对于替代性租车费用，瞿如进对于数额不认可，沈宏军仅提供了租车协议，并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出租人并无车辆租赁的资格，故该份租车协议应为虚假。退一步讲，即便该费用实际发生，也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相应责任，而非瞿如进本人。太平洋财险泰州公司辩称，1、对于瞿如进的第一个上诉理由没有异议。2、我司在一审时提供了保险条款及投保单，对于替代性租车费用等非我司保险范围，一审时上诉人已认可在投保单投保人申明中盖章确认，故亿芯公司主张的替代性租车费用应由瞿如进承担。亿芯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已经对相关交通事故的事实进行还原，亿芯公司的驾驶员在行驶车辆时并没有违法行为，之所以高速交警队认定沈宏军承担部分责任是考虑到上诉人驾驶的车辆中有随车人员的严重受伤。本起事故的发生完全是由于上诉人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未能与前方车辆保持安全距离，以致直接追尾亿芯公司的车辆，且在追尾发生过程中上诉人也没有采取任何防范措施（包括刹车减速等措施）。因而，依照法律规定上诉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是对于该事故的正确还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所述的部分事实。因此，亿芯公司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钢宇公司辩称，同意瞿如进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亿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平洋财险泰州公司、瞿如进、钢宇公司赔偿亿芯公司各项损失71700元；2、判令太平洋财险泰州公司、瞿如进、钢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日10时10分左右，瞿如进驾驶苏Ｍ×××××号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扬溧高速公路下行线10KM+500M路段时，与前方同方向沈宏军驾驶的突然减速的苏Ｋ×××××号轿车发生碰撞，致沈宏军、瞿如进和苏Ｍ×××××号轿车乘车人张慧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扬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四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瞿如进忽视安全，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行驶过程中，未能注意保持安全车速，且未能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和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因素；沈宏军忽视安全，驾驶车辆在高速公路行驶过程中，未能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因素；张慧无导致事故的过错。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因瞿如进、沈宏军的过错发生交通事故的，根据其行为对事故发生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认定瞿如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沈宏军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张慧不承担事故责任。”苏Ｍ×××××号轿车的登记车主为钢宇公司，该车在太平洋财险泰州公司购买了交强险、3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东风标致特许销售服务商出具证明，载：“苏Ｋ×××××轿车于2015年1月28日从扣押场拖至扬州金标4S店维修，于2015年4月28日全部维修结束”。亿芯公司因本起事故产生车辆施救费300元、维修费51400元。2015年1月3日，亿芯公司的驾驶员沈宏军至邗江区叶氏汽车服务中心租赁车号为苏Ｋ×××××的轿车一辆，租赁时间从2015年1月3日起至2015年4月28日止，日租金为250元/天，月租金为5000元/月。亿芯公司共计产生租车费用19000元。扬州交警支队高速公路四大队于2015年1月7日对瞿如进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该笔录记载瞿如进陈述的事情发生经过：“当时我记得是这样，当时我正常开车，我记得是在快车道上，是从中间护栏数第一条车道上。我看到后来与我发生事故的这台车好像从右边的第二条车道变到第一条车道，当时我车距这个车有三、四百米。当时我看到这个车尾部灯光闪了一下，后来什么信号都没有了。这样我离它就越来越近了，后来我感觉到他的车好像停下来了，这一说我就到跟前了，这时也就十几米远，当时我的感觉不得了，赶快刹车，至于当时有没有刹车也记不起来了，当时反应是想刹车的，接着车子就撞上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载：“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迅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间接损失、营业损失、延迟损失以及其它各种间接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本起事故责任应如何认定？2、亿芯公司因本起事故产生的损失应如何确定？针对争议焦点1，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本起事故发生在高速公路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八十条规定：“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车速超过每小时100公里时，应当与同车道前车保持100米以上的距离，车速低于每小时100公里时，与同车道前车距离可以适当缩短，但最小距离不得少于50米”。根据瞿如进的陈述，其离前车距离三、四百米时，看到前车尾灯闪了一下，但其未提高警惕采取减速等措施保持安全距离，直至离前车十几米远时采取紧急刹车，原审法院认为，瞿如进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未能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导致与前车追尾，应当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沈宏军及张慧不负事故责任。扬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四大队以沈宏军忽视安全，驾驶车辆在高速公路行驶过程中，未能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为由，认定沈宏军负事故次要责任，证据不足，该事故认定书不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瞿如进称沈宏军驾驶车辆安装的定速巡航系统抱死，致车速骤降，导致事故发生，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针对争议焦点2，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对亿芯公司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1、车辆维修费51400元、车辆施救费300元，有相应票据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受害人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侵权人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亿芯公司的车辆系非营运车辆，因为交通事故导致该车辆无法使用，由此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应获得赔偿，沈宏军租用250元/天的轿车作为代步工具，其租车标准过高，依法应予调整，结合本案亿芯公司车辆受损维修的时间及相关车辆租用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定租车费为6000元。以上损失合计57700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亿芯公司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有权请求瞿如进、太平洋财险泰州分公司及钢宇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苏Ｍ×××××号轿车在太平洋财险泰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及3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太平洋财险泰州公司应赔偿亿芯公司的车辆维修费及施救费共计51700元，其中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范围内赔偿亿芯公司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亿芯公司49700元。本案中，虽然苏Ｍ×××××号轿车在太平洋财险泰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但亿芯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亦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原审法院认定该部分损失6000元应由瞿如进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扬州亿芯微电子有限公司51700元；二、瞿如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扬州亿芯微电子有限公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6000元；三、驳回扬州亿芯微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7元，由扬州亿芯微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12元，瞿如进负担505元（亿芯公司同意其预交案件受理费由瞿如进向其直接支付，原审法院不再退还，由瞿如进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亿芯公司支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视听资料（处警人员的执法记录仪）虽系瞿如进提供，但视听资料所记载的人员、车辆、过程等信息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已查明的信息和情形之间相互印证，且亿芯公司虽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佐证，亦未申请启动相关鉴定程序。故本院对于该份视听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对于事故责任比例的认定是否恰当；2、替代性租车费用数额以及责任主体应当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瞿如进对于本起事故应当承担80%的责任比例。理由是：1、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公安交通管理部门通过对交通事故现场勘察、技术分析和有关检验、鉴定结论，分析查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责任后所作的技术性结论，是一种具有法律效力的技术文书。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根据现场勘察、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以及鉴定结论等证据作出了事故形成原因的分析并对责任进行了划分，系根据其职责范围作出的专业性判断和认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所要求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制作流程和方法，属于有效证据。2、从证据性质来说，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属公文书证范畴，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亦即，主张公文书证所载事实不真实的一方承担相反事实的本证责任。然，本案中，亿芯公司未能提供新发现的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未掌握的充分的相反证据以推翻事故认定书所载事实的真实性。反观之，沈宏军所驾驶车辆的行车记录仪显示其车辆存在速度骤降情形与瞿如进于二审中提供的视听资料记载沈宏军事发当天接受交警询问时所述减速的原因“可能是定速巡航抱死”并自认事发时车辆前边没有情况的内容之间相互印证，亦可见突然降速并非基于沈宏军于事发前其主观上意识到存在明显危险的情况下而采取的主动避让措施。因此，无论事发时亿芯公司车辆速度是否低于60公里/小时，其在高速公路快车道行使过程中速度骤降的事实是诱发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对于事故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于主次责任的划分具有事实基础，应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而原审法院进行责任比例调整依据不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纠正。3、结合事故认定书关于主次责任的认定、事发经过以及各方对于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本院酌定瞿如进承担80%的责任比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审对于替代性租车费用的酌定数额并无不妥，但对于责任主体的认定存有不当。理由是：1、亿芯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租车协议及租金支付凭证，足以证明亿芯公司在案涉车辆维修期间租赁了他人车辆使用，原审对于所产生的费用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违反法律规定。瞿如进上诉主张车辆租赁关系的相对方为沈宏军，故不应认定为亿芯公司的相关损失。本院认为，虽然租赁协议系沈宏军所签，但车辆租赁费支付凭证载明购货单位为亿芯公司，故协议主体与付款单位矛盾的事实不足以否定租赁关系的存在。另外，瞿如进还主张出租人没有汽车租赁经营资格，故而租赁协议为假。本院认为，出租人有无租赁资格并非判断租赁关系真实与否的直接依据，当以租赁事实是否存在为判断标准。综上，瞿如进虽否认租赁事实的存在，但其未提供相应反驳证据，亿芯公司关于替代性租车费用的主张有事实基础。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本案中，并无证据表明事故受损车辆为经营性车辆，该车因维修无法使用的情形下，寻求替代性交通工具具有合理性，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酌定该项费用并无不当。3、替代性租车费用应由太平洋财险泰州公司承担。基于上述分析，亿芯公司因本起交通事故产生了替代性交通工具租赁费用，该费用理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而太平洋财险泰州公司则需基于保险合同的约定代替投保人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财险泰州公司主张根据其与投保人所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约定，租车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负赔偿义务。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三条之规定，保险人对于已就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明确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投保人在含有上述内容的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认定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太平洋财险泰州公司虽在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列明“本人已经收到条款全文，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对保险人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明确说明完全理解。”钢宇公司亦于投保人处盖章，但投保单载明的“投保人声明”的内容过于概括和笼统，且为保险人事先制作好的格式条款，不足以证明保险人已就该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投保人做出过常人能够理解的书面或者口头解释。也即，太平洋财险泰州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在投保人投保之前或之时已就保险免责条款履行了法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相关免责条款对于钢宇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太平洋财险泰州公司仍应对于该项费用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亿芯公司的相关损失合计57700元（维修费用及施救费51700元，替代性租车费用6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外的损失，依法应由瞿如进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瞿如进依法应承担赔偿费用46560元（2000元+55700*80%）。因瞿如进在太平洋财险泰州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险，故上述赔偿责任应由太平洋财险泰州公司承担。原审确定太平洋财险泰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超过2000元的财产赔偿责任存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由于二审中出现新的证据，致使原审认定的事实发生变化，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5）扬邗民初字第246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5）扬邗民初字第246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扬州亿芯微电子有限公司2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扬州亿芯微电子有限公司4456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17元，由扬州亿芯微电子有限公司负担200元，瞿如进负担4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7元，由扬州亿芯微电子有限公司负担417元，由瞿如进负担2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分别由扬州亿芯微电子有限公司和瞿如进预交，一、二审费用抵扣后，双方无需向对方给付诉讼费用）。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文辉审 判 员  苏岐华代理审判员  杨 帆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陈凤至附相关法律条文：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3、《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规定，一审宣判时或者判决书、裁定书送达时，当事人口头表示上诉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必须在法定上诉期间内递交上诉状。未在法定上诉期间内递交上诉状的，视为未提起上诉。虽递交上诉状，但未在指定期限内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7、《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