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民初91号原告：甘肃新川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金昌市桂林路56号。法定代表人：赵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意恒，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承磊，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金昌市金川区金川路98号。法定代表人：杨志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华，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兵，甘肃昊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甘肃新川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川公司）与被告金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意恒、曹承磊，被告金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华、曹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合作框架协议》、《20万吨/年氯碱与20万吨/年PVC树脂项目合作协议》；2.判令金川公司赔偿新川公司人民币92779万元；3.判令金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07年4月新希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希望公司）与金川公司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确定了发挥双方在化工产业方面关联度高、协同性强的优势，本着互利互惠，共谋发展的原则，以年产20万吨氯碱和20万吨PVC项目合作为起始，统一协调，统一规划，进一步拓展双方在多方位、多领域的合作，同时强调双方合作建设一批优势互补的工业项目，并建立相关产品贸易伙伴关系。2007年8月新希望公司又与金川公司签订了《20万吨/年氯碱与20万吨/年PVC树脂项目合作协议》，约定金川公司负责建设20万吨/年烧碱项目，新希望公司负责建设20万吨/年PVC树脂项目，并强调该PVC项目所需的生产原料来源于金川公司烧碱项目所生产的氯气等，因此金川公司负有向该PVC项目提供生产所需物料的义务，金川公司不得将其项目所产生的氯气用于自行生产PVC。基于双方项目之间相互依存的关系，双方约定了长达20年的合作期限。上述协议均约定协议中涉及新希望公司的一切权利和义务由新川公司承继，且新川公司也已实际上承继了一切权利和义务，投资新建了20万吨/年PVC树脂项目。金川公司氯碱项目和新川公司PVC项目于2009年12月共同进行了试运行并实际投入生产，但金川公司从2012年起，不顾新川公司的反对，自行新建了一个30万吨/年PVC项目，并于2015年建成。该项目与新川公司PVC项目构成直接的竞争关系，彻底破坏了双方合作共赢的基本原则，损害了新川公司到甘肃投资的初衷和根本利益。同时，金川公司PVC项目的投入使用不可避免的侵占本应按照合作协议约定提供给新川公司的氯气，使新川公司PVC项目有断炊之虞，而且对本已供过于求的当地PVC市场形成重大冲击，进一步致使新川公司的投资预期化为泡影。金川公司的上述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致使新川公司在合作框架协议以及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此外，在履行过程中，金川公司还多次出现了其他违约情形，给新川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具体包括金川公司私自将氯碱项目生产的氯气销售给第三方，多次造成供给新川公司的氯气不足，导致新川公司被迫停产或减产；金川公司在未经事先通知新川公司的情况下，还多次以停产或检修等为由，停止或者减少对新川公司的氯气等生产资料的供应，造成新川公司被迫停产或减产；滥用其作为新川公司唯一原料供应商的优势地位，在PVC市场价格下降、新川公司亏损严重的情况下，拒绝合理调整其氯气价格，有违合同法规定的公平原则。基于前述事实，金川公司已严重违反了合作框架协议以及合作协议的约定和合同法的基本原则，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此新川公司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并赔偿新川公司所建项目原始投资的赔偿金额，即人民币70439万元，因金川公司违约导致新川公司产生的累计亏损人民币22340万元，合计人民币92779万元。金川公司答辩称：1.新川公司主体不适格，其不是合作框架协议、合作协议的合同当事人。2007年4月，金川公司与新希望公司签订了框架协议，同年8月，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签署上述协议的合同双方为金川公司和新希望公司，新川公司并未作为当事人签署上述协议，故不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新川公司并非框架协议、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甘肃新川化工有限公司，不具备承继新希望公司合同权利、义务的主体资格。框架协议第二条第三款明确约定，成立“甘肃新川化工有限公司”，股东为新希望化工投资有限公司、云南金平恒昊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德阳市茂源实业有限公司、四川德阳泰川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德阳天久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共五家单位，故合同约定的甘肃新川化工有限公司是由特定股东成立的特定法人，由前述五家股东成立甘肃新川化工有限公司是金川公司与新希望公司合作的基础条件，是签订合同的特定条款，具有不可变更性。但至2008年6月，上述股东除新希望公司独资的新川化工投资有限公司外均已撤离，甘肃新川化工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刘畅、李巍、王守勤及金平添惠投资有限公司。新川公司不具备承继框架协议、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应由新希望公司履行的合同权利、义务的能力。新川公司于2006年12月成立，注册资金定为2亿元人民币，股东为框架协议约定的五家出资人，但至2008年6月，上述股东中除新希望化工投资有限公司外，其余四家股东已全部撤离，实际缴纳的出资额仅为4000万元。而且新川公司2015年审计报告中明确指出：新川公司应向新希望化工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借款607,771,528.61元，该笔借款的数额远远超出新川公司的注册资本和实际偿还能力，由此可知，新川公司建设20万吨/年pvc树脂项目的资金均系新希望公司委托其独资的新希望化工投资有限公司拆借给新川公司，新川公司并未投资建设上述项目，故，自2009年12月新川公司PVC项目投产时实际已资不抵债。另外，新川公司于2009年12月开始试生产，但设备故障较多，事故频繁，至今仅在2010-2011年期间开工生产不足一年，其余时间处于停产状态，并未按协议约定实际履行。新川公司是否停产、开工均由新希望公司决定，自身并无自主权，且新川公司自开工生产至今已拖欠金川公司氯气款及利息共计104704134元（金川公司已另行起诉）。新川公司作为新希望公司指定的代新希望公司履行框架协议、合作协议部分义务的责任人，现已资不抵债、生产线长期处于停产状态、多数设备已经不能使用、员工也已大部分遣散仅留部分看守人员、生产资金早已枯竭，已不具备再次开工生产的可能性，更不具备代新希望公司履行框架协议、合作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的能力，故目前已不存在解除协议或继续协议的问题。2.金川公司未违约，与新希望公司签订协议后，金川公司积极履约。2009年12月金川公司建设的一期20万吨/年氯碱设备投入生产，并依约在新川公司生产期间足额供应氯气。因新川公司长期拖欠巨额货款，致使金川公司遭受重大损失并造成国有资产损失。金川公司多次要求新希望公司及新川公司依协议履行新希望公司约定的义务开工生产，但新川公司以生产的PVC市场价格偏低、未得到新希望公司开工生产的指示为由，拒绝开工生产，新川公司作为新希望公司在合同中指定的履约义务人未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已构成新希望公司违约。新川公司提及的PVC项目与本案无任何关联，2010年金川公司根据自身规划筹建了二期20万吨/年氯碱项目，并为该项目同步建设了配套的PVC项目，但该PVC项目由于各方面原因至今未能投产，不存在新川公司所述侵占本应按照约定提供给新川公司的氯气的情况。而且根据合作协议第六条第一款中“甲方只能将本装置所生产前述物料除内部自用之外的全部提供给乙方”的约定，即使金川公司建设的PVC项目使用氯气也属内部自用不构成违约。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新川公司提交以下证据：金川公司对外销售氯气的公告一份。以证明金川公司多次私自将氯气项目生产的氯气销售给第三方，导致供给新川公司的氯气不足，导致新川公司停产或减产。金川公司质证后认为该证据是截图，不能在证明公告的真实性，即便是真是的，金川公司也没有实际销售，即便销售也是因为新川公司停产后的不得已自救行为。金川集团的氯气产能是40万吨/年，该证据不能证明新川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按照《20万吨/年氯碱与20万吨/年PVC树脂项目合作协议》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金川公司只能将其装置所产物料除内部自用以外的全部提供给新川公司，故金川公司自用氯气并不违反协议约定；根据2014年4月30日新川公司出具的《关于新川公司复产开车的工作联系函》记载的内容，新川公司自2012年5月起已处于停产状态，在新川公司停产的情况下金川公司为避免损失自行使用部分产品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证据不能证明新川公司的主张。金川公司提交以下证据：2014年4月30日《关于新川公司复产开车的工作联系函》、2015年2月13日《工作联系函》各一份，以证明新川公司自2012年5月至2014年5月处于停产状态，2015年2月停产至今，不具备履行协议义务的能力，且新川公司的停产行为造成新希望公司的违约事实；新川公司不具备独立经营的自主权，无法自主决定开工生产等重大生产事项，协议的主体为金川公司和新希望公司。新川公司以金川公司超过举证期限为由不予质证。本院认为，金川公司当庭提交证据虽然超过举证期限，但并不必然导致该证据不能采信，可以证明新川公司自行停产的事实。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已对金川公司予以训戒。根据采信的证据，结合庭审调查，经审理查明，2007年4月12日，金川公司与新希望公司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金川公司负责建设年产20万吨氯碱扩能项目，新希望公司投资建设年产20万吨聚乙烯项目。协议还约定新希望公司联合云南金平恒昊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德阳市茂源实业有限公司、四川德阳泰川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和德阳天久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共五家出资人在甘肃省注册成立甘肃新川化工有限公司。框架协议中涉及新希望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将由新川公司承继，如新川公司无法承继本协议权利及义务，则由新希望公司完全承担本协议中的权利及义务。2007年8月13日，金川公司和新希望公司又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签订了《20万吨/年氯碱与20万吨/年PVC树脂项目合作协议》一份，对《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有关合作事宜进行了详细约定。《20万吨/年氯碱与20万吨/年PVC树脂项目合作协议》主要约定：一、双方建设内容（一）金川公司（以下简称甲方）建设内容1、甲方负责建设20万吨/年离子膜烧碱生产主、辅装置（包括：盐水、电解、氯氢处理、液氯、高纯盐酸、整流等）。2、甲方负责建设满足20万吨/年烧碱所必须蒸汽、水的配套装置，并留有向20万吨/年pvc树脂生产装置转供生产用蒸汽、氮气、生产用电和水的能力。3、甲方负责建设20万吨/年离子膜烧碱项目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要求的安全和环保设施，并做到“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产”。（二）新希望公司（以下简称乙方）建设内容1、乙方负责建设20万吨/年PVC树脂生产主辅装置。（包括：乙炔发生、清净、VCM合成、精馏、PVC聚合、冷冻、干燥包装、氯化氢合成及相应的事故处理装置）。2、由于甲方内部用氯存在不均衡性，乙方须考虑建设原料的存储设施，同时甲乙双方应尽量保证装置平稳运行，以利于双方正常生产经营。3、乙方负责建设20万吨/年PVC树脂项目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要求的安全和环保设施，并做到“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产”。二、原料供应及输送。1、除不可抗力的因素外，甲方每年提供乙方用于PVC生产的氯气总量在保证甲方内部使用的前提下为12万吨/年，双方须均衡供应和使用。2、甲方负责乙方生产用水、蒸汽的转供。3、乙方负责消化合同约定总数内甲方的氯气和氢气，用于PVC生产。自本协议签定之日起，甲方本装置生产的氯气不用于生产与乙方产品同类型的有机氯产品。4、甲方向乙方提供的物质为气体或液体，甲方需采用管道输送出甲方界区外1米。三、甲、乙双方互供物质的结算(一)甲方供应物料量原则上按计量装置的计量数据结算。氯气的计量以氯气的流量计为准，如有误差，双方协商解决。（二）氯气、氢气的供应和结算。1、在甲方供给乙方的氯气和氢气中，氢气按惯例不单独计价，一并计入氯气价格中，乙方仅向甲方支付氯气的供应价格。2、氯气供应价格的确定按以下公式执行。氯气销售价格=（基期氯碱单位完全成本-单位销售费用-片碱装置、氯化氢装置单位相关费用+结算期单位联动成本）*47%*[1+投资利润率+（结算期PVC价格/基期PVC价格-1）*0.12]其中基期氯碱单位完全成本、单位销售费用、片碱装置、氯化氢装置单位相关费用，按照中国成达工程公司为甲方所作的可研报告中的对应数据计算。若甲方20万吨氯碱项目完工后工程决算金额与可研报告中的工程预算金额差额在10%以内时，基期氯碱单位完全成本不做调整；若差额超过10%，基期氯碱单位完全成本按实际工程决算金额核算。单位联动成本主要指：原盐、动力费（均以甲方成本价计算）和工资高于或低于基期的部分同步进行联动。除此以外的其他辅料单价变动不超过20%时，氯气销售价格不作变动；超过20%时，氯气销售价格重新计算。结算期：首次氯气销售价格按照甲方提供给乙方氯气产品的当月数据并依照本协议上述所列公式计算。首次氯气销售结算价格确定后，若以上联动成本或其他辅料单价不变，则双方每半年核定一次氯气价格。若以上联动成本变动或其他辅料单价超过规定范围时，甲方应及时通知乙方并重新核定氯气价格。④47％的系数按照行业内惯用的《氯、碱技术经济核算规程》中氯、碱成本分摊比例计算。⑤结算期PVC价格根据甘肃新川化工有限公司(新希望公司控股子公司)当期销售发票单价(含税价)确认，基期PVC价格按照成达公司可研报告(档案号：E06027—0—4—1)中进行技术经济分析的PVC价格确定。0.12的系数根据化工行业内氯气成本占PVC成本的比例计算。投资利润率按照6％计算。甲方转供乙方的工业用水和城市自来水价格按照当期金昌市物价部门制定价格计算；转供的蒸汽结算价格按照转供当期甲方实际成本加相关税费计算，同时根据国家、行业和公司的价格调整同步进行调整。四、结算。甲方供给乙方的氯气、水、蒸汽等资源，每年签订一次氯气购销和水、蒸汽转供合同，购销货款、转供费用每个月结算一次。五、合作期限。1、由于甲乙双方在氯碱和PVC树脂项目互相依存的关系，甲乙双方应尽力促成双方在本协议所述项目的长期合作。为此，双方同意暂定本协议合作期限为20年，合作期限届满时，双方应继续签署书面协议延续合作期限，在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并达成新的协议前，本协议继续有效。2、在本协议约定20年合作期限内，如甲乙双方发生重组、改制、合并、分立等情况或出资人、实际控制人发生变化，双方的承续法人须继续履行本协议下的合作权利、义务。3、合作期限内，甲乙双方因不可抗力如政府禁令和由于战争、地震、水灾、火灾、暴风雪等因素造成装置无法恢复生产而不能履行协议或延迟履行协议的一方不负有违约责任，如致使甲、乙双方合作目的无法实现，双方可以书面协议终止合作，解除本协议。六、违约责任。1、鉴于甲乙双方所建项目具有较高的协同性，乙方所需的生产原料主要来源于甲方项目所生产的氯气、氢气等，甲方生产所必然产生的前述物料也有赖于乙方的后续处理。因此，甲方对乙方负有提供前述物料的义务，乙方亦对甲方负有处理前述物料的义务，甲方只能将本装置所产前述物料除内部自用以外的全部提供给乙方，乙方应全部接收本协议约定数额的甲方提供的前述物料。2、若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第六条第1款的相关约定，应当按对方所建项目的原始投资总额(以其项目的竣工审计数为准)100％的价格无条件进行赔偿。3、本协议第六条第2款赔偿金应在违约事实发生后30日内一次性支付，逾期应承担每日万分之三的逾期违约金。七、其他。1、由乙方及其他投资人联合组建的新川化工公司注册成立后，本协议中涉及新希望集团有限公司的一切权利和义务，均由甘肃新川化工有限公司直接享有和承担。合作协议签订后，金川公司、新川公司各自开始建设协议约定的项目，至2009年均同时建成投产。2010年1月6日，金川公司与新川公司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金川公司向新川公司供应氯气120000吨，合同生效及截止日期为自2010年1月6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2010年12月24日，金川公司与新川公司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金川公司向新川公司供应氯气84000吨，合同生效及截止日期为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买卖合同履行期间，因PVC价格低迷，新川公司暂时停止生产。2013年12月16日，金川公司与新川公司经协商，在新川公司对原协议提出修改，尚未达成新的长期永久氯气供应协议的情况下，为了支持新川公司复产，双方签订《氯气供应临时协议》一份，对复产开车后的临时氯气作价和历史氯气作价进行了约定。2014年4月30日，新川公司向金川公司发出《关于新川公司复产开车的工作联系函》一份，该函的主要内容是“……我公司于2012年5月停产至今。2013年10月正式启动复产开车相关事宜。目前，设备检修及联动试车工作已基本完成，计划2014年5月6日开车投料试产。……”。2015年2月13日，新川公司向金川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一份，该函的主要内容是：“……近期，受国际石油价格大幅下跌，PVC市场持续低迷的冲击和影响，我公司目前生产经营形势十分严峻，处于严重亏损状况。2月10日，我公司正式收到新希望化工总部的命令，要求新川化工暂时停车，进行设备检修，待市场形势一旦有所好转，即刻再进行复产开车。为此，我公司决定于2015年2月13日进行全系统计划停车检修工作......”，至此新川公司全面停止生产。另查明，甘肃新川化工有限公司于2006年12月11日成立，注册资本为20000万元，发起人股东为新希望化工投资有限公司、金平恒昊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德阳市茂源实业有限公司、四川德阳泰川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和德阳天久经贸有限责任公司。新希望化工投资有限公司系由新希望公司出资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设立时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合作框架协议》、《20万吨/年氯碱与20万吨/年PVC树脂项目合作协议》是否符合解除的条件；2.新川公司是否有权要求金川公司赔偿损失。虽然《合作框架协议》、《20万吨/年氯碱与20万吨/年PVC树脂项目合作协议》的签约主体是金川公司和新希望公司，但《20万吨/年氯碱与20万吨/年PVC树脂项目合作协议》第七条第1款约定，新川公司注册成立后，本协议中涉及新希望公司的一切权利和义务，均由新川公司直接享有和承担，《合作框架协议》亦约定协议中涉及新希望公司的权利义务将由新川公司承继，该约定系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虽然《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由新希望公司联合云南金平恒昊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德阳市茂源实业有限公司、四川德阳泰川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和德阳天久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共五家出资人在甘肃省注册成立新川公司，而新川公司实际成立时新希望公司并未作为股东出资，由新希望化工投资有限公司代新希望公司成为新川公司的股东，但公司的出资人及章程作为可公开查询的工商登记信息，其具有对外公示的效力，金川公司完全可以通过查询新川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获知其股东信息，应推定金川公司对新川公司的实际股东的情况知情，鉴于新川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建设20万吨/年PVC树脂项目的义务，之后金川公司又与新川公司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向新川公司供应了合同约定的氯气，故《合作框架协议》、《20万吨/年氯碱与20万吨/年PVC树脂项目合作协议》的权利义务已由新希望公司转移至新川公司，上述协议的履行主体已经由新希望公司变更为新川公司，故新川公司有权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张解除《合作框架协议》、《20万吨/年氯碱与20万吨/年PVC树脂项目合作协议》，金川公司提出新川公司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涉案两份协议是否符合解除条件的问题，新川公司提出金川公司从2012年起自行新建了一个30万吨/年PVC项目，该项目与新川公司PVC项目构成直接的竞争关系，侵占了本应按照《合作协议》约定提供给新川公司的氯气，而且对本已供过于求的当地PVC市场形成重大冲击，已构成根本违约，致使新川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理由，新川公司提供了甘肃省2013年省列重大项目名单一份以证明其主张。对此主张，首先，按照《20万吨/年氯碱与20万吨/年PVC树脂项目合作协议》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金川公司只能将其装置所产物料除内部自用以外的全部提供给新川公司，故金川公司自用氯气并不违反协议约定；其次，根据金川公司提交的2014年4月30日新川公司给其出具的《关于新川公司复产开车的工作联系函》记载的内容，新川公司自2012年5月起已处于停产状态，鉴于金川公司生产的氯气系气态产品，且与新川公司存在相互依存关系，在新川公司停产的情况下金川公司为避免损失和防止造成当地环境污染自行使用部分产品符合合同法关于非违约方的减损义务的规定，故新川公司提出金川公司构成根本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新川公司提出金川公司私自将氯碱项目生产的氯气销售给第三方，多次造成供给新川公司的氯气不足，停止或者减少对新川公司的氯气等生产资料的供应，导致新川公司被迫停产或减产的理由，新川公司提供的中国氯碱网的网页截图并不能证明金川公司对外销售了氯气，新川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金川公司存在停止或减少给其供应氯气的行为，故新川公司的该理由不能成立。至于新川公司提出金川公司滥用其作为新川公司唯一原料供应商的优势地位，在PVC市场价格下降、新川公司亏损严重的情况下，拒绝合理调整氯气价格的理由，2013年12月16日金川公司与新川公司经协商签订了《氯气供应临时协议》一份，对复产开车后的临时氯气作价和历史氯气作价进行了约定，不存在新川公司所称的金川公司拒绝合理调整氯气价格的情形，且新川公司未能提供其后新川公司再次提出调整价格，而金川公司拒绝协商或者予以调整的证据，故新川公司的该理由亦不能成立。新川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金川公司违约的事实，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合同解除的条件，新川公司主张解除《合作框架协议》、《20万吨/年氯碱与20万吨/年PVC树脂项目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其要求金川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主张相应亦不能得到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甘肃新川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750元，由原告甘肃新川化工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关     维     德代理审判员 周           雷代理审判员 杨           波书 记 员 常城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