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2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章波，男，苗族，1971年11月5日出生，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中华南路***号-400，公民身份号码2103021971********。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剑霞，女，苗族，1974年4月20日出生，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中华南路***号-400，公民身份号码2103021974********。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昊，男，汉族，1977年11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新沂市新安镇钟吾路**号*单元***室，公民身份号码3203811977********。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泽，重庆泽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春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巴南区南泉街道红星村七社，组织机构代码：57899689-5。法定代表人：雍春林，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凯，男，汉族，1965年12月13日，住重庆市九龙坡区直港大道5号1幢7-1，公民身份号码：5130301965********，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胡章波、胡剑霞、程昊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春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烨公司”）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4）九法民初字第10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章波、胡剑霞、程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春烨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30日，重庆豪美摩托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美公司”）支付了（2012）九法民初字第1822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款85703元，诉讼费及利息春烨公司作了自动放弃处理。春烨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春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胡章波、胡剑霞、程昊连带支付货款85703元及利息；2.胡章波、胡剑霞、程昊连带支付（2012）九法民初字第1822号案件的案件诉讼费用；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胡章波、胡剑霞、程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剑霞、胡章波、程昊为豪美公司股东，于2007年11月22日成立该公司，持股比例各占40%、30%、30%。2012年3月9日，重庆市九龙坡区法院作出（2012）九法民初字第182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豪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春烨公司货款85703元、案件诉讼费971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从2011年9月15日起，以85703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付清日止）。因豪美公司不履行生效判决，春烨公司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但因未发现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且豪美公司的经营场所已作为胡章波的个人财产进行变卖，作为公司股东的胡剑霞（法定代表人）、胡章波、程昊均下落不明，该院依法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3年12月5日，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高新区分局作出渝高工商企监处字（2013）第1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豪美公司的营业执照，并责令其股东负责组织清算。但胡章波、胡剑霞、程昊至今并未成立清算组，对豪美公司进行清算。现豪美公司无办公经营地，财产及账册均下落不明。为此，春烨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胡章波、胡剑霞、程昊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全体股东组成，负有对公司财产进行清算的义务。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严格履行清算义务，因其怠于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豪美公司已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公司实际上也长期处于停止经营状态，胡章波、胡剑霞、程昊作为公司股东，应当成立清算组对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以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利。但在法院依执行生效判决的过程中，胡章波将公司的经营场所作为股东个人财产进行变卖后去向不明，导致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主要财产及账册也均下落不明，致使春烨公司的债权无法得以实现。该院认为，胡章波、胡剑霞、程昊的行为主观上有不作为的过错，客观上阻碍了春烨公司债权的实现，故其应当对春烨公司的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至于胡章波、胡剑霞、程昊辩称春烨公司不应未经清算明确己方损失而直接要求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在规定股东清算义务的同时，赋予债权人请求司法裁决清算义务人进行清算的权利，是旨在通过法律强制力督促股东清算，以给予债权人更多的司法救济途径。但债权人行使清算请求权并非股东履行清算义务的前置程序。因此，即便债权人未向法院提出清算请求，亦不能免除公司股东的清算义务。综上，该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清算义务人应当自公司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豪美公司的营业执照吊销后，胡章波、胡剑霞、程昊作为公司的资产、账册的实际管理者，负有妥善保管公司财产，避免财产流失或贬损，追索公司债权，依法定程序处理公司财产的权利和义务，并应以清算所得财产对公司的债权人进行清偿。而债权人作为公司外部的利害关系人，客观上在对营业执照吊销后公司的资产状况、财产流失的数量、股东处置公司财产方面的情况难以知晓，故应由股东对公司剩余财产的多少承担举证相应的责任。因此，胡章波、胡剑霞、程昊未在该院限定的举证期限内举示明确的证据证实豪美公司财产现状及处置状况，应视为其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春烨公司主张胡章波、胡剑霞、程昊对其债权损失、利息损失、诉讼费损失等费用承担清偿责任，该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胡章波、胡剑霞、程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春烨公司欠款人民币85703元及利息（从2011年9月15日起，以85703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欠款付清日止）；二、胡章波、胡剑霞、程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春烨公司案件诉讼费用损失人民币971元。本案案件受理费1967元，保全费877元，合计2844元，由胡章波、胡剑霞、程昊负担。二审中，胡章波、胡剑霞、程昊举示春烨公司于2013年7月30日出具的收据及广州东毅摩托车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2012）九法民初字第1822号民事判决书已履行完毕。春烨公司举示2913年7月30日与豪美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一份，拟证明前述收据是因豪美公司以东力牌摩托车合格证抵债而出具的，而该协议违法无效，其债权未获清偿。春烨公司另案起诉请求确认该还款协议无效，本案因需以该案审理结果为依据而中止诉讼。春烨公司又举示一审法院（2015）九法民初字第10658号民事判决书和本院（2016）渝05民终569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生效判决确认前述还款协议无效。双方当事人对上述收据、还款协议、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春烨公司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该情况说明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故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上述二审采纳的新证据查明以下事实：2013年7月30日，春烨公司与豪美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约定豪美公司用其名下广州东毅摩托车有限公司的“东力”牌两轮摩托车6个月期限的经营使用权共1071个合格证抵偿所欠春烨公司的85703元货款债务。同日，春烨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豪美公司（2012）九法民初字第1822号执行款，诉讼费及利息自愿放弃。2016年5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九法民初字第10658号民事判决，确认前述还款协议无效。2016年10月27日，本院作出（2016）渝05民终5696号民事判决，维持该一审判决。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豪美公司是否已清偿因（2012）九法民初字第1822号民事判决对春烨公司所负债务。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春烨公司与豪美公司于2013年7月3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因该协议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即春烨公司因摩托车合格证抵债而出具的收据不发生清偿豪美公司因（2012）九法民初字第1822号民事判决所负债务的效力。胡章波、胡剑霞、程昊关于前述债务已清偿的上诉理由，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67元，由上诉人胡章波、胡剑霞、程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学庆审判员  夏东鹏审判员  章若微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