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02行终41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江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火炬大道788号。法定代表人钟虹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志勇，江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职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大兴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西大街26号。法定代表人刘忠兴，局长。委托代理人于浪摆，北京市大兴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任新伟，北京东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枣林前街70号A座。法定代表人丛骆骆，局长。委托代理人明星星，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王青斌，北京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乐购特易购商业（北京）有限公司金星路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金星西路3号院3号楼。负责人赵新辉，经理。上诉人江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中药业公司）诉北京市大兴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大兴食药局）所作行政处罚决定、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食药局）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6）京0102行初3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9月30日，大兴食药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京兴食药监食罚字[2015]300016号）（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江中药业公司不服上述处罚决定，向市食药局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2月18日，市食药局作出京食药监复决字[2015]1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大兴食药局的被诉处罚决定。江中药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诉称，2015年9月30日，大兴食药局对乐购分公司作出被诉处罚决定。江中药业公司认为该处罚决定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理由如下：一、初元牌复合肽营养饮品保障标签上标注的“不含蔗糖”即明确表明蔗糖含量为零。二、初元牌复合肽营养饮品符合食品安全法对“食品安全”的定义及要求，其产品包装标签标注的“不含蔗糖”亦不会导致消费者误认或误导消费，依据“从旧兼从轻”的处罚原则，即使上述标签存在瑕疵，大兴食药局也不应该直接作出没收违法所得及罚款的行政处罚。市食药局作出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错误，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大兴食药局的被诉处罚决定以及市食药局的被诉复议决定。大兴食药局辩称，被诉处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江中药业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市食药局辩称，市食药局行政复议程序符合法定程序，且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江中药业公司诉讼请求，维持被诉复议决定。2016年9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京0102行初332号行政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受理违法案件举报实施办法（试行）》之相关规定，大兴食药局负有对有关食品生产、流通环节投诉、举报事项进行调查核实并作出处理的相应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之相关规定，市食药局作为大兴食药局的上级机关，具有针对下级行政机关所作行政行为进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庭审中，大兴食药局认为江中药业公司非被诉处罚决定的相对人，不具有对该处罚决定提起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被诉处罚决定是针对乐购分公司作出的，江中药业公司不是处罚相对人，但该处罚决定书认定江中药业公司生产的初元牌复合肽营养品包装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并据此对经营该产品的超市即乐购分公司进行了行政处罚。因认定初元牌复合肽营养饮品包装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被诉处罚决定实质上已经影响到了生产该饮品的江中药业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江中药业公司应当具有提起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江中药业公司主张其公司生产的初元牌复合肽营养饮品的包装标签上标注了“不含糖”即表明蔗糖在成品中的含量为零。大兴食药局认为，初元牌复合肽营养饮品包装标签上特别强调了“本品不添加任何色素、不含糖”，按照《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4.2之规定：“如果在食品的标签上特别强调一种或多种配料或成分的含量较低或无时，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在成品中的含量。”初元牌复合肽营养饮品包装上只标明“不含蔗糖”，但并未标示蔗糖在成品中的含量。大兴食药局据此认定该产品包装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并对销售该产品的乐购分公司作出行政处罚。一审法院认为，大兴食药局对《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4.2之规定的理解和执行虽然稍显严苛，但并无违法之处。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即使标签上强调某种成分无时，亦应当标示该成分在成品中的含量。故，大兴食药局认定的违法事实并无不当之处。综上，大兴食药局所作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之处。市食药局在接到江中药业公司行政复议申请后，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认定事实清楚，复议结论并无不当之处。江中药业公司请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江中药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江中药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认为，初元牌复合肽营养饮品包装标签上标注的“不含蔗糖”即明确表明蔗糠在成品中含量为零；初元牌复合肽营养饮品符合食品安全法对“食品安全”的定义及要求，其产品标签标注的“不含蔗糖”亦不会导致消费者的误认或误导消费，依据“从旧兼从轻”的处罚原则，即使上述标签存在瑕疵，被上诉人也不应直接作出没收违法所得及罚款的行政处罚。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原审诉求。大兴食药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市食药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大兴食药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l、案件来源登记表；2、举报登记表；3、现场检查笔录；4、现场检查照片；5、查封(扣押)审批表；6、查封(扣押)决定书；7、查封(扣押)物品清单；8、送达回执；9、解除查封(扣押)审批表；10、解除查封(扣押)决定书；11、解除查封(扣押)物品清单；12、送达回执；13、立案审批表；14、责令改正通知书；15、送达回执；16、现场检查笔录；17、查封(扣押))审批表；18、查封(扣押)决定书；19、查封(扣押)物品清单；20、送达回执；21、调查笔录；22、投诉人提供产品及小票照片；23、乐购分公司《营业执照》(副本)；24、乐购分公司《食品流通许可证》(副本)复印件；25、乐购分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副本)；26、乐购分公司赵新辉身份证复印件；27、乐购分公司袁晶晶身份证复印件；28、乐购分公司授权委托书；29、乐购分公司初元进销存证明；30、乐购分公司证明；31、江中药业公司营业执照；32、江中药业公司流通许可证复印件；33、江中药业公司保健食品生产许可证复印件；34、江中药业公司《关于初元有关情况的说明》；35、案件调查终结报告；36、案件合议记录；37、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38、送达回执；39、陈述和申辩笔录；40、查封（扣押）延期审批表；41、查封（扣押）延期通知书；42、送达回执；43、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44、行政处罚决定书；45、送达回执；46、没收物品凭证；47、没收物品清单；48、送达回执；49、李剑执法证复印件；50、于浪摆执法证复印件。在一审诉讼期间，市食药局在法定举证期限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行政复议申请书；第二组证据：行政复议申请处理审批表；第三组证据：1、行政复议答复书。2、产品包装照片。3、电话举报记录。4、案件来源登记表。5、购物小票照片。6、现场检查笔录。7、责令改正通知书。8、初元产品进销存表。9、初元产品进销存证明。10、授权委托书。11、被委托人身份证复印件。12、立案审批表。13、询问调查笔录。14、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15、行政处罚行政审批表。16、行政处罚决定书。17、初元有关情况说明。18、乐购特易购商业(北京)有限公司营业执照。19、乐购特易购商业(北京)有限公司食品流通许可证。20、江中药业公司营业执照。21、江中药业公司公司食品流通许可证。22、江中医药贸易公司保健食品生产许可证。23、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四组证据：1、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凭证。2、行政复议案件延长审理期限呈批表。3、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及送达凭证。4、行政复议案件结案呈批表。5、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凭证。在一审诉讼期间，江中药业公司未提交关于本案事实方面的证据，仅出示《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作为其主张的法律依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大兴食药局和市食药局提交的被诉处罚决定、被诉复议决定作为本案审查对象，不宜作为证据出示。大兴食药局和市食药局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真实、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根据合法有效的证据及当事人的有关陈述，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9月30日，大兴食药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该处罚决定书认定乐购分公司经营的初元牌复合肽营养饮品预包装食品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违法行为属实。决定对乐购分公司给予以下行政处罚：1、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455元；2、并处罚款人民币5000元。3、没收初元牌复合肽营养饮品5盒。初元牌复合肽营养饮品系江中药业公司生产的产品。江中药业公司认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错误，向市食药局提起行政复议。2016年2月18日，市食药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大兴食药局所作的被诉处罚决定。江中药业公司仍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被诉处罚决定于2015年9月30日作出，应当适用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根据该法之相关规定，大兴食药局负有对有关食品生产、流通环节投诉、举报事项进行调查核实并作出处理的相应职权。该法第八十六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有关主管部门按照各自职责分工，没收违法所得、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和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二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二倍以上五倍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产停业，直至吊销许可证：…（二）生产经营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法规定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参照《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4.2之规定：“如果在食品的标签上特别强调一种或多种配料或成分的含量较低或无时，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在成品中的含量。”本案中，大兴食药局经查，江中药业公司生产的初元牌复合肽营养饮品包装上只标明“不含蔗糖”，但并未标示蔗糖在成品中的含量。大兴食药局据此认定该产品包装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并对销售该产品的乐购分公司作出行政处罚。本院认为，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在食品的标签上强调某种成分无时，亦应当标示该成分在成品中的含量。因此，大兴食药局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之处。市食药局接到江中药业公司行政复议申请后，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行政复议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江中药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江中药业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江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智涛审 判 员  徐 宁代理审判员  郭元君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朱彬彬书 记 员  王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