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64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甲，住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乙，住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丙，住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丁，住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戊，住广州市海珠区。上述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长建，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某己，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柏坚，广东公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因与被上诉人张某己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3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确认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签署《股权分配（其他及实物分配）继承申请表》的行为无效。2.确认依据申请表办理的继承无效。3.案件受理费全部由张某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全部事实，进而作出了完全违背客观实际的错误判决。一、一审法院认为“由于五凤经济联合社经营管理制度是公开的，故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认为张某己故意隐瞒该规定，令其作出同意由张某己继承李某乙的股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据此主张张某己行为欺骗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要求确认张某己继承李某乙股权行为无效，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的推理过程如下：因为《经营管理制度》是公开的，所以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知道该管理制度中“股权不能遗嘱继承的规定”，不存在张某己隐瞒该规定的情况，因此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认为张某己隐瞒真相骗取签名的主张没有依据。一审法院的上述推理武断、错误，完全违背常理。《经营管理制度》是五凤经济联社的内部文件，只是对该联社内部人员公开，而不是对所有人公开。《经营管理制度》于2002年12月26日通过广州市海珠区五凤经济联社股东代表大会、全体党员大会讨论通过，2003年1月1日开始生效实施。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早在1990年之前因参加工作或者结婚离开经济社，她们早已不是经济社的社员，丈夫家也都不在该经济联社，对于该社的内部管理规定她们无从了解。二、张某己知道经济社《经营管理制度》中“经济社股权不能遗嘱继承”的规定。首先，张某己本人就是经济社成员拥有经济社股份，他曾经参与《经营管理制度》的讨论、定稿通过，《经营管理制度》生效实施后经济联社下发给每个社员家里一份，张某己应该知道相关规定；其次，即便是张某己当时真的忘记该规定，张某己在拿着父母的遗嘱到经济社及经济联社办理股权继承的时候，联社工作人员会拒绝为其办理，因为工作人员清楚“股权不能遗嘱继承”的规定。在这种情况下，工作人员会给他解释，按照规定股份不能遗嘱继承，只能按照法定继承方式继承或者通过所有继承人协商处理，解释清楚后工作人员才会提供《股权分配（其他及实物分配）继承申请表》给张某己，并指引张某己与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协商，由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和张某己在申请表上签名后才能办理继承手续。因此，无论如何，张某己在让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签署《股权分配（其他及实物分配）继承申请表》时，知道《经营管理制度》“股份不能遗嘱继承”的规定，并刻意隐瞒该事实真相，没有告诉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诱使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做出了违背真实意愿的意思表示。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经营管理制度》公开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知悉“股权不能遗嘱继承”规定的认知错误。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的请求。被上诉人张某己辩称：请求维持原判，答辩意见和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张某己一审答辩意见如下：父母生前立下遗嘱，表示母亲李某乙的凤阳街沙某经济合作社及五凤经济联合社股权由我继承属实。但我继承李某乙的股权不是通过遗嘱继承，是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表示同意由我一人继承，因此是经双方协商一致的法定继承。至于五凤联合社经营管理制度，规定不准遗嘱继承，当时我是普通的村民，也不清楚有该规定，另外，该规定是公开的，故我不存在故意隐瞒及欺骗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我们与张某己是李某乙（于2008年11月27日去世）与张细（于2008年10月7日去世）生育的子女，李某乙生前持有凤阳街沙溪东经济合作社及五凤经济联合社股权。父母去世后，张某己表示父母已立下遗嘱，表示李某乙持有的股权由其一人继承，因此我们在股份继承申请表上签名，表示同意李某乙持有的股权由张某己一人继承。事后我们才知道五凤联合社经营管理制度，规定社员的股权只能通过法定继承不能遗嘱继承，因此，是张某己故意隐瞒该规定，导致我们在股份继承申请表上签名，故张某己的行为欺骗了我们，要求确认张某己继承李某乙凤阳沙某经济合作社及五凤经济联合社股权的行为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乙（于2008年11月27日去世）与张细（于2008年10月7日去世）是夫妻关系，共生育了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张某己共6个子女。李某乙生前持有广州市海珠区凤阳街五凤经济联合社股权39股（股权证编号528），广州市海珠区凤阳街五凤沙溪东经济合作社农龄股42股、劳动力股10股（股权证编号042）。张细与李某乙生前分别立下公证遗嘱，均表示李某乙名下的五凤经济联合社股权及沙某经济合作社的股权是夫妻共有财产，去世后均由张某己一人继承。李某乙及张细去世后，2008年12月31日，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及张某己在股份分配继承申请表上签名，同意李某乙上述的股权由张某己一人继承，该表经五凤经济联合社及沙某经济合作社同意，并办理了继承手续。现李某乙上述股权已转到张某己名下。张细及李某乙的父母均先其去世。另查，五凤经济联合社经营管理制度，其中第二条规定，经济联社和经济社股权固化后，不增不减，不准转让和退股，有继承权，本户股权由本户股份持有人的户口原籍是五凤村的直系亲属继承，但不能立遗嘱继承。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诉讼期间，询问了五凤经济合作社的工作人员，表示当时李某乙的股权继承是根据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张某己签名的股份分配继承申请表办理的，不是根据遗嘱公证书。一审法院认为：李某乙持有的凤阳街五凤经济联合社股权39股，沙某经济合作社农龄股42股、劳动力股10股，李某乙生前表示属于其与张细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某乙与张细虽然生前立下遗嘱上述股权由张某己继承，但办理继承时，五凤经济联合社股权及沙某经济合作社是根据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张某己签名的同意李某乙的股权由张某己继承的股份分配继承申请表。因此，张某己继承李某乙股权不是依遗嘱继承。由于李某乙及张细的父母均先其去世，李某乙及张细的法定继承人是其子女即本案的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张某己，由于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张某己双方均同意李某乙名下所有股权由张某己一人继承的，因此，李某乙的股权是经法定继承，没有违反五凤经济联合社管理制度。由于五凤经济联合社经营管理制度是公开的，故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认为张某己故意隐瞒该规定，令其作出同意由张某己继承李某乙的股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据此主张张某己行为欺骗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要求确认张某己继承李某乙股权行为无效，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李某乙名下的股权已登记在张某己名下，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起诉要求确认张某己继承李某乙凤阳街沙某经济合作社及凤阳街五凤经济联合社股权的行为无效，本案应为撤销之诉纠纷。本案中，李某乙与张细虽然立下遗嘱，将涉案股权由张某己继承；而凤阳街五凤经济联合社制作的《经营管理制度》其中规定：经济联社和经济社股权固化后，不增不减，不准转让和退股，有继承权，本户股权由本户股份持有人的户口原籍是五凤村的直系亲属继承，但不能立遗嘱继承。审查本案，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及张某己在《股权分配（其他及实物分配）继承申请表》上签名，同意涉案李某乙名下的股权由张某己继承，凤阳街五凤经济联合社及凤阳街沙某经济合作社据此办理了继承手续，将涉案李某乙的股权转到张某己名下。一审法院认定李某乙的股权是经法定继承，没有违反凤阳街五凤经济联合社管理制度的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凤阳街五凤经济联合社制作的《经营管理制度》为公开的，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上诉认为张某己隐瞒上述规定，对该主张，除了当事人的自述，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加以佐证，故本院对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提出签署《股权分配（其他及实物分配）继承申请表》的行为无效及要求确认依据申请表办理继承无效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沙向红审判员  徐俏伶审判员  苗玉红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聪颖邱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