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33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婧超，女，汉族，1992年7月3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胡鑫，四川广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丽，女，汉族，1963年1月22日出生，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嘉华凯悦酒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桐梓林南路*号附**号。法定代表人：詹加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雷，北京市高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加强，男，汉族，1972年9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饶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埃菲特国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号汉威大厦26A1-3。法定代表人：张东纯，职务不详。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小凤，女，汉族，1989年11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犍为县，系被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静，女，汉族，1978年7月23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张婧超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嘉华凯悦酒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嘉华凯悦公司）、詹加强、北京埃菲特国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埃菲特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5）武侯民初字第10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婧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胡鑫、赵华丽，被上诉人嘉华凯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雷、被上诉人埃菲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小凤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詹加强经过本院的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婧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由嘉华凯悦公司、詹加强、埃菲特公司共同承担返还张婧超预付购房款、居间服务费、评估登记费及定金300517元；2、请求判令三被上诉人赔偿损失共计145000元。主要理由是：1、嘉华凯悦公司只是个有空壳公司，名下无任何资产，本案张婧超的购房款实际上是被詹加强挪用，故詹加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詹加强存在恶意的侵占和诈骗行用；3、上诉人一审中申请追加嘉华凯悦公司的股东刘莉作为被告，但因无法提供刘莉联系方式，无奈之下只好撤回；4、本案应当适用公司法第20条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判决公司股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埃菲特公司系嘉华凯悦公司的加盟管理公司，在加盟管理中存在严重漏洞和管理不善的责任，理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嘉华凯悦公司和埃菲特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和协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返还原告预付的购房款和居间服务费和评估登记费共计280517元，期购房定金20000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三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原告违约损失及赔偿金共计145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9日，张婧超与嘉华凯悦公司及案外人陈丽签订编号CD010000227《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第7.4条：“甲（案外人陈丽）乙（张婧超）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导致本合同终止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的，均应向守约方支付总房价款20%的违约金。”2015年10月11日，张婧超、嘉华凯悦公司及案外人就《房屋买卖合同》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第2条约定：“丙方（嘉华凯悦公司）承诺在2015年10月16日前协助乙方（张婧超）成功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及相关银行贷款手续。若在上述约定时间内未完成房屋过户手续，则丙方承担相关违约责任，三方买卖合同即终止，并于2日内退还乙方经丙方已收取的购房首付款人民币275000元和居间服务费人民币3625元，以及甲方（案外人陈丽）收取的人民币20000元购房定金由丙方退还（甲方不予退还乙方或丙方此定金）……”后原被告就房屋未能按协议约定完成过户手续发生纠纷。一审法院另查明，詹加强系嘉华凯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埃菲特公司系嘉华凯悦公司的加盟经营管理公司。张婧超举示一张《收据》载明张婧超于2015年8月16日向嘉华凯悦公司支付评估费1892元，拟证明张婧超因嘉华凯悦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的评估费损失。嘉华凯悦公司经质证认为该费用已实际实付给第三方评估公司，不应当由嘉华凯悦公司承担。以上事实，有《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收据、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记录在案为证。一审法院认为，詹加强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张婧超与嘉华凯悦公司之间形成的居间合同法律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张婧超诉称詹加强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挪用资金，理应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埃菲特公司作为嘉华凯悦公司的加盟经营管理者，也应当对本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张婧超基于与嘉华凯悦公司的居间合同法律关系提起诉讼，詹加强、埃菲特公司并非居间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张婧超要求詹加强、埃菲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补充协议》2条约定：“丙方（嘉华凯悦公司）承诺在2015年10月16日前协助乙方（张婧超）成功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及相关银行贷款手续。若在上述约定时间内未完成房屋过户手续，则丙方承担相关违约责任，三方买卖合同即终止，并于2日内退还乙方经丙方已收取的购房首付款人民币275000元和居间服务费人民币3625元，以及甲方（案外人陈丽）收取的人民币20000元购房定金由丙方退还（甲方不予退还乙方或丙方此定金）……”嘉华凯悦公司当庭对违约事实予以认可，并认可收到张婧超275000元的购房首付款。故张婧超要求嘉华凯悦公司返还购房款275000元和购房定金20000元、居间服务费1812元共计29681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嘉华凯悦公司因自身原因导致合同目的未能实现，应当赔偿给张婧超造成的损失，故张婧超要求嘉华凯悦公司支付评估费损失189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嘉华凯悦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无正当理由拒绝返还张婧超购房款等费用，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张婧超要求嘉华凯悦公司按购房款总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裁剪为按应返还费用298704元年利率的24%计算，从2015年10月19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四川嘉华凯悦酒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张婧超返还购房款275000元和购房定金20000元、居间服务费1812元、评估费1892元，共计298704元；二、四川嘉华凯悦酒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张婧超支付违约金（以29870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的24%计算，从2015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三、驳回张婧超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80元，保全费2750元，共计10730元，由四川嘉华凯悦酒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婧超提交网络下载的《今日头条》一份、21世纪不动产嘉华加盟店营业场所照片6张，欲证明詹加强挪用嘉华凯悦公司资金的事实以及嘉华凯悦公司与埃菲特公司的加盟关系，上述证据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但一审法院并未采信，本院认为，网络下载的新闻报道内容并无其他证据佐证，真实性无法认定，本院不予采信。21世纪不动产嘉华加盟店营业场所的照片并不能证明嘉华凯悦公司与埃菲特公司之间的加盟关系，现有证据显示嘉华凯悦公司是加盟成都亿泽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婧超与嘉华凯悦公司、陈丽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婧超与嘉华凯悦公司之间建立了居间服务合同关系，现张婧超已经依约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嘉华凯悦公司收取张婧超的居间服务费、预付购房款后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属于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嘉华凯悦公司退还张婧超所支付的居间服务费、预付购房款并支付违约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审中，张婧超上诉依据公司人格否认制度请求嘉华凯悦公司股东詹加强及关联公司埃菲特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张婧超与嘉华凯悦公司均是独立的民事主体，为各自的民事法律行为承担后果，张婧超起诉亦主张的是违约责任，本案中违约方是嘉华凯悦公司，嘉华凯悦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以自己的全部资产独自承担民事责任，詹加强、埃菲特公司并无为嘉华凯悦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事实或法律依据；其次，张婧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认为詹加强作为嘉华凯悦公司股东，挪用公司资产，损害了张婧超的利益，故詹加强应当与嘉华凯悦公司一起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现代社会经济文化发展的产物，在全球范围内广泛存在，法律赋予其拟制人格允许其以自己的名义参与民事活动，以自身资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同时，为避免公司人格滥用，损害他人利益，设立了“公司人格否认”制度，但该制度的适用应当严格控制，启动的前提条件是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给公司、债权人造成了严重损害的后果，典型的表现形式如股东与公司人格之间的高度混同等行为，而在本案中，嘉华凯悦公司以公司的名义与张婧超签订居间服务合同，系正常的公司经营行为，应由嘉华凯悦公司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至于张婧超所主张的股东詹加强挪用嘉华凯悦公司资产，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也无证据证明其行为性质是否属于正常的公司经营，如詹加强真的利用职务之便实施了擅自挪用公司资金归个人使用的行为，则应当由刑法予以调整，亦不影响本案民事案件的审理，故张婧超要求詹加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依据不成立。关于张婧超要求埃菲特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埃菲特公司与嘉华凯悦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故张婧超的该项主张既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婧超在上诉状中载明的请求返还的金额300517元及违约金145000元，经本院二审调查，张婧超确认一审判决嘉华凯悦公司返还金额298704元无误，金额变动系增加了保全费计算得出，而保全费一审法院已经裁判由嘉华凯悦公司承担。对违约金的金额问题，张婧超确认系其自己按照一审判决结果自行计算出的金额。综上所述，张婧超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元，由上诉人张婧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文磊审判员  龙小丽审判员  王晓川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周芋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