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新40刑初1号公诉机关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介波，男，198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大英县，捕前租住于昭苏县。2016年5月1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昭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经昭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昭苏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郭昱，新疆天鹅律师事务所律师。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伊州检公诉一刑诉（2016）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介波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审查，要求检察机关退侦查机关补充侦查一次。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伊犁州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玉荣、彭秋冬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被告人郭介波及其指定辩护人郭昱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并即时履行完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5月12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郭介波与赵某2、张某在昭苏县天马美食街一正在装修的网吧内喝酒，席间赵某2与张某因工钱的事发生争吵，三人下楼，后因赵某2要回装修网吧休息，遭到被害人王某2及阿某等人的阻止，双方发生争执，阿某将赵某2推倒在地，郭介波上前劝阻，与王某2发生互殴，郭介波掏出随身携带钥匙串上一把不锈钢折叠刀（银色，全刀长约8厘米）向王某2乱刺，致其头部被刺中两刀、左侧颈部两刀、左肩背部一刀。郭介波准备逃离时，被阿某从背后抱住，郭介波转身向其左侧腹部刺戳后脱身逃离现场，现场遗留其作案时所使用折叠刀断裂刀刃。郭介波跑至昭苏县洪纳海街北侧天城小区前发现刀刃断裂，遂将带有断刀柄的钥匙串一起抛至路边绿化带中。王某2当日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郭介波在出租屋内被侦查人员抓获。经鉴定，被害人系外伤性颅脑损伤合并左侧颈内静脉破裂致失血性过多而死亡；现场遗留的刀刃与侦查人员提取钥匙串上带刀柄的断刀是同一把刀分离所致。公诉机关针对起诉书的指控提供了物证断裂的刀刃、带刀柄的钥匙串；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等书证；现场勘验、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DNA检验鉴定书、毒物检验鉴定书、整体分离痕迹检验鉴定书；证人逵某、赵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视听资料讯问被告人制作的光碟等证据在案佐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介波在斗殴中，使用刀具故意伤害他人，造成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郭介波在无期徒刑以上量刑。被告人郭介波自行辩护称，对检察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希望法院对其宽大处理，并向被害人亲属表示歉意，希望家人能尽力赔偿对方经济损失。被告人郭介波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存在过错，被害人酒后滋事在先，被告人在给其干活的赵某2被被害人殴打，劝解无效，自己也受到伤害的情况下，对被害人予以反击。2、被告人不是当事人，因处理问题方式不当成为受害人，给两个家庭带来了不幸，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值得肯定。3、本案存在防卫过当情节，被告人系在逵某要钥匙期间对被害人实施伤害，存在偶发、突发，非预谋犯罪。4、被告人主观恶性程度较小，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良好。5、侦查机关未充分收集对被告人有利的证据，刀子是被告人掏出打开还是弹开等情节未查实，起诉书认定被告人掏出刀子与本案事实不符，证据不充分；被告人曾打电话报警，公安民警到现场后未彻底解决问题，存在处置不力等客观因素；侦查人员将被告人在其住处抓获，并未逃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郭介波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下量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2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郭介波与给其干活的赵某2、张某在昭苏县天马美食街”金马美食城”二楼逵某让其装修的网吧内饮酒，赵某2与张某因工钱发生争吵下楼。被告人郭介波打110报警，并通过微信告知逵某网吧有人打架，让其过来。逵某开车来网吧途中碰到一楼开餐厅的被害人王某2（男，殁年32岁），二人一同到案发现场，与王某2一同饮酒的餐厅厨师阿某及库尔班江·阿西木也赶到现场，郭介波此时也在现场。逵某称再争吵就别在网吧住了，让郭介波交出装修钥匙。赵某2欲返回装修网吧休息，遭到王某2及阿某等人的阻止，双方发生争执，郭介波上前劝阻，与王某2发生互殴，其遂用身上携带钥匙串上一把折叠刀（银色，全刀长约8厘米）向王某2头部、左侧颈部、左肩背部捅刺五刀，期间，郭介波右手小拇指被划伤。准备逃离时，被阿某从背后抱住，郭介波向其刺戳逃离现场。现场遗留有折叠刀断裂刀刃及赵某2手机一部，郭介波到昭苏县洪纳海街天城小区南侧发现刀刃断裂，遂将带有断刀柄的钥匙串抛至路边绿化带中。公安机关接阿某报警后于当日将郭介波在其出租屋内抓获归案，王某2送医院抢救已死亡。经鉴定，系外伤性颅脑损伤合并左侧颈内静脉破裂致失血性过多而死亡；现场遗留的刀刃与侦查人员提取钥匙串上带刀柄的断刀是同一把刀分离所致，在送检的王某2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经本院支持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与被告人郭介波及其亲属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调解协议，一次性赔偿42000元，2017年3月22日已履行完毕。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5月12日凌晨3时52分，阿某用手机181XXXX****拨打110报警称：有人在美食街打架,王某2被人捅伤。凌晨4时许，昭苏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110指挥中心有人被捅伤的指令派民警赶赴现场，迅速锁定犯罪嫌疑人郭介波，并将其从出租屋内抓获归案，王某2被送往医院已死亡，昭苏县公安局于当日受理嫌疑人郭介波故意伤害案并立案侦查。2、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照片证实，2016年5月12日4时10分至6时35分对现场的勘查情况，现场位于昭苏县天马美食街，中心现场位于天马美食街”金马美食城”西门门前，西门北侧路面上有一滩血泊标记为1号（棉签转移提取），大小约0.3×0.4米，”金马美食城”西门前台阶东、西侧各有一滩血泊标记为2号、3号（棉签转移提取），大小分别为0.8×0.7米、0.4×0.7米，西门双扇铝合金门东侧门下端边沿上有一处滴落状血迹标记为4号（棉签转移提取），西门门口地面上有一处滴落状血迹标记为5号（棉签转移提取），西门东侧靠近台阶停放一辆女式摩托车，摩托车正下方地面有一黑色无后盖OPPO手机标记为6号(原物提取)，现场”金马美食城”西门门未上锁，西门双扇铝合金门西侧门把手上有一把火钳标记为7号(原物提取)，西门东侧”娇娇商店”门北侧美食街砖块路面上有一折断的刀刃标记为8号(原物提取)，刀刃为单刃，长约3.5厘米，刀刃距离1号血泊11.3米，现场经被告人当庭辨认属实。在昭苏县城镇洪纳海街路面北侧、天成小区南侧绿化带内发现一串钥匙链(原物提取)，钥匙链上有钥匙五把、小黄人装饰链一个、指甲刀一把、断刃的铝合金折叠刀一把。3、现场勘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依法提取现场血迹，被告人与被害人的血样，被告人案发时所穿深黑色外套、蓝色牛仔裤上疑似血迹，被害人深蓝色休闲皮鞋、双袖土黄色灰色外套上血迹，阿某深灰色夹克一件（有破损痕迹），遗留现场的手机、刀刃，被告人抛弃的钥匙串，所提取的血迹和原物均进行了拍照固定，经被告人当庭辨认属实，并确认其捅刺被害人所使用的作案工具。4、发还清单及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5月17日侦查人员将遗留现场的OPPP智能手机（黑色无后盖、白银边框）发还赵某2，其案发时在现场。5、鉴定意见（1）（伊州）公（物）鉴（尸）字（2016）第00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尸体检验情况，可以排除王某2机械性窒息死亡、疾病性猝死、毒物中毒死亡的可能性。尸检所见，其头部有刺创二处，其中额顶部刺切创深达颅腔，相应部位硬脑膜及软脑膜破裂，右顶叶局部脑组织出血并血肿形成；颈部左侧有刺创二处，颈前部深层肌肉多发出血并血肿形成，左侧颈内静脉破裂；左肩背部有刺创一处，深达肌层，后纵膈血肿形成，符合外伤性颅脑损伤合并左侧颈内静脉破裂致失血过多而死亡。根据损伤部位、方向及损伤程度分析，王某2尸体上的损伤自己难以形成，损伤方式符合他人形成。王某2尸体头部、颈部左侧及左肩背部的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致伤物系单刃锐器。根据王某2胃内容物消化程度，结合正常人体胃生理排空时间及当地季节、气候特点分析，王某2进食后不久死亡。（2）伊犁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伊州公（刑法）字（2016）0301号DNA检验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1、支持检材郭介波左手掌、右手掌、钥匙串指甲刀上的擦拭物，蓝色牛仔裤右侧膝盖部血迹、钥匙串上的血迹均为其所留。2、支持检材王某2左手、右手、阴茎、肛门、现场提取刀刃擦拭物，现场地面上的五处血迹、王某2深蓝色休闲皮鞋上的血迹、双袖土黄色灰色外套右袖口的血迹均为其所留。（3）伊犁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伊）公（刑）鉴（毒）字（2016）900号毒物检验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王某2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30.4%mg/100ml，未检出毒鼠强成分。（4）伊犁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伊州）公（物）鉴（痕检）字（2016）32号整体分离痕迹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昭苏县刑警大队送检的钥匙串上带刀柄的断刃和现场提取的一截断刃是同一把刀分离所致。（5）鉴定聘请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委托鉴定部门对检材进行鉴定，上述鉴定意见依法及时告知相关人员，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具备法定的资格和条件，鉴定程序合法。6、侦查人员调取昭苏县人民医院危重病人抢救记录、120急诊记录、心电图报告单证实，经医院确认被害人王某2当场死亡。7、电子数据证实，侦查人员从郭介波的手机里依法提取到其称工地上打架了，让逵某来网吧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其受伤的图片，进行拍照固定。8、侦查人员调取被告人手机号码开户信息及通话详单、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5月12日凌晨郭介波案发前后与张某、尹益会的通话情况，3时48分05秒郭介波152XXXX****手机号码与张某159XXXX****通话时长1分21秒，3时57分23秒郭介波与尹益会152XXXX****通话时长1分13秒，3时59分59秒、4时4分30秒郭介波连续接到尹益会的来电。9、证人证言（1）阿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起在王某2餐厅当厨师。2016年5月11日下班后和库尔班江、王某2夫妇等人在其餐厅吃饭喝酒，后去天马酒店楼下舞厅喝酒唱歌。凌晨2时许，和王某2、库尔班江从舞厅出来，王某2和三大盘回族小伙子发生口角，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我和库尔班江就离开了。途中接到王某2电话，让到天马美食街吃烤肉。会合后，我问他怎么来的，他说民警送到这的，三人由西向东走了50米，碰见餐厅楼上开网吧汉族小伙子开车路过，他说刚从乌鲁木齐回来，装修网吧的人在等他，我想吐离开一会，库尔班江从后面赶来说去买烟了，我俩准备进烤肉店时，听到前方有人吵架，有王某2的声音，见他们打了起来，王某2喊：”阿师傅”，我和库尔班江到他身边时，他说：”阿师傅，我快不行了”。他身边有三个陌生人和开网吧汉族小伙子，我问怎么了，他指着手持东西一汉族人说：”别让他走，他打了我”。我从身后抱住那人，他用力挣脱，挥动手中东西跑了，没追上。库尔班江扶着王某2，胸部出血了，库尔班江说：”他不行了，我扶不住了”，我立即给110打电话报案，接着给120和王某2妻子打了电话，120急诊人员和派出所民警将其送往医院。到派出所反映情况时发现上衣被割烂两处，抱住那人时他手持发亮类似手电简的东西，向我挥过几次，现在知道好像是刀子，那人体型较胖，短发。（2）库尔班江·阿西木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1日新疆时间22时许，王老板叫我去他餐厅吃饭喝酒，后提出去天马大酒店地下室酒吧唱歌，和阿合买提江、王老板、餐厅回族小伙子、三大盘餐厅老板五人到地下室喝啤酒。后和阿合买提江到天马美食街时，听王老板喊”阿师傅”，他身边有三个汉族人。劝架时，体型较胖汉族人用手顶住王老板胸部推了一下，王老板也推了他，随后那人手持某种东西朝王老板挥了两三次，王老板开始喊叫，体型瘦矮汉族人准备动手时，我们将其推开。王老板蹲在地上摸了一下头上流的血，往后倒时我扶住他，左肩和胸部出血，我让阿合买提江赶紧报警，那个体型较胖汉族人逃离了现场，阿合买提江抓住体型瘦小的人没让他走。民警到现场时，发现王老板的颈部和头部出血了。（3）赵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1日，郭介波让我和张某在天马美食城二楼网吧干活。21时下班后，和郭介波、三儿在九团附近郭介波出租屋内吃饭喝酒。23时许，张某赶过来找我们，和郭介波三人去准都台球室玩了一会回干活网吧喝啤酒，和张某因工钱发生争执，郭介波报警，警察来了说拖欠工资的事找劳动局。凌晨2时左右，郭介波打电话让网吧老板过来，老板说闹事不让在这睡了，我和网吧老板发生争执，他不让进，我非要进，有三个可能和老板一起来的人也拦在网吧门口不让进，其中一个少数民族男子把我推倒在地，手机掉在地上，捡手机时见郭介波打三名男子中比较矮胖男子面部，是最后胸口有血躺在地上的男子，郭介波被网吧老板拉拽时，又抓着对方衣服朝其左侧颈部打，听到钥匙响声。郭介波第二次打完后，看到那个矮胖男子胸口有大片血迹，慢慢倒在地上，郭介波打完人朝体育场方向跑了，网吧老板说他手里有刀，没敢去追，打斗过程中张某没参与。（4）逵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2日凌晨3时15分，小郭发微信说网吧有人打架，3时25分又发了张图片，我以为他被打了赶紧往网吧走，开车到美食街时碰到王某2和两个维族人，其中一个是他的大师傅，另一个不认识，王某2说给我干活的人在争吵，他也去，上了我的车。到美食街中间门口时，见穿衬衣个子不高挺瘦小伙子（指赵某2）站在门口，王某2说是他们在吵，我问他为何在这吵架，他说在这干活，我说活让小郭干的，把他找来。我对小郭说在这干活，大半夜吵架会影响别人，物业会找麻烦，我让他带上他的人先走，把装修钥匙给我，他给我一大把钥匙，让我上去看装修情况，我说太晚了，把那串钥匙还给他，让他把装修那把钥匙给我。穿衬衣小伙子和王某2相互拉扯门把手，他要进去，王某2不让进，我和小郭让他们别吵了，小郭当时喊着大头哥（指王某2）给我一点面子，王某2还是不让那个小伙子进去，两人相互推搡时，小郭把我拨开冲向王某2，用拳头砸其头部，我将小郭抱开甩到一旁，那两个少数民族和小郭拉扯，一人手机甩到了地上，小郭又一次冲向王某2和其厮打，见小郭手上有个亮亮的金属物，不确定是刀子还是别的，王某2大师傅上来抱住小郭，两人扭打在一起，打了一会，小郭站起来就跑，我喊阿师傅报警，问王某2有没有事，他没说话，发现额头上有血。我去追小郭时他拿小刀威胁我，后来有个穿迷彩服的人从天马步行街东头跑过来，打架时不在场，小郭对他说：”我把人捅了，赶快跑。”那个人没跑，走到王某2旁，我也跟着过去了，发现王某2躺在地上，警察和救护车都在现场。小郭第一次打王某2时没看见有东西，第二次看见他右手有个亮亮的金属物，我以为是钥匙，当晚天很黑，看到郭介波离开时双手有折叠物品动作，挂在腰部，才知道是刀子。我的网吧在美食城二楼，王某2餐厅在一楼，他自称天马美食城由他负责。（5）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1日晚上，给小赵打电话问他在哪里，他说在九团郭介波租的房子喝酒，骑我舅舅摩托车找他们，三人到天马美食街东面台球室玩了一会回到刷涂料网吧，小赵提出喝酒，我舅舅取摩托车时带了一扎啤酒，喝酒时110警车来过，小赵解释说刚干完活要工钱，喝了点酒，明天就走，我看大家喝的差不多了，就回我舅舅家睡觉。回去途中大约凌晨3时许，给郭介波打第一个电话没人接，又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内隐约听到”小郭，你到底听不听我的”，电话里很吵，感觉不太对劲，就过去找他们，到天马美食街准都台球室门口，看到地上躺着一人，胸口都是血，警车来了把我和赵某2带回了派出所，现场一共有5、6个人，还有两个好像是少数名族。（6）尹益会的证言证实，和小郭是老乡，知道他是搞涂料的。2016年5月12日凌晨4时许，接到郭介波电话，很着急的说他在我店门口杀人了，别报案，身上没带钱，想跟我借点钱。我以为他喝醉说谎，他说真杀人了，满身都是血，感觉他当时很慌张，问他为何杀人，他说别人要弄我，我肯定要弄他。我劝他去派出所投案自首，他说这不是去送死吗？第一次通话后电话断了，我又拨过去，后面他又打来两次电话，我没接，之后不放心又给他回了一个电话，他说有人追他，电话挂断十分钟后听到警笛声，之后就没有联系了。10、被告人郭介波供述称，2016年5月12日凌晨2时许，我、赵某2、张某回到天马美食街二楼网吧准备睡觉，赵某2、张某又开始喝酒，没一会就吵起来了，我劝他们不要吵，两人就下楼了，我给老板逵某打电话说干活的人吵起来了，不要出啥事，让他过来一下。逵某到楼下，我就下楼了，见楼下门口处，赵某2与一个陌生人在打架，拉架时那个陌生人朝我胸部打了一拳，我还手打对方，把身上的钥匙串拿下来，将上面挂着的折叠刀打开向那个陌生人捅了几刀，不记得捅到对方什么部位了，感觉刀子捅进了人的身体里，当时情绪紧张，刀子从折叠处断了，右手小拇指被划伤了，我转身准备跑时，被一个面对我的人抱住了，我用刀撞他腹部了，跑到洪纳海街与天山街丁字路口时，看见刀子已经断了，把刀和钥匙一起扔到路边绿化带里了。给逵某打电话问那人伤的严不严重，逵某没说，问我在哪，让去自首。刀是银白色不锈钢折叠式的，打开全刀长大约8厘米。当时害怕警察抓我就跑了，回到房子想通了，打算等天亮去自首，没见张某动手打人。11、现场指认笔录、照片证实，2016年5月17日9时15分至9时37分，侦查人员让郭介波在见证人见证下对作案现场、逃跑路线、抛弃钥匙串的具体位置进行了指认。12、伊犁伊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昭苏县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王某2是昭苏县金马美食城商铺租赁户，非管理人员。13、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说明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年龄等身份信息，被告人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14、视听资料及制作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勘验现场、讯问被告人、被告人指认作案现场等均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并刻录光盘六张，不存在刑讯逼供和违法取证情形。15、调解协议书、谅解书及收条证实，本案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并履行完毕，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表示谅解。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郭介波法律意识淡薄，酒后自控能力差，在赵某2与被害人酒后因琐事发生争执的情况下不能采取正确途径加以解决，郭介波持刀故意伤害被害人王某2身体致其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郭介波故意伤害的罪名成立，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纠纷激化引发的犯罪，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同时，被告人郭介波亲属能积极代其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并取得对方谅解，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郭介波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有认罪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存在防卫过当情节，经查，郭介波在与被害人发生互殴被他人劝阻的情况下，仍持刀上前捅刺被害人，结合捅刺部位和力度来看，主观上有明显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其行为不具有刑法所规定的正当防卫的前提条件，不能成立正当防卫，更谈不上防卫过当，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刀子被打开还是弹开未查实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刀子打开还是弹开的细节，并不影响被告人用刀捅刺被害人的事实，该事实有证人证言、法医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综合全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介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2030年5月11日止）二、对作案工具钥匙串上的断刃折叠刀及长约3.5厘米刀刃，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李精简审判员  张智辉审判员  余世江二〇一七年四月五日书记员  王继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