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4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天河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杨宏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江余初，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文杰，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李智，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省广晟酒店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许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魏英芝，广东省广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彭志斌，住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广州天河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天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文杰、原审第三人广东省广晟酒店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晟集团）、彭志斌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二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河公司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冯文杰不具有合法股东资格，且不应享有股东分红等权益；3.本案重审、二审费用由冯文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回避关键事实，转移争议焦点。本案事实证明，彭志斌虽在2006年通过广州市产权交易所受让了天河公司的12万元股份，但因产权未过户，彭志斌无权转让仍为广晟公司所有的股权。彭志斌的转让行为，违反交易规则规定，冯文杰非本公司职工，当时无权受让涉案股权，因此，双方交易行为均无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述两点，再审法院避而不谈，相反却说争议焦点“在于冯文杰是否具备天河公司的股东身份”，将焦点转向，从而得出错误结论，作出错误判决。二、再审判决自相矛盾，完全是强加于天河公司。明知冯文杰不具备天河公司合法股东身份，却硬要确认冯文杰拥有天河公司0.4%股权，这是对自由裁量权的滥用。冯文杰在不具备天河公司合法股东资格的情况下，却要天河公司向冯文杰支付分红、监事费等费用，于法无据，于理不符。三、审理严重超时超限，违反程序法规定。本案2015年3月20日开庭审理，直到2016年8月31日才下达判决书，中间过去了一年零5个月，严重超过审理期限，明显违反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彭志斌书面和口头多次要求收回股权，一审法院本可一并审理，但却要彭志斌另外提起诉讼，既加重了当事人的诉累，又增加了法院的工作量，亦非立法本意。冯文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广晟集团陈述：彭志斌至今为止未取得股东资格，天河公司至今的工商登记还是全民所有制企业，广晟集团是天河公司唯一的股东。股权作为特殊的物权，需经过形式上的登记后才取得。广晟集团与彭志斌的股权交易没有完成工商登记，新公司没有成立，也没有出具出资证明书和登记股东名册，故股权没有完成法律意义上的交付。冯文杰受让彭志斌转让的股权，广晟集团认为受让的只是一种债权，冯文杰没有取得天河公司的股东资格。天河公司改制时，交易的规则规定了受让的股权不能在受让后3年内转让，故彭志斌转让案涉的股权违反法律规定，是无效的。即使被天河公司不清楚彭志斌与广晟集团3年内不得转让股权的规定，也不能适用善意取得。冯文杰受让的股权没有完成交付。冯文杰没有股东资格，也就没有领取分红的权利。彭志斌陈述，同意天河公司的上诉意见。冯文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冯文杰对天河公司拥有40000元的出资，出资比例占天河公司股权的0.4%；2.天河公司签发股东资格证明给冯文杰，并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冯文杰拥有40000元出资、出资比例占天河公司股权的0.4%的工商登记，广晟集团配合办理有关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3.天河公司按每两个月680元的标准支付冯文杰自2012年1月1日至判决之日止的分红（暂计至2013年8月8日止为6800元）；4.天河公司按每个月300元的标准支付冯文杰自2011年8月8日至判决之日止的监事费（暂计至2013年8月8日止为7200元）；5.天河公司支付冯文杰2012、2013年度的旅游、会议、过节费8000元。一审认定事实：根据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留存的、截止至2013年8月2日的企业注册基本资料记载，天河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注册资本4356000元，股东为广晟集团，出资比例100%。2006年3月8日，广东省广晟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向广晟集团发出《关于酒店集团申请转让广州天河房地产开发总公司部分国有产权的批复》，同意广晟集团将天河公司70%国有产权一次或分次转让，按《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国务院国资委、财政部3号令）的要求，在国家或省国资委认可的产权交易机构中公开交易；天河公司的债权债务由转让后企业新股东按所持有的股份比例予以承接；同意对天河公司现有员工解除劳动合同，给予安置补偿等。同年8月15日，广州产权交易所交易发出《广州天河房地产开发总公司70%股权交易竞价规则》，其中载明竞价标的为广晟集团持有的天河公司70%产权（股权），交易底价合共7000000元。规则第三条规定出让方出让上述合法拥有的转让标的的前置性条件，其中第1款规定标的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受让后的标的企业或受让方按所受让股权比例予以承接，并依法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第4款规定每个受让方持有标的公司的股权比例不得超过30%，以确保出让方保留30%的股份为相对大股东；第5款规定此次转让的70%股权已包含原则上先转让给原企业员工的40%股权，30%股权的受让方为外部投资者（自然人）；第6款规定受让的股权自受让日后三年内不得转让等。同年8月25日，广晟集团（甲方、出让方）与谢某甲新、崔某立、杨宏建、江余初、第三人彭志斌等25人（共同乙方、受让方）签订《产权交易合同》，订明甲方基于出让其持有天河公司70%产权（股权）所公布的交易条件和乙方对交易条件响应的具体情况与乙方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其中合同第二条交易条件第1款约定，标的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受让后的标的公司或乙方按所受让股权比例予以承接，并依法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第3款约定，乙方承诺受让的股权自受让日后三年内不得转让。合同第三条转让价格及付款方式、期限约定，在满足交易条件的前提下，甲方同意将其持有标的公司70%股权以7000000元的价格转让予乙方。合同第六条产权（股权）交割约定，乙方在受让甲方持有标的公司股权后，对标的公司承担出资人责任，乙方应按照国家、省、市的有关规定及本合同的约定向有关部门办理出资人（股东）变更手续。合同附25名受让人名单，载明受让股份1元/股，其中彭志斌受让股份120000元。2006年11月1日，天河公司召开第一次董事会，参会人员为张某乙、崔某立、谢某甲新、杨宏建、江余初等6人。会议内容为讨论新公司章程，推选新公司总经理（同意谢某甲新任总经理），讨论公司经费预算，讨论管理工作人员待遇（董事每月500元、监事每月300元），确定第一次股东会日期、召开股东大会，确定公司董事会成员等。2006年11月7日，天河公司召开第一次全体股东会，参会人员有张某乙，谢某甲新、崔某立、江余初、杨宏建、第三人彭志斌等16人，会议内容为审议公司章程、审议通过董事会、审议董事、监事成员报酬（董事会成员，除兼职人员外，每人每月500元；监事会成员，除兼职人员外，每人每月300元）等。股东会审议并通过的《广州天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载明公司名称为广州天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0000元，其中广晟集团实物出资3000000元，谢某甲新货币出资3000000元，崔某立货币出资450000元，杨宏建货币出资450000元，江余初货币出资300000元，第三人彭志斌货币出资120000元，其余20名自然人股东分别货币出资90000元至200000元不等，全体股东于2006年9月30日出资到位。章程还规定，“第六条：公司成立后，应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第七条：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照《公司法》行使下列职权：（1）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2）选举和更换董事、监事，决定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9）修改公司章程；（10）《公司法》规定的其他职权。……第十条：股东大会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或董事长指定副董事长或其他董事主持。第十一条：股东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二条：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持有公司半数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做出会议纪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纪录上签名。第十三条：股东会会议做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减注册资本，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的决定，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二十条：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份；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该就其股权转让事宜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并征求意见，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转让的股份，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享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第二十一条：依照《公司法》股权转让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出资证明，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中的记载，且不需再由股东会决议等”。2007年4月23日，彭志斌与冯文杰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彭志斌将原出资12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2%）的40000元转让给冯文杰，转让金为40000元；从2007年5月1日起冯文杰成为本公司的股东，承认修改后的本公司章程，享有股东权益，并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承担责任；公司红某的收益按本合同签订之日计算，转让方享有转让前的红某，受让方享有转让后的红某；转让款40000元中37225元由冯文杰直接划至“工商银行南方支行36×××39广东省广晟集团有限公司”账号，余款2775元付现给彭志斌。彭志斌于同日在该合同末尾写明收到冯文杰转让款2775元。次日，冯文杰依约向收款人为广晟集团、开户银行为工行南方支行36×××39的账户汇去37225元，汇款备注“彭志斌购股余款”。2007年9月12日，广晟集团与谢某甲新、崔某立、杨宏建、江余初、第三人彭志斌等共14个股东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天河公司股东决议，确认马某、张某丙、董某、陈某、熊某、向某、宋某光、谢某乙、黄某、潘某、魏国顺等股东已将其股份合共129万全部转让给谢某甲新，彭志斌转让4万元股份给冯文杰；同意黎某辞去监事一职，由冯文杰担任。股东决议全体股东签名栏有广某集团盖章，和谢某甲新、崔某立、杨宏建、江余初、彭志斌等到会的13名自然人股东签名。2009年1月16日，张某乙、崔某立、谢某甲新、江余初、冯文杰、彭志斌等人召开天河公司公司股东会，会议内容为向大会（股东）报告公司2008年度经营、经费收支情况及2009年度预算方案，讨论通过文昌楼2009年经营管理方案。2013年8月14日，冯文杰向一审法院起诉天河公司和广晟集团，提出确认其持有天河公司股权，要求天河公司签发股东资格证明并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支付分红、监事费、旅游会议过节费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以（2013）穗越法民二初字第3799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天河公司不服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31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判决未将转让股权给冯文杰的、与本案处理有利害关系的案外人彭志斌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在本案法庭审理过程中，冯文杰主张天河公司每年按照股东投入股本的10%计算分红，按每月300元的标准支付监事费，其作为天河公司股东曾收取天河公司每两个月支付680元分红。冯文杰为此提交其名下的银行活期存折载明2007年6月起直至2011年12月止，每隔2个月左右有一笔金额为680元的现金存入上述账户。天河公司对冯文杰主张的计算分红标准和监事费金额予以确认，表示天河公司新的一届董事会成立后决定从2012年1月1日起停发给冯文杰分红；监事必须履行职责才会获得发放监事费；天河公司没有向股东发放过旅游、会议、过节费。天河公司提交了落款签有包括彭志斌在内的12名天河公司自然人股东姓名、于2009年11月30日、2013年12月28日作出《声明》和《情况说明》，称是在不完全了解政策法规的情况下作出2007年9月12日天河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彭志斌转让40000元股份给冯文杰，冯文杰通过不合法手段收购彭志斌的股权，违反《产权交易合同》有关“股权自受让日后三年内不得转让”等多项条款和公司章程，违背股东意愿，该决议无效，不承认冯文杰的股东身份。天河公司还提交了分别签有天河公司股东杨宏建、李某、刘某乙、江余初姓名的4份2014年2月17日、5月16日《证明》，均称因受骗签署2007年9月12日天河公司股东会决议。经一审法院传唤，彭志斌到庭接受询问表示已收到冯文杰支付的40000元股权转让金。一审法院告知彭志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的规定，其要求冯文杰退还40000元天河公司的股份应另案提起诉讼处理。彭志斌在一审法院限定期限内未提起相关的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广晟集团经主管部门审批挂牌转让天河公司的股份，与谢某甲新、崔某立、杨宏建、江余初、彭志斌等25人于2006年8月25日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彭志斌出资120000元受让其中1.2%的天河公司股份，同年9月30日出资到位成为天河公司的股东。冯文杰按2007年4月23日与彭志斌签订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向彭志斌支付了股权转让款40000元，受让0.4%的天河公司股份。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冯文杰是否具备天河公司股东身份。天河公司、广晟集团主张冯文杰私下向彭志斌购买的0.4%股权,违反广州产权交易所发出的《广州天河房地产开发总公司70%股权交易竞价规则》和上述《产权交易合同》中的受让股权自受让日后三年内不得转让的强制性规定，彭志斌与冯文杰签订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无效。彭志斌要求追回转让给冯文杰的天河公司股份。但天河公司和广晟集团、彭志斌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是：1、上述《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为冯文杰与彭志斌双方意思自治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冯文杰已支付了对价。2、天河公司的公司章程中未订明受让股权自受让日后三年内不得转让的规定，天河公司和广晟集团、彭志斌无证据证明冯文杰受让股权时知晓彭志斌应遵循相关的竞价规则和合同约定，冯文杰没有与彭志斌恶意串通损害第三方利益。3、天河公司2007年9月12日的股东会决议已对彭志斌转让股份给冯文杰予以确认，并选举冯文杰担任监事，到会14个股东已超过天河公司股东的半数，符合天河公司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4、冯文杰参加了2009年1月16日的天河公司股东会议，天河公司从2007年6月起至2011年12止每隔2个月左右就向冯文杰支付680元的“分红”，证明冯文杰不但实际享有股东权利，而且实际履行过股东义务。5、彭志斌向冯文杰转让股份已逾三年，经一审法院释明仍未另行诉讼要求追回。6、天河公司举证指在2007年9月12日股东会决议签名的股东提出该决议无效的意见，但包括广晟集团、彭志斌在内的天河公司股东并无通过法定程序作出新决议或推翻该决议。故冯文杰从彭志斌处受让0.4%的天河公司股份的行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确认冯文杰是对天河公司出资40000元、占有天河公司0.4%股份的股东。天河公司的抗辩意见和广晟集团、彭志斌陈述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但鉴于天河公司的企业类型仍登记为全民所有制，未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由广晟集团全资持股的股东情况未作变更，亦未更名；上述《产权交易合同》规定是由全体股东一并办理出资人（股东）变更手续，现不宜由尚未变更企业类型、企业名称的天河公司单独为冯文杰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和向其出具股东出资证明书。冯文杰可在条件适宜的时候再行要求天河公司办理。故对冯文杰在本案中要求天河公司签发出资证明书、办理变更冯文杰为股东的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冯文杰作为天河公司的股东、监事，依法、依约有权获得天河公司分红和监事费。冯文杰主张天河公司按每两个月680元分红、每月付监事费300元的事实，有冯文杰提交的存折载明汇款记录、相关的董事会决议规定所证实，天河公司亦确认是按照股东投入股金的10%的标准来计算年分红（注：按冯文杰投入股金计约为每月333.33元），故冯文杰要求天河公司支付分红款、监事费理由充分，应予支持。天河公司应向冯文杰支付2012年1月至2016年8月的分红为19040元（340元×56个月）。天河公司应向冯文杰支付2011年8月至2016年8月的监事费为18300元（300元×61个月）。冯文杰诉请要求天河公司支付旅游、会议、过节费，但未举证证明其享有该项福利，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十一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于2016年8月31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冯文杰对天河公司的出资额为40000元，出资比例占天河公司股权的0.4%；二、天河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冯文杰支付2012年1月至2016年8月的股东分红19040元；三、天河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冯文杰支付2011年8月至2016年8月的监事费18300元；四、驳回冯文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天河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审理的焦点是彭志斌转让天河公司0.4%的股权给冯文杰的效力问题。关于彭志斌转让股权给冯文杰行为的效力问题。首先，彭志斌在2006年与广晟集团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并支付股权转让款4万元，从而持有天河公司1.2%的股权，天河公司并无异议。至于产权没有过户的问题，是对外公示的问题。彭志斌受让股权后，成为股东的同时拥有处分权。其次，《广州天河房地产开发总公司70%股权交易竞价规则》是2006年8月15日出具。其性质用于约束转让人广晟集团以及受让人交易天河公司70%股权的行为。所有参与竞价购买的主体应当遵守该规则，并不发生对外的公示效力。同时，该规定的订立主体是广州产权交易所（属于事业单位），并非立法机关。此外，该竞价规则亦不同于公司章程。因此，彭志斌通过竞价取得天河公司股权后未能遵守该竞价规则关于三年内不得转让的条款，确属违反该规则，但是否导致其对外转让行为无效应结合其他事实予以分析。此外，彭志斌等人与广晟集团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中亦有关于自受让日后三年内不得转让的约定。同理，该交易合同属于契约性质，彭志斌通过竞价取得天河公司股权后未能遵守该竞价规则关于三年内不得转让的条款，确属违反该合同，但并不能以此认定其对外转让行为无效。又，从法律规定来看，《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转让国有产权导致转让方不再拥有控股地位的……。从该条款规定来看，并不禁止非国有持股人持股比例超过国有股。事实上，通读天河公司的章程，也没有限制股东在受让之日起三年内不得对外转让股权。再次，从天河公司的经营情况来看。2007年4月23日，冯文杰从彭志斌处受让天河公司0.4%的股份。2007年9月12日，天河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确认了冯文杰的股东身份，同时该次股东会还决议由冯文杰担任公司的监事。之后召开的股东会，2009年1月16日，2012年1月12日，冯文杰均有参加。并且天河公司也向冯文杰发放过分红。可见，天河公司已经认可了冯文杰的股东身份。至于股东变更登记只是产生对外公示的效力，并不能以此否认天河公司对内已经认可冯文杰股东身份的事实。此外，由于天河公司工商登记仍为全民所有制，未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涉案产权交易合同》亦规定是全体股东一并办理变更手续，一审法院认为不宜单独为冯文杰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无不当。本院对于天河公司相应的上诉请求亦不予以支持。根据以上分析足以认定冯文杰是天河公司股东的身份，则冯文杰有权根据其持股比例主张分红。至于监事费问题，天河公司股东会决议冯文杰担任公司监事，后公司内部产生矛盾，但冯文杰的监事职务并无决议解除，一审法院判令天河公司支付监事费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天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上诉人广州天河房地产开发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革花审判员  张朝晖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罗永娟陶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