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102刑初171号 公诉机关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福芝，女，1953年2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8月26日被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雷定全，四川睿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唐巍，四川睿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嘉琦，曾用名唐小锋，男，1987年12月4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8月8日被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攀，四川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以乐市中检刑诉[2016]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福芝、唐嘉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福芝及其辩护人雷定全、唐巍、被告人唐嘉琦及其辩护人周攀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退回补充侦查二次，被告人张福芝的辩护人申请调取证据一次，本院均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6月至2015年3月期间，被告人张福芝经赫某（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被另案起诉）授意，与被告人唐嘉琦等人在乐山市市中区“明都”花园小区设立“四川立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乐山分公司”（未在乐山市工商局注册），以“黑龙江勃利县绿宝石养殖基地融资300万元”项目向群众宣传，并承诺在半年或一年内以货币形式还本付息，让群众与该公司签订《投资管理咨询服务协议》和《借款协议》，以委托理财的方式向社会募集资金，共涉及资金271.97万元，投资群众33人。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 公诉认为，被告人张福芝、唐嘉琦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福芝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福芝犯非法吸收公众罪的罪名无异议，同时提出：本案中被告人张福芝系接受赫某安排设立“四川立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乐山分公司”，应对其以从犯身份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福芝涉案数额271.97万元，未扣减其在案发前已经支付数额，且吸收资金均转予赫某，因此以指控的上述数额对被告人张福芝给予刑事处罚不符合“罪责任刑相适应原则”；被告人张福芝具有坦白、自愿认罪情节。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张福芝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唐嘉琦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无异议，同时提出其于2014年6月至10月在“四川立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乐山分公司”工作，该期间的融资才应计入自己的犯罪数额。 被告人唐嘉琦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嘉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无异议，同时提出被告人唐嘉琦具有自愿认罪、从犯、自首、初犯等情节，其参与犯罪截止于2014年10月，其犯罪数额应当认定203.47万元。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唐嘉琦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至2015年3月期间，被告人张福芝经赫某（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被另案起诉）授意，未经乐山市工商局许可，与被告人唐嘉琦等人在乐山市市中区“明都”花园小区设立四川立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乐山分公司（下称立波公司），以黑龙江勃利县绿宝石养殖基地融资300万元（下称养殖基地）项目向群众宣传，并承诺在半年或一年内以货币形式还本付息，让群众与该公司签订《投资管理咨询服务协议》和《借款协议》，以委托理财的方式向社会募集资金，共涉及资金271.97万元，投资群众33人。 另查明，被告人唐嘉琦自立波公司设立至2014年10月离开该公司，期间共计募集资金238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张福芝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唐嘉琦被集资参与人扭送公安机关。 上述查明事实，有经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张福芝、唐嘉琦的身份信息。证实其个人身份情况。 2、张福芝到案经过。证实张福芝系被抓获归案情况。 3、扣押清单。证实扣押张福芝银行卡5张，护照一个，u盘2个，印章3枚情况。 4、张福芝集资诈骗使用印章。 5、张福芝确认投资客户名单。证实张福芝确认参与集资人员名单及金额表。 6、张福芝开支情况。 7、物证照片。证实勃利县绿宝石基地方位图、现场概貌图。 8、调取证据。证实养殖基地工商档案。 9、乐山市工商局证明。证实“四川立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乐山分公司”未在乐山市工商局登记注册。 10、协查通知书。证实张福芝财产情况。 11、物证照片。证实绿宝石养殖基地及赫某宣传资料。 12、报案材料。证实集资参与人杜某12015年8月7日向公安局报案的情况。 13、集资参与人杜某1、罗某1、宋某、龚某、庄某某、赵某2艳、代某某、张某1、张某2、陈某、孙某、张某3、詹某、许某、欧某、杨某、廖某、刘某、胡某、罗某2、王某1、王某2、杜某2、王某3、唐某、王某4、李某2、李某3与绿宝石基地借款合同材料。 二、证人证言 1、吴某陈述，主要证实赫某在勃利县大西村租赁当地土地开设了养殖基地公司。自己知道赫某在四川乐山融资是张福芝在帮他，赫某被抓获后，张福芝让自己帮她给乐山的融资客户解释赫某的情况，自己出于好心与乐山一个姓龚的阿婆通过电话。自己只知道张福芝是外地人，她在帮赫某管理市场。 2、于某的陈述，主要证实养殖基地是赫某租赁大西村集体用土地1200亩设立的，主要经营猪、鸡、鱼养殖。因赫某不能支付土地租金，大西村已将大多数土地收回，剩余尚未收回土地也在回收中。赫某在大西村没有什么东西，但他把养殖基地的房子都抵押给大西村和银行了。期间，赫某带着福建、四川等地的老头、老太太们去看猪场、养鸡场，然后给他们介绍说那些都是他的，每次来看一圈就走了，每次都来好几车人。 3、李某1的陈述，主要证实养殖基地的法人是赫某，个人独资企业，基地是租赁大西村的土地，公司已经很久没有运作了。2008年左右赫某让自己担任养殖基地的会计，没有签订合同，自己主要工作就是到税务局报税，但都是零报税。 4、赫某的陈述，主要证实张福芝是养殖基地的一名会计，自己安排她到四川“借钱”，“借钱”的意思就是安排她到四川成都设立四川立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及分公司，分公司在德阳、遂宁、乐山，然后以养殖基地建设需要资金为由向社会宣传、承诺投资风险小，投资回报高的名义，吸收老百姓到立波公司投资，所借钱归自己使用。乐山分公司没有任何相关合法手续，目的就是融资，公司员工是自己安排的张福芝和唐嘉琦，因她借给自己20多万元而自己至今无法偿还，为及时追讨借款，所以她愿意帮自己，公司都是她担任法人或负责人，全权负责当地融资的事。在乐山所融资金、涉及融资户张福芝清楚，所融到资金用于偿还之前自己的民间借款了，张福芝融到的资金有时是她收取现金之后存到我的银行卡上，有的是投资客户直接存到我的银行卡上，收取资金的银行卡号记不清了，张福芝知道，她有转账凭证。2014年5、6月左右，自己在200份的借款合同上加盖了签了字绿宝石基地公章，还附上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然后全部交给张福芝，安排她去四川帮自己融资，她具体怎么操作的自己不清楚。经她宣传后陆续有人投资、签订合同，期限都是一年，收钱之后马上支付客户两个月利息，两个月之后再继续支付月利息。客户本金应该没有退还，张福芝也没有还款能力。张福芝一般先收现金，然后从这些现金中抽出一部分支付客户两个月利息，之后自己也给张福芝打过利息，账号记不清，张福芝清楚。 5、龚某的陈述，主要证实其经唐嘉琦宣传后，先后在立波公司投资34.7万元。2014年11月，唐嘉琦离开立波公司后，张福芝让大家在客户中选举两个人为公司服务，后来大家就选了自己和王某1，我们两个人平时负责照看公司。在立波公司投资人员中有自己的亲戚王某3等七人，其中唐某共计投资9万元，王某3共计投资12万元，李某2投资5万元。 三、集资参与人陈述 1、张某2的陈述，主要证实2014年5月，自己经唐嘉琦宣传后，与张福芝签订了养殖基地的《借款协议》，先后投资了4笔，共计10万元。2015年底唐嘉琦离开该公司后就由客户选举的龚某负责利息支付。2015年2月起，立波公司就没有支付利息了，再后来她人也找不到了，公司也关门了。立波公司法人叫张福芝，乐山的总经理是唐嘉琦，办公地点在明都花园B栋2单元6楼2号，在立波公司投资的客户大概有三十人左右。总共大概200多万元。 2、陈某的陈述，证实主要内容与前述基本一致，另证实其与妻子戴某在立波公司共投资了35万元。 3、孙某的陈述，证实主要内容与前述基本一致，另证实其在立波公司先后6次共计投资了10万元。在2014年11月左右，唐嘉琦离开公司后，张福芝委托龚某发放利息。 4、张某3的陈述，证实主要内容与前述基本一致，另证实其在立波公司先后共计投资10万元，该公司收款、签订借款合同的是唐嘉琦，当时返了两个月的利息。2014年12月、2015年1月的利息由龚某发放，之后就没有领取利息了。 5、詹某的陈述，证实主要内容与前述基本一致，另证实其在立波公司共计投资10万元，是张福芝签订的《借款协议》。在立波公司的投资人员大概有30人左右，总共投资200多万元。 6、欧某的陈述，证实主要内容与前述基本一致，另证实其在立波公司分3次在该公司共计投资23.3万元人民币。立波公司未在乐山市工商局申请注册。 7、许某的陈述，证实主要内容与前述基本一致，另证实其在立波公司先后投资了5次，总共投资13万元。2014年11月左右唐嘉琦和张福芝离开公司后，由张福芝委托龚某发放利息。 8、杜某1的陈述，证实主要内容与前述基本一致，另证实其在立波公司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借款协议》，共计投资9万元。 9、罗某1的陈述，证实主要内容与前述基本一致，另证实约30人在立波公司被骗200余万元，其中自己被骗了10万元、女儿被骗23万元、女婿被骗12万元，现在已经找不到公司老板，所以将公司总经理唐嘉琦扭送过来了。 10、宋某的陈述，证实主要内容与前述基本一致，另证实大家被立波公司的张福芝、唐嘉琦骗了200余万元，自己被骗了11.5万元，丈夫王某1被骗了14万元。至2015年2月，张福芝离开乐山，利息也不能支付了。2015年5月11日，张福芝来处理租房事宜时与大家见了面，她以困难为由将退款定在7月15日，后到了该约定还款时间，张福芝失去联系，遂将唐嘉琦扭送公安机关。 11、张某1的陈述，证实主要内容与前述基本一致，另证实其经唐嘉琦宣传介绍，在立波公司投资4万元，老伴李某3投资2万元。2014年底张福芝、唐嘉琦离开公司，张福芝让投资客户选出龚某现客户发放利息至2015年2月就没有了。龚某也是投资客户，当时张福芝说要离开乐山，大家说“她走了，哪个在这儿负责呢”，然后大家就选龚某来负责给大家发钱。 12、李某3的陈述，其与张某1系夫妻关系，陈述一致。 13、庄某某的陈述，证实主要内容与前述基本一致，另证实其在立波公司共计投资5万元。 14、赵某1艳的陈述，证实主要内容与前述基本一致，另证实其在立波公司共计投资了9万元。 15、代某某的陈述，证实主要内容与前述基本一致，另证实其在立波公司共计投资1万元。 16、杨某的陈述，证实主要内容与前述基本一致，另证实其在立波公司共计投资3万元，以其妻子范某某的名义投资2万元。 17、廖某的陈述，证实主要内容与前述基本一致，另证实其在立波公司共计投资1万元。 18、王某2的陈述，证实主要内容与前述基本一致，另证实其在立波公司共计投资5万元。 19、胡某的陈述，证实主要内容与前述基本一致，另证实其在立波公司共计投资1.5万元。 20、罗某2的陈述，证实主要内容与前述基本一致，另证实其在立波公司共计投资15万元。 21、王某2陈述，证实主要内容与前述基本一致，另证实其在立波公司共计投资6.5万元。 22、杜某2的陈述，证实主要内容与前述基本一致，另证实其在立波公司共计投资1万元。 23、王某3的陈述，证实主要内容与前述基本一致，另证实其在立波公司共计投资12万元。 24、唐某的陈述，证实主要内容与前述基本一致，另证实其在立波公司共计投资9万元。 25、李某2的陈述，证实主要内容与前述基本一致，另证实其在立波公司共计投资5万元。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张福芝供述与辩解，主要证实：按赫某安排，自己在成都武侯区注册成立了四川立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由自己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股东有自己和穆某文，自己出资190万元，占公司95%的股份，穆某文出资10万元，占公司5%的股份，但实际控股人是赫某，该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23日，地址在成都市武侯区武青南路10号6幢1层12号，经营范围项目投资及投资管理、企业营销策划、网页设计、计算机信息技术服务、商务信息咨询，公司员工有唐嘉琦、龚某，主要负责宣传该投资项目，经常组织投资者开会介绍项目情况，公司开展的业务是对外宣传养殖基地，吸引投资者在该基地投资，该基地投资人是赫某。设立立波公司的目的是帮养殖基地在四川各地集资，立波公司的分公司分别在德阳、乐山和遂宁，乐山公司没有注册，为完成赫某下达的集资任务，我们在乐山市市中区名都花园2单元6楼2号租房开设公诉，平时以该出租房为办公室，进行投资项目宣传和签订借款合同、收取投资款，期间共计为黑龙江勃利县绿宝石养殖基地项目融资275.5万元，涉及投资客户30余人。 2014年10月份以前的收取的投资款中（包含自己收取的投资款），唐嘉琦直接提成37%作为他分得利润，剩余的63%中51%的投资款由唐嘉琦汇款给赫某，剩余的12%的投资款是支付给投资客户的利息；2014年底唐嘉琦离开公司后，所有投资客户的投资款（包含自己收取的投资款），龚某直接提成20%作为她自己分得利润，并从中扣除她的投资本金10万元，剩余投资款直接汇款给赫某，赫某将钱具体用到什么地方自己不清楚。 自己在立波公司没有收取提成，但赫某向自己承诺给在唐山买一套60、70万元的房子给自己，并且之前自己也向赫某投资了30多万元，为了将自己投资的本金收回，才答应帮赫某在乐山非法集资的。立波公司没有制作会计账本，也没有做账，立波公司和投资客户签订的借款协议都是赫某向自己提供，自己领取后交给唐嘉琦。在乐山地区参与非法集资有自己、赫某、唐嘉琦、龚某。因赫某因其他犯罪已经被黑龙江佳木斯公安机关抓获，收取的部分投资款被唐嘉琦和龚某分别提成37%和20%，另外的12%支付了客户的利息，其他的投资款给了赫某，所以自己现在没有能力退还集资款。 2、唐嘉琦供述与辩解，证实立波公司开设、宣传、融资等内容与张福芝供述基本一致，另证实：立波公司实际融资大概有250万元左右，涉及投资人20余人，自己在立波公司是兼职讲师，张福芝经常不在公司，她不在公司的时候，业务都由自己负责，自己到立波公司后，没领过工资，当时赫某向自己承诺介绍一个人就向自己返25%的提成，之后他们发现在乐山的类似公司给客户只有2%的利息，比他们准备给的3%利息低，于是为了激励自己，他们承诺给我37%的提成，但是收到钱后赫某说他急用钱，暂时给不了自己的提成，等他办完事后给自己50%的提成，但是最终都实现，所以我2015年年底自己便离开了立波公司。 立波公司一直没有在乐山工商局注册，因乐山工商局根本不同意再注册这种集资行为的公司，所以张福芝将公司地址便选在居民小区这种比较隐蔽的地方偷偷吸收群众资金，以达到逃避执法部门执法的目的。张福芝在德阳开了一家立波公司分公司，也在做吸收群众资金的业务，自己也去过德阳分公司给那里的客户宣传过项目。 在立波公司融资期间，自己经手的是龚某投资10万元、张某2投资10万元、宋某和王某1夫妻投资25.5万元、杨某投资5万元，欧某投资22万元，孙某投资10万元，张某3投资10万元，李某才和张某兰两夫妻投资10万元，庄某某投资5万元，罗某2投资17万元，王某4投资6.5万元，余某贵投资5万元，刘某某投资2万，杜某1投资9万元，杨某和范某某投资5万元，王某2投资5万元，罗某1、戴某某和陈某一家人投资45万元，欧某投资22万。 五、辨认、鉴定笔录 1、辨认笔录，证实庄某某辨认出张福芝；赵某2艳辨认出张福芝、唐嘉琦；龚某辨认出张福芝。 2、专项清理报告，乐山正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1、根据集资客户人员名单、相关合同以及收款收据反映四川立波投资管理公司截至2015年3月以黑龙江省勃利县绿宝石养殖基地项目收取陈某、代某某等33人款项合计296.5万元。2、根据客户人员名单反映支付33人利息共计33.21万元。3、根据出借人提供的收据反映支付33人利息共计24.53万元。 以上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福芝、唐嘉琦无视国法，以其分别担任四川立波投资管理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的身份，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通过宣传、授课等途径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承诺到期还本付息，扰乱了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就本案尚余集资款271.97万元，应由被告人张福芝、唐嘉琦向集资参与人返还（其中唐嘉琦负责共同返还238万元）。被告人张福芝经赫某授意、指使，并邀约被告人唐嘉琦实施犯罪，应认定其具有从犯情节，但被告人张福芝情节较被告人唐嘉琦较重，应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量刑；被告人张福芝、唐嘉琦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唐嘉琦在2015年10月后离开立波公司，按照“罪责任刑相适应原则”，之后的犯罪数额不应由其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人唐嘉琦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数额应当认定为203.47万元的意见，因未扣减其在案发前已经支付、退赔数额的意见，与相关法律规定相悖，应当不予采纳，但其在案发前返还资金的情节，可作为其量刑情节综合考虑。被告人唐嘉琦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嘉琦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应当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福芝、唐嘉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余上述相同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应当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张福芝、唐嘉琦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情节，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但不宜适用缓刑。为此，为维护正常的金融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福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0日起至2017年8月19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唐嘉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7日起至2017年6月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对本案尚余集资款271.97万元，应由被告人张福芝、唐嘉琦向集资参与人返还（其中唐嘉琦负责共同返还238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 斌 人民陪审员  陈守仁 人民陪审员  王世富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子豪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