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闽行终6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游万良，男，1976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委托代理人游锦超，福建挺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城县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连城县中山路48号。法定代表人吕素梅，县长。委托代理人吴文军，男，连城县国土资源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陈永斌，福建斌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龙岩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林兴禄，市长。委托代理人谢泓彪，男，龙岩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连城大永固水电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连城县文亨镇蒋坊村1-3层、1层。法定代表人王德新，董事长。游万良因诉连城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登记及龙岩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岩行初字第7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游万良及其委托代理人游锦超、被上诉人连城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吴文军、陈永斌、被上诉人龙岩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谢泓彪、被上诉人连城大永固水电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德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2年6月10日，游万良、游万军、游其光订立《投资协议书》，决定共同成立连城县永利水电有限公司，经营水力发电业务。2002年7月，连城县永利水电有限公司成立，公司地点设在连城县文亨乡。随后，连城县永利水电有限公司取得了连城县文亨乡境内鹭鹚溪流域范围的水力资源开发经营权，并进行了鹭鹚溪水电站的前期开发工作。2004年11月，游万良以其个人名义，通过公开招标的方式取得文亨乡供销社位于文陂村老街的一块1276.5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005年6月6日，游万良向连城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经审核，2005年10月11日连城县人民政府向游万良颁发了连国用（2005）第049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6年5月4日，连城县永利水电有限公司与福建省大永固工贸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1.甲方（连城县永利水电有限公司）将鹭鹚溪水电站转让给乙方（福建省大永固工贸有限公司）。2.付款方式：甲方前期开发、挖土、渠道隧道、机房生活区订购设备、办理手续等费用作价490万元由乙方分期付给甲方。协议签订后由乙方付给甲方定金8万元，5月8日支付第一期款182万元，电站全部手续办理完整移交过户给乙方后2天内付150万元。5月10日乙方派人与甲方办理移交手续。前期费用490万元按甲方提供的清单为标准。3.移民搬迁、征用土地等一切手续办理完整后3个月付清150万元。其后，双方办理了移交手续，福建省大永固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德新、原告游万良、案外人游其光在移交清单（即《完成工程价格表》）上签名确认，其中，移交项目含：购文亨安置地358000元、文亨安置地过户费20000元。福建省大永固工贸有限公司支付第一期款项后从原告游万良等人处取得了连城县永利水电有限公司的印章。2006年5月9日，王德新代表连城县永利水电有限公司与连城县文亨乡人民政府签订《连城县文亨乡外洞水库、电站开发合同》、《协议书》，约定文亨乡境内鹭鹚溪流域范围水电开发事宜，并约定由连城县永利水电有限公司提供原供销社地块（即涉案地块），用于安置拆迁户。2006年5月18日，游万良、游其光、游万军与福建省大永固工贸有限公司及王煌丰订立《连城县永利水电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将连城县永利水电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福建省大永固工贸有限公司、王煌丰。2006年7月，连城县永利水电有限公司变更为连城大永固水电有限公司。从2006年7月始，14户移民安置户陆续在文亨安置地（即涉案地块）上建房，已入住约8年时间。因国有土地使用证办在游万良名下，该14户安置户至今仍无法办理房屋的土地使用证，为此长期到连城县人民政府上访。2014年6月3日，连城大永固水电有限公司向连城县人民政府提交《撤销国有土地使用证申请书》，请求撤销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将土地使用权登记在移民安置户名下。2014年6月15日，连城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责令连城县国土资源局重新调查颁发给游万良连国用（2005）第049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一案的通知》，要求连城县国土资源局对连城大永固水电有限公司申请撤销游万良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一案重新调查后报县人民政府依法处理。连城县国土资源局履行调查及听证程序后，向连城县人民政府提交《关于连城大永固水电有限公司申请撤销游万良名下的证号为连国用（2005）第049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调查情况报告》，建议撤销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2015年6月26日，连城县人民政府作出连政〔2015〕28号《关于撤销连国用（2005）第049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决定》并送达游万良。游万良不服，遂向龙岩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11月18日，龙岩市人民政府作出龙政行复〔2015〕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连城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撤销连国用（2005）第049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决定》。原告游万良不服，于2015年12月7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单位和个人依法使用的国有土地，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使用权；”《福建省土地登记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当事人在申请登记时隐瞒真实情况或以伪造有关证件等欺骗手段获准登记的，登记部门可以决定撤销全部或部分已核准的登记事项。”因此，本案被告连城县人民政府具有颁发和撤销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职权。根据《福建省土地登记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一项规定：申请土地登记时，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弄虚作假使土地权利证书记载内容失真的，当事人所取得的土地权利证书无效，由登记部门撤销核准登记，并可处以2000元至２万元的罚款。本案中，虽然原告游万良系以其个人名义取得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但根据2006年5月4日连城县永利水电有限公司与福建省大永固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约定：“5月10日乙方派人与甲方办理移交手续。前期费用490万元按甲方提供的清单为标准”，在其后双方办理的移交手续中，移交清单（即《完成工程价格表》）明确注明移交的资产包括涉案地块即文亨安置地，并且从2006年5月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书至2014年6月连城大永固水电有限公司提请撤销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前，原告游万良均未对王德新代表连城县永利水电有限公司与文亨乡人民政府签订相关移民安置协议及移民安置户在涉案地块上建房提出过任何异议。上述事实表明，原告游万良等人在股权转让时已经将涉案地块的使用权作为公司资产移交给了福建省大永固工贸有限公司，原告对涉案地块的使用权属于原连城县永利水电有限公司资产的事实是明知且不存在异议的。因此，应认定涉案地块的使用权属于原连城县永利水电有限公司，原告游万良并非涉案地块的真实权利人，其以个人名义将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自己名下，属于前述法规规定的在申请土地登记时隐瞒真实情况致使土地权利证书记载内容失真的情形。原告在庭审中主张移交清单不真实，但其在本案质证中已明确承认清单中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故对该主张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连城县人民政府在作出被诉决定前，其下属职能部门连城县国土资源局已经履行调查及听证程序，实质上已进行立案调查处理，未予形式上的登记立案并不影响原告的实体权利，故应认定被告连城县人民政府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程序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程序的合法性。被告龙岩市人民政府对原告复议申请依法受理，告知延期审理情况，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所作被诉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所规定的程序要求。综上，被告连城县人民政府所作连政(2015）28号《关于撤销连国用（2005）第049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被告龙岩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游万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游万良负担。游万良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连城县政府处理本案时未履行立案程序，未举证其在处理案件过程中工作人员具有执法资格，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未予认定。2.上诉人办理涉案土地登记，不存在隐瞒真实情况的情形。3.本案应属于民事领域的财产权属纠纷，被上诉人直接将其作为行政争议处理不当。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事实主张，且部分证据存疑，一审未予认定，有违司法公正。请求二审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连城县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和龙岩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被上诉人连城县政府答辩称：涉案地块的权利人应为原连城县永利水电有限公司，实际使用人为因修建电站水库而需要安置的库区移民张金炳等14户。答辩人所称连城县人民政府处理本案的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答辩人作为行政机关，仅对上诉人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使土地权利证书记载内容失真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决定，与上诉人所称的民事纠纷在程序上没有关联性。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龙岩市人民政府答辩称，其作出行政复议行为是履行职责行为，主体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合法正确，上诉人的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被上诉人连城大永固水电有限公司答辩称，连国用(2005)第049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出让金由原连城县永利水电有限公司缴纳，而非上诉人游万良个人缴纳。连国用(2005)第049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系原连城县永利水电有限公司，而非上诉人游万良个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并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上诉人游万良在二审庭审中补充提供二份证据：1.2006年5月5日的移交清单；2.连城县公安局扣押永利公司物品清单(2006年8月10日和9月7日)，用以证明游万良没有向连城大永固水电有限公司移交完成工程价目表和公章，其在移交完成工程价目表上的签字是在羁押期间被迫所签。对此，本院审查认为，其提供的证据与其主张的事实并无直接关联，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被上诉人连城大永固水电有限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提供二组补强证据：1.三张农业银行的现金支票存根；2.三张连城县文亨供销社的收款票据，用以证明上诉人游万良用公司的现金支票提取现金购地，分三笔将购地款转给连城县文亨供销社。对此，本院审查认为，二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效力可予确认。综上，本院对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和采纳的相关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福建省土地登记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一项规定，申请土地登记时，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使土地权利证书记载内容失真的，由登记部门撤销核准登记。本案中，上诉人游万良提供的证据虽然从表面上显示涉案土地以其名义购买，但被上诉人连城县人民政府和连城大永固水电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却能够证明因原连城县永利水电有限公司有关水电建设项目移民安置用地需要，由原连城县永利水电有限公司出资通过游万良去购买涉案土地，而游万良以个人名义参加公开招标从连城县文亨供销合作社购得涉案土地。由此，上诉人游万良只是涉案土地名义上的购买人，原连城县永利水电有限公司才是涉案土地的实际购买人。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土地登记申请和审批材料看，上诉人游万良隐瞒了原连城县永利水电有限公司系涉案土地的实际购买人及移民安置用地的真实情况，而以个人购买及个人住宅用地申请土地变更登记，取得了连城县人民政府审批登记及连国用（2005）第049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因此，上诉人在申请土地变更登记时存在隐瞒真实情况使土地权利证书记载内容失真的事实。上诉人游万良主张其申请土地登记时未隐瞒真实情况的理由不能成立。此外，上诉人游万良认为连城县人民政府处理本案时未履行立案程序，未举证其在处理案件过程中工作人员具有执法资格，程序严重违法。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连城县人民政府在接到连城大永固水电有限公司相关投诉材料后，作出《关于责令连城县国土资源局重新调查颁发给游万良连国用（2005）第049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一案的通知》，责成所属职能部门连城县国土资源局依法查处，经连城县国土资源局调查、听证、上报处理等程序，连城县人民政府最终作出《关于撤销连国用（2005）第049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决定》，并未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游万良主张被上诉人连城县人民政府行政程序严重违法，缺乏事实根据。综上，上诉人游万良在申请土地登记时存在隐瞒真实情况的事实，被上诉人连城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主要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上诉人龙岩市人民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连城县人民政府被诉行政行为程序合法。原审判决驳回游万良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游万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游万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声鸣代理审判员  许秀珍代理审判员  赖峨州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孔德南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