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7民终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扶余市长春岭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向景礼，系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鹏，吉林浩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彦芬。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侠，松原市春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扶余市林业局。法定代表人：杨文学，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华，扶余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荣，扶余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扶余市长春岭镇人民政府（下述简称长春岭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陈彦芬、扶余市林业局（下述简称林业局）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2016）吉0781民初2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春岭镇政府法定代表人向景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鹏，被上诉人陈彦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侠、被上诉人林业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荣、孙景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春岭镇政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判决驳回陈彦芬要求赔偿草原收益损失的诉讼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案涉《合同书》主体系陈彦芬及其“丈夫”李振双，陈彦芬称李振双已经死亡，但没有死亡证明，也没有陈彦芬与李振双婚姻关系证明，此点事实不清。如李振双确实死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五条、第七十三条规定，一审法院未通知李振双继承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判非所诉，违反了不告不理的法定程序。陈彦芬诉讼请求系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赔偿草原收益及投入损失，而一审法院却在未释明其变更诉求的情况下，判决解除合同并依据鉴定结论中“年均投入成本”490.46元标准赔偿2倍损失错误。陈彦芬提供的经营、投入证据均为虚假，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可循。3.陈彦芬与原石桥乡政府签订的《合同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的行为，因当时公章已作废一年余，经手人邸朝阳不具备法定代理权限，且事后未经长春岭镇政府追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该《合同书》应确认为无效。陈彦芬辩称，1.石桥乡政府根据松原市人民政府令第3号《松原市草原禁牧的若干规定》精神，决定将乡里200公顷草原向外发包启动实验示范项目，2002年5月25日，我与石桥乡政府签订一份《草原承包合同》，取得了200公顷草原的承包经营权，期限为48年，承包费为60000元，已一次性交付。《草原承包合同》签订后，我进行了草籽填种和土质改良，一直经营到2004年末。2005年，门喜占有了该草原，告知我其于2004年12月21日与扶余市林业局签订了《合同》，承包了包括我承包200公顷范围内的1250公顷草原。此后，我找各相关部门维权，始终没有得到解决。石桥乡政府现已与长春岭镇政府合并。2009年，我以林业局、门喜为被告，长春岭镇政府为第三人诉讼至扶余市人民法院，要求确认我与石桥乡政府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有效，林业局与门喜之间的《合同》部分无效，返还200公顷草原使用权。经扶余市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03年1月1日石桥乡政府与林业局签订的《草原使用管理合同》，由林业局投资建设生态草，使用时间20年，即：2003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止。收益四、六分成，石桥乡分得六成、林业局分得四成等内容，扶余市人民法院认为，我不是林业局、门喜之间的承包合同当事人，无权请求确认合同效力，返还200公顷草原承包经营权以及赔偿损失问题应另案告诉。扶余市人民法院作出（2009）扶民初字第201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我的诉讼请求。现基于新的诉讼请求要求法院确认我与石桥乡政府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有效，如赔偿我的经济损失及返还承包费用，可不再继续履行《草原承包合同》，我经营期间投入压碱沙子10万元、人工费40600元、看护人工费25500元，以上合计166100元，要求长春岭镇政府、林业局按照《草原承包合同》约定进行双倍赔偿。2.我与李振双系夫妻关系，有街道办事处的证明为凭，李振双虽已死亡，但不涉及继承人参加诉讼的问题，因承包费是用我的钱缴纳的，李振双只是担名，我与李振双之间就收益后如何分配是有特殊约定的，非本案解决范围，我是诉争合同相对人，应享有全额取得本案赔偿款的权益。3.陈彦芬与石桥乡政府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并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的行为，当时公章是否作废是其内部管理问题，经手人邸朝阳的签字具备表见代理的法律要件，应为有效的。林业局辩称，陈彦芬与长春岭镇政府签订《草原承包合同》林业局并不知情，扶余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扶民初字第2017号民事判决，已确认我局不承担责任，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林业局非侵权人不应作为赔偿义务主体承担责任。陈彦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与石桥乡政府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有效；2.长春岭镇政府、林业局按照投入损失166100元的2倍赔偿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5月25日，石桥乡政府与陈彦芬、李振双签订草原承包《合同书》，约定：石桥乡政府将部分退化草原承包给陈彦芬、李振双。草地面积为200公顷，位置在石桥乡政府南方（鱼池南侧，向正南延伸，并以鱼池向南中心线为基准线向东、向西伸展达200公顷为限），年限48年，2002年5月25日至2050年12月30日止，承包费6万元等内容。陈彦芬、李振双于2002年5月5日向石桥乡政府交纳承包费6万元。李振双系陈彦芬丈夫，现已去世。上述事实有陈彦芬出示的合同书、交款收据予以证实。2003年1月1日，石桥乡政府与林业局签《草原使用管理合同书》，同意林业局在石桥乡投资建设1250公顷生态草基地。约定：石桥乡政府所辖1250公顷草原的使用权归林业局，具体坐落在石桥乡南面，东起石桥乡农发项目工程围栏，南起县种畜场草原，西起四马架乡草原，北起与相邻村耕地接壤，使用时间20年（2003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草原使用前3年，每年使用费每公顷30元，使用费每年年末付齐，从2006年至2022年采草效益六、四分成，石桥乡政府为六成，林业局为四成等内容。上述事实有林业局出示的《草原使用管理合同书》予以证实。2004年12月20日，林业局与门喜签订《生态草草原承包合同书》，将2002年“三北”四期防护林项目工程的生态草地1250公顷全部承包给门喜，约定：生态草地块坐落位置，东至石桥乡农发项目工程围栏，西和四马架乡草原相邻，南以县种畜场草原为界，北与相邻村地接壤。承包期为23年，从2005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每公顷每年20元，总计547400元，在承包合同签订之日交368000元，余款于2014年末付清等内容。门喜在签订合同后向林业局交纳承包费368000元，其中318000元林业局分成给石桥乡政府。经陈彦芬申请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吉林财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陈彦芬的损失作出了《评估报告书》，结论为：200公顷草原种植收益（2005年至2014年）为1583312.50元。经长春岭镇政府申请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司法鉴定报告书》，结论为：1.2002年5月25日，《合同书》上甲方“扶余县石桥乡人民政府”的印章印文与样本材料中的YB1、YB4、YB5、YB6等四份材料上的“扶余县石桥乡人民政府”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印；2.2002年5月25日，《合同书》上甲方“扶余县石桥乡人民政府”的印章印文与样本材料中的YB2、YB3等两份材料上的“扶余县石桥乡人民政府”的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印。一审法院认为，陈彦芬夫妇与石桥乡政府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书》应当认定有效。陈彦芬夫妇与石桥乡政府于2002年5月签订了草原承包《合同书》，且缴纳了6万元承包费，双方均无异议。经司法鉴定得出结论，2001年石桥乡政府的文件印章与本案讼争的《合同书》印章一致，证明合同的印章系原石桥乡政府使用过的公章。原石桥乡政府对原有的公章未妥善处理，属于内部管理问题。邸朝阳作为原石桥乡政府党委书记，虽非法定代表人身份，但属于主要领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以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原石桥乡政府收取了陈彦芬6万元承包费并签订了《合同书》，行为人邸朝阳、朱云成（会计）的职务使陈彦芬存在相信其享有权利的外观。长春岭政府不能以其公章作废为由否认邸朝阳代表政府签订的《合同书》的效力。因此，陈彦芬夫妇与原石桥乡政府签订的《合同书》应当认定有效。陈彦芬夫妇与原石桥乡政府签订的《合同书》应当依法解除。长春岭政府、林业局签订合同后，林业局已经取得《草原使用证》，且林业局与案外人门喜签订了《草原承包合同》，林业局将1250公顷草原转包给了门喜，其中包括陈彦芬承包的土地200公顷，使得陈彦芬于2005年丧失了经营权，门喜耕种争议的土地至今。现陈彦芬与长春岭镇政府的《合同书》已无履行必要，应予以解除。林业局非侵权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陈彦芬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长春岭镇政府与林业局签订合同时已告知土地存在瑕疵，林业局与门喜签订的合同中虽然涵盖了陈彦芬的承包地部分，但林业局因不知情而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因陈彦芬夫妇与原石桥乡政府签订的《合同书》有效，系长春岭镇政府的过错导致不能履行，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损失包括退还尚未履行年限的承包费及利息、经营期间的投入，陈彦芬承包3年，承包费为3750元（60000元/48年*3年）；陈彦芬称投入状况，但所提交的证据并不充分，不予认定。但考虑到陈彦芬确有投入，可以参照陈彦芬申请鉴定中的成本情况予以认定。经计算陈彦芬投入成本的损失为378552元{（490.46元-150元-25元【打包费及装车费】）*200公顷*3年*2（约定的2倍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并经2016第十一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扶余市长春岭镇人民政府返还陈彦芬承包费56250元及利息（利息自2005年5月26日始至给付之日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息）；二、扶余市长春岭镇人民政府赔偿陈彦芬投入损失378552元；三、驳回陈彦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9020元及鉴定费19000元，由陈彦芬负担诉讼费12872元，鉴定费14458元，由扶余市长春岭镇人民政府负担诉讼费6148元，鉴定费4542元。本案经本院审理查明，2002年5月25日，石桥乡政府作为甲方与陈彦芬、李振双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合同书》，约定：根据松原市人民政府令第3号《松原市草原禁牧的若干规定》精神，石桥乡政府党委研究决定，乡政府将拿出200公顷草地对外招商，启动种草、种树、养殖和实施农业综合立体开发实验示范，经乡党委研究决定同意将200公顷退化草地承包给陈彦芬、李振双48年，位于石桥乡政府南方（鱼池南侧，向正南延伸，并以鱼池向南中心线为基准线向东、向西伸展达200公顷为限），2002年5月25日至2050年12月30日止。200公顷草地48年独立使用价格为6万元。自签订合同之日起一次性付清。该合同双方共同执行，任何一方不得违背合同，如乙方违背合同，甲方有权将其草地收回，乙方造成损失由自己承担，如甲方违背合同，甲方包赔给乙方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并以实际项目的总投资2倍赔偿乙方。《合同书》加盖了扶余县石桥乡人民政府公章、时任乡党委书记邸朝阳、陈彦芬、李振双签字。陈彦芬、李振双于2002年5月5日向石桥乡政府交纳承包费6万元。2003年1月1日，石桥乡政府作为甲方与林业局作为乙方签订一份《草原使用管理合同书》，约定：根据省政府有关会议精神，为了切实保护和科学利用草地资源，维护生态平衡，实现草地牧业的可持续性发展，石桥乡政府同意林业局在石桥乡投资建设1250公顷生态草基地，石桥乡政府同意将石桥乡所辖1250公顷草原使用权归林业局使用。具体坐落在石桥乡南面，东起石桥乡农发项目工程围栏，南起县种畜场草原，西起四马架乡草原，北起与相邻村耕地接壤，使用时间20年（2003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草原使用前3年，每年使用费每公顷30元，使用费每年年末付齐，从2006年至2022年起采草效益六：四比例分成，石桥乡政府分六成，林业局分四成。石桥乡政府与陈彦芬、李振双签订的《合同书》面积涵盖在《草原使用管理合同书》约定1250公顷范围之内。2004年12月20日，林业局作为甲方与案外人门喜作为乙方签订一份《生态草草原承包合同书》，约定：林业局同意将石桥乡境内2002年“三北”四期防护林项目工程的生态草地块1250公顷承包给门喜，其中：群众的退耕还林地面积60公顷，不计算承包费。该生态草地块坐落于东至石桥乡农发项目工程围栏、西和四马架乡草原相邻、南以县种畜场草原为界、北与相邻村耕地接壤。承包期限为23年，自2005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每公顷每年20元，总计547400元。承包费在签订合同之日交36800元，其余款项于2014年末付清。承包期内草原使用权归门喜，林业局负责办理草原使用证，门喜在承包期内，一切经营行为必须在改良草种、补播草种、增加植被覆盖度的前提下进行，并负责管护好围栏设施、草原植被和牧场防护林。生态草建设主要目的是封原育草、改善生态环境，维持生态平衡，不得随意改变草原用途，严禁草场放牧。嗣后，门喜管理、使用1250公顷草原。2005年7月15日，门喜向林业局缴纳承包费用368000元。同日，林业局向石桥乡政府支付分成款318000元。另查明，李振双于2004年3月因病去世，生前与陈彦芬一居生活。2005年11月，石桥乡根据区划与长春岭镇合并，其权利、义务由长春岭镇政府承继。2009年7月22日，陈彦芬曾以林业局、门喜作为被告、长春岭镇政府作为第三人向扶余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陈彦芬与长春岭镇政府签订的《合同书》有效；2.确认林业局与门喜签订的《生态草草原承包合同书》无效；3.林业局、门喜立即停止侵害，返还陈彦芬200公顷草原使用权；4.林业局、门喜赔偿其2005年至2009年经济损失10万元，按每公顷100元计算；5.诉讼费由林业局、门喜负担。2010年2月26日，扶余县人民法院作出（2009）扶民初字第2071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陈彦芬的诉讼请求。2014年7月30日，陈彦芬以长春岭镇政府、林业局为被告向扶余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其与石桥乡政府签订的《合同书》有效；2.长春岭镇政府、林业局赔偿200公顷草原的羊草收益，按1750元／公顷计算；3.长春岭镇政府、林业局赔偿投入的压碱沙子10万元、人工费40600元、看管人工费25500元；4.长春岭镇政府、林业局按照合同约定承担2倍的违约责任。审理期间，长春岭镇政府以“《合同书》公章非当时使用公章，且作废已久的公章，工作人员涉嫌滥用职权”为由申请对公章进行鉴定，我院委托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合同书》的公章进行了鉴定，结论为：1.2002年5月25日，《合同书》上甲方“扶余县石桥乡人民政府”的印章印文与样本材料中的YB1、YB4、YB5、YB6等四份材料上的“扶余县石桥乡人民政府”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印；2.2002年5月25日，《合同书》上甲方“扶余县石桥乡人民政府”的印章印文与样本材料中的YB2、YB3等两份材料上的“扶余县石桥乡人民政府”的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印。同时，陈彦芬申请对2005年至2014年期间200公顷草原种植收益进行鉴定，我院委托吉林财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评估报告书》，结论为：200公顷草原（干草）年均产量1602.65、元／公顷、年均投入成本490.46元／公顷、800元／吨、收益期间2005年至2014年，评估价值为：1583312.50元，评估结论有效期至2016年8月16日。2015年12月25日，扶余市人民法院曾作出（2014）扶民初字第2670号民事判决，驳回陈彦芬的诉讼请求。陈彦芬不服（2014）扶民初字第2670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我院，我院2016年4月18日作出（2016）吉07民终45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一审判决，发回扶余市人民法院重审。2016年7月4日，扶余市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对此案进行审理期间，法庭就陈彦芬是否同意解除其与石桥乡政府签订的《合同书》一事行使释明权，陈艳芬称：如果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我们要求返还承包费及相关损失。本院认为，1.陈彦芬与石桥乡政府签订的《合同书》有效。陈彦芬、李振双与石桥乡政府签订《合同书》且缴纳6万元承包费的事实长春岭镇政府并不否认，仅辩解系相关人员滥用职权用作废公章与陈彦芬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应认定为无效的。关于公章使用问题，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2001年原石桥乡政府的文件印章与本案诉争《合同书》印章一致。证明石桥乡政府确实使用过该枚公章。《国务院对印章使用管理的相关规定》国发（1999）25号文件第二十四条规定：“国家行政机关和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的印章，如单位撤销、名称改变或换用新印章而停止使用时，应及时送交印章制发机关封存或销毁，或者公安部门会同有关部门另行制作的规定处理”，依据上述文件规定，石桥乡政府于2002年更换新印章时，原有印章应妥善处理，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归责于陈彦芬。《合同书》经办人邸朝阳虽非法定代表人，但当时任党委书记之职，邸朝阳在长春岭镇政府的职务身份具备使陈彦芬在主观上形成不容怀疑其具有代理权的认识，并与之发生了民事法律行为。现长春岭镇政府不能提供陈彦芬、李振双在签订《合同书》过程中存在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既然陈彦芬主观上是善意的，长春岭镇政府即没有理由以其公章作废为由，否认邸朝阳代表政府签订《合同书》的效力，且长春岭镇政府未向公安部门申请立案，邸朝阳亦曾接受过相关部门调查，未涉及《合同书》存在违法订立的结论，陈彦芬、李振双与石桥乡政府签订的《合同书》即具有法律约束力，应认定为有效的。2.合同具备解除条件，一审法院不存在判非所诉情况。长春岭镇政府、林业局签订《草原使用管理合同书》后，林业局办理了《草原使用证》，使得争议的200公顷土地存在陈彦芬不能继续履行的障碍，且林业局与案外人门喜签订《草原承包合同》后，实际占有、使用至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陈彦芬在法院释明后，同意解除诉争《合同书》，视为主动行使解除权，并不存在判非所诉问题，《合同书》无论从事实上或法律要件上均具备了解除条件，应予以解除。3.长春岭镇政府应承担赔偿责任。因长春岭镇政府的原因致使《合同书》目的不能实现，剥夺了陈彦芬依据合同有权期待的利益。且《合同书》第五条约定：“如甲方违背合同，包赔乙方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并以实施项目的总投资两倍赔偿乙方”，陈彦芬实际占有土地2年余，占有期间管理土地有投入，吉林财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书》评估总值1583312.50元虽无法认定，但其汇总表中“年均投入成本价格490.46元／公顷”在长春岭镇政府自认“我们调查成本价格400元至500元”范围内，一审法院依据《合同书》违约条款再考虑陈彦芬实际占有期间，综合确定损失标准是公平、合理的。4.本案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陈彦芬未能提供与李振双的《结婚证》，但李振双生前与陈彦芬一居生活的事实存在，现李振双虽身故，陈彦芬作为《合同书》相对人，有权获得赔偿款。如将来可能发生李振双的继承人主张权利的情况，应依法另案诉讼，非本案解决之范畴。综上所述，长春岭镇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除认定陈彦芬、李振双系夫妻关系的证据不足应予纠正之外，认定其它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9020元，由上诉人扶余市长春岭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福桐审判员  邰伟莉审判员  邵国政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吴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