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川民终2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琼山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府城镇中山路**号。法定代表人：沈元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利成，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英，女，1973年7月10日，汉族，大学文化，英杰财务代理公司财务人员，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渊，男，197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原审第三人：云南瑞丽华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姐告路**号竹林花园*****栋*层。法定代表人：吴荣学，总经理。上诉人海南琼山建筑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晓英、冯渊及原审第三人云南瑞丽华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民初52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海南琼山建筑工程公司上诉请求：裁定撤销原审裁定，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并判令张晓英和冯渊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裁定程序违法。1.原审法院作出的（2016）川01执异8号执行裁定明确告知上诉人自该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诉讼，上诉人提起诉讼后，又认定上诉人系利害关系人而驳回起诉，前后自相矛盾，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程序违法；2.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在申请执行人丁尧山与被执行人冯渊民间借贷纠纷执行案件中，上诉人针对该院（2015）瑞执字第84-1号执行裁定：扣留（提取）冯渊在云南瑞丽华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结工程款865.18万元中的735660元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后提出了执行异议之诉，该院经审理判令停止执行。该案已进入二审阶段。上诉人为此遂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中止诉讼申请，但本案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规定中止审理程序违法。二、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判。1.上诉人与华富房产公司签订总承包合同，系合同一方当事人，对华富房产公司当然享有收取工程款之合同权利。同时华富房产公司出具的《说明》显系与上诉人的工程款确认材料，上诉人对该款项的归属问题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系利害关系人而径直驳回起诉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冯渊与华富房产公司无合同关系，即使与上诉人存在挂靠关系，该挂靠关系与施工合同关系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有关工程款的支付、结算应当由上诉人进行，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突破了合同相对性，但突破是有限度的，即发包人对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的前提条件一是承包人欠付实际施工人工程款，二是发包人欠付承包人工程款。而承包人是否欠付实际施工人工程款当然应由承包人与实际施工人结算确定。本案中，冯渊至今未与上诉人结算，华富房产公司确认的涉案工程款尚不能认定就是我方欠付冯渊的工程款，且华富房产公司与上诉人也尚未结算。上诉人已提交充分、确凿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已承担冯渊拖欠的各种款项达8938720.07元，远超华富房产公司确认的涉案未结工程款。冯渊对上诉人显然已无任何债权，对华富房产公司自然也不享有任何债权。该工程款865.18万元应归属上诉人所有。海南琼山建筑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张晓英与被执行人冯渊、丁华山和海南新高度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不得将“被执行人冯渊挂靠海南琼山建筑工程公司承建云南瑞丽‘国门春城’建设项目加州峰景二标段工程中应收账款限额350万元（以下简称冻结款项）予以冻结”的冻结款项作为冯渊的个人到期债权予以执行；2.诉讼费由张晓英和冯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冻结款项为冯渊施工期间完成中间产值的部分，并非由琼山建筑公司的施工行为完成，只是尚未最终结算而已。琼山建筑公司起诉要求判决不得将冻结款项作为冯渊的个人到期债权执行，主要理由是琼山建筑公司与冯渊之间因垫资关系导致冯渊已经没有个人到期债权，双方之间是因挂靠在施工中产生的另一种债的关系，作为名义施工人的琼山建筑公司仅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利害关系人，其对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中将冻结款项作为冯渊的个人到期债权予以冻结的异议本质上是对冻结款项性质认定这一执行行为的异议，本案不应作为执行异议之诉受理。已经不当受理的，应当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海南琼山建筑工程公司的起诉。本院审理查明，2013年1月28日，琼山建筑公司与华富房产公司订立框架协议，拟承担国门春城一期启动区A区4-46栋土建、安装及小区雨污官网等施工。2013年4月1日，琼山建筑公司与冯渊签订《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约定将《工程合同》全部内容以包工、包料、包费的形式，按工程结算总造价99%由云南瑞丽国门春城建设项目部冯渊承包施工。2013年8月21日，琼山建筑公司与华富房产公司订立总承包合同。冯渊作为项目负责人进场组织施工。2013年10月21日，冯渊出具承诺书，明确因资金问题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并放弃项目承包经营权，同意由琼山建筑公司另行安排施工，从进场施工至2013年10月30日期间的债权债务由冯渊承担。冯渊退场后，华富房产公司、琼山建筑公司、冯渊对已完成产值及其他遗留问题进行了磋商和核算，于2014年4月26日形成会议纪要，确认冯渊组织施工的27栋已经完成的中间产值为21557453.37元，中间产值未扣除甲供材料款，并明确工程办理竣工结算时扣除甲供材料款作为结算金额。2014年9月17日，华富房产公司出具说明，称其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0日已按合同向琼山建筑公司拨款1290.57万元，剩余工程款865.18万元尚未支付。同时查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12月25日对张晓英与冯渊、丁华山、海南新高度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4）成民初字第1292号民事判决，判决冯渊归还张晓英借款2000000元本金及利息并支付张晓英律师费40000元，丁华山、海南新高度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冯渊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张晓英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2015）成执字第759号执行裁定：一、将被执行人冯渊挂靠海南琼山建筑工程公司承建云南瑞丽“国门春城”建设项目加州峰景二标段工程中应收账款限额350万元予以冻结；二、冻结期限一年，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2016年7月15日。琼山建筑公司提出异议，该院认为，华富房产公司出具说明认可尚欠琼山公司工程款865.18万元，琼山建筑公司与冯渊之间是挂靠关系，琼山建筑公司只提取管理费，冯渊对盈余工程款享有权利，遂作出（2016）川01执异8号执行裁定：驳回琼山建筑公司的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琼山建筑公司的起诉是否符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受理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即“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不能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就本案而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成民初字第1292号民事判决所明确的是张晓英与冯渊之间的特定数额的债权债务关系，对冯渊与华富房产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工程款债权债务关系，以及该债权债务的具体数额并不涉及。相对该案而言，琼山建筑公司系案外人，且琼山建筑公司关于“不得将被执行人冯渊挂靠海南琼山建筑工程公司承建云南瑞丽‘国门春城’建设项目加州峰景二标段工程中应收账款限额350万元予以冻结”的诉请，并未对作为执行依据的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成民初字第1292号民事判决提出异议。根据其诉求，结合诉请的事实和理由，应认定上诉人实质上是对350万冻结款的执行标的主张所有权，并非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琼山建筑公司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原审法院对本案应当进行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该条款中的“该他人”是指次债务人，“利害关系人”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中的“案外人”，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中的“利害关系人”。琼山建筑公司作为对冻结款主张阻却执行的实体权益的利害关系人，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以“利害关系人”的身份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综上所述，琼山建筑公司以执行标的错误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应当进行审理。原审裁定关于琼山建筑公司仅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利害关系人，其对案涉冻结款项作为冯渊的个人到期债权予以冻结的异议本质上是对执行行为的异议的认定错误，并据此驳回该公司的起诉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民初525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向杜梅审判员  王学东审判员  肖黔蜀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杜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