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10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德祥，男，1964年11月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昆仑，北京市中伦文德（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田田，北京市中伦文德（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邦霞，女，1965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昆仑，北京市中伦文德（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田田，北京市中伦文德（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成将，男，1964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亮，江苏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德祥、朱邦霞因与被上诉人殷成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11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德祥及上诉人刘德祥、朱邦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昆仑，被上诉人殷成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德祥、朱邦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殷成将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刘德祥与殷成将之间没有借贷关系。1.刘德祥是e租宝的销售经理。2015年6月30日，殷成将通过刘德祥购买e租宝理财产品，通过刘德祥携带的POS机刷卡8万元，该笔款项直接汇入e租宝，因刘德祥未携带投资理财合同，故由刘德祥个人向殷成将出具了案涉借条。之后刘德祥与殷成将补签了投资理财合同，但殷成将未将该借条还给刘德祥。2.案涉借条载明的时间、金额与投资理财合同上载明的时间、金额完全吻合，可以证明该8万元系投资款，而非借款。3.虽然刘德祥于2015年6月30日向殷成将出具了金额为8万元的借条，但该借条上没有约定还款时间，也没有约定利息，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中借条的基本要件。4.关于案涉借条项下的款项交付，殷成将陈述其于2015年5月21日至2015年6月19日期间分19笔取现10万余元，后于2015年6月30日将其中8万元交予刘德祥。该陈述与常理不符。殷成将名下浦发银行卡上一直有数十万元的大额存款，完全可以通过转账或一次性取出现金的方式，向刘德祥出借8万元借款，完全没有必要在长达一个月的时间内分19次取现。可见，该期间的取款记录与案涉借条之间没有关联性。尤其是在一审起诉时，殷成将将其在POS机上向e租宝刷卡8万元的刷卡单作为证据提交，可见殷成将明知案涉借条项下的款项就是其支付给e租宝的8万元投资款。5.2015年6月期间，刘德祥资金状况良好，完全没有对外借款的必要。（二）案涉债务不是刘德祥、朱邦霞的夫妻共同债务。从刘德祥出具的借条及双方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朱邦霞完全不知道刘德祥出具借条的事，一审判决认定朱邦霞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被上诉人殷成将辩称，1.刘德祥曾是银行的工作人员，长期从事金融业务，熟悉借贷的操作流程，故刘德祥向殷成将出具的借条可以证明双方之间确实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否则刘德祥不可能出具借条。2.刘德祥根据案涉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时间、利息就推测案涉借条实际上是其代e租宝出具的收条，完全是其个人主观臆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如是收条，应是e租宝向殷成将出具，而非刘德祥向殷成将出具。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殷成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刘德祥归还借款8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16年6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朱邦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殷成将与刘德祥系朋友关系，刘德祥于2015年6月30日向殷成将借款8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殷成将先生人民币捌万元整，特此借条，借款人刘德祥”。后刘德祥未向殷成将归还该借款。刘德祥与朱邦霞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发生于刘德祥与朱邦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另查明，刘德祥原系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申公司）的理财经理。2015年6月30日，刘德祥代表安徽钰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诚公司）、钰申公司与殷成将在殷成将家中签订《融资租赁债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金易融（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授权委托钰申公司推荐e租宝平台发布融资租赁债权转让项目，殷成将同意购买e租年丰产品，该产品本金为8万元，年化利率为14.2%，期限为12个月，自2015年6月30日至2016年6月29日，投资当日计息，每月付息，到期还本金。合同签订后，殷成将使用其兴业银行理财卡通过刘德祥所持的POS机上向e租宝指定账户转账8万元。2015年12月16日，公安机关对e租宝网络金融平台及关联公司涉嫌犯罪依法立案侦查。2016年1月5日，殷成将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在朋友刘德祥推荐下，购买了e租宝产品，怀疑被骗，其共计投资8万元，现收取了3个月的收益2000元，之后就再无收益。一审庭审中，殷成将提交了浦东发展银行客户卡对账单，证明其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2015年6月19日止多次从浦东发展银行支取现金，合计10万元左右，其以现金方式于2015年6月30日向刘德祥支付了借款8万元。刘德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刘德祥提交了2016年7月6日、7月21日、7月23日其与殷成将的短信聊天记录，证明其并未向殷成将借款，其中殷成将陈述“老刘，我这8万元钱，当时是在你做什么样的保证和承诺情况下发生的…事情总是要解决的，是吗？”、“之所以这么长时间，没有与你联系，还是顾及一些面子，现在我问你，事情如何解决，你能给我一个答复吗？”、“老刘，你记得当初你的承诺吗？你当初是怎么保证的，如果我不相信你的为人，我会做吗？到底怎么解决！你考虑！”、“刘，如果没有把握的事，我就不会害朋友，再如果出了这种事，我会像男人一样兑现承诺，勇于承担。事情已经到了解决不可的时候了。如果找不到你，我先拿着你的借条，先找你的夫人”。殷成将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刘德祥未向其借款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刘德祥向殷成将借款8万元，殷成将给付了借款，刘德祥为此出具了借条，该借款属实，刘德祥应予归还。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借款利率，殷成将可自其主张权利之日即2016年7月6日起要求刘德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逾期利息。刘德祥辩称其与殷成将之间没有借贷合意，殷成将也未向其支付借款8万元，其出具的8万元借条实际为殷成将支付给e租宝的投资理财款收条。刘德祥以个人名义向殷成将出具了8万元的借条，而刘德祥系钰申公司的理财经理，如果涉案的8万元系殷成将在e租宝的投资理财款，刘德祥应以钰申公司或e租宝名义而非个人名义向殷成将出具收条而非借条。刘德祥代表钰申公司与殷成将签订的《融资租赁债权转让合同》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30日，即涉案借款当日，如果刘德祥未向殷成将借款8万元，则刘德祥无需在合同签订当日以个人名义向殷成将出具8万元的借条。刘德祥提交的与殷成将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也无法看出刘德祥未向殷成将借款8万元，反而可以看出殷成将于2016年7月期间多次向刘德祥催要借款。故刘德祥的该项辩解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部分支持殷成将要求刘德祥归还借款8万元并自2016年6月30日起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朱邦霞与刘德祥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朱邦霞应当对刘德祥所欠债务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有限连带责任。朱邦霞辩称其对借款并不知情，不应由其承担还款责任。但朱邦霞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上述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故此辩解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刘德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殷成将借款8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8万元基数，自2016年7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朱邦霞对上述债务在与刘德祥的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有限连带责任。二、驳回殷成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25元，由殷成将负担25元，由刘德祥、朱邦霞负担9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殷成将陈述，刘德祥的妻子朱邦霞开了棋牌室，殷成将经常到该棋牌室打牌，所以就认识了刘德祥；2015年初，刘德祥开始向殷成将借款10万元，殷成将最初不愿意出借款项，后来刘德祥多次要求借款，其于2015年6月30日交付刘德祥8万元现金；殷成将是做石子生意的，其取款是放在家里备用，不是专门为向刘德祥出借款项而取款的；该笔款项与殷成将投资到e租宝的8万元不是同一笔款项，殷成将就e租宝的8万元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一审起诉时，殷成将确实将其向e租宝付款8万元的银行凭证提交给法院，但其同时提交了在浦发银行取款的银行流水，后来在一审庭审中，因e租宝付款的事与本案所涉借款无关，所以就没有将该付款凭证作为证据提交。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条项下款项有无实际出借，如已实际出借，该笔债务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殷成将提交了刘德祥于2015年6月30日出具的借条及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证明其向刘德祥出借本金8万元，并对款项来源、交付过程等作出合理陈述，已能初步证明借贷关系的存在。刘德祥辩称其与殷成将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并提交了殷成将与钰申公司、钰诚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债权转让合同》等证据。虽然前述合同载明的时间、金额与案涉借条载明的时间、金额一致，但仅能证明殷成将于2015年6月30日向e租宝投资8万元，不足以认定该笔投资款就是案涉借条项下的款项，亦不足以否定案涉借贷关系的存在。另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刘德祥应明知其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即便如刘德祥陈述其是代公司收取殷成将款项，亦应以公司名义出具收条，或在签订投资合同后，采取要求殷成将返还借条等措施予以补救。刘德祥辩称信任殷成将才未要求返还借条，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殷成将已向刘德祥出借本金8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前述债务发生在刘德祥、朱邦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朱邦霞仅以其不知情作出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朱邦霞对案涉债务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有限连带责任，殷成将未提起上诉，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德祥、朱邦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刘德祥、朱邦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晗庆审 判 员  李 剑代理审判员  程俊杰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