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川14行终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丹棱县道路运输管理所。住所地，四川省丹棱县新南路***号。法定代表人宋诗坪，该所所长。委托代理人明亮，男，该所副所长。委托代理人王健，四川律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丹棱县千里马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丹棱县丹棱镇杨柳街***号。法定代表人罗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谷海洋，四川齐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田思，四川齐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丹棱县道路运输管理所（以下称丹棱运管所）因与被上诉人丹棱县千里马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称千里马公司）公路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6）川1402行初8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丹棱运管所的委托代理人明亮、王健，被上诉人千里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谷海洋、田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千里马公司于2013年9月23日在丹棱县工商局办理了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汽车租赁，并于2014年2月27日在丹棱运管所申请了备案。千里马公司的川Ｚ×××××号轿车具有道路运输证，证号为川交运管眉字0067×××号。2016年5月31日，丹棱运管所执法人员在道路巡查过程中，发现千里马公司的川Ｚ×××××号轿车驾驶员张左全搭乘六名乘客从眉山到丹棱。该车行至丹棱中医院附近时，被当地出租车驾乘人员拦下发生争执。张左全向丹棱派出所报警。张左全在丹棱派出所询问笔录中陈述“川Ｚ×××××号轿车是千里马公司的，自己与千里马公司没有关系，是代驾公司安排工作”。丹棱运管所对该车乘客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其中，乘客周海燕、王静陈述，川Ｚ×××××号轿车共载了6名乘客，每人15元，未付费。2016年6月21日，丹棱运管所向千里马公司发出违法行为通知书，认为千里马公司涉嫌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擅自从事道路旅客运输经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拟作出没收违法所得，处罚款3万元处罚决定，千里马公司未申请听证。2016年6月28日，丹棱运管所作出19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千里马公司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擅自从事道路旅客运输经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决定给予3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千里马公司不服，遂提起诉讼,请求：撤销丹棱运管所作出的川眉丹棱交运罚（2016）0019号行政处罚决定。原审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七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丹棱运管所具有对其辖区内交通运输实施监督检查，对无证经营的运营车辆进行暂扣并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定职责。丹棱运管所作出处罚决定前向千里马公司送达了违法行为通知书，告知其陈述、申辩、听证权；千里马公司未申请听证，丹棱运管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行政处罚程序合法。丹棱运管所并未针对驾驶员张左全的回答，查明驾驶员与千里马公司之间存在何种关系，仅凭出租车公司的举报和无法证实与千里马公司存在任何关系的名片、网络平台的广告，就认定千里马公司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擅自从事道路旅客运输经营，主要证据不足。综上，丹棱运管所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的19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规定，判决：撤销被告丹棱道路运输管理所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的川眉丹棱交运罚（2016）0019号行政处罚决定。上诉人丹棱运管所上诉称：一、原审错误适用证明标准。原审中上诉人已提交了各不相识的乘客询问材料等大量证据，按照优势证据原则的证明标准，足以认定被上诉人从事客运经营的违法事实。具体的行政诉讼案件中，应根据案件对被诉行政行为证明标准予以区别。被上诉人的驾驶员在面临上诉人的现场检查时，拒绝回答，弃车离开。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送达的告知、处罚文书时，拒不陈述、申辩、申请听证，放弃救济权利。被上诉人的涉案行为不符合逻辑和生活经验。被上诉人提供的租赁协议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已实际租赁交付他人，被上诉人违法从事客运经营的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作出的川眉丹棱交运罚（2016）0019号行政处罚决定正确；二、原审受理费分配不合理。原审认为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主要证据不足，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千里马公司辩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可以提供上诉人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据，上诉人应当对其作出的处罚决定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作出处罚决定的证据不充分，没有证据证明车辆驾驶员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该处罚决定应予以撤销。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诉讼过程中，千里马公司提交汽车长期租赁协议一份载明：甲方千里马公司（以下称甲方）将其车辆优先租赁给乙方东坡区左权汽车信息服务部（以下称乙方），租赁方式为甲方根据乙方电话短信、微信指示，将汽车交由乙方。租金按10万元以下车辆每车每天300元计算，10万元至20万元以内车辆每车每天500元计算，每10天结算支付一次；二、丹棱运管所作出的川眉丹棱交运违通（2016）0019号违法行为通知书、川眉丹棱交运罚（2016）00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均已送达千里马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上诉人丹棱运管所具有在其辖区内对违反道路运输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丹棱运管理所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的川眉丹棱交运罚（2016）0019号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对此，阐述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丹棱运管所应当对其作出处罚决定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千里马公司在上诉人丹棱运管所对其所有的川Ｚ×××××号车进行查处的过程中，拒绝进行陈述和申辩、拒签法律文书、怠于行使权利。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交汽车长期租赁协议一份，用以证明涉案车辆已出租给东坡区左权汽车信息服务部，但该租赁协议内容表述模糊，在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在2016年5月31日已实际租赁给东坡区左权汽车信息服务部。但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第三十七条“原告可以提供证明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不成立的，不免除被告的举证责任”之规定，在被上诉人怠于行使权利及其诉讼中证据不成立的情况下，不能免除上诉人对其处罚决定的举证责任。二、上诉人丹棱运管所认定被上诉人千里马公司从事客运经营的主要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政机关必须查明事实。”第三十六条“行政机关发现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行为的，必须全面、客观、公正地调查。”之规定，行政机关对违法行为人作出行政处罚时，应全面、客观、公正地调查和收集证据，处罚所依据的证据应当充分、事实应当清楚。本案中，上诉人对川Ｚ×××××号车查处过程中形成的询问笔录及取得的车辆证照等证据，能够证实2016年5月31日川Ｚ×××××号车的实际控制人没有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的情况下从事客运经营的事实。但是，车辆作为交通工具，车辆所有人与车辆使用人、实际控制人在生活中经常不一致。车辆使用人、实际控制人在使用车辆所引发的法律后果不能必然的归责于车辆所有人。因川Ｚ×××××号车属千里马公司所有且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汽车租赁业务，在川Ｚ×××××号车驾驶员张左全陈述其与千里马公司没有关系，是代驾公司安排工作的情况下，丹棱运管所应当向千里马公司调查取证，核实涉案车辆的使用情况，即该车是否交与或租赁他人，以确定千里马公司是否在用该车从事客运经营，这是丹棱运管所在作出处罚决定前查明事实的必要调查事项。但是，丹棱运管所从2016年5月31日查处涉案车辆至2016年6月28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期间，没有对千里马公司进行任何相关的调查、核实，导致丹棱运管所认定千里马公司从事客运经营的主要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楚。综上，虽然上诉人丹棱运管所在查处川Ｚ×××××号车的过程中，向该车所有人千里马公司送达了相关文书，告知了作出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及享有的陈述、申辩、申请听证的权利，符合法定程序。但丹棱运管所在作出处罚决定时没有全面收集证据，认定千里马公司从事客运经营的主要证据不足。上诉人丹棱运管所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丹棱县道路运输管理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继兵审 判 员  姚俊辉代理审判员  蒋光辉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李晓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