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鄂11刑终070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金明，又名王三毛，男，1947年11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浠水县，汉族，农民，住浠水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浠水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楼，湖北文赤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710464614。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金明犯强奸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作出（2016）鄂1125刑初1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金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4月上旬的一天，被害人游某（女，2000年2月13日出生）在被告人王金明家中看电视，后被告人王金明与被害人游某发生性关系。同年5月12日，游某在外务工的母亲回家，发现地上有避孕套，遂带被害人前往浠水县人民医院检查，被害人处女膜陈旧性破裂。经司法鉴定，被害人游某属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有小部分性防卫能力，对性浅表性的认识存在，实质性的认识缺乏；有作证能力。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游某的陈述：我十岁时父母在广州打工，一个人在家生活，能做饭炒菜。三伯（王金明）今年欺负我两次，放黄色录像我看，里面男的女的都光着身体，让我学录相里面做，我不好意思又不好反抗，三伯用屙尿的生殖器进入我身体，出了血，还说不能告诉我妈，不然就把我家人全捉去。我离开时，三伯给我5元钱和好多零食。第二次欺负我时我来了月经。每次三伯都戴了避孕套，让我丢,我没丢，我之前不懂，是妈妈回来告诉我，我才晓得是丑事。2.证人证言⑴证人徐某,4证言：我跟女儿游某打电话，感觉女儿情绪不对，便于2016年5月12日早上从广州回家，进屋后发现地上有一个用过的避孕套，女儿情绪很激动，说这是坏人的东西，还说不想连累我们坐牢。我怀疑女儿被强奸了，就带女儿到浠水县人民医院去检查，医生说处女膜破裂，我就报警。女儿三岁得过脑膜炎，身体有点问题，但大脑是清醒的。我和老公一直在外地打工，女儿一个人在家照顾自己，情绪好的时候告诉我坏人是隔壁的“王某”。女儿胸部已发育，腋下和阴部没有长毛。⑵证人蔡某2的证言：我与王金明、游某都是邻居。游某父母在外打工，她长期一个人在家，有点残疾，精神也有点问题，能交流。今年清明节左右，游某有点反常，挨家挨户作揖，村里人都说她有神精病。我往年在王金明家看过电视，今年没有去过，王金明是个邪歪的人，村里面有好几个女人说王金明婆婆不在家的时候不敢到他家去，他爱动手摸她们。⑶证人陈某的证言：我与王金明、游某是一个组的，游某小时候得过脑膜炎，精神上有问题，一个人在家生活。清明节前的一天上午十一点多钟，我去王金明家时，看见游某坐在进门右边卧室的沙发上看电视，我看了一会儿就走了，游某还在王金明家。⑷证人夏弘的证言：我是浠水县人民医院门诊妇产科副主任医师，不记得为游某作妇科检查时的情形，再帮游某作检查，处女膜陈旧性破裂，但具体破裂时间无法确定，乳房已开始发育，外阴处有稀疏几根阴毛，正处于发育阶段。3.鉴定意见⑴黄冈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2016）精鉴字第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游某）医学诊断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法律能力评定为有小部分性防卫能力。2016年12月5日，黄冈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补充说明：①被鉴定人游某受智力水平低下影响，虽不能完整理解事物的深刻含义，但其能掌握基本生活用语，在安全放松的环境里，能说出简单事实和直接相关人物，评定为有作证能力。②被鉴定人对与他人发生性行为的性质和后果，浅表性的认识存在，实质性的认识缺乏。⑵黄冈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黄）公（刑）鉴（DNA）字（2016）069号生物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送检的套上未检出精斑成分。⑶黄冈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黄）公（刑）鉴（DNA）字（2016）125号生物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送检避孕套外表上检出女性DNA成分，在排除同卵多胞胎的前提下，支持上述DNA为游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4.辨认笔录2016年5月24日被害人游某的辨认笔录，指认了被告人王金明。5.提取笔录及物证照片。证明涉案避孕套系2016年5月12日被害人之母报案时向公安机关提交，公安机关进行提取。6.现场照片2016年5月27日被害人游某指认，第一次与被告人王金明发生性关系是在王家杂物间，第二次是王家卧室。7.书证⑴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王金明的身份情况；被害人游某系未成年人。⑵2016年5月12日浠水县人民医院门诊通用病历，妇检诊断：（游某）处女膜陈旧性破裂。⑶2016年11月21日浠水县人民医院门诊通用病历，体检结果：游某外阴发育正常，阴阜阴毛稀疏；处女膜可见陈旧性裂痕。⑷公安机关情况说明。①2016年10月31日浠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一中队情况说明，证明5月12日提取涉案避孕套时未开具证据文书；5月30日依法对被告人王金明讯问，因工作疏忽只有一名侦查员签字；2016年6月12日对被害人游某询问，因其无法配合询问，制作笔录无法完成，只能以同步录音录像反应表述状态。②2016年11月22日浠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会同检察机关组织被害人游某再次到浠水县人民医院进行身体检查的情况。9.被告人王金明的供述：清明节前的一天上午十一点钟左右，游某到我家看电视，陈某、蔡某2也在我家看电视，看了一会儿后，陈某与蔡某2就走了。我让游某回去，游某不愿意回家，还提出发生性关系。我开始害怕，游某说她爹也跟她做过，我就有了冲动，想和游某发生性关系。我脱下下身衣物，游某也将衣服脱到膝盖处，阴部没有长毛，我用手托住游某的屁股，阴茎不能完全硬起来，在外面摩擦，大约过了两分钟就射了些液体。我将游某放下来，拿了一瓶牛奶给游某，就到田去做事。我与游某发生关系时没有戴避孕套，隔着衣服摸了乳房。游某16岁，智力有问题，有精神病，发病时大喊大叫，父母常年在外打工，一个人在家生活。原判认为，被告人王金明明知被害人为精神发育迟滞的未成年人，仍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因被告人自身身体的原因，未与被害人发生性器官的实质结合，属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对精神智力发育迟滞的未成年人实施强奸，应当加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金明犯强奸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金明上诉及其辩护人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王金明不构成强奸罪。经审理查明，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出示并经质证。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金明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王金明不构成强奸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金明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均供称其明知被害人游某系精神病患者，并且用生殖器与被害人的生殖器进行摩擦，只是因为生理原因其生殖器才没有进入被害人的生殖器。其在一审庭审时亦承认其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是事实。被害人游某的陈述与上诉人王金明的供述相印证。原判根据上诉人王金明的供述、被害人游某的陈述、鉴定意见以及其他证据，认定上诉人王金明构成强奸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上诉人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金明明知被害人系精神病患者而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其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新阶审判员  张 庆审判员  张 严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房万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