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402民初5522号原告：郑某，男，汉族，1999年11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普宁市，委托代理人：郑浩荣，广东嘉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赖玮泽，广东嘉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珠海市康大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金湾区三灶海岸名都小区后山。法定代表人：王少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国光，广东卓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珠海市吉莲西关粥粉面店，住所地：珠海市岭秀南路6号岭秀城WS2座1单元6-101号。经营者：李子良，男，汉族，1985年3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林秋艺，女，汉族，1972年10月14日出生，身份证地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系第三人店长。原告郑某诉被告珠海市康大燃气有限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在审理过程中追加珠海市吉莲西关粥粉面店为第三人，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郑浩荣、赖玮泽，被告珠海市康大燃气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国光，第三人珠海市吉莲西关粥粉面店的委托代理人林秋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6年4月18日，原告照常在位于珠海市岭秀南路6号岭秀城WS2座1单元6-101号的第三人珠海市吉莲西关粥粉面店上班。当日17时许，原告正在厨房工作时，厨房内突然燃气泄漏随即爆炸，导致本人受伤后被送往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全身多处烧伤。经查证，所发生爆炸的液化石油气瓶是由被告珠海市康大燃气有限公司销售给第三人使用的。经第三人和被告共同委托珠海市嘉鑫特种设备检测有限公司检验，检验结论为：钢瓶瓶阀、压母因不明原因已造成大幅松动、可用手直接拧出来；压母内胶圈已发生物理变化。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液化石油气系高压、高爆的危险物品，存在一定安全隐患。液化石油气经营属特许行业。被告销售给第三人液化石油气，应当提供合格产品，在确认无安全隐患的情况下才能提供给第三人使用。被告销售给第三人的液化石油气，结合珠海市嘉鑫特种设备检测有限公司检验结论以及整个过火过程，可充分证实被告提供的液化气瓶存在严重缺陷且是发生此事故的直接及根本原因，故被告对原告的人身及财产损失的应当承担全部过错赔偿责任。因双方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法院，结合有关伤残鉴定结果，诉讼请求经当庭明确如下：一、被告向原告支付原告医疗费7373.7元、护理费2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300元、营养费1000元，以上共计15313.7元；二、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费用。被告辩称，一、被告认为，涉案钢瓶的瓶头阀门不存在质量问题。其一、经过委托检验机构珠海市嘉鑫特种设备检测有限公司的检测结论，瓶头压母发生不明原因偏转，不能得出产品质量本身的问题。其二、案涉钢瓶2016年4月17日便送达原告工作地点“西关肠粉店”，若发生泄漏的话，不能过了整整一天没有任何察觉？而且从专业角度，瓶头出问题不可能发生本案事故。其三、钢瓶的安全及使用本身得到强有力的保障。综上，本案事故发生和钢瓶瓶头质量无关联，钢瓶瓶头无产品质量问题。二、原告辩称其所说的更换钢瓶是指开关煤气阀门完全是故意说谎。无论是从举证责任而言，还是从事实的客观分析，事发当天是原告在更换煤气，且在该时发生的事故。三、本案事故发生系原告错误操作或是软管爆裂所致。原告在发生误操作的情况下，在店长林秋艺提醒回去关阀门的情况下仍然跑回去关阀门，被告更倾向于原告当时的直接判断，就是“软管爆裂”导致煤气喷射，否则原告在告知店长后，不可能应店长指示马上跑回去关阀门。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法庭予以驳回。第三人称对原告起诉无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告为第三人雇请的员工。2016年4月18日17时20分左右，原告在该粥店厨房工作时，突然发生燃气泄漏爆燃事故，导致原告烧伤。事发后，原告被送往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5月1日出院，共住院13天，住院期间陪护一人。根据该院《出院小结》和《诊断证明书（出院）》，原告的出院诊断为：全身多处Ⅱ°烧伤（20%）。出院医嘱为：1、建议全休2周；2、注意休息，避免强光照射；3、定期复诊，不适随诊。住院期间，原告自行支付医疗费7332.8元。根据原告申请并征求当事人意见，本院于2016年8月8日委托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但其伤情经鉴定未构成伤残等级。事故发生当天，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防火监督大队派员封闭火灾现场并进行勘验，勘验笔录中对发生燃气泄漏的粥店瓶组间记载如下：距离瓶组间门口117㎝处有一组四炉头煤气灶，距离南墙122㎝……中间一个防爆灯破裂。进瓶组间左侧，离地面138㎝离墙12㎝处有一根输气管，下连3个闸阀，其中离瓶组间东墙29㎝、65㎝处二个呈开启状态，距离西墙48㎝处的一个呈关闭状态。事故现场有4只50㎏液化石油气专用钢瓶，其中一只烧烤情况较重，上半部分颜色变白，瓶头呈部分红褐色；还有一只熏烤情况次之，瓶头小部分变成灰白色；另二只熏烤情况轻微。现场将四个钢瓶进行封存，经餐厅业主和燃气提供方双方协商，将钢瓶送至珠海市嘉鑫特种设备检测有限公司检测；从现场提取了一条长96厘米的胶管，外观无破损，有烟熏痕迹，一头铜纹螺丝无明显破损，胶垫完好，无烟熏；另一头胶管呈现不规则，有明显断口，断口光泽鲜艳，无烟熏痕迹；对瓶组间离西墙48㎝处输气管下连处提取一条长7.4㎝的闸阀进行勘验，烧烤严重，外观呈黑褐色。接头上端铜口完后，无破损；接头下端无明显破损，内外烟熏均匀，呈红褐色，接头内胶管炭化龟裂。现场从瓶组间内提取一节长7.4㎝的闸阀，一条长96㎝的胶管，一段长6.1㎝角阀烧熔残留，一个餐厅监控主机，并进行了拍照及现场制图。事发后，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防火监督大队民警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询问。马坤杰在2016年4月20日的笔录中称：当时马坤杰跟郑某在厨房工作，郑某煮粥时发现火比较小，然后马坤杰去瓶组间看看，马坤杰摇了每一瓶煤气，发现连接着中间闸阀的煤气瓶没气了，就关了这个煤气瓶的瓶头角阀，再打开化气炉下面闸阀接着的煤气瓶（当时进门左边第一个闸阀也是开着的），手一转气瓶的角阀，大量的气往外喷，接着出去喊了艺姐（即林秋艺），艺姐让马坤杰回去把它关了，马坤杰跑回去的路上听到“轰”的一声，火就烧起来了；马坤杰发现漏气后，跑了出去，没注意是往哪边泄露；马坤杰从2015年6月起到店里工作，店里几乎每天都会送一到两瓶煤气；瓶组间里的煤气都是煤气公司送气工安装好的，马坤杰没有更换过。在同年4月22日的笔录中，马坤杰又称：马坤杰不清楚事发当时煤气公司是否送过煤气；马坤杰在店里偶尔有换煤气，但马坤杰、郑某及阿文很少换，其他厨师换的多；平时进瓶组间的操作程序是“先关掉一个煤气瓶的瓶头角阀，再打开另外一瓶煤气的瓶头角阀，然后打开管道煤气闸阀，关掉那瓶没气的管道煤气闸阀”；瓶组间进门左手边墙上第一个闸阀是1号闸阀，化气炉下面的是3号闸阀，中间一个是2号闸阀。当时1号闸阀下面的煤气瓶没有使用，但有气。1、2号闸阀的煤气管都接着煤气瓶，马坤杰看到3号闸阀的煤气管挂在煤气瓶的瓶头那里，但不确定是否连接。打开3号闸阀下面煤气瓶的角阀后，听到“嘘”的一声，然后看到白雾喷出来，但没注意是往哪边喷。郑某在2016年4月20日的笔录中称：当时，郑某跟马坤杰在厨房工作，郑发现火越来越小，跟马坤杰说没气了，马坤杰就进去瓶组间换煤气，过了大约三分钟，马坤杰跑出来跟郑说“煤气喷出来了，赶快跑。”接着“轰”的一声，火烧起来了；郑刚到店里上了三天班，不清楚煤气瓶是由员工还是煤气公司的送气工安装。2016年4月17日上班中午12点，郑见到煤气公司送气工送过煤气，送气工进去瓶组间搞好之后就出来了，但不知道有没有安装上去。郑没进去过瓶组间。在同年4月21日的笔录中，郑某又称：……马坤杰接着就进去瓶组间换煤气，同时叫郑看一下，要教郑如何更换煤气，郑回头看到马坤杰关了连接着中间闸阀那个煤气瓶的瓶头角阀，之后就走开了。过了大约两三分钟，郑听到“嘭”的一声，然后就看到白色的煤气不断往煮粥的地方喷；2016年4月17日，煤气公司来了两个人，一下车一个人一瓶，把两瓶有气的煤气瓶搬到瓶组间门口，手里都拉着扳手，其中一个人拆了空的3号煤气瓶，然后把边上空的4号煤气瓶一起搬出来，再把送来的2瓶有气的煤气瓶一人一瓶搬进去，但郑没有看清楚是否安装上去。林秋艺（第三人店长）在2016年4月19日的笔录中称：……在去医院的路上，马坤杰告诉她，马坤杰在更换液化气瓶时有一个液化气瓶的阀门突然坏了，造成液化气泄露喷射出来；现有的两瓶液化石油气是2016年4月18日上午送的，本来另两个空瓶要他们一起拉走，运气工人说下午才回来拉走。在同年4月21日的笔录中，林秋艺又称：店里每天用气量基本是两瓶50㎏的液化石油气……珠海市康大燃气公司送气工基本是每天送两瓶过来并帮店里安装好，再拿走两个空瓶；平常店内的液化石油气用完之后是由厨房师傅自行到煤气房更换；4月18日当天燃气公司有无送气没有印象，只是事发后送伤者去医院的路上马坤杰曾经说当天有送气工送气过来；平常煤气都是由厨房值班师傅李**进行更换，当时他正好在店门口休息抽烟，马坤杰就自己去更换，他之前也有操作过；马坤杰和郑某入职前没有开展正规的岗位安全教育培训，只是安排老员工对他们进行老带新传授相关安全知识和操作技能。李福兵（珠海市康大燃气公司司机）在2016年4月21日的笔录中称：4月17日当天12时左右到该店后，李福兵和陈荣昌一起到瓶组间里看有没有空瓶，陈荣昌先进去，发现有一瓶空的液化气在边上，然后他摇了摇3号液化气，发现也是空的，接着就把它拆下来，然后李福兵和陈荣昌把这两个空的液化气瓶一人一个拖到车旁，接着就把两个有气的液化气瓶卸下来，李福兵把液化气拖到煮面灶台那里，然后陈荣昌接过液化气放进瓶组间里，之后李福兵往店外走，1分钟左右陈荣昌就出来了。当日李福兵进去拖空瓶时里面4个液化气瓶是两两并排摆放，3个燃气接头都接着煤气瓶；李福兵从2016年4月13日起才在珠海市康大燃气公司上班，未经过岗前培训，平时以及事发当日都没有帮店里接上煤气口。陈荣昌在2016年4月19日笔录中称：陈荣昌自2015年4月开始负责对该店送液化气，基本上每天往该店送2瓶液化气，一般每个月会用肥皂水对该店煤气房内的胶管、接口、阀门进行检测，最近一次检测是在4月2日左右，一切正常，这是康大燃气公司的要求，并没有记录，若有什么异常，康大燃气公司会派专人到场进行检测和维修；瓶组间大约2平方米……里面的光线并不好，并且那灯从来没有亮过。陈荣昌否认事发前最后一次送液化气有帮该店接上煤气接口并表示：除了偶尔，其一般都是送去2瓶新液化气再拆下接头拿走2瓶空瓶。此外，林秋艺在本院2016年12月16日的笔录中表示，店里一般情况下是送气的师傅换煤气，但煤气有时中途用完就由店里师傅换；事发当天不清楚马坤杰和郑某有无更换煤气；事发当天有无送煤气无印象，但事发前一天有送。此外，第三人于2017年3月8日出具书面说明称，涉案的连接燃气瓶及固定燃气管道的软管（包括接头）在2012年8月首次营业时由第三人根据消防要求安装，在使用中交由煤气公司负责检修及更换。庭审时，对于上述软管及接头的生产及销售者，各方均表示不清楚。2016年4月25日，珠海市嘉鑫特种设备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根据事故双方委托，经检测后出具《“4.18”闪燃事故涉事液化石油气钢瓶委托检验报告》，载明：因涉事气瓶事发前均由珠海市钢瓶检验有限公司完成定期审验，质监部门工作人员依照回避原则向业主和气瓶充装单位推荐本公司承担委托检验；4只送检钢瓶经火烧烤，已面目全非，已看不出是液相瓶。4只钢瓶内无液化石油气，其中编号为康大02008052气瓶的瓶阀、压母因不明原因已造成大幅度松动，压母里面胶圈已经发生物理变化，其余3只气瓶除胶圈发生物理变化外完好。2016年4月27日，被告向珠海市市政和林业局出具一份《关于拱北岭秀城商业街102号商铺“西关布拉肠”发生燃气爆燃事故的报告》，载明：经公司调查，该餐厅所用气源由该公司下属夏湾销售点所提供，有送货记录，送货记录为2016年4月17日。该公司对事故原因初步推测：据了解，该店平均每天用两瓶50㎏液化石油气，正常使用两瓶，备用两瓶，4月17日送两瓶是备用的，4月18日当天无送气记录，事故发生在4月18日下午18时左右，也就是事故发生在置换备用气源时，……从现场损毁状况、钢瓶过火状况、胶管燃烧状况来看，爆燃有一定威力，结合了解到的从装好钢瓶到爆燃间隔时间分析（一是装好钢瓶后一小段时间才爆燃，二是刚装好钢瓶就爆燃），推测钢瓶没有装好或连接软管爆裂导致短时间内较多液化石油气泄露遇明火而发生爆燃，该员工惊慌中未能采取关阀断料等果然、有效措施导致事故扩大。2016年5月16日，珠海市市政和林业局向香洲区府、市公安局出具《珠海市市政和林业局关于香洲区拱北岭秀城商业街102号商铺火灾事故有关调查情况说明的函》，写明：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防火监督大队于2016年5月6日向该局提供了相关勘察，笔录材料，材料反映：1、被告于2016年4月17日中午送了两瓶50㎏液化石油气到用户处，未进行安装；2、2016年4月18日17时20分左右，该餐厅员工郑某在煮粥时发现，火越来越小，然后另一名员工马坤杰到瓶组间进行操作，在打开3号闸阀下方气瓶角阀时发生燃气泄漏，据马坤杰反映，他不清楚3号闸阀的煤气管是否与气瓶连接。根据以上情况分析，不排除餐厅员工在未确定煤气管是否与气瓶连接完好的情况下误操作、直接打开气瓶角阀造成燃气泄漏的可能。同时消防部门提供的材料图示反映，爆燃点在灶台区，说明当时灶台仍有火源未关闭。本院认为：一、关于事故的原因及责任。经检测机构检测及相关部门调查认定，涉案火灾事故系由燃气泄漏引起，但至今无法确定燃气泄漏点的具体位置，也无法查明燃气泄漏的原因。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涉案事故的原因存在几种较大可能性：1、马坤杰操作失误。如珠海市市政和林业局《关于香洲区拱北岭秀城商业街102号商铺火灾事故有关调查情况说明的函》分析所述，不排除餐厅员工（即马坤杰）在未确定煤气管是否与气瓶连接完好的情况下误操作，直接打开气瓶角阀造成燃气泄漏的可能。同时马坤杰在换气时，第三人经营场所内灶台区仍有火源未关闭。2、涉事钢瓶存在缺陷。如相关检验报告所述，被告提供的涉案钢瓶（编号为康大02008052）的瓶阀、压母因不明原因已造成大幅度松动。这种松动可能是由于长时间燃烧引起，但尚无法完全排除其本身潜在的缺陷。3、涉事钢瓶的连接配件包括连接器和软管存在缺陷或安装不当。上述连接配件长期使用容易老化，应当定期检查并更换。根据《广东省燃气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之规定，燃气经营企业应当告知用户安全用气规则，指导燃气用户安全使用燃气，向用户发放安全用气手册，检查用户燃气使用场所的安全条件。燃气用户应当按照国家有关标准和安全用气规则使用燃气，发现户内燃气设施安全隐患的，及时采取相应措施。单位用户应当落实安全管理制度，加强燃气具操作维护人员安全知识和技能的培训等。第三人称相关连接器和软管于2012年8月开业时按要求安装，但本案并无证据显示被告或第三人此后对此进行了定期检查和更换。也无证据显示被告或第三人履行了相应安全管理义务。另一方面，从相关调查笔录来看，被告员工在日常送气时以及第三人员工在平常工作中，均有可能进行换装气瓶的操作。如更换安装不当造成软管与气瓶未连接完好，使用时也会发生燃气泄漏。员工在履行职务过程中造成的损害，应由雇主或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所述，马坤杰作为事发现场的操作人员、被告作为钢瓶的提供方，第三人作为连接配件的安装使用人，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燃气泄漏是其他人所造成。依现有证据，本案事故发生的确切原因无法查明，但是从事故发生的事实本身表明，该事故起因于马坤杰、被告或者第三人的过错，或者是他们之间过错的结合。如从雇员受害赔偿的角度来讲，第三人系原告的雇主，原告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第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本案原告明确表示不向第三人主张相应权利，结合本案案由，从一般侵权责任各方过错的角度，同时考虑马坤杰也是第三人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赔偿责任应由第三人承担。对于原告本案所受损害，本院酌定由第三人承担60%的责任，被告承担40%的责任。因此，被告应按照40%的比例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具体赔偿项目及金额。（一）医疗费。原告自行支付医疗费7332.8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凭证可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结合责任比例，被告应向原告赔偿2933.12元（7332.8元×40%）。（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共13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00元（100元/天×13天）。结合责任比例，被告应向原告赔偿520元（1300元×40%）。（三）营养费。结合原告的伤情及医嘱，本院酌情确定营养费1000元。结合责任比例，被告应向原告赔偿400元（1000元×40%）。（四）护理费。原告住院期间陪护1人。原告未提供护理费的支出凭证，本院酌情按照当地护工一般报酬标准计算原告的护理费为1560元（120元/天×13天）。结合责任比例，被告应向原告赔偿624元（1560元×40%）。（五）交通费。结合原告治疗、就诊出行实际所需，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300元。结合责任比例，被告应向原告赔偿120元（300元×40%）。（六）误工费。原告事发后住院治疗13天，另医嘱建议原告出院后全休2周，因此，原告的误工天数应计算为27天。原告从事餐饮厨师类工作，其主张月工资3000元未超出《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有关餐饮业工资统计数据，本院予以采纳，故原告的误工费为2700元（3000元/月÷30天×27天）。结合责任比例，被告应向原告赔偿1080元（2700元×4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珠海市康大燃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郑某赔偿医疗费人民币2933.12元；二、被告珠海市康大燃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郑某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520元；三、被告珠海市康大燃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郑某赔偿营养费人民币400元；四、被告珠海市康大燃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郑某赔偿护理费人民币624元；五、被告珠海市康大燃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郑某赔偿交通费人民币120元；六、被告珠海市康大燃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郑某赔偿误工费人民币1080元；七、驳回原告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2元，由被告珠海市康大燃气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7元，由原告郑某自行负担人民币1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 光人民陪审员  钟杏萍人民陪审员  周咏茵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谢职昭多超周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