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冀民申27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郭小健，男，198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固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继，河北天源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北壹州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赵县姚家庄村南。法定代表人：姚志永，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进峰，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孙丽娟，女，198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原审第三人：赵县光大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赵县韩村乡北何家庄村。法定代表人：白新平，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郭小健因与被申请人河北壹州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州公司）、孙丽娟、原审第三人赵县光大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10民终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郭小健申请再审称，一、再审申请人郭小健与被申请人壹州公司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二审法院认定郭小健未就汇款100万元行为性质和各方之间合同法律关系的成立与生效提供相应证据，不是事实。郭小健是河北创华担保有限公司的员工，从该公司总经理王士才的询问笔录和该公司《员工业务考核制度》来看，郭小健的主要工作是每月完成三十万元以上理财产品的任务，为公司创造2万元以上利润，理财就是完成借款任务，创造利润就是担保业务。郭小健向两名被申请人（实为一体）转入了100万元现金，实质完成的是该公司理财产品任务，故双方的借贷关系依法已成立。二、两名被申请人关于郭小健替本案第三人光大公司偿还借款的辩解不成立。其一，郭小健与孙丽娟和壹州公司之间没有口头或书面约定替光大公司偿还借款的任何事实或证据及理由。其二，郭小健与光大公司之间没有任何民事法律关系。其三，假设郭小健替光大公司向壹州公司偿还借款，也应有三方协议或约定。其四，孙丽娟或壹州公司没有向郭小健出具也未向光大公司出具任何还款凭证。其五，案外人李连生的公证书仅公证的是签字和指印，没有公证所写内容的真实性。光大公司从未向李连生抵押过任何财产，也未讲李连生代偿借款。其六，两名被申请人均以录音证据来证实郭小健替光大公司向孙丽娟偿还借款，依法不成立。1.该录音证据举证人为孙丽娟，但持有人和录制人均不是孙丽娟，证据来源不明。2.孙丽娟没有参与该录音证据制作，也不在录音现场。3.参加该录音制作的全体人员没有参与该证据真实性的司法鉴定，不能认定该录音的真实性。4.本案中的录音鉴定结论中的标的，不能证实与第一次开庭播放的录音材料具有同一性。鉴定程序非法，不具有证据效力。5.孙丽娟所提交的录音书面记载内容不是录音证据本身，内容中没有郭小健替光大公司偿还借款的内容。6.孙丽娟没有向光大公司或郭小健出具还款凭证，证明郭小健没有代偿事实。7.光大公司和孙丽娟没有出现在录音证据中，任何人的任何承认都不能为两个不在现场的民事主体设定或承认民事权利和义务。8.两名被申请人均声称郭小健在录音中称手中有光大公司的欠据，但整个录音证据中均没有出现过光大公司的名称。9.孙丽娟没有给光大公司打还款凭证，150万元借款的抵押凭证还在孙丽娟手中。合理的解释是光大公司并未偿还借款，郭小健也未替其偿还过。10.光大公司从未承认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是郭小健代其向孙丽娟偿还100万元借款。孙丽娟未参加二审诉讼，也未在一二审中提交郭小健替光大公司偿还100万元借款的凭证。11.录音证据充其量是道听途说。壹州公司所说2012年12月9日有150万元借款之事都在诉讼承认中说自己说错了。12.本案所涉录音者为李君法律师，雇主是壹州公司。公司实际控制人姚志永事先做好了郭小健工作，让身为雇员的郭小健按照姚老板的授意讲，再加上李君法律师的诱导发问和明示总结才录制的。三、本案应根据案件发生的环境，当事主体双方之间的特殊关系和所从事的业务事实，结合本案直接证据和间接证据，综合确定本案法律关系和法律事实。郭小健虽为河北创华担保公司员工，但发放工资主体却是壹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云，可以认定郭小健也是壹州公司的人。综合直接证据和间接证据，足以认定郭小健是通过其所供职的单位向孙丽娟和壹州公司出借了100万元，年息为13.2%，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应依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四、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二审法院对以下法律事实没有认定。其一、孙丽娟在法院调查笔录中承认是壹州公司会计，在一二审中辩称自己不是壹州公司会计，没有法律事实。其二、河北创华担保公司时任总经理王士才的身份和询问笔录及签字的《员工业务考核制度》没有认定。其三、壹州公司及会计孙丽娟、李存英之间的全部银行对账凭证。一审法院调取的上述证据充分证明了孙丽娟、李存英是壹州公司的会计身份，同时证实了壹州公司为两人发放工资，更证实了本案所涉100万元由壹州公司占有使用的事实。（二）二审法院对以下间接证据作了错误认定。1.对本案所涉录音证据的错误认定。2.壹州公司和孙丽娟称郭小健代光大公司偿还借款没有任何直接证据，仍对其主张予以认定。3.对李连生与第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案判决书认定与本案有关联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连生手中有光大公司的借据、抵押凭证、替光大公司还款凭证，而郭小健没有。（三）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应适用《民法通则》、《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等实体法，而非适用《民诉法》。（四）二审程序违法。二审法院没有书面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没有开庭审理，只做了询问笔录。其三、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并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却又改判，不符合《民诉法》二审改判条件。其四、二审法院没有有效通知孙丽娟及光大公司参加诉讼。其五，孙丽娟没有参加二审诉讼，也未提起上诉，对原判是服判的，二审却改判，支持壹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其六、二审判决书错误频出，诉讼费由谁承担未说清楚。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申请对本案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郭小健主张转给被申请人孙丽娟账户的100万元是为完成理财工作任务，孙丽娟系被申请人壹州公司会计，以个人名义为壹州公司开立账户，因此郭小健与壹州公司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对此，郭小健提供了河北创华担保公司时任总经理王士才的询问笔录及《员工业务考核制度》等予以证明，其中王士才在询问笔录中称郭小健将钱汇给孙丽娟后告诉了他，但做什么用没有说，因此该询问笔录不足以证明案涉款项的性质是借款。《员工业务考核制度》只能证明郭小健是河北创华担保公司客户经理，主要工作任务包括每月完成理财任务30万元以上或为公司创造毛利润2万元以上，并不能证明案涉款项是为了完成工作任务。再审审查中郭小健提供的工资银行转账记录、为老板存入担保费收入、工作名片等证据在形式上不属于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或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证据，且不足以推翻原判决结果，不符合再审新证据的条件，不予采纳。壹州公司否认孙丽娟收到的案涉款项是借款，提供了李连生出具“证明”的《公证书》、对话人为郭小健、李连生、李君法、姚志永等人的谈话录音、李连生诉光大公司的民事生效判决等，欲证明郭小健转给孙丽娟的案涉款项系替光大公司还壹州公司款。综合谈话录音内容来看，郭小健认可与李连生分别出资50万元、100万元替白新平（光大公司法定代表人）偿还了光大公司借壹州公司的150万元，白新平是以公司名义借的，给郭小健和李连生都打了条。李连生经公证的“证明”亦称其与郭小健分别拿了50万元、100万元共计150万元借给光大公司，光大公司出具了借条。李连生起诉光大公司、白新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9日作出（2013）西民二初字第00154号民事判决，认定李连生与光大公司存在借款法律关系，代光大公司向孙丽娟偿还50万元，白新平承担保证责任，判令光大公司返还李连生借款50万元及利息，白新平承担连带责任。以上录音证据经原审法院委托国家信息中心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未发现音频内容有剪辑修改痕迹，可以作为证据予以采纳，孙丽娟、光大公司是否参与谈话并不影响内容的真实性，郭小健未否认录音中非其本人声音，仅称录音内容系受到诱导发问，不足以否定内容的真实性，另称鉴定的录音材料不能证实与第一次开庭播放的录音材料具有同一性，鉴定程序非法，但原审中未申请重新鉴定，其现再次提出该主张，不予支持。经过公证的李连生出具的“证明”以及另案生效判决作为证据具备较强的证明力，结合录音证据，壹州公司一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主张的案涉款项系郭小健代光大公司还款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原二审判决未予支持郭小健所称与壹州公司系民间借贷关系的主张，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至于郭小健与光大公司、壹州公司之间有无三方协议或约定，以及孙丽娟或壹州公司有无向郭小健或光大公司出具还款凭证，不足以否定郭小健代光大公司还款的事实。另，郭小健所称的程序性问题不符合法律规定再审的情形，不予支持。综上，郭小健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郭小健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郎立惠审判员  李 娟审判员  付 强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