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徐刑初字第118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上海日诞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诉讼代表人梅孝威。辩护人李达新，上海市百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洪诚，上海海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洪某，男，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住上海市闸北区。辩护人廖佩娟，上海廖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邓斯玲，上海廖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2，男，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市，暂住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郭君，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霍子健，上海国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卢某某，男，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宁德市，暂住上海市松江区。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诉刑诉(2015)1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上海日诞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洪某、杨2、卢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7日立案。2016年9月22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诉刑追诉(2016)3号追加起诉指控被告人洪某犯职务侵占罪。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上海日诞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梅孝威及其辩护人李达新、洪诚、被告人洪某及其辩护人廖佩娟、邓斯玲、被告人杨2及其辩护人郭君、霍子健、被告人卢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根据法律的规定，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7月22日，被告单位上海日诞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日诞公司)注册成立，2010年6月10日至2015年7月17日，被告人洪某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并负责经营。2013年10月至2014年10月，被告人洪某在负责经营日诞公司期间伙同被告人杨2，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支付开票费给被告人卢某某，并由被告人卢某某误导上海中财塑料有限公司(简称中财公司)为日诞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489,936.17元，税额共计人民币71,187.31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由日诞公司向所属税务机关申报抵扣。2015年5月14日，被告人洪某、杨2、卢某某先后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杨2、卢某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5年3月31日，被告人洪某、杨2结伙为了维护个人的利益，擅自分别支取日诞公司的人民币28万元、12万元共同聘请上海维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赵某某。同年7月15日、8月12日杨2的妻子为杨2将上述人民币12万元全额退还给日诞公司，被告人洪某至今不肯归还上述款项。公诉机关认定被告单位上海日诞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洪某、杨2、卢某某的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被告单位上海日诞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洪某、杨2、卢某某的刑事责任；以职务侵占罪追究被告人洪某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审判。被告单位上海日诞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梅孝威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认定的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单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洪某辩解只负责经营，不负责财务，只是形式上的审核，没有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没有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被告人向公司借款聘请律师，是作为小股东维护公司的利益，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杨2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认定的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从犯，并有立功表现，主观恶性较小，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卢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认定的罪名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02年7月22日，被告单位上海日诞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注册成立，2010年6月10日至2015年7月17日，被告人洪某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并负责经营。2013年10月至2014年10月，被告人洪某在负责经营日诞公司期间，明知被告人杨2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给被告人卢某某，并由被告人卢某某让上海中财塑料有限公司为日诞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489,936.17元，税额共计人民币71,187.31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由日诞公司向所属税务机关申报抵扣。2015年5月14日，被告人洪某、杨2、卢某某先后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杨2、卢某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所涉税款已被追缴。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梅某1的证言，证明梅某1系日诞公司占64%股份的股东，在2015年1月左右，发现洪某、杨2等人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日诞公司与相关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日期后几日，都有钱款打入李某某私人名义办理的银行卡上返还给日诞公司，总计金额人民币160万元。同时证明李某某在徐家汇招商银行、莲花南路中国银行开了二张银行卡，用于收取公司客户不需要开发票时的款项，这二张银行卡平时是由洪某保管。2、证人梅某2的证言，证明日诞公司于2002年成立，原法定代表人梅某3，2010年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洪某，公司总经理、实际负责人是洪某，梅某2系采购部经理。日诞公司的付款流程是，首先由付款申请人提出付款申请，并填写公司自己制作的付款申请单，申请人签字后交给财务付某某审核，再由总经理洪某审核确认支付，最后由梅某2负责向外支付。中财公司的付款申请都是杨2提出的，主要洪某同意支付。日诞公司除了公司的正常账户外，还有用李某某个人名义开的二张银行卡，一张是中国银行卡，一张是招商银行卡，这二张银行卡作为公司的小金库卡。洪某将李某某的二张银行卡给她，同时给她查询密码和交易密码，有时候让她帮忙去银行取现或者查询银行卡内的的资金情况。只是在需要取现的时候，洪某就会把李某某的银行卡给她，平时都是由洪某保管。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李某某在日诞公司采购部工作，洪某让李某某去招商银行申办了一张银行卡(尾号XXXX)交给洪某。洪某是总经理，平时负责销售。4、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明宋某某是日诞公司的财务。公司付款一般情况下，在洪某最终确认前，要有付某某的审核签字，但有时候，付某某审核中觉得有问题或有出入，付某某会拒绝签字，但最后总要洪某签字了，钱就可以付出去。洪某是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全面负责公司的所有业务。杨2主要是做业务，也兼做采购。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中财公司开给日诞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卢某某的要求开具。经过查询,中财公司开给日诞公司的十三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由卢某某拿去，而日诞公司的这些发票上的货物均是由卢某某签收的。6、证人庞某的证言，证明庞某是卢某某的妻子，中财公司开给日诞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是由卢某某操作。7、档案机读材料及法定代表人变更材料，证明日诞公司注册成立于2002年7月22日，2009年12月21日法定代表人梅某3，2010年6月10日至2015年7月17日法定代表人洪某，2015年7月17日法定代表人梅孝威。企业住所在上海市徐汇区虹桥路XXX号XXX室。8、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中财公司开给日诞公司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9、李某某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卢某某将日诞公司支付给中财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款项，在扣除6%票面金额后返回给日诞公司。10、发票信息证明，证明上海市徐汇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证明显示，日诞公司收取了中财公司开具的2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有认证信息。11、付款申请及相关银行账户凭证，证实经洪某审核确认支付款项以及洪某账户与“李某某”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12、被告人洪某的供述及辩解，始终否认自己知道杨2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辩解支付钱款只是形式上审核，不能确认付款申请上是否是其本人签字。13、被告人杨2的供述，证明洪某让杨2找“卢老板”虚开增票，开票金额也都是洪某告诉杨2，杨2向财务说明要付多少钱后，由财务填写付款申请单，杨2签好字，最后交给洪某审核同意。日诞公司向中财公司汇开票所示货款，扣除票点费用后返还到李某某的银行卡里。李某某的银行卡号是洪某告诉杨2，李某某的银行卡具体是谁持有杨2不清楚。14、被告人卢某某的供述，证明有个叫“李某某”的男人打电话给他，让卢某某多开一点增票，具体的操作过程是：日诞公司和中财公司没有直接的联系，当日诞公司需要多少金额的增票时，日诞公司的“李某某”打电话给卢某某，卢某某再打电话报给中财公司，让中财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增票给日诞公司，卢某某让日诞公司将钱直接打到中财公司的账户，中财公司开具增票后，由卢某某给日诞公司，后卢某某再将扣除6%票点后的钱款汇入李某某的银行卡。他在相关照片中认出所谓的“李某某”就是杨2。上述证据，均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上海日诞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经被告人卢某某介绍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税款被骗人民币7万余元，被告人洪某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杨2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洪某犯职务侵占罪，证据尚不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不成立。在本案中，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杨2、卢某某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及书证，可以证实被告单位日诞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人介绍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税款被骗，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当追究被告单位日诞公司的刑事责任。日诞公司作为单位犯罪的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应当追究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洪某作为日诞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在公诉机关提供的相关证据中，同案犯杨2指证被告人洪某让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须由洪某审核同意，款项扣除票点费用后返还到李某某的银行卡的事实，不但有证人李某某、宋某某、梅某2、梅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洪某让李某某办理银行卡后交给其本人用于公司经营，相关付款需经洪某确认后予以支付等予以印证，而且有洪某的银行账户与“李某某”账户资金往来等予以佐证，进一步证实被告人洪某主要负责日诞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明知确认支付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关款项返还到李某某银行卡内资金后用于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的事实。被告人洪某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主观上有为本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概括性故意，故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被告人洪某作为被告单位日诞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刑事责任。另查明，被告单位与中财公司没有直接的货物交易行为，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被告单位与被告人卢某某的部分真实货物交易，亦存在货票分离的典型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应当追究被告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的全部刑事责任，但公诉机关本着有利于被告单位的原则，根据被告人卢某某、杨2的供述及相关书证，仅将卢某某扣除6%票点后的钱款汇入李某某的银行卡内资金予以核算的税额较为客观，应予支持。被告人洪某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2系被告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不应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杨2虽有检举行为，但依法不构成立功。被告人杨2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杨2、卢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本案税款已被追缴，本院酌情对被告单位、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单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上海日诞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洪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杨2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卢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洪某、杨2、卢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朱锡伟人民陪审员  韩建丽人民陪审员  郑誉华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杨莉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