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302刑初21号 公诉机关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男，I981年6月7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因涉嫌非法犯出售、提供试题、答案罪，于2016年6月8日被抓获，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罗，四川法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1987年5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盘锦市大洼县。因涉嫌犯非法出售、提供试题、答案罪，于2016年6月19日被抓获，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蛟，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某某，男，198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因涉嫌犯非法出售、提供试题、答案罪，于2016年6月20日被抓获，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被告人游某某，男，198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晋中市榆社县，因涉嫌犯非法出售、提供试题、答案罪，于2016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15日被逮捕，于2017年3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鲜正波，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男，198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晋中市平遥县，因涉嫌犯非法出售、提供试题、答案罪，于2016年6月20日被抓获，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于同年10月25日被顺庆区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波，北京锋锐（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旭，北京锋锐（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某某，男性，1986年1月2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70921198601260037，汉族，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泰安市宁阳县，住转塘街道办事处廖桥村163号。因涉嫌犯非法出售、提供试题、答案罪，于2016年7月8日被抓获，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宗强，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某某，男，198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晋中市榆社县，因涉嫌犯非法出售、提供试题、答案罪，于2016年6月14日到案，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同年10月25日被顺庆区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向军，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任加荣，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以南顺检公诉刑诉（2016）4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刘某某、郭某某、游某某、王某某、邓某某、许某某犯非法出售、提供试题、答案罪，于2017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立案，并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案情重大、复杂，于2017年2月4日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1日、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顺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琴、周丽丽出庭支持公诉。证人蔡某某、七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6月7至8日，被告人李某某(QQ昵称“．”)为帮助两名考生家长(其中一名叫栾某某)在高考期间实施作弊，为其提供作弊器材。在全国高考每科(语文、数学、文理综合、英语)考试结束半小时前，通过QQ从“阿真”(真实身份不详)、“陪我看日出"(真实身份不详)处获得全国II卷(简称国2)试题图片和答案后，直接将答案提供给两名家长和被告人刘某某，用于作弊。 被告人刘某某通过自己的QQ号(270344572，昵称【助考王】)与“．”(被告人李某某)和“明天”(真实身份不详)联系，从被告人李某某手中获得国2语文和数学以及以500元价格从“明天”处获得的国2文理综合答案后，立即通过自己另一QQ号(874513006，昵称【医考博士】)与“卡卡全国1、“KAKA一卷”(系同一人，真实身份不详)联系，以获得的国2答案与“卡卡全国Ⅰ”手中的全国Ⅰ卷(简称国1)答案进行交换。被告人刘某某获得国1和国2答案后，将两份答案转发至自己所建QQ群(850925351，群名：水泊梁山)向QQ昵称为“陪你看星星”(真实身份不详)、“彩虹猪”(被告人郭某某)、“WlNNER”、“小桌桌”、“一切稳定”(被告人邓某某)提供作弊答案，并先后收取“陪你看星星”1500元(银行转账)、被告人郭某某3000元、被告人邓某某2000元、“WINNER”500元、“小桌桌”100元(均通过微信转账至被告人刘某某微信“笨猪猪笨”内)。 被告人游某某为帮助其妻妹张某，在高考期间实施作弊，邀约被告人郭某某、王某某在网上购买高考答案和准备作弊器材。由被告人郭某某负责与被告人刘某某通过QQ联系购买高考答案和准备笔记本电脑、发射器和橡皮檫型等作弊器材。在高考期间，每科考试结束二十分钟前，由被告人游某某负责将载有笔记本电脑、发射器等作弊器材的一辆黑色奔驰车停放在山西省榆社县榆社中学附近的“三截坪”处，随即由被告人王某某在黑色奔驰车后排座使用事先准备好的笔记本电脑，登陆被告人郭某某的QQ“彩虹猪”，通过该QQ从被告人刘某某处的QQ群“水泊梁山”内获得国1答案后，将答案复制到发射软件上，通过发射器将答案发射至榆社中学开场内张某使用的橡皮擦型和笔型接收器上，用于作弊。 2016年6月，被告人邓某某（QQ网名“一切稳定”）为帮助网名叫“好久不见”（被告人许某某）在网上找2016年山东高考答案，好久不见通过微信“杭州赤子学堂许某某”向被告人邓某某的微信“勇往直前！！！”转账2000元购买答案。被告人邓某某为加入网名叫“霸王枪”（被告人刘某某）的“水泊梁山”QQ群里，获得高考答案，先后通过微信向“霸王枪”转账2000元，6月7日、6月8日高考期间，被告人邓某某在QQ群获取语文、文科综合答案，再通过其网名叫“寻寻觅觅”的QQ发送给“好久不见”，被告人许某某通过QQ将获取的答案发送给其好友靳某，再由靳某将答案通过信号发射器发给考生林某某的作弊器内，经教育部考试中心认定，被告人刘某某在“水泊梁山”QQ群里提供的答案能够得分。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刘某某、游某某、王某某、郭某某、邓某某、许某某为实施考试作弊行为，向他人非法出售或提供答案，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出售、提供试题、答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刘某某最先到案，如实供述。2、当庭认罪、悔罪，且属初犯。3、未造成考试作废的严重后果。4、其所在社区愿意对其进行帮扶，请求对其宣告缓刑。并提供了其所在村委会的申请书。 被告人李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李某某与其他被告不是共同犯罪，不应列为第一被告人。2、答案来源于他人，应他人要求将答案提供人给刘某某，未获利，其情节相较其他被告人较轻。3、其属初犯、偶犯，且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宣告缓刑。并提供了李某某结婚证书、医院检查报告单、所在村委会的证明，证实李某某是家庭主要经济支柱，平时表现较好，其子年少，且村委会愿意对其进行帮教。 被告人邓某某对指控实、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游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是：1、游某某出于亲情而犯罪，其主观恶性较小。2、犯罪过程中，游某某提出要其朋友帮忙，三人分别分工，共同实施了犯罪行为。其中游某某仅仅是开了车。3、游某某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王某某不是组织者、犯意的提起者，是从犯。2、王某某平时表现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提供了王某某所在派出所情况说明、所在单位平遥县岳壁乡第二初级中学的申请书。 被告人许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许某某是为了其学生能够考出好成绩而犯罪，其主观恶性较小。2、其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小、认罪态度好，且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郭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郭某某受游某某邀约参与犯罪，未传递答案，作用辅助。2、出于朋友义气参与犯罪，主观恶性较小。3、其系初犯、偶犯，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并提供了其所在的介休市第七中学校的证明的。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和指控的事实一致。 同时查明，七被告人犯罪时均系成年人。2016年6月16日，被告人郭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如实陈述了其向刘某某购买高考答案后向游某某妻妹张某提供答案、准备笔记本电脑、发射器和橡皮檫型等作弊器材的事实，在其如实陈述了该事实后被公安机关采取了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2016年6月20日被告人王某某被抓获，2016年6月24日，被告人游某某被抓获。 同时查明，公安机关在侦办案件过程中，扣押了被告人刘某某的金色三星手机一部、黑色电脑主机一台；李某某的金立直板手机一部、DBE1F手机一部；郭某某黑色VIVO手机一部、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王某某黑色笔记本电脑一台、手机一部；邓某某手机四部、笔记本电脑一台、银行卡五张；许某某苹果6手机一部、苹果5手机一部。（以上物品均未移送） 上述事实，七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并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辩认笔录、指认笔录、鉴定意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人张某、赵某、栾某某、郭某某、薛某某书面证言、证人蔡某某当庭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刘某某、游某某、王某某、郭某某、邓某某、许某某为实施考试作弊行为，向他人非法出售或提供答案，其行为均应当以非法出售、提供试题、答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七被告人应当在三年以下判处刑罚。对于查获、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电脑等物品，应当予以没收；对于被告人刘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7100元，应当予以追缴。 关于被告人郭某某的辩护人提出郭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郭某某在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交代了其与游某某、王某某共同帮助游某某妻妹张某高考作弊，其向刘某某购买高考答案后并向张某提供答案等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某受游某某邀约，与游某某、郭某某共同实施了帮助张某高考作弊的行为，三人相互配合、作用相当，属一般共同犯罪，可以不区分主从犯，本院将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在量刑上予以体现。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刘某某、李某某、邓某某、游某某、王某某、许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 根据七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将对被告人游某某、王某某、许某某、郭某某宣告缓刑，对被告人刘某某、李某某、邓某某不适用缓刑。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第一、三款“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为实施考试作弊行为，向他人非法出售或者提供第一款规定的考试试题、答案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需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某犯非法出售、提供试题、答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8日起至2017年8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出售、提供试题、答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6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9日起至2017年6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邓某某犯非法出售、提供试题、答案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0日起至2017年5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游某某犯非法出售、提供试题、答案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4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出售、提供试题、答案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5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许某某犯非法出售、提供试题、答案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5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郭某某犯非法出售、提供试题、答案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对扣押在案的手机、电脑等物品予以没收，由顺庆区公安分局负责处理。 对被告人刘某某的违法所得7100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许文英 人民陪审员  吴大胜 人民陪审员  申晓雷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苟梦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