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7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诗韵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仁和街道北辰金座1幢906室。法定代表人宋诗书，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聂瑞成，浙江知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长治市城西路95号。负责人王彤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何荣荣、上海国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邵哲榛，上海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彩英，女，196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代理人周忠伟，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诗韵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诗韵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彩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0民初11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2月28日15时30分许，李某驾驶挂靠在诗韵公司的浙Ａ×××××号重型自卸货车，由金汇南路驶往良渚街道严村里，途经余杭区良渚街道古墩路与金汇南路路口由东向北右转弯行驶时，与由东向西行驶由董彩英驾驶未登记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续而碾压，造成董彩英及电动自行车上乘员董某受伤，其中董某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李某负事故主要责任，董彩英负事故次要责任，董某不负事故责任。董彩英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65天，花去医疗费169485元。2016年3月28日，经浙江商检司法鉴定所法医鉴定，董彩英因交通事故伤后构成五级伤残，护理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营养期限90日，构成部分护理依赖。因双方未能协商解决，董彩英于2016年8月4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诗韵公司赔偿1051395元，人保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付。另查明，董彩英交通事故受伤前工作不固定，无固定收入。李某因本案交通事故已受到刑事处罚。浙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投保有不计免赔险，发生交通事故时超载。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本案交通事故另一受害人董某〔（2016）浙0110民初11153号赔偿案件〕已使用交强险责任限额55549.71元、商业三者险责任赔付609992.28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提供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李某负事故主要责任，董彩英负事故次要责任，死者董某不负事故责任。（一）关于董彩英的损失。根据相关证据及标准，原审法院核定董彩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1694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5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524568元（43714元/年×20年×60%）。根据董彩英从事的工作，交通事故受伤治疗经过，以及法医鉴定结论，对其主张误工费12922元、护理费（含护理依赖）530119元，原审法院支持误工费12690元、护理费（含护理依赖）527340元。董彩英因伤致残，造成精神损害是客观的，李某因本案交通事故已受到刑事处罚，董彩英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董彩英主张的其他损失，均因证据或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应当指出，董彩英因治伤发生的医疗费，属于交通事故的直接损失，人保公司抗辩称按比例扣除非医保费用，因缺乏具体数额，且依据不足，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事故赔偿。对于董彩英因交通事故的损失，根据交通事故责任，作为浙Ａ×××××号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的保险人，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64450.29元。超出交强险责任赔偿的损失，由事故当事人按责分担，机动车一方的李某应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作为该车的被挂靠人，诗韵公司应负赔偿责任。作为浙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人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付（超载加扣10%）；非机动车一方的董彩英自担2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董彩英因交通事故损失的医疗费169485元、误工费12690元、护理费（含护理依赖）5273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5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524568元，合计124183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64450.29元、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351006.95元；由杭州诗韵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赔偿590899.22元。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董彩英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263元，减半收取7131.50元，由董彩英负担305.50元；由杭州诗韵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826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宣判后，诗韵公司、人保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诗韵公司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判决由董彩英自担20%的责任比例，与事故过错责任不相符合。由于董彩英驾驶未经登记电动自行车上道路行驶，遇停止信号灯时，未停在路口以外，其违法行为对于事故发生产生了较大影响，如果其能够严格按照交通信号灯的指示行驶，事故就不会发生活不会发生如此严重的后果。原审法院判定其承担20%责任，显然过低。二、原审判决对董彩英的赔偿标准及数额过高，或依据不足，不应由诗韵公司承担。医疗费应当扣除董彩英已经获得相关保险理赔的部分，不应当因一次事故获得两次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均偏高。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误工费不应赔偿，董彩英事故发生时已经年满53岁，结合原审法院认定其伤前工作不固定，无固定收入可以看出，其已经达到退休年龄，本身也不具有工作能力，故不应再产生误工费用。护理费包括护理依赖依据不足，赔偿金额过高。三、原审法院判决人保公司加扣10%依据不足。诗韵公司已经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所谓的不计免赔即为在投保限额内，所有的损失均由人保公司承担，并且在诗韵公司投保时，人保公司对于加扣部分并未对诗韵公司进行明确告知，故10%加扣不能成立。人保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中全额予以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针对诗韵公司的上诉，人保公司辩称：原审法院在商业险限额内加扣10%系正确。其他同意诗韵公司的上诉意见。针对诗韵公司的上诉，董彩英辩称：一、因为交通事故的相关情况，已经在交警的事故责任认定中明确了，发生事故的时候，董彩英的电瓶车是停的，原审法院按照2：8的比例进行分配，是对的。二、对于医疗费，董彩英没有得到两次赔偿，医疗费是董彩英自己垫付的，没有进行重新计算。对于伙食补助费，原审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因为现在机关、企业单位，出差的补贴都已经提高。对于营养费，原审法院也是正确的。对于残疾赔偿金，董彩英的户口是非农，董彩英已经提供了户口本，所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而且董彩英家里面的房子进行拆迁，土地也没有了。对于误工费，董彩英不是退休的人员，虽然50多岁，没有享受退休待遇，而且董彩英的收入不稳定，原审法院的计算是符合法律规定。对于护理费，诗韵公司认为赔偿金过高，定残之后的护理费不高。对于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是构成部分的护理依赖。护理费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三、对于加扣10%的问题，同意诗韵公司的意见，如果人保公司不赔偿，应该在销售的时候，向投保人进行重点的提示，没有看到人保公司对进行免责条款进行重点提示的证据。保险合同是一个格式的合同，如果双方都不同意见，应该是按照有利于格式合同非提供人员的理解来处理。人保公司提起上诉称：一、董彩英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属于退休职工，不再享有误工费，故其主张的误工费不应予以支持。护理费直接按照20年计算，时间过长，以2年为妥。护理费按照职工平均工资年收入也不正确，应该按照40元每天计算。在本案中，董彩英不需要护理依赖，故不需要赔偿护理费。本案与原审法院（2016）浙0110民初10086号案件系系列案件，交强险应该予以均分，故本案交强险应该赔付60000元。另外，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故非医保费用不应由人保公司承担。二、原审法院（2016）浙0110民初10086号案件，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董某2、周某55549.71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609992.28元（已扣减超载10%）。原审法院（2016）浙0110民初10086号案件与本案系同一事故，一死一伤。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超载加扣10%，也即两案合计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最多赔偿90万元。至此，交强险剩余66450.29元（其中医疗限额9450.29元，死亡赔偿伤残限额55000元，财产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剩余290007.72元。原审法院却判决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中承担351006.95元，系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针对人保公司的上诉，诗韵公司辩称：1、同意人保公司提出的董彩英的误工费和护理费的上诉理由，即使要赔偿，也是由人保公司进行赔偿。2、对于人保公司应该承担的部分，不应该再加扣10%，加重诗韵公司责任。人保公司在一审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对于诗韵公司已经了充分的提示。针对人保公司的上诉，董彩英辩称：1、对于误工费、护理费，理由和针对诗韵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2、本案和原审法院（2016）浙0110民初10086号两个案件，无论是交强险或者是商业险，两个受害人是要均分，原审法院处理的时候，把全额的赔偿金给了另外一个案件的受害人，而对于多出来的部分，才给董彩英，是不对的。3、对于加扣10%的超载免陪部分，同意诗韵公司的意见。4、对于非医保费用的问题，医院在救助的时候，也不可能去区分医保和非医保的问题，主要还是要抢救病人。投保人在投保的时候，本身目的，就是为了在发生事故的时候，把事故的风险进行转移，非医保的费用应由人保公司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交警部门的认定，李某负事故主要责任，董彩英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依据事故双方的过错行为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以及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等因素，酌情确定诗韵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之处。诗韵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判定董彩英承担事故损失的20%责任过低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诗韵公司上诉认为董彩英的医疗费应当扣除保险理赔的部分。从现有证据尚不能反映董彩英支出的部分医疗费已经经过保险理赔的事实，即使董彩英存在部分医疗费通过保险理赔，也不能由此减轻诗韵公司的赔偿责任，应由保险公司向董彩英追回理赔的医疗费，故诗韵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事故发生时，董彩英尚未年满60周岁，因事故势必产生误工费损失，现诗韵公司、人保公司无证据证明董彩英有退休工资收入，故诗韵公司、人保公司认为不应赔偿误工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董彩英提交的户口本可以反映，董彩英系非农业户口，故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之处，诗韵公司认为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浙江商检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董彩英已构成部分护理依赖，且考虑到董彩英的伤情及年龄情况，原审法院支持董彩英20年的护理费，并无不当之处，诗韵公司、人保公司对护理费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数额的认定，也无不当之处，诗韵公司上诉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提出的异议，本院亦不予采纳。本案中，肇事车辆浙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存在超载情形，原审法院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人保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损失中加扣10%，并无不当之处。诗韵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判令人保公司加扣10%赔偿损失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因同一事故另一案即（2016）浙0110民初10086号案件，原审法院已经判令人保公司加扣10%赔偿损失，诗韵公司并未提起上诉，现该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对于诗韵公司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人保公司上诉提出非医保费用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但人保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非医保费用的具体组成，故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次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一人受伤，原审法院判令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按损失数额比例赔付受害人，并无不当之处，人保公司认为交强险应在两个案件中均分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他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装载的规定，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虽然该保险条款没有对10%绝对免赔率在实际赔偿过程中具体体现予以约定，但从公平合理角度出发，10%绝对免赔率不仅要在保险公司赔偿受害人具体损失数额上予以体现外，而且也要在保险公司赔偿限额的确定上予以体现，否则在受害人损失数额在扣减了10%绝对免赔率后仍超过商业险赔偿限额的情况下，仍要求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该保险条款的约定便无实际意义。原审法院在（2016）浙0110民初10086号案件中，判令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本次事故另一受害人609992.28元，在本案中判令人保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董彩英351006.95元，两案中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需共计赔付960999.23元，超出了人保公司因投保车辆超载需加扣10%的赔偿限额即900000元，故本案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需赔付董彩英的数额为290007.72元。人保公司认为其应在剩余商业三者险290007.72元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0民初111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0民初111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董彩英因交通事故损失的医疗费169485元、误工费12690元、护理费（含护理依赖）5273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5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524568元，合计124183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64450.29元、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290007.72元；由杭州诗韵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赔偿651898.45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263元，减半收取7131.50元，由董彩英负担305.50元；由杭州诗韵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82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4263元，由杭州诗韵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负担4263元。杭州诗韵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手续。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志军审 判 员  韩 昱代理审判员  王 超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