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民终2595号上��人（原审被告）：哈尔滨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汉水路1-8号。法定代表人：傅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喜，黑龙江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朴玉香，女，1956年7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连弟（系朴玉香丈夫），男，195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原审被告：哈尔滨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安通街125号。法定代表人：任广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明，男，197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安全经理，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志，黑龙江晟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民航路4号。负责人：赵宏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庆滨，黑龙江德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永安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朴玉香，原审被告哈尔滨热电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热电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简称人保财险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7）黑0110民初2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安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7）黑0110民初234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朴玉香为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错误，朴玉香一审提交的购房合同及交付房款的收据均为伪造，朴玉香不是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应驳回朴玉香的起诉。并请求对朴玉香提供的《哈尔滨市经济适用房买卖合同》及房款收据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朴玉香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热电公司述称，同意原审判决。人保财险公司述称，同意原审判决。朴玉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安房地产公司、热电公司、人保财险公司赔偿朴玉香房屋装修损失21889.22元、水浸财产损失8463元；2.判令永安房地产公司、热电公司、人保财险公司承担因此次侵权行为给朴玉香造成的租房损失费用22000元（每月2200元，共10个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朴玉香系位于哈尔滨市××区××路××号××单元××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人。2016年11月11日，朴玉香家中楼上702��房屋中的8楼阁楼层突然发生暖气爆裂，造成包括朴玉香在内的多家业主室内装修及财物被水浸泡。位于哈尔滨市××区××路××号××单元××号的房屋系属于“7带8”的复式结构，该房屋系由永安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的尚未出售的商品房，该房屋由热电公司负责提供供暖，但因欠缴供热费，在事故发生时，热电公司已将7楼的分户供暖关闭。发生漏水的部位在该房屋的8楼阁楼层。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朴玉香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室内装修及财产损失进行司法鉴定。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依法委托哈尔滨工大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朴玉香家中的装修损失进行司法鉴定，依法委托黑龙江省仁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朴玉香家中的水浸物品损失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8月15日，哈尔滨工大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核定哈尔滨市香坊区珠江路0332-1号公滨花园A4栋8单元602室房屋装修财产为16411.01元。2017年9月22日，哈尔滨工大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补充鉴定意见书核定哈尔滨市香坊区珠江路0332-1号公滨花园A4栋8单元602室房屋明厅阳台及塑钢窗装修财产为5478.21元，朴玉香房屋装修财产损失合计为21889.22元。朴玉香预先支付鉴定费3500元。2017年8月8日，黑龙江省仁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核定哈尔滨市香坊区珠江路0332-1号公滨花园A4栋8单元602室房屋水浸物品损失8463元。朴玉香预先支付鉴定费3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永安房地产公司申请对涉案房屋暖气发生爆裂的原因进行司法鉴定，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永安房地产公司的申请进行鉴定，经与鉴定部门协商，并对事故现场进行查看后，鉴定部门表示该爆裂原因无法进行鉴定。另查明，热电公司在人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公共责任保险并附加供暖责任保险，每次事故最高赔偿金额为100万元，累计赔偿限额为5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朴玉香家中因楼上702室暖气爆裂而遭受水浸的事实清楚，永安房地产公司、热电公司、人保财险公司对以上事实均予以认可。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702室室内暖气发生爆裂的原因以及相关责任的承担问题。第一，关于暖气片发生爆裂的原因。永安房地产公司认为是由于热电公司未关闭出水阀门造成暖气片内压强较大而产生的爆裂，而热电公司则认为系由于永安房地产公司未对室内进行保温，造成的暖气片冻裂。由于永安房地产公司申请对暖气爆裂原因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经相关鉴定部门查看后认为无法做出鉴定意见。在本案中仅能通过事故发生的现场情况及永安房地产公司及热电公司的举证情况来对事故现场情况进行分���和判断。首先，永安房地产公司对其所主张的热电公司将702室的供热进水管截断，而未将回水阀门截断，导致暖气片内压强较大的事实，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永安房地产公司的证人王某的证言内容显示，事故发生后，其赶到现场进行善后处理，是通过关闭702室8楼阁楼层室内的阀门控制住漏水的。从以上的事实来看，事故发生时，发生爆裂的暖气是形成了供水循环的，且控制的阀门在702室的室内而不是在公共区域。而这一点恰与热电公司所主张的其公司仅是关闭了702室房屋7楼部分的供热阀门，8楼阁楼层由于处于建筑物的顶部边缘位置，其供热是无法关闭的事实相符。其次，证人李某、宋某对于事故发生时，702室的阀门关闭情况均是听当时到场的工作人员所叙述的，对于阀门的关闭情况并没有进行实际的现场查看，故证人所称的进水阀门截断，��出水阀门未关闭的事实，均属于传来证据，不具有客观性。而三名证人均不是专业的水暖工人，其对事故发生现场的陈述内容，均不能明确的显示暖气发生爆裂的原因，其对于漏水原因的解释均具有主观猜测的成分，均不能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三，根据热电公司提供的照片及永安房地产公司的证人的证言内容均反映出，702室房屋的窗户破损的事实，虽然永安房地产公司称破损的窗户有窗帘遮挡，但在东北地区，冬季室外温度可达零下三十度的情况下，仅用帘布遮挡破损的窗户显然达不到保温的效果。综上，永安房地产公司主张涉案房屋内暖气片爆裂的原因是由于热电公司在关停供暖时未关闭出水管造成暖气片内压强较大而发生爆裂的主张依据不足。根据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的情况来看，发生爆裂的暖气片在702室的8楼阁楼层，属于室内自有��分的暖气管线，房屋所有权人对室内自有部分的暖气管线应当承担相应的维护和管理责任。而根据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及永安房地产公司的证人证言内容显示，涉案的楼房并非新建住房，而发生漏水的702室房屋更是常年无人居住、无人看管，对于相关供暖设备的日常维护和检修义务应当由该房屋的所有权人永安房地产公司承担。故永安房地产公司对侵权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关于热电公司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首先，热电公司辩称其已将7楼楼梯内控制7楼的进水阀门关闭，但其无法关闭8楼阁楼部分的阀门，原因是由于控制8楼阁楼部分的阀门在8楼室内。7楼与8楼阁楼是一个整体，是一户，8楼阁楼只能从7楼的门进入，而热电公司将7楼的分户供暖关闭，却无法关闭8楼阁楼部分的供暖，导致永安房地产公司误认为整个702室的供暖已关闭，不能形���供热循环，从而疏忽了对该房屋的管理，故热电公司对侵权所导致的损失扩大部分存在过错；其次，热电公司辩称8楼阁楼的供暖不能关闭，原因是8楼作为顶层是整个楼体的外循环的一部分，如关闭将影响整栋楼的供暖，但热电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将8楼阁楼关闭将影响整个楼体的供暖，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最后，热电公司将7楼公共区域的阀门关闭时，其并未告知永安房地产公司8楼仍有供热循环，导致永安房地产公司疏于对该房屋的管理，故热电公司存在过错，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三，关于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因永安房地产公司与热电公司系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且难以确定责任大小，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由永安房地产公司与热电公司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在热电公司承担责任范围内在保险额度内承担保险责任。对于朴玉香诉请的装修财产损失21889.22元、水浸物品损失8463元的问题，有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意见为证，永安房地产公司、热电公司、人保财险公司均予以认可，故对朴玉香的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朴玉香诉请的鉴定费6500元的问题，因系朴玉香为明确损失支付的必要费用，故对朴玉香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朴玉香诉请的因此次侵权行为给其造成的租房损失费用22000元的问题，因朴玉香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费用实际发生的事实以及相应的损失金额，故对朴玉香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哈尔滨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朴玉香装修财产损失10944.61元、水浸物品损失4231.50元；二、哈尔滨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朴玉香鉴定费325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朴玉香装修财产损失10944.61元、水浸物品损失4231.50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朴玉香3250元；五、驳回朴玉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朴玉香负担277元，由哈尔滨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86.50元，由哈尔滨热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86.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永安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2004）哈中法执字第70号民事裁定书及本院公告各一份，拟证明朴玉香不是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朴玉香、热电公司及人保财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该证据拟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据仅是法院对案涉房产的查封及拟拍卖情况，不能证明案涉房屋最终产权归属情况，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朴玉香提供的证据一，本院（2004）哈中法执字第70号民事裁定书及拍卖成交确认书各一份，拟证明案外人王爽通过拍卖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永安房地产公司、热电公司及人保财��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朴玉香提供的证据二，王爽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王爽将通过拍卖取得的案涉房屋卖给了朴玉香，朴玉香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永安房地产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因王爽未出庭作证，不能确认该证明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朴玉香系位于哈尔滨市××区××路××号××单元××号房屋的住户。二审期间，永安房地产公司对朴玉香一审提交的购房合同及交付房款的收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朴玉香不是该房屋的所有权人。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由永安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尚未出售的商品房发生暖气爆裂，致使楼下住户朴玉香家室内装修及财物被水浸泡，造成经济损失，永安房地产公司依法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永安房地产公司的过错程度及鉴定意见，判决其赔偿朴玉香装修财产损失10944.61元、水浸物品损失4231.50元及鉴定费3250元并无不当。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朴玉香作为被水浸泡房屋的住户，对其所遭受的财产损失有权提起诉讼。因对朴玉香提供的《哈尔滨市经济适用房买卖合同》及房款收据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对本案永安房地产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不产生实质影响，故本院对永安房地产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永安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元，由哈尔滨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松涛审 判 员 侯守东审 判 员 辛吉雁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宛吟竹书 记 员 李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