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4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中设智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广东中设正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曹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向东，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茜，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政科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原广州政科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兴泰路154-174号（双）、盛泰路266-286（双）首、二层（部位：兴泰路162号）。法定代表人：何丽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冬梅，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神康，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中设智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政科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科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二初字第1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智控公司上诉请求：l、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政科公司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政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主要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技术服务合同》(政科公司一审提交证据一，以下简称“服务合同”)中服务期限为“自签订之日至本次认定工作结束”，一审法院对“本次认定工作结束”的事实认定错误。《广东省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项目申报书》(智控公司一审提交证据十五，以下简称“2014年度省级项目申报书”)中第一页的“项目起止时间”是指智控公司对该项目开展研究的时间，而不是指该项目在广东省科技厅的申报、评审、认定立项的时间，“项目起止时间”和“项目立项认定工作时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一审法院依据“项目起止时间”来确认“本次认定工作”是错误的。对于“本次认定工作结束”的理解，智控公司认为，2014年12月15日广东省科技厅和广东省财政厅共同发布《关于2014年度省级前沿与关键技术创新专项资金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拟立项项目公示名单》(智控公司一审提交证据一，以下简称“2014年度立项公示名单”)，公示名单的发布即代表“本次认定工作结束”，理由如下：第一，智控公司与政科公司于2014年8月14日签订服务合同时，合同的目的就是为了申报2014年度广东省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项目，对此智控公司提交的2014年度省级项目申报书封面上申报日期为2014年9月10日可以证明；第二，根据广东省科技厅的复函：“一、2015年4月，为了落实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预算法》的相关规定，经报请省人民政府同意……在‘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等领域试行项目库管理，2015年度不发布申报指南，从2014年评审结果中顺延安排项目予以报批下达”，由此可见，2015年度省级项目立项的评审规则是在2015年4月才报请省政府同意的，2015年度省级项目立项认定也是首次试行从项目库中顺延安排，智控公司与政科公司签订服务合同时是无法预料到2015年度省级项目立项评审规则的，所以双方当初签订服务合同时的合意仅指2014年度省级项目立项，政科公司提供的服务是不可能跨年度或跨批次的，因此，2014年度立项公示名单发布之日即“本次认定工作结束”。（二）为了证明智控公司与政科公司于2014午8月14日签订的服务合同已经于2014年12月终止的事实，智控公司提交了证人陈某乙的书面证言(智控公司一审提交证据二)并申请证人陈某乙出庭作证，该证人系政科公司指派与智控公司对接的唯一联系人，但是一审法院完全没有采信证人证言。证人陈某乙曾在政科公司处担任项目总监一职，智控公司与政科公司于2014年8月14日签订了服务合同后，政科公司指派证人陈某乙作为唯一代表与智控公司联系，在第一次开庭审理时政科公司对证人陈某乙的身份予以确认。证人陈某乙在证言中明确说明了按照行业的惯例2014年度项目申报失败，服务合同自然终止，政科公司提供的服务是不可能跨年度的，如果双方有意愿进行下一批次或者下一年度本项目的申报(本项目是指广东省创新资金项目)，双方应当重新签订合同。同时，智控公司提交了2013年10月与政科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智控公司一审提交证据八)，可以证明证人证言内容中的行业惯例是真实的，以往智控公司与政科公司签订的类似的服务合同中政科公司提供服务的年度或批次，均是指签订合同后立即协助智控公司申报项目的那一年度或批次。因此，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证据推翻证人证言的情况下，应当采信出庭证人陈某乙经过法庭质证的证言。（三）一审法院认为智控公司所取得的“基于物联网的数字化设备现场综合管理系统”立项资金80万元属于政科公司劳动成果的事实认定错误，智控公司不应向政科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16万元。2015年4后20日广东省科技厅和广东省财政厅共同发布《关于2015年度广东省级前沿与关键技术创新专项资金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项目计划的公示》(政科公司一审证据三，以下简称“2015年度省级项目立项公示名单”)，2015年度省级项目立项公示名单中有智控公司的“基于物联网的数字化设备现场综合管理系统”项目，因此智控公司获得了立项资金80万元。但是，智控公司认为，2015年度取得的立项资金不属于政科公司的劳动成果，理由如下：第一，根据智控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十三、证据十四、证据十五和证人陈某乙的证言可以得出，2014年度省级项目申报书是在市级项目申报书的基础上编写的，内容基本一致，智控公司申报项目的经验非常丰富，不需要政科公司帮助写立项申报书，与政科公司签订服务合同的目的是希望通过政科公司的政府关系可以促使项目立项成功，但是2014年度省级项目立项失败了，服务合同自然终止；第二，证人陈某乙于2015年1月初从政科公司处离职，此后政科公司从未指派其他联系人与智控公司联系，也从未对智控公司2015年度省级项目立项评定提供任何服务，相反，智控公司于2015年4月9日与广州华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脉公司”)签订了《广东省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咨询与服务各同》(智控公司一审证据三)后，2015年4月20日智控公司就收到2015年度省级项目立项成功的通知，随即智控公司向华脉公司支付了咨询服务费13万元并取得了发票(智控公司一审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因此，智控公司所取得的“基于物联网的数字化设备现场综合管理系统”立项资金80万元不属于政科公司劳动成果。（四）智控公司与政科公司此前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智控公司从未出现故意拖欠款项的情形。智控公司与政科公司此前已合作过多次，曾合作申报2014年度广州市科技计划项目(广州市科技小巨人企业专项)并依照合同约定于2015年9月11日向政科公司支付了服务费用(智控公司一审证据八、证据九、证据十、证据十一)。智控公司在公司经营过程中一直遵守着诚实守信的商业道德，只要是政科公司按合同约定取得了相应成果的，智控公司都会按约定支付服务费用，即使是在双方已经因本案所涉的服务合同产生纠纷的情况下，智控公司仍然向政科公司支付了其应当支付的服务费用。但是本案中涉及的2015年度省级项目立项的劳动成果不属于政科公司，所以智控公司不应支付服务费用。被上诉人政科公司辩称：坚持一审的意见，同意一审判决。当时在2014年政科公司还与四家公司签订服务合同，分别是广州森宝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普同实验分析仪器有限公司、广州基迪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卓居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技术服务合同，也是在2014年没有通过，在2015年通过了。分别按合同约定支付了服务费。故我方认为应维持原判。政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智控公司支付给政科公司技术服务费16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6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5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2、由智控公司支付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4日，政科公司、智控公司签订了《技术服务合同》一份，约定：智控公司委托政科公司就广东省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项目（重点创新项目）申报辅导进行专项技术服务，并支付相应的技术服务报酬。其中技术服务内容：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项目政策咨询；按《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若干重点项目指南》的要求，协助智控公司填写《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项目申请书》及撰写认定相关材料，并提供申报过程的全程跟踪服务；对智控公司提供的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项目所需的附件材料进行甄别；对智控公司提供的申报材料进行形式审查。技术服务的方式：指导、策划、辅导、协助撰写材料、形式审查、提供建议。技术服务期限：自签订之日至本次认定工作结束。技术服务质量要求：保证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项目申报受理机构受理。技术服务期限要求：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项目申报受理机构的规定时间内完成。智控公司向政科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及支付方式：1、根据政科公司、智控公司双方协商与上述任务分工，智控公司共须支付政科公司技术服务费总费用：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项目扶持资金全额的20%。（“全额”的意思包括：由政科公司协助智控公司申报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项目，获得广东省批准立项资金外，区、镇（街）各级配套资金扶持的，均算在内）。2、具体支付时间与方式：在智控公司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项目申报通过并取得政府资助款项后的10个工作日内，智控公司须按扶持资金到账情况等比例支付技术服务费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项目扶持资金到账全额的20%到政科公司指定账户，或直接支付支票。如智控公司逾期支付，每逾期一天智控公司按应付政科公司技术服务费的万分之一向政科公司支付违约金。双方确定以下列标准和方式对政科公司的技术服务工作成果进行验收：1、技术服务工作成果的验收标准：该项目申报获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项目申报受理机构审批成功通过。2、技术服务工作成果的验收方法：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项目申报受理机构审批成功通过或查询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项目申报受理机构审批成功通过结果。上述合同签订后，政科公司协助智控公司制作了《广东省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项目申报书》，该申报书的项目名称为“基于物联网的数字化设备现场综合管理系统”，专项资金类别为“前沿与关键技术创新”，项目起止时间从2014年9月1日-2016年8月31日，申请经费资助80万元。同时，政科公司并协助智控公司进行了网上申报。但在2014年12月15日广东省科学技术厅、广东省财政厅发布的《关于2014年度省级前沿与关键技术创新专项资金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项目立项公示的通知》中并没有出现智控公司的立项名单。之后，智控公司的“基于物联网的数字化设备现场综合管理系统”立项出现在2015年4月23日由广东省科学技术厅、广东省财政厅发布的《关于2015年度广东省级前沿与关键技术创新专项资金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项目计划的公示》及附件的第238序号中，同时，智控公司亦获得了政府支付的支持额度为80万元的资金。现政科公司以智控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义务而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决。另查明：智控公司在2015年4月9日与案外人华脉公司签订了《“广东省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咨询与服务合同》，约定由华脉公司协助广东中设正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现名称：广东中设智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申报“广东省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并按照政府资助款项全额的20%计算支付咨询与服务费。而广东中设正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现名称：广东中设智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则于2015年8月26日向广州市禺一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转帐支付了创新基金项目咨询服务费13万元及由该司向智控公司开具了了广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金额13万元）（注：华脉公司出具了《代收款确认书》、《收款确认书》，确认广州市禺一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收到的13万元及所开具的发票均属于代华脉公司收取及代开发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政科公司、智控公司均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一审法院向广东省科学技术厅调查取证，调查内容：“一、在贵厅于2015年4月23日发布的《关于2015年度广东省级前沿与关键技术创新专项资金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项目计划的公示》及附件《关于2015年度省级前沿与关键技术创新专项资金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拟立项项目公示名单》中，智控公司所取得的重点创新项目（238基于物联网的数字化设备现场综合管理系统支持额度80万元）是否在2014年申报的项目中选定而非基于2015年度的重新申报。二、贵厅是否清楚智控公司所取得的重点创新项目（238基于物联网的数字化设备现场综合管理系统支持额度80万元）究竟是由政科公司协助智控公司申报成功亦或是由华脉公司协助智控公司申报成功。三、智控公司所取得的重点创新项目（238基于物联网的数字化设备现场综合管理系统支持额度80万元）的申报及认定立项项目的过程中，是否由政科公司提供了全程跟踪服务并一直由其与贵厅进行沟通、交涉等。”就上述调查内容，广东省科学技术厅于2016年3月28日复函本院，内容：“你院《调查取证函》（2015）穗番法民二初字第1307-1号收悉。现将有关情况函复如下：一、2015年4月，为落实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预算法》的相关规定，经报请省人民政府同意，省科技厅、省财政厅对2015年度项目资金安排进度进行了优化调整。即在严格执行《关于进一步加强科研项目（课题）经费监管的暂行规定》（粤监发【2014】6号）等文件要求的前提下，在“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等领域试行项目库管理，2015年度不发布申报指南，从2014年度评审结果中顺延安排项目予以报批下达。按此原则，广东中设正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的“基于物联网的数字化设备现场综合管理系统”项目获得立项，支持额度80万元，立项文件：《省科技厅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5年度前沿与关键技术创新专项资金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项目计划的通知》（粤科规财字【2015】70号）。二、根据《关于进一步加强科研项目（课题）经费监管的暂行规定》（粤监发【2014】6号）、《广东省省级科技计划项目立项工作规程（试行）》（粤科函规财字【2014】1229号），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项目采用双向匿名网络评审的方式，工作人员、评审专家与申报单位之间互相“背靠背”，互不接触，不存在与《调查取证函》所列企业进行沟通、交涉的情况。三、《调查取证函》所提广东中设正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政科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及华脉公司在项目申报过程中是否存在协助关系，不属于项目申报内容，我厅无法查证。特此函复。”再查明：2015年4月23日，广东省科学技术厅、广东省财政厅发布的《关于2015年度广东省级前沿与关键技术创新专项资金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项目计划的公示》中，其中部分内容为：“各有关单位：根据《广东省级前沿与关键技术创新专项资金管理办法》（粤财工[2014]258号）的有关规定，结合省级前沿与关键技术创新专项资金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项目管理的特点，省科技厅和省财政厅拟自2014年建立的项目库中选定270个项目进行立项。…”。一审法院认为：政科公司、智控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当事人均应依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智控公司所取得的“基于物联网的数字化设备现场综合管理系统”立项资金80万元是否属于政科公司的劳动成果，即智控公司是否应向政科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16万元。针对此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智控公司所取得的“基于物联网的数字化设备现场综合管理系统”立项资金80万元属于政科公司的劳动成果，智控公司应向政科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16万元。理由：政科公司、智控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的技术服务期限为“自签订之日至本次认定工作结束”，但何为本次认定工作结束？政科公司、智控公司并没有在合同中对此作出书面的释明。本案中，智控公司的立项在2014年12月15日广东省科学技术厅、广东省财政厅发布的《关于2014年度省政府前沿与关键技术创新专项资金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项目立项公示的通知》中虽然没有名单，但在公示结果发布中没有名单即是否表示本次认定工作结束，现智控公司除了提供证人证言以证明2014年申报结果中没有名单即表示申报失败外，并没有其他的书面证据予以证实，同时，政科公司、智控公司之间也没有签订书面的解除合同书。相反，根据政科公司、智控公司同时提供的《广东省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项目申报书》中项目起止时间是“从2014年9月1日-2016年8月31日”，那么，结合广东省科学技术厅、广东省财政厅发布的《关于2015年度广东省级前沿与关键技术创新专项资金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项目计划的公示》中内容：“…省科技厅和省财政厅拟自2014年建立的项目库中选定270个项目进行立项。…”及广东省科学技术厅的《复函》“…2015年4月，为落实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预算法》的相关规定，经报请省人民政府同意，省科技厅、省财政厅对2015年度项目资金安排进度进行了优化调整。即在严格执行《关于进一步加强科研项目（课题）经费监管的暂行规定》（粤监发【2014】6号）等文件要求的前提下，在“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等领域试行项目库管理，2015年度不发布申报指南，从2014年度评审结果中顺延安排项目予以报批下达。…二、根据《关于进一步加强科研项目（课题）经费监管的暂行规定》（粤监发【2014】6号）、《广东省省级科技计划项目立项工作规程（试行）》（粤科函规财字【2014】1229号），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项目采用双向匿名网络评审的方式，工作人员、评审专家与申报单位之间互相“背靠背”，互不接触，不存在与《调查取证函》所列企业进行沟通、交涉的情况。…”，可以推定本案智控公司的立项成果应是2014年度的评审结果中顺延安排项目，即本案智控公司所取得的政府立项资金80万元应属于政科公司的劳动成果，因此，根据合同约定，智控公司应向政科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16万元。至于违约金问题，因合同中明确约定“如智控公司逾期支付，每逾期一天智控公司按应付政科公司技术服务费的万分之一向政科公司支付违约金”，因此，违约金应以16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5月6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一标准计算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但违约金以不能超过本金160000元为限。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智控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天内向政科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16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6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5月6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一标准计算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但违约金以不能超过本金160000元为限）。二、驳回政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智控公司负担。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智控公司于二审庭审后向本院提交证据：1.广东省科技业务管理阳光政务平台——项目申报人账号的申报记录页面截图；2.广东省科技业务管理阳光政务平台——申报单位账号的申报记录页面截图；证据1、2证实项目立项的主要申报工作均由智控公司完成；3.刘某、李某个人名片，证明2014年度及2015年度广东省级前沿与关键技术创新专项资金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项目的申报系统账号及密码是由智控公司人员刘某、李某注册和管理的，必须输入账号和密码登陆系统后才能进行网上申报立项，系统信息由智控公司人员填写录入系统，项目申报材料由智控公司人员撰写。被上诉人政科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1.上述证据均为电脑页面截图，政科公司对其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两份证据与智控公司所要证明的事实“项目立项的主要申报工作均由智控公司完成”无任何关联性。2.智控公司所要证明的事实与其一直主张的该项目申报由案外人华脉公司为其提供服务完成申报的主张存在矛盾。3.证据2中所显示的时间“2014-9-15”正恰恰证明了该项目是从2014年报送的项目中进行筛选而立项的，充分肯定了本次项目认定时间从2014年一直延续到了2015年。这正是对政科公司诉讼观点的有力支撑。4.智控公司所提交的三份证据，对其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双方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中对于技术服务的内容有明确约定：政科公司提供的是政策咨询服务，协助智控公司填写项目申请书等相关资料，对智控公司提供的材料进行甄别和形式审查等。5.智控公司提供三份证据拟证明该申报是由其两名员工负责注册和登录，这与政科公司为其提供的技术服务无直接关联性，政科公司提供的是“政策咨询”、“协助填写申报书”以及对材料进行甄别和形式审查，这与由智控公司自己注册和管理账号和密码无任何矛盾。6.对于智控公司提供的证据名片，一张是行政人事总监，一张是高级副总裁，由行政人事总监和高级副总裁来负责撰写和管理，完全不符合常理。7.本案的争议焦点应该是政科公司是否尽到了合同义务，是否提供了技术服务，答案是肯定的，提供了服务理应得到相应的劳动报酬。该项目的申报在2014年度没有获批，但不能就此抹杀政科公司的劳动成果，结合广东省科技厅的复函“省科技厅和省财政厅拟自2014年建立的项目库中选定270个项目予以立项”以及智控公司自己的陈述“2015年的申报书内容没有修改，只是修改了申报的时间”可以明确推断出，该项目已在2014年度的申报中进入了项目库，2015年的所谓重新报批也仅是将时间做了改动，而该项目在2015年的获批正是基于双方所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中政科公司的服务。二审查明：2014年12月15日发布的《广东省科学技术厅广东省财政厅关于2014年度省级前沿与关键技术创新专项资金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项目立项公示的通知》（粤科公示[2014]20号）显示内容如下：“各有关单位：根据《广东省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粤财工[2009]119号）的规定，以及《广东省科学技术厅广东省财政厅关于组织申报2014年度省级前沿与关键技术创新专项资金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项目的通知》（粤科函高字[2014]1018号）的要求，省科技厅和省财政厅已完成2014年度省级前沿与关键技术创新专项资金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项目的受理、专家评审、立项审批工作……”。本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智控公司与政科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智控公司所取得的“基于物联网的数字化设备现场综合管理系统”立项资金80万元是否属于政科公司劳动成果的问题。智控公司上诉认为在2014年度评审认定工作结束之时，《技术服务合同》的效力就已经终止，2015年度智控公司被广东省科学技术厅评选为科研立项项目的成果与政科公司无关，故其不应向政科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而政科公司则认为《技术服务合同》的效力持续到2015年度的评审认定，且因智控公司顺延入围成功获得2015年度的重点创新项目立项，故其应向政科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技术服务费16万元。对此，本院认为，《技术服务合同》对技术服务期限明确约定为“自签订之日至本次认定工作结束”，可见，《技术服务合同》系附终止期限的合同，亦即“本次认定工作结束”之时，《技术服务合同》的效力亦自动终止。首先，从涉案《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看，政科公司为智控公司提供的是申报过程全程跟踪服务，亦即政科公司提供服务的范围应仅限于申报过程，而不包括立项后的项目运行过程，且从涉案《技术服务合同》约定技术服务工作成果的验收标准是该项目申报获受理机构审批成功通过也可以得到印证，故一审法院以《广东省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项目申报书》中项目的起止时间来推断“本次认定工作结束”的时间并不恰当；第二，根据申报受理机构即广东省科学技术厅、广东省财政厅2014年12月15日发布的《广东省科学技术厅广东省财政厅关于2014年度省级前沿与关键技术创新专项资金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项目立项公示的通知》内容显示，2014年度的省级前沿与关键技术创新专项资金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项目的申报认定工作自此已经完成；第三，广东省科学技术厅2016年3月28日的复函称“2015年度不发布申报指南，从2014年度评审结果中顺延安排项目予以报批下达”，可见2015年度虽然不发布申报指南，但作为新的申报年度即2015年度，同样需要报送审批，这从智控公司最终获批通过的立项年度（2015）得到印证；第四，结合涉案创新项目的年度申报特点和从常理判断，“本次认定工作”亦应限于一年一度的申报认定工作，在该年度，政科公司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技术服务目标，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就已经终止；第五，涉案《技术服务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合同的终止期限，该约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作为理性的市场交易主体的双方当事人，从交易效率和交易公平原则出发，其签订的合同的服务期限若为“至认定成功为止”，显然与常理不符。因此，涉案《技术服务合同》所约定的“本次认定”应是指2014年度的项目评审认定。况且，即使如政科公司认为的“本次认定工作”应持续到2015年度的申报认定，但政科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在2015年度的申报立项过程中履行了合同义务，而涉案《技术服务合同》约定在智控公司的项目申报通过并取得政府资助款项后的5个工作日内由智控公司一次性支付技术服务费（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项目扶持资金全额的20%）给政科公司，但对政科公司如未达到约定的技术服务和目标的情况下技术服务费的支付并无约定。综上，涉案《技术服务合同》为附终止期限的合同，且该合同在“本次认定工作结束”即2014年度的申报认定失败之时就已经自动失效，双方的权利义务终止，政科公司要求智控公司支付2015年度立项成功的技术服务费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以智控公司取得的政府立项资金属于政科公司的劳动成果，并据此判决智控公司应向政科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和违约金，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智控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二初字第130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广州政科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500元，均由广州政科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东劲审判员  陈舒舒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莫碧航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