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403刑初66号公诉机关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辉，男，1986年3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家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10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辩护人罗嗣弘，江西弘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浔检公诉刑诉（2017）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辉及其辩护人罗嗣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左右，被告人李辉在安徽省阜阳市经人介绍加入名为“黄氏顺兴有限公司”的传销组织，并开始从事传销活动。2013年被告人李辉已成为培训员级别（C级），并发展了下线杨某等人，杨某发展了下线陶某，陶某发展了下线刘某2、刘某3等人，被告人李辉在该传销组织内先后承担宣传、培训、管理、协调的职责，对传销组织的多个寝室进行管理，并通过“上课”形式，对参加者进行洗脑，诱惑大量受骗者加入该传销组织。至案发时，该传销组织发展传销活动人员已达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辉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请求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判处。被告人李辉辩解其没有将传销组织人员从安徽带到九江来，这些传销组织人员也不是其管理。其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辉在九江从事传销活动证据不足；2、被告人李辉犯罪情节较轻，系初犯、偶犯，且退赃10万元，希望法院从轻处罚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2年左右，被告人李辉在安徽省阜阳市经人介绍加入名为“黄氏顺兴有限公司”的传销组织，并开始从事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以推销所谓“海之惠”化妆品（无实物）的名义，通过引诱、欺骗、拉拢等方式，让参加者以缴纳一定的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下线人员的“做单”量作为晋升及返利的依据，买一套产品称“做一单”。每套“海之惠”化妆品价格2900元，本人购买1至2套产品成为会员，取得加入资格，本人及下线购买3至9套产品晋升为推广员；本人及下线购买10至64套产品晋升为培训员；本人及下线购买65至392套产品晋升为代理员；本人及下线购买393套以上产品晋升为代理商。实行的是五级三阶制的经营模式，五级就是：会员（E级）、推广员（D级）、培训员（C级）、代理员（B级）、代理商（A级）；三阶就是：推广员到培训员、培训员到代理员、代理员到代理商共三个阶段。通过人员直接和间接发展的模式，该传销组织的规模和范围不断扩大。2013年，被告人李辉已成为培训员级别（C级），并发展了下线杨某等人，杨某发展了下线陶某，陶某发展了下线刘某2、刘某3等人。2014年3、4月左右，陶某等人被公安机关抓获，为躲避打击，被告人李辉伙同陈某（化名“柳倩”）等人带领下线李某1、宋某、薛某等成员从安徽省阜阳市转移至本市浔阳区长虹立交桥附近等地继续从事传销活动，并先后发展了下线张某、朱某1、李某2等人。2014年10月左右，因该传销组织发展对象李某2跳楼身亡，该传销组织又从九江市转移至江苏省徐州市继续从事传销活动。案发期间，被告人李辉在该传销组织内先后承担宣传、培训、管理、协调的职责，对传销组织的多个寝室进行管理，并通过“上课”形式，对参加者进行洗脑，诱惑大量受骗者加入该传销组织。至案发时，该传销组织发展传销活动人员已达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辉是2012年年底在安徽阜阳加入“黄氏顺兴”传销组织的，2013年安徽阜阳的传销组织出事后他就转到了江西九江，到九江之后两个月左右，周立平下面的一条线出了事，就叫李辉代管，后来由于不好管理，那条线上的人就都散了，李辉的上线是柳倩，他在九江“黄氏顺兴”传销组织中做到了第三级（培训员），主要协助“大领导”、“课堂领导”处理日常事务，他从最初的会员级别做到了培训员级别，同时还证实了该传销组织的组织结构和运作程序等事实。2、证人柯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辉在“黄氏顺兴”传销组织中是我的一个间接下线，他在该传销组织中是培训员（C级），同时证实了该传销组织的组织结构和运行情况。3、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于2013年2、3月份在安徽阜阳颍州参加“黄氏顺兴”传销组织的，李辉是柳倩的男朋友，他们两个是我的上线杨磊的直接上线，我和李辉都是培训员，直接管理寝室，就是提供参加人员的食宿，我们每一个培训员管理一个寝室，大概十一、二人的事实。4、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传销组织上线的高层领导有柯某、柳某、李辉、齐某某等人，我在九江从事传销活动时，我们传销组织C级培训员以上的领导有柳某、齐某某、李辉、杨某等人，我们传销组织当时在九江大概有十几个寝室，每个寝室大概住十几个人。李辉是管理C级培训员，平时他经常到我们寝室来看看，我们组织如果有人晋升召开舞会，李辉和杨某他们就会组织主持舞会。在九江时我们组织开过2次晋升B级舞会，齐某某晋升B级代理员那次舞会我参加了，是李辉主持的。李辉是大C级别领导，就是直接管理下面的C级培训员，宋某的证言还证实了该传销组织的组织机构和运作情况。6、辨认笔录证实宋某从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被告人李辉。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我加入传销组织时与李辉住在同一个寝室，2012年我和李辉一起都做到了C级别，并各自管理自己的寝室。2014年5月份我和李辉一起从安徽到了九江市做传销，在九江呆了一段时间李辉就去外地继续做传销了，李辉管理自己的寝室主要负责安排自己寝室人员的衣食住行，宣传传销组织的规章制度，如何发展人头、拉人入伙、给传销人员洗脑等内容，我和李辉是刘童下面的两条臂，刘童是李辉的上线，他的下线是杨磊，杨磊的下线是陶某，李辉在安徽时给传销人员上过课。8、辨认笔录证实黄某从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被告人李辉的事实。9、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辉是“黄氏顺兴”传销组织的人，名义上是大培训（大C）级别，实际上是代理商（A级）级别。我在安徽省阜阳市加入传销组织时李辉就是培训级别，后来他升到了代理商级别，我升到代理员级别时我们这个组织由于人太多，就分为三支，其中一支由李辉和柳倩管理，每支下面都有一百多名会员。2014年4、5月份安徽警方抓了我们传销组织的人，我们三支网络全部迁到九江市来，李辉的网络都在九江市区活动。2014年10月份李辉的网络出事了，李辉担心警察会把他网络的人都抓了，就将网络全部迁到江苏省徐州市，李辉的网络都是由他一个人做主，柳倩都要听他的，所有的代理员、培训员都归他管理，平时每两天开一次碰头会，他会给他下面的代理员、培训员部署工作，新加入会员所交的钱都交到李辉那里，同时还证实了该传销组织的组织结构和运作情况。10、辨认笔录证实姚某从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被告人李辉的事实。11、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李辉是我们这个传销组织内的人，他在这个组织里面已经做到了最高级别（A级），他是刘某的下线，李辉下面有杨某、陶某、李某3、刘某2等人，李辉在安徽阜阳时就已经做到了大C级别，下面发展了两百多名传销人员，后来组织从安徽转移到九江市，李辉也带着传销组织的人员转移到了九江市，主要在庐山区活动，浔阳区也有，在九江的时候他这一条线发展到了三四百人，在安徽阜阳的时候，李辉就已经从刘某的下面分出来了，他和柳倩一起做，他负责管人，柳某负责管钱。2014年8月份的时候，李辉这条线出了事，他和柳某就离开九江到江苏去了。李辉给我们上过课，主要宣传传销组织如何发展人头，帮传销人员洗脑，让组织里的人更相信能赚钱的事实，同时还证实了该传销组织的组织结构和运行情况。12、辨认笔录证实袁某从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被告人李辉的事实。13、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李辉在该传销组织中的级别比B级别高，比A级别又差一点，2014年4月份他和柳某一起将我们带到九江来，他们在九江是我们最大的领导，在九江时李辉这条线发展到了好多人，他负责管理B级别和C级别的人员，负责给组织内部的人员上课，还负责组织舞会和组织内的集会活动，在九江的时候李辉他们组织召开了一次舞会的事实，薛某的证言还证实该传销组织的组织结构和运作情况，以及李辉的上、下线情况。14、辨认笔录证实薛某从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10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被告人李辉的事实。15、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李辉是我们传销组织的人，他是A级代理商，我们在九江的传销组织日常主要管事的大领导是李辉和杨某，柳某是李辉的上线，我在九江时见过李辉很多次，每个月他都会到寝室来看看，激励激励会员的事实，朱某1的证言证实了该传销组织的组织结构和运行情况。16、辨认笔录证实朱某1从10张不同女性照片中辨认出2号照片上的女子就是柳某的事实。1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在黄氏顺兴传销组织中我是C级培训员，我们大领导是杨某和李辉（大C级培训员），他们的职责是负责管理我们这些C级培训员，另外了解我们组织人员的增减情况，组织我们传销人员上大课，安排组织如何发展，解决各个寝室的问题。2014年9月我在九江市晋升为C级培训员时我们传销组织大概有300多人，当时最大领导就是A级代理商柳倩，B级代理员齐幻幻，大C级培训员李辉和杨某和10多个C级培训员，传销寝室有10多个点，分布在浔阳区、庐山区等地的事实。18、辨认笔录证实李某1从10张不同女性照片中辨认出2号照片上的女子就是柳某的事实。19、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李某1处扣缴了该传销组织部分人员名单的事实。20、租房合同证实该传销组织租住在九江市浔阳区南湖支路实华宿舍1栋2单元702室的事实。21、组织结构图证实被告人李辉绘制黄氏顺兴传销组织结构图的事实。22、刑事判决书证实该传销组织部分人员在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刑罚的事实。2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辉的身份情况。24、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辉的归案情况。25、被告人李辉的供述证实2012年我加入了“黄氏顺兴”传销组织，做到了培训员（C级）。2014年上半年我所在安徽阜阳的传销组织受到公安局打击，还抓了人，我、柳倩和王某2就各自带着自己下面的组织成员来到了九江。当时我和柳倩的网络成员一共70来个人，我就按照阜阳的模式，打着“黄氏顺兴”公司以购买莫须有的海之惠保湿套装化妆品进行传销活动，组织运行了2个多月以后，出现人员流失，10月份时我下面一个寝室出事了，我们就从九江转移到了江苏徐州。刚来九江的时候，我和柳倩共同管理从阜阳过来的传销组织成员，大概有70来个人，分散在大中大附近的出租屋内，有七个窝点左右，我和王某2代管了5、6个窝点，九江这边的组织是由我和柳倩共同负责，我在组织里是C级级别，管理各个寝室的人员，负责一些寝室人员业务培训以及日常寝室生活、安排人员上课、串寝室等。来九江时我的下线齐幻幻、杨某两个人的下线人员都算我的下线，大概一共有50多个下线，另外柳倩把阜阳的50多个人分给我和杨某管理，我和柳倩这条线最高峰时有60、70个人的事实，被告人李辉的供述还证实了该传销组织的组织结构、各个级别成员的职责以及该组织运行程序的情况，所述的内容与上述证人的证言基本相符。26、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李辉分别从10张不同男性和女性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的男子和2号照片上的女子就是陶某和柳某的事实。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另查明，被告人李辉在公安机关退缴了非法所得款10万元，此项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及缴款单证实，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李辉提出辩解其没有将传销组织人员从安徽带到九江来，这些传销组织人员也不是其管理的辩解和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辉在九江从事传销活动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辉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上述证人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李辉在安徽阜阳时就是该传销组织C级培训员，当阜阳的传销组织受到公安打击后，被告人李辉和柳倩等人便将该传销组织转移到九江，下线多达50余人以上，均由被告人李辉和柳倩共同管理，被告人李辉还供述在九江时其按照阜阳的模式，打着“黄氏顺兴”公司以购买莫须有的海之惠保湿套装化妆品进行传销活动，运行了2个多月，其职责主要是管理各个寝室的人员，负责一些寝室人员业务培训、安排人员上课、串寝室以及日常寝室生活等活动，被告人李辉系传销组织C级培训员且下线达30人以上，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故被告人李辉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辉无视国家法律，以推销商品为名，组织、领导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辉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辉主动向公安机关退缴非法所得款，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刑期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0日起至2018年3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熊美琴人民陪审员  罗永仙人民陪审员  胡小敏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王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