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305民初3981号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百斯特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斯特公司），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西丽龙珠大道北梅州大厦1101-11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4309956。法定代表人：曾胜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鑫，男，该公司员工。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常莹，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代理。被告（反诉原告）：莆田市圣元环保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元公司），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东庄镇锦山村胜利围垦垃圾焚烧发电厂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660351009X。法定代表人：陈文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婷婷，女，该公司员工。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财，福建理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律师。特别代理。原告百斯特公司与被告圣元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2日受理后，被告圣元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起反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原告百斯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鑫、刘常莹，被告圣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婷婷、王金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斯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圣元公司支付工程款682.8万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4月11日，百斯特公司与圣元公司签订《莆田市垃圾焚烧发电厂渗滤液处理站扩建项目EPC总承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1、百斯特公司承包圣元公司位于莆田市秀屿区垃圾焚烧发电厂渗滤液处理站项目，合同固定总价格为1624万元。2、圣元公司分四期向百斯特公司支付工程款，百斯特公司完成项目总工程量的40%并经圣元公司确认后，圣元公司支付第一期合同总价格的15%；工程竣工验收并经半年运行，出水水质达标且实际运行处理能力不小于设计值的70%后，圣元公司支付第二期合同总价格的50%；工程竣工验收并经运行一年，出水水质达标且实际运行处理能力不小于设计值的100%，圣元公司支付第三期合同总价格的30%；剩余合同总价格的5%作为保证金，圣元公司于缺陷保修期过后向百斯特公司支付。3、圣元公司在收到百斯特公司竣工验收申请报告56天后未进行验收的，视为验收合格，实际竣工日期以提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为准。2013年4月20日，百斯特公司、圣元公司与案外人漳州市兴信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信裕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分包合同主要约定：1、百斯特公司及圣元公司同意将莆田市垃圾焚烧发电厂渗滤液处理站土建工程（不含机电设备安装）由兴信裕公司承建。2、项目总承包价为1624万元，土建工程分包价770.5万元由圣元公司直接支付给兴信裕公司，其余853.5万元工程款由圣元公司依约支付给百斯特公司。百斯特公司于2014年5月20日进场施工，并于2014年11月安装完工，同时于2014年12月13日向圣元公司报送了项目工程竣工资料，并开始对项目工程进行渗滤液处理调试，于2015年4月14日完成项目调试工作，并于2015年5月向圣元公司提交系统验收申请，圣元公司未予回复。但是圣元公司却于2015年5月底接管了该项目并将项目投入使用，进行污水处理。2015年8月，圣元公司未经百斯特公司同意擅自改变了硝化池工艺流程，更改了部分管道。圣元公司故意拖延验收、擅自更改工艺流程且拒不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圣元公司应向百斯特公司支付第二期及第三期的工程款共计682.8万元。圣元公司辩称，案涉渗滤液处理站系统尚处于调试阶段，还未完成竣工验收及进入试运行阶段，出水水质和水量未达到合同约定要求，尚不具备第二期及第三期的付款条件，百斯特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百斯特公司在履行总承包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且给圣元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圣元提供提起反诉。圣元公司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百斯特公司赔偿圣元公司已增设的一套垃圾渗滤液纳滤膜处理设备的费用463170元；2、判令百斯特公司赔偿圣元公司已增设的一套垃圾渗滤液纳滤膜处理设备的运行费用，自起诉之日起至圣元公司该项目特许经营权终止之日共计8914500元；3、判令百斯特公司赔偿圣元公司整改消缺费用71917元；4、判令百斯特公司赔偿圣元公司代为进行现场维护的人工费91832.7元；5、判令百斯特公司支付圣元公司工期延误违约金487200元。事实与理由：百斯特公司与圣元公司签订的《莆田市垃圾焚烧发电厂渗滤液处理站扩建项目EPC总承包合同》主要内容约定：1、莆田市垃圾焚烧发电厂渗滤液处理站扩建项目（涉及处理能力为500m3/天）由百斯特公司总承包施工，签约合同价为1624万元。2、项目工期180天，缺陷责任期自竣工后运行一年合格并移交圣元公司运行之日起一年；工期每延误一天应当按照合同总价款0.3‰计算，针对延误支付的罚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款的3%。3、承包人按约定提交文件后，进行竣工试验。4、百斯特公司应按合同约定进行工程及工程设备试运行，竣工后试运行期限为竣工后试运行之日起一年……合同签订后，土建工程自2013年6月起进场施工，但因百斯特公司提供的图纸达不到设计要求，施工中多次出现返工、设计变更，到2014年2月8日才委托进行图纸审查，直至2014年12月开始进行投加污泥菌种初步调试准备工作。由于百斯特公司的设计缺陷等原因，处理站的各工艺段指标不能稳定持续达到设计要求。2015年6月起，百斯特公司的现场调试人员擅自离开现场，导致现场调试故障不断。2015年8月13日，百斯特公司与圣元公司召开现场协调会，对调试期间存在的问题进行汇总并明确整改责任。由于百斯特公司未能按现场协调会的要求进行整改，调试指标无法完全达到合同及设计要求，至2016年3月18日，百斯特公司承认自2014年11月进入调试阶段后一年多时间，工程一直未能完结，并要求按现状移交项目给圣元公司。百斯特公司违约行为，给圣元公司造成如下经济损失：1、百斯特公司承建的工程处理能力不足，需增加五套纳滤处理工艺，为此圣元公司于2016年5月11日与安徽省科林环境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林公司）签订《莆田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5×100m3/天垃圾渗滤液膜处理系统总购销合同》，每套单价463170元，目前已经购置并安装一套。该渗滤液膜处理系统的运营费用约为424500元，按照圣元公司与莆田市人民政府签订的BOT合同约定，特许经营期尚有21年，每套系统需运营费891.45万元。2、百斯特公司承建的工程存在设计及质量缺陷，部分设备出现故障未进行维修，圣元公司代为更换或维修的部分设备价值71917元。3、因百斯特公司在未经圣元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撤离施工现场，圣元公司长期派驻7名技术人员进行现场维护，截止2016年7月人工费为91832.7元。4、百斯特公司于2013年6月进场施工，约定工期180天，但由于百斯特公司原因导致工期严重滞后，百斯特公司应支付违约金487200元。百斯特公司应承担上述违约责任。对圣元公司的反诉，百斯特公司辩称，1、2015年8月圣元公司未与百斯特公司协商自行购置了纳滤膜设备，该设备属于双方EPC合同约定之外的事项，与百斯特公司无关，上述设备价款及运营费用应由圣元公司自行承担。2、设备维护费用发生在圣元公司接收项目后，依约项目移交后产生的费用应由圣元公司自行承担。3、人工费系维护设备正常运转的必然支出，应由圣元公司自行承担；关于第四项反诉请求，该项应予以驳回，这是反诉原告为维护设备的正常运行所必须的，该项费用应由反诉原告自行承担。4、工期虽然有一定的延误，但造成工期延误的主要原因圣元公司将项目土建工程强行分包给兴信裕公司，土建工程的工程款也由圣元公司直接支付给兴信裕公司，而兴信裕公司分包的土建工程与后续设备安装有冲突；扣除土建工程款后，圣元公司应当支付给百斯特公司的工程款只有8535000元，即使百斯特公司应当支付违约金也应以该款项为计算依据。百斯特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莆田市垃圾焚烧发电厂渗滤液处理站扩建项目EPC总承包合同书》、《莆田市圣元环保电力有限公司垃圾焚烧项目500m3/d渗滤液处理系统技术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各一份，欲证明百斯特公司总承包圣元公司渗滤液处理站扩建项目，以及该项目土建工程由兴信裕公司分包的事实。经质证，圣元公司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同时认为百斯特公司的总承包价款包括了土建工程款。工程竣工报验单一份，欲证明2014年12月13日，百斯特公司申请圣元公司对案涉项目进行竣工验收。经质证，圣元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报验单仅针对载明的工艺设备安装工程，并非针对整个案涉项目，且报验单中监理机构并未对该工程是否合格出具意见。施工组织设计报审表，人员资质报审资料，原材料、半成品、加工配制报验资料，主要设备开箱检验资料，电器安装验收资料，关于莆田渗滤液处理站验收申请的函各一份，欲证明案涉项目的各项报审资料完备以及2015年5月20日百斯特公司向圣元公司申请对案涉项目进行验收的事实。经质证，圣元公司认为该组证据系百斯特公司内部资料，真实性其无法确认，依约案涉项目在调试合格后百斯特公司应向监理单位申请验收，圣元公司并未收到百斯特公司的验收申请。圣元公司的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申请、项目现场照片、项目检测数据各一份，欲证明案涉项目污水处理能力已经达标且已经投入使用以及圣元公司擅自改变硝化池处理工艺的事实。经质证，圣元公司对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申请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落款时间为2013年8月，案涉项目尚未完工，系对其他工程的验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项目检测数据系百斯特公司自行制作，不应认定；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能证实圣元公司改变了工艺，整个系统是由百斯特公司总承包。圣元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莆田市垃圾焚烧发电厂渗滤液处理站扩建项目EPC总承包》、《莆田市圣元环保电力有限公司垃圾焚烧项目500m3/d渗滤液处理系统技术协议》各一份，欲证明百斯特公司总承包圣元公司渗滤液处理站扩建项目，因案涉项目未能竣工验收，工期延误违约金共计487200元。经质证，百斯特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无法支持圣元公司的主张。圣元公司与百斯特公司之间往来信函及协调会议纪要、《中华人民共和国污水排放标准（GB8978-1996）》、《莆田渗滤液处理站2016年01月生产运行各单元效果统计表》各一份，欲证明反诉报告承建的工程存在设计及质量缺陷，又为未按照合同要求购买设备及所购设备出现故障又未进行维修。经质证，百斯特公司对双方往来信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案涉工程百斯特公司已经于2015年5月下旬移交给圣元公司，对于圣元公司在2015年5月29日之后发出的函件其不予认可；百斯特公司认为会议纪要与事实不符，其虽派员参会，但并未签字确认；《莆田渗滤液处理站2016年01月生产运行各单元效果统计表》载明的数据虚假，不应认定。《莆田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5×100m³/天垃圾渗滤液膜处理系统总购销合同》、《莆田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100m3/天垃圾渗滤膜处理系统采购合同》及发票各一份，欲证明为解决百斯特公司承建工程处理能力不足的问题，圣元公司增设五套垃圾渗滤液膜处理系统，总价为2315850元，目前已购置并安装一套，费用为463170元的事实。经质证，百斯特公司认为该合同系圣元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合同标的与案涉项目也没有关联性。《100t/d渗滤液纳滤系统运营成本分析》、《莆田市城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BOT）特许经营权协议》各一份，欲证明圣元公司因增设一套垃圾渗滤液膜处理系统直接导致运行费用增加，每年424500元，特许经营期尚有21年，共计增加处理成本费8914500元的事实。经质证，百斯特公司认为圣元公司增设的系统发生于其将案涉项目移交给圣元公司之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圣元公司制作的整改消缺费用清单、购销合同票据一组，欲证明百斯特公司未按合同要求购买设备或所购设备出现故障未维修，圣元公司代为消缺整改产生费用71719元。经质证，百斯特公司认为根据约定其仅应承担两台单冷挂机的费用，其余费用系圣元公司自行运营产生。项目维护人员工资清单一份，欲证明百斯特公司的技术人员在2016年3月擅自离开施工现场后，为确保项目设备始终维持在可调试阶段，并使之处于安全可控制的状态，圣元公司聘请了7名左右技术人员，2016年3月至7月费用共计91832.7元。经质证，百斯特公司认为该项费用系圣元公司自行运营期间的人员工资，应自行承担。《莆田市“十三五”环境保护与生态建设规划》一份，欲证明案涉项目属于莆田市人民政府“十三五”环境保护和生态建设重点工程。经质证，百斯特公司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8、2015年12月7日百斯特公司向圣元公司发出的传真一份，欲证明至2015年12月该项目仍处于调试阶段，而且对项目出现的遗漏和缺陷百斯特公司表示委托圣元公司进行完善，在调试达标后再申请验收。经质证，百斯特公司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但认为案涉工程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4月处于调试阶段，2015年5月移交给圣元公司，但圣元公司拒付工程款且拒不验收，该函件系百斯特公司为工程款而向圣元公司协商的提议。本院经审查认为，百斯特公司提供的第一、第二组证据，圣元公司提供的第一、第二、第八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经质证双方均无异议，应予认定。百斯特公司提供的施工组织设计报审资料，人员资质报审资料，原材料、半成品、加工配制报验资料，主要设备开箱检验资料，电器安装验收资料系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产生的资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关于莆田渗滤液处理站验收申请的函系百斯特公司向圣元公司发出的传真，应予认定。圣元公司的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申请载明的验收项目系“莆田市城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投入试运行日期为2011年8月19日，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项目现场照片反映工程现状，应予认定。项目检测数据系百斯特公司自行制作，百斯特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圣元公司又否认该数据的准确性，不予认定。圣元公司提供的第三、第四组证据，客观真实，应予认定。圣元公司提供的第五、第六组证据除百斯特公司确认外，因其未能举证证明购买的物品系案涉工程所必须，不予认定。圣元公司提供的第七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和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3年4月11日，圣元公司与百斯特公司签订《莆田市垃圾焚烧发电厂渗滤液处理站扩建项目EPC总承包合同书》，约定由百斯特公司总承包案涉工程的设计施工，签约合同价1624万元，工期180天。对于付款方式，合同载明“完成项目总工程量的40%（完成土建主体工程，主要风机、水泵设备到场）并经发包人确认后，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开出财务收款收据后10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5%给承包人；工程竣工验收并经半年运行，出水水质达标排放且实际运行处理能力不小于设计值的70%，发包人在受到承包人开出财务收款收据后10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50%给承包人；工程竣工验收并经运行一年，出水水质达标排放且实际运行处理能力达到设计值的100%，并移交发包人使用后，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工程款的全额工程发票后10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给承包人；工程竣工后试运行一年并移交发包人运行之日起一年内为工程缺陷保修期，合同总额的5%为保证金。缺陷保修期过后，若无保修问题，发包人无息将合同总额5%保证金支付给承包人。”关于竣工验收与竣工试验，合同中约定“承包人应编制并及时更新反映工程实施结果的竣工记录……在竣工试验开始前，按照约定的份数提交给发包人。在颁发工程接受证书之前，承包人应按照发包人要求的份数和形式向发包人提交相应竣工图纸，并取得监理人的认可。在竣工试验开始前，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提交暂行的操作和维修手册……在监理人收到上述文件前，不应认为工程完成验收。”在案涉工程具备合同约定的条件后，承包人可向监理人报送竣工验收申请报告。监理人同意竣工验收申请报告或者收到竣工验收申请报告后28天内不予答复的，视为同意承包人的竣工验收申请，并应提请发包人进行竣工验收。“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竣工验收申请报告56天后未进行验收的，视为验收合格，实际竣工日期以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报告的日期为准，但发包人由于不可抗力不能进行验收的除外。”关于工期延误，合同中约定承包人引起的工期延误“每延误一日应当按照合同总价款的0.3‰进行计算。针对延误支付的罚金总额不得超过合同总价款的3%。”2013年4月20日，圣元公司作为发包人、百斯特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兴信裕公司作为分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案涉项目的土建工程（不含机电设备安装）由兴信裕公司承建；土建工程的工期为100个日历天；土建工程的工程款为770.5万元，由圣元公司根据约定经百斯特公司书面同意后直接支付给兴信裕公司，其余工程款由圣元公司根据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至百斯特公司制定账户；土建工程工程款支付时间及比例与总承包合同的约定一致。2013年8月，案涉项目的土建工程开始施工。同年11月13日，圣元公司向百斯特公司发函称百斯特公司提供的图纸达不到设计要求，影响工程进度，要求百斯特公司于同年12月30日前完成图纸审查工作。2014年2月8日，百斯特公司回函委托圣元公司进行图纸审查。在土建工程完成后的2014年5月，百斯特公司开始进行设备安装工程。同年12月13日，百斯特公司向项目监理机构福建光正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发出工程竣工报验单，称其已经完成案涉项目工艺设备安装工程，经自检合格，要求予以检查和验收。监理机构及圣元公司在工程竣工报验单上盖章，但该报验单未明确案涉工程是否可以组织试运行。之后圣元公司多次向百斯特公司发函，认为案涉项目存在多种缺陷，无法达到合同要求。2016年3月18日，百斯特公司向圣元公司发函，称案涉工程于2014年11月“安装完成进入调试阶段，至今已经有一年多时间，由于种种原因，工程一直未能完结，贵司已于2015年4月开始进水营运……我司按现状移交项目给贵司，贵司自行接管或委托第三方完成后续工作，并对后续工作进行报价，经双方书面同意后，从我司总承包工程款项中扣除此一致认可的报价款项以及贵司支付的第一笔到货款后，将剩余款项一次性支付给我司。”但之后双方仍对案涉项目的质量及工程款支付存在较大争议致讼。另查明，圣元公司已经支付给百斯特公司工程款1280250元。案经审理，双方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无效。本院认为，《莆田市垃圾焚烧发电厂渗滤液处理站扩建项目EPC总承包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系合同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应诚信履行。百斯特公司主张其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工艺设备安装工程并进行了调试，应视为验收合格。根据圣元公司、监理机构均盖章确认的工程竣工报验单，应认为百斯特公司确已完成工艺设备安装工程。但根据百斯特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案涉项目通过竣工验收或者应视为验收合格。其一，根据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在竣工试验开始前，百斯特公司应向圣元公司提供经监理人认可的竣工图纸、操作及维修手册等资料，否则不应认为工程完成验收，但本案中百斯特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依约提供了上述资料。其二，总承包合同通用条款18.9（4）约定案涉项目的“竣工后试验（即试运行）的期限为工程竣工之日起一年”，因百斯特公司于2014年12月提交竣工报验单，故试运行期应至2015年12月，但百斯特公司起诉时主张2015年4月14日即完成项目调试，而百斯特公司于2016年3月18日向圣元公司发出的函件又称项目试运行一年余仍未能完结，要求按现在移交给圣元公司。百斯特公司的主张相互矛盾，不应采信。其三，根据总承包合同通用条款18.2约定，竣工试验完成后，承包人应向监理人报送竣工验收申请报告，且该竣工验收申请报告须经监理人同意或监理人28日未答复视为同意，故即使案涉工程通过了验收试验，百斯特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向监理人报送了竣工验收申请报告且经监理人同意。百斯特公司要求圣元公司支付第二、第三期的工程款682.8万元。根据总承包合同专用条款17.3的约定，百斯特公司在完成总工程量40%，圣元公司应付款15%；在工程竣工验收并经半年运行，出水水质达标且实际运行处理能力不小于设计值的70%时，圣元公司再付款50%。同时圣元公司、百斯特公司、兴信裕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中约定土建工程工程款由圣元公司直接支付给兴信裕公司，剩余工程款853.5万元依约支付给百斯特公司，故圣元公司应支付百斯特公司第一期工程款853.5万元×15%=1280250元，百斯特公司也均确认该款项圣元公司已经支付。现案涉项目尚未竣工验收，百斯特公司要求圣元公司支付第二期及第三期的工程款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圣元公司要求百斯特公司赔偿其增设的垃圾渗滤液纳滤膜处理设备费用463170元及该设备运行费用8914500元。其一，因圣元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设备系应运于案涉工程，故圣元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其二，即使该设备目前确系案涉工程的补充，因百斯特公司系圣元公司发包的案涉项目的总承包人，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并未解除，且合同尚未履行完毕，发包人要求承包人在合同履行期内即承担其自行添置的设备缺乏依据。圣元公司要求百斯特公司赔偿其工程消缺整改费用71917元、维护人员工资91832.7元、工期延误违约金487200元。因圣元公司与百斯特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尚未履行完毕，工艺设备安装工程85%的工程款圣元公司尚未支付给百斯特公司，圣元公司的上述请求应待双方一并结算。综上所述，百斯特公司及圣元公司对自己的主张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应各自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若双方进行结算或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合同的具体履行情况，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深圳市百斯特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莆田市圣元环保电力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59596元，由深圳市百斯特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40986元，由莆田市圣元环保电力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方慧敏人民陪审员  骆美高人民陪审员  林 坠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林 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