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3民初3954号原告陈孝，男，1951年7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委托代理人王越，上海坤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越飞，男，1977年11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伟杰，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卫东，男，1966年12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委托代理人沈涛，江苏东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孝、陈越飞与被告吴卫东抵押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孝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越、及原告陈孝与陈越飞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伟杰、被告吴卫东及其委托代理人沈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孝、陈越飞诉称，2009年3月31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被告借款给原告280万元，原告以上海市宝山区真金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作抵押。之后，被告办理他项权证，登记为系争房屋的抵押权人。原告实际向被告借得270万元，陆续向被告归还借款本息522万。原告认为，原告已还清借款本息，故起诉要求被告协助办理系争房屋的抵押权注销手续。被告吴卫东辩称，当时双方协商借款300万元，实际向原告发放借款2,927,500元。原告称归还的522万元，与抵押借款无关，抵押借款到目前为止未归还任何款项。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是系争房屋的权利人。2009年4月17日，被告经核准登记为系争房屋的抵押权人，债权数额为280万元。以上事实，有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为证，有关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可以认定。审理中，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2009年3月31日，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被告借款280万元给原告，以系争房屋作抵押，年息20%，期限一年；2、2009年3月31日原告出具的借条，写明借到被告270万元等；3、农业银行东台安丰分理处出具的流水明细，证明2009年1月6日至2010年5月8日原告前后共计向被告还款522万元；4、原告陈孝与被告的谈话录音，2016年1月15日在被告家里形成，证明原被告之间仅存在一笔270万元或280万元的借款以及一笔吴爱东100万元的借款，被告认可2008年65万元借款已归还，借款月息原为一角二分半，后为一角，被告自认借条原件都还给原告，所有借条归入270万元总借条内，2009年4月10万元借条是息转本，被告自认向原告索要672万元的款项中280万元是本金，392万元是利息等。被告表示，证据1、2均已作废，以双方当天签的300万元借款协议为准；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该522万元并不是归还本案系争借款；证据4不予认可，虽然声音是被告的，但经过被告仔细回忆，与原告没有进行该内容的谈话。审理中，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2009年3月31日原被告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协议》、《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均为300万元；2、银行凭证和流水，证明2008年8月5日被告转账给原告陈孝65万元；3、银行凭证和流水，证明2009年3月7日至2009年4月18日被告转账给原告陈孝共计2,927,500元，其中2009年4月8日、4月18日转账90万元；4、2015年8月25日，原告陈孝签署汇款记录表，其中记载，2008年11月22日100万元，实际到账90万元；2009年4月8日10万元，息转本；2009年“7”月25日90万元，实际到账81万元；2009年10月6日60万元+10万元，总借款270万元全部到账；5、2008年12月21日原告陈孝出具的借条，写明借到被告100万元，于2009年7月2日前还清；6、2009年4月18日原告陈孝出具的借条，写明借到被告10万元，于2009年5月17日前归还；7、2009年12月25日原告陈孝出具的借条，写明借到被告90万元，于2010年3月底归还；8、2010年12月31日原告陈孝出具的借条，写明借到被告430万元，于2011年6月20日前归还，如逾期未还，以系争房屋作价300万元冲抵；2010年12月31日借据，即日起全部作废；9、2012年9月10日原告陈孝出具的《债权确认的情况说明》，确认借被告债务总额为380万元。被告表示，证据3证明被告在履行抵押借款协议，实际借给原告2,927,500元；证据2、4、5、6、7证明被告另外借给原告535万元。原告表示，2009年3月31日双方签订了四份借款协议或借条，即原告提供的证据1、2及被告提供的证据1，双方原计划借款300万元，但交易中心评估系争房屋为300万元，所以办他项权证280万元，300万元借款协议都作废，后来被告只同意借270万元，所以又让原告出具了270万元借条；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当时双方口头约定月息10%，至2008年12月21日，由于他项权证一直未办理，原告陈孝应被告要求出具借条(被告证据5)，其中包括借款本金65万元、利息325,000元、罚息25,000元，被告没有另行支付这笔100万元；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2009年4月8日、4月18日转账90万元并非本案抵押借款，而是原告另行向被告借款，原告陈孝于2009年5月18日出具100万元借条，被告于2009年6月28日出具全权委托书，委托案外人吴爱东追讨，原告于2009年6月24日至2009年7月9日分7笔向吴爱东转账共计110万元，还清了该笔借款，这次还款未包含在522万元内，与本案无关；对其余2,027,500元没有异议；证据4是由原告根据记忆将270万元借款进行了记录，恰恰可以证明原、被告之间仅存在270万元借款，不存在其他抵押借款；证据5原件于2009年3月31日退给原告，而此时原告仅归还被告69万元，说明该笔借款已并入270万元借款中；证据6借款10万元实际是之前借款的利息；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直接扣除利息9万元，再扣除之前罚息55万元，被告实际支付原告26万元；证据8不予认可，当时原告陈孝重病在家，因借款协议约定年息20%，而双方实际约定月息10%，被告胁迫原告签字；原告至2010年5月8日已还款522万元，之后未再还款，根据月息10%计算，至2010年12月31日，还欠借款本金2,499,000元、利息1,900,500元，总计4,399,500元，双方约定原告只要还430万元，故出具这份借条；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当时被告申报债权，应结合债权申报表来看。为此，原告补充提供2009年5月18日原告陈孝出具的借条、2009年6月28日被告出具的债权委托书、原告陈孝转账给吴爱东110万元的流水。原告还提供2012年9月9日债权申报表、周静安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原告作为股东的江苏全孝药业有限公司破产登记债权人，被告申报债权本金270万元，原告已还463万元，确认原告还欠被告380万元。被告表示，对借条等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100万元是吴爱东以被告名义借给原告，吴爱东支付给被告现金100万元，被告支付给原告现金100万元，再由原告直接归还给吴爱东，故与本案无关；对债权申报表、情况说明有异议，当时被告应原告的要求去核对账目，不是去申报债权。被告还表示，2015年8月25日汇款记录表中的款项以及2008年12月21日、2009年12月25日等借条均以现金支付；至2010年12月31日，被告借款535万元减去原告已归还522万元，原告还欠20余万元的本息，加上抵押借款300万元按年息20%算至2010年12月31日的本息405万元，所以原告于2010年12月31日出具430万元的借条。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2009年1月6日至2010年5月8日期间，原告共计向被告还款522万元，原告认为已还清本案系争借款，而被告认为上述还款是归还被告另行向原告出借的535万元，由此形成本案的争议焦点，即被告主张的借款535万元事实是否存在。为此，被告向本院提供2008年8月5日65万元流水、2015年8月25日270万元汇款记录表、2008年12月21日100万元借条、2009年4月18日10万元借条、2009年12月25日90万元借条等证据证明535万元借款的事实。但经查，被告除65万元外其他均为现金方式支付给原告，被告以大额现金的方式向原告支付400余万元借款并不符合常理。而且根据被告的举证，本案借款2,927,500元被告全部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原告。因此，被告在相同的时间段借款给原告，借款的支付方式却基本不同，也不符合常理。另外，原告出具的借条等证据，其中原告对2008年12月21日借条、2009年4月18日借条、2009年12月25日借条，均能作出合理解释，2015年8月25日汇款记录表中也有“总借款270万全部到账”的内容。综上，本院采信原告的陈述，确认被告主张的借款535万元不是事实，双方之间仅存在抵押借款的事实。关于抵押借款的金额，双方当事人也有争议。双方于2009年3月31日形成四份借款协议、借条，其中约定的借款金额并不相同。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向原告实际发放借款的情况为，2008年8月5日转账65万元，2009年3月7日至2009年4月1日转账2,027,500元，以及原告自认2009年12月25日收到26万元，共计2,937,500元。至于被告于2009年4月8日、4月18日转账给原告的90万元，原告已提供向吴爱东还款的证据，不应计入本案借款金额。双方办理抵押登记时，借款本金应为2008年12月21日借条中的65万元借款本金及其合法的利息部分，加上之后转账的2,027,500元借款本金。被告设立在系争房屋上的抵押权，系对上述借款所作的担保。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已实际向被告归还522万元，即使加上之后的借款本金26万元，再按照相关司法解释关于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原告也已还清了全部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因此，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因原告已全部履行了还款义务而终止。主合同终止，担保合同同时终止，被告应及时注销抵押权，原告要求被告协助办理抵押权注销手续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吴卫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陈孝、陈越飞注销上海市宝山区真金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上的抵押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吴卫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亮亮人民陪审员  王雅琳人民陪审员  金 雯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袁凯凯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