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黑01刑终180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岩，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4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道里区看守所。辩护人白志金、曹爱谊。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岩犯受贿罪、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2月8日作出（2015）阿刑初字第301号刑事判决。董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3日受理此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合议庭全体成员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09年至2013年，黑龙江省鸿太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太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董岩伙同其哥哥董某某（另案处理），利用董某某担任哈尔滨市第一医院（以下简称市一院）院长的职务便利，为哈尔滨市君安消防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安公司）承揽市一院一期、二期消防工程以及催要工程款、改变工程款支付方式提供帮助，董岩先后分3次收受君安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某（另案处理）贿赂款360万元。其中，2012年初某日，董岩在郭某某办公室收受贿赂款40万元；2012年5月，董岩在郭某某办公室收受贿赂款120万元；2013年末某日，董岩在郭某某办公室收受贿赂款20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证人董某某证言：我弟弟董岩向我要工程我没同意，后来他又找我说他朋友想参与工程，我就告诉张某某说董岩有个朋友想承建医院工程，如果资质符合条件就让董岩推荐的公司中标。我是一把手，张某某得按照我的意思办。消防工程董岩推荐的君安公司，在施工过程中，董岩找我催过工程款，他和我说完我让张某某给落实了。三方协议对君安有利，董岩和我说省六建给君安拨款不及时，我交代张某某签了三方协议，我们医院直接给君安拨款。董岩还找过我几次，我告诉他有事直接找张某某解决。二期我没单独再和张某某打招呼，我问过张一期各工程之间配合怎么样，张说都挺好的，我说那就还用一期的吧，中标的也都是一期那些公司。我当时是市一院院长，对医院的工程有决定权，我认为董岩推荐公司是朋友之间会有人情，直到网上举报我才知道他也有利润。到纪委才知道他收了300多万。董岩要的两期消防、空调工程、手术室净化工程的空调工程，他们就是为了挣钱，找我是因为我是院长，负责基建工程，工程上的事我说了算。证人郭某某证言：君安公司是2003年8月份成立的股份制公司，我是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主要是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一级施工和相关设备经销。市一院消防工程是君安公司承建的，共分二期工程。是通过市一院院长董某某的弟弟董岩承揽的。2009年末，董岩和我说想让我干市一院的消防工程，因为院长董某某是他哥哥，他自己不方便出面承建市一院的工程，他说让我公司出人出钱去干这个活，由他负责拿到这个工程以及协调市一院等外界方面的关系，然后利润均分，我同意了。董岩说这个工程形式上是要走招标程序的，董岩提出找几家公司共同投标，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围标。招标公司都沟通好了，告诉直接和王某某联系，我与王某某联系，告知我是君安公司的，王说医院已确定我们公司干，让找几家公司投标。我和董岩一共找了三家公司围标，我找了两家，分别是黑龙江省通亚消防设施安装有限公司和哈尔滨思为达消防设施安装有限公司，董岩联系的是哈尔滨市军达消防设施安装有限公司。投标的具体工作是我们公司王某甲负责，其他三家公司就是借用资质、公章和开标时让他们公司去人参加，这都是我和董岩提前和这三家公司老总打完招呼的。四家公司所有的标书都是我公司郝某某做的，投标保证金也都是我公司出的。负责市一院消防工程招标的是河南科达咨询有限公司，两期工程都是这家公司负责招标的。之前与王某某联系的，王说医院已经确定让君安公司干。最后是我们君安公司中标了。二期工程也是采取的围标方式，黑龙江省通亚消防设施安装有限公司、黑龙江建工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和黑龙江振安消防设施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是我找的。投标具体工作是由我公司项目经理王某甲负责，和一期工程投标运作模式是一样的。一期工程合同中标后，我们公司与六建公司签的分包合同，当时合同价是739万元。二期工程接着一期工程中标后，我们公司与省六建及市一院签的三方协议，合同价是1457万元。三方协议是董岩与市一院沟通后批的三方协议。市一院工程施工前，就约定了利润是均分的。第一次给董岩拿钱是在2012年年初，董岩给我打电话说有事需要用40万元钱，我通知公司财务提出钱，装到一个兜子里，送到我办公室，董岩一个人到我办公室把钱取走了。第二次给董岩钱是在2012年5月4日，一期工程已经完工但没有结算，利润大约在270万元左右，董岩我俩商量结果就是一期工程里我再支付给他120万元，我通知财务提出120万元现金送到我办公室，装到纸箱里，董岩来我办公室取的钱。第三次给董岩钱是2013年12月底，二期工程已经完工，估计利润应在420万元左右，我俩商量之后，定下给他200万元钱，我让公司财务提出200万现金，送到我办公室，装到纸箱里，用胶带纸封好，董岩来到我办公室取的钱，当时我让公司员工王某乙帮我把纸箱送到楼下董岩的车后备箱里的，我跟着送下楼的，董岩当天开的是三菱吉普车。给董岩拿三次钱共计360万元，是我公司承建市一院工程中的利润钱，是从我公司账户转到我公司财务李某甲、徐某某个人卡里，再提出现金交给我之后，我再交给董岩。给董岩的360万元都是现金而没有转账是董岩提出来的。给董岩钱的事我跟媳妇（彭某某）隐约说过，是董岩打电话说董某某出事了，让我说工程和董岩没关系，为了堵住360万的窟窿，我让翟某某承担说借走200万。市一院两期消防工程什么时间投标都是董岩告诉我的，我再告诉下属去具体办理的。董岩帮君安公司拿到市一院消防工程、二期工程时签订三方协议、催要过工程款，这些是董岩做的。（3）证人张某某证言：君安公司中标前，董某某院长跟我说你二哥（董岩）有个朋友的公司是干消防的，叫君安公司，重点考虑考虑，意思就是想让董岩朋友的公司干消防工程，然后我就给发改委的王某某打电话，让他和招标代理公司联系一下，消防这块重点推荐君安公司，王某某说行，他跟招标公司联系，我也和于某某说了这事。后来，君安公司中标拿到了消防工程。二期招标前，董院长和我说，一期六建公司干的挺好，二期还用，我就对于某某说消防还用君安公司，二期消防工程也是君安公司中的标。二期三方协议是君安消防项目经理王某甲提出的，我和于某某一起研究后，向董某某汇报了，董某某同意签三方协议，我代表院方签订了三方协议。合同上法定代表人都由董某某签，项目负责人由我、于某某签，我签的多些，院里授权我俩签。我只在一期主体和一期消防中和王某某打过招呼，其他都交给于某某和代理公司联系。（4）证人于某某证言：2009年上半年，消防工程设计阶段，张某某和我说，董岩是搞消防工程的，让他帮忙找消防支队看的图纸。三方协议院里没有开会决定，是张某某在他办公室告诉我的，他说分包都签三方协议，由六建公司牵头拟三方协议，市一院和第三方签字盖章。二期分包消防项目时，君安公司已经干上了，张某某跟我说让我去沟通招标代理公司，让他们安排走个形式，分包消防项目还是让君安公司中标。我按照领导的意思告诉科达公司的朱某某，消防这块分包还是用君安公司。（5）证人谢某某证言：工程中包含的消防、电梯、空调等工程，我们不具备施工资质，都是由甲方指定分包出去了，我们只负责土建、水电和一部分装修工程。其他工程及部分材料供应的一期工程由六建公司和对方签的分包合同，二期是市一院、六建公司和对方签的三方协议，分包合同和三方协议的承包方实际都是由市一院决定的让谁干。（6）证人朱某某证言：2013年的时候，张某某让我去他办公室，给我一份名单，写着君安公司和省轻工公司，明确告诉我说，消防工程让君安公司中标，空调工程让省轻工中标。后来基建办于某某主任也和我说过消防工程让君安公司中标的事。我都是按照王某某的安排进行的具体工作，按照市一院的意见进行招标工作，后来君安公司中标了。（7）证人栾某某证言：2009年下半年一天，董岩给我打电话说市一院有个消防工程，借用公司资质参与投标，我同意了。董岩派人过来拿资质，安排人去报名、买标书、交保证金。（8）证人王某甲证言：我是君安公司职工，一期投标时，我代表军达公司报名、买标书、参加开标会，我们公司的刘明权、郝某某、井莎莎代表君安、通亚、思为达去的，购买标书钱我们公司出的，制作标书也是我们公司做的，二期我没参加。这些公司就是来帮我们公司围标的，我们是郭某某让去的。郭总让我去军达公司说是鸿太公司的董岩让来的，我到那找人取得资质文件，又去盖章。（9）证人郝某某证言：我是君安公司职工，君安公司两期工程的标书是我制作的，我还制作了另外几家围标公司的标书，一期有黑龙江省通亚消防设施安装有限公司、哈尔滨思为达消防设施安装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军达消防设施安装有限公司。二期有黑龙江省通亚消防设施安装有限公司、黑龙江建工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黑龙江振安消防设施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一期保证金是我们公司出的，我以通亚人员名义去的，二期也是我们公司人代表其他公司人去的。（10）证人彭某某证言：我是郭某某妻子。2014年9月，君安公司账册被公安人员带走了，郭某某和我说市一院的工程，董岩也参与了，分三次给了董岩360万现金，现在董岩哥哥出事了，被市纪委调查双规了，咱不能说这个钱给董岩了，就跟我商量这笔钱的去向，他说想办法，后来公安人员找翟某某谈话，才知道郭某某说把钱借给翟某某了。（11）证人翟某某证言：郭某某让我说如果有人找我调查就说200万现金是借给我了，用于支付人工费和工程垫款，他告诉我借款时间是2013年末，实际没有此事。（12）证人王某乙证言：我是郭某某的司机。2013年12月一天晚上，郭某某喊我从他办公室搬一个纸箱子到楼下，当时屋里有个人先下楼了，我搬着箱子下楼，看见一辆深色的吉普车，郭总跟着，那人把车的后备厢打开，我将箱子放进去了。（13）证人李某甲、徐某某的证言：郭某某分三次从公司账上转到两人兴业银行卡上360万，再提取现金交给郭，挂往来账上用材料费或人工费票据核销了。投标保证金是我们公司出的，其他帮围标公司的保证金，也是我们公司支付的，都是把钱支付给这几家公司，这几家公司再支付招标代理商，这样表面看不出围标，标书也是我们公司制作的。（14）证人李某乙证言：我是鸿太公司副总，鸿太公司肯定没有参与市一院的消防工程。（15）证人李某丙证言：我是鸿太副总兼总工程师。市一院消防工程与鸿太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我去过两次是董岩让我去帮忙的，一次看图纸是否合乎消防审批手续，一次是帮忙解决备用电源问题，我就是帮忙，董岩应该是帮市一院的忙。鸿太公司没给市一院消防工程派过技术、施工人员。（16）市一院消防工程一期分包合同：甲方六建公司，乙方君安公司。（17）市一院消防工程二期三方协议：甲方市一院，乙方六建公司，丙方君安公司。合同日期2012年8月20日。（18）市一院消防设施工程君安公司投标文件、一期改扩建项目分包招标备案文件：招标人六建公司,投标人君安公司郭某某。招标人六建公司,招标代理人河南科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中标通知书日期2010年4月2日，开标时间2010年3月30日。二期病房楼新建工程施工中标通知书日期2012年8月28日。（19）河南科达公司工程建设项目招标代理协议书：委托人六建公司，受托人科达公司。（20）君安公司与市一院往来明细及凭证、君安公司银行账户资金流转情况、营业执照:使用现金支票审批单上有董某某、张某某、于某某、王某甲等签字。（21）兴业银行个人理财卡对账单、进账单：2012年4月28日至5月2日君安公司农行账户每单20万，共6单计120万转款到员工李某甲、徐某某兴业银行个人账户，并于2012年5月4日一次性提取现金120万。2013年12月25日，君安公司农行账户每单20万，共5单计100万转账存入员工徐某某兴业银行个人账户，12月27日到账后,提取现金100万元。（22）建设银行电子转账单20张、银行客户交易查询：2013年12月25日，君安公司以还款、划款、材料费、酬劳款、货款、设备款、往来款、劳务费、工程款、代收费、培训费等名义将其在建行龙源分理处资金以每单5万元，共20单计100万元汇入员工李某甲、徐某某在建行龙源分理处和红旗支行的个人账户，并于当日消费100万元。（23）兴业银行理财卡徐某某、李某甲账户：2012年1月10日均存入20万，11日李某甲支取现金15万，徐某某支取现金20万。（24）建设银行李某甲活期存款账户：2011年12月5日、12月13日转账存入后，支取现金20万，余额4万多。（25）被告人董岩的供述：我是鸿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要经营范围是消防设施安装，公司资质是一级资质。市一院两期消防工程都是哈尔滨君安消防公司承建的。2009年末，我跟君安公司经理郭某某说，市一院有个项目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参与参与，郭某某说行。过后我到市一院碰见张某某问他市一院工程什么时间开始，我有个朋友干消防工程干得不错想参与下，张某某说你关注我们医院发布的消息吧，回去我告诉郭某某让他关注市一院发布的消息。后来郭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他中标了，他邀请我和他一起干这个活，我们到一起商量约定郭某某负责出钱、出施工队伍，我负责技术方面的事情，利润均分。在实际施工过程中都是郭某某出的钱和施工队伍。郭某某知道我哥哥董某某是市一院院长，和我合作要工程款能方便，而且有些关系我去协调比较容易。一期、二期工程投标的过程我没参与，都是郭某某找人做的。市一院工程完工之后，郭某某分三次共给我360万元钱。第一次给我拿钱是在2012年初，我到郭某某办公室取的40万现金；第二次是在2012年5月份，我去郭某某公司取的120万现金；第三次是2013年底，我去他公司取的200万现金。张某某是市一院的副院长，分管后勤和基建，于某某是基建科科长。2.2009年至2012年，被告人董岩伙同其哥哥董某某，利用董某某担任市一院院长的职务便利，为黑龙江省圣凯达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凯达公司）承揽市一院一期电梯工程以及催要工程款上提供帮助，董岩收受圣凯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武某某（另案处理）贿赂款48.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武某某证言：我通过朋友杜某甲认识了杜某乙，杜某乙帮我联系的董岩。2010年五六月份，董岩约我拿着电梯资料到市一院领我到董某某办公室，向董某某介绍我说这是做奥的斯电梯的小武子。我见完董某某后过了一段时间，董岩说要招标了，让我报价，董岩把市一院张某某的电话告诉我，让我去找张某某，他已经跟张某某说好。我就打电话约张某某，第二天在张某某办公室见到他，把电梯资料给他，他领我去于某某办公室借的图纸。招标时董岩让我找的张某某，张某某把招标公司王某某的电话给我，让我去找王某某，王某某说准备几家公司投标吧，就是让我围标，我就另外找了三家公司进行围标。2010年10月，我在我公司楼下董岩车上交给董岩两张转账支票33.3万、14.9万。（2）证人杜某甲证言：我是黑龙江远洋节能机电有限公司销售经理。2011年初春节前一天，武某某给我1万元钱，我认为应该是在市一院这个项目上我给他提供了信息，他公司做成了这个项目而给我的钱。武某某要做市第一医院电梯工程时，找杜某乙帮忙了，武某某投标时我和他共同围标了。武某某问我谁认识董岩，我说杜某乙认识，武某某找的杜某乙。武某某中标后，跟我说市一院工程通过杜某乙找了董岩。（3）证人杜某乙证言：2009年，武某某在市一院电梯工程中，我帮忙联系董岩了，告诉董岩武某某做的是奥的斯品牌，让董岩找他哥董某某做工作，董岩说尽量帮忙。2010年春节前，我约董岩到我公司与武某某见面，他们自己谈的。后来我知道武某某中标了，武某某跟我念叨挣的钱都给董岩了。2011年春节前，武某某到我办公室给了我2万元钱，是为市一院项目我帮着介绍董岩后促成的事。（4）证人董某某证言：一期准备用电梯时，我问董岩哪家电梯好，董岩拿来一些电梯资料，有奥的斯、三菱、日立等品牌的宣传彩页，董岩最后给我推荐的奥的斯和三菱，我拍板决定用奥的斯。董岩找我承揽市一院工程为了挣钱，还有人情，施工都有利润。我拍板是在招标前，招标就是走个形式，具体都是让张某某、于某某去办的。张某某肯定和我说过电梯公司要工程款，我说那给人家吧。拨款由张某某提出哪个项目该给付工程款，我就给签字，拿着我签字的单子到财务科就会付款。（5）证人张某某证言：一期电梯招投标开始前，董某某院长让我和于某某到医大一院考察一下，考察回来后，我们向董某某做了汇报，董某某听了之后，和我说重点考虑奥的斯电梯。我和于某某说院里考虑用奥的斯电梯，让他和招标代理公司联系一下，最后是代理奥的斯的圣凯达公司中的标。院长的意思就是用奥的斯电梯，让代理奥的斯的圣凯达公司中标。圣凯达的法定代表人是武某某。董院长确定重点考虑奥的斯之后，武某某找我来借的图纸。一期电梯15部，7个合同。所有加盖公章的合同在盖公章前都要经董院长同意。盖公章时都有登记记载。市一院两期工程中的各种合同都是按照这个程序来签的。一期电梯招标后，又增加了4个合同，增加一部电梯是董某某拍板定的继续用奥的斯电梯，也不用走招投标程序了，至于其他三项工程也是董某某拍板决定由圣凯达公司干，价格也是武某某先向我和于某某报价，我向院长汇报，院长拍板决定后签的合同。拨款给圣凯达公司，六建公司没意见，我就签字同意拨付了，我向董某某汇报了，他同意这么拨付，也签字同意拨付了。董某某对我明确说过用圣凯达公司代理的奥的斯电梯。过了一段时间圣凯达的武某某找到我，说董某某院长或董哥让我来要土建图纸，我让于某某给提供的，过后，董某某让我向招标公司王某某联系让圣凯达代理的奥的斯中标，我按董某某的吩咐办的，这些事都是董某某定的。（6）证人于某某证言：张某某跟我说董某某定了一期电梯用奥的斯电梯，张某某让我通知河南科达公司电梯开始招标，我当时是跟王某某联系的，跟他说我们医院准备用奥的斯电梯。招标前张某某领武某某到过我办公室借过施工图纸。六建公司招标，圣凯达公司中标，应该这两家签合同，但中标通知书下来后，张某某拿着标书、合同，让我把合同签了，说不是六建公司签，跟咱们医院签，我在合同上签字，经过张某某批准盖的单位公章。张某某指示我电梯这块只要涉及圣凯达公司，就把工程款直接拨付圣凯达公司，扶梯装潢合同虽然是圣凯达公司和六建公司签的，张某某也让我直接拨款给圣凯达公司。市一院拨付工程款的程序，每次拨款前都是张某某告诉我让我给谁家拨，拨多少，然后我再填写支票、现金申请单，我签字后，报给张某某签，再报董某某签，再由财务科长签，然后拨款，财务科以董某某院长签字为准，如果董某某不同意拨，款拨不出去。一期电梯增加的合同和价格是张某某和董某某决定的。（7）证人姚某某证言：我在鸿太公司任供应部经理。我从2008年到2014年按董岩的指派到丽君物资经销处串过现金，到董岩出事得串千八百万的。2010年10月，两张支票到丽君物资经销处串现金我记不清了，我告诉温某某一个是董岩农行卡号，另一个是哪个行的我记不清了。（8）证人温某某证言：我经营的丽君物资经销处与圣凯达公司无任何业务往来，2010年10月的两张圣凯达公司的支票是鸿太公司的姚某某拿来串现金，他让我将两笔钱打到董岩的卡里，告诉我董岩的卡号，这两笔钱到我的账户后，转到董岩银行卡里了。（9）证人秦某某证言：市一院一期电梯工程是圣凯达公司中标的，正常应该我们六建公司与圣凯达公司签合同，但市一院和圣凯达公司为什么签了合同，我不清楚。电梯装潢承揽合同是我们和圣凯达签的，应该是于某某通知我们走的手续。一期电梯项目招标我跟科达负责人王某某联系，王某某和我联系好以后，他会派公司工作人员找我走手续。（10）证人周某某证言:我是市一院财务科副科长。工程拨款审批流程是基建办于某某审批签字，主管财务基建副院长张某某签字，院长董某某签字，票子上有张某某、董某某签字，就能付款了。（11）圣凯达公司工商档案、市一院一期电梯招标备案文件、一期电梯招投标文件：招标人六建公司,招标代理人河南科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开标时间2010年9月10日，中标单位圣凯达公司。（12）圣凯达公司与六建公司电梯买卖及安装合同、圣凯达与奥的斯电梯买卖及安装合同:市一院与圣凯达公司买卖14台电梯，金额652.68万元，安装费116.1万元，增加1台电梯，金额54.07万元，安装费8.35万元。六建公司与圣凯达公司自动扶梯装潢承揽合同，金额39.52572万元,安装一体式厅外横显到站灯36套，金额12.528万元；扶梯安装工程快慢变频功能，金额34.56万元。（13）温某某转董岩银行账户的转账凭证、银行卡对账信息、董岩建行卡交易明细、取款凭证：2010年10月13日，温某某给董岩汇款33.3万元；同年10月18日，温某某给董岩汇款14.9万元。（14）市一院拨付工程款记账凭证:2011年12月5日，拨付706.75万元，2012年3月30日，拨付213.42472万元。（15）武某某日记本复印件：10层/10站/10门，4部，扶梯，货梯，董某某，139XXXX****,7点，7楼买卖街办公楼，董岩（朋友）。（16）被告人董岩的供述：董某某向我问过哪些电梯品牌比较好，我推荐过。一期用的奥的斯品牌，哪家公司承揽的记不清了。有一次和杜某乙一起吃饭时，听杜某乙说武某某代理奥的斯电梯在市一院招标时中标了。我认识武某某，是在杜某乙公司见到的，杜某乙介绍说武某某做电梯生意的，让我给推荐一下市一院的工程。我和温某某、董诚林没有经济往来。综上，被告人董岩伙同董某某受贿人民币408.2万元。董岩于2014年12月7日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凯德广场附近被警方抓获。案发后，侦查机关扣押董岩36.49万元、王某某50万元、于某某10万元；冻结董某某29.663842万元、董岩68.957474万元；查封董岩1辆×××号路虎发现4吉普车、董某某位于哈尔滨市松北区世茂滨江新城三期四区38号楼2单元1702号房屋1套、张某某（董某某、董岩母亲）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盟科时代小区A1栋1单元1002号房屋1套、毛某甲（董某某妻子）位于三亚市凤凰水城A区A17栋302室房屋1套、张某（董岩妻子）位于三亚市凤凰水城A区A15栋302室房屋1套。本案事实，还有经过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综合证据证实：（1）证人董某某证言：2007年，我到市一院之后成立了基建办，将张某某从市四院调来任基建办主任，2008年，提张某某任院长助理，协助我分管基建，于某某任基建办主任。2010年，张提副院长，协助我分管基建。2013年2月，我不兼任院长，不再负责基建工作。谢某某、董岩找我要过工程，在我的帮助下，他们的想法都实现了，我是院长，负责工程，我有决定权，工程上的事我能说了算，他们都和我有特殊关系，谢是我十多年的朋友，董岩和我是同胞兄弟，他们找我的目的是为了挣钱，还有人情，施工都是有利润的，我帮他们承揽了工程，协调了事宜，安排下属具体落实。我有一套是政府团购的世贸滨江的房子，大约是2012年买的，花50多万元，产权证是我的名。我在海南的房子是董岩掏钱买的，落我爱人名下，董岩花110万买的。董岩在海南三亚凤凰水城也有一套房产。2012年，在盟科给我母亲买的二手房172万是董岩出的钱。（2）证人毛某甲证言：我爱人是董某某，董某某大弟弟叫董岩，哈尔滨市鸿泰消防器材安装有限公司经理，董岩爱人叫张某，董某某二弟弟叫董某乙，董某乙爱人叫王某丙。我家三亚凤凰水城的房子是我的名字，是2010年3月份签订的合同，2009年11月，我付了5万元定金，这钱是我自己的。董岩把钱打到我工行卡里，2009年12月15日，我又从我工行卡转到我的交行卡，一共是1067346元，这钱付了凤凰水城的房款。2012年9月,买的世贸蓝屿的房子，户主董某某，花58万多元，我付了一次现金，董某某付了一次现金11万多元。2012年,买的盟科时代董某某母亲的房子。（3）证人毛某乙证言：毛某甲是我姐姐。我母亲在哈市有两套房产，一套我外甥董一哲住着，一套在江北具体哪我不知道，我母亲买房时通知我们了。（4）证人王某丙证言：我是董某乙妻子，董某乙买了两套三亚房产，都在三亚市凤凰水城，董某某、董岩各自装修的。（5）证人王某丁证言：我是2012年8月卖的盟科时代小区A栋1单元1002室，是董某某、董岩、董某乙兄弟三个看的房子，落户时落在他们母亲张某某名下了。董岩到我办公室和我谈的房价，定的房价172万，当天董岩就交给我5万元定金。2012年8月1日去房产局过户，董岩开车把他母亲拉来的，过户文件是他母亲签的字。房款是董岩支付给我的，后来又将剩余房款167万元打到我浦发银行卡。（6）证人辛某某证言：我和董岩都是南联小额贷款公司股东，除了我们有股份在南联公司向外放贷外，我们个人也联合向外贷款，用的也是公司名义。我们五笔贷款，董岩出资1055万元，其中第五笔贷给黑龙江迅成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2700万元，董岩出资250万，这些贷款都没收回来。（7）证人舒某某证言：我是黑龙江迅成房地产开发公司董事长。2013年12月18日，我向辛某某借了2700万元，还过几个月利息，现在本金没还。（8）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董岩涉嫌利用影响力受贿一案，系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定阿城区人民检察院管辖。2014年12月7日，将网上逃犯董岩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凯德广场附近抓获。（9）哈尔滨市人大常委会文件：2014年9月30日，哈尔滨市人大许可对市人大代表董岩采取强制措施。（10）指定管辖决定书。（11）黑龙江省鸿太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12）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2015年3月25日，扣押董岩人民币3.77万元；2015年6月2日，扣押董岩人民币32.72万元；2015年4月17日，扣押王某某人民币50万元；2015年4月20日，扣押于某某人民币10万元。总计96.49万元。（13）冻结犯罪嫌疑人金融财产通知书：2015年4月3日，冻结董某某×××号账户中存款24.080142万元；2015年6月16日，冻结董某某×××号账户中存款5.5837万元。2015年4月13日，冻结董岩×××号账户中存款31.594274万元；2015年4月16日，冻结董岩×××号账户中存款1.198408万元；冻结董岩×××号账户中存款14.865656万元；冻结董岩×××号账户中存款2.137608万元；冻结董岩×××号账户中存款1.34178万元；冻结董岩×××号账户中存款6.811859万元；冻结董岩165211942214号账户中存款5.904276万元；冻结董岩×××号账户中存款5.103613万元。总计98.621316万元。（14）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检察院查封通知书、查封财物清单：2015年6月12日，查封董岩×××号路虎牌发现4越野吉普车1辆；2015年6月15日，查封董某某位于哈尔滨市松北区世茂滨江新城三期四区38号楼2单元1702号房屋1套；查封张某某（董某某、董岩母亲）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盟科时代小区A1栋1单元1002号房屋1套；2015年6月25日，查封毛某甲（董某某妻子）位于三亚市凤凰水城A区低层住宅A17栋302室房屋1套；查封张某（董岩妻子）位于三亚市凤凰水城A区低层住宅A15栋302室房屋1套。（15）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发票、银行交易记录：2012年9月1日，董某某以58.0041万元购买哈尔滨市世贸滨江新城三期四区38栋2单元1702室建筑面积为120.16平方米的房屋一套。毛某甲当日现金付款29.002万元，同年11月17日通过POS机付款174012元，2013年9月27日，董某某现金付款11.6009万元。（16）哈尔滨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档案信息中心档案、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哈尔滨分行营业部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012年8月1日，董某某、董岩的母亲张某某购买王某丁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轩辕东路23-1号盟科时代小区A栋1单元1002室。2012年7月19日，董岩的信用卡向王某丁信用卡汇款167万元。（17）中国建设银行联网业务入账通知书、特种转账贷方凭证、商品房买卖合同、招商银行交易明细：毛某甲于2009年11月13日，向三亚凤凰水城开发有限公司汇款5万元预定A17-302，同年12月15日，汇款106.7346万元，2010年3月23日，签订以111.7346万元的价格购买三亚市凤凰水城A区低层住宅A17栋302室建筑面积94.79平方米房屋1套的购房合同，2009年12月12日，毛某甲招商银行卡中存入106.74万元；毛某甲于2009年11月13日，向三亚凤凰水城开发有限公司汇款5万元为董岩预定A15-302，同年12月16日，张某向三亚凤凰水城开发有限公司汇款99.6387万元，2010年3月23日，签订以104.6387万元的价格购买三亚市凤凰水城A区低层住宅A15栋302室建筑面积94.79平方米房屋1套的购房合同，2009年12月12日，毛某甲招商银行卡中存入106.74万元。（18）机动车档案资料、机动车销售发票、付款凭证、董岩的×××号信用卡交易明细：2012年11月2日，董岩以价税合计103.8万元购买进口路虎车越野车一辆，车牌×××，落户其本人名下。（19）南联小额贷款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公司情况说明、借款合同：2011年以来，董岩入股400万元的南联小额贷款公司获利微薄，董岩出资1055万与他人合伙放贷的五笔资金，至今未能收回。（20）户籍证明、现实表现。（21）被告人董岩供述：2009年末，我在海南三亚买了一处住宅，花了100余万元，同时，董某某也在三亚买了一处住宅，也是我花的钱，我们是一个小区房子，是我嫂子毛某甲的名，花了110万元。2011年7月，给我母亲在盟科时代花170余万元买了一个住宅。2012年11月，买了一台陆虎车，花了130余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董岩伙同董某某共同利用董某某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指控董岩伙同董某某收受武某某131.8万元，仅有武某某的供述证实将此款交给董岩，董某某、董岩否认收到上述款项，此部分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指控董岩伙同董某某、王某某贪污市一院179.74578万元，仅有王某某的供述证实将此款交给董岩，董某某、董岩否认收到上述款项，故认定董某某伙同董岩、王某某贪污179.74578万元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贪污罪罪名不成立。董岩伙同董某某收受郭某某360万元、武某某48.2万元均系共同犯罪，均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董岩受贿所得的钱款，应当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董岩受贿犯罪数额特别巨大，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其拒不供认犯罪，缺乏悔罪表现及不积极主动退赃、返赃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董岩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追缴被告人董岩违法所得人民币408.2万元，上缴国库。宣判后，董岩以君安公司承建市一院一期、二期消防工程中其与郭某某是合作关系，郭某某给其360万元是其劳动所得，属利润分成，不是受贿款；其没有帮助武某某公司中标和催要工程款的行为，武某某交给其48.2万元支票是武某某委托其帮武某某朋友购买消防设备的款项，并在不需要购买后已将该款现金返还给武某某；原审判决认定其具备受贿犯罪主体资格错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应对其宣告无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一致。上诉人董岩伙同董某某，利用董某某任哈尔滨市第一医院院长职务上的便利，共同为郭某某公司承揽该院消防工程、支付工程款等方面提供帮助，非法收受郭某某给予的360万元贿赂款；共同为武某某公司承揽该院电梯工程、支付工程款等方面提供帮助，非法收受武某某给予的48.2万元贿赂款。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郭某某、武某某、董某某、张某某、于某某、杜某乙、温某某等证言，工程分包合同、投标文件、往来明细、资金流转、转账和取款凭证等书证证实。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董岩伙同国家工作人员董某某，利用董某某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原审判决认定其犯受贿罪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董岩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冯 江审 判 员  宗永平审 判 员  乔 岳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新东书 记 员  赵 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