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泉民初字第911号 原告：叶宝通，男，195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原告：林耕，男，195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述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辉灿，福建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安市嘉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溪美办事处彭美路12号。 法定代表人：林清良。 被告：林金镖，男，1959年10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告：林清良，男，1980年9月4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告：林金川，男，1972年4月4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理想、陈诣文，、实习律师。 原告叶宝通、林耕与被告南安市嘉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隆公司）、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6日、2016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叶宝通、林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辉灿，被告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理想到庭参加庭审，被告南安市嘉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叶宝通、林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09年7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判令四被告连带偿还原告款项1631.44万元及自2009年7月10日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的资金占用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因诉争《股权转让协议书》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民再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确认无效，原告于2016年6月15日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林金镖、林清良共同偿还原告1631.44万元及自2009年7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其中本金27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余款1361.44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嘉隆公司、林金川对被告林金镖、林清良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因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故其中约定的被告林金镖、林清良父子尚欠原告方的债务1631.44万元（另有其他欠款尚未确认）抵作股权转让款的约定也不发生抵偿的效力，被告林金镖、林清良父子仍应偿还该债务。而被告嘉隆公司、林金川作为《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参与人，对《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无效存在过错，故应对被告林金镖、林清良父子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辩称，1、从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和其依据的事实理由看，原告主张的是债务纠纷，但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二者是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作为债务纠纷而言，嘉隆公司与林金川均不是适格的被告，林金镖、林清良与叶宝通、林耕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也是分别独立的，不应合并在本案中审理。2、本案作为股权转让纠纷，诉争《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合同主体系原告与嘉隆公司，合同无效应由嘉隆公司与原告承担互相返还财产的义务，被告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不是本案诉争《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当事人，不应承担《股权转让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且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民再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已明确认定被告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就案涉债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请求被告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承担连带返还财产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应当证明其实际向被告林金镖、林金川、林清良交付借款1631.44万元。而原告提交的证据都没有原件，不足以证明该事实。 被告嘉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视为放弃答辩权利。 原告叶宝通、林耕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2、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被告户籍情况表，证明被告的主体情况；3、南安市溪美街道企业服务中心（下称企业服务中心）与南安市溪美街道办事处彭美经济联合社（下称经济联合社）于2006年5月18日签订的《彭美小区征地合作协议书》，证明企业服务中心与经济联合社关于双方合作征用彭美小区（安长至三落片区）土地的相关约定；4、经济联合社与被告嘉隆公司于2006年6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经济联合社将其拥有的合作协议中的48%股权转让给嘉隆公司；5、嘉隆公司、林金川、林金镖、林清良于2009年7月10日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被告将其向经济联合社购买而取得的48%股权转让给原告，并确认尚余1631.44万元股权转让款从被告林金镖、林清良父子欠原告的款项中抵消；6、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泉民初字第324号《民事判决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闽民终字第55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有效，但因土地未被实际征用，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体现的交易目的无法实现，对于原告另外以现金支付的350万元，已另行处理；7、借条、银行凭证、账户记录、借款合同、存款凭证、取款凭证，证明以被告林金镖、林清良父子尚欠原告的债务中转化为股权转让款的部分债务凭证；8、收条，证明被告林金镖、林清良等原欠原告的部分债权凭证相关原件已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由被告林金镖、林清良一方收回（收条中的高春华系林金镖的妻子，即林清良的母亲）；9、确认书，证明经被告林金川确认，原告是作为协议的一方，被告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及嘉隆公司则作为协议的另一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且原告根据被告的指定向第三人支付转让款现金350万元。 被告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质证认为：对证据1原告身份证、证据2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被告户籍情况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彭美小区征地合作协议书》、证据4经济联合社与被告嘉隆公司于2006年6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据5嘉隆公司、林金川、林金镖、林清良于2009年7月10日与原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该三份合同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三份合同均是无效的。对证据6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泉民初字第324号《民事判决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闽民终字第552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再审判决撤销了该两份判决。对证据7借条、银行凭证等，因没有原件，对真实性不予确认，且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对证据8收条，真实性不予确认，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确认书，真实性不予确认，且林金川系代表嘉隆公司签署该确认书。 被告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为证明其辩解，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民再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诉争《股权转让协议书》系无效合同，《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甲方是嘉隆公司，并不包括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对嘉隆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2、银行凭证，证明林金镖、林清良已偿还原告林耕517500元，向原告叶宝通支付了6786010元，向林朝辉支付了1679200元。 原告叶宝通、林耕质证认为：对被告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提供的证据1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民再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判决仅是对350万元进行处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银行凭证，部分银行凭证无法体现存款人姓名，不能证明是被告方汇款；由于被告当时开发房地产，原告林耕经营建材生意，被告汇款给原告林耕的部分款项系经营款；因原告出借给被告的款项有约定利息，故被告汇款给原告的款项系偿还利息，被告仍未偿还借款本金；对于收款人为“林朝辉”的银行凭证，不能证明是用于偿还本案的款项，被告与林朝辉之间并不能排除另有其他经济往来；被告提供的银行凭证，时间均在原告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之前，而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对尚欠借款本金进行对账确认，应以《股权转让协议书》上记载的数额为准。 被告嘉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证据或书面质证意见，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 本院认为，被告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对原告叶宝通、林耕提供的证据1至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叶宝通、林耕对被告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证据8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在收条上签字确认收回原告林耕三张借条的“高春花”与被告林金镖、林清良具有特殊的亲属关系，结合诉争《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的约定及被告的庭审陈述，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中的借条及银行汇款凭证、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诉争《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前，原告与被告林金镖、林清良存在民间借贷债权债务关系，且被告向原告林耕借款的三张借条因签订诉争《股权转让协议书》而被被告林金镖、林清良收回。原告提供的证据7中的借款合同，系高春花向福建南安农村合作银行借款，原告仅提供复印件，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该证据与本案有关，故对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9确认书，林金川在该确认书上签字并加盖手印，被告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反驳，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2银行凭证，体现的还款时间均在诉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可以证明被告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曾向原告偿还过部分款项。 经审理查明，2006年5月18日，企业服务中心与经济联合社签订了《彭美小区征地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发征用彭美小区（安长至三落片区）土地，其中企业服务中心出资52%，经济联合社出资48%。2006年6月6日，经济联合社与嘉隆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经济联合社将其拥有上述48%的股权转让给嘉隆公司，并确认股权总用地面积为297.92亩。 2009年7月10日，嘉隆公司与叶宝通、林耕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嘉隆公司将其拥有上述48%的股权转让给原告叶宝通、林耕，原告于签订协议之日支付350万元，余款1631.44万元从股东林金镖、林清良父子欠原告叶宝通、林耕的款项中抵消。嘉隆公司、林金镖（林金镖名字系其子林清良代签）、林清良、林金川均在协议书的末尾落款处盖章或签名。协议签订后，原告转账支付给嘉隆公司350万元，但嘉隆公司未能交付《股权转让协议书》所约定的土地。双方亦未向政府有关部分办理土地征用手续。 2013年2月27日，叶宝通、林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2009年7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部分协议；二、判令嘉隆公司、林金川、林金镖、林清良共同向叶宝通、林耕返还转让款438.52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09年7月1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判令嘉隆公司、林金川、林金镖、林清良赔偿其损失（按叶宝通、林耕起诉之日起作为基准日评定的该38.066亩土地的市场价与合同价之差的48%计算）；四、判令嘉隆公司、林金川、林金镖、林清良在2009年7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全部土地范围内向被征地人支付因征用土地所需支付的全部款项。同年4月15日，叶宝通、林耕变更诉讼请求为：嘉隆公司、林金川、林金镖、林清良共同返还叶宝通、林耕款项1981.44万元及利息，并承担上述款项及利息返还的连带责任。本院审理认为，国家为了公共利益才能征用或征收土地，企业服务中心、经济联合社均不具有征用土地的主体资格，双方签订的《彭美小区征地合作协议书》，内容系合作征用彭美小区土地，属现行法律、行政法规命令禁止的行为，依法应当确认该协议无效。经济联合社与嘉隆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嘉隆公司、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与叶宝通、林耕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两份协议书转让的股权系合作征地的股权，所指向征地的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该两份合同同样属于无效合同。嘉隆公司作为合同转让方，应赔偿叶宝通、林耕实际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总额1981.44万元，但合同签订后，叶宝通、林耕实际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仅为350万元。关于剩余转让款，协议书约定从林金镖、林清良尚欠原告的债务中抵消，因合同无效，上述债务不发生抵偿的效力，且该约定与案件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应由相关当事人另行解决，对叶宝通、林耕请求嘉隆公司、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连带偿还剩余1631.44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作出（2013）泉民初字第32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嘉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之十日内偿还叶宝通、林耕350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叶宝通、林耕的其他诉讼请求。 叶宝通、林耕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2006年和2009年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体现的是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不同于2006年5月18日的《彭美小区征地合作协议书》体现合作经营法律关系。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不因合作经营法律关系中征地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因土地未被实际征用，《股权转让协议书》体现的交易目的无法实现，依法应予解除。350万元的资金占用应从付款之日起即2009年7月10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股权转让协议书》可以看出，林金川、林金镖、林清良、嘉隆公司均与诉争股权转让和转让金存在利害关系。四被上诉人或委托人均在《股权转让协议书》尾部签字、按手印或盖章，这进一步印证了利害关系的存在且视为对上述债务的共同保证。对保证方式未明确约定，依法推定为连带保证。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闽民终字第53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三、林金川、林金镖、林清良、嘉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叶宝通、林耕款项350万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自2009年7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不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二审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叶宝通、林耕向一审法院起诉认为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与嘉隆公司均以转让人（甲方）的名义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盖章，要求嘉隆公司、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共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叶宝通、林耕并未向法院主张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作为嘉隆公司的保证人应承担保证责任，也未提供林金镖、林金川是保证人的事实证据。二审判决认为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对嘉隆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证据证明，裁定：一、指令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2014年7月3日，原告叶宝通、林耕基于诉争《股权转让协议书》在（2014）闽民终字第532号被认定为有效，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解除诉争《股权转让协议书》并返还股权转让款1631.44万元。但因（2014）闽民终字第532号一案经最高人民法院裁定指令再审，诉争《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认定需以再审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院裁定中止本案诉讼。 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对（2014）闽民终字第532号一案再审认为，企业服务中心与经济联合社签订的《彭美小区征地合作协议书》无效，认定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不能与《彭美小区征地合作协议书》割裂开来看，《股权转让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从《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协议内容分析，合同甲方应为嘉隆公司，并不包含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三个人。原审中，叶宝通、林耕并未向法院主张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作为嘉隆公司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也未提供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是保证人的事实依据。二审判决认为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对嘉隆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证据证明，且适用法律错误。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闽民再终字第9号判决，判决：一、撤销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闽民终字第352号以及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泉民初字第324号民事判决；二、嘉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叶宝通、林耕款项350万元及自2009年7月1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驳回叶宝通、林耕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闽民再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后，恢复审理。 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的案由应为股权转让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二、1631.44万元是由嘉隆公司承担偿还责任，还是由林金镖、林清良偿还，林金川、嘉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双方当事人对于本案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及质证意见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在签订诉争《股权转让协议书》时，叶宝通、林耕的民间借贷债权凭证已由被告林金镖、林清良收回。原告诉求被告林金镖、林清良共同偿还1631.44万元及利息，被告嘉隆公司、林金川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其请求权基础为诉争《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后的法律后果，因此，本案的案由应为股权转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诉争《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因该协议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关于诉争1631.44万元如何返还的问题，诉争《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则自始无效，双方的财产状况应恢复至合同签订前的状态。诉争1631.44万元原系原告叶宝通、林耕与被告林金镖、林清良之间的民间借贷的借款，因协议无效，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抵销亦无法产生抵销的效力，所导致的法律后果为林金镖、林清良仍欠原告叶宝通、林耕借款1631.44万元。原告主张被告林金镖、林清良返还1631.44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协议约定的抵销虽无效，但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诉争1631.44万元在签订协议时，并无继续收取利息的意思表示，故原告叶宝通、林耕主张被告林金镖、林清良支付从签订合同即2009年7月10日起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诉争1631.44万元的利息及还款期限不明，因林金镖、林清良占用借款，故应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叶宝通、林耕赔偿资金占用的损失，起算时间应从原告叶宝通、林耕向被告林金镖、林清良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2014年7月3日起算。被告林金镖辩称未签署诉争《股权转让协议书》，但代其签字的是其子林清良，将借条收回的是其妻高春花，在诉争《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林金镖未再支付过借款本息，且林金镖是嘉隆公司的股东及监事，综合以上情况，本院推定林金镖知道诉争《股权转让协议书》以及关于抵销的约定，即林金镖知道林清良代其签字。虽林金镖在本案中辩称未签署协议，但在诉讼前，其明知林清良代签协议而未作否认表示，应视为其同意林清良的代理行为，并承担林清良签字行为的民事责任。被告林金镖、林清良辩称，林金镖、林清良与叶宝通、林耕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分别独立，不应合并审理。本院认为，虽在签订协议前，并非所有的借款均是林清镖、林清良共同借款，但诉争《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金尚余1631.44万元，先从甲方股东林金镖、林清良父子欠乙方1631.44万元（余欠部分今后另行解决）抵消”，可以体现林金镖、林清良具有互相加入对方债务的意思表示，构成了债务加入，应共同承担1631.44万元的还款责任。关于被告林金镖、林清良辩称的1631.44万元借款没有实际交付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部分借条及汇款凭证、高春花出具的收条，以及被告林金镖、林清良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可以证明在协议签订前，双方确实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在约定抵销时，对民间借贷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应以双方结算的金额为准，故本院认定1631.44万元已实际支付。诉争《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被告嘉隆公司与原告叶宝通、林耕均有过错，原告请求被告嘉隆公司对诉争1631.44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林金川并非合同主体，亦非嘉隆公司的保证人，原告要求被告林金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嘉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林金镖、林清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叶宝通、林耕款项1631.44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4年7月3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 二、驳回原告叶宝通、林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40686元，由被告林金镖、林清良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冠雄 审 判 员  王经艺 代理审判员  鲍冬凡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斌斌 速 录 员  金雅琳 附：引用法律法规条文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二、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