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辽01刑终82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永，男，1968年11月2日出生于辽宁省法库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贷款诈骗犯罪于2013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法库县看守所。辩护人姜春光，辽宁光杰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永犯贷款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5）法刑初字第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永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2月至2010年10月间，被告人罗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的身份信息和冒用他人身份信息，编造贷款用途为“养猪”、“化肥”等用途，在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包家屯信用社通过信贷员刘某某、李某骗取贷款78余笔，贷款127.12万元，至今未归还，已过约定贷款还款日期117.52万元。被告人罗永于2013年10月14日被抓获。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书证借款凭证、取款凭条，沈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文检鉴定意见，信用社计算机系统还款明细登记表，包��屯信用社信贷员刘某某、李某的证言，包家屯信用社证人杜某、武某某、王某等人证言，被冒用的借款人包某某、刘某1、张某某、冯某、普某某、褚某某等人的证言，证人陈某某、朱某某、罗某某、郑某某证言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罗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的身份信息和冒用他人身份信息，编造贷款用途为“养猪”、“化肥”等向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包家屯信用社申请贷款，骗取该信用社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应负刑事责任。关于非法占有贷款的主观目的，认为被告人罗永假冒他人名义和使用虚假身份信息申请贷款，经鉴定为罗永签字的54份借款凭证和32份取款凭证中，依据信用社计算机系统还款明细登记表记载，案发前仅偿还贷款本金3000元，足见罗永没有积极筹款归还贷款本金行为，��指使同村村民罗某某、宋海宁、陈某某、郑某某等人，顶替承担其申请的贷款，隐瞒其为实际贷款人的事实，逃避责任，非法占有贷款的主观目的明显。关于偿还贷款相关利息的行为，认为虽信用社计算机系统还款明细登记表记载该54份借款凭证和32份取款凭条所贷出的款项中，偿还利息23万余元，但结合证人刘某某、李某关于罗永2011年的贷款系偿还之前的贷款利息的证言，足见罗永偿还利息的目的系为了继续占有、使用相关贷款，而非实际还款行为。关于文检鉴定意见是否科学，认为该文检鉴定意见系法定鉴定机构作出，足以认定54份借款凭证和32份取款凭条中签名系罗永本人所写，至于是否存在贷款被罗永贷出后交给信贷员预留利息，则为罗永与信贷员之间的另一关系，不影响罗永贷款诈骗事实及数额的认定。关于贷款诈骗的数额，认为涉案54份借款凭证对应的��款数额97.4万元与32份取款凭条对应的贷款数额48.62万元中，贷款人重名7笔共计14万元，该重复部分应予扣除；54份借款凭证中有3笔贷款总额为4.6万元，系2011年贷款。该贷款因证人刘某某证实系走账结息，并未实际取出，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亦予扣除；2009年6月17日宋海荣名下返还本金3000元，应予扣除；罗永签名的所有贷款，于公安机关立案前未到还款期限的共5笔，贷款总额为9.6万元，应予扣除。综上，罗永贷款诈骗的犯罪数额为117.52万元（97.4＋48.62－14－4.6－0.3－9.6）。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充分考虑信贷员有预留利息的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罗永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上诉人罗勇的上诉理由：1、涉案全部贷款的实际借款人是罗某某、郑某某、邵某某、朱某某、陈某某，其本人的签名系代签；2、部分贷款没有到期，不应认定为贷款诈骗罪；3、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罗永认可的借款凭证及取款凭条中的贷款金额，均存在以新贷还旧贷的情形，故涉案贷款并未被罗永实际取出。2、借款凭证中涉及马某某、刘某2、包某某、崔某某、罗某1、普某某、张某1、郝某某、杨某、李某某、姜某某、陈某1、王某某、王某1、毕某某15人的贷款，系上述人员的真实贷款，非罗永实际取得；取款凭条中涉及的刘某1、谢某某、张某某、冯某、王1、张某等人的贷款，因上述人员的亲属均在该信用社有相应贷款，故该部分亦是上述人员的真实贷款，用来新贷还旧贷所用，并非罗永实际取得；3、法库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法刑��字第98、189号刑事判决书，将信贷员刘某2、李某分别以违法发放贷款罪追究刑事责任，由此证实本案贷款不能收回系信用社工作人员违规发放所致，而非罗永诈骗而来；4、罗永举报了信贷员刘某2关于本案相关贷款存在贪污行为，具有立功表现。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罗永贷款诈骗犯罪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本院审理期间罗永的辩护人提供了分别写有署名为朱某某、罗某某、郑某某、邵某某的贷款明细复印件、人员名单复印件，以及辽宁省法库县（2015）法刑初字第98号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上诉人罗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的以及冒用的他人身份信息，虚构贷款用途，骗取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包家屯信用社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已构成贷款诈骗罪。对上诉人罗永所提其不是实际贷款人，以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提供的署有罗永所称实际贷款人罗某某等人姓名的贷款明细单及人员名单的复印件，经查，包家屯信用社信贷员刘某2、李某均证实各自发放贷款的对象均为上诉人罗永，且二人关于罗永在收取贷款后指使证人罗某某、陈某某、郑某某、邵某某、朱某某分别签署虚假手续，名义上让该五人代其分担相关户名所涉贷款的证言，与上述罗某某等五名证人证言相吻合，足以证实罗永实际骗得贷款后，为逃避偿还义务指使他人顶替其实际贷款人身份的事实。其辩护人所提供的证据复印件，既不能反应证据的来源，又无法核实是否与相关原件一致，且即便满足证据的形式要件，该贷款人名单中涉及的户名，亦与侦查阶段上诉人妻子提供的罗某某等五人署名“认可”的贷款人名单中的户名有��多交叉、混杂之处，此节更反应出贷款人员名单系罗永在实际取得贷款后，指使上述五人事后签订的客观事实，故对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所提部分贷款未到期限，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已将未到期的9.6万元贷款予以扣除，根据信用社计算机系统贷款还款明细记载，其余贷款均为已到期未还状态，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展期手续证实其所称其他贷款已作贷款展期，故对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辩护人所提涉案贷款因均存在“窜据”并未被罗永实际取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理阶段依申请调取的信用社计算机系统贷款还款明细登记簿证实，鉴定为罗永署名的54份借款凭证及32份取款凭条所涉及的贷款，至案发前仅偿还本金3000元，其余均为本金未偿还状态，故在案证据显示并不存在辩护人所提新贷偿还旧贷的情况。文检鉴���意见结合信用社记账员杜某、出纳张某2、复核员代某某关于该信用社发放贷款工作流程的证言，能够证实上述尚未偿还的贷款均已被罗永签字领取的事实，故对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借款凭证及取款凭条中的相关人员系实际贷款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法库县公安局户政科出具的说明材料证实，辩护人所提借款凭证中的15人，除包某某、崔某某、普某某外，其余人员均为虚假的身份证明。而证人包某某、崔某某弟弟崔某1、普某某，以及辩护人所提的取款凭条中涉及的刘某1、张某某、冯某等人的证言，均否认凭证中涉及的相关人员在包家屯信用社有过贷款行为，但以上述人员名义办理贷款、领款的借款凭证及取款凭条中签署的上述人员姓名，经鉴定却均为罗永所签，上述事实和证据足以认定罗永以虚假的身份证明以及冒用他人身份骗取贷款的事实，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所提对信贷员刘某2、李某分别以违法发放贷款罪追究刑事责任，与以贷款诈骗罪追究罗永刑事责任存在冲突的辩护意见，经查，罗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贷款的行为，符合贷款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而本案中相关信贷员为追求贷款业绩，怠于履行职责导致罗永贷款诈骗的犯罪行为得逞。根据双方的主观罪过和客观行为，分别追究各自的刑事责任并不存在法律冲突，更不能因信贷员的行为而否认罗永犯罪事实的成立，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罗永举报他人犯罪，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辩护人提供的法库县人民法院（2015）法刑初字第98号刑事判决书，刘某2因涉及本案事实，已于2014年5月经法库县人民法院以违法发放贷款罪对其判处刑罚，侦查机关、检察机关已对刘某2涉案事实予以全面调查、取证，现罗永再次以本案相关事实重复举报，且在本院审理期间并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故对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罗永贷款诈骗犯罪的事实、数额及对社会造成的危害程度，并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以及在案客观证据，充分考虑本案信贷员可能有预留利息的行为，已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限对罗永量刑，故对上诉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长尉增奎审 判 员  崔 伦代理审判员  金明月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刘美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