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民终4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金沙县鼓场街道黎明村**（东南环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3215551221L。 法定代表人：曾子平，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邹鸿，男，公司法律顾问，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梅，女，1982年11月29日生，仡佬族，住贵州省金沙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2003年9月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系死者张昌文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女，2010年2月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系死者张昌文之女。 被上诉人张某1、张某2法定代理人：田梅，女，1982年11月29日生，仡佬族，住贵州省金沙县，系张某1、张某2之母。 原审被告：阳忠腾，男，1991年1月2日生，汉族，中专文化，住贵州省金沙县。 原审被告：阳显应，男，1966年8月2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贵州省金沙县，阳忠腾之父。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金沙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梅、张某1、张某2，原审被告阳忠腾、阳显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3民初2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财保金沙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黔0523民初2574号民事判决第一条内容；2、改判上诉人按照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上诉人在分项责任限额内承担12万元，交强险规定2000元财产损失赔偿不能混合计算，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计算为147737.4元；3、被上诉人张某2的抚养费只能按照18年规定计算赔偿超出8年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3万元属于重复计算赔偿应予撤销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一审被告阳忠腾、阳显应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清，且未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23条的规定按照责任限额判决，一审法院自由裁量权过高。1、交强险限额12.2万元中由2000元属于财产损失赔偿不能计入本案的赔偿范围；2、一审判决按20年计算张某2的扶养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张某2所患智障残疾不是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有可能会治愈，所以多计算8年的扶养费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扩大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判决3万元精神抚慰金自由裁量权过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条第2款之规定，本案中计算了死亡赔偿金就不能再计算精神抚慰金，上诉人不是直接侵权人，对被上诉人造成精神损害的是一审被告阳忠腾，精神抚慰金按照法律规定只能由侵权人承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侵权因果关系，为此上诉人不应该承担本案的精神抚慰金；4、一审判决死亡赔偿金491592.80元过高，事故中死者属于农村居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收入计算赔偿为147737.4元，一审法院判决第一条内容明显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二、交强险不分项判决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交强险条例的规定，具有违法性。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之规定，立法机构将交强险制度的设立授权给国务院，因此，国务院依授权制定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中关于分项限额的规定，属于行政法规，具有普遍性的法律效力，应当得到尊重和严守。按照交强险条例的规定，交强险分为有责任限额和无责任限额，有责任和无责任是指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中是否有责任，在这两个限额之下，根据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类型不同，又将限额区分为死亡和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由此，理赔时，如被保险人无责任，则在无责任限额内的相应分项限额内赔偿交强险。一审判决不区分被保险人有无责任，将交强险条款规定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混合为一个总限额，合并计算赔偿，显然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交强险条例的相关条款。三、交强险不分项判决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意见，造成裁判不统一，损害司法的权威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在给高院的回函中明确指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受害人请求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对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范围的损失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批复表明了最高人民法院的审判态度，体现了统一的审判尺度。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作为全国民事侵权案件的最高指导机关，作出的法律适用意见，各基层法院应认真领会并将交强险分项赔偿切实贯彻到审判实践中，才能体现法律的公平和正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不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分责分项的法律法规作出判决，自由裁量权过高，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田梅、张某1、张某2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在法庭调查中，被答辩人对答辩人所举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一审判决合法、合情、合理。被答辩人称一审法院判决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并且法院自由裁量权过高没有法律依据，而且一审法院对每一项判决都进行了详细的释明，所引用法律条文适当。三、被答辩人之请求与法不符，与情也不符。1、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是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所作出的，适用得当，反之被答辩人的请求于法无据；2、被答辩人请求2包含二个内容，第一个是交强险12.2万元的赔偿需分死亡赔偿金和财产损失赔偿，并请求依照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理赔，这是被答辩人对保险法规的曲意理解，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已经释明，是根据一审被告阳显应所投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00万元的第三责任保险以及不计免赔险进行判决，各险种加起来超过100万元，一审判决没有超过100万元，根本没有必要去区分死亡赔偿金和财产损失赔偿，第二是张昌文的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居民计算，张昌文生前的住所是金沙县××街道群力社区，该地已于2013年经省政府行文批复撤乡设立街道，张昌文身份应是城镇居民，加之，自2016年11月1日起，毕节市已经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进行赔偿了，按照同命同价进行赔偿；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的规定，张某2的生活费应该按二十年来计算，至于精神抚慰金重复计算的问题，在交通事故中，只要致人死亡，请求精神抚慰金，均能得到法院的支持，这也是体现以人为本的法治精神，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情，酌情判决精神抚慰金3万元，并没有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至50000元的范围。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之请求与事实不符，且不合法，也不合情，应该驳回所有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阳忠腾、阳显应未书面答辩。 田梅、张某1、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亲属张昌文因交通事故死亡的相关损失共计828020.3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5日，被告阳忠腾驾驶贵Ｆ×××××号小型轿车由金沙县平坝乡往金沙县城关镇方向行驶，于当日凌晨2时0分，行驶至金沙县西洛乡黄河大道洋海村路口路段时将路上行人张昌文撞到在地，造成张昌文当场死亡及贵Ｆ×××××号小型轿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此次交通事故经贵州省金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金公交认字（2016）第001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阳忠腾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昌文无责任。另查明：张昌文，男，1973年9月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街道××社区下坝组，身份证号码：。张昌文与田梅同居期间于2003年9月8日生育长子张某1，现年13周岁；于2010年2月9日生育长女张某2，现年6周岁，系重度智力障碍残疾人。同时查明，被告阳忠腾驾驶的贵Ｆ×××××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阳显应，该车已在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以及不计免赔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016年7月21日，被告阳忠腾垫付死者张昌文安葬费及部分死亡赔偿金人民币5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张某1、张某2、田梅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事故发生后，此交通事故经贵州省金沙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阳忠腾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昌文无责任。本案中，原告张某1、张某2、田梅应获得的赔偿项目及具体的赔偿金额依法计算为：1、死亡赔偿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本案中，张昌文于1973年9月4日出生，参照贵州省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579.64元/年计算，故其应获得赔偿的死亡赔偿金为：24579.64元/年×20年=491592.80元。2、丧葬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之规定，参照贵州省2015年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3094元计算，故其应获得赔偿的丧葬费为：53094元/年÷12月×6=26547.0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根据原告举证，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914.20元/年×5年÷2）＋（16914.20元/年×20年÷2）＝211427.50元。4、原告诉请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人民币5000.00元、住宿费人民币5000.00元、误工损失费用人民币5000.00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三项诉请，不予支持。5、精神抚慰金：此次交通事故中，被告阳忠腾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并低头操作车载播放器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原因，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死责张昌文无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并结合一审法院审判实践，酌情确定精神抚慰金为人民币30000.00元。综上，原告应获得的赔偿金额为：死亡赔偿金491592.80元、丧葬费26547.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1427.50、精神抚慰金30000.00元，合计人民币759567.30元。二、关于各赔偿义务人如何进行赔偿的问题。根据金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黔公交认字[2016]第001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以及被告阳忠腾驾驶的车辆已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原告应获得的赔偿为759567.30元，已超出交强险保险限额122000.00元的范围，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20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损失费用人民币637567.30元，根据阳忠腾承担本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张昌文无责任的事实，阳忠腾承担赔偿637567.30元的责任。但阳忠腾驾驶的车辆已投保商业第三险和不计免赔，对阳忠腾应赔偿原告的金额，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同时，被告阳忠腾先行垫付原告丧葬费等赔偿金人民币50000.00元，可由保险公司从赔偿金额中扣除后直接给付被告阳忠腾。综上，原告应获得的赔偿金额为：死亡赔偿金491592.80元、丧葬费26547.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1427.50、精神抚慰金30000.00元，合计人民币759567.30元。原告请求的赔偿项目部分合法，赔偿金额部分合法，其合法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不合法部分予以驳回。被告保险公司关于要求分责分项，保险公司不是直接侵权人，不承担诉讼费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某1、张某2、田梅的各项损失人民币709567.30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阳忠腾垫付费用人民币50000元；三、驳回原告张某1、张某2、田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080.00元，减半收取604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承担5550.00元，原告田梅负担490.00元。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与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分项判决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张某2生活费的计算年限应如何认定；三、关于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是否可以同时主张以及应否由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四、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如何适用。 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分项判决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认定。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一条：“为了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促进道路交通安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制定本条例。”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上位法，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分项判决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被上诉人张某2生活费的计算年限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张某2现年6周岁，系重度智力障碍残疾人，既属于未成年人又属于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人，一审法院按二十年计算被上诉人张某2生活费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的“一审判决按20年计算张某2的扶养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张某2所患智障残疾不是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有可能会治愈，所以多计算8年的扶养费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扩大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是否可以同时主张以及应否由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生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与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规定，在立法上明确区分了人身损害赔偿中的物质性损害赔偿和精神性损害赔偿，即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是可以同时主张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第二款：“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享有精神抚慰金由上诉人直接支付并无不当。故对于上诉人“一审法院判决3万元精神抚慰金自由裁量权过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条第2款之规定，本案中计算了死亡赔偿金就不能再计算精神抚慰金，上诉人不是直接侵权人，对被上诉人造成精神损害的是一审被告阳忠腾，精神抚慰金按照法律规定只能由侵权人承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侵权因果关系，为此上诉人不应该承担本案的精神抚慰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如何适用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再结合《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中已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从2015年6月1日起，在“户别”栏不再登记农业或非农业，统一登记为家庭户或集体户的规定，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财保金沙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可 审 判 员  陈红梅 审 判 员  黄塑希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陈中友 书 记 员  陈红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