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4民终3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秦琴，女，197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攀枝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伯，执业证号：15104201210879735，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大菊，女，1966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亮，执业证号：15101201210274062，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秦琴与被上诉人徐大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6)川0402民初3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秦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伯，被上诉人徐大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秦琴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6)川0402民初326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的时间是2008年6月1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上诉人出具《欠条》的第二天开始计算，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另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按交易习惯可以确定付款时间是“交货后即时付款”，故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徐大菊辩称，对时效问题一审法院已经阐述了相应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徐大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秦琴偿还徐大菊欠款151920元；2.判令周秦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徐大菊支付自2008年6月11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周秦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查明，徐大菊从事烟酒等商品零售业务，周秦琴曾陆续向徐大菊购买烟酒等商品，并欠付货款151920元。2008年6月11日，周秦琴向徐大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徐大菊人民币现金151920元（壹拾伍万壹仟玖佰贰拾元整），欠款人：周秦琴2008.6.11”。该《欠条》中并未约定还款日期。一审法院认为，徐大菊与周秦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周秦琴曾欠付徐大菊货款15192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立案案由民间借贷纠纷不当，经一审法院依法释明，徐大菊主动变更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周秦琴是否已经清偿货款151920元；二、徐大菊要求周秦琴支付货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周秦琴抗辩称案涉货款已于2008年由周秦琴的前夫邬清富清偿，但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周秦琴提出的已偿清货款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周秦琴向徐大菊出具的《欠条》无还款期限，徐大菊可随时要求周秦琴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同时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债权人即徐大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即从徐大菊向周秦琴主张权利且遭到拒绝时起算。周秦琴未提交证据证实存在徐大菊请求其履行给付义务而其明确表示拒绝履行的情形，周秦琴反而抗辩称徐大菊并未向其主张过权利。故本案并不存在徐大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遭受侵害的情形，诉讼时效期间也就无从计算，徐大菊的诉请也就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周秦琴提出本案应适用《批复》的主张，缺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在1994年3月26日给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该批复中载明：“根据你院报告称，双方当事人原约定，供方交货后，需方立即付款。需方收货后因无款可付，经双方同意写了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对此应认定诉讼时效中断。如果供方在诉讼时效中断后一直未主张权利，诉讼时效期间则应当从供方收到需方所写欠条之日起的第二天开始重新计算。”即适用该批复的前提条件为“双方当事人原约定，供方交货后，需方立即付款”。而本案中，一则徐大菊与周秦琴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二则周秦琴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对前述前提条件进行了明确约定；三则据徐大菊与周秦琴当庭陈述可知双方之间形成了先行拿货，后陆续支付货款的交易模式。综上，徐大菊与周秦琴之间的买卖合同属于未定履行期限的合同，即本案不属于该批复所述情形，不应当适用该批复。综上，徐大菊主张货款151920元合理有据，应予支持；因周秦琴向徐大菊出具的《欠条》并无履行期限，故徐大菊要求周秦琴支付迟延履行债务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周秦琴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徐大菊欠款151920元；二、驳回徐大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所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行为，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提供的商品后，未及时付清货款，应承担货款的清偿责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并未约定具体的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债权人徐大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并未超出诉讼时效。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提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按交易习惯可以确定付款时间是“交货后即时付款”，故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而应当适用《批复》计算诉讼时效的意见，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行为系多次交易滚动形成，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交货后，上诉人就应即时付款，即存在《批复》中“供方交货后，需方立即付款”的约定，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买卖行为并不属于《批复》所述情形，不应适用该《批复》。对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周秦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38元，由上诉人周秦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贝贝审判员  张渝婕审判员  刘起新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彭 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