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苏执复8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镇江新区高新技术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镇江新区银山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916925776193（1/1）。法定代表人：李维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汤道平、沈振琛，江苏中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常州市武进区银通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前黄镇景德西路7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05629470792（1/1）。法定代表人：刘国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顾奇伟、季雯晶，江苏竹辉（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秦兰，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被执行人：常州市华润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河景花园。法定代表人：陈悟琦，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周国涓，女，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被执行人：陈悟琦，男，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被执行人：江苏磁源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镇江新区大港兴港路北侧。法定代表人：殷建，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黄永康，男，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被执行人：蒋敏霞，女，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复议申请人镇江新区高新技术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江高新投资公司）不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常州中院）（2016）苏04执异49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7年2月22日进行公开听证，复议申请人镇江高新投资公司委托代理人沈振琛，申请执行人常州市武进区银通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通小贷公司）委托代理人顾奇伟参加了听证，并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其他被执行人未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银通小贷公司与被告秦兰、常州市华润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江苏磁源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磁源公司）、周国涓、陈悟琦、黄永康、蒋敏霞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常州中院于2014年2月12日作出（2013）常商初字第247号民事判决：一、被告秦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常州市武进区银通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00万元及自2013年2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月利率18.666‰计算的利息，并承担律师代理费109600元；二、被告常州市华润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江苏磁源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周国涓、陈悟琦、黄永康、蒋敏霞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判决生效后，银通小贷公司向常州中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8月4日，常州中院作出（2014）常执字第417号之三执行裁定，以镇江高新投资公司作为磁源公司的股东，有抽逃注册资本行为为由，裁定追加镇江高新投资公司为被执行人，并于裁定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注册资本不实范围内向银通小贷公司承担600万元清偿责任。镇江高新投资公司提出异议称，常州中院（2014）常执字第417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片面、错误。2010年9月28日，磁源公司付给镇江新区经济开发总公司（现已更名为江苏瀚瑞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江开发总公司）3000万元，有借款手续，镇江开发总公司出具了借据，属于企业之间的借款往来。对于该3000万元借款，磁源公司、镇江开发总公司均做了符合会计准则的相应账务记载，双方记账正确且真实，不存在作虚假记账以掩盖抽逃出资的事实。该3000万元借款，镇江开发总公司于2010年12月30日、2011年1月21日、2011年3月17日、2011年5月3日、2011年6月8日分别还款600万元、400万元、300万元、523万元、1219.6627万元。磁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明确该3000万元已经归还，且截至2014年7月31日磁源公司欠镇江开发总公司48106622.6元。镇江开发总公司与磁源公司之间有另外的借款诉讼，法院判决磁源公司应归还借款4768万元及承担利息。因此，磁源公司的3000万元借款已归还，不存在以借款之名抽逃注册资金的情形。同时，异议人申请对磁源公司与镇江开发总公司之间的全部财务账目进行司法鉴定审计，并请求撤销（2014）常执字第417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常州中院在异议审查程序中查明，磁源公司注册资本为25000万元。镇江高新投资公司系磁源公司的投资人之一，股权份额为3000万元。2010年9月20日、9月25日，镇江高新投资公司向磁源公司分别投入资金1000万元、2000万元。2010年9月28日，磁源公司向镇江开发总公司汇款3000万元，汇款凭证上载明为往来款。镇江高新投资公司注册资本为4亿元，镇江开发总公司对其出资3.6亿元，为其控股股东。还查明，在执行银通小贷公司与冯俊伟、磁源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即（2014）常执字第469号执行案，该院认为镇江高新投资公司作为磁源公司的出资人有抽逃3000万元注册资本的行为，裁定追加镇江高新投资公司被执行人，并在注册资本不实范围内对银通小贷公司承担6953662元的清偿责任。镇江高新投资公司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2016年1月26日，该院作出（2015）常执异字第54号执行裁定，驳回镇江高新投资公司的异议。镇江高新投资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复议。本院于2016年7月22日作出（2016）苏执复67号执行裁定，驳回镇江高新投资公司的复议申请。据此，常州中院认为，镇江高新投资公司上述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即：公司成立后，股东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属于股东抽逃出资。同时认为，该3000万元的性质以及是否归还等相关事实，已经本院（2016）苏执复67号执行裁定作出系抽逃注册资本行为的认定，再行审计已无必要。2016年11月2日，该院作出（2016）苏04执异49号裁定，驳回镇江高新投资公司的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镇江高新投资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常州中院（2016）苏04执异49号裁定认定事实片面错误，该公司并不存在抽逃注册资本的客观事实，请求撤销该裁定。主要理由为：1、磁源公司在2010年9月28日付给镇江开发总公司的3000万元属于企业之间的借款往来，有借款手续，且镇江开发总公司已经出具借据。2、磁源公司作为出借方将其记载为应收款3000万元，镇江开发总公司将其记载为应付款3000万元，该记载正确且真实，符合会计准则要求，不存在虚假记账以掩盖抽逃出资的事实。3、镇江开发总公司分别于2010年12月30日、2011年1月21日、2011年3月17日、2011年5月3日、2011年6月8日五次共计还款3042.6627万元。鉴于双方之间存在大量的长时间的款项往来记载，应当通过审计审核双方资金往来及性质，不应以本院另案执行裁定为依据，但常州中院却拒绝其要求审计的请求。4、磁源公司与镇江开发总公司双方出具的对账情况说明，2010年9月28日3000万元借款已经归还，且截止到2014年7月31日磁源公司倒欠镇江开发总公司借款48106622.6元。5、镇江开发总公司对磁源公司在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借款诉讼，该院已判决磁源公司归还其借款4768万元及利息。据此，涉案3000万元已经归还，该公司不存在抽逃注册资金之情形。复议申请人镇江高新投资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磁源公司2010年9月28日作出的用途为借款的3000万元付款通知单，用以证明镇江开发总公司与磁源公司之间属于正常的企业之间的借款法律关系；2、镇江开发总公司2010年9月28日记账凭证、会计凭证为银行存款及其他应付款共计3000万元以及2010年10月12日的应收款明细，摘要为“借款9.28”及“还款12.31”。3、磁源公司分别于2010年12月30日至2011年6月8日间磁源公司向镇江开发总公司出具的共计3042.6627万元的收款凭据。4、磁源公司出具的累欠镇江开发总公司48106622.6元的情况说明。5、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镇商初字第166号、16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磁源公司等共欠镇江开发总公司借款本金4768万元及其利息。银通小贷公司对复议申请人镇江高新投资公司的主张及证据答辩如下：一、该3000万元并非借款，而是抽逃注册资本的证据链。2010年9月20日及此前通过镇江开发总公司将3000万元汇入镇江高新投资公司的银行账号，镇江高新投资公司随后分别于2010年9月20日、9月25日分别将1000万元和2000万元汇入磁源公司的验资账号，磁源公司在2010年9月26日验资完毕后将上述3000万元转入镇江开发总公司。1、3000万元的来源。镇江开发总公司于2010年9月20日通过江苏银行镇江新区大港支行付款给镇江高新投资公司，当日该公司将1000万元作为注册资本金投入磁源公司；2010年9月25日，镇江高新投资公司又将2000万元汇入磁源公司，根据银行流水账记载，该款项同样来源于镇江开发总公司。2、3000万元借款之说与事实不符。双方之间并无借款合同，也未约定借款利息及期限，违反常理。同时，镇江市工商银行档案库调查表明，2010年9月28日磁源公司汇入镇江开发总公司的3000万元明确记载是往来款而非借款，与复议人的主张不符。3、镇江开发总公司属于国有公司，在磁源公司注册期间没有任何理由向民营企业借款，且没有任何借款合同和手续，违反常理而且非法。4、存在关联交易。3000万元来源于镇江开发总公司，而镇江开发总公司则是镇江高新投资公司的控股股东，该款在磁源公司验资完毕后2天内又转入镇江开发总公司，属于典型的关联交易抽逃注册资本形式。二、镇江开发总公司在磁源公司注册以后另外发生的土地出让金和其他经济往来及借款，已经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两公司之间存在另外的借款关系，与抽逃注册资本3000万元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据此，请求驳回复议人镇江高新投资公司的复议请求。本院对常州中院（2016）苏04执异49号裁定查明及认定的事实以及镇江高新投资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应当结合本案事实进行综合认定。另查明，复议申请人镇江高新投资公司因申请执行人银通小贷公司与冯俊伟、磁源公司、江苏帝殷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常州市粤尝粤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常州顺森家具有限公司、殷建、黄永康、蒋敏霞、朱伍飞、钱志峰、翁家华、王红群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中院（2015）常执异字第0005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在该案中认为：1、镇江高新投资公司是磁源公司的设立股东，镇江开发总公司为镇江高新投资公司的控股股东，三公司间存在关联关系。镇江高新投资公司向磁源公司投入的注册资金3000万元来源于镇江开发总公司。在完成注资三天后，磁源公司即于2010年9月28日将3000万元汇转至镇江开发总公司银行账户，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抽逃出资情形。2、复议申请人镇江高新投资公司虽称磁源公司2010年9月28日转至镇江开发总公司3000万元的用途为该公司向磁源公司的借款，并称该笔借款镇江开发总公司已陆续归还，但镇江高新投资公司对其主张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磁源公司与镇江开发总公司并未签订借款合同，也未约定借款利率和还款期限，既不符合合同法规定，也显与常理不符，更不符合已生效的判决查明的两公司间发生借贷关系时签订借款协议的惯常交易习惯。同时，磁源公司3000万元转帐支票载明的用途为往来款，镇江开发总公司向磁源公司转款的转帐支票用途栏均载明“往来”，磁源公司向镇江开发总公司出具的收据也载明收款事由为往来款。此外，镇江高新投资公司提供的镇江开发总公司向磁源公司的转款总额为3042.6627万元，与其主张的借款3000万元的数额不相符。镇江高新投资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其注资前，镇江开发总公司汇入镇江高新投资公司的款项系两公司的其他业务往来，而非其借用镇江开发总公司该款项作为磁源公司的注册资金。镇江开发总公司于2010年12月30日至2011年6月8日间向磁源公司汇款3042.6627万元，因银行凭证未载明具体汇款用途系还款，不排除镇江开发总公司的上述汇款系其与磁源公司其他业务往来的可能性。因此，对镇江高新投资公司听证后申请对磁源公司与镇江开发总公司间的所有往来帐目进行司法审计的请求不予支持。3、磁源公司2010年9月28日向镇江开发总公司转款3000万元，与镇江开发总公司对磁源公司提起的截至2014年8月7日借款4768万元及利息的诉讼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以此作为否认其抽逃出资的理由不成立。据此，本院2016年7月22日作出(2016)苏执复67号裁定，驳回镇江高新投资公司的复议请求。另据本院在(2016)苏执复67号案中查明，2010年9月20日，镇江开发总公司将1000万元汇至镇江高新投资公司，镇江高新投资公司当日将该款转入磁源公司验资账户；2010年6月至2010年9月间，镇江开发总公司转入镇江高新投资公司4400万元的转账支票及银行进帐单（复印件），其中2000万元由镇江高新投资公司于2010年9月25日转入磁源公司验资账户。听证过程中，复议申请人认可镇江高新投资公司向磁源公司投入的注册资金3000万元来源于镇江开发总公司。还查明，镇江开发总公司分别于2014年10月及12月份，先后两次在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磁源公司等提起诉讼，案号分别为（2014）镇商初字第166、167号。该院在（2014）镇商初字第166号案中查明：磁源公司与镇江开发总公司订立借款协议，约定向镇江开发总公司借款15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1月3日，并约定了借款利息，该案其他被告提供了担保；在（2014）镇商初字第166号案中查明：磁源公司与镇江开发总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先后三次向镇江开发总公司共计借款2073万元，同样订立了借款合同。在上述两案判决中，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均支持镇江开发总公司的诉讼请求，共计判决磁源公司等向镇江开发总公司归还借款本金4768万元及其利息。据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江苏）信息显示，镇江开发总公司系镇江高新投资公司的股东，出资额为3.6亿元，其股权份额占90%。本案中，镇江高新投资公司提出的据以支持其复议主张的事实及证据，与其在本院(2016)苏执复67号案中提出的相关事实及证据基本无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根据上述规定，只要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其中任何一项，即构成抽逃出资。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磁源公司将其股东镇江高新投资公司3000万元注册资金，在验资3天后汇至镇江高新投资公司的控股股东镇江开发总公司，究竟是企业间借款行为还是相关股东利用关联交易抽逃出资的行为。首先，从镇江高新投资公司、镇江开发总公司以及磁源公司三者之间的关系看，镇江开发总公司系镇江高新投资公司的母公司，也是控股股东。2010年6月至9月间，镇江开发总公司向镇江高新投资公司汇款数千万元，其中3000万元被镇江高新投资公司汇入磁源公司验资账户。此节事实，已经镇江高新投资公司另案认可。同时，磁源公司则系镇江高新投资公司与他人设立的公司，其中镇江高新投资公司出资3000万元，并于2010年9月20日、25日分两次将上述3000万元汇入磁源公司验资账户。2010年9月28日，磁源公司向镇江开发总公司汇款3000万元。正是该节事实引发了包括本案在内的多个异议或复议案件。从现有证据看，上述3000万元从镇江高新投资公司汇入磁源公司验资账户，再到磁源公司将3000万元汇给镇江高新投资公司的母公司镇江开发总公司，其中1000万元间隔7日、2000万元仅间隔2天。鉴于镇江开发总公司与镇江高新投资公司之间存在关联性，而且系绝对控股与被控股关系，如果不能证明磁源公司将3000万元汇至镇江开发总公司的正当性，则不能排除镇江高新投资公司利用关联交易将其出资转出的怀疑。其次，从现有证据看，难以证明涉案3000万元是磁源公司与镇江开发总公司之间发生的正常借贷行为。应当说，企业之间发生正常的借贷关系并非法律所禁止。但通常而言，企业之间的借贷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合同并对借贷关系的重要事项作出约定，诸如借款期限及利息约定等等。尤其是涉及到巨额借款更应如此。在本案中，镇江高新投资公司认为，磁源公司将其3000万元注册资金转到其母公司镇江开发总公司，属于磁源公司与镇江开发总公司之间的借款行为，且所借款项已经陆续归还，甚至磁源公司还倒欠镇江开发总公司巨额借款未还。虽然镇江高新投资公司为此提供了相关磁源公司与镇江开发总公司的资金往来凭证及企业内部记账凭证，但并未提供能够证明借款关系存在的书面合同。镇江开发总公司作为国有公司，与磁源公司发生如此巨额的借款，却提供不出任何借款合同或手续，确实与常理不符。同时，磁源公司刚刚设立，按理说许多业务需要开展，正是需要大量资金阶段，不应当存在多余资金需要借出问题。而且，从镇江开发总公司在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的两起诉讼案件看，磁源公司与镇江开发总公司发生的两起借贷关系均订立书面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借款期间及借款利息。因此，镇江高新投资公司认为案涉3000万元系磁源公司与镇江开发总公司之间的正常借款的复议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第三，本院(2016)苏执复67号执行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对案涉3000万元以及磁源公司与镇江开发总公司在2010年12月至2011年6月间发生的3042.6627万元往来款的性质作出认定。镇江高新投资公司如不服该裁定，并非没有救济渠道，完全可以通过另外途径申请救济。同时，复议申请人镇江高新投资公司向本院提交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相关民事判决书，意图证明其复议主张。但该两份判决书只能证明其载明的当事人之间发生的法律关系，不能证明案涉3000万元属于企业间借贷的事实。而且，上述两案中借款均发生在2013年至2014年间。另外，镇江高新投资公司在本案以及与本案相关的执行异议及复议案件中均提出对磁源公司与镇江开发总公司之间所有往来进行审计的问题，由于镇江开发总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而且即使审计，其结果也难以证明案涉3000万元系企业之间的正常借贷行为。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复议申请人镇江高新投资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3000万元系磁源公司与镇江开发总公司之间的借款。镇江高新投资公司将镇江开发总公司转来的3000万元用于其对磁源公司出资，在验资结束后又将该3000万元转给镇江开发总公司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三）项规定的情形，常州中院（2014）常执字第417号之三执行裁定追加其为被执行人并无不当。常州中院（2016）苏04执异49号执行裁定依法应予维持。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镇江新区高新技术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4执异49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玉明审判员  赵建华审判员  唐志容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杜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