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赣01刑终519号原公诉机关进贤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南，男，1968年3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捕前任江西省教育技术装备站装备科科长，家住南昌市西湖区，户籍地南昌市东湖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1月23日被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2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进贤县看守所。辩护人王金平、罗国妹，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文南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2015）进刑初字第3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文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李文南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李文南，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一）、被告人李文南非法收受杭州贝某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贝某公司）10万元的事实。2011年夏，贝某公司业务员张某2获悉江西省特教设备采购计划，遂约请被告人李文南商量并许诺给付中标金额一定比例的“回扣”。2012年初，李文南在技术装备站一特教设备采购项目中以贝某公司提供的产品技术参数为主要参考，使该公司顺利中标，金额近400万元。中标后的一天，张某2在贝某公司法人代表胡某指派下送给李文南1张某310万元的银行卡及银行卡密码。2013年10月份左右在张某2告知胡某被司法机关查处后，2014年4月遂将2012年初收受的存有10万元的银行卡退还给张某2。另查明，涉案赃款10万已被侦察机关扣押。(二)被告人李文南非法收受江西宏拓实业有限公司30万元的事实。宏拓公司中标技术装备站2013年度音乐多媒体教室项目、手风琴项目，总金额1500余万元。2013年下半年-2014年期间，该公司总经理徐某1按中标金额2%的“回扣”比例6次送给被告人李文南现金共30万元。（三）被告人李文南收受常州市钱某康复器材有限公司23万元事实。常州市钱某康复器材有限公司中标技术装备站有关设备采购项目，金额900余万元。2011年-2013年期间，该公司总经理樊某16次送给被告人李文南现金共23万元。（四）被告人李文南收受江西连邦家具制造有限公司7万元事实。江西连邦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中标技术装备站有关设备采购项目，金额1000余万元。2011年下半年、2012年上半年，该公司业务经理黄某2次送给被告人李文南现金共7万元。（五）被告人李文南收受江西远望实业有限公司6万元事实。江西远望实业有限公司中标技术装备站有关设备采购项目。2011年底、2013年3月，该公司负责人张某12次送给被告人李文南现金共6万元。（六）被告人李文南收受江西同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同科公司）2万元事实同科公司中标技术装备站有关设备采购项目。2014年春节前，该公司总经理徐某2送给被告人李文南现金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在案书证中标通知书等、证人张某2、胡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文南的供述等、任职文件、任职证明、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文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六次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73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李文南只退回小部分赃款，大部分赃款未退回，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文南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进贤县人民检察院扣押赃款中的人民币1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李文南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李文南收受杭州贝某科技有限公司10万元已经在案发前退回，依法应当从受贿款中予以扣减；2、上诉人李文南收受江西宏拓实业有限公司30万元不属实，系在刑讯逼供下所编造的；3、上诉人收受常州市钱某康复器材有限公司23万元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只收受3.6万元；4、收受江西远望实业有限公司6万元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只收受江西远望实业有限公司1万元。5、其具有自首、初犯、坦白等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列举的证据已在原审法院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文南及其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上诉人李文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文南收受杭州贝某科技有限公司10万元已经在案发前退回，依法应当从受贿款中予以扣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2012年初，上诉人李文南在技术装备站特教设备采购项目中以贝某公司提供的产品技术参数为主要参考，使该公司顺利中标，后张某2送给李文南1张某310万元的银行卡及银行卡密码。2014年清明节期间，李文南得知胡某被调查，遂将2012年初收受的存有10万元的银行卡退还给张某2。根据2007年7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及时退还或者上交的，不是受贿。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后，因自身或者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退还或者上交的，不影响认定受贿罪。上诉人李文南因贝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被司法机关查处，而将其收受贝某公司的存有10万元的银行卡退还的行为，不影响认定受贿罪。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此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李文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文南收受江西宏拓实业有限公司30万元不属实，系在刑讯逼供下所编造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文南及其辩护人在一审审理期间，提出李文南所作证言系受到侦查机关刑讯逼供，侦查机关因此出具了关于李文南受贿案证据合法性的说明，证实在李文南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侦查机关办案人员严格遵守各项法律规定，每次对李文南进行讯问均全程同步录音录像，侦查人员未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手段取得李文南供述。上诉人李文南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证人徐某1的证言之间可以相互印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人在庭审中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或者其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而其庭前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可以采信其庭前供述。被告人庭前供述和辩解存在反复，但庭审中供认，且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可以采信其庭前供述；被告人庭前供述和辩解存在反复，庭审中不供认，且无其他证据与庭前供述印证的，不得采信其庭前供述。综上，上诉人李文南虽庭前供述存在反复，且庭审中不供认，但其庭前有罪供述与证人徐某1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原审法院采信其庭前有罪供述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此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李文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文南收受常州市钱某康复器材有限公司23万元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只收受3.6万元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书证合同书证明：江阴市新盛医疗器材设备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5日与由被告人李文南代表的江西省教育技术装备站签订供货合同，常州市钱某康复器材有限公司分别于2013年7月29日、2015年1月7日、1月9日与由被告人李文南代表的江西省教育技术装备站签订供货合同的事实。该份书证、证人樊某1的证言与上诉人李文南的供述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实2011年下半年，钱某公司授权江阴新盛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参与李文南所在江西省教育技术装备站项目的招投标并最终中标，后钱某康复器材有限公司多次于2013年7月29日、2015年1月7日、1月9日与李文南代表的江西省教育技术装备站签订供货合同，为此，钱某公司总经理樊某1为感谢上诉人李文南分六次送给其共计23万元的事实。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李文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收受江西远望实业有限公司6万元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只收受江西远望实业有限公司1万元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为江西远望实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又名张某4。其公司2011年以来三次中标装备站有关业务。共计二次送钱给李文南：第一次是2012年该公司中标装备站一个50万元左右的业务，供货后其在李文南办公室向李表示感谢关照，将1万元现金放进李文南抽屉；第二次是2013年该公司中标装备站一个70万元左右的业务，供货后其在红谷滩一家宾馆或李文南的车上，为感谢李关照并希望后续得到更多支持送给李5万元现金。被告人李文南的供述：证实其于2008年12月19日任江西省教育技术装备站（简称技术装备站）装备科科长。2008年省教育厅有蒙台梭利教具项目，当时有一名为张某4的人于2008年后的一天送一万元给他，2013年3、4月时张某1电话约其去凯瑞宾馆，在车上送了五万元给其，是为了感谢其在中标时的帮助。综上，虽然对于收受第一次1万元贿赂的时间上存在出入，但因时间久远，存在记忆误差具有合理性，证人张某1的证言与上诉人李文南的供述之间基本能够相互印证，且经查，上诉人李文南在被关押看守所期间所做笔录亦对收受上述6万元贿赂供认不讳，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5、关于上诉人李文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文南具有自首、坦白等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传唤证证实2015年1月22日17时02分至1月23日07时、1月27日8时42分至12时45分、1月30日14时45分至16时50分、2月7日8时50分至11时55分被侦查机关传唤至江西省蚕茶研究所职工培训中心、南昌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讯问，经主审人核实，侦查机关办案人员系持上述书面传唤证到李文南所在地将李文南带至指定讯问场所，且上诉人李文南在一审审理期间对于多起事实拒不认罪，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故依法不能认定自首、坦白，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文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六次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73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兵代理审判员  万辉代理审判员  张艳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罗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