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2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市同安蔬菜果品食杂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甲场路。法定代表人：张永杰，负责人。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市同安土产日杂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同新路。法定代表人：叶国时，主任。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市同安农资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同新路11号。法定代表人：叶火生，负责人。上述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善建、谢志祥，福建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马巷供销合作社，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马巷镇巷西路117号101-102室。法定代表人：吴和填，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宏清、卢靖，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厦门市同安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洗墨池20号。法定代表人：王金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火根，该单位员工。上诉人厦门市同安蔬菜果品食杂公司（以下简称同安蔬菜公司）、厦门市同安土产日杂公司（以下简称同安土产公司）、厦门市同安农资公司（以下简称同安农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市马巷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马巷供销社）、原审第三人厦门市同安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同安供销社）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2民初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同安蔬菜公司、同安土产公司、同安农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同安蔬菜公司、同安土产公司、同安农资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讼争同安供销社名下的账户中的存款477317元是2006年11月27日同安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拨付给同安土产公司、同安蔬菜公司退休人员的抚恤费、生活费，存款120000元是同安区大同街道办事处支付的同安蔬菜公司的房屋拆迁补偿款，存款413717元是同安大同街道办事处支付的同安农资公司的房屋拆迁补偿款，存款151000元是同安农资公司2014年至2015年3月房屋租金收入。2、同安区财政局出具的证明印证了讼争款项归属同安蔬菜公司、同安土产公司、同安农资公司所有的事实。3、同安蔬菜公司、同安土产公司、同安农资公司自2002年起由于改制原因至今未清算，导致名下银行账户无法使用，才借用其主管部门同安供销社的银行账户代为保管资金，故同安蔬菜公司、同安土产公司、同安农资公司是讼争款项的实际合法权利主体，同安供销社仅为代为保管而非讼争款项的所有权人。被上诉人马巷供销社辩称，1、讼争同安供销社账户项下存款1162034元系同安供销社所有，可依法进行扣划，并给付给马巷供销社。具体理由如下：（1）冻结账户项下的款项系种类物而非特定物，同安蔬菜公司等无法证明冻结账户项下的活期存款余额是其所提供的《资金余额来源凭证》所指向的款项，亦未提供同安供销社冻结账户至少从2006年11月22日以来的所有往来款项明细，同安供销社的账户在此期间一定还存在大量的进出账款，货币作为种类物适用占有即所有，因此现有的存款余额系同安供销社所有。（2）同安蔬菜公司等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同安供销社未将《资金余额来源凭证》项下的款项实际支付，仅凭同安蔬菜公司、同安土产公司、同安农资公司提供的材料以及厦门市同安区财政局的《证明》无法得出冻结账户项下的活期存款余额系同安蔬菜公司、同安土产公司及同安农资公司所有的结论。（3）《资金余额来源凭证》存在诸多问题，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2、银行账户作为货币占有的一种表现形式，其账户记载内容亦不需要考虑资金来源，银行和存款人仅需按银行账户记载内容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原审第三人同安供销社同意上诉人同安蔬菜公司、同安土产公司、同安农资公司的上诉意见。同安蔬菜公司、同安土产公司、同安农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同安供销社名下银行账户（开户行：厦门农商银行大同支行，银行账号：90×××96）的存款1162034元为同安蔬菜公司、同安土产公司、同安农资公司所有，判决不得执行该银行账户存款并解除查封，并由马巷供销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马巷供销社与同安供销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0年2月1日作出（2008）同民初字第194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马巷供销社于2011年9月2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同安供销社支付5813392.91元，但同安供销社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经向金融机构查询同安供销社的账户存款情况，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3日冻结了同安供销社在厦门农商行大同支行的银行账户存款。2015年4月22日，同安蔬菜公司、同安土产公司、同安农资公司以案外人的身份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主张同安供销社名下银行账户（账号：90×××96）内的存款1162034元并非同安供销社所有，而是因改制暂由同安供销社代为保管的退休人员抚恤金、房屋拆迁补偿款及房屋租金收入，要求法院解除对该银行账户的冻结。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16年1月11日作出（2015）同执异字第18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同安蔬菜公司、同安土产公司、同安农资公司的执行异议。同安蔬菜公司、同安土产公司、同安农资公司不服该裁定，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同安蔬菜公司、同安土产公司、同安农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1、厦门市同安区财政局出具的《关于区供销社农商银行大同支行代收资金的证明》，该证据载明同安蔬菜公司、同安土产公司、同安农资公司为同安供销社下属企业，于2002年起先后实施改制、解散，但尚未清算，由区供销社在开户行（农商银行大同支行，账号：90×××96）代收以下资金：2006年11月27日，代收同安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拨给同安土产公司、同安蔬菜公司退休人员的抚恤费、生活费477317元；2012年3月21日，代收同安区大同街道办事处（鹭鹏拆迁有限公司）转给同安蔬菜公司房屋拆迁补偿款120000元；2013年3月5日，代收同安区大同街道办事处（鹭鹏拆迁有限公司）转给同安农资公司房屋拆迁补偿款413717元；代收同安农资公司2014年至2015年3月房屋租金收入151000元。2、2006年11月22日至2015年3月9日相关收款收据、银行现金缴款单、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拟证明上述资金来源确系真实。对此，马巷供销社质证认为：1、财政局出具的证明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财政局并未有银行资金管理的证明资格、未有完整的账户进出证明，且该证据系2016年2月4日出具，不能证明2006年至2015年期间的资金指向；2、对收款收据、现金缴款单表面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真实性不予认可。同安供销社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马巷供销社向一审法院提供：内资法人基本信息，证明同安蔬菜公司处于被吊销未注销的状态，被执行人同安供销社系主管部门，同安土产公司已经改制为厦门兴弘土产日杂公司，同安农资公司改制后有权债权由改制后的厦门市同安祥穗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承接。对于上述证据，同安蔬菜公司、同安土产公司、同安农资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同安蔬菜公司虽被吊销，但是没有清算没有注销，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同安土产公司系部分改制而非全部改制，同安农资公司亦系部分改制，主体仍然存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争议焦点在于同安蔬菜公司、同安土产公司、同安农资公司就执行标的即同安供销社名下的银行账户中的存款1162034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基于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查封的存款账户登记于同安供销社名下，由于我国实行储蓄实名制，该存款账户所对应的即为同安供销社，并未有其他所有人，即同安供销社为该存款账户的唯一户主，本案涉及的款项均是同安供销社实名存入该存款账户，应认定该存款账户内的款项为同安供销社所有；同时，虽然同安蔬菜公司、同安土产公司、同安农资公司先后举证了该存款账户中1162034元的资金来源，但是货币作为种类物并非特定物可以被替代，而银行账户并无代表物权的特性，由谁、以何种理由、从何处将资金转入该账户，并不足以表明该账户登记户主之外的其他人即对该转入的资金享有所有权，当款项转入该存款账户后，所有权已经发生了转移。综合上述认定，一审法院依法查封的登记于同安供销社名下的开户行于农商银行大同支行，账号为90×××96的银行账户，系依据生效的民事判决实施的强制执行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的规定，同安蔬菜公司、同安土产公司、同安农资公司不能以其借用了同安供销社的账户存储资金为由对抗强制执行的申请人，其诉讼主张并不具有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至于马巷供销社提供的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拟证明同安蔬菜公司、同安土产公司、同安日杂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为，执行裁定书已经明确了同安蔬菜公司、同安土产公司、同安日杂公司的案外人身份，同时同安蔬菜公司、同安土产公司、同安日杂公司提供了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公章，均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故马巷供销社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厦门市同安蔬菜果品食杂公司、厦门市同安土产日杂公司、厦门市同安农资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查，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系根据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依法冻结了被执行人同安供销社银行账户内的存款。同安蔬菜公司、同安土产公司、同安农资公司上诉提出上述账户内的存款1162034元中477317元是2006年11月27日同安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拨付给同安土产公司、同安蔬菜公司退休人员的抚恤费、生活费，120000元是同安区大同街道办事处支付的同安蔬菜公司的房屋拆迁补偿款，413717元是同安大同街道办事处支付的同安农资公司的房屋拆迁补偿款，151000元是同安农资公司2014年至2015年3月房屋租金收入，同安供销社仅为代为保管而非讼争款项的所有权人的主张，鉴于货币是种类物，同安蔬菜公司、同安土产公司、同安农资公司提交的同安区财政局出具的证明及收款收据、现金缴款单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存款的所有权归属同安蔬菜公司、同安土产公司、同安农资公司的事实。同安蔬菜公司、同安土产公司、同安农资公司根据上述理由要求确认同安供销社名下讼争银行账户内的存款1162034元为同安蔬菜公司、同安土产公司、同安农资公司所有，判决不得执行该银行账户存款并解除查封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同安蔬菜公司、同安土产公司、同安农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258元，由上诉人同安蔬菜公司、同安土产公司、同安农资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仲审判员 陈 杰审判员 师 光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徐佳茵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