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2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建国东路17号。负责人：王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红，江苏彭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浩浩，男，1993年7月28日出生，朝鲜族，住江苏省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民，江苏永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书明，男，198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东关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天宏，男，196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东关开发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徐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浩浩、王书明、王天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6)苏0321民初3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徐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红，被上诉人王浩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书明、王天宏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徐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王浩浩无财产损失，其交强险范围内死亡伤残费用限额为11万元，但一审法院却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浩浩121699.2元。2、上诉人不是侵权人，不应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3、王浩浩系学生，其亦未提交误工证明等材料，故其误工费不应得到支持。4、王浩浩户口在青海，一审按照江苏省标准进行判决错误。5、一审确定的精神损害赔偿金过高，根据其伤情应以6000元为宜。王浩浩辩称：一、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王浩浩各项损失157843.6元未超出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限额。二、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上诉人系败诉方，一审判决其承担诉讼费用，并无不当。鉴定费是王浩浩为查明或确定损失程度所直接支出的费用，属于财产损失，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妥。三、王浩浩是无固定收入成年人，非在校学生。户口性质为非农业。一审按照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王浩浩误工费并无不当。四、王浩浩因此次事故造成十级、十级、十级伤残，涉案交通事故给其带来巨大精神痛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并不为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王书明、王天宏未答辩。王浩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书明、王天宏、人保徐州分公司赔偿王浩浩医疗费43560.4元、误工费15684元、营养费88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50元、护理费70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8921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用1750元（包含检查费用），合计179479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5月10日11时50分，王书明驾驶苏Ｃ×××××号小型轿车，沿丰城解放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中国电动车城段处，左转弯掉头过程中，与王浩浩驾驶的苏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碰撞，致王浩浩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2016年6月12日，丰县交巡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书明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浩浩无责任。王浩浩伤后于2016年5月10日至7月8日在丰县中医院住院治疗59天，被诊断为结肠系膜破裂、结肠挫伤、后腹膜血肿、右侧腹直肌部分断裂、右侧血气胸、右肺挫伤、右肾挫伤、L1、2左侧横突骨折、右眼球钝挫伤、头部外伤、脑震荡、牙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花费医疗费43560.4元。在王浩浩住院期间，王书明为其垫付15000元住院押金（包含在王浩浩所支出的医疗费当中）以及花费检查费2652元。王浩浩住院期间由其母亲寇自春护理，王浩浩户口所在地是青海省，但其随同母亲居住在丰县县城。王浩浩向一审法院申请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营养期限的鉴定。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为明确王浩浩的伤残程度，一审法院委托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对王浩浩伤残等级等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11月4日，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出具[2016]临鉴字第8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王浩浩的损伤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十级、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22周左右、护理期限为10周左右、营养期限为18周左右，王浩浩为此共支出鉴定费1400元，检查费350元。另查明：苏Ｃ×××××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王天宏，该车在人保徐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不计免赔险种），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赔偿；仍不足的部分，根据侵权责任法等法律确定各方的赔偿责任。第一，王浩浩诉请的赔偿数额及计算方式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规定，结合王浩浩的伤情，一审法院认定王浩浩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为：1、医疗费：计43560.4元，有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和相关的病历予以证明，加上王浩浩鉴定时的检查费350元，扣除王书明诉前垫付的押金15000元，王浩浩自身支出的医疗费为28910.4元；2、护理费：护理费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故护理费为7000元（100×70）；3、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司法鉴定的误工期限为22周，且王浩浩居住在丰县县城，故误工费为15684元（37173/365×22×7）；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计算59天，计2950元(50×59）；5、营养费：按照每天34元计算，营养费为4284元(34×18×7）；6、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岁；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王浩浩的伤残程度被鉴定为十级、十级、十级伤残，且王浩浩一直居住在丰县县城，其被鉴定为伤残时未满60周岁，残疾赔偿金应按照江苏省2015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7173元/年计算，故残疾赔偿金为89215.2元（37173×20×12%）；7、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王浩浩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十级、十级、十级伤残，涉案交通事故给其带来精神痛苦，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同时充分考虑精神损害赔偿兼具补偿、抚慰和惩罚功能等因素，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8、鉴定费:计1400元，有鉴定费发票予以证明，予以认定；9、交通费：根据王浩浩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及前往徐州鉴定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为4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57843.6元。第二，各被告应当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及各自的赔偿金额如何确定。丰县公安局交巡警支队丰县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书明负该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浩浩无责任，因此王书明应对王浩浩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王浩浩以上损失中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36144.4元，由人保徐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给10000元，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26144.4元；王浩浩以上损失中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121699.2元，由人保徐州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王浩浩121699.2元。王书明在王浩浩住院期间垫付了17652元医疗费，上述数额应视为王书明代替保险公司履行的赔偿义务，因此该17652元应由保险公司返还给王书明。人保徐州分公司辩称，王浩浩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中有非医保用药，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非医保用药不属于保险公司赔付范围之内，对其辩解，一审法院认为，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与交强险在赔偿原则、赔偿范围、设定目的方面均有质的不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理赔事项，应遵循双方的保险合同约定。但是，如果按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的赔偿金额，那么即使在保险限额内，也仍然会有一部分医疗费用无法得到理赔，所以该条款显然减轻甚至免除了保险人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所以，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该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由于人保徐州分公司在庭审期间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对该条款尽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上述条款不产生效力，非医保用药费用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故，对人保徐州分公司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王浩浩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157843.6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书明垫付的医疗费17652元；三、驳回王浩浩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60元（减半收取），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王浩浩提交求职登记证一份，证明王浩浩已不是在校学生，已办理过求职登记。上诉人人保徐州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属于新证据，且该证显示对王浩浩求职登记审验的是中国石油青海油田社保中心，证明对王浩浩的各项赔偿应适用青海省的标准。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部分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适用江苏省标准确定王浩浩的损失是否适当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均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因此，精神损害抚慰金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计算。其次，本案侵权行为发生地及受害人伤后就医治疗地均系江苏省丰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亦理应按照江苏省标准计算。综上，一审法院按照江苏省标准确定王浩浩的各项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人保徐州分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二、关于一审确定的王浩浩误工费是否适当问题。上诉人人保徐州分公司上诉主张王浩浩事故发生时系在校学生、不应支持误工费，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且根据王浩浩二审提供的求职登记证载明其已于2014年6月大专毕业。王浩浩户口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其随同母亲居住在丰县县城，在王浩浩未举证证明其近三年平均收入及所从事的工作和相近行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江苏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结合司法鉴定报告确定的误工期限认定王浩浩的误工费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一审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适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王浩浩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胸部的损伤及后遗症十级伤残，腹部的损伤及后遗症十级、十级伤残。一审法院结合双方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四、关于鉴定费和诉讼费用的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之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鉴定费是王浩浩为确定自己的伤残等损害后果所必须支出的费用，符合法律规定的应由保险人承担的情形，人保徐州分公司应当予以承担。《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人保徐州分公司作为本案一审被告且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当事人，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人保徐州支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一审认定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由人保徐州分公司赔偿121699.2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国保监会关于交强险责任限额的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有责任的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人保徐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王浩浩121699.2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确有不当，本院依法纠正为人保徐州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王浩浩110000元。综上，一审认定王浩浩各项损失合计157843.6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上述损失，应由人保徐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王浩浩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王浩浩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37843.6元，王书明在王浩浩住院期间垫付的17652元医疗费，视为王书明代替人保徐州分公司履行的赔偿义务，该17652元由人保徐州分公司返还给王书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费 蜜代理审判员  周东海代理审判员  徐 璩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