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4民终2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黔江区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法定代表人：丁学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技，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丰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法定代表人：张远堂，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明森，该公司职工。上诉人重庆市黔江区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石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丰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望科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4民初6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员何庆华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黄飞、审判员徐婷婷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由书记员郑仪担任法庭记录。诉讼中，本院于2017年3月31日对上诉人鑫石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技、被上诉人丰望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明森进行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石矿业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4民初6454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丰望科技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三、判令由被上诉人丰望科技公司负担一、二审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所谓的工程尾款。被上诉人施工完成后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每天废水处理量200立方米，该设备至今未投入使用、无法验收合格，被上诉人逾期400天，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通知下拒绝调试和维修。二、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发票，上诉人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三、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尾款的条件不成就，上诉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丰望科技公司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议二审维持原判。2013年5月7日，丰望科技公司实施的重庆市黔江区鹅池镇萤石选矿废水处理工程项目经双方竣工验收合格，2014年11月4日，黔江区环保局对该项目验收合格，上诉人应当支付工程款及违约金。上诉人不享有先履行抗辩权，被上诉人请求支付工程尾款的条件已经成就，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丰望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石矿业公司将《重庆市黔江区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萤石选矿废水处理工程”合同书》工程尾款和质保金共计13198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第一笔从2013年12月1日即被告取得验收监测报告之日起以未付款6599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的4倍计算至付款之日止；第二笔从2014年12月10日即应付质保金之日起以未付款6599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4倍计算至付款之日止）一次性支付给丰望科技公司；2.本案诉讼费由鑫石矿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6日，丰望科技公司与鑫石矿业公司签订《重庆市黔江区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萤石选矿废水处理工程合同书》（以下简称《工程合同》），约定：一、鑫石矿业公司将公司铁厂坝萤石选矿厂废水处理工程发包给丰望科技公司；工程范围：废水处理站范围内土建的设计和施工、工艺设计、设备选型及供货、安装调试、达标排放等；二、工程设计参数：本工程按鑫石矿业公司提供的以下参数进行设计、施工和验收。1.设计废水处理量：200m3/d。2.出水水质达到（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中一级排放标准，同时以环保主管部门出具权威、有效验收合格的法律文书为准。五、质保一年，……。六、合同价款：1.土建工程费用人民币347100元；2.工艺设备费用780900元（备注：不含压滤机设备直接费用和运费、安装费、调试费、税费。该项增加后以设备采购款计，运费按2%计、安装费按3%计，调试费按5%计，除去设备款之外税费按5%计）。3.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1128000元（备注：不含环保部门验收及监测费用，包含5%税收，如生产厂家提供增值税发票给鑫石矿业公司相应扣除，丰望科技公司开具普通发票部分由丰望科技公司扣除5%税费；如鑫石矿业公司要求全部增值税发票按增值税扣除税费）。七、合同款支付方式：6.工程经环保部门监测达到本合同第二条的标准后三日内，鑫石矿业公司支付丰望科技公司合同总额的5%；7.质保期一年期届满十日内，鑫石矿业公司支付给丰望科技公司合同总额的5%。八、违约责任及处理：2.鑫石矿业公司若不按合同规定支付合同款，从逾期之日起每日按合同总额的1%向丰望科技公司支付违约金……。2013年5月7日，丰望科技公司职工王维山与鑫石矿业公司签署《重庆市黔江区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尾款处理设备初验报告》一、丰望科技公司承建的鑫石矿业公司污水处理工程设施调试基本完成，现将设备移交鑫石矿业公司保管，并等待环保部门进行验收，环保部门验收的依据，作为丰望科技公司承建污水处理工程是否合格的依据。若验收不合格，由丰望科技公司修建至环保验收合格为止。二、未知设备尾矿处理量。三、现有设备尚缺以下配套附件需完善：1.高压清水泵CDL12-6一台（上海产）；2.Y型过滤器……。2014年11月14日，重庆市黔江区环境保护局对鑫石矿业公司公司年产三万吨萤石原矿项目验收合格。另查明，2012年11月4日，丰望科技公司对鑫石矿业公司公司尾矿处理库土建工程施工完毕，经结算工程价款为350140元，鑫石矿业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学林承诺11月10日前付150000元、11月20日前付清余款。再查明，鑫石矿业公司共计向丰望科技公司支付包括《工程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压滤机设备款（191800元）及尾矿处理库土建工程款（共350140元，已付340140元，余款10000元未支付）共计152796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重庆市黔江区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萤石选矿废水处理工程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鑫石矿业公司是否应当向丰望科技公司支付工程余款；二、鑫石矿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现针对争议焦点，评述如下：一、关于鑫石矿业公司是否应当向丰望科技公司支付工程余款的问题。（一）经查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由《重庆市黔江区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萤石选矿废水处理工程合同书》中约定的萤石选矿厂废水处理项目工程款1128000元、压滤机设备款191800元和合同外尾矿处理库土建工程款350140元组成，共计1669940元，鑫石矿业公司已经支付款项1527960元，已支付款项包括压滤机设备款191800元以及尾矿处理库土建工程款340140（未付的10000元，丰望科技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故鑫石矿业公司未付款金额为131980元（1669940元-1527960元-10000元）。（二）丰望科技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共计131980元，系由《重庆市黔江区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萤石选矿废水处理工程合同书》第七条第6款和第7款约定的环保部门验收合格和质保期后应当支付的各65990元组成。首先，《重庆市黔江区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萤石选矿废水处理工程合同书》第七条第6款约定工程经环保部门监测达到本合同第二条的标准后三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5%的工程款，2013年5月7日双方再次达成丰望科技公司承建的污水处理工程设施调试基本完成，现将设备移交鑫石矿业公司保管，并等待环保部门进行验收，环保部门验收的依据，作为丰望科技公司承建污水处理工程是否合格的依据，2014年11月14日环保部门对包括丰望科技公司承建工程在内的鑫石矿业公司公司年产三万吨萤石原矿项目验收合格，付款条件成就，鑫石矿业公司未按约定支付5%的工程款，已违约，其应当继续支付丰望科技公司5%工程款即65990元。其次，质保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起计算，2013年5月7日，丰望科技公司承建的工程调试基本完成并移交鑫石矿业公司保管，双方约定环保部门验收的依据作为工程施工合格的依据，如前所述，环保部门于2014年11月14日验收合格，质保期应当从2014年11月15日开始计算，依据《重庆市黔江区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萤石选矿废水处理工程合同书》第七条第7款：“质保期一年期届满十日内，鑫石矿业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5%工程款。”的约定，鑫石矿业公司应当于2015年11月25日前支付工程款65990元。二、关于鑫石矿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重庆市黔江区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萤石选矿废水处理工程合同书》第八条第2款约定“鑫石矿业公司若不按合同规定支付合同款，从逾期之日起每日按合同总额的1%向丰望科技公司支付违约金……。”基于按该约定计算违约金金额极其巨大，丰望科技公司将违约金计算标准变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系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鑫石矿业公司未于2014年11月14日环保部门验收合格三日内支付65990元工程款，其已违约，应当自2014年11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违约金至工程款65990元支付完毕之日止；鑫石矿业公司未于2015年11月25日前向丰望科技公司支付65990元工程款，其已违约，应当自2015年1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违约金至工程款65990元支付完毕之日止。关于鑫石矿业公司提出本案发票的问题，因本案涉案工程已竣工并经环保部门验收合格，丰望科技公司已履行合同主义务，鑫石矿业公司无权以未开票据为由拒绝支付工程价款，故鑫石矿业公司的该辩称理由不成立。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市黔江区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丰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31980元及违约金（其中的65990元，从2014年11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另65990元，从2015年1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重庆丰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40元，减半收取1470元，由被告重庆市黔江区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鑫石矿业公司应否向丰望科技公司支付工程尾款及承担违约责任。根据鑫石矿业公司与丰望科技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第七条第六款约定，工程经环保部门监测达到本合同第二条的标准后三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5%的工程款。第七款约定，质保期一年期届满十日内，鑫石矿业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5%工程款。本案中，2014年11月14日黔江区环保局对包括丰望科技公司承建工程在内整个年产三万吨萤石原矿项目验收合格，通常情况对于涉案丰望科技公司承建工程验收合格应当在整个工程验收之前，但原判按照整个工程验收合格的时间来计算鑫石矿业公司应付款项的时间对于鑫石矿业公司更为有利。合同中约定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鑫石矿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尾款及质保金，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工程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约定，鑫石矿业公司若不按合同规定支付合同款，从逾期之日起每日按合同总额的1%向丰望科技公司支付违约金。由于该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高于丰望科技公司请求支付的违约金，一审法院支持丰望科技公司请求的违约金并无不当。由于鑫石矿业公司向丰望科技公司支付工程尾款是其主合同义务，丰望科技公司向鑫石矿业公司出具发票是从合同义务，且该主合同义务与从合同义务不具有对待给付关系，与鑫石矿业公司履行和实现该合同目的不具有密切关联，故鑫石矿业公司上诉主张由于丰望科技公司未出具发票从而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鑫石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黔江区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庆华审 判 员 黄 飞审 判 员 徐婷婷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谭昕怡书 记 员 郑 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