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民终66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法定代表人：张宗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善，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淮阳，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蚌埠市京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法定代表人：李业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泳艳，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元飞，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中城建六局二公司）与上诉人蚌埠市京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京铭房产公司）因企业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蚌民二初字第00052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城建六局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善、刘淮阳，京铭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泳艳、霍元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城建六局二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利息部分的判决，改判京铭房产公司以33387420元为基数，向中城建六局二公司支付自2014年10月18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至借款还清时止的利息，利随本清；2、京铭房产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根据双方2014年10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京铭房产公司在2014年10月10日前尚欠中城建六局二公司借款本金4910万元，利息638.99万元。诉讼中，双方在法院主持下经多次对账最终确定京铭房产公司尚欠借款本金4810万元及利息738.99万元，因此，京铭房产公司在2014年10月17日后以自有开发的商品房、门面房合计71套（价值21952480元）应折抵2014年10月18日之前的利息738.99万元及本金14562580元，2014年10月31日归还的15万元为借款本金。中城建六局二公司起诉时称2015年1月15日之前的利息已经还清，是基于京铭房产公司尚欠借款本金37678420元，故其房屋折抵款中除2014年10月17日之前应还的利息外，还包含2014年10月18日至2015年1月15日期间的利息。诉讼中，中城建六局二公司为便于一审法院审判的方便，主动将高低不同的利率统一就低主张为月息1.8%的标准，房屋折抵款中仅包含2014年10月18日之前的利息。但一审判决未考虑上述情况，遗漏了对2014年10月18日之后利息的事实查明，致使中城建六局二公司该部分利息损失未能得到支持。京铭房产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计算节点正确。中城建六局二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京铭房产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7678420元及利息”，该37678420元并不包含利息。虽然一审法院最后核定的欠款本金数额为3338720元，但中城建六局二公司对此并无异议，且其在一审中自认京铭房产公司已偿还截至2015年1月15日的全部欠款利息。因中城建六局二公司在一审中并未申请变更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计算节点没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中城建六局二公司的上诉请求。京铭房产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蚌民二初字第0005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京铭房产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由中城建六局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一审法院对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效力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依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企业借贷合同借款方逾期不归还借款的应如何处理问题的批复》的相关规定，双方之间的借贷行为当属无效，所签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依照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京铭房产公司仅应对借款本金承担返还义务。二、一审判决对于双方借款本金事实认定不清。根据双方的对账及汇款凭证，京铭房产公司实际借款金额为5010万元。三、对于京铭房产公司先后多次偿还借款，并以自有的商品房、车库、地下室房间抵充借款且已还清的事实，一审法院并未查明，也未依照双方的《协议书》对相关抵扣款项进行认定。（1）京铭房产公司于2012年至2014年先后偿还欠款2962万元。双方在2014年10月17日签订对账《协议书》时，中城建六局二公司已将原欠款利息计入本金，且利率已超过年息24%，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双方应重新结算欠款金额。（2）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约定，以京铭房产公司开发的商品房抵充借款本息，双方虽然在协议中约定了抵偿标准，但该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显失公平，法院应依法对该价格约定予以变更，并以实际备案价格折抵借款本息29298169元。（3）根据双方的补充协议书约定，中城建六局二公司同意京铭房产公司以9#-14#楼地下室（2559.94平方米）的使用权与地下车位（167个）使用权偿还借款，该部分使用权的抵款价值共计2359.98万元。综上，京铭房产公司共向中城建六局二公司支付款项82325969元，已经还清了所有欠款本息。中城建六局二公司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借款补充协议书》不存在违法之情形，应为有效。本案并无证据证明相关借贷行为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四条的情形，根据上述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案涉借款协议当然有效。二、中城建六局二公司实际向京铭房产公司出借资金17笔，合计5110万元，其中2012年12月17日的100万元因京铭房产公司已于2013年12月17日偿还，故中城建六局二公司在一审中没有将该100万元列入，一审法院亦仅就5010万进行审查。京铭房产公司上诉称全部借款本金为5010万元是错误的。三、京铭房产公司所谓借款已经还清的主张并非事实。根据一审法院组织的对账情况，截至2014年10月10日，京铭房产公司的已还利息2527.8万元、已还本金200万元，尚欠本金4910万元（如不考虑2012年12月17日的借款偿还情况，京铭房产公司的尚欠本金仍为5010万元-100万元=4910万元），该情况符合2014年10月17日《协议书》的确认，即“从2011年10月13日陆续向甲方借款人民币4910万元整”。同时，根据该《协议书》的确认，截至2014年10月10日京铭房产公司尚欠本息合计5548.99万元，故尚欠利息为638.99万元（5548.99万元-4910万元），该部分利息已经通过房屋折抵的方式予以清偿，数额并未超过法定标准，且该结算在一审中亦得到京铭房产公司情况说明的确认。故京铭房产公司称“将原欠款利息记入本金”并不属实。另，一审判决虽然不当确认京铭房产公司尚欠的本金为4810万元，但由于其确认的本息合计为5548.99万元（利息为738.99万元），故中城建六局二公司无需对该部分事实提出上诉。四、关于京铭房产公司主张的房产折抵借款情况。1、关于“71套商品房应折抵2929.8169万元”的主张违反双方约定。2014年10月17日的《协议书》系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故该71套商品房折抵借款利息及本金2195.248万元不存在任何争议，且该折抵已经履行完毕。现京铭房产公司以价格低于周边价格显失公平要求变更，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不可行。2、关于“地下室已抵款2359.98万元”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地下室的折抵问题，协议书没有约定价格，而是约定“乙方地下室使用权销售所得全部归甲方所有”，故京铭房产公司应以销售地下室所得的价款支付欠款。但由于上述地下室并未出售，京铭房产公司并没有向中城建六局二公司支付过销售款，故双方就地下室使用权销售款抵冲借款本息的约定并没有实际履行，中城建六局二公司并不丧失对京铭房产公司尚欠本息的权利主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京铭房产公司的上诉。中城建六局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京铭房产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767842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利随本清）；2、京铭房产公司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16日至2013年2月6日期间，中城建六局二公司陆续出借给京铭房产公司共计5045万元（含付晁身好工程款35万元），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含借条）,利息分别约定为月息1.8%、2%、2.2%、2.5%、2.6%、2.8%、3%、3.2%不等。京铭房产公司于2013年6月27日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2013年12月27日，双方签订《借款补充协议书》对上述借款的还款期限予以延长，但约定不可再次逾期。同时约定，京铭房产公司以其所开发的不低于借款本息价值的商品房作为担保，如果所借款项本息不能按期归还，应以商品房抵充借款本息，商品房价格为（或不高于）4000元/平方米等。截至2014年5月22日，京铭房产公司共计支付中城建六局二公司借款利息2527.8万元。2014年10月17日，中城建六局二公司（甲方）与京铭房产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乙方因业务需要，从2011年10月13日陆续向甲方借款4910万元整，约定到期归还。后又协议补充约定，还款期限延长至2014年10月6日止不再逾期，利息按月或按季度支付，并以乙方所开发的商品房作为抵押担保。现已到还款最后期限，乙方连本带息欠甲方5548.99万元（利息计算至2014年10月10日，今后产生的利息继续计算，直至乙方本息付清）。乙方已有7个多月利息未支付，已经违约。乙方至今无偿还能力，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愿意按照《借款补充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以现有商品房按4000元/平方米的价格，门面房按8000元/平方米折抵所欠甲方利息及借款；甲方所选房号及面积附后。二、乙方折抵给甲方的商品房，商品房合同价按备案价的95%价格计算，只作为在房屋产权处备案使用，不作为抵减欠甲方款项的依据。三、乙方9#至14#楼下的地下室（约5000平方米）所有权和使用权抵扣给甲方抵扣损失，乙方地下室使用权销售所得全部归甲方所有。四、乙方的房产无法抵扣完所欠借款及利息，乙方以现金支付剩余借款及利息。等等。落款处加盖双方公章、其法定代表人签名。2014年10月31日，京铭房产公司偿还中城建六局二公司借款本金15万元。2014年10月18日至2015年2月6日，经双方协商，中城建六局二公司同意京铭房产公司以建筑面积共计4788.34平方米的65套住宅房及建筑面积共计349.89平方米的6套商铺，折价抵偿部分借款本息，双方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予备案。依据双方约定，商品房按4000元/平方米、门面房按8000元/平方米计算，上述71套房屋总计折抵金额为21952480元〔（4788.34平方米×4000元=19153360元）+（349.89平方米×8000元=2799120元）〕。另查明：2013年12月17日偿还的100万元系偿还中城建六局二公司2012年2月13日的借款，中城建六局二公司未计入诉讼请求金额。一审期间，中城建六局二公司同意将借款利息计算标准统一变更为月利率1.8%，并自愿放弃对2011年5月16日《借条》所涉35万元（即付晁身好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庭审中，中城建六局二公司陈述京铭房产公司“……以此方式（即以房抵款）偿还了尚欠中城建六局二公司截至2015年1月15日的全部欠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中城建六局二公司与京铭房产公司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借款及补充协议，均出于双方自愿，意思表示真实，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应为有效。中城建六局二公司依约支付了借款，但京铭房产公司未能如期还款付息，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中城建六局二公司总计出借给京铭房产公司的款项为5045万元。2014年10月17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之前，京铭房产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该协议书载明，截至2014年10月17日京铭房产公司欠中城建六局二公司本息合计5548.99万元（利息计算至2014年10月10日），且未将2011年5月16日《借条》的35万元计算在内，据此得出京铭房产公司尚欠借款本金4810万元（5045万元-200万元-35万元）、利息738.99万元（5548.99万元-4810万元）。2014年10月18日至2015年2月6日，京铭房产公司以房抵款21952480元。关于地下室部分并未约定抵付价款，亦未签订买卖合同且不能证实已实际交付，中城建六局二公司对此亦不认可，故不能认定地下室抵充借款本息的约定已实际履行。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的抵充顺序，上述房屋折抵款21952480元，扣除所欠738.99万元利息，其余14562580元（21952480元-738.99万元）应为偿还的本金。又因京铭房产公司在签订《协议书》之后另偿还中城建六局二公司借款本金15万元，至此，京铭房产公司尚欠中城建六局二公司借款本金33387420元（4810万元-14562580元-15万元）。中城建六局二公司自认房屋抵充借款本息后，京铭房产公司已全部付清截至2015年1月15日的全部欠款利息，故中城建六局二公司主张的利息应自2015年1月16日起算。中城建六局二公司自愿将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的主张变更为按月利率1.8%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确认。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京铭房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所欠中城建六局二公司借款本金33387420元及利息（该利息以33387420元、自2015年1月16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至上述借款还清时止，利随本清）。二、驳回中城建六局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19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5192元，由中城建六局二公司负担35192元，由京铭房产公司负担20万元。二审中，中城建六局二公司提交了双方于2012年12月17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及相关收据和支付凭证，以证明其于当日向京铭房产公司出借100万元本金，该笔借款在2014年10月17日《协议书》签订前已经偿还完毕，故该部分款项未列入其诉讼请求中，但其总计出借京铭房产公司本金5110万元。京铭房产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其认为该借款其已于2013年12月17日还清，已支付的2527万元利息包括该100万元的利息，2014年10月17日《协议书》约定的欠款本息5548.99万也包含该100万元的利息。京铭房产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房屋抵借款明细表》、联系函、房屋置换协议。证明京铭房产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又将约定的其余13套商品房交付给中城建六局二公司，该部分房屋价款应予抵扣借款。证据二，《相关事项说明》。证明京铭房产公司为履行《协议书》的约定，按照明显低于市场价和合同备案价的价格将房屋备案至中城建六局二公司名下，其为此多支付税费1176819元；另因中城建六局二公司不提供利息发票，致使其产生所得税损失631.95万元，上述费用均应抵扣借款。对中城建六局二公司一审提交的2012年1月5日《借款协议书》及2013年12月27日《借款补充协议书》，京铭房产公司认为，相关200万元的借款利息约定每月6.4万，折合利率为月利率3.2%，超出法律规定的最高利率年利率36%，故中城建六局二公司对超额部分依法应当返还。中城建六局二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13套房屋由于不能办理备案，不能够抵扣借款本息。证据二系京铭房产公司单方制作，其不予认可。有关税款和利息发票的问题均不是双方协议的内容，税款应当由京铭房产公司自己承担，收取借款利息通常也不需要提供发票。对于2012年1月5日的200万元借款的利息，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请法庭依法处理。本院认证认为：对中城建六局二公司提交的2012年12月17日100万元借款的相关证据，因京铭房产公司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故本院确认该借款实际发生，但因双方均认可其已于2013年12月17日清结，且中城建六局二公司亦未将其列入本案诉讼请求，故该组证据证明的事实对一审认定的欠款数额并无影响。对于京铭房产公司提交的证据一，本院确认其真实性，但京铭房产公司对该13套房屋未办理备案的事实不持异议，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证据二系京铭房产公司单方形成，既无合同依据，又未得到中城建六局二公司的认可，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于2012年1月5日200万元借款的利息，经核算，已计取利息超出年利率36%的金额为13.45万元，中城建六局二公司认可以该部分利息冲抵尚欠本金，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借款协议书》和《借款补充协议书》的合同效力如何认定；2、一审法院对案涉借款数额及欠付本息的认定是否正确；3、京铭房产公司在2014年10月17日《协议书》签订后的还款情况应如何认定；4、一审法院认定的京铭房产公司欠付款利息的计算节点是否正确。（一）关于案涉《借款协议书》和《借款补充协议书》的合同效力。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经协商自愿签订借款协议，且已实际履行。中城建六局二公司虽不具备从事金融业务的资质，但其并非以资金融通为常业，故案涉借贷行为不足以构成违反国家金融管制规定的行为，亦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京铭房产公司在不能如期清偿借款本息的情况下主张合同无效，不仅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而且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案涉借款数额及欠付本息的认定。双方虽然对一审认定的借款总额各执一词，但均认可2012年12月17日100万元及2011年5月16日35万元不在争议之列。因京铭房产公司主张借款金额为5010万元不包括上述两项，中城建六局二公司主张的5110万元中包括2012年12月17日100万元，故本案双方争议所涉借款本金为5010万元。而一审在认定借款金额为5045元后又扣除了2011年5月16日35万元，该结论与双方的主张并不矛盾。因京铭房产公司在2014年10月17日前已偿还本金200万元，故一审认定尚欠借款本金为4810万元，并无不当。至于借款利息，根据2014年10月17日《协议书》所载欠付本息的总额，京铭房产公司尚欠利息738.99万元，但由于其中包含超出法定限额的利息13.45万元，故至2014年10月10日京铭房产公司实际欠付利息为725.54万元。（三）关于京铭房产公司在2014年10月17日《协议书》签订后的还款情况。京铭房产公司上诉认为，其以所建商品房及地下室使用权清偿了全部借款本息，但中城建六局二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对于以房抵款的问题，京铭房产公司主张以备案价格折抵借款本息29298169元。经查，按照双方协议约定，京铭房产公司已备案交付的房屋可折抵本息21952480元。由于双方对折抵价格约定明确，且京铭房产公司未在法定期间内对此提起撤销或变更之诉，故其请求按实际备案价格计算折抵金额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地下室使用权的抵偿问题，双方约定“乙方9#至14#楼下的地下室（约5000平方米）所有权和使用权抵扣给甲方抵扣损失，乙方地下室使用权销售所得全部归甲方所有”，京铭房产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并主张抵款2359.98万元。中城建六局二公司辩称该地下室是人防工程，不能销售、转让，并已由京铭房产公司对外出租使用，但未向其支付过相关款项，且京铭房产公司主张的抵款数额亦未经中城建六局二公司认可。二审庭审后，京铭房产公司未在规定期间内向本院提交上述地下室的权属及使用收益情况，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该抵款请求亦不予支持。因此，京铭房产公司在2014年10月17日《协议书》签订后的还款数额为22102480元（21952480元+15万元），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四）关于京铭房产公司欠付款利息计算节点的认定。中城建六局二公司上诉认为，其认可2015年1月15日之前的利息已清偿是基于京铭房产公司在抵付房产后尚欠借款本金37678420元。经查，中城建六局二公司虽在一审提交了《关于明确诉讼请求的说明》，要求京铭房产公司偿还的借款本金33537420元，利息自2014年10月18日起计算。但由于该说明并未明确要求变更诉讼请求，且提交时间不明确，结合中城建六局二公司在一审庭审的辩论意见仍表述为“起诉之日起应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的事实，应认定该说明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有关增加诉讼请求的期间规定，故其在本案中主张支付2014年10月18日至2015年1月15日期间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但因本案一审对双方争议的借款本息进行了重新审核认定，确与中城建六局二公司起诉时主张的本息数额有差异，结合2014年10月17日《协议书》明确借款本息计至2014年10月10日内容，其就此后至2015年1月15日期间的利息可另案主张。综上，京铭房产公司至2014年10月10日实际欠付中城建六局二公司借款本金4810万元、利息725.54万元，扣除其于2014年10月17日《协议书》签订后偿付的22102480元，按先息后本的抵充原则，京铭房产公司尚欠本金33252920元（4810万元+725.54万元-22102480元），未付款利息按中城建六局二公司自认的月利率1.8%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蚌民二初字第00052民事判决；二、蚌埠市京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3252920元及利息（该利息以3325292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5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三、驳回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19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5192元，由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2192元，由蚌埠市京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9.3万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026元，由蚌埠市京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9.7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 蓉代理审判员  卢玉和代理审判员  陈小艳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姚 璐附相应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