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黔毕中民初字第59号原告：封正祥，男，195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麻园路市。原告：罗燕，女，196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诉讼委托代理人：刘波、谢敬涛，贵州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毕节市鸿翔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麻园大道中段。注册号：522400000015958。法定代表人：黄启云，该公司经理。诉讼委托代理人：罗大洲、路肖，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毕节分所律师。原告封正祥、罗燕诉被告毕节市鸿翔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于2015年7月6日、7月20日、2016年3月24日、2017年1月10日、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罗燕及其诉讼委托代理人刘波，被告鸿翔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启云，诉讼委托代理人罗大洲、路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封正祥、罗燕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集资款88.8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集资房屋增值款1200万元（以最终鉴定为准）；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1996年，原××市（现七星关区）城市建房指挥部在麻园大道中段划3.673亩土地给麻园村修建市场（也称喜之楼），由村委会集资进行修建。后土地性质变更为国有出让地。1998年7月，经村委会研究，作出《关于农贸市场移交鸿翔公司自行筹资修建的决议》，决定该项目转由被告自行筹资建设，村原收取的集资款转与公司。同年7月，被告公司作出《鸿翔实业有限公司关于麻园商场营业用房及住房集资的决议》，决定属于公司的营业用房、住房由公司内部职工集资，如有剩余外部职工也可集资，并确定了营业用房和住房的集资价格。原告封正祥原在村委会的集资也一并转给了被告，在一楼营业用房的集资过程中，有原告封正祥、陈彬、马香莲参与了集资。在房屋建成后，陈彬和马香莲集资的门面因进深长排面小不好使用，由原告在其他地方买了两个门面与陈彬和马香莲调换，这样，原告封正祥在一楼营业用房的集资共计88.8万元。在办理房产证时，因需要向房管部门出具手续，原告封正祥与被告签订了《分割协议》，该协议后经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未经股东会同意和章程未有规定而认定为无效。协议虽然认定为无效，但当时房屋的修建和现房屋的价值，是与原告88.8万元的集资款有重大关系的，也可以说是因为包括原告在内的集资户的集资是房屋能得以建成的关键。现房屋的价值远远超过当时修建时的价值。正是因为有了原告的集资行为才得以实现，双方当时的《分割协议》被确认为无效，只是认定一个法律后果的无效，并不能否认集资修建房屋而至其价值增值的实现，也不能成为被告无偿占有增值价值的理由。当时集资之时房屋按规定为每平方米1500元，经过物价上涨等诸多因素，现该房屋的价值已大大增值，被告除应退还原告集资款外，还应将增值部分返还原告。被告鸿翔公司辩称：一、罗燕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其与争议的88.8万元没有任何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应驳回其起诉。二、封正祥主张返还集资款88.8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所谓88.8万元集资款是封正祥担任麻园社区及鸿翔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发生的行为，对该期间的账务，其有义务及责任进行审计后完整移交给社区及公司的相关人员，但社区及公司的相关人员至今没有收到其任职期间的账务，88.8万元集资款的真实性无从核实。其次，88.8万元集资款是现金入账还是转账入账，因封正祥任职期间的账务没有移交，账原本就是假账，根本无法查证。三、假如原告集资的88.8万元是客观真实的，那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作为被告返还的范围，也仅仅是原告的集资款。原告主张的1200万元问题，从其主张表述来看，是属于88.8万元的一种可期待收入，在本身不是法律明确规定的合同无效或撤销以后所产生的返还范围。原告的起诉实际是以合法的手段来实现其再次侵吞集体财产的目的，原告方所说的1200万元的问题，是整个喜之楼的价值，如果得逞岂不是其通过诉讼程序，将该楼的整个形势转入自己的腰包，如此，与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结果相悖。综上所述，原告主张的88.8万元无事实依据，其主张的1200万元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同时也是毫无事实依据的，应予驳回。原告封正祥、罗燕2015年7月6日庭审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被告关于麻园商场营业用房及住房集资的决定、被告财务出具给原告的88.8万元的收据、原告集资商场后开具的88.8万元发票各一份，证明麻园商场开发实行对外集资，原告集资88.8万元。被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集资的决议，公司并未召开股东会进行决议，决议内容不真实。收据内容不真实，明显不符合财经制度。公司从未收到过收据所指的88.8万元，无论现金还是账户都未收到。发票时间是2004年5月18日，非公司出具，与本案无关。第二组证据：关于农贸市场移交鸿翔公司自行筹资修建的决议。被告对三性均不认可，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按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村民会议的决定要有18周岁以上过半数通过，该决议未召开村民会议决定。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民提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第7页认定封正祥的集资行为无效。第三组证据：被告会计朱书玲书写的关于封正祥集资款的说明，证明被告于2011年11月3日在另一个案件向法庭提交，证明封正祥集资的具体金额为88.8万元。被告质证认为，是公司提交属实，但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公司提交该证据证明封正祥的集资款是东拼西凑凑集的单据，并非集资款。体现这笔账是假账，公司至今没有收到这笔账，这笔账是麻园村委收到的，原来的88.8万元是假账。第四组证据：1.收据及关于农贸市场集资款转入公司决议及清单，2.关于将农贸市场集资款转入公司决议及清单，证明第一次集资47万元，5份财务开具收款收据共47万元，其中27万元为封正祥集资，另20万元为曹洪菊集资后转到封正祥账上及该47万元从麻园村委转入公司。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2008）黔毕中民初字第33号判决书，由于当事人上诉，未生效。（2012）黔毕中民初字第11号，（2013）黔高民商终第4号，（2014）黔提民59号，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已经否定（2008）黔毕中民初字第33号判决书内容。且民提59号第15页，原告以该账目中的账目作为凭证是相矛盾的。收款收据8张收款单位全是麻园村，95年5月29日的集资款10万元是两户集资建房款，96年10月3日是村大楼集资建房款5万元，收款单位是麻园村委会，96年11月19日是封玉祥的集资款，96年12月30日的5万元是综合市场集资款，收款单位是麻园村。这5张收据记载的不是集资建市场的款，并非封正祥本人缴纳，且与该88.8万元无关。第五组证据：陈彬、马香莲集资收据及检察院调查笔录及该二人自书材料，证明陈彬、马香莲集资市场各6万元，后原告在其他地方买门面与二人交换，二人集资款转原告。被告质证认为，陈彬、马香莲交集资款给麻园村的事实属实，但后来是否转给封正祥，社区和公司不清楚。且社区未召开村民会议，公司也没有召开股东会议同意是否集资款转给他人集资。即使转让事实成立，对社区和公司没有约束力，是自然人之间的转让，社区和公司不予认可。第六组证据：补交29.8万元集资款的收据，市场修建完毕后，一楼商场没有其他集资人的集资，而将集资房屋办至封正祥名下，封正祥尚欠29.8万元集资款，补交该集资款的收据。被告质证认为，2000年房子已经出租收益，但在公司账上只体现这29.8万元，可能存在将收益又进行集资的情况，不可能是补交集资款。第七组证据：（2008）黔毕中民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书、（2012）黔毕中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2013）黔高民商终第4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提字5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虽然因公司法规定不能集资获得商场，但原告应获得因集资产生的收益。被告质证认为，如果要退还88.8万元，就要进行司法审计，审查88.8万元的真实性和来源是否合法。原告封正祥、罗燕2016年3月24日庭审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关于提供鉴定资料的情况说明；2、88.8万元收据一张；88.8万元发票一张；3、原审朱苏凌书写的封正祥集资款记录一份；4、封正祥1995.5.29、1996.10.3、1996.11.19、1996.12.30集资款收据；5、曹红菊1996.11.19日集资20万元转封正祥的收据、马香莲1996.11.21集资6万元转封正祥的收据、陈彬1996.11.19集资6万元转封正祥的收据、封正祥2002.7.24补交市场集资款29.8万元财务凭证。6、麻园村委会关于农贸市场移交鸿翔公司自行筹资修建的决议、农贸市场工程移交协议书、鸿翔实业公司关于麻园商场营业用房及住房集资的决议；7、民事起诉状；8、马香莲、陈彬关于我在鸿翔实业公司集资麻园商场一事的说明；9、封正祥、陈彬、马香莲身份证复印件；10、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黔毕中民初字第33号判决书。证明封正祥出资88.8万元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及封正祥集资收据均是原审案件审理中麻园村委会和被告向法庭提供，1995年至1998年麻园村委会的账簿存于麻园社区和被告处，应由麻园社区和被告提供。(2008)黔毕中民初字第33号判决书向纳雍县检察院调取封存的公司账簿，证实了封正祥集资的真实性。被告质证认为，对第1号情况说明，我方认为不属于证据，是其对外委办的情况说明；对第2、3、4、5号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明目的也不认可，正因为我方对此88.8万元的真实性质疑才申请鉴定；对第6号证据经（2014）民提字第59号判决书第16页分割协议的内容确认为无效，故我方对三性不予认可，也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我们以最高法院的意见为准。对第7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8号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也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第9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第10号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三性无异议，但已被最高法院（2014）民提字第59号判决书否定。理由是：第2号证据不是正规收据，鸿翔公司原来的出纳账簿里面跟本没有该88.8万元的记载，该收据没有收款人、会计、出纳的任何签字确认。完全不能证明公司收到该88.8万元，发票系办理营业用房缴税依据，与是否真正将88.8万到鸿翔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对第3号证据中原审朱苏凌书写的封正祥集资款记录，说明人朱苏凌自己做的出纳账户不一致，1995年5月29日封正祥的两户集资建房款的收据，不是农贸市场集资款，且是麻园村委会收款，收款是鸿翔公司还没有成立。1996年10月3日的村大楼的集资建房款，收款人是麻园村委会，鸿翔公司是1998年才成立，与我公司无关。1996年11月19日封玉翔的集资建市场款，收款人是麻园村委会，公司没有成立，与公司无关。1996年12月30日的封正祥综合市场集资款收据，收款人是麻园村，此时公司没有成立，与公司无关。1996年11月19日曹红菊、1996年11月21日马香莲、1996年11月19日陈彬的集资市场款，收款人是麻园村，此时公司没有成立，与公司无关。对2002.7.24补交市场集资款29.8万元财务凭证，当时集资结束，房子都修建完了，用不着集资，不存在补交集资款的问题。封正祥第一天进账，第二天就以其他名目拿走，并非用于市场修建。但对88.8万元的构成，鸿翔公司没有收到，都是交到村委会，鸿翔公司并没有得到麻园村委会转到的任何集资款。现金账上除了这29.8万元的往来，没有其他账户往来。原告封正祥、罗燕2017年3月30日庭审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4）黔七民初字第527号民事判决书，2.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5民终343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房屋系原告集资修建，最高人民法院判决该集资行为无效后，原告为此根据该判决应支付被告200余万元收益，原告认为喜之楼的房屋系原告集资行为才能够存在，故在本案中我们的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集资房屋的增值款1200万元，包括这200万元赔偿款。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被告鸿翔公司2015年7月6日庭审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身份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被告主体适格。原告质证认为，无异议。第二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提字第59号判决书，证明二原告在被告提起损害公司利益之诉到案件结束就已明确表示不主张集资款88.8万元。对二原告是否实际集资88.8万元的事实没有进行查明。原告质证认为，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在损害公司利益之诉中是否主张返还和不主张返还是两个概念，市场是因集资而修建，若协议无效，返还的不是集资款，而是集资产生的收益，我们将另案诉讼。被告鸿翔公司2015年7月20日庭审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1、市东办事处麻园村委会与毕节地区实建建筑工程公司一九九六年十月十八日签订“联营协议”；2、毕节市鸿翔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实业公司）与毕节鑫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一九九八年九月二十八日签订“联营协议”；3、关于麻园商场营业用房及住房集资的决议。证明：1、麻园农贸市场是麻园村委会与实建公司联合开发，一九九八年九月二十八日签订的“联营协议”未经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开会表决，鸿翔公司决议损害公司及大股东村委会的利益，内容无效。2、实业公司“决议”系一九九八年八月六日才作出，可以允许职工及对外集资，封正祥却用该决议内容意图说明一九九五年、一九九六年的行为系集资行为，完全是动机不纯的行为。原告质证认为，三性均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案诉争的集资最早是在96年村委主导集资，98年鸿翔公司成立后转由鸿翔公司集资修建，鸿翔公司接收集资修建后，如何集资无需麻园村委会决定，故该证据证明封将之前村委会集资的集资款转到鸿翔公司是合法的。第二组：北辰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证明：经审计，实业公司98年7月至2003年4月的账务，对双方争议的888000元没有任何的记载说明，封正祥主张集资就农贸市场888000元的事实虚假。原告质证认为，三性均有异议，审计报告书是被告单方面做出，被告单方委托会计师事务所所作的报告看不出提交的何种资料，故对做出的审计报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报告书的内容很多是超出本案诉争的范围。第三组：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麻园村与鑫盛建筑公司所签）；2、关于鑫盛公司与鸿翔公司共同修建麻园农贸市场二楼以上财产分割协议。证明：麻园农贸市场在1999年10月12日前就已经竣工，2001年9月已经分割，竣工后无需再集资，封正祥2002年的补集资298000元显然是利用职务之便谋取私利，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且该行为没有经过大股东村民大会及代表会议决议，集资行为即使属实也违法。298000元的2002年7月24日进账，理由是补集资款，但当天取出，取出事由是鸿翔公司还封正祥的借款，这笔钱在账上记录是封正祥的入股股金，说明这298000元已经无需集资。原告质证认为，客观性、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和说明有异议，房屋是委托鑫盛公司修建，之后进行分割，但对方证明2001年工程就已经完工不是事实，以此证明封正祥的298000元的补集资款也不真实不是事实，房屋主体工程基本完工后就进行分割，并不是分割协议就是整个工程完工。第四组：1、实业公司1999年明细账；2、实业公司1999年现金账。证明：1、明细账有888000元金额记载，但其中59万无任何的收款凭证，现金账只有298000元（2002年7月24日）的收入凭证记载，其余59万没有收入凭证，从而说明集资农贸市场888000元的事实不成立；2、明细账自始至终系一个人一次性形成，内容载明时间达四年之久，而且明显不是实业公司所聘会计朱苏凌的笔迹，该明细账本系不客观、不真实的账本，请求人民法院依职权向当时任实业公司的会计朱苏凌进行核实，并进行审计。原告质证认为，对会计账的客观性、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能体现被告的证明目的是不存在的，账上有实业公司的整个集资金额，也体现陈彬、马香莲集资6万元的事实，会计账目充分体现有47万元集资的情况，该事实也是原判决查实的事实。现金账比较凌乱，该账否认不了封正祥的集资，请求法庭对沈福栋核实当时的现金账目，现金账很多，被告只涉及其中两页作为证据，公司账户应对全面的收支情况进行全面核实后，才能对收到这笔账进行记录，应由沈福东对该笔账进行说明。第五组：1、2002年7月至12月31日记账凭证；2、2002年7月24日收(付)款凭证（归还封正祥2001年元月17日借款）；3、2002年7月至12月24日凭证；4、2002年7月24日补农贸市场集资款收据。证明：市场在1999年就已按合同约定时间竣工，2001年进行分割，竣工后就投入使用并产生收益。2002年时已无需集资，且该款当天进账，当日支出，科目是归还封正祥2001年1月17日借款，充分说明用途也不是用于市场的建设，如果需集资，在2001年1月17日时的用途就应该写明是集资，不应该是借款，该组证据进一步说明2001年时市场已经不需要集资款，2002年7月24日的298000元的动机是封正祥以合法形式达到侵吞公司资产的手段及非法目的。原告质证认为，客观性和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对方证明收到封正祥29.8万元和还封正祥2001年1月17日的借款的事实，集资和借款并不矛盾，不能说有了还款就否认集资行为，审计还应查明2001年1月17日的借款是否真实。被告鸿翔公司2016年3月24日庭审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公司营业执照副本、2、公司税务登记证副本、3、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4、公司开户许可证复印件；5、公司章程复印件；6、公司章程新复印件；7、封正祥委托书公证书复印件；8、公司验资报告复印件；9、公司审计报告2004.2.13及2010.4.28复印件各一份；10、公司1998年7月30日至2003年5月现金银行日记账复印件一本，证明原告主张的农贸市场集资88.8万元不真实不合法。原告质证认为，对1至4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第5号证据无异议。对第6号证据有异议，没有通过封正祥的同意，变更的章程封正祥不清楚。第7号证据真实性不能确定。对第8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9号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对第10号证据的真实性除了2002年7月24日能体现封正祥补交集资款29.8万元的银行日记，其他的日记由于我方不清楚，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银行日记账与本案原告的诉请没有关系。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的认定，原告2015年7月6日庭审提交的证据，第一至七组证据，虽然被告对第一、二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但该两组证据证明的麻园商场营业用房及住房集资及后交由被告集资的事实经本院、省高院、最高人民法院生效裁判认定，本院予以采信。第三到七组证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只是认为原告集资88.8万元是虚假的。对原告是否实际集资88.8万元本案已审计，但第三至七组证据中收款收据被告并否认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2016年3月24日庭审提供的证据，除1号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外，2-10号证据被告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只是提出被告未收到原告款项，故对2-10号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2017年3月30日庭审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待证要件事实即原告是否集资88.8万元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2015年7月6日庭审提交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2015年7月20日庭审提交证据，除第二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外，第一、三、四、五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2016年3月24日庭审提交证据，除7、9号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外，其余1-6号、8、10号证据关于封正祥补交集资款29.8万元的银行日记，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被告双方对贵州省中联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出具的中联会司鉴[2016]第07-01号《关于对原××市麻园村委会1995年至1998年期间集资修建市场封正祥集资款交纳情况的司法鉴定意见》和中联会司鉴[2016]第07-02号《关于对原××市鸿翔实业有限公司财务收支的合法性及封正祥主张的88.8万元集资款司法鉴定意见》的意见，原告对两份司法鉴定意见无异议。被告鸿翔公司认为，1号司法鉴定意见的证据其实是对所谓的封正祥的集资款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的一种专业分析，分析结果其实是一种正确的过程，而该结论所产生的基础本身就是在证据上存在严重问题的，因此我们认为，鉴定结论缺乏了相关的事实依据，所以该司法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2号鉴定意见的质证意见与1号基本一致。在这个基础之上，我们认为2号的分析鉴定过程，违背了行事逻辑，我们申请鉴定人员出庭的目的，就是解决鉴定书上的疑问。对鉴定报告的合法性，即然鉴定报告是司法审计，有合法依据，有判定的依据才能证明集资行为，但第1，封正祥在麻园村委会集资期间，就已经违反了村民组织法第24条规定，没有让村民代表知晓。2.封正祥从麻园村委会利用单据转账给鸿翔公司，也是违背了村民法第24项，3.审计机构没有认真的分析所集资的单据，一概归纳于总共集资，不是集资于市场，4.审计机构作出的最终审计报告没有按照相关法律依据，违背了司法审计的相关规定。表现在：1、在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明确载明1996年11月19日封正祥集资款为21万（1995年5月29日是10万，1996年5月3日是5万，1996年10月3日6万），根据该内容，我们想问21万元的款额发生在1996年11月19日，那么为何该21万之中包含了1996年12月31日的6万。2、在1号鉴定意见第七页的第六点中涉及到10万的问题，上面明确谈到公司未能向我们提供原××市麻园村委会1995年会计资料，仅有罗燕，封正祥提供的收据，在最后一页表材里面确保10万元作为88.8万元的组成部分，不符合账实账证账帐原则。3、村大楼和市场集资如何分开？88.8万中包含了什么款项？仅仅根据一张票据去认定相关经济业务的真实性，是否违背账实，账证，账帐的原则。对该两份司法鉴定报告的意见，本院在将该司法鉴定报告征求意见稿送达双方并要求双方提出书面意见，并于2017年1月10日组织双方针对征求意见稿存在的问题组织进行质证并征求双方在鉴定机构出具正式鉴定意见时，需要明确的事项。在该次质证中，双方一致同意鉴定机构出具正式鉴定报告时，应对下列2个问题进行明确：1、封正祥、罗燕的集资款性质要根据村委会或洪翔实业公司出具的票据予以明确；2、村委会收到集资款后是否将集资款转到洪翔实业公司及以何形式转账。该两份鉴定意见事实上要解决的是封正祥是否实际集资及交纳了多少集资款的问题。两份鉴定意见均认定封正祥交纳了88.8万元的集资款，收取集资款的麻园村委会将集资款转入鸿翔公司。至于被告鸿翔公司庭审提出的问题，特别是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明确载明1996年11月19日封正祥集资款为21万（1995年5月29日是10万，1996年5月3日是5万，1996年10月3日6万），根据该内容，我们想问21万元的款额发生在1996年11月19日，那么为何该21万之中包含了1996年12月31日的6万的问题，根据原告封正祥、罗燕提交的麻园村委会出具的收款收据，并没有“1996年11月19日封正祥集资款为21万”的内容及相应的收据，故被告对鉴定报告的质证意见并不能否定对封正祥实际集资的认定。因此，该两份鉴定报告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1996年2月，原××市（现七星关区）城市建设指挥部在麻园大道中段划3.673亩土地给麻园村修建市场，麻园村遂与原毕节地区鑫盛建筑工程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1997年7月25日，经麻园村委会研究，作出《关于农贸市场移交鸿翔公司自行筹资建设的决议》，决定该项目由鸿翔公司自行筹资建设，所有权属公司，公司拨还原村已付土地款26万元，村与鑫盛公司签订的联建协议有效，转由公司继续实施，村原收的集资款转由公司继续实施。1998年8月3日，麻园村与鸿翔公司正式签订《农贸市场建设工程移交协议书》，该协议明确“由于甲方（村委会）已收部分门市、住房集资款，不能违约，该集资款及集资房转给乙方继续实施，其实施的有关条款由乙方自行决定”。同月，鸿翔公司作出《鸿翔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麻园商场营业用房及住房集资的决议》，决定属于公司的营业用房、住房由公司内部职工集资，如有剩余，外部的单位或个人也可集资。1995年5月29日，麻园村委会出具收据收到封正祥交纳两户集资建房款10万元；1996年10月3日，麻园村委会出具收据收到封正祥交纳村大楼集资建房款5万元；1996年11月19日，麻园村委会出具收据收到曹洪菊交纳集资建市场款20万元；1996年11月19日，麻园村委会出具收据收到封玉祥交纳集资建市场款6万元；1996年11月19日，麻园村委会出具收据收到陈彬交纳集资建市场款6万元；1996年11月21日，麻园村委会出具收据收到马香莲交纳集资建市场款6万元（后该款转封正祥名下）；1996年12月30日，麻园村委会出具收据收到封正祥交纳综合市场集资款6万元；2002年7月24日，鸿翔公司出具收据收到封正祥补交农贸市场集资款29.8万元。2002年12月31日，鸿翔公司出具收据收到封正祥麻园商场一楼营业用房集资款88.8万元，并加盖鸿翔公司财务专用章。因曹洪菊、陈彬、马香莲分得门面后，以所分门面排面窄、进深长，无法使用为由与封正祥协商，由封正祥另行购置门面安置给三人，三人集资市场的款项转到封正祥名下。商场修建完毕后，鑫盛公司与鸿翔公司于2001年9月1日签订《关于鑫盛公司与鸿翔公司共同修建麻园农贸市场二楼以上财产分割协议》，对各自财产范围作了明确。2004年5月18日，封正祥与公司签订《毕节地区鸿翔实业公司麻园商场一、二楼营业用房分割协议书》，明确商场一楼面积为652.68平方米营业用房属封正祥集资，分割给封正祥，二楼营业用房无人集资属公司所有。此后，被告封正祥到原××市房产局申办涉案房屋登记手续，将其中面积为326.34平方米营业用房登记在封正祥名下，房产证号为毕节市（转）字第（2004）0780号，将剩余的面积为326.34平方米营业用房登记在其妻罗燕的名下，房产证号为毕节市（转）字第（2004）0799号。2008年4月17日，麻园社区居委会向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决确认《分割协议》中关于鸿翔公司麻园商场一楼营业用房产权属封正祥所有的内容无效。2012年11月10日，毕节鸿翔公司、麻园社区居委会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封正祥将麻园商场一楼营业用房予以退回。2012年5月9日，本院作出（2008）黔毕中民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书，封正祥不服该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省高院于2012年8月20日作出（2012）黔高民商终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08）黔毕中民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重审后于2013年1月4日作出（2012）黔毕中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一、被告封正祥与毕节鸿翔公司于2004年5月18日签订的《毕节地区鸿翔实业公司麻园商场一、二楼营业用房分割协议书》无效；二、被告封正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毕节××麻园路鸿翔实业公司一楼，登记所有权人为封正祥，房产证号为房权证毕节市（转）字第（2004）0780号，面积为326.34平方米房产返还给毕节鸿翔公司；三、第三人罗燕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毕节××麻园路鸿翔实业公司一楼，登记所有权人为罗燕，房产证号为房权证毕节市（转）字第（2004）0799号，面积为326.34平方米房产返还给毕节鸿翔公司。宣判后，被告封正祥、罗燕不服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3年5月24日作出（2013）黔高民商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封正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毕节××麻园路鸿翔实业公司一楼，登记所有权人封正祥，房产证为房权证毕节市（转）字第（2004）0780号，面积为326.34平方米房产返还毕节鸿翔公司；二、罗燕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毕节××麻园路鸿翔实业公司一楼，登记所有权人罗燕，房产证为房权证毕节市（转）字第（2004）0799号，面积为326.34平方米房产返还毕节鸿翔公司；三、封正祥与毕节鸿翔公司2004年5月18日签订的《毕节地区鸿翔实业公司麻园商场一、二楼营业用房分割协议书》关于鸿翔公司商场一楼营业用房（建筑面积652.68平方米，使用面积592平方米）产权属封正祥所有的内容无效。被告封正祥、罗燕仍不服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黔高民商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民提申第1886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2014年12月11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4）民提字第59号民事判决，维持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黔高民商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黔高民商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和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4）民提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封正祥集资行为无效的主要理由为，封正祥作为鸿翔公司的董事、董事长、经理，是公司的高管人员，在与公司进行集资交易时，理应受到公司法的约束。不管是鸿翔公司作出《集资决议》时应适用的1993年12月29日第八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五次会议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还是封正祥与鸿翔公司签订《分割协议》时应适用的1993年12月29日第八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五次会议通过，根据1999年12月25日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三次会议《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决定》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该两部公司第六十一条第二款均明确规定，“董事、经理除公司章程规定或者股东会同意外，不得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即董事、经理必须要求公司章程或者股东会同意作为依据，方能与公司进行交易。封正祥与鸿翔公司进行集资交易、签订《分割协议》缺乏公司章程规定或者股东会同意作为依据的重大瑕疵。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分割协议》中关于一楼营业用房产权属封正所有的内容无效，并无不当。封正祥、罗燕在集资行为被依法确认为无效后，向本院提诉讼，要求判令鸿翔公司返还集资款88.8万元并支付集资房屋增值款1200万元。诉讼中，被告鸿翔公司提出对原告封正祥是否履行集资义务（包含鸿翔公司自1998年1月1日至2009年10月9日期间财务状况的合法性及封正祥主张的88.8万元的真实性、合法性）申请进行司法审计。原告封正祥要求对麻园村委会1995至1998年期间集资修建修建市场时封正祥集资款缴纳情况，包括曹洪菊、陈彬和马香莲转给封正祥集资款88.08万元中除29.8万元的真实性及29.8万元的真实性进行审计。2017年1月18日，贵州省中联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出具中联会司鉴[2016]第07-01号《关于对原××市麻园村委会1995年至1998年期间集资修建市场封正祥集资款交纳情况的司法鉴定意见》，鉴定结论为，原××市麻园村委会在1998年7月将集资款转入鸿翔公司时，封正祥本人的集资款，加上陈彬、马香莲、曹洪菊转让给封正祥的金额，可确认封正祥的集资款为59万元。中联会司鉴[2016]第07-02号《关于对原××市鸿翔实业有限公司财务收支的合法性及封正祥主张的88.8万元集资款司法鉴定意见》，鉴定结论为，根据票据记载的内容及法院补充证函，封正祥主张的88.8万元集资款是属实的、合法的。另查明：麻园社区居委会原告为毕节市市东办事处麻园村村民委员会，封正祥于1994年任麻园村副村长，后历任该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鸿翔公司于1998年8月10日成立，由麻园社区居委会出资80%，封正祥出资20%设立。1998年至2006年初封正祥担任鸿翔公司董事长兼经理。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被告鸿翔公司应否返还原告封正祥、罗燕集资款并支付房屋增值款。本院认为：原告封正祥与被告鸿翔公司之间进行集资交易被依法确认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被告鸿翔公司基于无效集资行为收取原告封正祥集资款88.8万元应返还给原告封正祥。因原告封正祥、罗燕在主张返还88.8万元集资款时并未主张返还相应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审查。对该88.8万元集资款的利息损失，原告封正祥、罗燕可通过另案诉讼方式予以解决。关于房屋增值款的问题，原告封正祥、罗燕在提起诉讼时并未向法院披露该项诉讼请求的请求权基础，但不管原告是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提出的损失赔偿，还是基于第一百一十三条提出的预期利益赔偿，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理由是，一、如果原告是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提出的损失赔偿，该条规定赔偿损失的前提是合同相对方有过错，本案中，原告封正祥在与被告鸿翔公司进行集资交易时，系鸿翔公司的董事、董事长、经理，是公司的高管人员，其明知公司法禁止公司高管人员与公司进行交易且在公司章程缺乏相应规定时仍然为之，封正祥对集资交易行为被确认为无效具有过错。且鸿翔公司当时的两个股东一是麻园社区居委会，一是封正祥本人，在进行集资及签订《分割协议》时，封正祥本人即为麻园社区居委会主任，也是鸿翔公司股东、董事长兼经理，故实难认定鸿翔公司在集资时有过错。故封正祥不能根据该条规定提出损失赔偿。二、如果原告是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提出的预期利益赔偿，主张该项赔偿的前提条件是合同合法有效，而封正祥与鸿翔公司的集资交易行为被依法确认为无效，丧失根据该条主张预期利益赔偿的前提条件。因此，封正祥不能主张预期利益损失赔偿。三、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4）民提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封正祥作为鸿翔公司的董事、董事长、经理，是公司的高管人员，在与公司进行集资交易时，理应受到公司法的约束。在鸿翔公司作出《集资决议》时应适用的1993年12月29日第八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五次会议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该公司第六十一条第二款均明确规定，“董事、经理除公司章程规定或者股东会同意外，不得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即董事、经理必须要有公司章程或者股东会同意作为依据，方能与公司进行交易。即最高人民法院确认集资行为无效的法律依据是公司法的禁止性规定，根据该公司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董事、经理不得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其所任职公司同类的营业或者从事损害本公司利益的活动。从事上述营业或者活动的，所得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而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提字第59号民事案件的案由是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因此，就即使集资行为本身导致房产增值，该增值的价值也应归鸿翔公司所有。故对原告封正祥、罗燕主张支付房屋增值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对原告封正祥、罗燕提出的对麻园商场一楼652.68平方米营业用房价值进行评估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原告封正祥、罗燕主张返还88.8万元集资款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主张支付房屋增值款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1993年12月29日第八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五次会议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毕节市鸿翔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封正祥、罗燕集资款88.8万元；二、驳回原告封正祥、罗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080元由原告封正祥、罗燕承担80000元，被告毕节市鸿翔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90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可审判员 陈红梅审判员 徐 洪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詹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