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5民终3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华塑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家宁。上诉人（原审被告）：潮州市骏发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曈曈。上列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亮，广东当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分行。负责人：邓文祥，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建生，男，该行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毅，男，该行职员。原审被告：潮州市潮安区华信纸塑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向钊。原审被告：陈友标。原审被告：苏家宁。原审被告：陈向荣。上列各原审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亮，广东当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汕头市华塑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塑公司）、潮州市骏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分行（以下简称中行汕头分行）及原审被告潮州市潮安区华信纸塑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陈友标、苏家宁、陈向荣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507民初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塑公司、骏发公司及原审被告华信公司、陈友标、苏家宁、陈向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亮，被上诉人中行汕头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建生、郭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塑公司、骏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利息部分，改判华塑公司、骏发公司不承担罚息之外的复利部分（此部分的诉讼标的为30962.28元，计至2017年3月27日止）；2、撤销一审判决中案件受理费的连带责任承担部分，改判骏发公司在需要连带承担清偿的案件受理费261676元时应当包含在设定的抵押物清偿范围之内；3、本案上诉费由中行汕头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在利息罚息复利的问题上完全支持中行汕头分行，是不当的。一审判决第一项“被告汕头市华塑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付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分行借款本金43975166.18元，利息526244.26元，罚息526894.71元及该款自2016年12月2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的罚息、复利”这一判决存在不当之处，虽然合同中存在约定可以计算复利，但这是一个长期被人诟病的问题：国家经营的银行也计算利滚利，也搞驴打滚。华塑公司认为合同关系上并不是“凡是约定的都是合法的”，否则就没有需要人民法院对证据的合法性的审查问题了。因此，复利的这一部分应该在二审判决中予以撤销。虽然它目前涉及的诉讼标的只有不足3万元。二、一审判决诉讼费的连带承担问题没有特别标示骏发公司的负担方式仅限于抵押物的清偿范围之内是不当的。一审判决“案件受理费26167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华塑公司负担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直接付还原告，被告骏发公司、华信公司、陈友标、苏家宁、陈向荣对被告华塑公司应负担的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的承担本不是单独上诉的理由，但是因为数额较大，多达26万多元，且特别是判决该诉讼费用全部六被告都应当承担或连带责任承担的情况下，容易在执行上导致骏发公司除了在以抵押物承担担保责任的基础上还需要以现金方式承担该笔诉讼费的连带责任，这是与骏发公司在《最高额抵押合同》上的第三条第2项规定的约定不一致的。为了避免这种不一致到时在执行上产生的不必要的争议，请求二审法院在本案判决时加以明确。综合上述意见，二审法院应当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本案的复利的计息支付，并且在诉讼费的承担上严格区分抵押人仅以抵押物承担责任的规定，对诉讼费承担上应负连带责任的一干主体明确区分各自的责任，而骏发公司不必另行支付现金，是单纯以抵押物的价值来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的法律责任而已。中行汕头分行辩称，原审判决完全正确，有关借款未按期归还的利息、罚息、复利，符合人民银行的规定，原审判准中行汕头分行计算利息的请求是正确的，请求驳回华塑公司、骏发公司的上诉。双方签订的最高额合同有明确规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复息，原审判决支持中行汕头分行要求各被告承担诉讼费用的请求也是正确的，骏发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也应依法驳回。中行汕头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华塑公司归还中行汕头分行借款本金43,975,200元及该款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还清日止的利、罚息；2、判决中行汕头分行对骏发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饶平县海山镇坂上管区后坑场地段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权证号列：饶府国用（2011）第000331号、饶府国用（2011）第000332号、饶府国用（2011）第000333号]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华信公司、陈友标、苏家宁、陈向荣分别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华塑公司、骏发公司、华信公司、陈友标、苏家宁、陈向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2日，中行汕头分行与骏发公司签订编号为GDY476450120110142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骏发公司自愿提供其享有合法处分权的位于海山镇坡上管区后坑场地段的土地使用权[权利凭证号为饶府国用（2011）第000331号、饶府国用（2011）第000332号、饶府国用（2011）第000333号]为中行汕头分行的债权设立抵押；中行汕头分行与华塑公司之间自2011年12月2日起至2016年12月2日止签署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它授信业务合同（以下简称单笔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其中约定其属于本合同项下之主合同；本合同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157,000,000元，在合同约定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被确定属于本合同之被担保主债权的，则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上述两款确定的债权金额之和，即为本合同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抵押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抵押权人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抵押人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其行使顺序等抗辩。上述土地已于2011年12月2日办理抵登记手续，他项权证载明的抵押金额为157,000,000元。同日，中行汕头分行与华信公司签订编号为GBZ476450120110376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华信公司愿意向中行汕头分行提供保证；本合同之主合同为中行汕头分行与华塑公司之间自2011年12月2日起至2016年12月2日止签署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他授信业务合同统称（“单笔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其中约定其属于本合同项下之主合同。同日，中行汕头分行与陈友标签订编号为GBZ476450120110375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陈友标愿意向中行汕头分行提供保证；本合同之主合同为中行汕头分行与华塑公司之间自2011年12月2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签署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他授信业务合同统称（“单笔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其中约定其属于本合同项下之主合同。同日，中行汕头分行与苏家宁、陈向荣签订编号为GBZ476450120110377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苏家宁、陈向荣愿意向中行汕头分行提供保证；本合同之主合同为中行汕头分行与华塑公司之间自2011年12月2日起至2016年12月2日止签署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他授信业务合同统称（“单笔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其中约定其属于本合同项下之主合同。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100,000,000元，在合同约定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被确定属于本合同之被担保主债权的，则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债权人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保证人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其行使顺序等抗辩债权人。2015年5月12日，中行汕头分行与华塑公司签订编号为GDK476450120150410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华塑公司向中行汕头分行借款44,350,000元，借款期限6个月，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年利率5.05%；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每季末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借款期限届满日归还本合同项下全部借款；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从逾期或挪用之日，就逾期或挪用部分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以及罚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确定的利率水平上加收50%；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的约定履行对贷款人的支付和清偿义务，贷款人有权全部、部分调减、中止或取消、终止对借款人的授信额度，终止或解除本合同，全部、部分终止或解除借款人与贷款人之间的其他合同，行使担保物权，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除双方另有约定外，在借款人同时拖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贷款人有权决定偿还本金或偿还利息的顺序。另查明：骏发公司于2015年11月19日出具确认函，确认同意为华塑公司与中行汕头分行签订的编号为GDK47645012015041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按已签订的编号为GDY476450120110142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履行担保责任。华信公司、陈友标于2015年5月19日，苏家宁、陈向荣于2015年11月19日分别出具确认函，确认同意为华塑公司与中行汕头分行签订的编号为GDK47645012015041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又查明：中行汕头分行2015年5月14日向华塑公司发放贷款44,350,000元。借款借据载明，借款利率为7.84%，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还款日期为2015年11月13日。此后，华塑公司付还了中行汕头分行借款本金374,833.82元、利息1,767,495.34元。截至2016年12月26日，华塑公司尚欠中行汕头分行借款本金43,975,166.18元、利息526,244.26元、罚息526,894.71元及自2016年12月27日起计的罚息未还。再查明：华信公司原名称为潮安县华信纸塑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19日变更为现名称。一审法院认为，中行汕头分行与华塑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行汕头分行与骏发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行汕头分行分别与华信公司、陈友标、苏家宁、陈向荣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华塑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的期限付还中行汕头分行借款本息，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付还尚欠中行汕头分行的借款本息。中行汕头分行要求华塑公司付还借款本金43,975,20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因中行汕头分行请求的本金数额超过华塑公司尚欠中行汕头分行的借款本金43,975,166.18元，故本金数额一审法院在43,975,166.18元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予以驳回。骏发公司提供其所有的位于海山镇坡上管区后坑场地段的土地使用权[权利凭证号为饶府国用（2011）第000331号、饶府国用（2011）第000332号、饶府国用（2011）第000333号]作为华塑公司借款的抵押物，并办理了抵押物登记，该抵押行为合法有效。因《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为本金157,0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等，而他项权证载明的抵押金额为157,000,000元，即抵押物登记记载的内容与抵押合同约定的内容不一致，依法应以登记记载的内容为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中行汕头分行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范围，应以中行汕头分行及骏发公司在抵押登记中记载的金额157,000,000元为限。中行汕头分行要求对骏发公司提供的上述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因他项权证载明的抵押金额为157,000,000元，一审法院在157,000,000元限额内予以支持。华信公司、陈友标、苏家宁、陈向荣作为华塑公司上述借款连带责任保证人，没有履行保证责任，亦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华塑公司没有偿还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骏发公司、华信公司、陈友标、苏家宁、陈向荣提出华塑公司借款时没有告知其借款用途，无需承担担保责任的辩解意见，证据及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华塑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付还中行汕头分行借款本金43,975,166.18元、利息526,244.26元、罚息526,894.71元及该款自2016年12月2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的罚息、复利；二、中行汕头分行对骏发公司提供抵押的海山镇坡上管区后坑场地段的土地使用权[权利凭证号为饶府国用（2011）第000331号、饶府国用（2011）第000332号、饶府国用（2011）第000333号]在157,000,000元的最高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华信公司、陈友标、苏家宁、陈向荣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中行汕头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1,676元，由华塑公司负担，骏发公司、华信公司、陈友标、苏家宁、陈向荣对华塑公司应负担的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本案中，中行汕头分行作为金融机构，依法享有计收复利的权利，涉讼《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关于复利的约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华塑公司上诉主张涉讼借款依合同约定计算复利不当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诉讼费用的负担，骏发公司上诉主张依据涉讼《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其只需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涉讼诉讼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上述约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不符，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应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依法决定，不属于当事人自行约定的范围，故骏发公司该项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塑公司、骏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90元，由上诉人汕头市华塑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潮州市骏发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晓燕审判员  刘静文审判员  姚瑞标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方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