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2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路78号。法定代表人：陈炽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霁，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都江堰市固利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中兴镇永安村五组。法定代表人：王普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铭，四川瑞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杰，四川瑞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建工）因与都江堰市固利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利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6）川0181民初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建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固利泰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刘勇为东莞建工在涉诉工程任命的项目经理，有权代表东莞建工与固利泰公司签订供货协议并作出结算，并认定该结算真实有效，认定事实错误。一审经过鉴定，已经确认所谓任命刘勇为项目经理的《项目班子任命书》中加盖的公章与东莞建工唯一合法有效的公章并不一致，明显为私刻伪造。刘勇并非东莞建工员工，东莞建工也从未任命刘勇为项目经理，一审认定《项目班子任命书》上的印章真实有效理由牵强，无法律依据；即使刘勇为项目经理，其职责仅为现场施工管理，在东莞建工未明确授权的情况下，无权代表公司办理结算；根据固利泰公司提交的混凝土供应合同第5.1.3条的约定，每月25日前双方对当月混凝土供应量及价款进行核对、确认，固利泰公司应向东莞建工送达砼供应进度款报表，经东莞建工确认后作为货款结算的有效凭证。但东莞建工从未收到该类报表，固利泰公司也未提供相应证据。其提交给法院的送货单仅有三张，签字人员非东莞建工员工，送货单与结算书的供货量也不一致，因而该结算无依据予以支撑，不能认定为真实有效；一审第二次开庭审理中，固利泰公司才补充提交了业主方及监理方的书面《说明》，证明刘勇为东莞建工在工地现场的项目经理。东莞建工当场提出需要补充相应证据，证明我方项目经理为张栩斌而非刘勇，但一审未予理会，并且当庭宣判，严重损害了东莞建工举证权利。固利泰公司答辩称，本案所涉相关合同、项目班子任命书等，足以证明固利泰公司签订了案涉买卖商品混凝土的事实。虽然双方签订的《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加工供应合同》、《四川君颐青城山尊酒店二标段工程》项目班子任命书经鉴定，项目班子任命书上加盖的东莞建工的印章与其于2015年3月16日向东莞市公安局备案的《公章备案回执》上印章并非同一印章，但作为对比材料的印章系东莞建工于2015年3月16日才备案登记，而项目班子任命书形成于2014年11月，东莞建工不能以后备案的公章来否认之前形成的任命书；同时，经鉴定，建设工程业主方与东莞建工在2014年10月24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加盖的东莞建工的印章与项目班子任命书中的印章完全一致，也即该印章的形成时间与案涉工程项目具有同一性；本案事实及合同履行情况足以证明刘勇有相应权限代表东莞建工履行相关权利义务。项目班子任命书中任命刘勇为工程执行经理，负责工程施工管理。施工过程中，刘勇作为总承包方的授权人不仅代表东莞建工出席业主方、监理方召开的各种例会，且在与固利泰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签字，并与固利泰公司结算出具相应《商品砼供货款结算书》。以上事实表明刘勇确系东莞建工之授权代表；送货单并非只有三张，固利泰公司一审中提交了诸多送货单据，而东莞建工一概否认，纯属对事实的抵赖。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驳回东莞建工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一、2014年10月24日，都江堰市青城贡品堂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贡品堂茶业公司）与东莞建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贡品堂茶业公司将其开发的“四川君颐青城山尊酒店”项目工程发包给东莞建工承建。贡品堂茶业公司在合同“甲方”一栏处加盖了公司印章。东莞建工在合同“乙方”一栏处加盖了公司印章，案外人廖明彬在合同“乙方委托代理人”一栏处签字。二、2014年11月2日，东莞建工向贡品堂茶业公司出具《四川君颐青城山尊酒店二标段工程》项目班子任命书，载明：“经我公司研究决定，任命刘勇同志为《四川君颐青城山尊酒店二标段工程》项目的项目执行经理，任命何廷举为项目执行技术负责人，任命兰飞翔为现场施工人员。”该任命书中东莞建工加盖公司印章。三、2014年11月18日，东莞建工四川君颐青城山尊酒店二标段（协议称甲方）与固利泰公司（协议称乙方）签订《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加工供应合同》，协议第四条约定：各种强度等级的预拌（商品）混凝土价格为，C15为260元/立方米；C20为270元/立方米；C25为280元/立方米；C30为290元/立方米；C35为305元/立方米；C40为320元/立方米；C45为340元/立方米。同时约定，若使用细石砼，则在同标号基本单价上增加20元/立方米。第五条约定：混凝土结算数量以甲方现场收货人签收的乙方送料单中记载立方数之和来计算；每月25日前，甲乙双方对当月混凝土供应量及价款进行核对并确认。第六条约定：该项目负责人刘勇，该项目负责人有权代表甲方在本工程中签署砼供应计划表、砼供应进度款报表、对账单、结算书、付款协议等合同文件和补充协议。第十条约定：若甲方未按时付款，乙方按照欠款额每天向甲方收取0.3%的违约金。刘勇在该合同“委托代理人”一栏处签字，东莞建工在“甲方”盖章。固利泰公司在“乙方”盖章。四、2015年5月16日，东莞建工四川君颐青城山尊酒店二标段施工项目部向固利泰公司出具《四川君颐青城山尊酒店项目二标段商品砼供货款结算书》，载明：固利泰公司向东莞建工四川君颐青城山尊酒店项目二标段施工项目部供应房屋及部分临时设施建设所需要的商品砼，根据双方签订商品砼加工供应合同及使用方现场收货人签收的送货单为依据，截止2015年5月16日，A栋、B栋、D栋主体结构封顶，商品砼供货结算总计金额为1590425元。该结算中高翼在“东莞建工四川君颐青城山尊酒店二标段施工项目部会计”栏处签字，刘勇在项目经理栏处签字，并注明“情况属实，请公司支付”。另查明，案外人王德旭与东莞建工、廖明彬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案，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5）都江民初字第3209号《民事判决书》，因东莞建工不服判决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7月5日作出（2016）川01民终296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贡品堂茶业公司与东莞建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廖明彬以东莞建工委托代理人身份签字，并加盖东莞建工印章，……。因此，廖明彬的行为后果由东莞建工承担”。该判决判令东莞建工向王德旭支付劳务工程款及利息。2016年9月22日，贡品堂茶业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一份，载明：1、《四川君颐青城山尊酒店二标段》项目班子任命书是由东莞建工向我公司出具的；2、刘勇系现场项目经理；3、四川君颐青城山尊酒店二标段项目商品混凝土供货商为固利泰公司…。四川佳强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一份，载明：1、刘勇、何廷举、兰飞翔系东莞建工指派到四川君颐青城山尊酒店二标段项目的负责人，在监理例会等日常工作中出席；2、刘勇系现场项目经理；3、四川君颐青城山尊酒店二标段项目商品混凝土供货商为固利泰公司…。诉讼中，东莞建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2014年11月2日《四川君颐青城山尊酒店二标段工程》项目班子任命书中加盖的东莞建工的印章真伪及2014年11月18日《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加工供应合同》中加盖的东莞建工的印章真伪进行司法鉴定。在此次鉴定中东莞建工提交其于2015年3月16日向东莞市公安局南城分局备案的《公章备案回执》原件作为检材样本。该鉴定由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并出具成蓉（2016）文鉴字第103号《鉴定意见书》，载明：1、2014年11月2日的《四川君颐青城山尊酒店二标段工程》项目班子任命书上“东莞建工”印章印文与送检样本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2014年11月18日的《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加工供应合同》上“东莞建工”印章印文与送检样本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另，东莞建工在（2016）川0181民初2187号案件中，与该案原告龙绍端分别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四川君颐青城山尊酒店二标段工程》项目班子任命书中东莞建工的印章真伪进行鉴定，在此次鉴定中东莞建工提交2014年2月9日，广东大华能源有限公司与东莞建工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原件作为检材样本；龙绍端提交2014年10月24日贡品堂茶业公司与东莞建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件作为检材样本。鉴定机构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1月15日出具成联（2016）文鉴字第142号鉴定意见书，载明：1、2014年11月2日的《四川君颐青城山尊酒店二标段工程》项目班子任命书落款单位处的“东莞建工”红色印文与2014年10月24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尾页上承包单位处的同名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2014年11月2日的《四川君颐青城山尊酒店二标段工程》项目班子任命书落款单位处的“东莞建工”红色印文与2014年2月9日广东大华能源有限公司与东莞建工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第3页承包单位处的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一审认定以上事实，采信的证据包括：固利泰公司、东莞建工工商登记信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加工供应合同》，《四川君颐青城山尊酒店二标段工程》项目班子任命书，《四川君颐青城山尊酒店项目二标段商品砼供货款结算书》，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01民终2969号民事判决书，贡品堂茶业公司与四川佳强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成蓉（2016）文鉴字第103号《鉴定意见书》，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成联（2016）文鉴字第142号鉴定意见书，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一审判决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勇的行为认定以及东莞建工应支付固利泰公司货款及违约金金额。现将争议焦点分述如下：一、刘勇行为的认定。首先，双方均确认四川君颐青城山尊酒店项目工程系东莞建工承建。同时，固利泰公司亦提交了东莞建工于2014年10月24日与贡品堂茶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01民终2969号民事判决书为证。其次，2014年11月2日的《四川君颐青城山尊酒店二标段工程》项目班子任命书，虽经鉴定该项目班子任命书上加盖的东莞建工印章与东莞建工于2015年3月16日向东莞市公安局南城分局备案的《公章备案回执》上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但东莞建工的公章系于2015年3月16日备案，而项目班子任命书系2014年11月2日出具，东莞建工以后备案的公章否认先前形成的任命书于理不符，且东莞建工也未有证据证明其提交的检材印章是其公司唯一使用的印章。而在（2016）川0181民初2187号案件中，经鉴定，贡品堂茶业公司与东莞建工于2014年10月24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加盖的东莞建工印章与2014年11月2日项目班子任命书加盖的东莞建工印章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该印章形成的时间及针对的工程项目均具有同一性，亦与本案相关联。再次，《四川君颐青城山尊酒店二标段工程》项目班子任命书系作为案涉工程承建方的东莞建工向工程发包方贡品堂茶业公司出具，该任命书中任命刘勇为工程的项目执行经理，负责工程的施工管理。最后，从刘勇的履行行为来看，刘勇被任命为项目执行经理后，代表东莞建工出席四川佳强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召开的监理例会，并与固利泰公司签订《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加工供应合同》，协议签订后，固利泰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并提供大量送货单为证。2015年5月16日，刘勇与固利泰公司进行结算，该结算书亦载明固利泰公司系为东莞建工四川君颐青城山尊酒店二标段施工项目部供货，刘勇为项目经理。上述签约、履行行为及关联证据足以让固利泰公司相信刘勇有权代表东莞建工履行民事行为。因此，刘勇的行为后果应由东莞建工承担。二、东莞建工应支付固利泰公司的货款及违约金的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报酬。”之规定，东莞建工作为《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加工供应合同》的买方，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根据固利泰公司提交的由东莞建工四川君颐青城山尊酒店二标段施工项目部向其出具的《四川君颐青城山尊酒店项目二标段商品砼供货款结算书》，固利泰公司的供货金额共计1590425元，故固利泰公司要求东莞建工支付货款1590425元的主张，一审予以支持。关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的主张，虽双方在《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加工供应合同》约定，未按时付款，固利泰公司每天按照欠款额的0.3%收取违约金。但我国立法对于违约金制度的设置采取“补偿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违约金以补偿守约方的实际损失为主要功能，且固利泰公司未就其损失举证，一审结合合同约定、履行情况，东莞建工的违约程度和本案的实际情况等综合因素予以裁量，违约金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综上，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东莞建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固利泰公司货款1590425元；二、东莞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固利泰公司违约金（计算方法为：以1590425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9日起至判决第一项确定的金额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若未按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上述违约金计算至判决第一项确定的金额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4元，由东莞建工负担。二审审理中，东莞建工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东莞建工于2014年11月25签收的由都江堰市城乡建设局发出的《办理报建涉及单位、企业及人员联系方式》登记表，2.东莞建工出具的“法定代表人授权书”，授权张栩斌担任四川君颐青城山尊酒店项目二标段工程项目施工项目负责人，3.张栩斌签订的“施工项目经理质量终身责任承诺书”，4.两份由都江堰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站发出的“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单”，4.张栩斌的劳动合同及社会保险记录。以上证据拟证明东莞建工在四川君颐青城山尊酒店项目二标段工程项目上委派的项目负责人为张栩斌，而非刘勇。固利泰公司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不能证明东莞建工欲达到的证明目的。另，东莞建工在二审中提出申请，对固利泰公司提供的《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加工供应合同》（以下简称混凝土买卖合同）及《四川君颐青城山尊酒店项目二标段工程项目班子任命书》（以下简称任命书）中加盖的东莞建工的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并要求追加案外人廖明彬、田文科为第三人。本院对东莞建工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据的证明力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确定，对东莞建工提出的两项申请事项将一并论述。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是否有必要对混凝土买卖合同及任命书上加盖的东莞建工的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的问题。先不论一审已经组织过相同的鉴定程序，并且被检公章还与东莞建工与工程项目业主方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上加盖的公章一致，东莞建工申请鉴定的目的在于否定其与固利泰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本院认为，买卖合同及任命书上东莞建工公章是否真实，并不影响双方买卖合同真实成立。四川君颐青城山尊酒店项目二标段工程为东莞建工所承建，固利泰公司与该项目有关负责人签订了商品供应合同，向东莞建工承建的工地运送并交付混凝土，固利泰公司提供的混凝土实际用于工程建设，之后双方还就应付货款进行了结算。双方之间关于商品混凝土的交易真实存在，即便未签订有书面合同，也可对其买卖合同关系予以确认，更何况固利泰公司还与东莞建工签订有书面的混凝土买卖合同。应当指出，固利泰公司在签订买卖合同时，对对方在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仅有形式上的审查责任及能力，至于印章是否是真实的，固利泰公司无须判断也无从辨别。双方在其后的实际行为已经与合同表现出的形式一致。因此，无论印章真实与否均不影响固利泰公司与东莞建工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据此，东莞建工要求对公章进行重新鉴定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加盖有东莞建工印章，工程实际由东莞建工承建，应认定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关于是否应追加案外人廖明彬、田文科为当事人的问题。东莞建工申请追加廖明彬的理由为廖明彬挂靠在东莞建工名下，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后该项目又转给田文科。对此本院认为，东莞建工的理由并不充分。其一，本案审理的系东莞建工与固利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从证据显示来看，混凝土买卖合同、任命书、结算书、业主方及监理方的说明等，均指向东莞建工，而非廖明彬或田文科，固利泰公司依其对合同的信赖主张合同相对方即东莞建工承担责任，主张权利的对象无误；其二，廖明彬、田文科与东莞建工之间为何种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东莞建工在本案中承担相应责任后完全可依其与廖明彬或田文科之间的协议主张权利；其三，固利泰公司并未要求廖明彬或田文科承担责任，二人作为查清事实的第三人，并非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故，本院对东莞建工要求追回当事人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刘勇在案涉工程中行为的认定。根据之前的论述，固利泰公司与东莞建工签订的混凝土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第六条“甲方责任”明确约定：甲方项目负责人为刘勇，有权代表甲方在本工程中签署砼供应计划表、砼供应进度报表、对帐单、结算书、付款协议等合同文件和补充协议。在双方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刘勇签字确认供货款结算书的行为属于东莞建工授权范围内，应认定为履行东莞建工的职务行为。东莞建工举出证据试图证明张栩斌为该公司任命的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而非刘勇。但东莞建工主张的事实并不能否定本案基本事实，即刘勇实际实施、履行了项目管理的职责。东莞建工提交的有关任命张栩斌的文件均为其向建设管理部门提交备案的材料，实际履行情况不得而知；而实际上东莞建工并无任何能证明张栩斌实际参与了案涉工程具体施工管理的证明材料。根据之前的论述，本院认定刘勇的行为系履行东莞建工职务的行为，即使刘勇并非项目经理，固利泰公司根据据买卖合同及实际履行情况，亦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刘勇即能代表东莞建工对货款进行结算，相应法律后果应由东莞建工承担。故本院对东莞建工认为刘勇签字确认的结算协议对东莞建工不产生效力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东莞建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4元，由上诉人东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 洁审判员 侯文飞审判员 仇 静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谢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