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110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建宁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晋原镇内蒙古大道***号风云琥珀名城***号。法定代表人：樊建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利，四川天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乐，男，197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于静，女，196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利，四川天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玲，四川律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樊建成，男，196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利，四川天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玲，四川律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罗庆，男，196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彪，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罗启金，男，198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燕，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成都建宁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宁公司）因与杨乐、于静、樊建成、罗庆、罗启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4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建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乐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2015年11月6日的《借款协议》是在建宁公司的股东罗庆人身安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签订，属无效合同，并且，杨乐系代周龙刚签订该《借款协议》，真正的出借人为周龙刚。2014年4月10日，罗庆向周龙刚借款2300万元，周龙刚安排其员工罗启金与罗庆签订了借款协议。后罗庆通过自己账户及委托ＸＸ、张渭波还款775万元、委托建宁公司还款1000万元。2015年11月份，周龙刚催促还款，将罗庆带到其位于开侯区鹭岛路36号鹭岛国际4期写字楼606号办公室，长时间非法拘禁并暴力殴打，要求罗床“借新还旧”，掩盖其高利贷行为。由于人身受到威胁，罗庆被迫委托上诉人与周龙刚的委托人，即杨乐另签订了本案所涉的2100万元《借款协议》，并约定本次借款用于代罗庆向罗启金偿还部分借款及利息。可见，该《借款协议》是在罗庆人身安全受威胁情况下签订，协议目的也并非真实借款，而是为掩盖其高利贷行为，故该《借款协议》属无效合同。2.《借款协议》中所约定的2100万元款项并未真实出借，只要查明杨乐、罗启金账户资金进出情况，即能看到周龙刚才是真实出借人。原审第三人罗庆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法庭调取杨乐、罗启金账户资金进出明细，而法庭未予调取是明显错误的。3.杨乐、罗启金账户上的款项均受周龙刚管理和支配，也是周龙刚实际收取利息。周龙刚出借给罗庆的款项已经全部收回。4.上诉人与杨乐并无经济来往，上诉人转给周龙刚及杨乐的1700万元款项，均是代罗庆向周龙刚偿还借款本息。5.由于借款未真实出借，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26万元的律师费毫无依据，且该费用也未实际发生。原审被告于静、樊建成的答辩意见与建宁公司上诉意见一致，认为本案中的《借款协议》系于静、樊建成在罗庆被殴打、被胁迫的情形下才签署的。该协议并非建宁公司及于静、樊建成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合同。杨乐答辩称，一审判决无误，请求二审予以维持。罗启金答辩称，罗启金与本案当事人无利害关系，不应将其追加为第三人。罗庆答辩称，罗庆与杨乐及罗启金并不认识，二人账户上的资金实际由周龙刚管理支配，实际出借人为周龙刚。因周龙刚非法拘禁罗庆，建宁公司及樊建成、于静出于对罗庆人身安全的担心，被迫与杨乐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新还旧，该借协议应为无效。杨乐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1.建宁公司归还杨乐借款1474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上述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建宁公司支付杨乐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财产保全保险费共计284450元；3.于静、樊建成就建宁公司的上述借款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5年11月6日，建宁公司、于静、樊建成与杨乐签署《借款协议》，约定建宁公司向杨乐借款2100万元，因罗庆向罗启金所借款由建宁公司支配，本次借款用于代罗庆向罗启金偿还部分借款及利息。借款月息2%，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6日至2015年12月5日止，杨乐在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将该款项转账支付给建宁公司指定账户，建宁公司指定收款人为罗启金，并提供了罗启金的开户行及银行卡号。合同还约定若建宁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杨乐因此而产生的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借款协议》同时约定于静、樊建成就建宁公司的上述债务向杨乐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等其他费用。上述《借款协议》签订当日，杨乐向建宁公司指定的罗启金账户转账支付2100万元。后建宁公司于2015年12月18日、12月31日，先后向周龙刚、杨乐转账支付400万元、300万元，杨乐确认上述700万元均系归还的本案借款。杨乐因提起本案诉讼而与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律师代理费26万元。另查明，罗庆与罗启金存在借款关系，借款金额2300万元，双方因该2300万元借款的归还问题亦在一审法院进行了诉讼。一审判决认为，杨乐与建宁公司、于静、樊建成签订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建宁公司因替罗庆向归还罗启金的借款而向杨乐举债。杨乐于《借款协议》签订当日即向指定的罗启金账户支付了借款，借款期满，建宁公司即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杨乐归还借款本息。2015年12月5日还款日到期后，建宁公司未按时还本付息，已违反合同约定，杨乐要求建宁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并按月息2%计算借款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一审予以支持。建宁公司、于静、樊建成辩称其系受胁迫而与杨乐签订借款合同，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其已实际收到了2100万元借款。建宁公司同时辩称其已还清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其抗辩理由不成立。截至2015年12月18日，建宁公司欠杨乐借款产生借款利息593753元（2100万元×24%÷365天×43天），2015年12月18日，建宁公司归还借款400万元，视为归还截至该日的借款利息593753元及借款本金3406247元（400万元-593753元），尚欠借款本金17593753元（2100万元-3406247元）；截至2015年12月31日，欠款产生借款利息150390元（17593753元×24%÷365天×13天），建宁公司归还借款300万元，视为归还截至该日的借款利息150390元及借款本金2849610元（300万元-150390元），故截至2014年12月31日，建宁公司尚欠杨乐借款本金14744143元（17593753元-2849610元）。杨乐要求建宁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474万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予以支持。杨乐要求建宁公司支付其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26万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予以支持。合同约定樊建成、于静对建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杨乐要求樊建成、于静对上述建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当合法，一审予以支持。杨乐要求建宁公司支付其因诉讼保全提供担保而购买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24450元，该费用不是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必要费用，杨乐主张该费用无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建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杨乐借款本金1474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474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建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乐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26万元；三、于静、樊建成就建宁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杨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86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24867元，由建宁公司、于静、樊建成负担124600元，杨乐负担267元。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杨乐代理人提交一份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东电支行出具的《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其中显示，2016年4月18日杨乐向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律师费26万元。另查明，在另案审理的罗庆诉罗启金、周龙刚、杨乐、建宁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该案当事人罗启金的委托代理人与本案当事人杨乐的委托代理人系同一律师，其向本院陈述，周龙刚从事房地产开发，杨乐及罗启金偶尔从周龙刚处承包工程，周龙刚仅系本案借款的介绍人。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证据显示，2015年11月6日，建宁公司与杨乐签订有《借款协议》，建宁公司向杨乐借款2100万元，用于代罗庆偿还其欠罗启金的部分款项。该款于协议签订后已由杨乐实际转给了建宁公司指定的账户即罗启金的账户。建宁公司及樊建成、于静及罗庆均认为该借款协议系在罗庆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情况下建宁公司被迫签订的，但至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建宁公司主张借款不真实，出借人实际为周龙刚，杨乐、罗启金账户的资金均由周龙刚支配，对以上主张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借款已实际履行，双方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建宁公司应当依约偿还借款。关于杨乐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26万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并且已实际发生，建宁公司应当支付。综上，建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867元，由上诉人成都建宁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 洁审判员 冯 燕审判员 罗健文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何鸿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