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终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黄山路665号西环商贸中心12幢商109、501-518。负责人：张志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项贤友,男,195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友群,女,196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媛琳,女,198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项某,男,201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上述四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薇，江苏唐城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福,男,196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仪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群磊，江苏金天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北路2号邮政大厦11层。负责人：张维勤，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合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项贤友、王友群、朱媛琳、项某、王福及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险贵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5）扬邗民初字第5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合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赣03B02**号机动车不属于拖拉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农业（农业机械）管理部门对申请办理拖拉机行驶证和号牌是需申请人提交拖拉机相关制造手续和技术数据，并经严格的法律程序审核后方能作出予以注册登记和不予注册登记决定的，既然赣03B02**号拖拉机被农业（农业机械）管理部门审核确定了拖拉机的类型并予以了注册登记，说明其各项技术数据均符合拖拉机的登记要求。一审法院仅以车辆登记称谓而否认江西省宜春市农机监理所的审核结果判断赣03B02**号机动车类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王福属于准驾车型不符，属于非法驾驶人，不在合法驾驶人之列。非法驾驶人不属于保险赔偿责任范围，无需向投保人说明。《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费或者解除合同。王福未取得驾驶资质而驾驶机动车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上诉人不承担因保险标的危险程度增加而造成的后果。综上，一审认定赣03B02**号机动车为非拖拉机类型，并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改判。被上诉人王福辩称：1、上诉人保单中关于王福驾驶的车辆为使用性质为营业货车，一审判决书在争议焦点第二项对驾驶车辆实际为低速载货货车已经进行了详细的说明，并列举了相关的法律规定，同时也认定王福持有C3照驾驶涉案车辆不属于无证驾驶；2、王福在一审中申请对上诉人的投保单进行笔迹确认，经南京东南司法鉴定所笔迹确定，投保单上的笔迹非王福所写，作为商业保险公司，其未就免责条款内容尽到说明义务，故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项贤友、王友群、朱媛琳、项某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都邦财险贵州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亦未提出答辩意见。项贤友、王友群、朱媛琳、项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王福、太平洋保险合肥公司、都邦财险贵州公司赔偿各项损失597196元。项贤友、王友群、朱媛琳、项某一审诉称：2015年8月4日23时36分左右，项良垒夜间醉酒后（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19.2mg/100ml）驾驶苏Ｋ／×××××号小型轿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扬州市邗江工业园扬力集团门口路段（328国道126.85公里处），与前方同方向由王福驾驶悬挂伪造的赣03B02**号牌的机动车（经查该车属于拖拉机类型）发生追尾,致两车受损，项良垒受伤。项良垒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项良垒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王福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车辆在都邦财险贵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太平洋保险合肥公司投保50万元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王福一审辩称，对事故的发生、车辆投保情况及事故认定的责任均无异议。因王福持有C3E照及G照，交警部门认定王福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没有依据。王福投保的车辆与事故发生时所驾驶的车辆一致。太平洋保险合肥公司未将免赔事项告知王福。都邦财险贵州公司与太平洋保险合肥公司应当分别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全额承担赔偿责任。其垫付了12000元，要求项贤友、王友群、朱媛琳、项某返还。都邦财险贵州公司一审辩称：对事故的发生、事故责任的认定、王福所驾驶的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均无异议。项贤友、王友群、朱媛琳、项某主张的损失过高，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太平洋保险合肥公司一审辩称：对事故的发生、事故责任的认定、赣03B02**号牌机动车在其公司投保50万元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无异议。因王福所驾驶的车辆系伪造的车牌，无法确认该车系在其公司承保的车辆，且王福持有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驾驶证，严重超载，故公司不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原审予以认定。项良垒，男，1983年4月5日出生，住安徽省长丰县造甲乡凤楼村苏庄组，生前系出租车驾驶员。项贤友、王友群、朱媛琳、项某分别系项良垒之父、母、妻、儿。项贤友、王友群共育有两子一女，分别为项良垒、项良松、项金花。事故发生后，朱媛琳作为甲方、王福作为乙方签订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关于项良垒死亡赔偿问题，由甲方向人民法院诉讼，判决后，到乙方所投保的保险公司理赔，无论保险公司赔付多少，赔偿由甲方所有，保险公司理赔的不足部分，甲方自愿放弃，与乙方无关。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乙方保证赣03B02**运输型拖拉机按规定参加年检，驾驶证以及交强险、商业险保单合法有效。如果发生上述情况，去保险公司理赔不到的，由乙方承担责任，该协议作废。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乙方预付的壹万贰仟元，在保险公司理赔中扣除给乙方。庭审过程中，项贤友、王友群对上述协议内容予以追认。一审中，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事故发生时王福所驾驶的车辆是否是在太平洋保险合肥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的车辆？2、王福是否持准驾车辆不符的驾驶证驾驶？3、太平洋保险合肥公司是否将商业三者险中的免赔事项告知王福？4、王福未投保不计免赔的部分，太平洋保险合肥公司是否应当赔偿？5、项贤友、王友群、朱媛琳、项某因本起事故造成了哪些损失？针对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项贤友、王友群、朱媛琳、项某提供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单上未记载车辆号牌，但载明被保险人为王福，投保车辆的车架号为LVBL3PBB3CX004750，发动机号为D08F4C00444。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事故档案，该档案中的《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中载明：委托检验的车辆车号为赣03B02**号、委托检验的车辆发动机号：D08F4C00444、委托检验的车辆车架号：LVBL3PBB3CX004750。上述证据显示投保车辆的发动机号及车架号与事故发生时王福驾驶车辆的发动机号及车架号一致，鉴于车辆发动机号及车架号的唯一性，可以认定事故发生时王福所驾驶的车辆即为在太平洋保险合肥公司投保的车辆。针对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王福所持拖拉机行驶证及登记证书载明：“号牌号码赣03B02**号、车架号LVBL3PBB3CX004750、发动机号D08F4C00444、拖拉机类型为运输型拖拉机。”行驶证发放机关为江西省宜春市农业局。登记机关为江西省宜春市农机安全监理所。针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王福持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驾驶证”，王福提供了G证及公安部门发放的C3E驾驶证。经查，C3E证系真实有效的证件。关于G证，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交警大队曾就该证的真实性向发证机关发函询问，2015年8月25日黑龙江省森工大海林林业农机安全监理站复函：“驾驶员王福所持驾驶证，非我站核发，查无其相关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本条例所称上道路行驶的拖拉机，是指手扶拖拉机等最高设计行驶速度不超过每小时20公里的轮式拖拉机和最高设计速度不超过每小时40公里、牵引挂车方可从事道路运输的轮式拖拉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拖拉机登记规定》第三十七条规定，拖拉机是指大中型拖拉机、小型方向盘式拖拉机、手扶式拖拉机。涉案车辆赣03B02**号机动车虽然在江西省宜春市农机安全监理所注册登记为运输型拖拉机，并取得拖拉机行驶证，但根据上述行政法规及部门规章的规定，拖拉机类型中并无运输型拖拉机，王福驾驶的机动车不属于现行行政法规及部门规章规定的拖拉机。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2004年7月12日发布的《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在前言部分第1条指明：GB7258-2012与GB7258-1997相比，将“三轮农用运输车”更名为“三轮汽车”，将“四轮农用运输车”更名为“低速货车”，明确“农用运输车”实质是汽车的一类。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颁发的保监发[2010]46号《关于切实做好拖拉机交强险承保工作的紧急通知》明确指出：“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可注册登记的拖拉机是指：手扶拖拉机等最高设计行驶速度不超过每小时20公里的轮式拖拉机和最高设计行驶速度不超过每小时40公里、牵引挂车方可从事道路运输的轮式拖拉机。各地（农机化主管部门及农机安全监理机构）不得以‘变型拖拉机’等名义将低速载货汽车等机动车登记为拖拉机。”可见，本案中王福所驾驶的运输型拖拉机实质为低速载货汽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驾驶证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颁发。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规定，C3证的准驾车型为低速载货汽车（原四轮农用运输车）。故王福持C3E驾驶证驾驶赣03B02**号机动车不属于无证驾驶。针对争议焦点3，一审法院认为：太平洋保险合肥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载明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情况：“违反有关机动车装载的规定，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太平洋保险合肥公司提供《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投保保险人告知书》及投保单，证明其公司已将保险免赔事宜告知王福，并有王福签字确认。审理过程中，王福申请对该签名进行鉴定。原审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笔迹真伪进行鉴定，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据现有鉴定材料，送检《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投保保险人告知书》上签名字迹‘王福’均不是王福所写。”王福因此产生鉴定费用32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是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投保保险人告知书》及投保单处投保人签名均不是王福本人所写，太平洋保险合肥公司并未向王福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上述免赔条款对王福不产生效力。针对争议焦点4，一审法院认为：太平洋保险合肥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七条约定：“在符合赔偿规定的金额内实行事故责任免赔率：负事故次要责任的免赔5%。该条款属不计免赔附加险条款。”原审认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在被保险人未投保不计免赔附加险的情况下，保险公司根据驾驶人在交通事故中所承担的责任享有一定比例的免责额度，符合合同及法律规定，对缔约双方公平合理，并不具有减轻或免除其自身责任的性质，也非保险法中规定的免责条款，由此保险公司责任的免除不需要履行对投保人进行提示及说明义务。故本案不计免赔部分保险公司无需承担。针对争议焦点5，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结合相关赔偿标准及质证意见，分别认定如下：1、医疗费，项贤友、王友群、朱媛琳、项某主张1207.8元，有相应票据佐证，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项贤友、王友群、朱媛琳、项某主张743460元（37173元/年*20年），因事故发生前项良垒系出租车驾驶员，对该项损失予以确认；3、项贤友、王友群、朱媛琳、项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过高，根据伤情、交通事故中双方过错、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确认为15000元；4、丧葬费，项贤友、王友群、朱媛琳、项某主张30891.5元（按2014年度江苏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783元计算6个月），予以确认；5、被抚养人生活费，项贤友、王友群、朱媛琳、项某主张四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项贤友、王友群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二人尚失劳动力，对项贤友、王友群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项贤友、王友群、朱媛琳、项某主张项良垒之弟项良松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项良松不是本案原告，对该部分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予理涉；项某在城镇就读，确认项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62279元（参照2015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4966元/年计算13年/2人）；6、拖车费、维修费、检测费共计1300元，有相应票据佐证，予以确认。综上，项贤友、王友群、朱媛琳、项某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954138.3元。综上所述，公民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项贤友、王友群、朱媛琳、项某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损失，有权请求王福、太平洋保险合肥公司、都邦财险贵州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赣03B02**号机动车在都邦财险贵州公司投保交强险，故都邦财险贵州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项下赔偿项贤友、王友群、朱媛琳、项某1207.8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项贤友、王友群、朱媛琳、项某11万元、在财产损失限额项下赔偿项贤友、王友群、朱媛琳、项某1300元，合计112507.8元。剩余841630.5元，因赣03B02**号机动车在太平洋保险合肥公司投保50万元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故由太平洋保险合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赔偿项贤友、王友群、朱媛琳、项某239864.7元（841630.5元*30%-841630.5元*30%*5%）。王福垫付的12000元，根据调解协议书，应由项贤友、王友群、朱媛琳、项某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项贤友、王友群、朱媛琳、项某112507.8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项贤友、王友群、朱媛琳、项某239864.7元；三、项贤友、王友群、朱媛琳、项某收到上述赔偿款当日返还王福12000元；四、驳回项贤友、王友群、朱媛琳、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86元，由项贤友、王友群、朱媛琳、项某负担1404元，王福负担1982元。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涉案车辆赣03B02**号机动车虽然在江西省宜春市农机安全监理所注册登记为运输型拖拉机，并取得拖拉机行驶证，但根据相关行政法规及部门规章的规定，该车不属于现行行政法规及部门规章规定的拖拉机,且在上诉人为涉案车辆投保的保险单中机动车种类栏明确载明投保车辆属货车，使用性质为营业货车，证明上诉人认可投保车辆类型，并收取相应的保费；其次，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未认定王福为无证驾驶，双方当事人尤其是上诉人对交通事故认定书亦未提出异议。根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规定：持有C3驾驶证，准许驾驶低速载货汽车（原四轮农用运输车）。因此，王福持有C3驾驶证驾驶赣03B02**号机动车不属于无证驾驶。上诉人主张王福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性质属于无证驾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由于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车辆投保时，其就免责条款依法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原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86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承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冰审判员 孙建瑢审判员 吕 露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唐宏杰附本判决书所依照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