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06民初6329号原告：叶盛锦，男，195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地址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锋，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浩，男，198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地址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耕田，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叶盛锦与被告杨浩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郑继萍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王金秀、周小妮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盛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锋，被告杨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耕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1年年底，被告向原告借款20万元，原告于2011年12月1日委托武汉市惠祥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原告任法定代表人）向被告转账20万元。2012年1月29日，由被告之妻罗霄向原告出具20万元借条一张，约定2012年10月份还款。2012年9月，被告以合伙开公司做生意为由，提出20万元借款作为原告的投资款，原告再行追加30万元，即原告共出资50万元与被告开公司。2012年9月19日，原被告与武汉国业联合文化创意产业有限公司三方签署《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出资50万元，武汉国业联合文化创意产业有限公司以原有项目及股东资产（50万）入股，被告以技术支持入股，共同成立武汉国业联合文化教育管理有限公司。随后，三方成立武汉国业联合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下称公司）。股权架构却变为原告出资20万元，占股40%；被告出资10万元，占股20%；武汉国业联合文化创意产业有限公司出资20万元，占股40%。以上出资均为认缴。公司成立后，被告要求原告继续按照《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出资30万元，原告提出出资后需要增加股份的意见，被告表示同意。于是原告委托武汉市惠祥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张腊珍（原告之妻）向被告支付30万元。之后原告发现公司实际并未经营，原告的投资款被被告占为己有。因此要求被告返还全部50万元投资款，被告于2015年12月31日向原告之妻张腊珍的账户返还20万元后，就拒绝返还剩下的30万元。原告认为，被告将原告的投资款据为己有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为此，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返还原告30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叶盛锦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金额20万元）和借条，证明原告委托武汉市惠祥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转账20万元作为原告给被告的借款，被告之妻罗霄出具了借条。证据二、项目合作协议书、证明原被告和武汉国业联合文化创意产业有限公司三方约定成立公司，原告出资50万元，其中20万元的借款转化为原告的部分出资，原告还需另行出资30万元。证据三、武汉国业联合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和银行流水记录，证明三方并没有按照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原告实际上只占有40%的股份，认缴出资20万元。证据四、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武汉市惠祥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付款情况说明和张腊珍付款情况说明，证明原告委托武汉市惠祥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于2013年3月1日、2013年3月3日、2013年5月9日、2013年5月10日向被告转账5万元、5万元、3万元、7万元，总共向被告转账40万元；原告委托张腊珍于2013年7月5日向被告转账5万元。证据五、转账凭证，证明被告口头承诺退还原告50万元投资款，先行于2015年12月31日向原告之妻张腊珍返还了20万元投资款。证据六、微信聊天记录、股权转让协议、还款协议，证明原告共计向被告支付了50万元出资款，原告起诉后被告之妻罗霄提出了调解意见，但原告并未完全接受。被告辩称：1、本案原告转给被告的50万元是依据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约定进行的，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协议。被告依据该协议将原告投资款用于经营也符合协议约定，并不属于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本案并不是因不当得利所引起的法律纠纷，也不是股东间纠纷，而是双方因项目合作协议履行导致的合伙纠纷。2、原告将50万元转给被告，被告将该款项全部用于2012年设备采购等项目投入，符合合作协议的约定，有合法根据。原告即使退伙也应当按双方协议约定并参照我国有关合伙的相关规定主张权利。双方协议第十五条明确约定项目各方退伙条件，原告主张被告退还30万元不符合协议约定，被告不构成不当得利，也不应返还原告30万元。被告杨浩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项目合作协议书》，证明原被告属于项目合伙关系，原告依约作为项目出资人投入50万元，被告依约作为项目日常运作管理方将50万元用于项目经营有合法依据，被告个人并未私自占用该投资款。证据二、《公司业务转移变更函》，证明原被告与武汉国业联合文化创意产业有限公司在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之后，武汉国业联合文化创意产业有限公司依约向湖北科技职业学院致函将原与该校共建的艺术设计专业项目合作业务全部转移给正在筹备设立的武汉国业联合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责经营。证据三、武汉国业联合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章程，证明原被告与武汉国业联合文化创意产业有限公司为更好经营项目成立公司，并将原约定成立合伙企业武汉国业联合文化教育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性质的武汉国业联合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约定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根据章程第九条实行认缴制，原告占股40%，被告占股20%。证据四、《办学协议》2份、《项目合作财务支出说明函件》1份、发票4份，证明因武汉国业联合文化创意产业有限公司在三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之前已与学院签订《办学协议》，因武汉国业联合文化创意产业有限公司与学院合同未到期，合同主体更名存在障碍，故暂以武汉国业联合文化创意产业有限公司的名义经营该项目，与武汉国业联合文化创意产业有限公司实际是挂靠关系。该项目由原被告和武汉国业联合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共同投资，并由武汉国业联合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收取项目款。2016年6月，武汉国业联合文化创意产业有限公司已协助武汉国业联合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将办学协议的合同主体进行了变更，并约定武汉国业联合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今后不得以其名义与学院合作，该变更行为符合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证据五、2010年至2016年《校企履行协议报告》6份，《项目合作财务支出说明函件》1份，证明2012年至2013年，被告以武汉国业联合文化创意产业有限公司名义投资学院3号教学楼3601/3602两间教室，共计1508490元，该支出包含原告投入的50万元。同时拟证明原告严重违约，项目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原告作为项目的出资人负责所有项目出资，但原告只出了50万元，为使项目正常运作，被告不得不从其他渠道筹集项目款项。证据六、2012年至2016年武汉国业联合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财务报表、被告个人转账凭证，证明2015年前该项目未盈利，因原告作为长辈和投资人，2015年项目盈利后将所有利润优先支付给原告，被告另凑部分款项，共计20万元支付给原告，作为项目回报。证据七、《劳动合同》4份、员工五险缴纳证明34份，证明原被告成立的公司自成立起一直在经营约定项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杨浩对原告叶盛锦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协议约定50万元是用于项目合作，并不是设立公司，原告作为项目出资人，投资50万元用于合伙经营项目。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武汉国业联合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公司章程明确约定公司的股东出资、出资比例、出资方式、公司名称、公司的性质等，有原告的签字确认，说明原告对公司的注册资本、出资方式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对证据四、证据五总金额50万元无异议，对于转款日期需要核实。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是原告起诉之后被告方作为晚辈提出的解决方案，提出收购原告股权，让原告退股，但是原告不同意，协议未达成。原告叶盛锦对被告杨浩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被告之间是股东与股东的关系，不存在合伙关系，双方已经约定采用公司制来运营项目，就应当受公司法的调整，以公司运营项目，股东以公司来分享红利，被告辩称未占用项目合作款，仅凭该证据无法证明。对证据二无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章程是对项目合作协议书的变更，但实际原告已经将20万元支付给被告作为武汉国业联合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出资，此处认缴制系被告请工商代办人员成立公司时实际操作成这样，原告实际上就该问题向被告进行交涉，被告予以搪塞，被告辩称认缴或实缴并不重要，对原告的20万元承认是原告的出资，但截至起诉前，查询工商信息，该20万元仍未缴纳，被告仍未履行出资义务，这明显说明被告将原告的20万元出资款据为己有。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办学协议，武汉国业联合文化创意产业有限公司系武汉国业联合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股东之一，其行为不能代表武汉国业联合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不能真实地反映整个项目的投资情况，也无法统计出原被告的投资，对部分发票，没有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虽然原告是武汉国业联合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公司的公章、合同章与财务章都由被告掌握，直至今天开庭，原告对公司的财务完全不知情，被告从未将公司的财务报表交给原告，也未告知原告财务情况。原告有理由相信该财务报表均由被告自行制作并加盖公章，不足以真实反映武汉国业联合文化教育管理有限公司的财务状况。对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20万元是被告口头承诺返还给原告，而不是利润分配。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目的，结合案情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经审理查明：2011年年底，被告向原告借款20万元，原告于2011年12月1日委托武汉市惠祥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原告任法定代表人）向被告转账20万元。2012年1月29日，由被告之妻罗霄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二舅二十万元整，于年十月份归还。借款人：罗霄2012年1月29日。2012年9月，被告以合伙开公司做生意为由，提出将原告的20万元借款作为原告的投资款，原告再行追加30万元，即原告共出资50万元与被告合伙开公司。2012年9月19日，原告（出资方）、被告（负责人）与武汉国业联合文化创意产业有限公司（合伙人）三方签署《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三方自愿合伙经营（武汉国业联合文化教育管理有限公司），总投资为100万元，原告出资50万元入股，武汉国业联合文化创意产业有限公司以原有项目及固定资产（50万）入股，被告以技术支持入股；三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企业盈余按照原告40%，武汉国业联合文化创意产业有限公司40%，被告20%进行分配；每年项目产品部销售利润除去第二年固定投入外，进行销售利润分红等。随后，三方拟设立武汉国业联合文化教育管理有限公司，因该名称未通过工商部门核准，后改为武汉国业联合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武汉国业联合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章程约定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原告认缴出资为20万元，占注册资本40%；被告认缴出资10万元，占注册资本20%；武汉国业联合文化创意产业有限公司认缴出资20万元，占注册资本40%。武汉国业联合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成立后，被告要求原告继续按照《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出资30万元，原告提出出资后需要增加股份的意见，被告表示同意。原告遂委托武汉市惠祥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张腊珍（原告之妻）向被告支付30万元。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全部投资款50万元。2015年12月31日，被告向原告之妻张腊珍的账户转账20万元。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余下投资款30万元未果，遂起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合伙关系还是不当得利关系。原、被告间原系借贷关系，有原告提交的借条为证。后，被告提出将原告的20万元借款作为合伙开公司的投资款，双方于2012年9月19日与武汉国业联合文化创意产业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三方自愿合伙经营，合伙期间合伙人出资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分割；合伙期间，三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企业盈余按照一定比例进行分配；原告作为项目出资人负责资金投入及使用，被告作为项目合伙人负责项目市场开发及跟进。据此协议，原被告之间由借款关系转化为合伙关系，原告所出资的50万成为合伙财产。二、原被告间成立公司股东关系。2012年11月19日，武汉国业联合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成立，其公司章程规定，原告认缴出资200000元，占股40%；被告认缴出资100000元，占股20%；武汉国业联合文化创意产业有限公司认缴出资200000元，占股40%。据此章程，原被告之间成立公司股东关系，原告所出资的20万成为公司财产。三、原被告间同时成立合伙关系和公司股东关系。武汉国业联合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成立并不构成对《项目合作协议书》的解除或撤销，也不构成对依《项目合作协议书》成立的合伙的解散或退伙，则原被告间平行成立合伙关系和公司股东关系。四、被告基于合伙关系占有原告50万出资并不构成不当得利。虽然武汉国业联合文化创意产业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只规定了原告认缴20万的出资，但在合作过程中，被告提出原告追加余下投资款30万元，原告提出增加股份，被告表示同意。由此，原告投入的30万元仍系合伙财产，被告作为项目负责人，依据《项目合作协议书》对原告投资的50万元进行占有和管理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并不构成不当得利。被告后返还原告20万元系其对合伙财产进行管理的职责所现，不代表被告就应返还其余投资款30万元，双方之间的纠纷属合伙协议纠纷和公司纠纷。原告主张被告返还不当得利30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经本院释明，原告仍坚持其诉讼请求，故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叶盛锦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叶盛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市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是二年。审 判 长  郑继萍人民陪审员  王金秀人民陪审员  周小妮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 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