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6民终7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秀贤，女，1955年9月6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莱州市。委托代理人:傅洪东、李光兴，山东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建军，男，197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委托代理人：曲斌，山东高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相松，男，196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莱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松苹，女，1965年5月6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洪义，莱州市朱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建波，男，196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文昌路街道莱州市。上诉人孙秀贤、上诉人孙建军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4)莱州民初字第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孙万昌与卓明文系夫妻关系，共生育子女7人，长子孙生章，长女孙秀民、次女孙秀英、三女孙秀华、四女孙秀贤、五女孙秀玲、六女孙秀萍，孙生章与方秀贞系夫妻关系，育有两子，长子孙建波、次子孙建军。卓明文于2006年8月去世，孙万昌是非农业户口、户籍在学校，于2011年1月去世，孙万昌、卓明文的父母均早于孙万昌、卓明文去世，孙生章于2014年3月去世，其妻方秀贞早于孙生章去世。被告郭相松与陈松苹系夫妻关系。登记在孙生章名下有位于莱州市文昌路街道蒲家洼村房屋一处，东临孙丕东，南临道路，路南为王书广房屋，北临、西临均是道路，建筑面积64平方米，使用面积296.96平方米，2007年6月28日涉案房屋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证号为莱宅集用（2007）字第1020160004号，2007年8月27日办理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莱房权证文昌路街道（集）字第2003162329号，房权证附记载明“自建”。2007年11月25日孙生章与被告郭相松签订房屋出卖协议，孙生章以5.3万元价格将上述房屋出卖给被告郭相松，2007年12月初开始被告郭相松、陈松苹在涉案房屋居住，因涉案房屋涉及拆迁，2011年7月12日孙生章与被告郭相松、陈松苹协商把涉案房屋后院76.8平方米归孙生章所有，2011年7月22日被告陈松苹与莱州市文昌路街道蒲家洼村民委员会签订房屋拆除、旧新房置换协议，2012年7月涉案房屋因拆迁拆除。2013年9月3日原告曾以孙生章为被告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继承涉案房屋，孙秀贤于2014年3月12日撤诉，案号（2013）莱州民初字第3837号。现原告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关于涉案房屋的权属，原告主张涉案房屋系父亲孙万昌、母亲卓明文于1981年在原告爷爷奶奶留给孙万昌老房子上翻建的，是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没有办理产权登记，建房时孙生章已结婚、生子分家单过，房子建好后由孙万昌、卓明文及四女孙秀贤、五女孙秀玲、六女孙秀萍居住，孙万昌、卓明文居住至2003年11月22日，后涉案房屋由孙生章代管，代管期间孙生章未经父母同意将房屋产权落到自己名下，侵害了孙万昌、卓明文的产权。被告孙建波、孙建军辩解涉案房屋是孙生章自建,孙生章是蒲家洼村村民，建房时独立生活，通过村委及土地部门颁发土地证和房权证，对诉争房屋确权为其个人合法财产，孙万昌、卓明文是非农业户口，无权以村民资格申请宅基地。原告提交以下证据佐证：1、（2013）莱州民初字第3837号案件中的证据：（1）旧房翻新时的瓦工头王崇义证人证言，证明1981年卓明文雇佣其建房的过程。王崇义当庭陈述：我给刘学忠盖了三套房屋，后来刘学忠介绍我与孙万昌、卓明文认识，卓明文二女儿是我家属的大舅母。当时掖县砖厂正往仲家疃搬，我是领工队长给砖厂建烟囱，卓明文找我给她家翻新在蒲家洼的房子，具体哪一年、什么季节建的我记不清了，应该是30多年了，我去的时候旧房已经拆了，让我给她另盖，拆房子的木料、石头都在那里，我在工人中找了几个年长的全天在那里给她建，年轻的工人下班后再过去建，我们只出大工，平常我去的少，有两个老头在那里施工，一天四个人，每人每天挣3块钱左右，翻新的房屋是四间，地基往东挪了挪，只盖主体，什么时间完工的我记不清了，也就四五天就盖完了，上梁那天好像管饭了，卓明文把工人工资都给我了，一共给了多少钱我记不清楚了，大约给了我70多元钱，谁的钱不知道，但是卓明文给我的钱。（2）孙秀民证人证言，证明1981年孙万昌、卓明文建房事实、孙生章分家单过时间及涉案房屋与孙生章无关。孙秀民当庭陈述：原告（孙秀贤）是我四妹,被告（孙生章）是我哥哥，诉争房屋是祖辈留下来的、我父母的旧房拆了，盖的新房，虽然我没亲眼看见过买料、付钱，但是我母亲付的钱。建房时孙生章已经分家单过，没有参与房屋建设、也没出过钱，孙生章什么时间分家记不清了，我儿子出生前就分家了，我儿子今年已经44了。房子是什么时间盖的我记不清了，盖房时我已经结婚，院墙的石头是我和丈夫给父母拉的，墙头我哥哥帮着建过，我母亲说答过他人情了，盖房用了多长时间记不清了。房子盖好后我父母和几个小妹妹在里面住，当时几个小妹妹是否结婚我记不清了，但是结婚前她们与父母住在一起，我父母什么时间不在里面住了我记不清了，但是后来我父母在我四妹妹（孙秀贤）家住，一直到去世。（3）孙秀萍证人证言，证明孙万昌、卓明文建造涉案房屋时孙生章未与父母同住，涉案房屋与孙生章无关，及其保管孙万昌、卓明文遗嘱、通知书的情况。孙秀萍到庭陈述：被告（孙生章）是我哥哥，原告（孙秀贤）是我姐姐，我父亲是退休教师，我接的班。诉争房屋东邻孙丕东、南邻王书广，西邻、北邻是道，是我父母1981年老房翻新的，当时我和五女（孙秀玲）没结婚，从小我们就在里面住，翻新了我们还在里面住，翻新房子的钱是我母亲出的，盖房子时关于付工钱、找瓦工我没有在场，但是都听老人说过，我父母没有说过我哥哥出过钱。1981年7月房子盖好以后我父母、我、孙秀玲在里面住，我当时分配到店子工作，一个星期回家一次，1985年五姐（孙秀玲）结婚，1988年开始我不在老房子住了，我父母住到2003年，我父亲先到我家住了一个多月，后来我父母都在我四姐（孙秀贤）家去住了，我父母从老房子搬走后由我哥哥（孙生章）代管，我父母没有把老房子给我大哥（孙生章）的意思。提交遗嘱、通知书，证实父母生前将房屋确定在其死亡后归孙秀贤所有，父亲生前的工资由孙秀萍代为领取，其他子女不得干涉。遗嘱的内容和名字是我父亲2005年自己写的，我母亲不识字，卓明文也是我父亲签的，通知书是2005年书写的，我没有看见书写，遗嘱和通知书是2005年暑假期间我父亲给我的，当时我父亲在我姐姐家，我去看望我父亲的时候给我的。2013年3月我住院碰到一个街坊，他说我家的老房子拆了，出院后我就回家看看，确实只剩下院墙了。我父亲住的房子当时没有办证，后来房屋办证我们不知道，我父母也不知道。遗嘱载明：“一、孙万昌、卓明文确定侍奉人是孙秀贤、万国亮。二、本人所挣的工资是留用我和卓明文的生活费和医药费，其子女不得随意干涉。三、我去世后，上级发给的抚恤金由孙秀贤支配。如果我先于卓明文去世，卓明文的医药费、生活费由子女分担。四、房屋问题在蒲家洼有四间瓦房1981年是我和卓明文盖的门向南东邻是孙丕栋南临是王树廣至今没办房权证我和你母亲在世上时房权归二位老人所有。如果两位老人不在世时房屋给于侍奉人孙秀贤；其它子女不得租借居住、买卖，更不能无礼打闹。（五）我和你母亲的殡葬仪式从简立遗嘱人：孙万昌（捺印）2005年5月2日地点西岺子村立遗嘱人：卓明文（捺印）”。通知书载明：“生章、秀敏、秀英、秀华、秀贤、秀令：为了我和你母亲的晚年生活有保障能平安地度过，我的工资卡由秀萍代领，一直领到我去世为止。其子女不得干涉，任何人不得向秀萍索要我的工资卡。特立此为证，如有子女索要工资卡秀萍可以制止、拒绝。执笔人孙万昌（捺印）2005年5月2日”。上述证人证言经质证，四被告有异议，被告孙建波、孙建军辩解王崇义称其只是下班的时间参与房屋改建，45天盖起房屋主体，与实际不符，是伪证，王崇义没有参与孙生章建房，与本案无关的人做的伪证与房管部门作出的证件相比，书证高于证言，证人证言有主观随意性；孙秀民与原告是亲属，有利害关系，其作证不符合事实，被告不认可；孙秀萍与原告是亲属，有利害关系，而且孙秀萍和原告关系很近，一直由孙秀萍控制孙万昌与卓明文的工资，对其作证的内容不认可。被告郭相松、陈松苹辩解证人证言与房权证、土地证相比，效力低于两证。（4）证人孙秀萍作证中向法庭提交的孙万昌书写、卓明文捺印遗嘱及通知书，证明孙万昌、卓明文于2005年5月留有遗嘱，将涉案房屋留由原告继承。经质证，四被告对遗嘱的真实性有异议，辩解不能确定遗嘱、通知书是否是本人所写，诉争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是孙生章，孙万昌、卓明文无权处分孙生章的房屋，通知书与本案无关。被告郭相松、陈松苹还辩解假设遗嘱成立也是在2005年，现在诉讼已过时效。审理中，被告孙建波、孙建军申请对遗嘱、通知书的形成时间、“孙万昌”的签字、手印是否是孙万昌本人所写、所按申请鉴定，后撤回；被告郭相松、陈松苹对遗嘱、通知书不申请鉴定。2、孙万昌、卓明文生前在蒲家洼居住的照片四张，证明孙万昌、卓明文生前在诉争房屋内居住。经质证，四被告不认可原告提交的照片，被告孙建波、孙建军辩解不确定是否是在诉争房屋内拍摄的照片，用照片来证实诉争房屋由孙万昌、卓明文居住不符合逻辑，法律没有规定谁居住谁所有，只有国家机关颁发的房权证能确定谁是房屋的所有人，对照片中的房屋是否是诉争房屋有异议。被告郭相松、陈松苹辩解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不了涉案房屋归孙万昌、卓明文所有。3、1992年1月1日莱州市公安局签发的孙万昌、卓明文、孙秀华、孙秀贤、孙秀玲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载明：本户名称混合户，户号××，住址莱州市莱州镇蒲家洼子村，门牌号××，户主孙万昌、非农业户口，妻卓明文非农业户口，三女孙秀华、四女孙秀贤、五女孙秀玲农业户口，证明诉争房屋由孙万昌生前居住、共同居住人中没有孙生章，进一步说明诉争房屋是孙万昌的。经质证，被告孙建波、孙建军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辩解该登记卡上载明卓明文、孙万昌是非农业户口，证明不了原告的主张。被告郭相松、陈松苹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辩解登记卡的时间是1992年，1992年2007年之间有多种变化，有可能居住的房屋已经重建，不能以1992年的手续证明房屋的存在。被告孙建波、孙建军提交2014年4月20日孙秀华出具的证明1份，载明：“父亲孙万昌、母亲卓明文生前没留遗嘱”。经质证，原告要求孙秀华出庭作证，主张关于孙万昌、卓明文立遗嘱，是孙秀萍提供之后原告才知道，孙秀华的结论过于武断，是猜测；被告郭相松、陈松苹无异议。被告孙建波、孙建军表示孙秀华不能出庭作证。被告郭相松、陈松苹提交的涉案房屋房权证、土地证。经质证，被告孙建波、孙建军无异议；原告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1981年该房屋是由谁建及1981年2007年房屋归属，两证只能证明2007年之后的事情，通过第一次起诉庭审，孙生章没有合法途径获得房屋产权，已经排除了分家、赠与、买卖等合法途径获得产权，孙生章将父母的房屋落在自己名下，侵害了父母的产权，应予以纠正，而不能机械的认为两证就是效力最高。审理中，原审法院调取了涉案房屋土地登记材料，含土地登记申请书（申请人为孙生章）、土地登记审批表（土地使用者为孙生章）、2007年6月24日莱州市文昌路街道蒲家洼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等，证明载明：“兹证明文昌办蒲家洼村村民孙生章在村中心有瓦房四间是解放前盖的于1981年翻新的占地面积296.96平方米今特来办理土地使用证望贵单位给予办理。”。经质证，原、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主张上述证据对本案事实起不到有针对的证明作用，2007年孙生章申请初始登记反映不出1981年翻建的房屋主体是孙生章，不能用2007年的申请来证明1981年的事情。关于孙生章与郭相松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原告提交了2007年孙生章与郭相松签订的房屋出卖协议复印件，主张被告郭相松、陈松苹购买涉案房屋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规定，是违法购买，不是善意取得，被告郭相松、陈松苹与孙生章也不属于同一村集体成员，不是互换宅基地，故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郭相松、陈松苹辩解房屋买卖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二被告购买涉案房屋是基于涉案房屋有房权证、土地证、自建的基础上，二被告相信涉案房屋归孙生章所有，二被告以合理的价格购买，所以二被告是善意第三人，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关于原告主张的遗产收益，原告主张诉争房屋是遗产，涉案房屋因拆迁灭失，又产生了相关利益，原告依据父母合法有效的遗嘱继承涉案房屋产生的权益；孙生章将涉案房屋卖给被告郭相松、陈松苹的卖房款53000元，原告在本案中不予主张，原告主张涉案房屋核定面积296.96平方米，根据蒲家洼村委拆迁安置的补偿方案应获得的利益，该面积由孙生章和被告郭相松、陈松苹分别享有，四被告应返还相应的利益。被告孙建波、孙建军辩解涉案房屋是孙生章的合法财产，76.8平方米是孙生章生前对房屋处分后所得的利益，与原告无关。被告郭相松、陈松苹辩解原告没有提交房屋登记的证据，涉案房屋体现不出是遗产，应驳回原告要求返还遗产收益的请求，拆迁补偿协议的内容不仅包括房屋，也包括相应的集体土地，所以诉争房屋损失不能与拆迁协议相应的补偿成正比，也不能以协议内容作为赔偿标准，被告郭相松与孙生章签订的买卖合同有效，争议的标的额应为房屋买卖价格53000元；2011年7月村委有房屋拆除旧房置换的意向，因郭相松当时不是本村村民，签订置换协议时需经原房主孙生章同意，2011年7月12日村委、孙生章、郭相松三方达成协议，从总面积中扣除76.8平方给孙生章，提交以下证据：1、房屋拆除、旧新房置换协议复印件，载明：“甲方：文昌路街道蒲家洼村民委员会乙方：房主姓名：陈松苹……决定进行旧村改造工程，经甲乙双方协商，协议如下：……二、甲方对乙方在现村址内的住房进行宅基面积测量，面积定价按旧村改造方案折合0.8计算，用于置换新建“5＋1”楼房或现金兑付。折后面积每平方作价2700元。宅基面积确认：有房权证、土地使用证的出示有效证件，按证件认定面积。……新建“5＋1”置换用楼房，按设计要求建设，每平方米均价2700元，各楼层价格按“方案”规定。……六、甲方负责办理乙方新置换楼房的房产证、土地使用证。费用甲方负担。七、乙方旧房拆除后，甲方给予乙方租房居住补助，每人每月30元暂定一年。旧房拆后面积一次性补贴，每平方米10元。在拆除后10日内发放到乙方。……十。甲方负责给予拆除旧房户人口每人3万元的补助金。人口的确定按“方案”规定认定。补助金乙方有权选择决定用于置换新建“5＋1”楼房，均价每平方米2700元或现金兑付，定楼房时同步进行。十二、乙方旧房宅基面积及作价：座落村中东西长度（米）12.80转给孙建军南北长度（米）23.20面积（平方米）296.96－70方＝226.960.8拆合面积（平方米）181.6价格（元）2700.00合计价格（万元）490320.00……要求面积置换户主签字：陈松苹（捺印）……甲方（签字盖章）莱州市文昌路街道蒲家洼村民委员会乙方（签字盖章按手印）：陈松苹（捺印）2011年7月22日”2、2011年7月12日协议复印件，载明：“兹证明蒲家洼村孙生章在买卖房子已办理房产证明。因当时卖房没办理过户手续现因村内旧村改造建造楼房现经买房卖房共同协商，把房产证明的后院归原来孙生章卖方东西12.80米南北6米共计76.80平方米大写柒拾陆米80公分以后房子不管怎么增值永不追究。户主孙生章（盖章）孙建军（捺印）证明人刘少波（捺印）王洪义（捺印）2011.7.12”。3、拆除房屋各项补助、奖励金明细表复印件，载明：房主姓名陈松苹旧宅基面积（㎡）226.96拆迁补助金10元/㎡2269.6前10日拆除奖励金30元/㎡6808.8合计9078.4甲方村委签字盖章：……乙方房主签字捺手印：陈松苹蒲家洼村委会（盖章）12年8月20日”。上述证据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要求被告对第12条“转给孙建军”予以说明。被告郭相松、陈松苹辩解76.8平方米给孙生章，没有给孙建军，不知道为什么上面有这样的记载，这是村委给的复印件。被告孙建波、孙建军辩解除十二条中标注的“转给孙建军”外的真实性无异议，“转给孙建军”是合同转给孙建军还是给孙建军什么写的不清楚，这不是双方签订协议时所写，76.8平方米是给孙生章，孙建军没有得到，被告认为两份协议与本案无关，孙生章对自己房屋有处分权，孙建军没有继承孙生章的遗产。审理中，原告申请调取拆迁补偿协议、补偿协议履行证据。原审法院在蒲家洼村委调取了以下证据：1、房屋拆除、旧新房置换协议复印件，置换协议第十二条载明：“乙方旧房宅基面积及作价座落村中东西长度（米）12.80南北长度（米）23.20转给孙建军经办面积（平方米）296.96－70方划掉改为76.80＝226.96划掉改为220.160.8拆合面积（平方米）181.6划掉改为176.128价格（元）2700.00合计价格（万元）490320.00划掉改为475545.6”，该置换协议其他内容与郭相松、陈松苹所提交置换协议内容一致，村委会计刘少波标注根据此协议陈松苹现分得432东。2、2011年7月12日协议复印件1份，与被告郭相松、陈松苹提交的证据内容一致。3、拆迁户付款表复印件。第一批拆迁户一次付款表载明：户主孙生章金额10000签章孙建军（签字捺印），户主陈松苹金额5000签章陈松苹（签字捺印），第一批拆迁户二次付款表载明：户主孙生章金额9011签章孙建军（签字捺印）户主陈松苹金额4079签章陈松苹（签字捺印）。经质证，原告对置换协议真实性有异议，主张第十二条有明显的改造痕迹，并且改造的笔迹、颜色比较深，数额也发生了变化，与被告郭相松、陈松苹提交的复印件的数字明显不一致，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四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郭相松、陈松苹辩解转给孙建军是指由孙建军经办，后来村委在协议复印件上做了一个说明。被告孙建波、孙建军辩解孙生章有病由孙建军经办，所以十二条村委人员标注“孙建军经办”，该字迹不属于置换协议内容，置换协议签订方是村委与被告陈松苹，与孙建军无关，孙建军不清楚76.8平方米的去向，不知道孙生章将76.8平方米折算成房屋面积还是兑付现金，提交房屋拆除、旧新房置换协议复印件及2015年5月2日村委证明1份。被告孙建波、孙建军提交的置换协议在“转给孙建军经办”处加盖公章、在两页置换协议左侧盖有村委公章作为骑缝章，在置换协议末处手写标注“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其他内容与原审法院调取的协议内容一致，证明载明“兹证明我村陈松苹房子后院长12.8米宽6米76.8平方米转给孙生章名下，所有权归孙生章。”。经质证，原告主张置换协议是经过改动后村委加盖的公章，被告孙建波、孙建军与被告郭相松、陈松苹提交的置换协议内容不一致。被告郭相松、陈松苹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辩解置换协议当时大约写了减70平方米，实际数是76.8平方米，所以对原协议中数字作了变更，“经办”是后加的，当时是孙建军帮其父亲办理的。原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审法院调取的涉案房屋土地登记材料载明涉案房屋是解放前建的、于1981年翻新，可见涉案房屋来源于老宅基地，孙生章没有获取老宅基地的途径，孙万昌、卓明文有获取老宅基地的可能，原告提交的孙秀民、孙秀萍的证人证言及常住人口登记卡，四被告未提交反驳证据，从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反映出孙万昌、卓明文早在涉案房屋翻新前及1981年翻新后居住的事实；原告为证明1981年孙万昌、卓明文翻建涉案房屋提交了孙秀民、孙秀萍、瓦匠王崇义的证言，而四被告除涉案房屋房权证、土地证外未提交涉案房屋是孙生章自建证据，原告虽无初始登记的证据，但提交了建造行为证据，综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为孙万昌、卓明文翻建，为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关于原告提交的孙万昌、卓明文遗嘱，四被告有异议，但未申请鉴定，被告孙建波、孙建军提交了孙秀华书面证言，原告有异议，孙秀华亦未出庭作证，故法院依法认定原告提交的遗嘱真实，合法有效，遗嘱虽然是2005年订立，原告现依据遗嘱主张涉案房屋权利并未超诉讼时效，涉案房屋根据孙万昌、卓明文所留遗嘱应由原告继承。被告郭相松、陈松苹与孙生章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协议时，孙生章持有房权证、土地证，二被告对孙生章不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并不知情，虽然二被告不是涉案房屋所在村委的村民，但涉案房屋现已经拆除，二被告与村委也签订了房屋拆除、旧新房置换协议，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因拆迁由村委收回、回归集体，原告现要求确认孙生章与二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郭相松、陈松苹与村委签订的置换协议所享有的拆迁利益归被告郭相松、陈松苹所有。孙生章因房屋买卖获得的53000元及因拆迁获得的涉案房屋76.8平方米拆迁利益应返还给原告，原告对53000元表示在本案中不主张，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准许，对76.8平方米，经办人孙建军表示不清楚去向，也未提交证据证明76.8平方米的去向，根据置换协议载明的折后面积每平米2700元均价计算76.8平方米拆迁利益为165888元应由被告孙建军返还原告。原告申请、法院在村委调取的拆迁款付款表所载明的孙生章二次发放款共计19011元是以户主身份接受，无法证明系76.8平方米所产生的拆迁补偿，故对该款项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建军返还原告孙秀贤涉案房屋76.8平方米拆迁利益价值165888元，限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95元，由原告负担1754元（已交纳），由被告孙建军负担3341元，限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原审法院。宣判后，上诉人孙建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提交的房屋产权证、土地证清楚地载明诉争房屋是孙生章所建，系孙生章个人财产，蒲家洼村委2007年6月24日出具的证明证实诉争的房屋系孙生章于1981年翻新。孙万昌、卓明文于1981年确认由孙生章出料出钱出工翻新房屋，百年之后房屋所有权归孙生章所有，其他姐妹无所有权。被上诉人翻新房屋的证据仅有王崇义（孙秀英的外甥）和其他姐妹的证言，证人均与孙生章有矛盾，证据缺乏客观性、公正性。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来看，诉争房屋的房产证、土地证是有效的，既然有效，原审又在认定产权时予以否认，是矛盾的。2、原审认定孙万昌、卓明文的遗嘱有效且依据继承法判决是错误的。根据前述事实，遗嘱应为无效。孙万昌2011年去世，诉争房屋2007年登记，孙万昌从未提出异议，对于房屋登记的情况，孙万昌是知情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孙秀贤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孙秀贤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不支持上诉人确认房屋买卖无效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郭相松、陈松苹因涉案房屋获得收益49万余元，扣除其买房5.3万元的支出，被上诉人郭相松、陈松苹净收益43万余元，应全部予以返还。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孙秀贤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郭相松、陈松苹答辩称，我方购买的是登记在孙生章名下的房屋，两证齐全，买卖合同有效。上诉人孙秀贤主张房屋为其继承所有，并且要求我方返还收益43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外，房屋拆迁手续是我方以及原房主孙生章还有村委三方同意并履行完毕，况且诉争的房屋在原审开庭时已经不存在。综上，请求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孙建波未到庭应诉，在法定期限内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中，上诉人孙建军提交1981年12月10日协议书一份，主张根据协议书的内容可以证实：1、诉争房屋是由上诉人的父亲孙生章投资并翻新；2、孙万昌、卓明文在协议上签字确认：百年之后房屋的所有权归孙生章所有。上诉人另提交1981年签订以上协议书时，担任村调解主任的刘某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以证实签署协议的相关情况。以上两份证据均有村委盖章，孙万昌加盖了私章，卓明文按了手印，证人刘某、孙某签字盖印。上诉人提交浦家洼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二份，证实1976年至1991年刘某任村调解主任，2012年8月因病去世及证实第一、第二份证据相关情况属实。经质证，上诉人孙秀贤称：1、1981年12月10日的协议书上诉人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听父母谈过。协议书的内容字迹不清，笔的颜色明显有色差，且有涂改。协议签字部分仅有孙万昌的私章，没有孙万昌的签字，因此该协议无法证明上诉人孙建军所要证实的内容。2、关于刘某的证明，字迹有明显的色差，证明中有一句话“在1981年12月4日孙生章母亲和我写了一份协议书”，与1981年12月10日的协议书不相符。1981年12月10日的协议书和1981年12月4日协议书上诉人孙建军只提供了一份。对于上述协议书和证明孙建军称加盖了村委的公章，公章显然看不清。3、对村委出具证明的事实不清楚。4、村委出具的证明开头是人民法院，时间是2016年12月20日，对于该份证明没有法人签字，也不知是何人书写，如果村委想当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证。被上诉人郭相松、陈松苹的质证意见是，对于以上事实均不清楚，请求法院依法审查。二审中，上诉人孙秀贤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原审法院调取的涉案房屋土地登记材料记载的内容及二审中上诉人孙建军提供的协议书等证据，本院对于涉案房屋系解放前建设，并于1981年翻新、翻新前属于孙万昌、卓明文所有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孙建军提交了关于孙万昌家庭父子旧房翻新的协议书及刘某出具的证明材料，上诉人孙秀贤虽抗辩根据协议书和证明载明的时间应有两份协议书，但由于并未提出其他的反驳证据，本院对于该协议书及证明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关于涉案房屋的翻新情况，协议书中约定由孙生章出料、出钱、出工。而刘某的证明能够证实翻新房屋用了部分老房的材料。上诉人孙秀贤提供的王崇义、孙秀民、孙秀萍等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卓明文支付了建房的工钱，孙秀民及其丈夫拉过石头。综合以上情况，考虑到孙万昌、卓明文、孙生章、孙秀民、孙秀萍等的亲属关系，本院认为，孙生章参与涉案房屋建设的事实可以认定，但不能得出涉案房屋仅由孙生章出料、出钱、出工建成的结论。涉案房屋应系合建而成，协议中关于如何建房的内容并未完全实际履行。且协议书中约定：孙万昌、卓明文百年之后，房屋所有权归孙生章所有，其他人无继承权。根据该条约定，孙生章系附期限取得房屋所有权，在所附期限到来之前，翻新后的房屋所有权仍属于孙万昌、卓明文，故虽2007年翻新后的房屋的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证均登记在孙生章名下，因上诉人孙建军未举证证明取到孙万昌、卓明文的同意，孙万昌、卓明文对翻新后的房屋仍有权处分。原审中，上诉人孙秀贤提供了孙万昌、卓明文于2005年所立的遗嘱，上诉人孙建军对于遗嘱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二审中，上诉人孙建军又主张遗嘱无效，故本院对于该遗嘱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由于孙万昌、卓明文生前对涉案房屋拥有所有权，因此，其对房屋的处分应以该份遗嘱为准。结合上诉人孙秀贤对孙万昌、卓明文的赡养情况及房屋的建设情况，本院认为，原审认定2005年遗嘱合法有效并无不当。二审中，上诉人孙秀贤申请撤回上诉，应视为对原审判决的认可，亦系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综上，上诉人孙建军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95元，由上诉人孙建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腾审判员 郑 勇审判员 罗春光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杨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