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33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超，男，197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中纬置业(北京)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利，北京培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聪，北京培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开东方城镇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云岗新村粮店东50米王佐农工商联合总公司办公楼4层408室。法定代表人：王军，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霞，女，1973年7月18日出生，国开东方城镇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副总监，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张超因与被上诉人国开东方城镇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开东方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6民初15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超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认可原判第一、二项，请求改判：1、国开东方公司支付我2015年3月9日至2016年1月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424627元；2、国开东方公司支付我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月5日期间的补贴6380元；3、国开东方公司支付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的一个月工资4.08万元；4、国开东方公司支付我2015年年终奖金17.5万元及2015年第4季度奖金1.75万元。事实与理由：国开东方公司没有与我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也不应是类似的书面文件，因此，国开东方公司应向我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我在国开东方公司第一、二、三季度的绩效考核是完全合格且成绩优良，该公司无正当理由取消对我第四季度考核，直接进行年终考核是错误的，因此随意克扣我年终奖金及第四季度奖金也是错误的，应当给付我年终奖金及第四季度奖金，该公司也未书面通知我解除合同，应当给付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的一个月工资，我主张的补贴数额是确定的，每月以加油票的形式冲抵，因此，应当给付我12月1日至1月5日的补贴。国开东方公司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张超的上诉意见与请求。张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国开东方公司支付：1、2015年3月9日至2016年1月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24627元；2、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月5日工资38500元；3、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月5日期间的补贴6380元；4、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的一个月工资40800元；5、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38778元；6、2015年年终奖金175000元；7、2015年第四季度奖金17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超于2015年3月9日入职国开东方公司，任国开东方公司下属物业公司总经理。张超主张其月税后工资为35000加5800元补贴，国开东方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其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国开东方公司未支付其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月5日期间的工资及补贴，国开东方公司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关系应支付其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的一个月工资，国开东方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国开东方公司未支付其2015年年终奖及2015年第四季度奖金，并提交录用通知书及报道须知电子邮件及公证书、交易明细查询、人事任免通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交接清单、个人述职报告、2015年第三季度考核结果公示文件、物业公司制度及上传系统截图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上述交易明细查询显示，有关交通费的交易项目摘要信息为报销费用-交通费，数额并不固定。国开东方公司对上述录用通知书及报道须知电子邮件及公证书的真实性均认可，对交易查询明细中有银行盖章的部分认可，对人事任免通知的真实性认可，对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真实性认可，对交接清单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个人述职报告的真实性不认可，对2015年第三季度考核公示文件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物业公司制度及上传系统截图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国开东方公司主张其已经与张超签订过劳动合同，且录用通知书已经具备了书面劳动合同所有必备和主要条款，不应支付张超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其同意支付张超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月5日工资33390.81元，张超没有固定补贴，其根据实际发生费用情况予以实报实销部分交通费；2015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24日期间，张超是否有因公交通费产生，目前其没有收到相关信息，也没有证据证明，2015年12月24日张超离职，之后不可能再产生因公交通费用，其依法与张超解除劳动关系，不应支付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的一个月工资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张超不符合发放2015年年终奖及2015年第四季度绩效奖金的条件，并提交入职声明、保密协议、录用通知书、入职学习确认单、规章制度规范学习确认单、2015年物业公司管理问题汇报、2015年第一季度考核表、关于各单位2015年下半年绩效评估表下发通知截图以及物业公司2015年下半年绩效评估表、2015年第三季度组织绩效结果公示、业绩及综合素质测评表管理版、关于开展2015年度员工个人绩效考核工作的通知、关于报批2015年度组织绩效考核结果的请示、权责体系表职能管理、关于报批2015年度员工个人绩效考核成绩的请示、权责体系表物业管理部分、岗位个人绩效管理制度、奖惩管理制度、考勤管理制度、证明、关于张超旷工的证明、OA审批单、2015年11月至2015年12月物业公司考勤打卡记录、离职交接手续清单、工作交接手续清单、关于物业公司人事任免通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付款审批单、发票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上述录用通知书显示，”......本公司决定录用您担任物业公司总经理职务。经协商，入职日期定于2015年3月9日，签订三年劳动合同，试用期为三个月，试用期满工作业绩、表现符合公司规定，予以转正。您的待遇情况说明如下：1、工资标准为：年薪税后70万元，其中60%为基本年薪，分12个月发放，月税后基本薪资为35000元，40%为绩效年薪，根据公司考核制度规定考核后发放。试用期基本薪资按80%计发，试用期期间无绩效工资。2、需要支付个人所需交纳社会保险、公积金部分及个人所得税由公司代扣代缴。......”张超对上述入职声明、保密协议、录用通知书、入职学习确认单、规章制度规范学习确认单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2015年物业公司管理问题汇报的真实性不认可，对2015年第一季度考核表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对关于各单位2015年下半年绩效评估表下发通知截图以及物业公司2015年下半年绩效评估表、2015年第三季度组织绩效结果公示的真实性认可，对业绩及综合素质测评表管理版、关于开展2015年度员工个人绩效考核工作的通知、关于报批2015年度组织绩效考核结果的请示、权责体系表职能管理、关于报批2015年度员工个人绩效考核成绩的请示、权责体系表物业管理部分、岗位个人绩效管理制度、奖惩管理制度、考勤管理制度、证明、关于张超旷工的证明、OA审批单、2015年11月至2015年12月物业公司考勤打卡记录均不予认可，对离职交接手续清单、工作交接手续清单、关于物业公司人事任免通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真实性均认可，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付款审批单及发票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另查：张超于2016年1月4日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国开东方公司支付：1、2015年3月9日至2016年1月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24627元，2、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月5日工资38500元，3、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月5日期间的补贴6380元，4、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的一个月工资40800元，5、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38778元；6、2015年年终奖金175000元，7、2015年第四季度奖金17500元。丰台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7月19日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6]第969号裁决书，裁决：1、国开东方公司支付张超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月5日工资38500元，2、国开东方公司支付张超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8778元，3、驳回张超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张超对录用通知书的真实性认可，法院对此予以采信。录用通知书对张超的工作岗位、劳动合同期限、工资标准等事项均予以明确，已经具备了劳动合同的基本条款，该录用通知书可以视为劳动合同。故法院对张超关于要求支付其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超主张应支付其补贴，但并未举证证明其与国开东方公司就补贴发放有过约定，交易明细查询亦显示为交通费为报销费用，数额且不固定，国开东方公司亦提交了交通费报销发票，故张超关于要求支付其被告支付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月5日期间的补贴638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仲裁裁决国开东方公司支付张超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月5日工资38500元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8778元，国开东方公司同意仲裁裁决结果，故法院对张超关于要求支付其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月5日工资38500元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877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超关于要求支付其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的一个月工资408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国开东方公司主张张超绩效考核不符合发放奖金的条件，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张超对此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张超关于要求支付2015年年终奖金及2015年第四季度奖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国开东方城镇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张超二○一五年十二月一日至二○一六年一月五日工资三万八千五百元；二、国开东方城镇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张超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三万八千七百七十八元；三、驳回张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国开东方公司提交的对张超2015年第一季度考核表载明：初评人吴洪伟，复评人王军，考核区间2015年3月2日至2015年3月31日，评分规则说明，3月份重点工作任务，自评成绩及初评成绩，本季度初评成绩得分为82.5，张超在员工确认栏中签字确认，复评人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第三季度组织绩效结果公示物业公司成绩75.8，等级为C级。国开东方公司未提交对张超2015年第二季度考核表，但向张超发放了第二、三季度奖金。国开东方公司提交的《关于开展2015年度员工个人绩效考核工作的通知》规定绩效考核周期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绩效考核实施时间为2015年12月2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5年第四季度员工个人绩效考核不再重复进行，直接以年终绩效考核成绩为准。年度考核中，没有自评和初评环节，直接按照组织绩效成绩和适岗评估结果进行复评，员工出现下列情况之一，取消年度绩效奖金资格：在2015年12月31日前离职或者被辞退的，或未参加2015年度绩效考核的人员，个人年度绩效考核成绩低于60分的，对年度考核最终结果为D级（含）以下的员工，公司将有权根据《奖惩管理制度》相关规定，单方终止该员工的劳动合同关系。国开东方公司出示的《物业公司2015年全年+下半年调整绩效评估表》载明：被评部门物业公司，考核周期：2015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初评人简广明，复评人王军，写明重点工作的规定完成时间，完成情况等，当中对取得物业管理三级（正式）资质一节，要求完成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完成情况为未完成，得分为0，最终合计得分为48。该评估表并无张超签字确认。《国开东方2015年度组织绩效人员考核成绩统计表》载明张超的最终个人绩效成绩为55，个人绩效等级为E。国开东方公司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尊敬的张超先生，您好，由于在2015年度适岗评估中，您的适岗评估结果为不合格，2015年绩效考核结果为D级及以下，绩效表现不达标，不胜任现任岗位工作要求。根据公司奖惩管理制度、问责管理办法、绩效管理制度等相关制度规定，公司现正式通知您，公司于2015年12月24日起与您解除劳动合同。请于2015年12月24日之前按公司规定办理完毕相关离职及工作交接手续，以便公司据此为您办理工资结算、离职证明、社会保险关系转出等相关手续。国开东方公司于2015年12月23日发出人事任免通知，免去张超北京东方美高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职务，自2015年12月24日起生效。本院认为，张超上诉请求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国开东方公司未能提供书面劳动合同，但该公司出示的录用通知书对张超的工作岗位、劳动合同期限、工资标准等事项均予以明确，已经具备了劳动合同的基本条款，张超也已签收并知悉录用通知书的内容，双方亦按录用通知书约定的条件实际履行，故该录用通知书可以视为劳动合同。原审法院对张超关于要求支付其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故本院对张超主张的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张超主张应支付其补贴，但并未举证证明其与国开东方公司就补贴发放有过约定，交易明细查询亦显示为交通费为报销费用，数额且不固定，国开东方公司亦提交了交通费报销发票，故张超关于要求支付其被告支付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月5日期间的补贴6380元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超上诉请求支付其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的一个月工资40800元的诉讼请求并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情形，故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仲裁裁决国开东方公司支付张超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月5日工资38500元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8778元，国开东方公司同意仲裁裁决结果，故法院对张超关于要求支付其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月5日工资38500元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877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超对此表示认可。针对张超上诉请求国开东方公司给付其2015年年终奖金及2015年第四季度奖金一节，首先，因国开东方公司并未提供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据，故国开东方公司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该公司做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时，尚未到2015年12月31日，在当时即做出年度考核结果并不符合公司的管理制度规定，在作出年度考核结果时亦未提供相应的张超管理的物业公司完成工作任务的具体情况，相应工作任务完成情况亦未得到张超确认，考核的成绩亦未经过张超认可及提出异议，因此，国开东方公司对张超的年度考核结果依据不充分，据此未发放张超季度奖金及年终奖依据不足。其次，国开东方公司作出的《关于开展2015年度员工个人绩效考核工作的通知》有关职工的劳动报酬、保险福利等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重大事项，该制度并未经职工代表大会或全体职工讨论，故该公司单方面取消第四季度绩效考核导致张超无法取得第四季度奖金的做法不妥，而该公司对张超做出的年终绩效考核结果也缺乏客观合理的事实依据，因此，国开东方公司应当对未给付张超第四季度奖金及年终奖金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院结合张超在国开东方公司工作的时间，工作期间的相关考核标准，核算张超应得的第四季度奖金及年终奖金数额。原审法院未对国开东方公司作出考核结果的依据进行审查处理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张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6民初第1556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6民初第15567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三、国开东方城镇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张超2015年第四季度奖金一万七千五百元；四、国开东方城镇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张超2015年年终奖金十七万五千元；五、驳回张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志东审 判 员  王丰伦代理审判员  闫 科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