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民终4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海安镇中坝南路18号。法定代表人：笪鸿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尔尼沙·买买提，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新疆百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开发区二期庐山街303号。法定代表人：李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峰，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炜博，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苏中建设公司）因与上诉人新疆百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百商投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乌中民四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中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米尔尼沙·买买提，上诉人百商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峰、周炜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中建设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苏中建设公司不承担楼板裂缝107万、墙体不直修复费用113976.41元；依法改判百商投资公司承担资金占用费215512元；纠正原审判决录入笔误；2.请求二审法院另行核算本案诉讼费用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地下一层至商业六层楼板裂缝修复责任的判决与事实不符，二审法院应当给予纠正。一审法院认定：关于地下一层至商业六层楼板裂缝，司法鉴定中心2016年11月10日向一审法院出具函中明确表示系施工不规范造成，故此部分产生的修复费用由苏中建设公司承担。但一审判决书第11页在简述司法鉴定中心庭审中答复如下：”2.关于商业六楼板裂缝，形成原因很多，是否是施工问题无法做出判定。”司法鉴定中心11月4日庭审中的答复与11月10日向法院出具函中的结论不符，自相矛盾。事实上，地下一层至商业六层在2012年9月7日完成验收交付后，百商投资公司为满足电影城层高的需要，对己交付的土建工程进行了大规模的破坏性改造，用大型风镐、重力锤砸掉了部分梁板，改变了原来的受力结构，由原来的4米层高，改造为6米。鉴定机构当庭认可，前述情况如果属实，楼板的裂缝发生与改造行为有着必然的联系，对此，百商投资公司也不否认，因为提取原始设计文件与现场勘验进行对比就可以得出结论，地下一层至商业六层确实是经过改造的。鉴定机构2016年3月现场勘验看不到二次改造时的客观情况，但为应付一审法院查清事实，分清责任的要求，以不能”超越权限”为由，刻意回避楼板裂缝的形成原因和责任划分，做出了现浇楼板裂缝的原因是因施工不规范造成的结论。这种结论过于简单而武断，忽略了破坏性改造与楼板裂缝之间的直接因果关系。基于此,《鉴定意见书》中所列的修复方案也缺乏最基本的理由和依据。在一审过程中，法庭曾经询问鉴定机构，修复方案涉及的用料、金额如何做出，鉴定机构答复是征询了原设计单位的意见后做出的。对此，苏中建设公司认为原设计单位与百商投资公司存在委托利益关系，鉴定机构忽略该利益关系，向另一方求证修复方案，显然缺乏最基本的司法公平和公正。因此，在本案中混凝土浇筑产生裂缝既是该行业的普遍现象（三峡大坝也有裂缝），也有百商投资公司二次改造为主要原因，但为平衡65万巨额鉴定费，鉴定机构在后续”函”中，不顾基本逻辑因果关系，强行做出”因施工不规范造成的结论”来误导法庭，一审法院判定施工方承担裂缝修复之责，没有充分考虑破坏性改造与楼板裂缝之间的直接因果关系，既是认定事实错误，也是适用法律错误。尤其忽略了2012年9月就经过了五方验收己经交付使用的事实。当时的验收是在质监站监督下，有百商投资公司、设计单位、工程监理等共同验收，验收内容当然包括平板砼裂缝，验收结果合格，并在验收评价中注明符合施工规范和质量要求，同时完成了验收内容的交付，百商投资公司验收后进行后期施工，并作出大规模的破坏性改造行为，引起裂缝现象，自然由百商投资公司自行承担后果。五方共同验收的法律性质和法律地位是不可替代的。可是按鉴定机构和一审法院的意思，实际否定了五方验收的结果。所以这是一个不该出现的错误，如果按此逻辑，百商三期的众多业主都可以以本案为依据，另案提出裂缝修复的损害赔偿之诉。这才是法理不端带来的不能接受的结果，请二审法院依法给予纠正。二、墙体不直修复费用113976.41元判决错误；一审判决书第16页第五行”1205326.5（13976.41+1079161.88+12188.21)”录入数据有误，结合第12页”钢筋砼、加气块填充墙体恢复总计113976.41元”。该部分的修复内容是指墙体不直的问题，在庭审过程中，苏中建设公司再三向鉴定机构和法庭证明施工方是按原设计图纸进行施工，由于原设计未充分考虑混凝土墙体厚度与加气块墙体厚度不一致，造成接缝处产生错台现象，并非施工不规范原因。苏中建设公司举证现场施工图，法庭责令鉴定机构与原件对比再向法庭说明。鉴定机构始终没有说明，判决书中却将此部分修复费用判令苏中建设公司承担，请二审法院给予纠正。三、质量保证金利息215512元有明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获得支持。质量保证金的超期占用在房产建筑行业普遍存在，为规范市场行为2005年1月财政部、住建部颁布《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该办法第十条规定”发包人在接到承包人返还保证金申请后，应于14日内会同承包人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进行核实。如无异议，发包人应当在核实后14日内将保证金返还给承包人，逾期支付的，从逾期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发包人在接到承包人返还保证金申请后14日内不予答复，经催告后14日内仍不予答复，视同认可承包人的返还保证金申请。”在本案中2014年9月质保期满后，苏中建设公司一直要求返还，但百商投资公司始终以质量问题为由拒付，双方因此矛盾一直闹到乌市住建局也未能协调。质量保证金的超期占用关键在于违反合同约定，当还不还，自然要承担资金实际占用期间的利息，否则，岂不是变相鼓励合同违约。一审法院以合同未约定利息为由，驳回利息请求，与法律规定相悖。因此，合同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应当适用法律法规，请二审法院给予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楼板裂缝、墙体不直的事实认定和质保金利息的否定，均出现明显错误，请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所请。百商投资公司辩称，对方的诉请不成立，理由：一、楼板裂缝问题，一审已经调查并由鉴定机构明确回复一审法院是施工不当问题；一审法院依据委托机构的鉴定结果，对该项判定是公正的，鉴定机构只是针对维修费用做的鉴定，对1-6层装修情况和停止营业的相关损失未进行考虑，对于装修导致的裂缝问题对方一审没有出示证据，不应成立；二、墙体不直修复问题鉴定机构明确回复是施工单位建设不当造成的；三、主张的利息无依据，1.一审起诉时质保期没有结束；2.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第60页有关于质保金的约定，无遗留项目和质量问题后，无息返还保修金。因此一审判决正确。百商投资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判令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3.判令苏中建设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事实与理由：一、百商投资公司与苏中建设公司签署的《工程质量保修书》第六条明确约定：”保修金待保修期满无遗留项目及质量问题后无息全部返还”。一审法院委托的新疆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新司鉴所司鉴字（2016）第051号《鉴定意见书》已证明，苏中建设公司施工范围内有各种各样的质量问题（具体详见《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中认定了由于苏中建设公司施工原因造成地下负一层至商业六层板裂缝问题，但是《鉴定意见书》对该部分的维修费中却没有百商投资公司对地下负一层至商业六层实际发生的装修费及将要发生的拆除与修复费，百商投资公司的三项费用远远大于苏中建设公司主张的质保金，并且这也属于《工程质量保修书》第六条约定的”遗留项目及质量问题”。一审庭审中，百商投资公司己提出此问题，一审法院告知我们应另案再诉此损失。所以，依据此约定及实际存在的质量问题，并在此问题还未解决之前，百商投资公司不应返还质保金。故一审法院的第一项判决是错误的，理应撤销。二、竣工日期为2014年1月9日，一审认定质保期从2012年9月6日起算错误。一审判决书已查清，涉案工程经多次整改后，质监站于2014年1月9日出具《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报告》确认验收程序符合规定，同意该工程申报竣工验收备案。依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建设单位收到建设工程竣工报告后，应当组织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有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完成建设工程设计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二）有完整的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三）有工程使用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的进场试验报告；（四）有勘察、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分别签署的质量合格文件；（五）有施工单位签署的工程保修书。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方可交付使用。”该规定表明，建设工程竣工之日应完成以上五项内容之日，而不是仅仅”组织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有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之日。所以，一审认定质保期从2012年9月6日起算错误。三、一审法院未完全采信新司鉴所司鉴字（2016）第051号《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是错误。新疆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新司鉴所司鉴字（2016）第051号《鉴定意见书》，对百商太阳城小区三期存在的质量问题的修复费用为2244086.54元，这是在没有将百商投资公司对地下负一层至商业六层实际发生的装修费及将要发生的拆除与修复费计算在修复费用范围内的基础上，其鉴定结论认定的维修费远远不能弥补百商投资公司的损失。一审法院以部分质量问题已过诉讼时效为由，仅认定了1286833.48元的维修费有失公平，也根本不能弥补因苏中建设公司质量问题给百商投资公司造成的损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竣工日期错误，认定部分质量问题诉讼时效已过错误，判决百商投资公司支付苏中建设公司质保金错误。请二审法院在依据百商投资公司与苏中建设公司合同约定的基础上，支持百商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苏中建设公司辩称，1.我方认为工程质量保修书第6条的约定，可以作为判定是否有工程质量责任及是否应当返还保证金的依据，这说明了完成五方竣工验收的时间，本案有两个验收时间，第一是2012年9月6日即我方主张的验收时间；2014年1月3日是百商投资公司主张的竣工时间，针对该问题一审判定为2012年9月7日是正确的；百商投资公司实际是混淆了建筑工程施工验收统一标准中的返工和返修的概念，一审反诉答辩状中做过说明；百商投资公司所说的质量保修书是2010年签订的，但有一份2013年承诺函应该是重要证据，有一部分另外分包工程的质量责任是由百商投资公司承担；2.竣工时间：涉及另一份判决（2016）新民终157号，百商投资公司说苏中建设公司属严重逾期交付，但被判决予以驳回，涉及到了实际竣工时间就是2012年9月6日。一、二审法院均认定实际竣工时间为2012年9月6日。3.百商投资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认可的224万多元的修复费进行判定，且说质保金远超604万元保证金，质保金中延伸出的是否有质量问题，百商投资公司认为原审已经确认2012年9月6日完成五方验收，那么则不该有司法鉴定的程序，但实际鉴定后，鉴定书漏洞较多。苏中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百商投资公司返还土建部分质量保证金6042412.04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15512元。百商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苏中建设公司向百商投资公司承担维修义务或支付维修费用6364145.5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月8日，发包人百商投资公司与承包人苏中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苏中建设公司承建百商太阳城小区三期工程底商高层住宅楼A1A2标段（A1高层住宅楼、A2高层商务写字楼）工程，工程内容：设计施工图纸中2009-A80-建施、结施、水施、暖施（不含地暖工程）、电施（其中弱电系统预留预埋）和人防设计施工图090006内容及2009年元月30日前设计变更全部内容。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0年3月20日，竣工日期2011年12月30日，合同价款52473568.84元。同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苏中建设公司承建百商投资公司百商太阳城小区三期工程底商高层住宅楼A3标段及地下车库、地下设备用房标段工程，工程内容：设计施工图纸中2009-A80-建施、结施、水施、暖施（不含地暖工程）、电施（其中弱电系统预留预埋）和人防设计施工图090006内容及2009年元月30日前设计变更全部内容。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0年3月20日，竣工日期2011年12月30日，合同价款72112556.67元。双方签订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时签订了《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质量保修金银行利率为无息。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和利息返还承包人。属于保修范围和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在接到修理通知之日后7日内派人修理。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修理，发包人可委托其他人员修理，修理费用从质量保修金内扣除。发生须紧急抢修事故（如上水跑水、暖气漏水、燃气漏气等），承包人接到事故通知后，应立即到达事故现场抢修。非承包人施工质量引起事故，抢修费用由发包人承担。在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质保金及质保期约定为，工程竣工验收后，质量保修期限起始时间以竣工验收合格交付甲方钥匙之日为准。质保金按工程结算总价款的5%预留，其中结算价款的4%为主体保修金，于竣工验收合格交付甲方钥匙之日起满两年后无质量问题支付。质保期内乙方组织专业维修队驻现场维修并将维修负责人及组成人员报甲方及物业公司备案，如出现质量问题，乙方做到随叫随到，在接到甲方维修通知电话后两日内未安排维修，甲方以特快专递邮寄方式通知乙方，乙方在收到通知之日起三日内安排进行维修，特快专递邮寄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直接从乙方工程质量保证金中扣除。如乙方在收到甲方通知之日起三日内仍不进行维修或紧急问题应在接到电话通知四小时内不进行维修，甲方有权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所发生的维修费用双倍从乙方质保金内直接扣除。2011年10月9日，太阳城小区三期人防结构工程经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勘察单位五方验收合格，百商投资公司意见为：同意验收。2012年9月6日，太阳城小区三期百商国际高层住宅楼A1、A2、A3、地下车库、设备用房工程经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勘察单位五方验收合格，百商投资公司意见为：符合设计及施工规范要求。2013年11月1日，太阳城小区三期人防地下车库工程经建设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和施工单位验收后评定等级符合合格标准，验收内容包括：建筑工程、采暖通风工程、建筑电气工程，工程质量达到合格等级。2012年10月9日，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下称质监站）出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监督记录二份，载明太阳城小区三期百商国际高层住宅楼A1（非住宅部分）和百商太阳城三期（住宅部分）经五方验收基本符合合同约定，返回执后（返整改通知书后）同意申报备案。涉案工程经多次整改后，2014年1月9日，太阳城小区三期百商国际高层住宅楼A1、A2、A3工程经质监站出具《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报告》，其中载明竣工验收监督情况为：由建设单位组织，勘察、设计、监理、施工单位参加。验收组织形式符合要求，验收程序符合规定，同意该工程申报竣工验收备案。2014年7月23日，太阳城小区三期百商国际地下车库、设备用房经质监站出具《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报告》，竣工验收监督情况符合规定，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期间，太阳城小区三期人防工程经人防工程质量监督检查，对竣工验收复检提出工程质量问题进行了整改。2014年5月15日，该工程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防工程标准定额和质量监督站同意备案。2012年11月，百商业主与物业公司签订了前期物业服务协议。2013年1月24日，百商投资公司给苏中建设公司出具承诺函一份主要内容系其将地暖工程、电梯、外装饰、高压安装、热力电网、防火门、塑钢门窗、防火窗、消防、天然气、加固、机械停车场、加固植筋、空调、通风、真石漆、质感漆、耐磨地面、屋顶亮化字、电子对讲门、强排烟、住宅墙、地砖、吊顶、电梯门套项目工程分包，因归档资料的需要盖苏中建设公司公章，所有质量责任、经济责任等法律责任与苏中建设公司无关，一切责任由百商投资公司承担。庭审中，百商投资公司明确其反诉请求系要求苏中建设公司支付维修费用6364145.59元。百商投资公司对苏中建设公司主张的土建部分质量保证金数额为6042412.04元无异议。苏中建设公司对百商投资公司主张的因华源热力公司供热试压供水造成渗水产生的维修费75867元，予以认可。本案审理中，经百商投资公司于2015年6月9日申请，法院委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司法鉴定中心）对百商太阳城小区三期A1、A2、A3、地下车库、地下库房设备用房有无质量问题、质量问题的因果关系及维修费用进行鉴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新司鉴所鉴字[2016]第051号鉴定意见书。经鉴定分析：（一）百商太阳城小区三期7层至25层住宅楼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设计要求。（二）地下室至商业六楼存在质量问题：1.地下一层车库：东侧地下车库过道卷帘门下部有一道裂缝，其他部位多处裂缝现象；天棚有多处漏（渗）水点及漏水留下的痕迹；管道井内未做防水层；排水沟倒坡；部分柱有扭曲现象；负一层至六楼顶板有多处裂缝、漏水现象。2.地下二层：天棚处有多处漏筋现象，部分漏筋处已有锈蚀现象；南侧穿墙管四周红砖松动，抹灰层开裂、脱落；设备用房电缆沟内有积水现象。（三）挡土墙存在的质量问题：挡土墙下侧有多处空鼓、渗水现象；部分挡土墙有倾斜现象。鉴定意见为：依据现场勘察和数据计算、综合分析：1.太阳城小区三期部分点位存在质量问题；2.百商太阳城小区三期存在的质量问题（部分点位），由施工不规范造成；3.百商太阳城小区三期存在的质量问题的修复费用为2244086.54元，明细如下：1.百商太阳城小区三期7层至25层住宅楼存在的质量问题的修复费用为230110.64元；2.地下室、商业1-6楼存在质量问题的修复费用为1405053.67元；3.挡土墙存在的质量问题的修复费用为608922.23元。百商投资公司对此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苏中建设公司提出异议，司法鉴定中心针对苏中建设公司的异议出具了答复函，后派员出庭接受当事人询问。鉴定意见书中关于挡土墙部分勘验记录中记载：”东侧、北侧地下车库口西侧挡土墙为红砖砌筑，中间为混凝土浇筑。混凝土挡土墙加固为百商投资公司自行回填、加固。挡土墙下侧多有空鼓、渗水现象（抹灰、瓷砖、砖砌体由甲方施工）”。经庭审核实，混凝土挡土墙系苏中建设公司施工，砖砌挡土墙部分并非苏中建设公司施工。2016年11月4日，司法鉴定中心向法院出具函，载明：百商太阳城小区三期工程底商高层住宅楼工程质量、维修费用一案，所委托均属于土建部分大范畴，其中：1.主体结构工程包括以下：钢筋砼、加气块填充墙体恢复，地下一层至商业六楼板裂缝，地下一层砼柱扭曲修复，车库内地坪修复。2.防水工程包括以下：地下二层南侧墙面、消防、空调动力配电室电缆井渗水做集水坑修复，地下一层排水沟恢复。注：挡土墙下侧有渗水现状（及多处空鼓）。3.装饰装修工程（土建部分）包括以下：天棚、墙面及梁乳胶漆粉刷恢复，屋面女儿墙压顶恢复，墙面壁纸恢复，飘窗与板连接处软连接修复，通道防火门恢复、强、弱电井洞口封堵、管道井洞口封堵、抹灰、保温恢复。4.其他工程包括以下：室外挡土墙、伸缩缝漏水做下挂镀锌铁皮管。以上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原因为施工不规范造成。经组织苏中建设公司、百商投资公司及司法鉴定中心工作人员到庭询问，司法鉴定中心庭审中答复如下：1.关于墙体不直的问题，应属施工问题。2.关于商业六楼板裂缝，形成原因很多，是否是施工问题无法做出判定。3.地下一层砼柱扭曲属修复范围。4.关于地下车库内地平修复，因已经使用，是否与施工有关无法判断。5.地下二层南侧墙面渗水无法确定渗水原因。6.地下排水沟现有损坏现象，使用方已经改造过。庭审中，苏中建设公司关于装修部分认可住宅部分公共部位的天棚墙面乳胶漆系其施工。百商投资公司认可排水沟的篦子经其改造。2016年11月10日，司法鉴定中心向法院出函，载明：一、地下一层至商业六层楼板裂缝的综合原因及责任比例进行分析：1.本案司法鉴定意见，是根据鉴定之时受鉴物现场实际勘验状况作出的结论意见，即我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新司鉴所司鉴字[2016]第51号），2016年11月4日出具的《函》，做出的现浇楼板裂缝的原因是因施工不规范造成的，结论无误。2.2016年11月9日，施工方在庭审过程中提出”因建设方后续的内部结构改造时所产生的机械振动、及大量装修材料集中堆积等而引起现浇板的开裂或原有开裂加大”，对于施工方提出的此异议因鉴定之时现场没有提出及无法提供相关有效的证据资料核实，故现有鉴定结论意见均以鉴定之时鉴定物现状勘验为准得出。3.《建设工程司法鉴定程序规范》第8.2.3条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不得做出”法律结论”，不得载出有案件定性和确定当事人的法律责任的内容，故我机构无法划分出造成地下一层至商业六楼板裂缝的责任比例。二、百商太阳城小区三期工程的修复费用进行分部分项单列如下：1.主体结构工程费用为1217917.95元，明细如下：钢筋砼、加气块填充墙体恢复总计113976.41元；地下一层至商业六楼板裂缝修复总计1079161.88元；车库内地坪修复12591.45元；地下一层砼扭曲修复12188.21元；2.防水工程费用为126848.89元，明细如下：排水沟恢复97981.59元（其中排水沟面层凿毛清理为5850元，防水层为264元，防水砂浆为10822.5元，排水沟篦子为74750元，垃圾清运为3000元、税金为3295.09元）；地下二层南侧墙面、消防、空调动力配电室电路井渗水做集水坑修复28867.3元。3.装饰装修工程（土建部分）费用为259339.71元，明细如下：A、B、C、D座天棚、墙面及梁乳胶漆粉刷恢复费用为65654.48元（其中B座局部天棚及墙面粉刷层铲除为1445.34元、恢复为3780.12元，D座25层局部天棚粉刷层铲除为99.58元、恢复为260.44元，C座25层楼梯间过梁粉刷层铲除为18元、恢复为36.5元，其余费用为业主室内部分的修复费用）；墙面壁纸恢复5742.68元；屋面女儿墙压顶恢复9371.56元；飘窗与板连接处软连接恢复545元；通道防火门恢复22924.37元；强、弱电井洞口封堵、管道井洞口封堵、抹灰、保温恢复10441.25元；地下一层车库及地下二层天棚、墙面及梁乳胶漆粉刷恢复144641.07元。4.其他工程的费用为639966.23元，明细入下：室外挡土墙修复608922.23元；伸缩缝漏水做下挂镀锌铁皮管3104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苏中建设公司要求百商投资公司归还部分土建质保金的请求能否成立。2.百商投资公司要求苏中建设公司支付维修费用6364145.59元的请求能否成立。百商投资公司与苏中建设公司于2010年2月8日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质量保修书》，以及2010年2月18日《补充协议》中有关质保金的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据双方约定，苏中建设公司承建百商太阳城小区三期工程底商高层住宅楼A1、A2、A3标段、地下车库、地下库房设备用房标段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验收日期有争议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建设单位收到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后，应当组织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进行竣工验收。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方可交付使用。根据上述规定，施工结束后由建设单位组织相关单位对工程质量进行验收，并以该验收结果作为确认工程质量是否合格、工程能否交付使用的依据。百商投资公司于2011年10月9日组织勘察、设计、施工、监理单位对人防地下车库工程进行了五方验收，于2012年9月6日对高层住宅楼A1、A2、A3标段及地下车库设备用房进行了五方竣工验收，验收意见为合格，则上述日期应为苏中建设公司完成施工义务向百商投资公司交付工程的日期。本案中，百商投资公司主张的质量监督部门出具的相关质量监督报告时间，系经工程五方验收后整改及全部工程（包括分包工程）的验收备案时间，并非工程竣工验收时间，对该主张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双方在《工程质量保修书》及《补充协议》中的约定，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故苏中建设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的质保期从2012年9月6日起算，土建部分施工的保修期为2年至2014年9月5日已满的诉讼主张有相应依据，法院予以采信，对百商投资公司辩称质保期未到的理由不予采信。百商投资公司反诉称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苏中建设公司应当支付维修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建筑物在合理使用寿命内。必须确保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根据上述规定，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承包人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应承担民事责任，这是承包人依照法律规定必须履行的工程质量保证义务，故苏中建设公司对该部分质量问题应当承担修复责任，对苏中建设公司辩称质保期已满，不用承担维修责任及支付维修费用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针对该主张百商投资公司应对属苏中建设公司施工部分存在质量问题及应承担的维修费用数额承担举证责任。百商投资公司认为苏中建设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提交了照片并列出存在的质量问题。法院认为，百商投资公司提交照片的真实性法院无法确认，即或该组照片真实，亦不能证明系苏中建设公司施工造成达的质量问题，故对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有效性法院均不予认可。百商投资公司主张苏中建设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申请对太阳城小区三期有无质量问题、质量问题的原因及维修费用进行鉴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函，可以证明涉案房产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且系施工不规范造成的。根据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函件及鉴定人员庭审质询情况，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主体结构工程的修复费用。经鉴定其中包括钢筋砼、加气块填充墙体恢复，地下一层至商业六楼板裂缝修复，车库内地坪修复，地下一层砼柱扭曲修复四项费用。司法鉴定中心认为地下车库因已经使用，是否与施工有关无法判断，故百商投资公司要求对地下车库内地坪修复费用应由苏中建设公司承担，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地下一层至商业六楼板裂缝，司法鉴定中心在2016年11月10日向法院出具的函中明确表示系施工不规范造成，因苏中建设公司对此部分施工，故此部分因质量问题产生的修复费用应由苏中建设公司承担。关于钢筋砼、加气块填充墙体及地下一层砼柱均为苏中建设公司施工，相应的修复费用应由苏中建设公司承担。故主体结构工程应由苏中建设公司承担的修复费用为1205326.5元（13976.41元+1079161.88元+12188.21元）二、关于防水工程费用。因地下二层南侧墙面渗水经鉴定无法确定渗水原因，故百商投资公司要求苏中建设公司承担此部分的修复费用，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地下排水沟现有损坏现象，且已经百商投资公司使用及对排水沟中的篦子进行了改造，经鉴定的修复费用亦大部分为对篦子的修复费用，对百商投资公司主张此部分费用应由苏中建设公司承担，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装饰装修工程（土建部分）费用。1.A、B、C、D座天棚、墙面及梁乳胶漆粉刷恢复的费用。住宅公共部位的天棚墙面乳胶漆系苏中建设公司施工，其他部分并非其施工且房屋已由百商公司向业主交付使用，故法院对业主室内装修部分的相关修复费用不予支持。对拆除B座局部天棚及墙面粉刷层铲除1445.34元及恢复3780.12元，D座25层局部天棚粉刷层铲除99.58元及恢复260.44元，C座25层楼梯间过梁粉刷层铲除18元及恢复36.5元予以支持，对其中相关垃圾清运费酌情支持400元，以上共计5639.98元。2.墙面壁纸恢复费用系业主室内修复费用，与本案无关，不予支持。3.屋顶女儿墙压顶恢复，强、弱电井洞口封堵、管道井洞口封堵、抹灰、保温恢复的费用。因涉案工程已经五方竣工验收，百商投资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部分存在的质量问题系苏中建设公司施工造成，对此部分修复费用法院不予支持。4.飘窗与板连接处软连接修复费用即通道防火门的修复费用。根据百商投资公司与苏中建设公司在承诺函中的约定，窗户及防火门均系百商投资公司外包工程，对此部分的修复费用，法院不予支持。5.地下一层车库及地下二层的天棚、墙面及梁乳胶漆粉刷恢复费用。因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中无法确认渗水原因，百商投资公司亦不能举证证明系苏中建设公司施工造成了此部分的质量问题，故对此部分的修复费用，法院不予支持。四、其他工程的费用。根据查明的事实，挡土墙由混凝土挡土墙和砖砌挡土墙构成，混凝土挡土墙系苏中建设公司施工，砖砌挡土墙并非苏中建设公司施工，且混凝土挡土墙加固由百商投资公司自行回填、加固，现挡土墙系多方复合建设形成，百商公司主张此部分质量问题系由苏中建设公司施工造成并由苏中建设公司承担此部分的修复费用，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百商投资公司要求苏中建设公司承担伸缩费漏水做下挂镀锌铁皮管的费用，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五、因苏中建设公司对百商投资公司主张的因华源热力公司供热试压供水造成渗水产生的维修费75867元，予以认可，故法院对此部分费用予以支持。综上，苏中建设公司应向百商投资公司承担的维修费用共计1286833.48元（主体结构工程1205326.5元+装饰装修工程（土建部分）5639.98元+75867元）。同时，因土建部分的质保期已到，百商投资公司应向苏中建设公司支付已到期的土建部分质保金。百商投资公司对苏中建设公司主张的土建部分的质保金数额为6042412.04元并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故百商投资公司应向苏中建设公司返还土建部分质保金6042412.04元。双方并未约定应返还质保金利息，故对苏中建设公司要求支付质保金利息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新疆百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土建质保金6042412.04元；二、驳回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要求新疆百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质保金利息215512元的诉讼请求；三、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新疆百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维修费1286833.48元。上述百商公司应向苏中建设公司给付款项为6042412.04元，苏中建设公司应向百商公司给付款项为1286833.48元，相互折抵，百商公司应当给付苏中建设公司款项为4755578.56元，须自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逾期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部分受理费55605.47元（苏中建设公司已预交），由苏中建设公司负担3.44%即1912.83元，由百商公司负担96.56%即53692.64元。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28174.51元（百商公司已预交），由百商公司负担79.78%即22477.62元，由苏中建设公司负担20.22%即5696.89元。鉴定费65万元（百商公司已预交），由百商公司负担79.78%即518570元，由苏中建设公司负担20.22%即13143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百商投资公司提供新证据：证据一、高新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报告》3份；证明：1、A1、A2、A3标段的质量监督报告载明了竣工验收时间为2014年1月9日；苏中建设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及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不能否定由我方承建的土建部分的五方竣工验收时间是2012年9月6日；证据二、高新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建设工程竣工验收监督记录》三份，证明：A1、A2、A3标段的竣工验收合格时间是2014年1月9日。苏中建设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及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不能否定由我方承建的土建部分的五方竣工验收时间是2012年9月6日；证据三、6份，1.苏中建设公司出具的人防地下车库施工竣工总结，证明时间是2013年1月3日；2.苏中建设公司地下车库竣工报告，证明时间2014年7月23日；3.工程质量保修书，证明签订时间是2013年11月1日，其中明确约定了保修范围是防水工程、结构工程、防护工程、建筑装修工程、给水工程等，证明了保修范围，是与质保金无关的部分；4.自治区人防办出具的质量监督报告，证明时间是2013年11月1日；5.高新区质监站出的质量监督报告，证明时间是2014年7月23日；6.质监站竣工验收监督记录，证明时间是2014年7月23日；证明：总体证明由苏中建设公司承建的地下车库和人防工程的，是2014年7月23日验收合格时间。苏中建设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因为这些在2012年9月6日之后出具的报告都是为了配合整体验收所盖的公章，土建是第一部分，完成土建部分才能进行后期的施工，同时意味着土建工程完成五方验收后已经交付给百商投资公司并开始使用了。因此这些签字记录不代表苏中建设公司要求质保金的实际起算及终止时间。对方所说的质量工程保修书也同样是为了配合百商投资公司向质监站报备整个工程的材料。不能证明他们所说的时间。证据四、苏中建设公司给百商投资公司出具的承诺函2份，出具时间是2012年9月26日，证明：1.对质量问题保证在13年底前修复完毕。2.出具承诺函是为了竣工验收需要。该份承诺函中”苏中公司承诺本周四按期进行验收时...”这部分证明当时还没有完成验收。苏中建设公司发表质证意见：1.真实性认可，但证明问题不认可，与157号判决书中所说的函是不同一份，这份函形成的时间是土建工程完成五方验收后。2.这部分维修实际是所有建设工程完成后维护维修的概念，不是质量责任的概念。所以与本案的关联性也不认可。证据五、维修费清单，证明：还有后续事情没有处理完，不作为后期的维修费数额来主张。苏中建设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不认可，是百商投资公司与所谓的客户间形成的一些维修、损失内装工程的一些损失问题，与我们争议的质保金无关；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这些材料未经我方认可核实。这些所有材料及对方提出的观点超出了本案审理范围，原审已经提出过，若坚持这项诉请应另案起诉，或以反诉请求提出。证据六、高新区质监站发出的《整改通知书》两份，时间分别为2014年1月1日和2014年7月23日，证明问题：2014年1月1日的通知书证明1-6层的质量问题，2014年7月23日的通知书证明人防工程和地下车库的质量问题，验收时间段内仍在整改，还没有通过验收。苏中建设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问题不认可。苏中建设公司在整个工程中是总承包商，质监站要求整改我们有义务配合的，恰恰证明是我们完成主体建设后对方进行的后续装修。配合义务直至2016年都在延续。苏中建设公司对一审证据作如下补充说明，证据一、（2016）新民终157号判决，证明：1.本案质保金所涉起算时间的问题为2012年9月6日，按质保书中约定的两年时间应该截止为2014年9月5日。2.本案争议的利息核算是否应该支持问题，157号判决也可以得出，利息应当得到支持；证据二、承诺函，证明：1.百商投资公司因对外分包土建部分的其中一部分内容，水、电、暖等项目的分包部分的工程质量及经济责任由百商投资公司承担；证据三：反诉质证证据目录清单，1.百商投资公司列举的多项质量问题，我方也向一审法院说明；2.说明了外包工程的质量问题及经济责任应当由百商投资公司自行承担。证据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配套的往来函证，鉴定书内容互相矛盾，一方面认为质量问题是由不规范施工造成的，同时又说楼板裂缝形成原因是综合性的包括破坏性改造等施工行为所以是自相矛盾的，应此不能作为苏中建设公司承担相关质量问题责任的依据。百商投资公司发表质证意见：1.对（2016）新民终157号判决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判决认定的事实部分相同，另有一部分没有进行事实和证据的认定，其中对于竣工验收合格日期方面是证据不足的。质保金问题是基于两个合同，一个是高层住宅A1、A2标段，另一份是地下车库等部分，质检部门是按其中各部分进行质检的。2.承诺函是复印件，真实性不确定，关联性和合法性不认可，要求出示原件。对反诉证据目录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司法鉴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主要争议焦点集中于：百商投资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苏中建设公司土建质保金6042412.04元及利息；苏中建设公司应承担的维修费具体数额如何确定。百商投资公司2011年10月9日组织勘察、设计、施工、监理单位对人防地下车库工程进行了五方验收，百商投资公司意见为同意验收。2012年9月6日对高层住宅楼A1、A2、A3标段及地下车库设备用房进行了五方竣工验收，百商投资公司意见为符合设计及施工规范要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结合百商投资公司组织的工程验收事实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可以认定涉案工程土建部分于2012年9月6日实际竣工，并开始计算质量保修期。苏中建设公司主张要求返还质保金6042412.04元，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百商投资公司支付质保金6042412.04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百商投资公司上诉称，《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保修金待保修期满无遗留项目及质量问题后无息全部返还，《鉴定意见书》反映实际存在质量问题，故不应返还。百商投资公司已就存在的质量问题及索赔金额提起反诉，一审中，通过司法鉴定程序确定质量问题的责任方及损失金额，该损失金额由苏中建设公司向百商投资公司赔付，与百商投资公司应向苏中建设公司支付的质保金相互折抵，实际上是从百商投资公司应付质保金中扣除了苏中建设公司应承担的质量问题损失，就百商投资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已经进行了处理。以上认定和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百商投资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百商投资公司上诉称应按质监站出具《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报告》之日即2014年1月9日确定为竣工日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苏中建设公司上诉称，百商投资公司未及时返还质量保证金，应承担资金实际占用期间的利息215512元。双方签订的《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保修金无息返还，保修金利息应按照双方约定执行，故苏中建设公司关于质保金利息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苏中建设公司应承担的维修费用问题，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鉴定意见书》及函，并结合鉴定人员庭审质询情况，对主体结构工程中由苏中建设公司施工的部位所涉及的维修费、装饰装修工程（土建部分）、供热试压渗水维修费合计1286833.48元，认定由苏中建设公司承担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中关于主体结构工程修复费用中13976.41元数据有误，应更正为113976.41元，本院予以纠正。苏中建设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对地下一层至商业六层楼板裂缝修复责任的认定错误，并称竣工验收后百商投资公司对该土建工程进行大规模改造造成裂缝，该上诉理由与法院查明事实不符，苏中建设公司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百商投资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苏中建设公司应承担的维修费用，未包括实际发生的装修费及将来要发生的拆除修复费用，不能弥补其损失。该上诉理由未区分维修费用的责任方，还包含着尚未实际发生的费用，百商投资公司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苏中建设公司、百商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58629.56元（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4532.68元、新疆百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54096.88元），由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532.68元，新疆百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4096.88元；二审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28828.32元（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15455.79元、新疆百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13372.53元），由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455.79元，新疆百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372.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昀杞审判员  孙ＸＸ审判员  孙 祎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玥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