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云3103刑初245号公诉机关芒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景旺茗，曾用名景秋丽，女，1987年9月27日出生，傣族，中专文化，原系芒市遮放中队协管员，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住芒市。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经芒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5月5日被芒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月17日经德宏州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芒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6月22日被芒市人民检察院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12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金安宝，云南良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龚自英，女，1960年12月10日出生，傣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芒市退休民警（主任科员），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住芒市。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经芒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5月5日被芒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月17日经德宏州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芒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芒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宗鸥，云南春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芒市人民检察院以芒检公诉刑诉〔2016〕2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自英、景旺茗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芒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晓蓉、孟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自英及其辩护人张宗鸥、被告人景旺茗及其辩护人金安宝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在审理过程中，依法报请上级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芒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3年泼水节后，被告人龚自英在遮放交警中队组织下乡考试过程中，与李某1（另处）约定，在摩托车驾驶证申请人不到场参加考试的情况下，由李某1（另处）为其违规办理摩托车驾驶证73本，并按每本10元人民币的标准分给李某1（另处）。其间，李某1（另处）邀约被告人景旺茗一起违规为被告人龚自英办理摩托车驾驶证47本，按每本5元人民币分给被告人景旺茗。被告人龚自英从中非法获利5844元人民币，被告人景旺茗从中获利235元人民币。2、2014年春节前，陈某收集了97份摩托车驾驶证申领材料委托被告人龚自英帮违规办理，被告人龚自英自行收集了5份摩托车驾驶证申领材料，连同陈某收集来的97份摩托车驾驶证申领材料，共102份摩托车驾驶证申领材料交由李某1（另处）违规办理，除按每本摩托车驾驶证10元人民币的标准分给李某1（另处），还约定平分由德宏州道路交通安全协会按照每本驾驶证30元人民币返还给考试组织人员的费用。由李某1（另处）利用其负责办理摩托车驾驶证的职务便利，弄虚作假为申领人进行科目一、科目二、科目三的考试，违规制作并发放摩托车驾驶证。后李某1（另处）按照约定为被告人龚自英违规办理摩托车驾驶证98份。被告人龚自英从中非法获利11204元人民币。3、2015年泼水节后，被告人龚自英与李某1（另处）发生矛盾，遂找到被告人景旺茗，商定由被告人景旺茗在摩托车驾驶证申请人不到场参加驾考的情况下，违规为龚自英办理摩托车驾驶证，按照每本驾驶证10元人民币的标准分给被告人景旺茗，同时平分由德宏州道路交通安全协会按照每本驾驶证30元人民币返还给考试组织人员的费用。从2015年5月至2016年3月，二被告人共违规办理并发放摩托车驾驶证128本。被告人龚自英从中非法获利9204元人民币，被告人景旺茗从中非法获利3110元人民币。4、2013年4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景旺茗利用其负责办理摩托车驾驶证的职务便利，为其同事、朋友在摩托车驾驶证申领人不到医院体检、不到现场参加驾考的情况下，违规办理摩托车驾驶证，并从中获利6200余元人民币。综上，被告人龚自英伙同李某1（另处）违规办理摩托车驾驶证175本（其中47本系李某1伙同被告人景旺茗办理），伙同被告人景旺茗违规办理摩托车驾驶证128本，被告人龚自英从中非法获利26252元人民币，被告人景旺茗从中非法获利9600余元人民币。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景旺茗、龚自英滥用职权为他人违规办理摩托车驾驶证，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景旺茗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未提交证据。其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景旺茗犯滥用职权罪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景旺茗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其行为没有造成任何人员伤亡、未造成重特大事故危害结果、未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且所收9000余元好处费已主动退出。2、被告人景旺茗的行为具有期待可能性。其入职前未经正规培训，且单位领导管理不善。3、被告人景旺茗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其仅为交通协管员，不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没有相应的权力使其成为本案的主犯。4、被告人景旺茗悔罪态度明显，具有坦白情节。其到案后供述了自身的犯罪行为，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5、被告人景旺茗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建议法庭本着宽严相济的原则和宗旨，对被告人景旺茗适用缓刑。被告人龚自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罪名不认可，未提交证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龚自英不具有滥用职权的特殊主体身份，其是一名退休干警，办理摩托车驾驶证的人必须是有职有权之人，而龚自英无职无权。2、被告人龚自英的行为不具备滥用职权罪的客观要件，其行为没有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用遭受重大损失。被告人龚自英伙同有职有权的人违规办证，其行为是错误的，但尚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经审理查明：1、2013年泼水节后，被告人龚自英在芒市考试过程中，与李某1（另处）约定，在摩托车驾驶证申请人不到场参加考试的情况下，由李某1（另处）为其违规办理摩托车驾驶证73本，并按每本人民币10元的标准分给李某1（另处）。在此过程中，李某1（另处）邀约被告人景旺茗一起违规为被告人龚自英办理摩托车驾驶证47本，按每本人民币5元分给被告人景旺茗。被告人龚自英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5844元，被告人景旺茗从中获利人民币235元。2、2014年春节期间，陈某收集了97份摩托车驾驶证申领材料委托被告人龚自英帮违规办理摩托车驾驶证，被告人龚自英自行收集了5份摩托车驾驶证申领材料，后被告人龚自英将上述共102份摩托车驾驶证申领材料交由李某1（另处）违规办理摩托车驾驶证，除按每本摩托车驾驶证人民币10元的标准分给李某1（另处）外，还约定二人平分由德宏州道路交通安全协会按照每本驾驶证人民币30元返还给考试组织人员的费用。由李某1（另处）利用其负责办理摩托车驾驶证的职务便利，弄虚作假为申领人进行科目一、科目二、科目三的考试，违规制作并发放摩托车驾驶证。后李某1（另处）按照约定为被告人龚自英违规办理摩托车驾驶证98份。被告人龚自英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11204元。3、2015年泼水节后，被告人龚自英与李某1（另处）发生矛盾，遂找到被告人景旺茗，商定由被告人景旺茗在摩托车驾驶证申请人不到场参加考试的情况下，违规为其办理摩托车驾驶证。被告人龚自英按照每本驾驶证人民币10元的标准给予被告人景旺茗好处，同时，二被告人平分由德宏州道路交通安全协会按照每本驾驶证人民币30元返还给考试组织人员的费用。2015年5月至2016年3月期间，由被告人龚自英负责收集摩托车驾驶证申领材料，代替部分申领人进行理论考试，被告人景旺茗登录系统进行操作，二被告人共违规办理并发放摩托车驾驶证128本。被告人景旺茗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3110元，被告人龚自英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9204元。4、2013年4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景旺茗利用其负责办理摩托车驾驶证的职务便利，为其同事、朋友在摩托车驾驶证申领人不到医院体检、不到现场参加考试的情况下，违规办理摩托车驾驶证，并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6200余元。综上，被告人龚自英伙同李某1（另处）违规办理摩托车驾驶证171（其中47本系李某1伙同被告人景旺茗办理），伙同被告人景旺茗违规办理摩托车驾驶证128本，被告人景旺茗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9540余元，被告人龚自英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26252元。上述事实，有下列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补充立案决定书各1份，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受理案件情况及立案时间。2、户口证明2份，证实被告人景旺茗、龚自英的基本身份信息，均系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的自然人。3、到案经过4份，证实被告人景旺茗、龚自英到案接受询问的经过。4、云南省用人单位续订劳动合同协议书2份、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证明书、劳动合同终止（解除）办理情况登记表、岗位情况说明各1份，证实被告人景旺茗于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3日期间为芒市合同制协警，主要工作职责是办理摩托车类驾驶人管理业务（包括考试、制证等）。5、吸收录用干部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提前退休审批表各1份，证实被告人龚自英于1994年10月至2010年12月期间在芒市工作，系国家公务员，于2010年12月31日被批准提前退休。6、云南省公安厅云公交传[2003]103号《关于试行县级车辆管理机构、交警中队及车辆交易市场办理车辆牌证业务的实施意见》，证实芒市（原潞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遮放交警中队属于可以办理车辆牌证业务的中队。7、关于下乡开展便民利民服务有关事项的告知1份，证实办理二轮摩托车驾驶证的费用为430元，办理三轮摩托车驾驶证的费用为520元。8、德宏州道路交通安全协会出具的证明1份，证实芒市金水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未与被告人龚自英签订过任何协议，龚自英也未参加过驾校的培训活动。9、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关于修改《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决定各1份，证实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相关规定，其中初次申领的必须出具有关身体条件的证明，必须参加机动车驾驶人考试。10、调取驾驶证名单1份，证实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24日期间，芒市遮放中队办理摩托车驾驶证的情况。11、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各5份、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执3份、现金缴款单1份、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3份，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景旺茗持有的白色OPPO手机一部、涉案款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龚自英持有的黑色K-Touch手机一部、涉案款人民币26252元；陈某持有的涉案款人民币27400元。12、解除扣押决定书、返还扣押财物清单各2份，证实侦查机关已将扣押的两部手机分别返还被告人景旺茗及被告人龚自英家属冯某。13、委托协查函、情况说明、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各1份，证实被告人景旺茗、龚自英违规办理的驾驶证中，发现37名人员有道路交通违法行为。14、证人李某1（另处）的证言，证实其在摩托车驾驶证申领人未到场进行考试的情况下，违规为被告人龚自英两次办理摩托车驾驶证170本（其中47本邀约被告人景旺茗一起办理）的事实。15、证人杨某1、浩某某、杨某2、尹某、杨某3、徐某、张某、杨某4的证言及所持违规办理的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证实其摩托车驾驶证是找陈某购买的，均未到现场参加过考试。1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陈某为他人办理不用考试的摩托车驾驶证的事实。17、证人冯某1、蚌绍某、蚌德某、蚌有某、克某、冯某2、蚌某莲、蔡某、龚某的证言及所持违规办理的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证实其摩托车驾驶证是找被告人龚自英购买的，均未到现场参加过考试。1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申领人不到现场考试的情况下，让被告人龚自英违规办理了97份摩托车驾驶证的事实。19、证人刀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遮放经营盛祥酒店，被告人龚自英于2014年和2015年到其酒店住宿过两次，都说要去遮放交警中队办事。2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芒市人民医院五官科主任，2015年12月31日以前，其所在科室办理驾驶证申请人身体检查工作，违规办理的驾驶档案《机动车驾驶人条件证明》中，医生签名栏的名字不是其本人所签。21、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芒市人民医院五官科护士，2014年、2015年期间，被告人龚自英让其在《机动车驾驶人身体条件证明表》上填写检查项目和签名的事实。22、被告人景旺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至2016年3月期间，其登录系统违规为被告人龚自英及其他人员办理摩托车驾驶证，从中获利9600余元的事实。23、被告人龚自英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至2016年3月期间，其找到李某4小二（另处）、被告人景旺茗，由其收集资料并帮助做试卷，在申领人不到现场考试的情况下，违规办理摩托车驾驶证，从中获利人民币26252元的事实。24、辨认笔录5份、违规办理摩托车驾驶证登记表7份，证实（1）被告人景旺茗辨认出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李某1（另处）让其违规办理的47份摩托车驾驶证；辨认出2015年1月至2016年3月24日期间，被告人龚自英让其违规办理的122份摩托车驾驶证。（2）被告人龚自英辨认出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其让李某1（另处）违规办理的175份摩托车驾驶证；辨认出2015年1月至2016年3月24日期间，其让被告人景旺茗违规办理的122份摩托车驾驶证。（3）李某1（另处）辨认出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其为被告人龚自英违规办理的175份摩托车驾驶证（其中47份让被告人景旺茗办理）。25、视听资料（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张），证实侦查人员在讯问时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以上证据之间均能相互印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具有法律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景旺茗身为芒市遮放中队协管员，在履行办理摩托车驾驶这一职权过程中，不正确履行职权，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利用其办理摩托车驾驶证职务之便利，在摩托车驾驶证申领人不到现场参加考试的情况下，擅自登录系统违规办理摩托车驾驶证，严重损害国家机关的形象，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龚自英为获得非法利益，不仅向被告人景旺茗提出给予好处、违规办理摩托车驾驶证的请求，还收集申领人的资料、代替申领人进行部分考试，应认定为是对被告人景旺茗滥用职权行为的教唆、帮助、配合，应以滥用职权罪的共犯论处。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景旺茗、龚自英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景旺茗、龚自英滥用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被告人景旺茗、龚自英案发后积极退赃，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景旺茗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龚自英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景旺茗的辩护人关于其是初犯、认罪态度明显，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其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龚自英的辩护人关于其不具备滥用职权罪的客观要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景旺茗、龚自英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景旺茗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龚自英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景旺茗、龚自英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段丽红审 判 员  申 珺人民陪审员  张俊忠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董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