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7刑初51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汉族，1938年3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医生，家住瑞金市。系被害人刘某4经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女，汉族，2006年4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学生，家住瑞金市。系被害人刘某4经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男，汉族，2008年8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学生，家住瑞金市。系被害人刘某4经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刘某3的法定代理人刘某1。 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绳华，瑞金市金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钟明跃，男，汉族，1980年11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大学本科文化，瑞金市大柏地初级中学教师，原系瑞金市私立英才学校教师，户籍所在地瑞金市，家住瑞金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瑞金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钟子健，江西赣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丁至宇，江西赣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杨文芳，女，汉族，1984年12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大学专科文化，瑞金市私立英才学校教师，户籍所在地瑞金市，家住瑞金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在瑞金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邱继伟、黄洪强，北京市中银（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赣市检公诉刑诉〔2016〕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明跃、杨文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钟致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绳华，被告人钟明跃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钟子健，被告人杨文芳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黄洪强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在审理过程中，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予以准许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9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钟明跃和被告人杨文芳在瑞金市私立英才学校任教，于2011年搭班教学一年，2013年下半年，两人发展为不正当男女关系。2013年11月，钟明跃与其妻子离婚后，要求杨文芳与被害人刘某4经离婚未果。为了达到在一起的目的，钟明跃和杨文芳商议杀害刘某4经，由杨文芳偷偷给刘某4经服用安眠药，钟明跃再趁其昏睡杀害刘某4经。 2013年12月28日，被告人钟明跃在瑞金市中医院开出5片安定片（俗称安眠药），2014年1月2日，被告人杨文芳在瑞金市人民医院开出6片安定片。2014年1月18日晚上，被害人刘某4经与堂哥刘某6在瑞金市武阳镇国兴村刘某4经诊所喝酒时，提出要用酒服用田七粉，杨文芳趁机将事先准备好的安定片和田七一起放入搅拌机中碾碎，刘某4经将药粉配酒服下。刘某4经昏睡后，杨文芳用短信告诉正在瑞金市天宇网城上网的钟明跃。当天晚上20时52分，钟明跃离开网吧。之后，钟明跃骑二轮摩托车（车牌赣Ｂ×××××）前往武阳镇，将杨文芳送回瑞金市象湖镇豪门金典小区的家中。次日凌晨1时许，钟明跃再次返回武阳镇国兴村刘某4经的诊所，使用杨文芳准备好的钥匙进入诊所，将刘某4经杀害，并用蛇皮袋将刘某4经尸体装好，运到叶坪乡福水村张某家废弃的猪舍内焚烧。焚烧过后，钟明跃发现尸体没有烧尽，便先离开，前往瑞金市天宇网城上网，直至早上7时02分离开网吧。1月20日凌晨，钟明跃返回焚尸的猪舍，用柴刀分尸，将尸块装袋后，在叶坪乡云集大桥将尸块抛入绵江河中。事后，钟明跃将作案过程告诉杨文芳。1月20日下午，杨文芳报案谎称其丈夫刘某4经失踪。为了逃避侦查，1月24日，钟明跃在抚州用被害人刘某4经的手机给其堂弟刘某7发了三条短信，以刘某4经的身份告诉刘某7其与朋友在外做药材生意，伪造刘某4经外出做生意的假象。7月18日，被告人杨文芳再次报案谎称其丈夫刘某4经失踪。 2015年10月20日，公安机关将钟明跃、杨文芳抓获归案。 2015年10月21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钟明跃的指认下找到焚尸现场，提取了若干疑似骨碎片。经鉴定，骨碎片所留者为被害人刘某4经，骨碎片为人类肱骨远端及人类颅骨残片。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明跃、杨文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3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钟明跃、杨文芳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判处其死刑立即执行；并依法判决被告人钟明跃、杨文芳赔偿原告人各项损失1052192.5元，其中：丧葬费26068.5元、死亡赔偿金53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1124元、精神抚慰金300000元。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被告人钟明跃辩称其作案过程与起诉书指控的不一致，其并未与杨文芳预谋杀害刘某4经，其在接杨文芳途中遇见刘某4经，与刘某4经发生冲突，情急之下用摩托车的U型锁打死了刘某4经。对于焚尸、分尸、抛尸的过程无异议。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系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对于民事赔偿部分无异议。 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提出，应采信被告人钟明跃2016年6月29日以后及当庭对致死被害人刘某4经的作案经过所作的供述，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缺乏客观证据。被告人钟明跃系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钟明跃系激情犯罪，其在防卫过程中击打被害人，属于防卫过当；被告人钟明跃具有认罪情节；被害人本身存在过错。民事赔偿部分，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项目和范围，不应予以支持，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应在1500元范围内酌定。 被告人杨文芳辩称其没有参与预谋并杀害被害人刘某4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只因为包庇钟明跃构成包庇罪。对于民事赔偿部分无异议。 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提出，本案无法认定被告人杨文芳与钟明跃主观上有合谋蓄意杀人的故意；认定杨文芳构成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于案发当晚刘某4经是否吞食田七粉、杨文芳是否给刘某4经食用田七粉加入安眠药的事实无法确定，对于刘某4经死亡的场所和原因无法确定；有罪证据仅有被告人供述，且供述前后矛盾，完全不一致，无法排除合理怀疑，本案而言，2016年6月28日以后被告人翻供的供述更为真实、可信。民事赔偿部分，因杨文芳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故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钟明跃和被告人杨文芳在瑞金市私立英才学校任教，于2011年搭班教学一年，2013年下半年，两人发展为不正当男女关系。2013年11月，钟明跃与其妻子离婚后，要求杨文芳与被害人刘某4经离婚未果。为了达到在一起的目的，钟明跃和杨文芳商议杀害刘某4经，由杨文芳偷偷给刘某4经服用安眠药，钟明跃再趁其昏睡杀害刘某4经。 2013年12月28日，被告人钟明跃在瑞金市中医院开出5片安定片（俗称安眠药），2014年1月2日，被告人杨文芳在瑞金市人民医院开出6片安定片。2014年1月18日晚上，被害人刘某4经与堂哥刘某6在瑞金市武阳镇国兴村刘某4经诊所喝酒时，提出要用酒服用田七粉，杨文芳趁机将事先准备好的安定片和田七一起放入搅拌机中碾碎，刘某4经将药粉配酒服下。刘某4经昏睡后，杨文芳用短信告诉正在瑞金市天宇网城上网的钟明跃。当天晚上20时52分，钟明跃离开网吧。之后，钟明跃骑二轮摩托车（车牌赣Ｂ×××××）前往武阳镇，将杨文芳送回瑞金市象湖镇豪门金典小区的家中。次日凌晨1时许，钟明跃再次返回武阳镇国兴村刘某4经的诊所，使用杨文芳准备好的钥匙进入诊所，用事先准备好的医用纱布勒住刘某4经脖子直至其死亡，并用蛇皮袋将刘某4经尸体装好，运到叶坪乡福水村张某家废弃的猪舍内焚烧。焚烧过后，钟明跃发现尸体没有烧尽，便先离开，前往瑞金市天宇网城上网，直至早上7时02分离开网吧。1月20日凌晨，钟明跃返回焚尸的猪舍，用柴刀分尸，将尸块装袋后，在叶坪乡云集大桥将尸块抛入绵江河中。事后，钟明跃将作案过程告诉杨文芳。1月20日下午，杨文芳报案谎称其丈夫刘某4经失踪。为了逃避侦查，1月24日，钟明跃在抚州用被害人刘某4经的手机给其堂弟刘某7发了三条短信，以刘某4经的身份告诉刘某7其与朋友在外做药材生意，伪造刘某4经外出做生意的假象。7月18日，被告人杨文芳再次报案谎称其丈夫刘某4经失踪。 2015年10月20日，公安机关将钟明跃、杨文芳抓获归案。 2015年10月21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钟明跃的指认下找到焚尸现场，提取了若干疑似骨碎片。经鉴定，骨碎片所留者为被害人刘某4经，骨碎片为人类肱骨远端及人类颅骨残片。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报案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月20日，瑞金市公安局接到被告人杨文芳的报案称其丈夫刘某4经于2014年1月19日失踪；2015年7月18日，被告人杨文芳报案称其丈夫刘某4经从2014年1月19日失踪至今下落不明。瑞金市公安局于2015年7月20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2、归案情况说明、发破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月20日，被告人杨文芳报案称其丈夫刘某4经于2014年1月19日失踪。2015年初，瑞金市公安局办案民警通过线索得知钟明跃、杨文芳交往密切，通过技侦手段，发现被告人钟明跃、杨文芳有重大作案嫌疑，遂于2015年7月20日对刘某4经被害案立案侦查。2015年10月20日下午，民警将钟明跃、杨文芳抓获归案。次日，经依法审讯，杨文芳、钟明跃先后供述了杀害刘某4经的犯罪事实，此案告破。 3、二类精神药品专用处方笺、病人费用明细表，证实被告人钟明跃于2013年12月28日在瑞金市中医院开过5片安定片，被告人杨文芳于2014年1月2日在瑞金市人民医院开过6片安定片。 4、机动车信息表，证实牌照号为赣Ｂ×××××两轮摩托车的所有人为钟明辉（钟明跃的哥哥）。 5、淘宝购物记录，证实被告人钟明跃于2014年1月1日在淘宝网上购买了电警棍一根。 6、调取视频监控图像信息审批表、出城往会昌方向卡口视频监控抓拍相片，证实2014年1月18日22：06：47，赣Ｂ×××××摩托车从瑞金市城区经过会昌出城卡口，往武阳方向行驶,车速37km/h；当晚22：42：49经过会昌进城卡口，从武阳方向往瑞金城区方向行驶,车速31km/h，车上有二人，被告人钟明跃、杨文芳辨认出骑车男子是钟明跃，乘车人是杨文芳；2014年1月19日00：39：08，赣Ｂ×××××摩托车从瑞金市城区经过会昌出城卡口，往武阳方向行驶,车速28km/h；2014年1月19日02：52:13，赣Ｂ×××××摩托车经过了会昌方向出城车道卡口点，从武阳往市区方向行驶，且车后座上载有蛇皮袋装物品，被告人钟明跃辨认出车载物品是刘某4经的尸体。 7、钟明跃在瑞金市天宇网城、王者归来网吧上网记录、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钟明跃于2014年1月18日中午12：52至15：04，下午16:34至20:52在瑞金市天宇网城上网；1月19日早上05：03至07：02，中午11：19至12：50，下午15：52至18：52在瑞金市天宇网城上网；1月20日凌晨03：56至06：49，下午14：20至16：17在瑞金市天宇网城上网。2014年1月23日15：05至次日09:11，钟明跃多次在抚州市文昌区王者归来网吧上网。 8、杨文芳在瑞金市看守所书写的字条、瑞金市看守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1月7日瑞金市看守所民警从被告人杨文芳购买并要求民警转交给被告人钟明跃的面包当中，截获了杨文芳写给钟明跃的串供字条两页。杨文芳要求钟明跃替她顶罪，要求钟明跃在之后的讯问及开庭时按她字条上写的思路供述，说杨文芳没有提供刘某4经诊所的钥匙、没有给刘某4经吃安眠药、没有参与杀害刘某4经，说安眠药是给她治疗失眠的，19号凌晨他们之间没有发“我动手了”“不要，我怕”的短信，说杨文芳之所以在之前供述上述事情是她做的，是因为钟明跃逼她，拿她家人的性命威胁她。杨文芳还要求钟明跃编造好他自己是如何进入刘某4经诊所的，如何动手杀害刘某4经的细节及借三轮车的理由。 9、基本情况表，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钟明跃、杨文芳及被害人刘某4经的个人基本情况。被告人杨文芳、钟明跃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二人均没有犯罪前科。 10、钟明跃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0月21日，被告人钟明跃对勒死被害人刘某4经的地点（武阳镇国兴村刘某1诊所）、焚烧尸体及碎尸地点（叶坪乡福水村斧咀岗张某家的猪圈内）、抛尸地点（叶坪乡云集圩瑞金至合龙公路的桥上、叶坪乡云集圩206国道的桥上）以及作案时用来分尸的柴刀进行了指认。2015年10月29日，被告人钟明跃指认将刘某4经的手机丢入了瑞金市象湖镇岗背鹅岭脑206国道旁的水塘中，指认丢弃电警棍、医用纱布及刘某4经衣物等物品的位置是象湖镇岗背村鹅岭脑。 11、现场勘验记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2015年10月21日至10月23日，瑞金市公安局民警对犯罪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位于江西瑞金市叶坪乡福水村，中心现场位于福水村福水小学南侧钟明跃家及西南侧的猪圈。侦查人员在钟明跃家中提取了柴刀4把、镰刀1把、斧头1把、菜刀3把。猪圈为一排三间的砖瓦结构房，由北往南数第一间和第三间为张某家猪圈，第二间为钟明跃家猪圈。在第一间猪圈地面有大量过火的木炭、木块、泥土，经观察，在过火灰烬附近的北墙表面见有轻微的烟痕。房顶瓦面见多个大小不等的破损口。经“鲁米诺”喷显，在木门上、斜靠的木头及灰烬地面有大量荧光反应，少量的强荧光反应。侦查人员在该间猪圈内提取了若干处疑似血迹、疑似骨头碎片、疑似纺织物碎片等。 1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实瑞金市公安局民警于2015年10月20日依法对钟明跃家进行搜查，在钟明跃卧室梳妆台左侧立柜内搜查到一塑料袋，塑料袋内有摩托车前、后牌照各一块，牌照号赣Ｂ×××××，已经将该摩托车牌照扣押并照相固定。 13、物证：柴刀一把，摩托车车牌二块（牌照号赣Ｂ×××××）；证实被告人钟明跃使用作案工具的情况及作案当天驾驶车辆的车牌号。开庭时，被告人钟明跃辩称该把柴刀不是其分尸所用的柴刀。 14、钟明跃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27日钟明跃依法辨认出照片中的第6号的柴刀就是其用来分尸时的柴刀，该柴刀系办案人员从钟明跃家中房屋客厅南侧卧室内的西北角的木门后提取；并依法辨认出被害人刘某4经。 15、情况说明，证实钟明跃供述案发前在瑞金市老新华书店进去的一条巷子购买过木炭，经查该处有很多卖木炭的人，因此公安机关没有找到卖给钟明跃木炭的人。钟明跃供述案发前在瑞金市赣东南市场旁边的一排杂货店购买过装汽油的油壶，因该处的杂货店都有这种油壶卖，且钟明跃记不清楚在哪家杂货店购买的油壶，故没有找到钟明跃购买油壶的杂货店。 16、DNA个体识别/DNA遗传关系鉴定书（赣市）公（司）鉴（法物）字【2015】2183号，证实瑞金市公安局依法委托赣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刘某1（被害人刘某4经的父亲）、刘某2（被害人刘某4经的女儿）、刘某3（被害人刘某4经的儿子）、杨文芳、钟明跃的血样，以及现场提取的疑似骨碎片进行DNA比对鉴定，鉴定意见：（1）支持刘某1为骨碎片所留者的生物学父亲；（2）支持杨文芳、骨碎片所留者为刘某3、刘某2的生物学父母。 17、物证检验意见书，证实送检的现场猪圈内提取的破损烧骨为人类肱骨远端及人类颅骨残片。 18、证人刘某1（被害人刘某4经的父亲）的证言,证实刘某4经在2014年1月18日吃完早饭后离开了家，此后就没有看见其了。刘某4经是武阳镇国兴村的乡村医生，杨文芳是刘某4经的妻子，她在瑞金市私立英才学校工作，他们夫妻俩经常闹别扭，有时甚至提出离婚。刘某4经的诊所于2014年6月因房屋改造进行了重建，之前是一层的房子，坐西朝东，双开木门。刘某4经的诊所内有一台碾药材用的赣云牌电动多功能粉碎机，这部粉碎机在刘某4经失踪后也一直在诊所内使用，后因粉碎机脏了，他儿子刘路华拆开粉碎机用水清洗了。刘某4经失踪后，他们在松山桥及附近道路、水沟、河边及国道都仔细寻找过，没有发现可疑的情况。他没有帮杨文芳看过失眠的病。 19、证人刘某7（被害人刘某4经的堂弟）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15日左右，刘某4经用武阳卫生院给其发放的181××××3192的手机拨打过他158××××9543的号码。过了几天，他听说刘某4经失踪了。2014年1月24日11时许，他收到刘某4经181××××3192号码发过来的短信，称其和一个朋友在做药材生意，如果成功的话，三天后就会回来，如三天后没回来，就叫家人去樟树找其。当日15时、20时许，他分别收到该号码发来的“我可能上当了”、“我在一辆大货车上”的信息，他回拨这个电话无法接通，回信息也没有回复。同月26日10时许，他又接到该号码打过来的电话，但对方没有讲话。他将情况反映至公安机关后，经过查询，刘某4经181××××3192号码的通话位置在抚州市临川区。 20、证人刘某6（又名刘赣州，系被害人刘某4经的堂哥）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18日晚上7点多，他在刘某4经的诊所里和刘某4经一起喝了国公酒，当时刘某4经的老婆杨文芳在场，喝到当晚9时许，他就回家了，刘某4经夫妇还在诊所内，第二天就听说刘某4经失踪了。 21、证人刘某8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19日，他们家人发现其弟弟刘某4经失踪了。过了几日，刘某7收到刘某4经181开头的手机号码发来的短信，称其在樟树，后来通过话单查询，181号码显示在江西抚州地区，家里人就以为刘某4经被人骗去搞传销了。刘某4经的妻子叫杨文芳，是在汕头认识的，成家之后俩人经常闹矛盾，甚至说过要离婚。 22、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19日，他们家人发现其弟弟刘某4经失踪了。她听杨文芳讲，2014年1月18日晚上，杨文芳的一个同事来找过刘某4经看病，后来杨文芳就坐她同事的车回市区了。刘某4经失踪三天后，刘某7收到刘某4经181号码发过来的短信，称其在樟树。刘某7打电话过去，对方接通电话几秒钟就挂断了。后经公安机关查询，刘某4经181号码的位置在江西抚州。刘某4经和其妻子杨文芳的关系不是很好，几年前还闹过离婚。 23、证人刘某9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18日晚上7、8时许，他妻子身体不舒服，他就带妻子去刘某4经诊所看了病，刘某4经把脉后叫他要带妻子去人民医院拍片子，他就回家了。第二天下午，他去了刘某4经的诊所，刘某4经人不在。后来听说刘某4经失踪了。 24、证人陈某1（瑞金私立英才学校校长）的证言，证实杨文芳约从2009年或2010年起在瑞金私立英才学校任教，钟明跃也是英才学校教师，他们二人在同一个办公室，平时因为一起搭班经常在一起。 25、证人杨某1（被告人杨文芳的父亲）、熊某（杨文芳的母亲）、杨文君（杨文芳的哥哥）的证言，证实2013年农历12月20日（2014年1月20日）早上6、7时许，杨某1、熊某两人在家里摘菜时接到女儿杨文芳的电话后知道刘某4经失踪了。熊某及其儿子杨文君等人都去刘某4经家附近找过，但没有找到人。 26、证人钟某（被告人钟明跃的父亲）的证言，证实2013年农历10月份左右，钟明跃和其妻子王丽离了婚。后来钟明跃跟他提过要和瑞金私立英才学校的杨姓同事结婚，但是他们家人不同意。他家里有比较多的蛇皮袋，家中有两、三把柴刀，用了之后随便放，没有固定的存放地方。 2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元月份开始刘某4经不见了，刘某4经不见后的第二天，他舅妈杨文芳与他一起打扫了刘某4经诊所的卫生，没有发现异样。 28、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的一天晚上，钟明跃向他借过三轮车，说要拉点东西回叶坪福水家。由于用的时间比较久，该三轮电瓶车于2014年11月由瑞金市绵水路销售双枪牌三轮车的店回收了。 29、证人郭某（瑞金市中医院医生）的证言，证实钟明跃是他的高中同学，钟明跃曾以失眠为由找他开过5片安眠药（医学名：地西泮、安定片）。 30、证人杨某2、赖某（瑞金市人民医院医生）的证言，证实2014年元月份的一天，杨文芳曾以失眠为由通过杨某2找赖某开了6片安眠药。 3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她与杨文芳同监室，杨文芳曾告诉她自己是在2014年快过年的时候与钟明跃一起杀了自己丈夫。杨文芳说其先放了安眠药在其丈夫吃的田七粉里，等其丈夫吃完后没多久就睡着了，然后钟明跃将杨文芳从武阳镇送回瑞金市区，再回武阳镇杨文芳的家中，将刘某4经杀死。后来钟明跃用汽油烧了杨文芳的丈夫尸体，再扔进河里去了。杨文芳说安眠药是其自己去医院开了一点，钟明跃也给了其几颗。杨文芳给钟明跃传纸条的事情被民警发现后，她才知道杨文芳传纸条的事情。杨文芳和她说过传纸条给钟明跃的内容主要是叫钟明跃一个人把责任担起来，要他说其家里的钥匙是钟明跃自己配的。 3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她与杨文芳同监室，杨文芳和她说其情夫钟明跃杀其丈夫刘某4经时，其不在场，只是在钟明跃杀害刘某4经之前，其先搞了6片安眠药混在田七里面给刘某4经吃，然后其情夫钟明跃用摩托车将其接到瑞金市区家里。钟明跃杀死刘某4经后，还用汽油烧了刘某4经的尸体，并用柴刀分尸。杨文芳说他们杀死刘某4经是因为刘某4经长期在武阳镇，夫妻感情已经很淡了，刘某4经平时没有悉心照顾杨文芳，但钟明跃平时在生活上很照顾杨文芳。在杨文芳被关进瑞金看守所一个月后一天中午，她看见杨文芳用书上的纸张写字，说要传话给钟明跃看，写好后杨文芳就找管教买面包，并将写好的纸条夹在面包里让管教送给钟明跃，纸条被管教发现了。但这次被发现后，杨文芳还是会写纸条，用蚊香写在书纸上，然后交给外劳人员传递给钟明跃。在她离开看守所（2016年6月21日）的前三天，她还看到杨文芳在写纸条。杨文芳说写纸条是要让钟明跃多承担一点。 33、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他2016年3月28日开始在瑞金市看守所外劳服刑，2016年6月20日刑满释放。他在瑞金市看守所外劳服刑期间认识了杨文芳。2016年6月初，杨文芳在监号的窗口叫他转达钟明跃，要求钟明跃要扛住，不要被公安诈出来了。2016年5月左右，钟明跃在监号窗口叫他问杨文芳被害人当天穿什么衣服、鞋子、有没有戴眼镜。 34、证人刘某10、刘某11的证言，证实刘某10、刘某11从2002年起在瑞金市武阳镇206国道往松山桥方向左边位置经营了一片脐橙园，从国道到松山桥大概200米左右。刘某10会在果园守夜，且养了一条狗，一旦有人吵架，狗会狂叫。2014年元月份前后，刘某10并未发现该路段有何异常，未发现有大量血迹，也未在晚上听到果园周围有人吵架。 35、证人刘某12的证言，证实他于2006年起在瑞金市武阳镇206国道进国兴村的三叉路口约一百米的右手路边，也就是206国道与松山桥之间经营一片脐橙园，脐橙园在马路旁边，斜对面是刘某11家的脐橙园。自经营脐橙园以来，他未在脐橙园附近发现大量血迹或者别的异常情况。 36、被告人钟明跃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与杨文芳曾同在瑞金市私立英才学校教书，2013年夏天，两人发展为婚外情人关系。2013年11月，他与妻子离婚后，要求杨文芳与其丈夫刘某4经离婚，杨文芳提出了离婚要求，但刘某4经不同意。为了达到在一起的目的，两人就想了制造煤气中毒、买汽油烧诊所等多种方法杀害刘某4经，最后两人合谋确定了将安眠药掺杂在田七粉里让刘某4经和酒吞服后再杀死刘某4经的方法。他通过同学郭某在瑞金市中医院开了5片安眠药，杨文芳通过亲戚在瑞金市人民医院开了10片安眠药，杨文芳将这些安眠药放在自己包里备用。因为担心刘某4经吃了安眠药后还有力气或醒来，他还在淘宝网上买了一个电警棍，想将刘某4经电晕后再将其勒死。并在象湖镇老新华书店进去的一个摆地摊的妇女手上买了木炭，在象湖镇赣东南市场的一个店里买了油壶，在棉水路时代广场的加油站买了汽油。杨文芳买了医用纱布，给了他一把事先配好的刘某4经诊所大门的钥匙。2014年1月18日晚上21时许，他在瑞金市天宇网城上网，收到杨文芳事先准备好的新号码发来的短信“已经给他吃了”，他意识到杨文芳已经给刘某4经吃下安眠药后就从网吧出来。为了事后方便运输刘某4经的尸体，他以拉东西为由打电话向曾某借了三轮电瓶车。然后，他骑赣Ｂ×××××的五羊本田摩托车，沿着瑞金至会昌的国道到了刘某4经诊所，带着杨文芳经会昌到瑞金的国道回瑞金市区。在路上，杨文芳告诉他刘某4经服用完安眠药后睡着了。约在23时许将杨文芳送回豪门金典小区后，他步行前往曾某家，骑着三轮电瓶车想直接去刘某4经诊所，骑到塔下寺附近，发现电瓶车电量不足，就又把车骑回豪门金典，换回赣Ｂ×××××的五羊本田摩托车沿着瑞金至会昌的国道来到刘某4经诊所。1月19日凌晨1时许，他用杨文芳给的钥匙进入了刘某4经诊所，刘某4经当时穿着一套灰色的棉毛内衣裤在睡觉，他在床边站了很久，刘某4经突然醒来想起床，他就用双手将刘某4经推回床上，刘某4经吃了安眠药的原因，反抗能力不强，他把刘某4经按在床上，用事先准备好的医用纱布勒住刘某4经脖子直至其死亡。刘某4经死亡后，他用事先准备好的从家带的两个蛇皮袋，一个从头往下套，一个从脚往上套，将刘某4经尸体装好后放在他摩托车后座及货架上，用绑带捆绑好接口，再用另一个蛇皮袋将杨文芳事先收拾好的刘某4经的衣服、一只手机装好放在摩托车踏板处，骑着摩托车沿着会昌到瑞金的国道来到他家附近的张某家废弃的猪圈。凌晨3、4时许，他在猪圈内用事先准备好的汽油和木炭，把木炭放在刘某4经背部，把汽油浇在尸体上点火焚烧尸体，油壶也一起烧了，烧了一个多小时火灭了，他就骑摩托车回天宇网城上网，等到白天回学校上班，1月20日凌晨，他回到焚尸的猪圈，用事先准备的电警棍上的灯照明，用从家带来的柴刀将刘某4经尸体分尸后装成三袋，并捡了一些石头和砖块一起装进蛇皮袋，骑着摩托车将尸块运到叶坪乡云集桥，在云集旧桥上将两袋尸块扔下河中，在云集新桥上将另一袋尸块扔下河中。他又返回猪圈，拿走了刘某4经的衣服和手机，并将猪圈的瓦桶破，好让下雨时冲刷痕迹。他将电警棍、医用纱布、钥匙和刘某4经的衣服一起丢在鹅岭脑上坡处的一个垃圾堆里，把手机丢在附近的池塘里，然后去了天宇网城上网。肢解完刘某4经的尸体后，柴刀上有血迹，他将柴刀在猪栏外的草擦了一下，然后放回家里了。为了显得更男子汉，他事后告诉了杨文芳“刘某4经苏醒过来，他先和其厮打了一会儿，然后用电警棍将其击晕，再让其窒息死亡”，实际上杀死刘某4经的过程他并没有使用电警棍。过了几天，刘某4经家人发现其失踪后报警了，杨文芳就给了他一个刘某4经原来使用的黑色手机和一个叫“旺古”的手机号码，他照杨文芳说的带着刘某4经的手机前往抚州，并用刘某4经的手机给“旺古”发短信，伪造刘某4经外出去樟树做药材生意的假象。2010年前后至2015年3月份，他一直在使用车牌号为赣Ｂ×××××的银色五羊本田摩托车，摩托车行驶证上登记的名字是他哥哥钟明辉，该摩托车于2015年3月份被盗，摩托车被盗的时候没有挂牌照，他把摩托车的牌照赣Ｂ×××××卸掉了放在家中。 37、被告人杨文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她2009年开始在瑞金市私立英才学校任教，钟明跃比她晚一年进校，2011年两人搭班教学一年，2013年下半年，发展为婚外情关系。钟明跃2013年11月份离婚后就想和她一起生活，但刘某4经不同意和她离婚，为了达到在一起的目的，她与钟明跃商议了杀害她丈夫刘某4经。钟明跃提出了制造煤气中毒、买汽油烧诊所、买枪支及让她给刘某4经吃安眠药后他再杀害刘某4经等方法，最后她同意了安眠药的方法。在事发前，她在瑞金市人民医院通过杨某2找医生开了6片安眠药，钟明跃在瑞金市中医院另开了5、6片安眠药一起给了她。她偷配了刘某4经诊所钥匙给了钟明跃，钟明跃在网上购买了电警棍，在实体店买了装尸体用的大袋子、烧尸体用的汽油和木炭，还准备了医用纱布。2014年1月18日晚上20时许，刘某4经与赣州哥哥在瑞金市武阳镇国兴村刘某4经诊所喝酒时，提出要用酒服用田七粉，她趁机将事先准备好的安眠药和田七一起放入搅拌机中碾碎，刘某4经将药粉配酒服下。21时许，赣州哥哥回家后，刘某4经就睡觉了。22时许，她接到钟明跃电话后，告诉他刘某4经已经睡着了，钟明跃说马上来接她。钟明跃骑摩托车把她送到瑞金市区豪门金典小区家中后，又返回刘某4经的诊所。1月19日凌晨1、2时，钟明跃发信息给她，说要动手杀害刘某4经，她没有回复钟明跃。凌晨4、5时，钟明跃回她短信说已经回市区了。19日下午，钟明跃告诉她杀害刘某4经的过程，钟明跃说他进入诊所后，因刘某4经醒了，双方厮打起来，钟明跃就用电警棍将刘某4经电击致晕，然后让其窒息死亡，之后钟明跃用事先准备的大袋子将刘某4经尸体装好，用摩托车运至他家附近废弃的泥房子。钟明跃还交代她要将诊所被子洗干净，把诊所清扫干净，20日上午，他和刘某4经的外甥陈某2一起打扫了诊所的卫生，她把被子洗了。20日下午，她去了派出所报案，称她丈夫刘某4经失踪了。21日，钟明跃告诉她20日凌晨他就已经处理好了刘某4经的尸体，他在刘某4经尸体下放了木炭，尸体和木炭上浇上汽油，点燃汽油让尸体燃烧，将烧剩的尸体分成三袋子扔了，两袋丢在壬田镇方向两座桥之间的河里，一袋丢在他家附近有水草的地方。报案后，钟明跃拿着刘某4经的手机给刘某4经的堂弟刘某7发了信息，通过刘某7告知刘某4经的家人说刘某4经在外面被传销骗了，并且拿着手机在江西抚州给刘某7打了电话，但双方没有讲话，以此来转移他人的视线。2015年11月7日，看守所民警截获的串供纸条是她书写的，她将串供纸条放在面包里，意图传递给钟明跃，是想要钟明跃把责任担当起来，从而减轻她的刑罚，好让她早点出去照顾小孩。 38、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4张。证实公安机关讯问程序合法，被告人钟明跃、杨文芳供述犯罪事实情况。 另查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依照江西省相关统计数据标准，经依法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3的物质损失确认为：丧葬费26068.5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酌定5000元，合计31068.5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3的身份户籍材料，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3的身份及其与被害人刘某4经的关系。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钟明跃、杨文芳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 （一）被告人钟明跃、杨文芳翻供前的有罪供述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应予采信，理由如下： 1、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被告人钟明跃、杨文芳的有罪供述均系侦查人员依法调取，不存在刑讯逼供、诱供等情形，两人系自愿供述。 2、关于犯罪动机。被告人钟明跃、杨文芳在侦查阶段一致供述其二人系同事，2013年夏天发展为婚外情人关系，2013年11月钟明跃与妻子离婚后，要求杨文芳与其丈夫刘某4经离婚，杨文芳提出离婚要求，刘某4经不同意，为了达到在一起的目的，二被告人就想了制造煤气中毒、买汽油烧诊所等多种方法杀害刘某4经，最后两人合谋确定了通过杨文芳给刘某4经服用安眠药后再由钟明跃杀死刘某4经的方法。证人刘某8（被害人刘某4经的姐姐）、刘某5（被害人刘某4经的姐姐）的证言证实杨文芳与刘某4经经常闹矛盾，关系不是很好，甚至说过要离婚。证人钟某（被告人钟明跃的父亲）的证言证实钟明跃和其妻子离婚后，钟明跃跟他提过要和瑞金英才私立学校的杨姓同事结婚。证人李某2（被告人杨文芳同监室犯人）的证言证实杨文芳说其与钟明跃杀害刘某4经是因刘某4经长期在武阳镇，夫妻感情已经很淡，刘某4经平时没有悉心照顾其，但钟明跃平时在生活上很照顾其。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钟明跃与妻子离婚后，杨文芳提出与被害人刘某4经离婚未果，为了达到在一起的目的，钟明跃和杨文芳共谋杀害刘某4经。 3、关于犯罪工具。被告人钟明跃、杨文芳在侦查阶段供述了其二人商议确定通过杨文芳给刘某4经服用安眠药再由钟明跃杀害刘某4经后，提前准备了安眠药，钟明跃通过其同学郭某在瑞金市中医院开了5片安眠药，杨文芳通过杨某2找医生在瑞金市人民医院开了6片安眠药。侦查人员从医院调取的处方签、病人费用明细表及证人郭某、杨某2、赖某的证言能够与被告人钟明跃、杨文芳的上述供述相互印证。被告人钟明跃在侦查阶段供述为了防止刘某4经吃了安眠药后还有力气或醒来，他在杀害刘某4经前一个月左右在淘宝网购买了一个电警棍；被告人杨文芳供述钟明跃杀害刘某4经前在网上购买了电警棍；侦查人员调取了被告人钟明跃的淘宝信息，被告人钟明跃的淘宝购物记录与被告人钟明跃、杨文芳的上述供述相符。被告人钟明跃在侦查阶段供述在杀害刘某4经前，他提前在象湖镇老新华书店进去的一个摆地摊的妇女处买了木炭，在象湖镇赣东南市场的一个店里买了装汽油的油壶，在棉水路时代广场的加油站买了汽油；被告人杨文芳供述钟明跃在杀害刘某4经前在实体店买了烧尸体用的汽油和木炭；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钟明跃供述的地点可以买到木炭和装汽油的油壶。被告人钟明跃、杨文芳在侦查阶段还一致供述了在杀害刘某4经前，钟明跃提前准备了医用纱布、装尸体用的蛇皮袋，杨文芳将配好的刘某4经诊所的钥匙给了钟明跃。被告人钟明跃的供述证实为了方便运输刘某4经的尸体，2014年1月18日晚上，他以拉东西为由打电话向曾某借了三轮电瓶车；证人曾某的证言能与被告人钟明跃的该供述印证。综上，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钟明跃、杨文芳在确定杀害刘某4经的作案方法后，提前准备了安眠药、电警棍、汽油、木炭、医用纱布、蛇皮袋、钥匙等犯罪工具，系有预谋、有预备的犯罪。 4、关于作案时间。被告人钟明跃在侦查阶段详细供述其先后两次前往被害人刘某4经诊所，2014年1月18日21时许，他在瑞金市天宇网城上网时，接到杨文芳“已经给他吃了的”短信后就离开网吧，向曾某借了三轮电瓶车后，就骑摩托车沿瑞金到会昌的国道前往武阳镇刘某4经诊所接杨文芳返回市区豪门金典小区，约23时许到达豪门金典小区后，他步行前往曾某家骑三轮电瓶车，半路发现电量不够，又返回豪门金典小区骑摩托车沿瑞金到会昌的国道第二次前往刘某4经诊所，1月19日凌晨1时许他进入刘某4经诊所，将刘某4经勒死后将尸体运至叶坪乡张某废弃的猪圈，凌晨3、4时许，在猪圈内焚尸一小时许，他再返回天宇网城上网，1月20日凌晨他返回猪圈分尸，并在抛尸后返回天宇网城上网。被告人杨文芳在侦查阶段供述了2014年1月18日20时许，她趁刘某4经与堂哥喝酒时，将事先准备好的安眠药给刘某4经配酒服下，21时许，刘某4经在其堂哥离开后睡觉，22时许，她通过电话告诉钟明跃刘某4经已经睡着，钟明跃说前来接她，钟明跃将她送回豪门金典小区后，1月19日凌晨1、2时许，钟明跃发信息告诉她说要动手杀害刘某4经，凌晨4、5时许，钟明跃回信息说其已经回市区了。被告人钟明跃、杨文芳对于作案时间的供述相一致，且与侦查机关调取的卡口视频监控抓拍照片、瑞金市天宇网城上网记录、证人刘某6的证言相符，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二被告人具有作案时间。 5、关于作案过程。被告人钟明跃在侦查阶段供述他在杨文芳给刘某4经服用了安眠药后，用杨文芳提前给他准备的钥匙进入刘某4经诊所，用事先准备好的医用纱布勒住刘某4经脖子直至其死亡，后使用两个蛇皮袋将刘某4经尸体装好运到张某家废弃的猪圈内，用汽油、木炭焚尸后，再用从家里带的柴刀对刘某4经分尸，将尸体分成三袋后在叶坪乡云集大桥将尸块抛入绵江河中。被告人杨文芳在侦查阶段对于她给刘某4经服用安眠药后，钟明跃用她提前准备的钥匙进刘某4经诊所，使刘某4经窒息死亡后，将其尸体运到钟明跃家附近，用汽油、木炭焚尸后再分尸、抛尸整个作案过程的供述与被告人钟明跃的供述基本一致。证人李某1、李某2的证言证实杨文芳曾告诉她们其伙同钟明跃杀害了被害人刘某4经的事实，其先将安眠药放在刘某4经吃的田七粉里，等刘某4经睡后，钟明跃杀害了刘某4经后进行了焚尸、分尸、抛尸。侦查机关根据被告人钟明跃的现场指认找到了焚尸现场，对焚尸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对现场提取的骨碎片进行了鉴定，经现场勘验，在张某家第一间猪圈地面有大量过火的木炭、木块、泥土，经观察，在过火灰烬附近的北墙表面见有轻微的烟痕，经鉴定，现场提取的骨碎片所留者为被害人刘某4经，骨碎片为人类肱骨远端及人类颅脑残片。综上，被告人钟明跃、杨文芳对于作案过程的供述能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印证。 （二）被告人钟明跃、杨文芳翻供后的供述发生在串供之后，内容不客观真实，与其他证据存在矛盾，不予采信，理由如下： 1、被告人钟明跃、杨文芳具有串供表现。杨文芳在瑞金市看守所书写的字条、瑞金市看守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杨文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5年11月7日瑞金市看守所民警从被告人杨文芳传递的面包中截获了杨文芳写给钟明跃的串供字条两页，杨文芳意图指使钟明跃改变对其的指证，要求钟明跃自己将责任承担下来，并要求钟明跃在之后的讯问及开庭时按她字条上写的思路供述，说杨文芳没有提供刘某4经诊所的钥匙、没有给刘某4经吃安眠药、没有参与杀害刘某4经，说安眠药是给她治疗失眠的，说杨文芳之所以在之前供述上述事情是她做的，是因为钟明跃逼她，拿她家人的性命威胁她。杨文芳还要求钟明跃编造好他自己是如何进入刘某4经诊所的，如何动手杀害刘某4经的细节及借三轮车的理由。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杨文芳给钟明跃写的串供纸条被看守所民警发现后仍会继续写纸条，交给外劳人员传递给钟明跃，2016年6月18日左右，她还看到杨文芳在写纸条要求钟明跃多承担一点。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他在瑞金市看守所服外劳期间，2016年6月初，杨文芳在监号的窗口叫他转达钟明跃，要求钟明跃要扛住，2016年5月左右，钟明跃在监号窗口叫他问杨文芳被害人当天穿什么衣服、鞋子、有没有戴眼镜。上述证据均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杨文芳为了达到不认罪的目的，在关押期间意图串供，在2015年11月7日串供纸条被看守所民警发现后，直至2016年6月，仍有串供意图和串供行为。因此，被告人钟明跃、杨文芳分别从2016年6月29日、2016年6月28日开始翻供，且二人翻供后的供述整体思路与杨文芳被看守所民警截获的串供纸条上内容基本一致，二人具有串供的时机、条件及行为，其串供后的翻供内容不真实。 2、被告人钟明跃、杨文芳翻供后的供述内容与其他证据相互矛盾。 （1）关于被告人提出其未提前准备犯罪工具的辩解的矛盾之处。被告人钟明跃、杨文芳翻供后称刘某4经是钟明跃临时起意用U型锁砸死的，因而对于其为了杀害刘某4经提前准备安眠药、电警棍、蛇皮袋等犯罪工具的事实都予以了否认。被告人钟明跃、杨文芳翻供后称开安眠药是给杨文芳治失眠用的，杨文芳称其因为失眠找家公刘某1看过病，该供述与证人刘某1所作他未给杨文芳看过失眠的证言相矛盾。被告人钟明跃翻供后称他购买电警棍是因为杨文芳告诉他，刘某4经知道他与杨文芳的关系，可能会找他麻烦，所以他在网上买了电警棍防身。该供述与他翻供后称案发当晚杨文芳在赴约路上电话里告知他自己与刘某4经在一起，他仍坚持前往接杨文芳存在矛盾之处。被告人钟明跃若明知刘某4经知道杨文芳与他的关系，且有可能找他麻烦，按常理会主动回避，而非主动前往与刘某4经发生冲突。被告人钟明跃翻供后称蛇皮袋是他返回刘某4经诊所内拿的，他用蛇皮袋装了一袋衣服，并带着一只空的蛇皮袋返回刘某4经尸体旁，先把刘某4经的尸体折起来（双脚向胸部、头部方向折叠），再用蛇皮袋从刘某4经的臀部位置往上套，套好后刘某4经的双脚的踝部以下及头顶露在蛇皮袋外面。该供述与出城往会昌方向卡口视频监控抓拍相片显示蛇皮袋外未看到尸体双脚的踝部以下及头顶相矛盾，也与钟明跃供述将刘某4经尸体分尸后分三袋抛尸相矛盾。 （2）关于被告人翻供后对于作案时间供述的矛盾之处。被告人钟明跃翻供后称2014年1月18日19时许他从网吧出来，为了帮杨文芳搬床去她妈家，借了曾某的三轮车，19时30分许到了豪门金典小区，接着骑自己的摩托车去武阳镇接杨文芳，21时许快到206国道进武阳镇国兴村路口时，他打电话杨文芳，杨文芳说过了桥了，从国道进去骑了两、三分钟的路程，他遇到了杨文芳和刘某4经，继而在与刘某4经打斗时，他用U型锁朝刘某4经头部打了一下，致其死亡。被告人杨文芳翻供后称2014年1月18日21时许，她离开诊所，刘某4经发现了跟上了她，并与前来接她的钟明跃发生了冲突。钟明跃在瑞金市天宇网城的上网记录证实被告人钟明跃于2014年1月18日下午16:34至20:52在瑞金市天宇网城上网。出城往会昌方向卡口视频监控抓拍相片证实2014年1月18日22：06：47，赣Ｂ×××××摩托车从瑞金市城区经过会昌出城卡口往武阳方向行驶。综上，被告人钟明跃、杨文芳翻供后关于钟明跃与刘某4经见面后，钟明跃用U型锁砸死刘某4经的时间约发生在2014年1月18日21时许的供述，与瑞金市天宇网城的上网记录、出城往会昌方向卡口视频监控抓拍相片相矛盾。 （3）关于被告人翻供后对于作案地点供述的矛盾之处。被告人钟明跃、杨文芳翻供后称2014年1月18日21时许，被告人钟明跃在武阳镇松山桥与206国道之间（两边有脐橙园）的村道上，钟明跃与杨文芳、刘某4经碰面，并与刘某4经发生冲突打斗，钟明跃用U型锁砸了刘某4经一下致其死亡。侦查人员根据被告人钟明跃、杨文芳对作案地点的供述，询问了其所供作案地点附近的脐橙园主的证言，证人刘某13、刘某11、刘某12的证言证实自经营果园以来，在2014年1月前后，未发现其脐橙园附近路段有异常，未发现有大量血迹，未听到晚上有人吵架。被告人钟明跃、杨文芳翻供后对于作案地点的供述与证人刘某13、刘某11、刘某12的证言存在矛盾。 综上，被告人钟明跃、杨文芳的有罪供述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被告人钟明跃、杨文芳合谋杀害了被害人刘某4经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杨文芳、钟明跃翻供后的供述，发生在串供之后，且与本案其他证据存在矛盾，不予采信。被告人钟明跃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某4经系被钟明跃情急之下用摩托车U型锁打死，钟明跃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被告人杨文芳提出其没有参与预谋并杀害刘某4经，被告人杨文芳的辩护人提出认定杨文芳构成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开庭时被告人钟明跃辩称出示的柴刀不是其分尸所用的柴刀。经查，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2015年10月21日下午，被告人钟明跃在其家里现场指认时，指认其家房屋客厅南侧的卧室内的西北角的木门后的柴刀为其分尸的柴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27日，被告人钟明跃辨认作案工具时，也辨认出该把柴刀即分尸的柴刀。被告人钟明跃在庭审时提出随案移送出示的该把柴刀不是其分尸柴刀的辩解，与上述证据相矛盾，又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明跃、杨文芳有预谋的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钟明跃、杨文芳共同预谋，相互协作，积极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钟明跃在杀害被害人后，进行了焚尸、分尸、抛尸，其犯罪手段特别残忍，罪行极其严重，主观恶性极深，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极大，应依法严惩。被告人钟明跃、杨文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物质损失，合法部分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钟明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杨文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被告人钟明跃、杨文芳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3经济损失31068.5元（以被告人钟明跃、杨文芳个人财产为限）。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柴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平 审 判 员  徐晓敏 代理审判员  肖昌明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华玉 代理书记员  张百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