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2民终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现代物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建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凯来，湖南道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徽商银行芜湖天门山支行 。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市建辉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斌，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铁现代物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徽商银行芜湖天门山支行（以下简称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怀化市建辉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辉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芜经开民二初字第01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铁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对中铁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建辉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向公安机关进行了报案；2、一审判决对本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金额认定错误；3、一审判决对建辉公司、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应保证被监管车辆购买了财产一切险的事实认定错误；4、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对损失的发生也有过错，未采取有效措施避免损失扩大，一审判决未能认定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承担相应责任错误；5、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将两个不同的诉讼标的（法律关系）合并审理违背了法律规定，民事诉讼法规定，两案合并审理应当法院认为可以且当事人同意，而本案本公司并不同意合并审理，一审判决强行将两案合并审理违背了法律规定；6、本公司实际只收取了几千元监管费，却要承担180多万元的巨额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结果显然违背了民法中公平合理原则而显失公平；7、一审判决存在程序错误，本案涉及的相关事实处于公安司法机关的刑事诉讼程序中，一审判决本应驳回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的起诉或中止审理。 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建辉公司未作答辩。 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建辉公司立即给付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承兑汇票票款1331758.98元，自2014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罚息（以票款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和复利（以罚息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实现债权的费用95000元；2、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对建辉公司的质押物在前述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中铁物流公司依据质押监管协议恢复缺失奇瑞牌汽车23辆价值1814836元的抵押物，如不能恢复则承担赔偿责任；4、建辉公司、中铁物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8日，案外人安徽奇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瑞销售公司）、建辉公司、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三方签订《徽商银行“银汽通”业务合作协议书》，约定建辉公司根据其与案外人奇瑞销售公司的签订的《购销合同》向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交存一定比例的保证金，申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专项用于向奇瑞销售公司支付购车款；奇瑞销售公司凭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及建辉公司共同交付的银行承兑汇票向建辉公司发车，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取得所发车辆的汽车合格证，建辉公司销售后（或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前）销售资金应及时补充保证金，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根据建辉公司补存的保证金数额按相应的比例向建辉公司发放汽车合格证及车辆，直至保证金账户金额达到或超过银行承兑汇票金额；若建辉公司在承兑到期时未能足额支付汇票金额，则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将未实现销售对应的整车合格证及车辆交付给奇瑞销售公司，由其负责调剂销售建辉公司剩余车辆，将调剂销售款全部支付给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若在调剂销售期满后未完全调剂销售成功，则奇瑞销售公司将未调剂销售成功的车辆进行回购，将回购款全部支付给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由于承兑与其产生的逾期利息、罚息由建辉公司支付给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逾期利息、罚息的收取由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按照银行承兑协议约定，自逾期日起逐日计收，直至本息付清之日。根据上述协议，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给予建辉公司银行承兑敞口授信额度2700000元，授信有效期自2014年3月28日至2015年3月28日，有效期内授信额度可循环使用。涉案车辆入库后，建辉公司须办理以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为第一受益人的足额财产综合险。同年4月21日，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与建辉公司签订《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约定建辉公司以其购买的车辆为自2014年4月18日至2015年3月28日期间其与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签订的全部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合同等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额度为2700000元，质押财产以该合同所附的《质押财产清单》确定，质押率为100%，在该合同有效期内，若因为任何原因致使质押率高于100%的，建辉公司有义务采取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认可的补救措施以确保补救后的质押率不高于100%；合同签订后60个工作日内，建辉公司应将《质押财产清单》所列财产交付给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或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指定的第三方保管与监管，质押财产监管协议另行签订；本合同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确定的债权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中铁物流合肥分公司系中铁物流公司的分公司。2014年4月21日，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建辉公司、中铁物流合肥分公司三方签订《质押监管合同》，约定为保障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与建辉公司自2014年4月18日至2015年3月28日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履行，建辉公司同意将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授信项下所购车辆质押给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采用间接占有的方式监管质押物并委托中铁物流合肥分公司代为占有质押物，自建辉公司将质押物移交中铁物流合肥分公司之日即视为已将质押物交付给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中铁物流合肥分公司可在其享有使用权的仓库或者场地对质押物进行监管，中铁物流合肥分公司与建辉公司签订仓库租赁协议，建辉公司向中铁物流公司出租可用于存放质押物的场地或仓库；中铁物流合肥分公司根据本协议管理质押车辆、车辆合格证及全套钥匙；质押物进入存放处后，无论该场地是否租赁自建辉公司，其出入库必须经中铁物流合肥分公司授权监管员签字确认。若有危及质押物安全或导致质押物减损等事宜，中铁物流合肥分公司应在该情形发生24小时内告知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及建辉公司；若情况紧急，来不及通知，中铁物流合肥分公司可先行采取有利于保护质押物的必要措施，然后再行通知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同时，其采取的紧急措施必须符合保护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利益的原则，并留存相关证据，否则，造成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的损失应予以赔偿；同时，中铁物流合肥分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监管义务，造成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质权落空或质押物价值不足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如各方因履行本合同发生争议，可向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另建辉公司、中铁物流合肥分公司之间签订了《监管服务协议》、《仓库租赁协议》，为履行三方之间签订的前述《质押监管合同》，约定中铁物流合肥分公司租赁建辉公司的仓库作为监管物存放场地，同时约定监管服务费的标准、结算方式等。2014年4月29日，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与建辉公司签订《银行承兑协议》，约定建辉公司若出现可能致使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债权受到严重影响或威胁的情形时，应在受到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通知后7日内予以改正并采取令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满意的补救措施，否则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有权要求建辉公司提前交付足额票款或从建辉公司在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的其他存款账户扣划票款；若承兑到期日之前建辉公司不能足额交付票款，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有权从保证金账户及建辉公司在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所有存款账户上划扣；划扣后仍不足支付部分的票款转作逾期贷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收罚息，对未清偿的利息按罚息收取标准收取复利。当日，建辉公司在其开设于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处的保证金账户中存入保证金540000元；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出具了出票人为建辉公司、收款人为案外人奇瑞销售公司、金额为2700000元、到期日为2014年10月29日的银行承兑汇票，并将该银行承兑汇票交奇瑞销售公司签收以支付相关购车款。此后，建辉公司先后将其购买的车辆35辆及合格证、钥匙交付给中铁物流合肥分公司占有和监管。2014年7月4日，中铁物流公司的工作人员向公安机关报警称，2014年6月23日在案涉监管场地有23辆监管车辆和钥匙不知去向。2014年7月9日、7月15日、7月17日、8月13日、10月21日分别向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发出公函、情况说明，载明2014年6月下旬，因建辉公司法定代表人涉嫌非法集资、资金链断裂，致使建辉公司奇瑞4S店发生哄抢，导致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享有质权的质押物及钥匙部分缺失。2014年7月22日，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决定对建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斌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立案侦查。 另查明：中铁物流合肥分公司共监管了建辉公司提供的质押车辆35辆，其中二辆已由建辉公司销售，并分别于2014年5月26日、6月5日将售车款76074元、83157.5元存入建辉公司在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处开设的账户中；截止本案庭审结束时，中铁物流合肥分公司监管的质押车辆仍短少23辆，共计价值1814836元；另10辆监管的质押车辆已由奇瑞销售公司调剂销售，奇瑞销售公司于2015年7月31日给付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调剂销售款416460元。2015年11月17日，2014年11月17日，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将建辉公司缴纳给奇瑞销售公司的保证金252080.77抵扣部分欠付票款。 一审法院认为，奇瑞销售公司、建辉公司、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三方签订《徽商银行“银汽通”业务合作协议书》,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与建辉公司签订《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建辉公司、中铁物流合肥分公司三方签订《质押监管合同》,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与建辉公司签订《银行承兑协议》均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以及庭审调查，本案的争议焦点分别为：一、本案是否应当驳回起诉或中止审理；二、中铁物流公司欠付的汇票款额，是否应当支付罚息、复利及罚息、复利的计算标准；三、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主张的实现债权的费用95000元是否应当支持；四、中铁物流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其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一、本案是否应当驳回起诉或中止审理的问题。虽然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决定对建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斌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立案侦查，但周斌仅为建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建辉公司并未被立案侦查，且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与本案非属同一法律关系，周斌是否存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不影响建辉公司依约履行义务、承担责任，故本案无须驳回起诉或中止审理。二、中铁物流公司欠付的承兑汇票款额，是否应当支付罚息、复利及罚息、复利的计算标准的问题。2014年4月29日，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向建辉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700000元的承兑汇票，同日，建辉公司在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处开设保证金账户，并存入票款20%的保证金540000元（保证金账户计算活期存款利息），2014年5月26日、6月5日建辉公司分别销售涉案质押车辆获得车款76074元、83157.5元（计算活期存款利息）；2014年7月1日，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在得知建辉公司出现《银行承兑协议》中第六条约定的情形（即涉案的质押车辆发生哄抢），在建辉公司的办公地点处张贴通知书，要求其7日内提前交付足额银行承兑汇票票款，否则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将依照约定或法律规定依法追究其违约责任；此后，建辉公司再未向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支付过票款，故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根据涉案协议的约定，于2014年7月9日起划扣建辉公司在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处的保证金、售车款及相应的利息共计699700.25元（540000元+76074元+83157.5元+468.75元）；承兑到期后，建辉公司未能足额支付汇票金额，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将未实现销售对应的整车合格证及车辆（共计10辆）交付给奇瑞销售公司，由其负责调剂销售，2015年7月31日，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收到将调剂销售款416460元；2014年11月17日，奇瑞销售公司将建辉公司缴纳的保证金252080.77元汇至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用以扣抵未缴承兑汇票的票款；现涉案承兑汇票早已到期，本院对欠付的承兑汇票票款1331758.98元（2700000元-699700.25元-416460元-252080.77元）予以支持。关于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主张的罚息，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与建辉公司签订《银行承兑协议》中约定，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划扣后仍不足支付部分的票款转作逾期贷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收罚息，故该院对以欠付票款2000299.75元为基数，自承兑到期之日起（2015年10月2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至2015年7月30日止的罚息；以欠付票款1583839.75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至2015年11月16日止的罚息；以欠付票款1331758.98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罚息予以支持。涉案的《银行承兑协议》已约定了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在相关账户上划扣后仍不足支付部分的票款转作逾期贷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收罚息，对未清偿的利息按罚息收取标准收取复利；双方对罚息的约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关于复利，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主张以罚息为基数，按照罚息收取标准计算，但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故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主张的复利计算方法缺乏法律与合同依据，不予认定。三、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主张的实现债权的费用95000元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案涉的《徽商银行“银汽通”业务合作协议书》中约定违约方应赔偿对方的损失及索赔的费用，且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提交了《法律服务合同》、保全费用现金缴款单主张建辉公司应当承担其实现债权的费用95000元；但在本案中《法律服务合同》载明的律师并未参与本案的诉讼活动，现金缴费单中缴纳的费用也非本案的诉讼费用，即使相关费用系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实际支付的费用，但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曾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后自行撤诉，相关费用为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造成的扩大损失，不予支持。四、中铁物流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其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铁物流合肥分公司系中铁物流公司的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其民事责任由中铁物流公司承担。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建辉公司、中铁物流合肥分公司三方签订的《质押监管合同》，系保障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与建辉公司之间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的履行，合同约定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采用间接占有的方式监管质押物并委托中铁物流合肥分公司代为占有质押物；本案纠纷因中铁物流合肥分公司监管的涉案质押物缺失而起，可见，涉案的《质押监管合同》、《银行承兑协议》、《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互相依存、互相关联，在法律上具有牵连性，中铁物流公司作为监管方中铁物流合肥分公司的总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采用间接占有的方式监管建辉公司出质的质押物并委托中铁物流合肥分公司代为占有质押物，由建辉公司根据《监管服务协议》之约定支付监管费用，合同当事人之间形成的为有偿的委托合同关系。虽然，中铁物流合肥分公司是在建辉公司提供的仓库监管质押物，但自建辉公司将质押物移交中铁物流合肥分公司之日即视为已将质押物交付给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中铁物流合肥分公司亦通过相关签收凭证及情况说明等认可质押物的数量、型号、进货价格等；质押物进入存放处后，无论该场地是否租赁自建辉公司，其出入库必须经中铁物流合肥分公司授权监管员签字确认。作为质押物的监管方，根据涉案《质押监管合同》的约定，中铁物流合肥分公司负有保障监管质押物安全及不减损的义务；若有危及质押物安全或导致质押物减损等事宜，中铁物流合肥分公司应在该情形发生24小时内告知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及建辉公司；若情况紧急，来不及通知，中铁物流合肥分公司可先行采取有利于保护质押物额必要措施，然后再行通知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同时，其采取的紧急行为必须符合保护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利益的原则，并留存相关证据，否则，否则造成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的损失应予以赔偿。而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在中铁物流合肥分公司质押监管期间，质押物遭受哄抢，且至今仍由23辆质押车辆不在监管仓库；根据中铁物流合肥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报警时的陈述，哄抢事件发生在2014年6月23日，报警时间为2014年7月4日；同时，中铁物流合肥分公司于2014年7月9日才第一次向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发函告知质押物被哄抢；其并未依约履行监管义务，致使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不能依约履行质权，已经对其造成实际损失；而作为监管方的中铁物流合肥分公司对缺失的质押物的数量及价值并无异议，故中铁物流公司应对本案建辉公司应当承担的支付责任在质押物清偿范围之外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总额不超过缺失的质押物的价值，即1814836元。关于中铁物流公司辩称的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应当在审核建辉公司是否购买含盗抢险在内的一切险后方能放款，盗抢事件发生后，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应当向保险公司索赔，并非向其主张权利；但涉案合同中并未约定投保相关保险为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承兑的前提条件，亦未约定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主张权利的顺序，故中铁物流公司的上述辩解该院难以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三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怀化市建辉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徽商银行芜湖天门山支行承兑汇票票款1331758.98元并支付罚息（罚息以欠付票款2000299.75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至2015年7月30日；以欠付票款1583839.75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至2015年11月16日；以欠付票款1331758.98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原告徽商银行芜湖天门山支行有权以被告怀化市建辉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由被告中铁现代物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监管的质押物的拍卖、变卖或折价款项中优先受偿上述债权；三、被告中铁现代物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中确定的欠付承兑汇票票款、罚息在质押物不足以清偿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总额不超过1814836元）；四、驳回原告徽商银行芜湖天门山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7641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徽商银行芜湖天门山支行承担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被告怀化市建辉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中铁现代物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15641元、保全费5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中铁物流公司、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建辉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原审查明建辉公司差欠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款项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与中铁物流公司因《质押监管协议》而形成的质押物监管关系，是独立于建辉公司与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借款合同关系之外的另一法律关系，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与中铁物流公司关于质押物短少发生的纠纷，不属于本案借款合同纠纷处理范围，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可另行主张，本院对徽行芜湖天门山支行在本案中对建辉公司的主张不予审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芜经开民二初字第011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二、撤销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芜经开民二初字第011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徽商银行芜湖天门山支行对上诉人中铁现代物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64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徽商银行芜湖天门山支行负担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被上诉人怀化市建辉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5641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641元，由被上诉人徽商银行芜湖天门山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胡龙 审 判 员  杨 洋 代理审判员  陈 勇 二〇一七年四月六日 书 记 员  姚 昊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