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521刑初12号公诉机关邢台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冀某1，小名小照,男，汉族，1957年4月10日出生，现住邢台县。委托代理人郭可淳，山西国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某某，小名小五，男，196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邢台县，任该村党支部书记。2016年8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邢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3月6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李豪新，河北法众律师事务所律师。邢台县人民检察院以邢县检公诉刑诉（2016）第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冀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邢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玉广、王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冀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郭可淳，被告人冯某某及其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李豪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5月19日21时30分许，在邢台县浆水镇冯家沟村委会办公室，被告人冯某某因琐事将村民冀某1打伤，经邢台县法医门诊鉴定：冀某1的伤情属轻伤二级。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冯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冀某1诉称，2016年5月19日晚8点多，被告在本村大队办公室召开党员会和村民代表会议前，我趁村干部都在场之际，向被告索要他拖欠一年多的苹果款，被告拒不认账且态度蛮横。我据理力争与被告顶撞几句，确认被告还钱无望准备回家，当我走到办公室院子里时，被告赶出来拽住我用拳头猛击我的面部、头部，致使我当场流血晕倒。后经邢台县浆水医院、邢台县医院、河北省眼科医院诊治为鼻骨及眼眶粉碎性骨折，法医鉴定为轻伤二级。请求依法追究被告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赔偿我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果园损失以及精神损失费共计20万元。庭审时冀某1当庭陈述受害经过时称，2016年5月19日晚上，村里召开村民代表和党员大会时，其准备去反映问题，反映问题的时候其就说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是党性是什么？第二是为啥铁路给钱？反映完以后其就出去走到院里被冯某某打了。诉讼代理人述称，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到会场的主要目的不是无理取闹，扰乱会场，而是为了维护集体利益，其当时在会场上提出的问题是质询当时村干部和党员什么是党性，另一位既不是村民代表又不是党员的冯某3也在场，让公布自2004年以来11年多村里的财务账目，说明该村11年来没有详细公布村内财务账目，会场外也有大量的非村民代表和党员的群众正在关注这个事。2、通过法庭调查证实，被告人在晚上去村委会开会之前，他的儿子还向他提醒当天的会是否不要开了，当天可能开不成，说明他们已经引起了大部分村民的质疑。3、本案在庭审的调查证据已经充分说明村民代表和党员没有尽到应尽的义务，所以被告人一方提交的五份调查笔录和镇党委出具的证明，恰恰说明了某些方面损害了村民的利益。4、根据鉴定意见，被害人的轻伤是钝器打击所致，而被告人供述是用巴掌所打，用巴掌的力度是不能达到的，说明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不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冯某某从重处罚。被告人冯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故意到会场捣乱，辩称：案发当晚，其按照镇里统一安排，在大队办公室用喇叭广播，说要召开村民代表和党员大会，商量铁路补偿款分配一事。人员到齐后，其刚说完开会的议题，冀某1就站起来说国家为什么给咱这么多钱，又说村里毁了那么多地，你们党员干部为什么不说？后来冯某3进去让其把2005年到2014年的账目给大家公布一下，会场秩序就乱了。村主任冀某4让其别吭声，冀某1又提到后边的地，说他有承包合同为什么是其的地。其就跟大家解释了一下那个地的来源。后来村主任把冀某1扯了出去，冀某1说：“我的事说不清就别想开会！”冀某1被拉出去以后又进去，后来冀某1在大门口骂其，其就出去问他骂谁，他说就骂其，后来冀某1用头撞了其一下，其就用手搧了他一巴掌。对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对附带民事诉讼有异议，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说的不是事实，冀某1到会场并没有说苹果款的事。另外其愿意积极赔偿，但冀某1要求太高。其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应当庭宣告冯某某无罪。首先，本案中冀某1受伤害是事实，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被告人冯某某所致，不能排除冀某1事后在别处受伤害的可能。从被告人冯某某打了冀某1一巴掌后，被告人便回到办公室继续开会，而冀某1也自行离开会场，直到冀某1因鼻骨骨折经鉴定为轻伤二级，这期间被告人从未见过冀某1，冀某1在这段时间内受到别的伤害的可能性不能排除。其次，被告人冯某某与冀某1发生冲突后，便有人报警，公安机关也很快出警，但公安机关自始至终没有提交出警的视频资料，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中缺失了最重要、最基本的证据，其他证据不能相互印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属于证据不足。2、退一步讲，即便法院认为冯某某的行为导致了冀某1的伤情，但冀某1本人违法行为在先，冯某某制止冀某1的违法行为并无不当。因为事发当晚冯家沟村召开党员和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铁路补偿款的发放事宜，村里大喇叭事先已经广播，所有村民包括冀某1本人不可能不知道，但晚上开会时，既不是党员，也不是村民代表的冀某1和冯某3事前预谋混入会场，期间村主任多次劝阻冀某1等人离开会场，但其不听劝阻，村主任只好往外拉扯冀某1，并且将其衣服撕破。但冀某1对冯某某大肆谩骂，恶意进行人身攻击，并且用头撞击冯某某，冯某某考虑到那么多人在会场等待，无法将会议进行下去，情急之下在门外用手搧了冀某1一巴掌，会议才得以进行下去。3、如果法院认为冯某某的行为构成了故意伤害罪，那么冯某某具有以下法定或酌定的量刑情节：(1)冀某1本身存在重大过错，不能排除恶意陷害被告人的嫌疑。(2)案发后被告人如实向公安机关反映情况，并且在取保候审期间，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依法应认定为自首，并且当庭认罪。(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案发前一贯表现良好，从未受过刑事处罚，人身危害性较小。(4)案发后被告人积极主动联系冀某1商量赔偿事宜，但冀某1漫天要价，双方无法达成赔偿协议。鉴于上述情节，建议合议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依法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9日21时30分许，时任村支部书记的被告人冯某某，受浆水镇党委和镇政府的委托，在邢台县浆水镇冯家沟村委会办公室召开党员和村民代表大会，商量确定邢和铁路（河北省重点工程）占地补偿款的分配方案时，村民冀某1（非党员、非村民代表）在会场提出部分与会议无关的议题，经劝解后仍滞留会场，宣泄对村务、政务的不满情绪。冀某1被劝离会场后，仍对冯某某进行言语攻击，被告人冯某某因一时冲动，将其打伤，经邢台县法医门诊鉴定：冀某1的伤情属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或申请，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冯某某在侦查机关供述。2016年5月19日晚上，其正在召开党员、村民代表会议，冀某1进到会场捣乱，村主任冀某4让他出去，他不出去，还说就是去捣乱不让开会的。后来几个村民代表跟党员把他推搡出去，他在门口冲着其大喊大骂，其就出去问他骂谁，他说：“就骂你”，之后他就往其身上拱，还说：“你打、你打！”，其就往后倒退了一步，用右手往他左脸上搧了一耳光，后来别人就把其拉回去继续开会了。其对冀某1鼻部损伤属轻伤二级的鉴定意见无异议，不要求重新鉴定，但怀疑冀某1鼻部的损伤不是其造成的。2、被害人冀某1在侦查机关陈述。2016年5月19日晚上9时许，其村正在召开村民代表和党员会，其去反映冯某某拿其家苹果未给苹果款问题，其和冯某某就争吵起来，之后其就被他打伤了，其鼻子被打骨折了，流了很多血。之前因为冯某某拿了其12箱苹果未给其钱，其向他要，但他说其种的地是他的地，其有大队的种地租种合同。冯某某第一拳打在其头上，第二拳打在其鼻梁上。其对自己鼻骨损伤属轻伤二级的鉴定意见无异议。3、证人冯某1证实，2016年5月19日晚上9时30分许，冯某2给其打电话说冀某1被打了，其儿子冀某2骑摩托车带着其就到了冯家沟村办公室院子。到那后看到冯某某一个手拽着冀某1胳膊，另一个手用拳头朝冀某1脸部打了好多下，打着打着冀某1就倒在地上，后冯某某就回办公室了。当时地上流了好多血，其不知道是哪里流的血，经浆水卫生院诊断为鼻骨骨折。其看到只有冯某某动手打了，冯某某的三哥当时也在旁边，但是没动手，现场还有冯某10、冯某3、冀某2等人。4、证人冯某2证实，2016年5月19日晚上9时30分许，其正在冯家沟村办公室院子站着，看见冯某某和冯某4从办公室跑出来，说冀某1骂冯某某了，冯某某就上前用拳头朝冀某1脸部打，冯某4用拳头在冀某1身后打，他们两人一起将冀某1打倒在地，然后冯某某和冯某4就回办公室了。当时冀某1流了好多血，但其不知道是哪里流的血。其和冀某1是亲戚关系，和冯某某是一个村的乡亲。5、证人冯某3证实，2016年5月19日晚上9点多，其村在村委会办公室召开群众代表和党员会议，其也到村委办公室院子旁听会议，冀某1也在会场。冀某1到会场里和村支书冯某某因为承包问题发生争吵，冀某1被劝离会场到村委会办公室院子里，冯某某在办公室骂了冀某1一句，冀某1在院子里也回骂了一句，冯某某的三哥冯某4从办公室出来问冀某1骂什么，冀某1就和冯某4在院子里争吵起来，冯某某从办公室跑出来用拳头朝冀某1头上、脸上打了好几下，冀某1被打倒在地。后来旁边人在那里拉开架，冯某某回到办公室，冀某1被家里人送到浆水卫生院。其看见冀某1满脸是血，冯某某没有受伤。其和冯某某、冀某1都是一个村的乡亲。6、证人冯某5证实，2016年5月19日晚上9点30分许，其在冯家沟办公室院子外边站着，听到院子里热闹就往里看，看到冯某某和冯某4一起将冀某1撂倒在地上，并且冯某某和冯某4都用拳头打冀某1了，之后冯某某和冯某4两个人就回办公室了。冯某某具体打在什么位置，其没有看清。其没看见冀某1动手，当时其和冯某3、冀某2等人在场。7、证人冯某4证实，2016年5月19日晚上9点多，其村在村办公室召开群众代表和党员会议，其和冀某1都在会场。冀某1和村支书冯某某发生争吵，村主任冀某4让冀某1离开，但他没有离开。后来好几个人将冀某1拉出办公室，冀某1就在院子里骂冯某某，其就从办公室出来问冀某1骂什么，冀某1就在院子里跟其吵了起来，冯某某也从办公室出来在旁边站着，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冀某1就倒在地上。冀某1从地上起来后，其看到他鼻子上流血了，地上也有血迹。其不知道冀某1怎么受伤的，也没看到任何人动手。8、证人冀某2证实，2016年5月19日晚上8、9点钟，其正在家吃饭，听其母亲说其父亲冀某1在村委会跟人打起来了，其就跑过去看见冯某某的哥哥冯某4和其父亲发生拉扯，冯某某从办公室跑出来，冲着其父亲脸上打了两拳，随后其父亲就倒在地上。其上前去扶其父亲时，看见其父亲鼻子在流血，地上还有一大滩血。9、邢台县公安局法医损伤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伤者冀某1鼻部损伤属轻伤二级。10、证人冯某6证实，其是冯家沟村党员，2016年5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那天天很热，晚上要召开党员和村民代表大会，商量征地的钱分发的事。村主任冀某4说：“开始开会吧，小五你先说吧。”还没等小五说完，冀某1就站起来说话。因为冀某1既不是党员，也不是村民代表，所以村主任就让冀某1出去，冀某1不出去，后来村主任和冀某1发生纠纷，就把冀某1拉出去了。冯某3不是党员，也不是村民代表，在开会前他在办公室里胡乱发言，开会以后他就到屋外了。事情发生后应该是报案了，具体是谁报的案不清楚。当时其正在开会的时候，派出所的人去了，村主任说开完会再说，派出所的人就到屋外了。小五和冀某1如何发生纠纷不清楚。11、证人冀某3证实，其是冯家沟村村民代表，2016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村里要召开党员和村民代表大会，商量征地分钱的事。白天村里大喇叭广播了好几次，晚上又广播了一遍。村主任冀某4看人差不多了就说都进去开会吧，基本上党员和村民代表都坐的差不多了，冀某1也到办公室坐到了党员中间。村主任说：“小五你先说吧。”村主任发现冀某1在会场，就问冀某1：“你是党员还是村民代表？”冀某1说：“我啥也不是。”村主任就说：“你不是党员，也不是村民代表你出去。”村主任说了好几遍冀某1就是不出去，村主任就往外拉冀某1，三番五次的扯，把冀某1的秋衣也撕破了他还是不出去。后来一个老党员说：“不行就让他先说吧，他说完咱再进行。”冀某1就说铁路为啥要补钱，共产党员的党性是什么？这时好多党员都站起来了，和冀某1缠缠起来。冀某1是什么时候出去的，怎么出去的，其不清楚。12、证人冯某7证实，其是冯家沟村村民代表，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天晚上村里召开党员和村民代表大会。开始开会时村主任说不是党员和村民代表的出去，冀某1就站起来说话，村主任就让冀某1出去，冀某1不出去，村主任就和冀某1拉扯起来，把冀某1的衣服也扯坏了。后来大家都让冀某1出去，冀某1就嘟嘟囔囔出去了，嘟囔的啥其没听清楚，其没见小五和冀某1发生纠纷。冯某3不是党员也不是村民代表，当冀某1发言时，冯某3也站起来发言，说了一些与开会无关的事，党员和村民代表都说冯某3他没事在这里开什么会，后来冯某3就出去了。13、证人冯某8证实，其是冯家沟村支部委员，2016年5月19日晚上村里要召开党员和村民代表大会，商量征地分钱的事，当天白天村里大喇叭已经广播了好几次，村主任冀某4看人差不多了就说：“开始开会吧，小五你先说吧。”小五刚说了一句话，冀某1就站起来说：“我先说”村主任说：“你是个啥？”冀某1说：“我啥也不是。”村主任就说：“你啥也不是就出去。”后来村主任就往外拉冀某1，把冀某1的衣服也撕坏了。他们拉扯了一会儿，大家都让冀某1出去，冀某1就嘟嘟囔囔出去了，嘟囔的啥其不知道，这时冯某4说：“你说啥？”冯某4就出去了，小五也就出去了，后来发生的事就不知道了。冯某3不是党员也不是村民代表，当冀某1发言时，冯某3也站起来发言，说了一些与开会无关的事，当冀某1出去时，他也出去了。14、证人冯某9证实，其是冯家沟村村民代表，2016年5月19日晚上村里要召开党员和村民代表大会，商量征地分钱的事。白天村里大喇叭已经广播了好几次，晚上又广播了一遍，到晚上8点多，村主任冀某4看人差不多了就说：“开始开会吧，小五你先说吧。”小五刚说今天开党员和村民代表大会主要是商量铁路赔偿的事，冀某1就站起来说：“铁路为啥要补钱，党员的党性是什么？”村主任说：“你是个啥？”冀某1说：“我啥也不是。”村主任就说：“你不是党员也不是村民代表你出去。”村主任说了好几遍冀某1就是不出去，村主任就往外拉他，三番五次的扯，把冀某1的秋衣撕破了他也不出去，从宣布开会到冀某1出去前前后后有半个多小时。有人说让他在这里吧，看他能搅成啥，后来记不清冀某1怎么出去的，之后听见院里热闹，其没出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派出所的人到会场后让村主任出去一下，村主任说他得开会，没出去。冯某3不是党员也不是村民代表，开会时说了一些村里乱七八糟的事，提了几条对村干部不满意。15、中共邢台县浆水镇委员会对冯家沟村党支部书记冯某某免予刑事处罚的情况说明证实，邢和铁路作为河北省重点工程从该镇经过，在该镇征地约963亩，涉及20余村，其中冯家沟村涉及被征地农户21户，土地44余亩。由于工程建设需要和群众兑付土地补偿款愿望强烈，镇政府多次召开铁路工作调度会督促各村完善补偿方案，将土地补偿款尽快拨付到位。在这种情况下，时任冯家沟村党支部书记的冯某某积极带头带领村两委班子谋划分配方案，多次召开党员和村民代表大会进行商议，在全镇第一个完成了土地补偿款的兑付工作。在最后确定分配方案的党员、代表大会现场，冀某1（非党员、村民代表）因村内琐事到会场谩骂时任村支部书记的冯某某，严重扰乱了会场秩序，并严重影响到会议的进行，在此情形下，村主任冀某4两次强制性将他带出会场。之后，冀某1在会场外仍对冯某某进行言语攻击，冯某某无奈到会场外与他理论时，冀某1对其进行冲撞，在一时冲动下，冯某某掴了冀某1一耳光，造成冀某1鼻孔出血，后经法医鉴定为鼻骨骨折，属轻伤。之后，冯某某对自己的过失行为表示后悔，并向对方赔礼道歉，多次找人进行调解，虽经镇、村两级干部、派出所和部分亲属多次调解，但冀某1要求经济补偿数额较大，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且后期冀某1不再接受调解，执意将冯某某告上法庭。鉴于冯某某同志在村工作多年和其个人工作表现良好的情况，且该事件因村内公共事务引发，镇党委、政府建议对其个人免予刑事处罚。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冀某1因被告人的伤害行为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参照河北省2016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数据标准为：医疗费8418.57元；误工费867元（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19779元÷365天X16天）；护理费2337元（卫生和社会工作平均工资53317元÷365天X1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50元/天X16天）；交通费酌定300元，以上损失共计为：12722.57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医疗费单据予以证实。另有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办案说明、户籍证明、案发时被害人受伤照片等在案证据对本案事实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但本案中被害人冀某1既非党员，又非村民代表，明知被告人冯某某受镇党委和镇政府委托，召开本村党员和村民代表大会确定省级重点工程邢和铁路占地补偿款的分配方案时，仍在会场提出部分与会议无关的议题，经劝解后仍滞留会场，宣泄对村务、政务的不满情绪。被劝离会场后仍对被告人进行言语攻击，其行为严重扰乱了会场秩序，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辩护人所提指控被告人冯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及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由，与查证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所提被告人当庭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的辩由，与查证事实相符，予以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就刑事部分所提原告人到会场不是无理取闹、扰乱会场，而是为了维护集体利益及被告人认罪态度不好的代理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基于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合理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要求的精神损失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所要求的果园损失，因系间接损失，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所要求的交通费，考虑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异地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酌定300元较妥。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予以量刑。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同意调解，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起至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止。）二、被告人冯某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冀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12722.5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刘桂明审 判 员  郝春祥人民陪审员  张献平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徐立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