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6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中朗御尚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倪新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辉、季景红，江苏姑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海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庆军，江苏熙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中朗御尚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海军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6民初2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蒋海军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在2013年5月8日签订的《工程外包施工合同》明确约定材料款应由李爱明负担，中朗公司为李爱明垫付金箔款56400元，软包款68909元应从中朗公司结欠李爱明的工程款中剔除。2、涉案项目的发包方苏州铭城国际养生会馆代中朗公司转账支付给万春武玻璃、不锈钢款75000，该笔款项依约也应由李爱明承担。3、李爱明拖延工期，导致中朗公司被发包方罚款100000元，李爱明应向中朗公司支付。综上，中朗公司不欠李爱明工程款项。蒋海军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蒋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朗公司支付蒋海军工程款486012元。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3年5月8日，李爱明与中朗公司签订《工程外包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乙方（即中郎公司）将铭城会馆室内装饰工程项目二次转包给丙方李爱明管理和施工，造价为1380000元，合同工程为2013年5月8日至2013年7月31日。2015年9月14日，蒋海军与李爱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李爱明将在铭城会馆装饰工程项目的剩余工程款486012元转让给蒋海军。同日，李爱明向中朗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中朗公司结欠其在铭城会馆工程款486012元，现已转让给蒋海军。以上事实，由蒋海军、中朗公司双方提供的工程外包施工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以及本案庭审笔录予以证实。蒋海军在庭审中提交了工程验收单一组，该组验收单载明：铭城会所一至三楼墙体拆除改造使用了轻质砖、墙体切割使用混凝土等工程部确认合格，对四楼过道使用轻质砖进行按图施工工程部意见为合格，对一楼大厅水电定位开槽等按图施工工程部意见为合格，对包厢、卫生间使用材料和空间卫断情况工程部意见为合格。中朗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对验收单的举证目的不予认可。该组验收单并不是施工完结的验收，这只是材料进场的环节验收，是对施工过程中部分环节的验收，总体装饰装修工程并没有竣工验收，事实上因为中间出现漏水，甲方对我方的工程质量停止验收。一审法院认为，蒋海军提供的上述验收单，根据内容来看仅系施工过程中对部分项目施工进行的验收，并不是整体工程的验收，因此蒋海军以此为由主张该装饰装修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组织蒋海军、中朗公司双方以及李爱明到庭，对中朗公司已支付给李爱明的款项进行了举证、质证。蒋海军、中朗公司双方均一致认可铭城会馆早就开业经营了。中朗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工程借款对账清单一张以及6份工程借款单。该工程借款清单未有蒋海军和李爱民的签字，系中朗公司单方制作的，该清单载明李爱明向中朗公司借款8笔，其中2013年6月3日100000元、6月15日100000元、7月18日借款100000元、7月21日借款150000元、7月25日借款150000元、7月27日借款100000元，以上6笔均由借款单佐证；另外借6000元用于支付工人加班餐费和50000元未补交借款条，但后在7月18日的工程借款单位内已借款总额栏目中加以注明。6份工程借款单载明：李爱明于2013年6月3日向中朗公司借支100000元、6月15日借支100000元、7月18日借支100000元、7月21日借支150000元、7月25日借支150000元、7月27日借支100000元。中朗公司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李爱明已经向其公司借支了756000元。李爱明认为，对上述8笔借款中的6笔无异议，但对2016年6月3日的100000元及相应的借款单和6000元的加班工资有异议。6月3日该借款单载明的是承兑汇票支付，其并没有拿到，对该借款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其确实签过一张这样的借款单，但其签名的时候是在空白的借款单上签字的，其并没有拿到该100000元。另外的6000元是中朗公司奖励的加班餐费，是福利，不应从工程款中扣除。根据蒋海军提供的6份借款单，每一张借款单中有一栏“已借款总额”，6月3日的借款单载明“已借款总额0元”，6月15日的借款单载明“已借总额为100000元”，7月18日的借款单载明“已借总额25.6万元”，7月21日的借款单载明“已借款总额356000元”，7月25日的借款单载明“已借款总额50.6万元”，7月27日的借款单载明“已借款总额65.6万元”。因上述借款单均有李爱明的签字，而且每一张借款单均对前面所借的金额逐步累加，因此根据上述借款单可以认定在2013年7月27日前李爱民已经向中朗公司公司借支了656000元，加上该日李爱民借支了100000元，可以认定李爱民合计向中朗公司借支了756000元。2、中朗公司提供了工地材料配送金额对账清单一份。该对账清单载明：墙纸147270元、窗帘48831元、金箔56400元、软包68909元、木地板50000元、地砖24945元、灯具60041元、万春武玻璃、不锈钢65000元和75000元、洁具、砖、灯具款78988元、消费卡66000元。中朗公司认为，其公司应替李爱明支付上述材料款（含李爱明在铭城公司消费的卡66000元）741384元，其已实际支付了640000元左右，因此应当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李爱民经质证后认为，对上述11笔费用中金箔和软包款没有争议，但该费用是应该由甲方承担，不应当由中朗公司和其作为实际施工人承担；对万春武的65000元予以确认，对75000元不予确认。对中朗公司主张的代付款项中李爱民无异议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无异议的代款款项为541075元。对于金箔、软包的金额李爱明无异议，但其认为属于发包方承担的费用，因各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该费用是否属于应当由承包人或实际施工人承担，且中朗公司尚未实际支付完毕，因此该费用目前不宜作为中朗公司的代付款项抵扣应付的工程款。对于万春武的75000元，李爱民予以否认，中朗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款项实际产生且已实际支付且应当由施工方或承包人支付，因此该款项暂不宜作为中朗公司的代付款项抵扣应付的工程款。在审理中，李爱明还称有一个增项项目，甲方答应多给100000元的增项工程款，应当计入应付工程款。中朗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因蒋海军和李爱民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增项款之存在，因此该增项款不宜计入中朗公司的应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因李爱民系无相应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李爱民与中朗公司双方签订的工程外包施工合同系违法转包的无效合同，但因本案所涉的工程项目早已投入实际的使用运营，因此可以参照合同约定的价款支付工程款。根据前述查明，中朗公司已借支给李爱民756000元，替李爱民代付了541075元，两项合计1297075元，该款项应当扣除中朗公司应付给李爱民的工程款。根据其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1380000元，因此中朗公司还应支付李爱民82925元。关于蒋海军的诉讼主体地位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有权将其债权转让给他人。本案中，李爱民将其在铭城会馆所享有的486012元对中朗公司的债权转让给蒋海军，并且通知了中朗公司，该债权转让从形式上符合法律规定，蒋海军取得了李爱民债权人之权利，但作为受让人的蒋海军对中朗公司所享有的债权金额应当以李爱民对中朗公司所享有的实际债权金额为准，因中朗公司实际结欠李爱民的工程款为82925元，因此蒋海军实际通过受让取得对中朗公司的债权为82925元，中朗公司应向蒋海军支付上述款项。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苏州中朗御尚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海军工程款82925元。案件受理费8590元，由蒋海军负担6000元，由苏州中朗御尚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90元。二审中，中朗公司提供吴中经济开发区铭城足浴馆开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争议的75000元不锈钢玻璃材料款已由吴中经济开发区铭城足浴馆代中朗公司支付给供应商万春武。蒋海军质证认为，双方合同上约定的甲方应为苏州铭城国际养生会馆，与出具证明的吴中经济开发区铭城足浴馆并不是同一主体，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明即便是真实的，也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吴中经济开发区铭城足浴馆已实际支付该笔款项。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李爱民将其与中朗公司签订的《工程外包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款债权转让给蒋海军，并已履行通知中朗公司的义务，故蒋海军可以要求中朗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中朗公司上诉请求工程款应扣除其垫付的金箔和软包款，蒋海军主张该费用是合同增项中产生，现一审未支持李爱民关于增项项目的工程款，故金箔和软包款也不应由李爱民负担。本院认为，中朗公司主张应由李爱民承担金箔和软包款，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现中朗公司未能举证金箔和软包属于涉案《工程外包施工合同》内且应由李爱民承担的款项，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中朗公司上诉主张吴中经济开发区铭城足浴馆代付万春武玻璃、不锈钢款75000元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中朗公司仅举证吴中经济开发区铭城足浴馆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所载内容未经万春武确认，不足以证明中朗公司该上诉主张，故本院对于中朗公司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中朗公司上诉主张因李爱民工期延误导致中朗公司被甲方罚款，该笔款项应从工程款中扣除，中朗公司并提供甲方开具的罚款单复印件一份，蒋海军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中朗公司无法提供该证据的原件，且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故中朗公司就此未完成举证证明责任，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中朗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90元，由上诉人苏州中朗御尚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雪蓉审判员  沈维佳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黄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