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4民初4517号原告：上海和融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周华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凌斯，上海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波，上海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索楠卡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彭屹峰。被告：桂林榕湖公馆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法定代表人：李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庆增，广西九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和融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融公司)与被告上海索楠卡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楠卡公司)、桂林榕湖公馆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榕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和融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凌斯、被告榕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庆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索楠卡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融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索楠卡公司和榕湖公司共同向和融公司支付货款543,181元；2.判令索楠卡公司和榕湖公司共同向和融公司支付以543,181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21日起至清偿本金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6年9月26日金额为756,383.09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1月19日，索楠卡公司为尚在筹建中的榕湖公司采购家具与和融公司签订《家具定制合同》。后双方于2012年6月13日盖章确认《定制家具清单》，明确家具金额为205万元。同日，榕湖公司与和融公司签订《家具定制合同》及《定制家具清单》，确认索楠卡公司采购的家具对榕湖公司具有法律上的拘束力。之后，榕湖公司又补充定制家具，金额分别为210,221元、206,053元和18,600元，和融公司还替榕湖公司净垫付款项37,189元和31,118元。上述货款合计为2,553,181元，截止2015年7月3日，和融公司收到货款201万元。索楠卡公司和榕湖公司在人员和财产方面混同，索楠卡公司是榕湖公司股东，其滥用榕湖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应当依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与榕湖公司共同向和融公司承担责任。索楠卡公司未作答辩。榕湖公司辩称，和融公司的货款主张，缺乏其全面履行供货义务的证据，且其将无关联的18,600元和没有交货的4,290元计入货款总额，还存在将已收款36,000元未从欠款金额中扣除的情况，故欠款金额无法确认。索楠卡公司与榕湖公司之间有承包合同关系，索楠卡公司是承包人，本案所涉购销合同由索楠卡公司在承包期间与和融公司签订，也由索楠卡公司履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购销合同后果应当由索楠卡公司承担；索楠卡公司与榕湖公司为两个完全独立的法人，且榕湖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索楠卡公司成立于2012年1月，不存在人格混同的事实，和融公司请求榕湖公司与索楠卡公司承担共同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另外，假设有欠款事实存在，和融公司的损失也仅仅是利息损失，和融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规定，违约金以实际损失130%为上限，目前银行贷款利率为4.65%，130%为6.045%，法院应当依法予以调整。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索楠卡公司成立于2012年1月9日，现登记股东为自然人彭屹峰、许某某、周某。榕湖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8日，现登记股东为自然人李央、殷某。和融公司与索楠卡公司于2012年1月签订《家具定制合同》，该合同首部列索楠卡公司为付款方(甲方)，和融公司为卖方(乙方)，买方(丙方)为索楠卡公司(筹办中桂林的公司)。《家具定制合同》主要约定，兹有甲方委托乙方定制附件所列家具(定价不含税，甲方如需开具税票，则须在原价格上另加税金：开票金额的5%)；质量符合甲方样品标准、国家相应标准、首席公馆酒店家具要求；乙方根据甲方要求将货物送达至广西桂林(需每件家具搬运至甲方指定地点位置并安装完毕)，因乙方运输或安装期间造成货物损坏的乙方负责维修或更换；乙方所售家具保质期为1年，如果在保质期内发现产品有质量问题，乙方须及时派人前去处理，过保质期出现问题，甲方需要乙方派员前去处理的，甲方须向乙方支付相关费用；本合同自乙方收到甲方20%定金起生效(支付定金时间为2012年1月21日)；付款迟延，则交货期顺延；货物分3期交付，第1期2012年3月20日(发货日期)，第2期自2012年3月20日至2012年4月1日(发货日期)，第3期自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4月15日(收货日期)；本合同总货款为1,305,560元(含乙方运费)，签约后3天内甲方支付总货款20%定金，第一期验货后、发货前支付总货款15%，第二期验货后、发货前支付总货款15%，第三期验货后、发货前支付总货款20%，余下货款于2012年8月25日支付总货款10%，于2012年9月25日支付总货款10%，于2012年10月25日支付总货款10%；甲方未按时付款的违约赔偿为：每逾期一日须另行向乙方支付剩余货款千分之一的滞纳金；乙方生产的家具需经过甲方或者设计师验收合格后方可发货；供货明细确认单(见附件)，每期交货清单内容于2012年2月10日前确认作为合同附件。2012年6月13日，和融公司与索楠卡公司在和融公司制作的《上海索楠卡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桂林分公司定制家具清单》上盖章予以确认。该清单列明货物名称、规格、数量、单价等，合计总价款2,111,400元，折后总价款205万元，清单还有说明：1.上述表格中(共105个序号)全部包含了迄今为止“上海索楠卡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桂林筹建中的分公司委托我公司定制的所有家具。(2012年元月19日订合同时所列附件即时作废。合同的总金额也相应改为：贰佰零伍万元整，“待定”部分不含在内)。2.执行条款按照合同文本，合同金额按照本附件执行，第一批到货日期为2012年6月20日。3.上述表格中的定价照例也不含税金。嗣后，和融公司作为卖方(乙方)与榕湖公司作为付款方(甲方)签订《家具定作合同》和《上海索楠卡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关于桂林“白公馆”定制家具清单》，和融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华龙签字并署日期为2012年6月13日。《家具定作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定制附件所列家具，货物分3期交付，第1期2012年7月20日(发货日期)，第2期自2012年7月20日至2012年8月20日(发货日期)，第3期自2012年8月20日至2012年8月30日(发货日期)；本合同总货款为205万元(含乙方运费，后续如有增加，以实际金额计)；签约后3天内甲方支付总货款20%定金，第一期验货后、发货前支付总货款15%，第二期验货后、发货前支付总货款15%，第三期验货后、发货前支付总货款20%，余下货款于2012年11月30日支付总货款10%，于2012年12月30日支付总货款10%，于2013年1月30日支付总货款10%；甲方未按时付款的违约赔偿为：每逾期一日须另行向乙方支付剩余货款千分之一的滞纳金；乙方生产的家具需经过甲方或者设计师验收合格后方可发货；供货明细确认单(见附件)；原合同中的甲方(上海索楠卡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现将原合同中的权益及义务全部转给本合同中的甲方(桂林榕湖公馆管理有限公司)，原合同附件(金额为贰佰零伍万)也相应转为本合同附件，依然有效。《上海索楠卡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关于桂林“白公馆”定制家具清单》列明货物名称、规格、数量、单价等，合计总价款2,103,400元，折后总价款205万元，并说明：1.上述表格中(共105个序号)全部包含了迄今为止(止于2012年6月13日“上海索楠卡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桂林的合资管理公司-“桂林榕湖公馆管理有限公司”之‘白公馆’中委托“上海和融家具有限公司”定制的所有家具。(2012年元月19日订合同时所列附件即时作废。合同的总金额也相应改为：贰佰零伍万元整，“待定”部分不含在内，后续如有增加，则以实际金额计)。2.执行条款按照以前合同文本，合同金额按照本附件执行(后续增加的部分也按照以前的合同文本执行)，第一批到货日期为2012年6月20日。3.上述表格中的定价照例也不含税金。在履行《家具定作合同》中，一、和融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华龙与榕湖公司代理人许某某于2012年8月20日在《增加家具清单一》和《增加家具清单二》签字并加盖公章，双方确认榕湖公司增加了前述清单之外的家具，金额分别为210,221元和206,053元，两项合计416,274元；二、1.许某某在《垫付清单一》签字，确认和融公司替榕湖公司垫付款项43,589元，和融公司在《垫付清单一》上也列明榕湖公司替和融公司垫付款项6,400元，榕湖公司应付和融公司垫付款37,189元；2.许某某在《垫付清单二》逐项签字(其中有一项300元为榕湖公司人员孙某签字)，除一笔4,290元外，确认和融公司替榕湖公司垫付款项45,428元，和融公司在《垫付清单二》上也列明榕湖公司替和融公司垫付款项18,600元，榕湖公司应付和融公司垫付款26,828元。和融公司主张，榕湖公司替和融公司垫付款项为部分货物的运费。和融公司和其法定代表人周华龙自2012年1月21日至2015年7月3日先后收到索楠卡公司、榕湖公司、许某某、殷某等转账支付和现金支付款项计2,046,000元，其中有1,746,000元是在2013年4月21日前支付，之后支付为2013年5月28日5万元，10月10日10万元，2014年1月23日5万元，8月26日5万元，2015年7月3日5万元。上述款项中有殷某于2014年1月23日转账给周华龙36,000元，和融公司称此款系殷某支付其个人订货的货款，但和融公司对此主张未举证证明，榕湖公司则主张该款是支付诉争货款，应从欠款金额中扣除。和融公司与榕湖公司签订《家具定作合同》约定货款为205万元，《增加家具清单一》和《增加家具清单二》确认的货款计416,274元，两项合计2,466,274元。榕湖公司(甲方)与索楠卡公司(乙方)于2013年1月20日签订《协议书》。相关约定，确认双方于2012年5月1日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后乙方承接榕湖饭店4号楼白公馆至2013年1月30日期间以榕湖公司名义经营，承包过程中违反了……；双方商定于2013年1月30日正式中止之前与榕湖公司签订的一切协议书和合同书，并无条件退出所有股份，按现状交还白公馆给甲方；乙方在协议书中止前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乙方在承包期间投入的部分有用的固定资产硬件，清算后在合理的价格上，经甲方认可，扣除甲方的损失，4年内退还给乙方(如不再进行清算按200万元退还)，退至乙方账户内；……。关于榕湖公司与索楠卡公司承发包关系，榕湖公司出示了一份《承包经营合同》复印件，载明榕湖公司(甲方)与索楠卡公司(乙方)于2012年5月1日签订，相关内容有，鉴于甲方即将以榕湖饭店4号楼(以下简称“酒店”)之经营为其主营项目，双方约定承包期限为……；酒店交付乙方时应具备如下条件(由许某某完成除(2)条款外)……；酒店验收(由许某某负责)……；拟定酒店试营业期为2012年7月15日至2012年8月14日，试营业期一个月，因甲方原因未交付完成的上述时间顺延；……。2016年9月14日，和融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华龙打电话给榕湖公司代理人许某某催讨欠款，通话内容显示许某某知道本案正在审理过程中，许某某没有对和融公司履行供货义务提出异议。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企业登记信息、《家具定制合同》、《上海索楠卡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桂林分公司定制家具清单》、《家具定作合同》和《上海索楠卡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关于桂林“白公馆”定制家具清单》(和融公司与榕湖公司签订)、《增加家具清单一》和《增加家具清单二》、银行对账单、《协议书》、《承包经营合同》复印件、电话录音光盘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涉诉的两份《家具定制合同》及《上海索楠卡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桂林分公司定制家具清单》、《上海索楠卡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关于桂林“白公馆”定制家具清单》，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均应属有效。根据和融公司与榕湖公司签订的《家具定作合同》约定，在先签订的和融公司与索楠卡公司之间《家具定制合同》项下索楠卡公司权利和义务已经一并转让给榕湖公司；和融公司主张索楠卡公司滥用榕湖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缺乏能够足以证明的事实依据；而榕湖公司依据其与索楠卡公司承包合同关系，主张应由索楠卡公司依据承担合同承担其承包期间发生的债务，然而榕湖公司与索楠卡公司有关承包约定对外不具有约束力。综上所述，涉诉货款债务应由榕湖公司履行。榕湖公司股东殷某于2014年1月23日转账给周华龙36,000元，榕湖公司主张该款是支付诉争货款，应从欠款金额中扣除，和融公司虽主张该款系殷某支付其个人订货的货款，但未举证予以证明，鉴于殷某为榕湖公司股东，本院采纳榕湖公司的主张。和融公司与榕湖公司签订《家具定作合同》约定货款为205万元，《增加家具清单一》和《增加家具清单二》确认的货款计416,274元，两项合计2,466,274元。和融公司与榕湖公司互相垫付款项相抵销后，榕湖公司应向和融公司支付垫付款64,017元。和融公司和其法定代表人周华龙先后收到货款合计2,046,000元。按上述款项计算，榕湖公司应向和融公司付款484,291元。和融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华龙曾打电话给许某某，向许某某催讨欠款，通话内容显示许某某知道本案正在审理过程中，许某某没有对和融公司履行供货义务提出异议。本院综合分析本案现有证据，认定榕湖公司应向和融公司支付欠款484,291元。榕湖公司请求法院降低违约金计算标准，具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榕湖公司主张和融公司的损失为银行利息损失，而和融公司没有提出除此之外的其他损失。和融公司与榕湖公司签订的《家具定作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赔偿为每逾期一日须支付欠款千分之一的滞纳金，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本院依法予以降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桂林榕湖公馆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和融家具有限公司货款484,291元；二、桂林榕湖公馆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和融家具有限公司自2013年4月21日起至2016年9月29日止逾期付款违约金142,442元，及以484,291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二计算的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清偿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三、驳回上海和融家具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32元，公告费600元，均由桂林榕湖公馆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翁成方人民陪审员  石顺芳人民陪审员  刘绿华二〇一七年四月六日书 记 员  钱 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