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426民初552号原告：夏邑县水利局，住所地河南省夏邑县城关镇栗城南路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426005872027H。法定代表人：王全华，系该局局长。原告：夏邑县水利汽车维修站，住河南省夏邑县城关镇雪枫路南路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426175293618K。法定代表人：鲁茂良，系该站站长。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伟，河南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李卫东，男，1970号4月7日出生，汉族，职工，住所地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好领，夏邑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夏邑县水利局（以下简称水利局）、夏邑县水利汽车维修站（又称水利局大修厂，大修厂，以下简称维修站）与被告李卫东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2017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及被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停止侵权，无条件搬出违法占用的原告所有的房屋。事实与理由：2000年，维修站集资被告等部分职工的资金，在水利局北边建造三层门面楼房。房屋建成之后，被告即占用该三层楼房的最北面两间（上中下三层）。2002年1月17日，水利局委托维修站与被告补签协议书，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维修站集资被告等职工的资金在水利局土地上建造的门面楼房，产权属于水利局所有，如果被告等集资人租赁，同等条件下可以优先，但应按照维修站订价交款租房，如不租赁，被告应在签订合同之日起搬出，由维修站按集资额于每年年底支付给集资人利息，直至集资款还清为止。协议书签订后，被告没有搬出，继续占用上述门面楼房至今。其间，维修站没有归还被告的集资及利息，但被告也没有向维修站交付房租。近日，原告向被告主张迁出，遭到被告拒绝。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就涉案房屋之间的关系一直处于不确定状态，被告无偿使用原告房屋至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停止侵权，无条件搬出占用的原告所有的房屋。被告辩称：该房屋是被告作为水利局下属单位维修站的职工，在1999年单位集资建房，建好的房屋归个人所有。被告20多年来一直在自己的房屋居住，原告陈述的在2002年1月17日补签的协议，被告并没有见到，也没有签字，该协议对被告没有约束力，被告不同意原告的主张，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对于被告的答辩，二原告认为，被告口头答辩认可是单位职工集资建房，应理解为就集资事项单位和个人之间视为借款合同关系，建造房屋系单位行为，且涉案房屋建在水利局国有土地上，应属于国有资产，无论是水利局还是维修站，不可能把国有土地无偿让与维修站职工个人建造房屋，同时又认可建造的房屋归个人所有，职工个人无理由无偿接收水利局的国有资产，故原告所谓的职工集资建房，房屋就归职工个人所有，于法于理都不合。补签协议书是水利局党组于2002年1月9日集体研究决定的，有原始记录为证，当时每个集资职工都与维修站签订了集资协议书，被告予以否认，不符合事实真相。原告请求对协议书的被告签字部分进行文字鉴定，鉴于时间较久，签字背景已无法复原，即便是鉴定结果不是被告签字，也是另有它因，但不能因此而否定维修站职工与维修站就签订协议书这一客观事实本身。但在第二次庭审过程中，原告认可在2002年1月17日以维修站与被告名义补签的协议不是被告自己的签名及手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二原告向本院提供证据：1、2001年8月，夏邑县政府颁发的水利局国有土地使用证一份。2、水利局保存的2002年元月9日，水利局领导班子成员会议记录两页。3、水利局与维修站于2002年1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4、维修站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一份。5、出庭证人证言（附出庭证人申请书）。6、照片两张。7、水利局大修厂门面楼职工集资情况。对于二原告向本院提供证据，被告认为：1、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观点有异议，该证据系2001年颁发，说明该土地在2001年之前虽是国有划拨土地，但当时是维修站本身所使用和征用的土地，该土地在2001年以后才将土地统一划拨在水利局名下。涉案房屋是在1999年建造完成的，当时集资建房是单位给职工个人一种福利行为。按租赁关系对待是2002年补签的一份协议，该协议是水利局及维修站强加给职工个人一种不平等协议，当时其他人签字了，被告没有签字，建房时说好的是个人拿几间的钱分几间房；2、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该记录有作假的可能，因该记录在2002年，而房屋于1999年建造完成，应按当时建房时的约定作为判断依据；3、对证据3，被告一直没有见到，二原告让被告搬迁时才见到该协议，该协议矛盾百出，被告没有在该协议上签字按手印，被告不承认该协议的约束力，被告坚持认为涉案房屋属被告个人所有，同时也证明涉案房屋是单位职工集资建房，而不是原告主张的单位借款建房行为；4、对证据6、7无异议。对于被告的抗辩观点，二原告认为：1、虽然涉案土地证系2001年颁发，但土地属于不动产物权，其权属应应以登记为准，被告观点无法改变涉案房屋建在水利局国有土地上这一事实；2、被告主张的福利，原告认为把维修站仅有的一块国有门面地皮作为福利无偿让与给维修站职工，应有维修站及主管部门相关文字记录为证，仅凭被告及利益相关方个人的言辞，不能证明福利事实的成立；3、即便被告所谓的福利事实成立，也属于维修站领导人对国有资产滥用职权，假公济私，属于无效行为，水利局作为主管部门，或者是财政局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可以随时对被告违法占用的国有土地予以收回；4、水利局党组会议记录是2002年1月9日所形成，被告如认为有作假可能，可以对形成时间申请文字鉴定；5、二原告签订的协议书，也是2002年1月份原始形成，协议书作为一个书面和不变证据足以否定被告及相关证人所作的口头证人证言这一可变证据，故被告所谓的福利纯属利益驱使所实施的不当行为，不足为凭。被告辩称：涉案房屋建在国有土地上，但建造房屋是被告及维修站其他职工自己出钱建造的，按照当时建房的约定，建造的房屋归个人使用，属于个人私用财产，原告主张集资是一种借款行为，是不能成立的，并不能因为涉案房屋建在国有土地上，就属于二原告所有，这要看房屋的形成及建造房屋的资产是由谁出资的。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向本院提供证据：被告与维修站职工胡志愿及其妻子谈话的录音光盘及录音光盘整理资料一份。被告以此证明，当时建房时约定交几间的钱就给几间房，也收了办房产证的200元事实。二原告认为：该证据不符合客观真实性。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二原告向本院申请证人王某1、王某2出庭作证：王某1证明；她一直在水利局维修站，任副厂长，1987年开始上班。涉案房屋占用的土地是水利局的。建造房屋的资金来源系合同上写的集资建房。涉案房屋产权归属于水利局、维修站，维修站是水利局的二级机构。建造房屋时她集资了，当时签订了集资协议书。她一直在使用使用这个房屋。被告李卫东使用三层楼房的最北面两间（上中下三层），是1999年建的。她使用的房屋与维修站一直没有签订租赁协议书，但是从2002年1月17日到2016年12月31日，也没交租金。被告李卫东现在仍在使用涉案房屋。当时建房时维修站说是集资建房，房屋所有权问题没有说。我的合同是2002年，我自己签的，其他人的我不知道。集资款交给维修站站长魏怀玉，也就是大修厂厂长，大家都习惯叫维修站为大修厂，工商登记和章都是夏邑县水利汽车维修站。涉案房屋是职工把钱交给魏怀玉，他是厂长，他负责建的，职工没有参与。证人王某2证明；他是维修站职工，1986年开始上班。涉案房屋占用的土地是水利局的。建造房屋的资金来源是个人集资。涉案房屋产权归谁他不清楚。他使用一间三层，在楼梯南侧。他认为使用的房屋所有权应按他给维修站签订的合同为准。他使用的房子从盖好一直使用到现在，没签租赁合同也没交租金。被告李卫东使用几间房屋他不清楚。涉案房屋是1999年建的。当时建房时说拿几间的钱分给几间房，所有权的事没给他说，他也不知道。他的合同是2002年签的，他和维修站的协议书上是他签的字。集资款交给维修站站长魏怀玉，也就是大修厂厂长，涉案房屋是谁魏怀玉负责建的，职工没有参与。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向本院申请证人魏某、蔡某出庭作证。证人魏某证明，她是维修站职工，1989年开始上班，现在没上班。1997年单位集资建房她知道这事，但她没参加。建房时说只要是厂里职工，拿多少钱分多少房，所有权归个人，她是听集资人说的。1999年开始盖的，啥时候竣工不了解。她和被告李卫东是同事关系。证人蔡某证明：她是维修站职工，1986年开始上班，现在没上班。集资建房她参与了，当时交了3万多元，一间三层，一年多之后卖给鲁茂良了，集资多少给她多少，集资款票她也没给鲁茂良，鲁茂良给钱也没打条。建房时厂长说的，“谁拿钱是谁的房子”，具体怎么说的记不住了。集资款交给厂长魏怀玉了，涉案房屋是魏怀玉建的，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二原告提供的证据1、6、7，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二原告提供的证2、3、证人王某1、王某2出庭作证的证言，内容真实，形式、来源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被告虽提出异议，并提出相反的证据即录音光盘及录音光盘整理资料一份、证人魏某、蔡某出庭作证证言予以反驳，但被告提出反驳证据的效力明显低于二原告向本院提供1、2、3、二证人王某1、王某2出庭作证的证言的效力，故本院对二原告向本院提供1、2、3、二证人王某1、王某2出庭作证的证言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供证据即录音光盘及录音光盘整理资料一份、证人魏某、蔡某出庭作证证言不予采信。对二原告提供的证据4，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被告没有签名、按印，被告对此内容又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与自认，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1997年、1999年，维修站分两次向被告等部分职工集资，在水利局单位北边水利局所有的土地上以职工宿舍的名义由维修站建造门面楼房。被告一共向维修站集资74400元，楼房建好之后，被告即占用三层楼房的最北面两间（上中下三层）。2002年1月9日，经水利局集体班子研究决定：大修厂门面楼由大修厂与集资户签订使用合同，期限15年，合同期满，房子由水利局或水利局委托大修厂收回，房产权归水利局，合同起时间，2002年元月1日，合同期满时间2006年12月31日。不签订合同者，集资户退出房子交大修厂，由大修厂按集资金额依照当年一年定期存款利息付息，大修厂有偿还能力时退还本金。按照会议精神，2002年1月17日，水利局与维修站补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大修厂集资职工资金在局地皮上所建楼房，集资者使用期限15年，从2002年元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协议期满后由水利局委托大修厂无条件收回，收回后由大修厂管理使用。如集资建楼者不同意签订协议，应立即退出房子交大修厂，由大修厂根据集资金额，按银行一年定期存款利息支付集资人，房子由大修厂另行安排经营，待大修厂有偿还能力时，一次性付清集资款。集资建楼房，产权及管理权属水利局大修厂，15年内使用权属集资者个人。由水利局委托大修厂给集资户签订协议。集资房在协议期间，可以使用、经营、出租，但不允许买卖、改造。当天，水利局委托维修站与参与集资职工补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大修厂集资职工资金在局地皮上所建楼房，征得集资人同意，由大修厂根据集资金额37200元、35000元两种，按每年年息8厘计算，每年年底由大修厂按集资额分别付给集资人利息2976元、2800元。集资人应在签订合同之日起搬出此房，尔后房子由大修厂安排经营、出租。如集资人需租赁，在同等条件下可以优先，但应按照本厂订价交款租房。待大修厂有偿还能力时，分批偿还集资款，凡已偿还的集资款，以后不计利息，待集资款全部还清，大修厂与集资户终止计息。本应由被告与维修站签订的协议，由他人代替被告签字并按印，但被告没有搬出占用房屋，维修站没有归还被告的集资本息，被告也没有向维修站交付房屋使用费。现原告向被告主张迁出，遭到被告拒绝。本院认为，1997年、1999年，维修站分两次向被告等部分职工集资，在其上级单位水利局单位北边水利局所有的土地上以职工宿舍的名义由维修站建造门面楼房，该行为后被其上级单位水利局认可并与之签订协议，虽然水利局集体班子研究决定房屋产权属于水利局，但最终水利局与维修站签订的协议却明确约定房屋产权属于维修站，该协议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故维修站在其上级单位水利局单位北边水利局所有的土地上以职工宿舍的名义由维修站建造的门面楼房所有权属于维修站。维修站建房前向单位职工集资，被告集资74400元，双方形成债的关系，房屋建成后二原告同意用房租归还所欠职工集资，但被告与维修站至今没有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也没有缴纳租金，被告占用维修站房屋没有依据，维修站要求被告迁出，返还财产，本院予以准许。水利局作为维修站的上级单位，同意维修站在其单位北边自有的土地上以职工宿舍的名义由维修站建造门面楼房，并与之签订协议，约定房屋产权属于维修站，现再向本院主张权利，要求被告迁出，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称其作为维修站的职工，集资建房时约定房屋应归个人所有，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卫东于判据生效后30日内排除妨碍，返还财产，迁出占用原告夏邑县水利汽车维修站三层楼房的最北面两间（上中下三层）；二、驳回原告夏邑县水利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李卫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虎敬审判员  李月华审判员  陈登魁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邵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