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60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连接流体分离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二环路西三段**号。法定代表人：邱全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勇，男，198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敬方，四川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日泰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大纵湖镇义丰人民东路**号。法定代表人：张广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学荣，江苏珠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连接流体分离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连接流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日泰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日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高新民初字第8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都连接流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江苏日泰环保公司承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为未提供案涉电渗析装备的实际技术参数，无法认定案涉电渗析设备相关技术参数不符合国家标准错误。1、成都连接流体公司提交了用户山东福田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福田公司）提供的电渗析漏液严重的事实证据，并提供了期间的实际运行数据记录表，记录表载明在0.13MPa的运行压力下，电渗析设备出现了漏液严重和喷液问题，不符合环境保护行业标准HJ/T334-2006《环境保护产品技术要求电渗析设备》（以下简称HJ/T334-2006）的规定，山东福田公司不能接受不符合国家标准的设备，导致设备至今未能使用的客观事实。2、《购销合同》第九条第3款约定案涉电渗析器本体应符合HJ/T334-2006的规定，HJ/T334-2006第1.4规定“当电渗析装置进出口的压力差在200Kpa以内运行时，不得产生管道、焊缝开裂和严重漏水等现象”，根据《购销合同》附件1电渗析器离子交换膜主要技术性能约定，在压力不大于0.15MPa，案涉设备极膜不会渗水，《电渗析器使用说明书》第3条第4款、第四条第1.4款，案涉设备在0.25MPa范围内应当能够正常运行。但案涉设备只能在0.1MPa以内的压力范围内正常运行，超过0.1MPa（甚至在0.1MPa）均会出现漏水，不符合HJ/T334-2006的0.2MPa运行压力范围和合同规定的大于等于0.15MPa运行压力范围要求。3、《调试验收报告》在“调试过程记录”中特别注明“在压力为0.1MPa的情况下，膜堆有少部出现滴漏的情况”，该证据证明在初步安装调试阶段，设备在0.1MPa范围内运行时虽未发生严重渗漏，但已有滴漏现象。在双方就设备严重漏水问题的往来邮件中，江苏日泰公司反复强调应将设备运行压力控制在0.1MPa以下，结合江苏日泰承认设备运行压力大于0.1MPa出现严重漏水的问题，江苏日泰公司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国家标准，也不符合合同约定。4、江苏日泰公司在回函中第2点回复电渗析有6处电极接头漏液问题解决方法为“将电极接头的玻璃胶情理干净，重新打上玻璃胶即可”，重新打上的玻璃胶在电极发热情况下，仍出现玻璃胶融化漏液现象，电极接头漏液问题没有查找根本原因，质量问题没有得到根本解决。电极发热温度过高是问题的根源。二、质保金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一审判令成都连接流体公司支付质保金错误。合同第二条第2款约定质保金的支付条件为：“合同总金额5%余款（即人民币大写壹拾壹万伍仟贰佰元整）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经乙方确认产品无任何质量问题后5天内一次性无息付清。”，一审判决已经查明装置的主要故障在于漏液现象，且一直未解决。虽然质保期已经届满，但膜堆漏水现象未解决，不能认定产品无任何质量问题，因此根据合同约定，质保金支付时间尚未届至，江苏日泰公司应配合成都连接流体公司解决设备漏水问题后，再支付质保金。三、一审判令违约金支付金额不符合法律规定。合同约定15%验收款金额为345000元，付款时间为江苏日泰公司提供发票后叁个工作日内。江苏日泰公司于2014年8月25日提供发票，付款时间为8月27日，如果计算该笔款项违约金，违约金起算时间为2014年8月29日。鉴于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0.1%过高，成都连接流体公司在一审中提出要求调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违约金不高于实际损失的30%。因江苏日泰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供其损失证明，推定其损失应为资金利息损失，按照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江苏日泰公司的资金利息损失应按照同期银行基准贷款利率的30%上浮，分段计算后的金额为35310元。按照一审判决违约金10万元，计算利息年利率18.46%，比起算时间2014年8月29日的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5.6%高出3倍多，比现在年利率4.35%高出4倍多，一审法院将违约金认定为10万元违反法律规定。质保金支付条件尚未届至，不应当支付违约金。江苏日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关于产品质量问题。1、江苏日泰公司交付的产品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依法应当获得价款，成都连接流体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调试验收报告，载明对验收满意，证明成都连接流体公司收到了符合规定的设备，江苏日泰公司交付的产品无质量问题。成都连接流体公司提出的漏液问题，没有证据证明漏液的详细情况。在双方往来信函中，江苏日泰公司根据成都连接流体公司的文字描述进行分析，并给予及时排除故障的告知义务，且在使用说明第8条中提出了详细的解决办法，根据《电渗析技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业标准》是允许有漏液情况发生，在产品设计、交付中，江苏日泰公司交付的产品有解决漏液问题的收容器，符合相关规定。2、在一审庭审中，江苏日泰公司当庭播放了成都连接流体公司法定代表人邱全国及物资综合部经理罗雪娇与江苏日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谈话录音和电话录音，成都连接流体公司一再表示产品质量没有问题，未全额支付款项是成都连接流体公司内部资金周转困难。综上，江苏日泰公司交付的产品符合相关规定，产品质量没有任何问题，成都连接流体公司应当付款。二、关于质保金问题。江苏日泰公司向成都连接流体公司交付了符合国家规定和合同约定的设备，且在质保期内，成都连接流体公司未就产品质量问题与江苏日泰公司进行交涉，并表示产品质量没有问题，现产品质保金已经届满，无质量问题，根据合同约定，质保金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一审法院判决成都连接流体公司支付质保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于违约金问题。根据《设备定购合同》第9条第4款约定“乙方迟延支付货款，每逾期一日，乙方按照合同总金额0.1%的违约金支付给甲方”，按此约定，截止2015年9月20日的违约金为829440元，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酌定逾期违约金为10万元，已经从平衡司法利益的角度，江苏日泰公司请求法院直接将违约金数额增至829440元。质保金已经达到支付条件，成都连接流体公司未支付，应当计算违约金。江苏日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成都连接流体公司向江苏日泰公司支付货款460800元、违约金829440元，以上合计1290240元；2、成都连接流体公司支付江苏日泰公司律师费60000元、差旅费20000元；三、诉讼费由成都连接流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苏日泰公司作为甲方、成都连接流体公司作为乙方，双方于2014年4月8日签订了《设备订购合同》一份，约定由江苏日泰公司向成都连接流体公司供应电渗析装置等。合同中与本案有关的约定有如下条款：第二条“合同价款、支付时间及方式”，约定“2、付款方式：合同生效后支付30%预付款（即人民币大写陆拾玖万壹仟贰佰元整），甲方将等额的增值税发票于贰个工作日内以快递方式寄出；设备制作完毕，甲方书面通知乙方到甲方现场进行初步验收，经验收合格并甲方提供合同总价的50%增值税发票后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0%提货款（即人民币大写壹佰壹拾伍万贰仟元整）后壹个工作日内甲方将设备发出，并将物流信息以书面方式告知乙方；甲方负责设备的调试试车验收并经验收合格且正式投入使用后或货到乙方制定地点60天内验收，如60天后一周内不验收，甲方提供合同总价的20%的增值税发票后叁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5%货款（即人民币大写叁拾肆万伍仟陆佰元整）；合同总金额5%余款（即人民币大写壹拾壹万伍仟贰佰元整）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经乙方确认产品无任何质量问题后5天内一次性无息付清。……”第六条“质量及质量保证”，约定“1、甲方提供的商品有国家标准的，符合国家标准；没有国家标准的，应符合行业标准；没有行业标准的，符合地方标准；没有地方标准的，符合实现合同目的的标准。……3、货到乙方现场验收，质量保证期限为12个月，自甲方安装调试验收合格之日起或甲方货物到达乙方指定地点之日60天后开始计算。质保期间免费更换或维修（人为因素以及不符合电渗析进水水质指标因素除外），更换时产生的运输费由甲方承担。在电渗析进水符合电渗析进水水质指标条件下，膜、隔板、夹紧板、电极板等实行三包，质保期为壹年。”第九条“违约责任”，约定“1、甲方提供的产品质量不符合本合同规定的质量标准或乙方要求的，视为严重违约，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并要求甲方在本合同解除后7日内返还乙方已付的全部款项并按合同总金额的1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乙方因此遭受的一切损失，或者乙方有权无条件要求甲方换货，甲方应在乙方限定的期限内重新供货并支付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同时甲方应无条件于收到乙方书面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将质量不合格的货物运走，否则乙方有权自行处置该货物且不承担任何责任。……4、除因甲方延迟交货、质量问题、安装调试验收延迟和售后服务等原因造成的延迟付款外，乙方延迟支付货款，每逾期一日，乙方按照合同总金额的0.1%的违约金支付给甲方。……6、因一方违约，守约方维权所产生的律师费、调查费、差旅费、诉讼费等一切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2014年6月12日，成都连接流体公司签署了《设备验收报告》。2014年8月21日，成都连接流体公司签收了《调试验收报告》，其中在客户要求和意见一栏中载明：“调试结果满意。”2014年10月10日至2015年2月14日期间，成都连接流体公司就案涉设备运行中的问题与江苏日泰公司进行了往来函件沟通。一审法院认为，江苏日泰公司、成都连接流体公司签订的《设备订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电渗析装置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首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案涉电渗析装置应当符合国家标准，根据国家环境保护总局发布的《环境保护产品技术要求电渗析装置》，双方在合同附件1中关于案涉装置的技术指标与该国家标准相符，另外成都连接流体公司未举证证明江苏日泰公司交付的电渗析装置的实际技术参数，因此无法认定案涉电渗析设备的相关技术参数不符合国家标准；其次，成都连接流体公司在案涉电渗析装置的《调试验收报告》中，载明调试后结论为在水通过压力0.1Mpa原液和浓水流量在10㎡/h的情况下，膜堆能够正常运行，调试结果为满意，说明成都连接流体公司是对案涉电渗析装置的运行进行了测试，且“调试中出现问题及处理意见”一栏为空白，说明在调试中案涉设备并不存在质量问题，而非成都连接流体公司所称对于该验收报告具有保留意见；再次，根据案涉电渗析装置的《使用说明书》第八条“故障与排除”中列明了案涉装置常见的故障现象及排除方法，其中就包括本体漏水的情况，根据双方的往来函件可以看出，案涉装置的主要故障在于存在漏水情况，对于成都连接流体公司提出的该情况，江苏日泰公司提出了相应的解决办法，且在《使用说明书》中也有相应的产生原因分析及排除方法，最后，江苏日泰公司于当庭表示愿意按照合同约定去成都连接流体公司现场配合解决案涉设备存在的故障，此前江苏日泰公司未去现场处理案涉设备故障原因是成都连接流体公司以技术需要保密而拒绝江苏日泰公司技术人员进入，但成都连接流体公司当庭并未回应江苏日泰公司愿意配合解决的请求，亦未反驳江苏日泰公司对于此前未到现场处理案涉设备原因的主张。综上，成都连接流体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电渗析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对于成都连接流体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江苏日泰公司主张成都连接流体公司未履行涉争货款付款义务的陈述予以采纳，成都连接流体公司尚欠江苏日泰公司合同总价款15%的货款及5%已到期的质保金，共计460800元，至今未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的民事责任。成都连接流体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已经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于本案中，《设备订购合同》中约定了“乙方延迟支付货款，每逾期一日，乙方按照合同总金额的0.1%的违约金支付给甲方。”，该条款即为当事人之间约定的违约金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根据该条款，暂计至2015年9月20日的违约金为82944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做出判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从平衡双方当事人利益的角度考虑，酌定将江苏日泰公司主张的逾期违约金调整为100000元。关于江苏日泰公司主张成都连接流体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0元、差旅费20000元，双方于《设备订购合同》中约定“因一方违约，守约方维权所产生的律师费、调查费、差旅费、诉讼费等一切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因成都连接流体公司逾期付款导致江苏日泰公司诉讼，成都连接流体公司应同时承担江苏日泰公司所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根据《江苏省物价局、司法厅关于调整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苏价费【2013】421号的规定，涉及财产关系的民事诉讼案件，根据诉讼标的额，按照下列比例分段累计收费：1万元以下（含1万元）：2500元；1万元以上至10万元（含10万元）：4-7％；50万元以上至100万元（含100万元）：2.5-5％；100万元以上至500万元（含500万元）：2-4％。一审法院认为，江苏日泰公司主张的律师费60000元超过了上述按标的额计算的上限标准，故参照该律师收费办法，一审法院酌情判定成都连接流体公司应赔偿江苏日泰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40000元。另外，对于江苏日泰公司提交的其委托代理人汪学荣往返盐城市与成都市之间的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的发票金额约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成都连接流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日泰公司货款460800元；2、成都连接流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日泰公司违约金100000元；3、成都连接流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日泰公司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40000元、差旅费5000元；4、驳回江苏日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56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3566元，由成都连接流体公司承担（上述款项江苏日泰公司已预交，成都连接流体公司履行上述判决确认的给付义务时一并向江苏日泰公司给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成都连接流体公司、江苏日泰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经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1、成都连接流体公司是否应当向江苏日泰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及质保金；2、成都连接流体公司是否应当向江苏日泰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成都连接流体公司是否应当向江苏日泰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及质保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江苏日泰公司向成都连接流体公司供货后，双方于2014年8月21日对案涉设备进行了调试验收，并形成了《调试验收报告》，调试过程记录表载明：“1、在压力为0.1MPa的情况下，膜堆无喷水和渗漏，其中有少部出现滴漏的情况，2、在膜堆的管道通水运行的情况下，电极能够正常通电，无其他异样”。调试结论栏载明：“在水通过压力0.21MPa，原液和浓水流量在10立方米/h的情况下，膜堆能够正常运行”。客户要求和意见载明：“调试结果满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的，应当及时检验”。出卖方交付货物后，买方对标的物进行验收，就是为了查明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是否符合合同的约定。虽然《购销合同》附件中约定渗水压力为0.15MPa，但作为买受人、验收主体的成都连接流体公司在调试验收时自主选择在0.1MPa压力情况下进行调试验收，且调试验收合格，现成都连接公司以案涉设备未按照合同约定验收为由主张江苏日泰公司交付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购销合同》第二条第2款的约定“甲方负责设备的调试试车验收并经验收合格且正式投入使用后或货到乙方制定（指定）地点60天内验收，如60天后一周内不验收，甲方提供合同总价的20%的增值税发票后叁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5%货款”，现设备已经验收合格，且在第三方山东福田公司投入使用，江苏日泰公司也将增值税发票提供给成都连接流体公司，成都连接流体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江苏日泰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15%的货款，关于成都连接流体公司认为产品有质量问题，未支付货款系行使后履行抗辩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质保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购销合同》第六条第4款的约定：“……质保期内，甲方所售货物出现质量问题时……需要进行更换时，应及时提供配件并维修完成……换货及运输费用由甲方承担……”，第5款约定：“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或缺陷，若甲方不按照第六条第4点保修及时或不到现场维修或更换，乙方可委托他人维修，维修费用由甲方承担。维修金及违约金由乙方从甲方质保金中扣除，若质保金不够支付维修费用及违约金的，甲方应负责补足。对造成的损失乙方保留索赔的权利”，根据上述约定，质保金是了保证出卖方就提供的货物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质量问题承担修复责任。若在质保期内，江苏日泰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则应当由江苏日泰公司承担免费修复的责任。现成都连接流体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江苏日泰公司在设备质保期内未尽到保修义务，未提供证据证明因产品质量问题经第三方维修产生的维修费用，在一审中也未就质保期内产品的质量问题提出独立的主张，因此成都连接流体公司仅以产品有质量问题不足以达到迟延支付货款、质保金的后果。现质保期已经届满，成都连接流体公司应当退还江苏日泰公司合同总金额5%的质保金，对于成都连接流体公司认为不应当退还质保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成都连接流体公司认为在质保期内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江苏日泰公司应当承担保修责任的问题，成都连接流体公司可以另行主张。（二）关于成都连接流体公司是否应当向江苏日泰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成都连接流体公司应当在江苏日泰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后叁个工作日内，即2014年8月27日前向江苏日泰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15%货款，但成都连接流体公司未支付，成都连接流体公司应当在质保期满后5天内，即2015年8月24日前向江苏日泰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5%余款，质保期满后，成都连接流体公司亦未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成都连接流体公司应当支付江苏日泰公司迟延支付货款的违约金。根据《购销合同》第九条第4款的约定：“……乙方迟延支付货款，每逾一日，乙方按照合同总金额的0.1%的违约金支付给甲方”，成都连接流体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申请调整，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从平衡双方当事人利益的角度，酌定将江苏日泰公司主张的逾期违约金调整为10万元，并无不当。成都连接流体公司关于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4款的规定，按照同期银行基准贷款利率30%上浮计算违约金的主张，因本案不属于“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的情形，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成都连接流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58元，由成都连接流体分离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茜审判员 张 琦审判员 王 嫘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代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