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16民再1号原审原告：化德县同盛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长顺镇东泽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杨少中，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天津多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长行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第二大街35号银座大厦907室。法定代表人：李金月，总经理。原审原告化德县同盛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盛公司）与原审被告天津长行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6）津0116民初751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1月5日作出（2017）津0116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同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原审被告长行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金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盛公司再审诉称，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审原、被告签订的《镍矿销售合同》、《补充协议》；2、判令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返还货款14275000元；3、判令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支付违约金280000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2日，原审原、被告签署《镍矿销售合同》，原审原告向原审被告购买散装镍矿，数量为57004吨（单价为490元/吨）。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总货款为42120400元。合同签订后，原审原告向原审被告支付货款42120400元。原审原告支付货款后，原审被告通知原审原告可以提货，2014年12月5日至2015年3月22日原审被告仅交付了镍矿55813.96吨。原审原告在使用中发现货物质量有问题，后双方认为前期拉的40500吨货物按照原价结算，多交付部分不做收货处理，不给予结算。原审被告不能交付货物后仅退还原审原告货款8000000元。故原审原告诉至法院。长行公司再审辩称，同意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订合同属实，按合同约定原审原告提走了57004吨货物。因货物掺有杂质，2015年6月双方约定40500吨货物属于合格产品，其他货物根据市场行情决定。同盛公司原审向本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镍矿销售合同》、《补充协议》；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货款142750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8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原审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同盛公司与长行公司自愿达成协议。本院原审调解书：一、原告化德县同盛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天津长行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均同意解除双方2014年12月2日签订的《镍矿销售合同》及2015年2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被告天津长行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5日前一次性偿还原告化德县同盛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4245000元,给付原告违约金2800000元。本案案件受理费6221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天津长行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此款亦由被告天津长行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5日前径行给付原告化德县同盛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4年12月2日，案外人化德县正大利镍铁有限公司作为丙方（担保方），原审被告长行公司作为甲方，原审原告同盛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镍矿销售合同》，由原审原告从原审被告处购买散装镍矿(以下简称案涉货物)。该合同约定：案涉货物产地为菲律宾、船名为胜佰；收货数量为57004湿吨（卸港INTERTEK报告数）；价格为490元/湿吨，总货款为27931960元；货物的镍含量、水分及其他化学成分均以卸港INTERTEK报告为准，如乙方的化验结果同上述的参考值有出入不影响该合同的执行，并且价格不做调整；重量以卸港INTERTEK报告数；付款条件及放货：全船货款乙方需在2015年3月1日之全部付清，甲方在收到乙方付款后，甲方最晚于两个工作日内将等同的货权发给乙方，如果乙方在合同规定日期内没有按以上规定支付货款，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自行处理未支付货款部分的货物；违约责任：如因执行合同发生纠纷双方友好协商解决，若出现乙方未能履行按期付款责任或甲方未能履行及时交货责任，无过错方可选择终止合同并追索违约金，违约金为合同总金额的10%，即人民币2800000元，或者在违约金的基础上重新议价以继续执行合同；丙方作为本合同的保证方，保证乙方按本合同的条款支付货款给甲方，承担由于乙方违约所导致的法律责任，并保证以丙方资产来偿还乙方所欠的债务给甲方；此合同一经签字盖章生效，甲乙双方各执正本一份，本合同传真件或扫描件与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上述合同加盖有甲乙丙三方合同专用章，传真时间为2014年12月2日16：41至16：42。签订《镍矿销售合同》后，原审原告从2014年12月5日开始陆续从天津港口仓库提取案涉货物，并于2014年12月9日开始陆续向原审被告支付货款。2015年2月27日，原审被告、原审原告作为甲乙双方另行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并加盖双方公司印章，对双方于2014年12月2日所签订的《镍矿销售合同》作出补充及修改。该协议约定：1、原合同收货数量更改为85960湿吨；2、原合同总货款更改为42120400元；3、原合同付款条件及放货更改为全部货款乙方需在2015年4月20日之前付清，本条款其他内容不变；本补充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其传真件或扫描件与原件具有效力。此后，在2015年4月17日之前，原审原告陆续支付原审被告货款共计达21000000元。2015年4月17日，原审原告交付原审被告每张金额为704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三张，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10月17日，金额共计为21120000元。之后，2015年4月20日，原审被告退回原审原告款项3000000元，同年4月30日，原审被告退回原审原告款项5000000元。期间，原审被告于2015年4月至同年6月向原审原告出具了共计57004吨，价格为27931960元的镍矿增值税发票。原审原告在收到上述发票后已作账务处理。原审原、被告双方账务资料显示，从2015年7月至今，原审被告应退回原审原告款项余额为6188040元。2016年3月，因案外人宜昌兴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发公司）与原审被告存在经济纠纷，原审被告在得知兴发公司即将起诉其公司情况下，为使其公司账户内资金不被兴发公司获得，经与原审原告协商，原审原告将原审被告诉至本院，诉讼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镍矿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原审被告返还原审原告货款14275000元、支付原审原告违约金2800000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故本案原审成讼。原审中，原审原告诉讼的事实理由为：2014年12月2日，其与长行公司签署《镍矿销售合同》，向长行公司购买散装镍矿，数量为57004湿吨(单价为490元/湿吨)，总货款为27931960元。2015年2月27日，双方签署《补充协议》，数量增加至85960湿吨，总货款为42120400元。合同签订后，其向长行公司支付货款42120400元，但长行公司仅交货40500吨，价值19845000元。长行公司不能交付货物后仅退还其货款8000000元。故其提起诉讼。原审中，原审被告出具了与事实不符的40500吨的出库一览表，对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全部认可，并与原审原告达成调解协议。据此，本院作出原审民事调解书。后该案进入执行程序，现已执行13000000余元至原审原告账户。另查明，再审审理过程中，原审原告认可至2015年3月22日，其累计提取案涉货物达55813.96吨。而，天津港第四港埠有限公司进口货物提货凭证材料显示，案涉货物除以上55813.96吨外，另有1186.04吨已被提取。原审原告提取案涉货物后，未退货，均已使用。再审中，原审原、被告均称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原审原告为此提交了中钢集团天津地质研究院有限公司地质矿产测试中心（以下简称中钢测试中心）2014年10月13日作出的镍含量分析报告复印件证明其主张，并申请本院对上述分析报告予以调取。本院依原审原告的申请，从中钢测试中心调取了该中心于2014年10月13日作出的两份镍矿分析报告，上述分析报告载明镍检测结果为1.40。为此，本院对该分析报告的批准、校准人进行询问，其证实：中钢测试中心并不取样，上述分析报告仅对来样负责，其不能确认来样的出处、取自哪批货物，以及是否系取自案涉船只——胜佰的货物；且，该分析报告的原委托单位系天津义联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并非原审被告，中钢检测中心在对原委托单位送来的镍矿作出检测报告后，应原委托单位要求将委托单位更改为原审被告，并沿用原检测报告数据重新出具了检测报告。再审中，原审被告陈述，已向上游卖家结算清楚。上述事实，有原审原、被告陈述及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镍矿销售合同》、《补充协议》，证实原审原、被告签订合同、补充协议的情况。2、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分行汇款单据、银行承兑汇票、天津市企业单位往来收据，证实原审原告向原审被告付款的情况。3、INTERTEK报告，证实案涉货物重量等情况。4、中国农业银行查询单，证实原审被告分两次向原审原告退回款项共计8000000元。5、天津港第四港埠有限公司提货凭证材料，证实案涉货物提取情况。6、原审原、被告账务资料及增值税发票，证实原审原、被告间收付款、退款，以及银行承兑汇票的情况；原审被告已为原审原告开具57004吨，价格为27931960元的镍矿增值税发票，以及原审原告在收到上述发票后已作账务处理的情况；原审原、被告双方账务资料显示，从2015年7月至今，原审被告应退回原审原告款项余额为6188040元。7、证人李某（系同盛公司负责生产的经理）的证言，证实57004吨案涉货物已全部使用。8、证人张某1（系同盛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同盛公司给长行公司付款，长行公司向同盛公司退款情况，以及长行公司已向同盛公司开具57004吨27931960元镍矿增值税发票，账上长行公司还欠同盛公司6188040元的情况。9、证人孙某（原系长行公司职员）的证言，证实长行公司、同盛公司签订合同、补充协议的情况；所签订合同履行完毕，57004吨镍矿全部销售给同盛公司，增值税票已开，同盛公司付清合同约定价款的情况；补充协议已退回8000000元给同盛公司，还差6000000余元未退的情况；兴发公司要起诉其公司，不想给兴发公司款，与同盛公司商量通过诉讼把款给同盛公司的情况；2016年3月，同盛公司向法院起诉其公司，其公司认可该诉讼的情况；诉讼中，40500吨出库单不反映真实出库数的情况。10、证人李金月（系长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兴发公司要起诉其公司，其告诉同盛公司，让先起诉其公司的情况；诉讼中，其向同盛公司提供了出库单的情况；其公司给同盛公司退过8000000元货款的情况。11、证人翟某（系同盛公司采购部经理）的证言，证实其公司与长行公司签订购买一船镍矿的供货合同、签订补充合同及付款的情况；第一船货均提走，补充合同不执行的情况；其公司在港口提货时间是从2014年12月5日至2015年3月22日；诉讼前，长行公司欠其公司六七百万元；诉讼中，提供的出库单是长行公司李总给的；诉讼以调解结案，法院已将长行公司款划至其公司账上。12、证人张某2心（系天津市易联新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现场经理）的证言，证实长行公司与同盛公司诉讼中的出库表系其所做，不是完整记录，40500吨不是一条船运的量；货物质量上无争议，未听说有不合格的情况。13、证人赵某（系长行公司财务总监）的证言，证实长行公司欠同盛公司货款，应退6000000余元。14、证人王某（系长行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同盛公司向其公司购买镍矿吨数，付款情况；其公司给同盛公司开票、退款，剩余6188040元未退的情况；57004吨未听说有退货的情况；2016年诉讼时，账面上欠同盛公司6180000元；退税款被法院划走的情况；提供其公司账务资料、2014年12月2日签订的《镍矿销售合同》的情况。15、证人张某3（系天津义联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其在长行公司帮忙，正常情况下，公司签订合同其处有备份，目前其处只有长行公司和同盛公司2014年12月签订的合同，该船货是57004吨，也是按此吨数结款。16、中钢集团天津地质研究院地质矿产测试研究中心于2014年10月13日所作分析报告，证实来样经检测，镍含量为1.40。17、本院2017年2月9日询问笔录，证实本院对中钢测试中心2014年10月13日所作镍含量分析报告批准、校准人询问的情况。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案涉货物交付吨数问题；（二）案涉货物是否存在质量不合格问题；（三）原审被告欠付同盛公司款项数额问题；（四）原审被告应否支付原审原告违约金问题。具体评析如下：（一）案涉货物交付吨数问题原审中，原审原告主张原审被告交付其镍矿数量为40500吨。再审中，原审原告主张原审被告交付其镍矿数量为55813.96吨，并提供了提货小票复印件证明其主张。而，天津港第四港埠有限公司进口货物提货凭证材料显示，案涉货物除以上55813.96吨外，另有1186.04吨已被提取。原审原告对该提货凭证材料的关联性提出异议，原审被告对该提货凭证材料中提取货物1186.04吨不予认可，但对此，原审原、被告均未提供反驳证据。此外，从证人翟某、孙某、王某、张某3、李某等的证言，结合《镍矿销售合同》，以及原审原、被告双方账务资料来看，原审原告未向原审被告退货，所提取案涉货物均已使用，原审被告于2015年4月至6月间向原审原告出具了共计27931960元，57004吨的镍矿增值税发票，原审原告收到后未持异议，于2015年7月之前对此已做账务处理。因此，原审原告在原审中所提出的原审被告交付其镍矿数量为40500吨，现提出原审被告交付其镍矿数量为55813.56吨均与实际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案涉货物是否存在质量不合格问题再审中，原审原、被告均称案涉货物存在质量不合格问题。本院认为，其一、原审诉讼中，原审原、被告均未提及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也未提供相关证据。其二、证人李某证实，原审原告所提57004吨货物已全部使用，并未退货。其三、再审中，原审原告提交中钢测试中心分析报告复印件，拟证明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而，从本院调取该分析报告情况看，该分析报告的批准、校准人证实：中钢测试中心并不取样，分析报告仅对来样负责，其不能确认来样的出处、取自哪批货物，以及是否系取自案涉船只——胜佰的货物；且，该分析报告的原委托单位并非原审被告，中钢检测中心在对原委托单位送来的镍矿作出检测报告后，应原委托单位要求将委托单位更改为原审被告，沿用原检测报告数据重新出具了检测报告。其四、现无相关书面材料证实原审原、被告就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进行交涉并形成合意；其五、再审中，原审被告陈述，其已向上游卖家结算清楚。本案中，并不存在因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原审被告向上游卖家提起诉讼情况。因此，在案证据，并不能证实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对原审原、被告所称案涉货物存在质量不合格问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审被告欠付同盛公司款项数额问题从证人孙某、王某、张某1、赵某、翟某的证言，并结合原审原、被告双方的账务资料来看，截至2015年7月31日，即原审诉讼前，原审被告欠原审原告款项为6188040元，而并非原审原告原审与再审中所诉讼请求的应返还货款14275000元。因此，本院对原审原告所诉讼请求的原审被告返还其货款14275000元不予支持，以双方账目所记载的6188040元予以支持。（四）原审被告应否支付原审原告违约金问题本院再审认为，其一、原审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将原供货数量更改为85960湿吨，原合同总货款更改为42120400元，全部货款原审原告需在2015年4月20日之前付清。原审原告在2015年4月17日之前支付原审被告款项共计为21000000元，于2015年4月17日支付原审被告金额共计为21120000元的三张银行承兑汇票，以上金额共计为42120000元，并非42120400元。因此，原审原告并未向原审被告付清全部款项。其二、原审原告支付原审被告三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到期日为2015年10月17日，其承兑到期日晚于原审原、被告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全部货款的付款日期——2015年4月20日。其三、原审被告于2015年4月20日即向原审原告退款3000000元，又于2015年4月30日向原审原告退款5000000元。原审原告接收上述款项后，作出相应账务处理。该系原审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原、被告对《补充协议》所涉事项已不再另行付款，并已作出退款处理。其四、原审被告经与原审原告协商，原审成讼。原审诉讼及再审中，原审被告对原审原告所提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均未提出抗辩意见，损害了案外人兴发公司权益。综上，对于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关于原审原告所提解除原审原、被告所签订的《镍矿销售合同》、《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其中，原审原、被告就所签订《镍矿销售合同》涉及的57004吨镍矿均已作账务处理，不存在解除合同必要，对原审原告要求解除《镍矿销售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审原、被告所签订的《补充协议》，因原审被告于2015年4月20日——原审原告付清全部货款届满日即向原审原告退款3000000元，原审原告对此也已做账务处理，并未提出异议，该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之规定。且，现原审原告提出与原审被告解除《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已向原审被告通知解除《补充协议》事项，原审被告对此未提出反对意见。故，本院对于原审原告所提解除与原审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原审诉讼及再审中，原审原告所主张的案涉货物交付吨数、欠款数额均与实际并不相符。再审中，在案证据，并不能证实原审原、被告所称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故，原审中，原审原、被告以此为基础所达成的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之规定，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六条“调解达成协议，必须双方自愿，不得强迫。调解协议的内容不得违反法律规定”之规定。因此，本院对原审民事调解书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津0116民初751号民事调解书。二、原审原告化德县同盛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审被告天津长行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所签订的《补充协议》予以解除。三、原审被告天津长行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审原告化德县同盛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货款人民币6188040元；四、驳回原审原告化德县同盛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125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67125元，由原审原告化德县同盛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人民币42960元，原审被告天津长行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416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瑞凯代理审判员  孙 洁人民陪审员  张永芝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田 甜附：法律释明：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六条调解达成协议，必须双方自愿，不得强迫。调解协议的内容不得违反法律规定。6.《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7.《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