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案已上诉，本判决非生效判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12民初1905号原告：重庆中信塑钢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童家溪镇园区一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203642388L。法定代表人：刘乾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胜龙，上海段和段（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利国，上海段和段（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港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工业开发区大东流29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4600000717F。法定代表人：高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云，重庆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青，男，1991年8月8日出生，汉族，公司法务。被告：格力电器（重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九龙坡区格力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09410891J。法定代表人：董明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静，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亮，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中信塑钢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与被告北京港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源公司）、格力电器（重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贺前春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潘胜龙、余利国，被告港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施云，被告格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静、曾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港源公司立即与中信公司办理工程款结算；2.港源公司立即向中信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1558344.92元和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从2015年12月3日起算至付清时止，以1558344.92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3.格力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就欠付工程款及利息向中信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案件受理费由港源公司和格力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格力公司作为业主，先后与港源公司签订《A标段外装工程施工合同》、《B标段门带窗、卫生间安装施工合同》、《C标段外装工程施工合同》，将位于北部新区的相应工程发包给港源公司。中信公司挂靠在港源公司名下进行实际施工。中信公司与港源公司口头约定，从工程款中扣除5%作为管理费，剩余款项全部支付给中信公司。为了掩饰双方的挂靠关系，中信公司与港源公司在2015年3月4日签订《北京市工业品买卖合同》，但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中信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上述工程并通过验收。2015年4月20日和2015年8月31日，重庆铂码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为格力公司委托的审计公司，就上述工程分别进行审计，审计总金额为5673890元，港源公司也认可该金额。2013年5月17日起至2015年6月11日，港源公司以支付材料款的名义，累计向中信公司支付2913898.60元。同时港源公司受中信公司委托支付给其他公司917951.98元。根据双方口头约定，扣除5%的管理费后，港源公司尚欠中信公司1558344.92元。被告港源公司辩称，本案已经三次起诉，均是驳回诉讼请求，中信公司本次也未举示新的证据，属于重复起诉。中信公司与港源公司不存在挂靠关系，中信公司是门窗供应商，其工人只是参与了门窗安装，属于履行买卖合同的附属义务，双方只是购销合同关系。双方的购销合同已经结清，中信公司不是实际施工人。被告格力公司辩称，格力公司不清楚中信公司是实际施工人，是在前案诉讼过程中才知道中信公司与港源公司是挂靠关系，格力公司不应承担利息。本案涉及A、B、C三个标段，格力公司已经根据合同约定与交易习惯支付工程款。在欠付工程款中，有5%的质保金尚未达到支付条件，港源公司的履约保证金282731.40元应当没收。扣除质保金和履约保证金之外，尚有欠付工程款266709.98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举证和质证。对一期A标段外装施工合同、B标段门带窗卫生间安装施工合同、C标段外装施工合同、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中信公司工商档案、结算审核报告、（2016）渝0112民初02051号民事判决书、（2016）渝0112民初18477号民事判决书、债权转让协议书、解除协议、发票、情况说明、支付凭证、介绍信及身份证复印件等，因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违约通知函因港源公司表述未收到，且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主要事实如下：2012年11月20日，以格力公司为发包方、重庆国咨工程建设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为发包方代理、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总承包方、港源公司为分包方，四方签订格力电器重庆制冷产业园一期《A标段外装工程施工合同》，由发包方将A标段外装工程发包给分包方港源公司。合同中分包方港源公司指定的联系人为孙加兴，联系地址：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工业开发区大东流295号。孙加兴在分包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分包人应承担报建手续费5257.35元。同年，四方又签订了格力电器重庆制冷产业园一期《C标段外装工程施工合同》，由发包方将C标段外装工程发包给分包方港源公司。合同中分包方港源公司指定的联系人为孙加兴，联系地址：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工业开发区大东流295号。孙加兴在分包方经办人处签字。分包人应承担报建手续费3264.77元。2012年10月26日，以格力公司为发包方、重庆国咨工程建设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为发包方代理、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总承包方、港源公司重庆分公司为分包方，四方又签订了格力电器重庆制冷产业园一期《B标段外装工程施工合同》，由发包方将B标段外装工程发包给分包方港源公司。合同中分包方港源公司指定的联系人为孙加兴，联系地址为重庆市渝中区双钢路3号科协大厦20楼5-6。孙加兴在分包方经办人处签字。分包人应承担报建手续费2982元。2015年3月4日，以中信公司为出卖人、港源公司为买受人，双方签订了《北京市工业品买卖合同》，由中信公司向格力电器重庆制冷产业园一期A装修工程项目提供塑钢门窗。关于前述四份合同，中信公司陈述：实质是中信公司挂靠港源公司，此后再与格力公司分别签订的三份施工合同，双方口头约定给予港源公司不超过5%的管理费，其余工程款由中信公司享有；双方签订的《北京市工业品买卖合同》是为了规避挂靠行为而签订的，双方并未履行。港源公司陈述：《北京市工业品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中信公司只是A标段的门窗供货商，双方的货款已经结清，但无相应的结算证据。2012年10月20日形成了《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二份。在《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上施工单位负责人处签名为：刘美，并加盖港源公司的公章。中信公司陈述：此处的刘美即为中信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美。港源公司陈述不能确定此处的刘美是否是中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美。格力公司委托重庆铂码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分别对三个标段工程造价进行了审核，并出具《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核结果为：A标段外装工程结算审定金额2737262.76元，竣工时间为2013年5月24日；C标段外装工程审定金额1538561.58元金额为1538561.58元，竣工时间为2013年2月15日；B标段门带窗、卫生间门安装工程审定金额为1398065.66元，竣工时间为2012年10月19日。港源公司以材料款的名义，向中信公司多次转账支付款项。中信公司称共计转账收款金额为2913898.60元，另港源公司受中信公司委托支付给其他公司款项917951.98元。2015年12月11日，案外人重庆龙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雁公司）为乙方、中信公司为甲方），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中信公司将其对港源公司享有的债权1558344.92元及相关权益全部转让给乙方。2016年4月8日，中信公司向被告注册地寄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2016年4月11日妥投。另查明，中信公司于2012年5月7日将法定代表人由蒋锋英变更为刘美，于2016年5月16日又变更为刘乾贵。孙加兴为中信公司股东。2015年12月3日，龙雁公司以港源公司为被告、中信公司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渝0112民初02051号，以中信公司将其在本案所涉工程中对港源公司享有的应收工程款债权已转让给龙雁公司为由，要求港源公司向龙雁公司支付工程款。在该案中查明：2014年6月21日，以格力公司为发包方、港源公司为分包方，双方签订《格力电器重庆制冷产业园一期B标段门带窗、卫生间门窗安装工程施工范围说明》，载明蒋仲良为港源公司项目经理，王杰立为格力公司现场代表；中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美与格力公司王杰立签订送货单，载明：截止2013年12月31日，港源公司承接的格力电器重庆制冷产业园一期A、C装修工程项目，A标段塑钢门窗8439.83平方米、幕墙1109.5平方米、C标段塑钢门窗4837.89平方米、幕墙540平方米已全部送讫。王杰立签名并批注“现场已安装完成”。在该案中，蒋仲良出庭陈述，其是中信公司聘用并派驻到案涉项目A、B、C标段工程担任项目经理，中信公司领导告知其该工程系挂靠港源公司。（2016）渝0112民初02051号中本院认为：《北京市工业品买卖合同》签订日期为2015年3月4日，工程项目名称为A标段外装工程，根据A标段《结算审核报告》载明，该工程开竣工日期为2012年11月15日至2013年5月24日，该买卖合同的签订并非为了履行，双方并不因此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格力电器重庆制冷产业园一期A标段外装工程、B标段门带窗、卫生间门安装工程、C标段外装工程系中信公司挂靠港源公司实际修建。虽然中信公司与港源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但因龙雁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中信公司与港源公司之间关于工程款的结算条款内容，也未举证证明格力公司已向港源公司支付的金额及时间，对龙雁公司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该案判决后，当事人各方均未提出上述。（2016）渝0112民初02051号案件判决后，龙雁公司又以港源公司、格力公司为被告、中信公司为第三人，于2016年9月28日向本院起诉，要求：1、港源公司支付工程款725209.04元及资金占用损失；2、格力公司在欠付工程款833135.88元范围内承担责任。该案中，本院认为：由于中信公司与港源公司是挂靠关系，彼此之间仍存在结算，中信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所完成的工程价款并不当然就是格力公司与港源公司之间确定的债权债务。中信公司将不确定的债权进行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该案判决后，当事人各方均未提出上述。2017年1月5日，中信公司与龙雁公司签订《解除协议》，解除了双方之前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庭审中，中信公司自认与港源公司双方对挂靠事实达成口头协议，港源公司在与格力公司的结算金额中扣除5%的管理费后，剩余的款项全部归中信公司享有；在第二次庭审中，中信公司自愿在5%管理费之外承担三个标段的报建手续费。港源公司不认可双方系挂靠关系。港源公司认为：即使法院认定是挂靠关系，对中信公司与港源公司之间总工程量和工程款应以三个结算审核报告为依据，只是港源公司认为港源公司应支付给中信公司的款项均已付清，剩余款项应是港源公司应收取的管理费及合理利润。庭审中，港源公司与格力公司均认可双方尚未进行最终清算。格力公司认为港源公司存在相应的违约行为，需要扣除或支付相应款项，现在无争议的欠付港源公司的款项为266709.98元。本院认为，从A标段《结算审核报告》显示，A标段的开竣工日期为2012年11月15日至2013年5月24日，而《北京市工业品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3月4日，故该买卖合同的签订并非为了履行。同时，根据已生效判决的认定，可以确定，中信公司就是挂靠港源公司实施了案涉工程的施工。因双方之间的挂靠关系应属无效，中信公司实际进行施工，现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中信公司可以请求港源公司支付工程款。因本次起诉主体与此前诉讼不一致，故关于港源公司重复起诉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信公司请求法院判决港源公司与之办理结算的诉求。因双方办理结算属于法律事实，并非由法院强制要求的范围，不宜由法院判决处理，只宜将办理结算过程中发生的具体纠纷如工程款支付等请求处理，故对中信公司有要求法院判决结算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中信公司与港源公司之间的挂靠结算，首先应当参照双方之间的挂靠约定。因双方对挂靠关系并无书面约定，而港源公司虽否认挂靠事实但也并未举示相反证据，而中信公司陈述双方之间曾口头约定向港源公司支付5%管理费，也符合相应的挂靠行为，故对中信公司的陈述本院予以陈述。同时，港源公司陈述：即使法院认定是挂靠关系，对中信公司与港源公司之间总工程量和工程款应以三个结算审核报告为依据，只是港源公司认为港源公司应支付给中信公司的款项均已付清，剩余款项应是港源公司应收取的管理费及合理利润。因此，本院将三个结算审核报告金额作为工程单纯施工部分的结算金额。港源公司应当支付给中信公司的工程款应为（2737262.76元+1538561.58元+1398065.66元）×95%-2913898.60元-917951.98元-5257.35元-3264.77元-2982元=1546840.80元。从三份《结算审核报告》显示，三个标段最后竣工时间为2013年5月24日，故对中信公司要求从2015年12月3日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格力公司与港源公司均认可双方尚未进行最终清算，双方对相关款项是否支付、是否扣除尚存在争议，格力公司认可目前无争议的欠付金额为266709.98元，故对中信公司要求格力公司在欠费266709.98元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对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其余部分中信公司可待港源公司与格力公司权利义务确定清楚以后再行主张。因中信公司违法挂靠港源公司，故本案案件受理费应由中信公司与港源公司均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港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中信塑钢门窗有限公司工程款1546840.80元；二、被告北京港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中信塑钢门窗有限公司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546840.80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三、被告格力电器（重庆）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北京港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66709.98元范围内向原告重庆中信塑钢门窗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四、驳回原告重庆中信塑钢门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90元，减半收取9795元，由被告北京港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897.5元，原告重庆中信塑钢门窗有限公司负担489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贺前春二〇一七年四月五日书记员  何江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