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491民初926号原告（反诉被告）：张小燕，女，1973年12月29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娟，广东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刘和久，男，1956年12月4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住澳门。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娟，广东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胡珂珲，女，197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冠凯，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小燕、刘和久与被告胡珂珲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8日立案后，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16年12月22日，被告胡珂珲提出反诉，本院受理并合并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7年3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张小燕及其与刘和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娟，被告（反诉原告）胡珂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冠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小燕、刘和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433675元（以被侵占金额人民币95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自2014年3月15起算，暂计至2016年9月14日，应付至实际付清日止）；2、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的物业管理费3840元（按120元/月从2014年4月暂计至2016年11月，应计至被告自行缴纳日止）及逾期支付利息316元（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从每月实际支付日起算至被告实际清偿日）；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张小燕、刘和久为夫妻。张小燕委托珠海正顺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顺房产）代为代售名下位于珠海市香××区××房产（以下简称涉案房产）。2013年12月15日，张小燕与胡珂珲、正顺房产协商同意涉案房产房价为张小燕实收110万元，税费均由胡珂珲承担。双方签署实际成交的买卖合同，约定购房总价116万元，其中110万元是张小燕实收房款，另6万是支付张小燕应负担的税费。张小燕于当天收到定金1万元。合同第5.1条约定胡珂珲于2014年3月15日前（含当日）支付95万元，但胡珂珲单方面提出将余款的支付方式变更为资金监管。张小燕同意，双方于2014年3月14日签订《二手楼交易资金监管协议》，约定95万元支付变更为在珠海华润银行监管，监管账户户名为“二手房交易资金监管账户”，95万元划付给张小燕的条件设定为“凭胡珂珲新房产证为划款条件”。合同签订之后，胡珂珲于当日将95万元付至监管账户。张小燕于2014年3月15日再收到房款20万。2014年3月17日双方共同办理房产过户登记手续，胡珂珲不同意签署以指导价为成交价的合同，提出要按成交价116万各付各税。按此计算，张小燕需支付近20万的税费，双方当天未能完成交易。2014年3月24日，胡珂珲向珠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张小燕协助房产过户及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同时以资金监管账户在内的95万元作为诉讼保全的担保财产，申请查封涉案房产。监管帐户内的95万元从2014年3月24日至今被冻结。珠仲裁字（2014）第29号裁决书认定：“本庭对胡珂珲提出的逾期交房事实予以采信，且认为以2014年3月15日作为逾期交房的起算时间较为合理”，裁决“张小燕于裁决书送达之日起7日内向胡珂珲支付逾期交付违约金，以总房款116万为基数，按日万之五计算，自2014年3月29起算，计至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完毕之日止”。该裁决已生效且在执行中。张小燕、刘和久认为，根据买卖合同第9.1条：“卖方于收到全部房款当日时将该房按原状交付给买方。”已生效的裁决书认定张小燕应当于2014年3月15日将房产交付给胡珂珲，那么前提是张小燕于2014年3月15日当天已收到全部房款116万元，而事实上张小燕只收到其中的21万元，余95万元在华润银行监管，从2014年3月24日起被胡珂珲强行挪用于财产保全的担保资金，且被法院冻结。鉴于以上事实，应认定胡珂珲存在挪用、侵占张小燕应收取款项的行为，并因此给张小燕造成的损失即承担逾期交房违约金。张小燕、刘和久为其诉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珠仲裁字（2014）第29号裁决书；二、珠海仲裁委员会开庭笔录；三、（2014）珠香法立保字第33号民事裁定书；四、（2016）粤04执16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五、恢复执行通知书；六、关于逾期交房违约金计算截止日的说明；七、接受当事人提交诉讼材料凭证；八、2016年11月15日收条；九、房产证；十、房屋买卖合同；证据十一、张小燕与胡珂珲的短信记录；十二、梁集建的说明；十三、调查笔录；十四、机动车驾驶证；十五、协议书；十六、二手楼交易资金监管协议；十七、华润银行活期回单；十八、个人贷款提前还款申请书；十九、收条；二十、存折复印件。被告（反诉原告）胡珂珲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张小燕、刘和久赔偿律师费28000元；2、赔偿差旅费、住宿费等5000元（以开庭日期确定后实际发生的数额为准）；3、赔偿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1000元（以实际发生的数额为准）。庭审中，胡珂珲变更第二项诉请金额为2524.34元，其中：机票1330元、出租车费678.34元、餐费45元、住宿费516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12月15日，胡珂珲与张小燕在正顺房产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胡珂珲购买张小燕涉案房产，总价款116万元。当日交定金21万元，剩余房款95万元于2014年3月15日前付，并于同日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刘和久均参与其中，知悉全部交易情况。2014年3月14日，双方在珠海华润银行共同办理《二手楼交易资金监管协议》。胡珂珲按协议的约定，将95万元汇入协议指定的帐户，至此，胡珂珲已全部履行完合同义务。但2014年3月17日，双方共同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时，胡珂珲才知道对方企图以55万元的虚假价格办理过户手续，遂拒绝继续与张小燕办理过户手续。经多次协商无果后，胡珂珲于2014年3月24日向珠海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刘和久于2014年4月20日向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提起合同无效之诉，珠海仲裁委员会遂依法中止案件的审理。2015年3月24日，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驳回刘和久的诉讼请求，并认定《房地产买卖合同》有效。2016年4月10日，珠海仲裁决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2016年5月15日，张小燕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撤销仲裁裁决，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后驳回该诉请。张小燕、刘和久在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情况下，提起此次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的规定，请求维护其合法权益。胡珂珲针对张小燕、刘和久的起诉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房屋买卖合同、收条、二手楼交易资金监管协议、华润银行个人活期转账回单；二、珠仲裁字2014第29号裁决书及生效证明；三、张小燕撤销仲裁裁决申请书、证据目录及证据材料、2016粤04民特47号民事裁定书；四、2014珠香法立保字第33号/之二/之三/之四民事裁定书；五、2014珠香法民三初字第574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书；六、2016粤04执162号之一、之二执行裁定书、恢复执行通知书。胡珂珲为其反诉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票据；二、往返机票及住宿费、交通费等费用票据；三、反诉费、保全费票据。经庭审质证，胡珂珲除对张小燕、刘和久提交的证据十二至十五真实性不予确认外，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张小燕、刘和久对胡珂珲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核，对各方均认可真实性的证据，可以作为本案查明认定事实之依据。经审理查明，胡珂珲于2014年3月24日以张小燕为被申请人向珠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珠仲裁字（2014）第29号裁决书查明并认定了以下事实：2013年12月15日，张小燕、胡珂珲订立《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胡珂珲购买张小燕涉案房产，房屋总价为116万元。合同第9.1条约定卖方应于收到全部房款当日将该商品房交付给买方；第11.3条约定卖方逾期交房，超过3日后每逾期一日按该房买卖总价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给买方。第3条约定，签署本合同时买方直接或通过经纪方向卖方支付定金1万元，如果该房在过户前有按揭或抵押，卖方须办理房产过户前办理完注销抵押登记手续；卖方还款时，买方同意再支付20万元给卖方用于银行还贷。第5.1条，买卖双方同意一次性支付房款，买方于2014年3月15日（含当日）支付房款95万元给卖方。2014年3月14日，双方签订二手楼交易资金监管协议，当日，胡珂珲根据协议约定将95万元房款付至该协议指定的华润银行帐户。2014年3月15日，张小燕出具收条，表明已收到胡珂珲支付的定金（房款）共计21万元。珠海仲裁委员会根据双方的意见及争议焦点，认定胡珂珲已根据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了付款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卖方须在买方支付全款当日为买方办理过户手续并取得受理回执，目前，涉案房屋仍登记在张小燕名下，因此，对胡珂珲提出的逾期交房事实予以采信。上述案件在裁决过程中，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8日根据胡珂珲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4）珠香法立保字民事裁定，查封涉案房屋，并冻结胡珂珲用于担保的在华润银行二手楼交易资金监管专户的存款95万元。2014年4月10日，刘和久向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张小燕于2013年12月15日与胡珂珲签订的房地产合同无效并判令不得将涉案房产交付给胡珂珲，不得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号为（2014）珠香法民三初字第547号，2014年6月9日，张小燕以仲裁请求成立与否应以上述诉讼案件的结果为前提为由向珠海仲裁委员会申请中止审理；2014年8月5日，珠海仲裁委员会决定中止审理。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24日作出驳回刘和久诉讼请求的判决。2015年5月19日，张小燕向珠海仲裁委员会申请恢复审理。2016年4月1日，珠海仲裁委员会珠仲裁字（2014）第29号裁决书裁决：一、张小燕于裁决送达之日起七日内协助胡珂珲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将房屋过户至申请人名下；二、张小燕于裁决送达之日起七日内向胡珂珲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以总房款116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自2014年3月29日起算，计算至办理完房屋过户手续完毕之日止。三、四……。上述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2日受理了胡珂珲强制执行申请。在执行过程中，因张小燕提出撤销上述裁决书，该执行案于7月15日中止执行。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2015）粤04民特47号民事裁定，驳回张小燕关于撤销珠海仲裁委员会珠仲裁字（2014）第29号裁决书的申请。后该执行案件恢复执行。2014年3月，张小燕将涉案房屋钥匙交给胡珂珲，胡珲珲换锁后，张小燕又另行加了一个锁。2016年11月15日，张小燕将涉案房屋钥匙交给胡珂珲委托的小区保安。张小燕庭审表示，从2014年3月至2016年11月15日期间，因双方都进不去，房屋没有人使用。2016年12月1日，涉案房屋办理了产权过户。胡珂珲收到了由法院划扣的执行款项593991元（包括逾期交房违约金557960元、仲裁费22031元、律师费14000元）。另查明，2014年3月14日，张小燕与胡珂珲签订的二手楼交易资金监管协议，该协议第九条约定：凭胡珂珲新房产证为划款条件。再查明：张小燕、刘和久是夫妻关系。本院认为：张小燕、刘和久系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应参照涉外民事诉讼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本案属于因合同履行过程中提起的涉澳侵权纠纷案件，侵权行为地在内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珠海仲裁委员会珠仲裁字（2014）第29号裁决书认定，张小燕与胡珂珲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张小燕以胡珂珲挪用、侵占其本应收取的房款95万元，要求胡珂珲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胡珂珲为此亦提出反诉，主张张小燕滥用诉权，应赔偿其因此支出的律师费等各项损失，因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存放在华润银行二手楼交易资金监管专户95万元在涉案房屋未过户前归谁所有，胡珂珲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本院对此分析评断如下：首先，虽然双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第5.1条约定买方于2014年3月15日支付房款95万元给卖方，但双方又于2014年3月14日签订《二手楼交易资金监管协议》约定将95万元房款付至协议指定的华润银行帐户，并约定，凭胡珂珲新房产证为划款条件。即在该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协商一致将95万元的支付时间及条件由《房地产买卖合同》第5.1条款“2014年3月15日支付卖方”变更为“存放于华润银行监管帐户并凭胡珂珲新房产证为划款条件”。对于合同的其他条款，双方未作变更，故在这种情况下，有协商变更的应按照变更后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其他未变更的按原合同约定履行。因此，结合上述《房地产买卖合同》及《二手楼交易资金监管协议》的约定，胡珂珲在2014年3月14日将95万元存放于华润银行监管帐户，即履行了作为买方的全部付款义务；张小燕作为卖方，则应在胡珂珲支付该款当天办理过户手续，此为其应履行之义务。其次，《二手楼交易资金监管协议》约定，张小燕收取95万元是凭胡珂珲新房产证为划款条件，即张小燕在没有为涉案房屋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前，95万元并不属于张小燕所有，仍应属胡珂珲所有；只有在张小燕为胡珂珲办理新产权证后，张小燕才能取得95万元。第三，张小燕、刘和久认为依据《二手楼交易资金监管协议》第4条的约定，该协议已经终止，不能以此协议作为划款的约定。本院认为，正是由于张小燕没有为胡珂珲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胡珂珲以此提出仲裁，并以协议项下的款项作担保查封涉案房屋，因此，上述95万元被法院冻结是因胡珂珲的申请而为，与《二手楼交易资金监管协议》第4条约定的情形并不相符，张小燕主张《二手楼交易资金监管协议》已终止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分析，95万元在房产证尚未办理过户给胡珂珲前，张小燕并未取得95万元，故张小燕、刘和久主张胡珂珲侵权挪用95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张小燕、刘和久请求胡珂珲赔偿该95万元的占用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小燕、刘和久主张胡珂珲应承担从2014年4月至2016年11月的物业管理费3840元及利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张小燕提供的存折反映，涉案房屋每月的管理费从当月的20日左右扣划111.9元至136元不等，最后一次扣划的管理费在2016年8月10日，庭审中，胡珂珲对每月物业管理费的标准120元没有异议，故本院按每月120元计算，2014年4月至2016年8月的物业管理费实为3360元；其次，涉案房屋在上述期间，因买卖双方各加了一把锁，致房屋不能使用，张小燕、刘和久与胡珂珲应共同承担该期间产生的物业管理费，即胡珂珲应负担1680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从2014年4月20日起计至2016年8月1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以每月60元为基数计）。张小燕、刘和久主张物业管理费全部由胡珂珲负担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胡珂珲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民事争议，当事人有权通过诉讼方式寻求救济，这是宪法和法律赋予每个公民的合法权利，也是法治社会中应当提倡的理性维权方式。一般情况下，不宜认定当事人通过和穷尽法律途径表达自己主张之行为具有主观恶意。当然，当事人寻求法律救济途径也并非不受任何限制，诉讼权利也不应滥用。如果当事人存在主观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导致他人无端卷入诉讼之中，由此造成的合理损失，过错方亦应予以赔偿。司法实践中，当事人对于诉讼行为有过错的典型情形就是恶意串通、虚假诉讼，也就是在诉讼中虚构、隐瞒事实或者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即根据普通人的标准，某诉讼行为明显不可能得到支持）。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具体案件事实分析判定当事人是否存在诉讼权利滥用的情形。具体在本案中，因合同履行发生争议而引发了多个案件，这是当事人行使民事权利之行为，本案虽驳回了张小燕、刘和久的诉讼请求，但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张小燕、刘和久存在滥用诉讼权利之行为，胡珂珲主张本案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之规定认定张小燕、刘和久滥用诉讼权利，请求张小燕、刘和久承担因本案所发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胡珂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张小燕、刘和久支付物业管理费1680元及利息（从2014年4月至2016年8月，以每月60元为基数分段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张小燕、刘和久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胡珂珲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7867.46元，保全费2710元，合计10577.4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张小燕、刘和久负担10537.46元，被告（反诉原告）胡珂珲负担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50元、保全费3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胡珂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反诉被告）张小燕、刘和久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反诉原告）胡珂珲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艳红人民陪审员  张雅红人民陪审员  黄毅江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熊健书记员罗志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