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黔0324行初5号 原告曾小强，男，197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农民，住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曾小红，女，系曾小强之姐。 原告曾小红，女，197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农民，住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 被告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务川县政府”）。地址：贵州省遵义市务川自治县杨村新区行政中心。 法定代表人石茂彪，系务川县政府县长。 委托代理人万波，系务川县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岚晖，系务川县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第三人唐必生（又名唐碧生），男，195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农民，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伍定香，女，195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文盲，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农民，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系唐必生之妻。 委托代理人赵婷，系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唐明英，女，1957年3月9日出生，土家族，高中文化，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无业，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 第三人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都濡街道崇德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崇德社区”）。 法定代表人付小刚，系该崇德社区主任。 第三人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都濡街道东昇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昇社区”）。 法定代表人申茂武，系该东昇社区主任。 原告曾小强、曾小红不服被告务川县政府于2004年4月2日向唐碧生颁发的务府林证字（务府）第00857号《林权证》中小地名为“核桃树”的林地登记，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作出（2016）黔03行初576号行政裁定书，将本案移交正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7年1月9日登记立案后，于同年1月11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唐必生、唐明英、崇德社区、东昇社区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曾小强和曾小红、被告务川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万波和张岚晖、第三人唐必生的委托代理人伍定香和赵婷、第三人唐明英、第三人崇德社区法定代表人付小刚到庭参加诉讼（万波、付小刚在休庭后，法庭继续审理时未到庭）。第三人东昇社区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务川县政府于2004年4月2日向唐碧生颁发的务府林证字（务府）第00857号《林权证》（以下简称“00857号林权证”）。该00857号林权证中，编号为05221260110GDYMSY020017545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中载明：小地名为核桃树的0.20亩的林地，小班号：17，座落在务川县都××乡（镇）××组。四至：东至龚爱玉退耕地，南至龚大珍退耕地，西至田某退耕地，北至肖启容退耕地。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东桥村，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为唐碧生。 原告曾小强、曾小红共同诉称，“核桃树”（小地名“卢家坡”）一直是其母亲唐明珍管理的自留地，原告之母亲与第三人系姊妹关系。原告的外公将集体划分的“核桃树”自留地分为两份，一份留给自己耕管，另一份（涉案林地）分给原告母亲耕管，（2016）黔行初82号行政判决书也查明了“卢家坡”自留地分给原告母亲一份及原告外公外婆一份的事实，第三人在“卢家坡”无自留地。 1984年实施第一轮土地承包责任制，原告母亲与唐必生都是以独立的户主承包土地，因“核桃树”系自留地，没有作为承包地登记上证。2002年实施退耕还林工程，在原告母亲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唐必生以管理父母的坟墓为由，将属于原告母亲管理的部分土地登记在他的名下。2011年政府征收该林地时，原告母亲才知道自己管理的“核桃树”自留地，被登记在唐必生的林权证上。林权登记应当按照《林木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进行，但颁发00857号林权证，没有召开村民大会，也未制定林权分配方案、没有通知村民到场指界，更没有履行三榜公示等程序。 综上，被告将“核桃树”林地登记在唐必生的00857号林权证上，既没有合法的林权来源，也未履行相关登记程序，请求撤销00857号林权证上的“核桃树”林地的登记。 原告曾小强、曾小红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交并出示了以下证据： 1号证据－森林、林木、林地登记表（实际是00857号林权证中编号为05221260110GDYMSY020017545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拟证明权属来源不清，要求撤销该证。 2号证据-询问唐明英的笔录。拟证明林权证事实不清楚、不合法。 3号证据-询问唐碧生的笔录。拟证明林权证事实不清楚、不合法。 4号证据-调查唐明珍的笔录。拟证明林权证事实不清楚、不合法。 5号证据-（2016）黔0324行初82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林权证事实不清楚、不合法。 6号证据-务府行决[2015]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务府行决[2016]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遵府行复[2016]9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林权证事实不清楚、不合法。 原告的1-6号证据，还用以证明原告方知道权利受到侵害后就一直找有关部门主张权利的事实。第三人唐必生本人陈述原告的母亲分得有一部分属实，只是认为用“关山”调换，但政府未查明调换与否就颁证，证明权属来源不清。 被告务川县政府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务川县政府向第三人唐必生颁发00857号林权证，主体是合法的。颁发该00857号林权证经唐必生在林权申请登记表上签字、盖章确认，并且根据有关部门审核公示后作出的，在实体上和程序上都是合法的。原告请求撤销的事实理由不存在，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务川县政府未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或本院提交证据、依据。在庭审中表示进行林地登记颁证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退耕还林条例》。 第三人唐必生方述称，被诉行政行为属于人民政府主动履行职权和职责的行政登记行为，其登记的实质只具有不动产物权变动的公示作用，不享有判断权利归属的功能。2004年4月2日，务川县政府向唐必生颁发00857号林权证，依法确认唐必生对“核桃树”林地的林地承包经营权和该林地林木的所有权，该证只是一种合同授权证书。本案争议地“核桃树”又叫“卢家坡”，原属自留地，2002年实施退耕还林，唐必生与镇政府签订《退耕还林合同》。唐必生享有“核桃树”林地的承包经营权是基于《退耕还林合同》设立，不是上述颁证行为设立，因此，本案应先由民事审判对该合同的效力进行审查，而不是由行政审判来审查。 本案争议地“核桃树”因2002年实施退耕还林，由原来的自留地演变成林地，2004年务川县政府核发林权证，唐必生自2008年开始逐年领取该地的退耕还林补贴。原告之母亲唐明珍名下土地同年也被纳入退耕还林活动，理应知道颁证情况和领取退耕还林补贴事宜，从未提出任何异议，其诉称2011年政府征收该林地，才知道林地权属登记情况不能成立，其已超过行政诉讼起诉期限。 争议地“核桃树”于2011年已被务川县政府征收为国有土地，唐必生已不是该地的权属人，原告诉请标的物已经不存在，其诉求毫无意义，应予驳回。况且在长达几年的征收过程中，原告并未对“核桃树”林地的权属提出任何异议，也未对唐必生作为“核桃树”的被征收人提出任何异议。行政征收行为已经完成对“核桃树”林地的权属认定。 本案“核桃树”争议地的权属来源，原系唐家三姐妹父母唐文章划得的自留地，虽然分家将该地划分一份给唐明珍，后唐必生将“关山”土地与其调换后一直使用。2002年实施退耕还林政策签订《退耕还林合同》并进行退耕还林林权登记，该地签署《退耕还林合同》及林权登记表均显示权属人为唐碧生，该地退耕还林后的林地管护也由唐必生负责并领取相应的补贴，唐明珍与唐明英是知情认可的，甚至2011年该地征收补偿款发放给唐必生，唐家姐妹也未提出异议。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及理由不能成立，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 第三人唐必生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交并出示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号证据-00857号林权证（提交给法庭的是00857号林权证中编号为05221260110GDYMSY020017545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与原告的1号证据相同）；2号证据-退耕户为唐必生的《退耕还林林权登记申请表》；3号证据-登记有户主唐必生的《小班内农户退耕面积调查统计表》及卢家坡图；4号证据-《都濡镇财政所2012年度退耕还林补助发放花名册》；5号证据-贵州（务川）子尹律师事务所张旭林和张杰对黄某、田某、邹碧霞的调查笔录。拟证明：1、争议地“卢家坡”的调换事实以及唐必生使用至今的事实；2、2002年退耕还林后由唐必生管护并签署《退耕还林合同》取得该林地承包经营权、领取退耕补贴的事实；3、务川县政府行政登记的事实依据。 第二组证据：1号证据-退耕户为唐明珍的《退耕还林林权登记申请表》；2号证据-登记有户主唐明珍的《小班内农户退耕面积调查统计表》。拟证明唐明珍在2002年已取得其他退耕还林地的林地承包经营权，其对卢家坡退耕地归属唐碧生名下是知情的，其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 第三组证据：1号证据-（2015）遵市法行初字第500号行政判决书；2号证据-（2016）黔0324行初82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原告与唐必生因“卢家坡”林地的争议过程，以及涉及到争议地“卢家坡”的初始分割情况，判决书并未认定。 第三人唐明英述称：卢家坡的土地有两块，下面块是我的，上面块是唐明珍的，对于土地发生什么变化不清楚。请求撤销林权证中0.2亩“核桃树”的登记。 第三人唐明英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第三人崇德社区述称，对具体情况不了解。 第三人崇德社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第三人东昇社区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陈述意见，也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的1号证据没有异议；认为原告的2-6号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唐必生方对原告的1号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认为原告2号证据中涉及自留地分割部分属实，用“关山”调换“卢家坡”不属实；认为3-4号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且相互矛盾，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认可5号证据的三性，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认为6号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颁证行为事实不清。第三人唐明英对原告的1-6号证据没有异议。 原告对第三人唐必生第一组证据中的1号证据有异议，认为该林地是唐明珍的，被颁发给唐必生了；对于2号证据，原告认为政府在没有调查清楚的情况下，把该林地颁发给唐必生，属于事实不清；针对3号证据，原告认为“卢家坡”坎上是唐明珍的、坎下是唐明英的；对于4号证据，原告方认为唐明珍也一直在领取退耕还林款；认为5号证据中的证人黄某、田某均与唐必生有亲戚关系，故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对唐必生第二组证据中的1号证据，原告方表示不清楚争议林地登记在唐必生的林权证上；对于2号证据，原告方认为一直在主张权利。原告方对唐必生的第三组证据无异议。被告和第三人唐明英对第三人唐必生的三组证据均无异议。 各方当事人对被告在庭审中表示适用的法律依据没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的1号证据是被诉行政行为的载体，不属于证据范畴。原告的2-4号证据，是行政机关对唐明珍、唐必生、唐明英三姊妹的询问笔录，符合证据三性，能够证明唐氏三姊妹对自留地（包含涉案林地）划分和调换的情况各自主张不同，本院予以采纳。5号证据系本院生效法律文书，依法予以确认。6号证据只能证明原告方一直针对涉案林地主张权利，对其他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第三人唐必生的第一组证据中的1号证据，与原告的1号证据相同，系被诉行政行为的载体，不属于证据范畴；2-3号证据能够证明在2003年至2004年期间，唐必生申请将“卢家坡”0.2亩土地退耕还林的事实；4号证据能够证明唐必生领取退耕还林补助款的事实；5号证据并非行政机关的调查、询问笔录，调查人不是本案当事人或当事人的代理人，且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故在本案中不作为证据采纳。综上，对第三人唐必生第一组证据中的2-4号证据予以采纳，但不采纳第三人唐必生方关于“卢家坡”的调换并使用至今，以及2002年退耕还林后由唐必生管护并签署《退耕还林合同》的证明目的。 第三人唐必生的第二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不能证明唐明珍必然知道“卢家坡”0.2亩土地退耕还林并登记给唐必生的事实，从而不能达到证明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限的证明目的，故对唐必生第二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第三人唐必生的第三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第三人唐必生方用以证明原告方与第三人唐必生因“卢家坡”林地发生争议的过程，以及法院生效判决并没有对“卢家坡”自留地的初始分割进行认定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唐明珍（原告曾小强、曾小红之母亲）、唐必生、唐明英是同胞姊妹，与其父母唐文章、申桂婵在大集体时期划得“卢家坡”、“关山”、“岩透”自留地。后唐文章、申桂婵夫妇将上述自留地划分给家庭成员，但唐氏三姊妹对自留地划分的情况各自主张不同。唐文章已于1981年去世，申桂婵已于1996年去世，唐明珍已于2015年2月14日去世。 “卢家坡”自留地，因国家实施退耕还林政策，已全部退耕为林地。2004年4月2日，务川县政府向唐必生颁发00857号林权证，涉案的0.2亩“卢家坡”林地，被务川县政府以“核桃树”的地名，登记在唐必生的第00857号林权证上。 2011年，因国家建设，需要征收“卢家坡”林地，涉及征地补偿，唐明珍与唐必生从而为“卢家坡”林地的权属发生争议。务川县政府先后作出的务府行决[2014]1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和务府行决[2015]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均分别被遵义市人民政府的遵府行复[2014]26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和遵府行复[2015]2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曾小强和曾小红不服遵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遵府行复[2015]2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遵市法行初字第50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曾小强、曾小红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被告务川县政府根据遵府行复[2015]2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被申请人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决定事项，于2016年3月24日重新作出务府行决[2016]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变更唐必生00857号林权证上关于“核桃树”的四至界限，具体更正为：东至唐明珍退耕还林地、南至龚大珍退耕还林地、西至田某退耕还林地、北至肖启容退耕还林地。唐必生不服申请遵义市人民政府复议，遵义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遵府行复[2016]93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务府行决[2016]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唐必生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以（2016）黔0324行初8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了务川县政府作出的务府行决[2016]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和遵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遵府行复[2016]93号《行政复议决定》，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曾小强、曾小红遂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第三人唐必生所持有的00857号林权证中小地名为“核桃树”的0.20亩的林地（登记在编号为05221260110GDYMSY020017545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上），没有变更登记或注销登记的特别标注、标记。该林权证上，除0.2亩的“卢家坡”林地登记外，还有其他林地的登记。本案的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涉及“核桃树”0.2亩林地征收的相关批准文件。 另查明，原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都濡镇东桥村村民委员会，2016年因行政区划的设置变更，已分划为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都濡街道崇德社区居民委员会和东昇社区居民委员会。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规定，务川县政府作为县级人民政府，依法具有登记造册，颁发林权证的职权。 涉案的0.2亩“核桃树”林地，属于农村集体土地的范畴，对集体土地的征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应当经国务院或省级人民政府批准。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七条“林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或者由于其他原因造成林地灭失的，原林权权利人应当到初始登记机关申请办理注销登记。”的规定、《贵州省林地管理条例》第九条第二款“林地所有者、使用者应当依法办理初始登记；林地使用权发生变更时应当依法办理变更登记；林地灭失时应当依法办理注销登记。”的规定以及第十三条“林地被依法占用、征收或者因其他原因造成林地灭失的，由县级人民政府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在林地灭失之日起30日内报请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并办理注销登记。”的规定，如“核桃树”0.2亩林地的权属发生变更或林地灭失，应当办理变更或注销登记。第三人唐必生持有的00857号林权证中0.2亩“核桃树”林地的登记，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变更登记或注销登记。 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对涉及不动产的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２０年、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５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及其内容的时间，是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关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三款“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限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被告对第三人唐必生的第二组证据及其证明目的（包括用以证明原告起诉超过起诉期限）无异议，但被告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而第三人唐必生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又未被本院采纳，不能证明原告的起诉超过法定期限。 本案原告曾小强、曾小红在诉状中称“2011年政府征收该林地时，原告母亲才知道自己管理的核桃树自留地，被登记在被申请人的林权证上了。”与其在庭审质证时所称“不清楚争议地林地登记在第三人唐必生的林权证上”相矛盾，应当系二原告之母亲唐明珍去世后，二原告作为唐明珍的子女，继续对涉案林地主张权利，对相关事项的混淆所导致。实际上，自2011年政府拟征收涉案的“卢家坡”林地，二原告的母亲唐明珍与第三人唐必生就发生争议，唐明珍向被告务川县政府申请处理。在（2016）黔0324行初82号案件中，该案的原告唐必生在其行政起诉状中就表示“2011年，因卢家坡林地被政府征收引起使用权权属争议，唐明珍遂向务川县政府提起行政裁决，要求撤销唐必生的第00857号《林权证》”，故在该案判决中，本院认为“务川县政府未提交申请人唐明珍要求行政处理的申请，无法审查其在行政程序中的请求事项。”故综合全案，不能认定原告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 被告务川县政府在本案中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材料，第三人唐必生提交的证据又不能证明被诉行政行为事实之清楚、不能证明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的规定，被告务川县政府颁发的00857号林权证中0.2亩的“核桃树”林地登记，应当视为没有相应的证据，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原告曾小强、曾小红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为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职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2004年4月2日颁发给唐碧生的务府林证字（务府）第00857号《林权证》中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编号为05221260110GDYMSY020017545的小地名为“核桃树”的林地权属登记。 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被告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再庆 人民陪审员  马学伦 人民陪审员  薛贵英 二〇一七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鲜城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