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301刑初22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仁坤，曾用名黄钢祥，男，1979年2月19日生于贵州省普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普安县，住兴义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兴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由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17年1月10日由本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李锐，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宗宴，曾用名杨宗晏，女，1977年12月12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兴义市。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6年9月14日被兴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由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17年1月10日由本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梅，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公诉刑诉[2017]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仁坤犯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杨宗宴犯包庇罪，于2017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当日以简易程序立案，2017年1月22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恩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仁坤及其辩护人李锐，被告人杨宗宴及其辩护人李梅到庭参加诉讼。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9日凌晨，被告人黄仁坤酒后驾驶贵Ｅ×××××号保时捷牌小型越野车（副驾驶载代某,4，后座载彭某）由兴义市凤仪路伴山猫猫城经蓝天花园红绿灯左转沿民航大道向赵庄方向行驶。当日00时42分，行驶至民航大道凤凰城门前路段时，撞到路上的行人周某1，造成被害人周某1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黄仁坤拨打被告人杨宗宴电话，告知其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并示意其到现场处理，后黄仁坤弃车逃离现场。被告人杨宗宴为帮助黄仁坤逃避法律责任，到现场后告知处警民警其系贵Ｅ×××××号保时捷牌小型越野车驾驶人。次日15时许，黄仁坤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被告人黄仁坤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周某1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周某1损伤位于头面部、四肢、胸腹部、腰背部、臀部，符合交通事故损伤特征，系交通事故致全身多处损伤引起创伤性休克死亡。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指控，认为被告人黄仁坤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杨宗宴的行为构成包庇罪，提请本院判处。被告人黄仁坤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未辩解。辩护人以“黄仁坤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当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为意见进行辩护。被告人杨宗宴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未辩解。辩护人以“杨宗宴犯罪情节较轻，具有坦白情节”为意见进行辩护。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9日凌晨，被告人黄仁坤酒后驾驶贵Ｅ×××××号保时捷牌小型越野车（副驾驶载代某,4，后座载彭某）由兴义市凤仪路伴山猫猫城经蓝天花园红绿灯左转沿民航大道向赵庄方向行驶。当日00时42分，行驶至民航大道凤凰城门前路段时，撞到醉酒后在道路上逗留的周某1，造成被害人周某1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黄仁坤拨打被告人杨宗宴电话，告知其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并示意其到现场处理，后黄仁坤弃车逃离现场。被告人杨宗宴为帮助黄仁坤逃避法律责任，到现场后告知处警民警其系贵Ｅ×××××号保时捷牌小型越野车驾驶人。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被告人黄仁坤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周某1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周某1损伤位于头面部、四肢、胸腹部、腰背部、臀部，符合交通事故损伤特征，系交通事故致全身多处损伤引起创伤性休克死亡；周某1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15.73毫克/100毫升。2016年9月10日15时许，黄仁坤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黄仁坤预交肇事款10万元到兴义市交警大队，并支付抬尸、运尸、清理费3600元。被害人周某1的母亲苏某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经本院判决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赔偿苏某因周某1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等共计122000元；由黄仁坤赔偿苏某因周某1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等共计357311.84元。2017年3月27日，苏某与黄仁坤、杨宗宴达成和解协议，黄仁坤、杨宗宴支付苏某357311.84元，黄仁坤、杨宗宴另外一次性补偿苏某270688.16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赔偿苏某的122000元由黄仁坤、杨宗宴代为支付给苏某。苏某对黄仁坤、杨宗宴表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现场提取的车辆碎片。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及辩护人无异议。二、书证（一）户籍信息、被告人身高比例照片证实：杨宗宴，曾用名杨宗晏，女，1977年12月12日生等基本身份信息；黄仁坤，曾用名黄钢祥，男，1979年2月19日生等基本身份信息及体貌特征照片；周某1，男，1989年7月12日生等基本身份信息。（二）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9月9日0时52分许，民警接群众张某2报警后立即到现场调查，杨宗宴自称是贵Ｅ×××××号小型越野车驾驶人，后民警将杨宗宴带回局里调查。次日，再次通知杨宗宴到案调查，当日15时许，黄仁坤在家人的陪同下到兴义市公安局自首。（三）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件保全决定书及清单证实：2016年9月10日，民警扣押了黄仁坤编号为的机动车驾驶证一本；扣押了杨宗晏的编号为的机动车驾驶证一本。（四）机动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黄仁坤驾驶证复印件证实：白色凯晏牌贵Ｅ×××××号小型越野客车所有人是黄仁坤。杨宗宴准驾车型C1E，有效期止2024-7-21；黄仁坤准驾车型C1，有效期止2024-3-14。（五）和解协议、收条、刑事谅解书、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害人周某1的母亲苏某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经本院判决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赔偿苏某因周某1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等122000元；由黄仁坤赔偿苏某因周某1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等共计357311.84元。2017年3月27日，苏某与被告人黄仁坤、杨宗宴达成和解协议，黄仁坤、杨宗宴支付苏某357311.84元，黄仁坤、杨宗宴另外一次性补偿苏某270688.16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州中心支公司赔偿苏某的122000元由黄仁坤、杨宗宴代为支付给苏某。苏某对黄仁坤、杨宗宴表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六）通话详单证实：黄仁坤所使用的13086988889号码于案发后频繁与杨宗宴使用的13985961234号码及代某4使用的155××××7333通话，并证实其并未拨打110与120报警电话。（七）情况说明证实：经核实，兴义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于2016年9月9日0时47分接群众张某2电话报警，后我队接处警室于2016年9月9日0时52分接110指挥中心处警指令。民警接110指挥中心报警指令后，立即与报警人电话联系，了解到事故中人员受伤情况并电话通知120急救车到现场抢救。（八）情况说明证实：黄仁坤交款10万元到兴义市交警大队。（九）人员核查信息表证实：杨宗宴无违法犯罪记录。（十）保险单复印件证实：肇事车辆保险情况。（十一）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贵Ｅ×××××小型越野车于2016年9月9日被强制扣留。三、证人证言（一）证人彭某证言：2016年9月9日凌晨，我和代某4乘坐黄仁坤驾驶的一辆白色保时捷凯宴车（代某4坐副驾，我坐后排）去赵庄，经过蓝天花园红绿灯左转后往飞机场方向行驶。过红绿灯行驶了几百米后，我看见在前方路中间有一样像黑布样的东西，然后车就从上面压过去，我听见砰的一声，感觉车的右边抖动了一下。黄仁坤靠右停车，我和代某4下车往回走了五六米，看见有一男子躺在路上，屁股被碾烂了。后我看见黄仁坤在打电话，一会儿杨宗宴到现场，并让我和代某4告诉交警，白色保时捷凯宴车是她驾驶的。（二）证人代某4证言：2016年9月9日凌晨，我与彭某乘坐黄仁坤驾驶的贵Ｅ×××××号白色保时捷越野车从猫猫城出发（我坐副驾驶、彭某坐后排），之前在酒吧他和我朋友邓某喝了一杯啤酒。后我们经过蓝天花园红绿灯左转后往飞机场方向行驶。过红绿灯行驶了几百米后，看见前方路中间有件黑布样的东西，然后保时捷车就从上面压过去，听见底盘下有压住东西的声音。后我叫黄仁坤停车，并和彭某下车往回走了五六米，看见马路中间有个男子爬在路上，屁股都碾烂了，我和黄仁坤讲碾到人了。后我看见黄仁坤在打电话，一会儿杨宗宴到现场，并让我告诉交警，白色保时捷凯宴车是她驾驶的。（三）证人刘某证言：2016年9月9日凌晨，我驾驶贵Ｅ×××××号小型轿车从兴泰隧道往桔山银座小区方向行驶。当日0时50分许，经过蓝天花园红绿灯后直行，经过凤凰城小区时，我看见右前方有个男子在车行道内往机场方向行走，他左手拿着电话边打边走。我看见他穿件浅色的衣服，背一个斜跨包。（四）证人陈某证言：2016年9月9日0时20分左右，刘某驾驶一辆轿车载着我和姚某、唐某经过兴泰隧道、蓝天花园、民航大道往黔山酒店方向行驶，沿途一路顺畅。当天经过该路段时，我感觉灯光很昏暗，一直下着小雨，路面是湿的。（五）证人张某2证言：2016年9月9日0时30分许，我驾驶贵Ｅ×××××号轿车沿凤凰城向上行驶，在经过靠近凤凰城的路中间，看见有一个人躺在路上，脚已经被碾压分开了，肠子也流出来了。当日0时47分许，我在路边停了车就立即打电话报了110，后看见有两辆白色越野车停在路边，有个女的站在一辆白色越野车旁。我经过事故地点时没有下雨，路面是干的，路边有路灯。我到家后一会就下雨了。（六）证人王某4证言：2016年9月8日17时到22时许，周某1在海钰酒店喝了约半斤白酒，23时许，又在曹某4家喝了半碗啤酒。23时50分许，我和周某1离开曹某4家，往凤凰城方向走。（七）证人曹某4证言：2016年9月8日22时50分许，周某1、王某4一起到我家玩，周某1和徐碧成碰了半碗啤酒。23时50分左右，王某,周某1下楼走了，当时周某1走路还算正常，出门的时候背着一个包，手上还搭着一件外衣。（八）证人周某2证言：2016年9月9日0时20分许，我在天人第七街小区门前的值班室内，先听到民航大道上有车辆行驶的声音，还有挫着地的声音。过了几秒钟，就有灯光射进值班室内，我看见一辆白色保时捷凯宴越野车停在路边，驾驶人是一个男的。后来我出去看见凯宴车的车位背后几十米的民航大道的路上躺着一个人，血肉模糊，屁股已被碾烂。（九）证人邓某证言：2016年9月9日，我和代某4在“夜上浓妆”酒吧喝酒，后来黄仁坤也来了。在他们要离开时，我和他碰了一小玻璃杯的啤酒。四、鉴定意见（一）车辆事故车辆痕迹检验记录及照片证实：经检验，贵Ｅ×××××小型越野车底部转动轴中支撑处有0.25X0.3平米人体组织附着；前梁处0.5X0.07平米人体组织附着；消声器中部处有0.5X0.2平米人体组织附着；油箱底部有0.55X0.15平米人体组织附着；该车发动机护板损坏，经现场提取的车辆碎片对比，分别有面积为0.4X1.0平米、0.2X0.14平米、0.5X0.6平米的车辆碎片与发动机护板损坏吻合。检验结论：贵Ｅ×××××小型越野车车辆损坏部位及车底部人体组织附着符合交通事故形成特征。（二）交通事故车辆痕迹检验记录及照片证实：贵Ｅ×××××的小型轿车不是肇事车辆。（三）交通事故车辆痕迹检验记录及照片证实：贵Ｅ×××××的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不是肇事车辆。（四）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委托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受理通知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意见书、送达回执证实：黄仁坤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夜间驾驶未降低行驶速度，未集中精力谨慎驾驶，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周某1在道路上逗留，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责任认定如下：1、黄仁坤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2、周某1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上述意见已告知本案当事人。（五）（兴）公（司）鉴（法尸）字[2016]08号鉴定意见书级通知书证实：周某1损伤位于头面部、四肢、胸腹部、腰背部、臀部，符合交通事故损伤特征，其系交通事故致全身多处损伤引起创伤性休克死亡。前述鉴定意见已告知本案当事人。（六）兴运司机动车综合性能检测司法鉴定所[2016]09鉴字第0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贵Ｅ×××××车辆技术检验鉴定，根据现场检测，肇事车辆在肇事前转向系安全技术状况合格，制动系安全技术状况合格，灯光系安全技术状况合格，车身及其它装置安全技术状况合格。前述鉴定意见已告知本案当事人。（七）血样提取登记表，血液中乙醇含量鉴定书证实：民警于2016年9月9日11时40分许，民警从周某1身上提取血液两管各四毫升。后送检，检出乙醇成分，周某1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15.73毫克/100毫升。前述鉴定意见已告知本案当事人。（八）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贵Ｅ×××××号小型越野车底盘上提取的疑似死者周某1组织，经鉴定为被害人周某1所留。前述鉴定意见已告知本案当事人。五、勘验、辨认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本案事发地点位于兴义民航大道凤凰城小区门前路段。现场有肇事车，凯宴牌贵Ｅ×××××号小型越野客车壹辆，该车发动机护板处损坏，底盘附着大量人体组织。散落物1为衣服，面积为1X0.8平方米，中心距基准线5.2米、距尸体头部6.3米。尸体头部距定位点44.6米。现场A点为手机，B、C、D、E、F、G点为车辆碎片，B点距C点12.5米，选取道路边缘线为基准线，路灯为基准点。六、视听资料（一）视听资料说明一份证实该视频光碟内共分6个文件夹及3张截图照片，依次作以下说明：1、排查的罐车、小轿车行驶轨迹的文件夹一个，内有无效文件夹一个，截图6张，共53.1MB。为排查事故发生时间段通过事故地点的涉嫌车辆贵Ｅ×××××号罐式货车、贵Ｅ×××××号小型轿车的证据材料。2、贵Ｅ×××××号小车肇事后停车视频文件夹一个，内有视频两段。分别为912MB（探头：FD-383），913MB（探头：FD-383）。3、面包车行驶轨迹照文件夹一个，内有截图6张，共35.6MB。该车为事故时间段通过事故地点的面包车，天网未能追踪到车牌号，未制作行驶过程截图。事故车的前一辆通过轿车贵Ｅ×××××的勘验结果及车主的询问材料将该车排除。4、行人行走视频文件夹一个，内有视频一段，共455MB（探头FD-279）。5、肇事车辆（贵Ｅ×××××）在猫猫城门前文件夹一个，内有视频一段，共114MB（探头：FD-569）6、肇事车行驶轨迹照片文件夹一个，内有截图10张，共59.3MB。7、无效图片两张，11.8MB。8、贵Ｅ×××××号小型越野客车卡口照一张，516KB。（二）视频光盘证实：1、兴义市丰都凤仪路龚记青松狗肉馆对面监控视频显示：2016年9月9日00:33:20监控视频右边车道，出现一名男子，身穿浅色上衣，浅色裤子，右肩披着一件黑色外套，在最右边右侧行车道上行走，后坐在人行道上的花台上，坐了一会又起身往前走，00:35:20离开监控。00:35:51该男子出现在监控右边车道靠近中间绿化带的位置往后方走。00:40:44该男子出现在监控右边车道靠近路中间绿化带的位置，拦了一辆黑色的车，该车减速后又开走了。该男子左肩背着一个挎包，衣服挂在挎包上，来回走动。00:41:25该男子沿着道路中间绿化带往前走。00:42:16该男子离开监控区。00:42:37监控右边车道开过一辆大罐车。00:42:55监控右边车道开过一辆银色面包车。00:43:14监控右边车道开过一辆小轿车00:44:14监控右边车道开过一辆白色越野车。2、黔西南兴义丰都机场大道天人第七街售楼中心门口监控视频显示：2016年9月9日00：44:11监控视频左边车道开来一辆车，该车开的远光灯，看不清楚路面情况。00:44:35该辆白色的车在监控视频左边车道停下，车上副驾驶及后座下来两名女子，下车后往该车后方跑去，随后驾驶室方向下来一名男子，该男子下车后，蹲在地上往其车底看。00:45：38该男子上车，打开应急灯，两名女子出现在监控内往该车方向跑来，其中一名穿黑色衣服的女子打开右侧车门，站在车门边上。00:48:26驾驶员下车离开监控画面。七、被告人供述（一）黄仁坤供述：2016年9月9日凌晨，我在“夜上浓妆”酒吧接代某4她们，喝了一小杯“乐堡”啤酒。后我驾驶贵Ｅ×××××号小型越野车载代某4和彭某经过凤凰城门口后，突然看见在前方有一个像雨衣的黑影。当时我离黑影很近了，我也不敢踩急刹，就直接开过去了，就感觉底盘上有轻微响动，车身有点不平衡。后我将车停稳，叫代某4等人下车去看，我下车看见轮胎上有些布料，还有些白色的粘着物。代某4告诉我压着人了，后我看见有一个穿深色衣服的人爬在路中间，肠子都出来了。我打电话给杨宗宴叫她来处理一下。她到后我对她说我喝了酒不好处理，叫她和交警说车是她开的。然后我就回家了。2016年9月10日15时许，我岳父送我来交警大队自首。（二）杨宗宴供述：2016年9月9日0时40分至50分许，我接到老公黄仁坤的电话，说他喝了酒驾驶一辆车牌号为贵Ｅ×××××的白色凯宴车在机场大道好像碾到一个人。后我立即驾驶我的贵Ｅ×××××号轿车到现场，看到在凤凰城门前的马路中间倒着一个人，人已经不会动了应该是死了，我就驾车回家了。之后我又走路到现场，跟现场的交警说我是贵Ｅ×××××号越野车的驾驶人。因为黄仁坤喝了酒，他是家里的顶梁柱不能出事，后我和他商量由我来顶包，这个情况我在现场和代某4她们说过。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黄仁坤、杨宗宴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查证属实，足以证实被告人黄仁坤交通肇事的事实、杨宗宴包庇的事实客观存在，本院予以确认。黄仁坤的辩护人提供了以下证据：一、肇事车辆交强险保单及商业险保单各一份证实：肇事车辆的保险金额能够足额赔偿被害人家属。二、收条，收款收据各一张证实：黄仁坤交款10万元到兴义市交警队，并支付了抬尸费、运尸费、尸体清理费共计3600元。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合议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仁坤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杨宗宴明知黄仁坤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黄仁坤犯交通肇事罪、杨宗宴犯包庇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黄仁坤交通肇事后逃逸，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黄仁坤酒后驾车，可酌情从重处罚；黄仁坤犯罪以后自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杨宗宴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从轻处罚；黄仁坤、杨宗宴与被害人的近亲属达成和解协议，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决定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黄仁坤的辩护人所提黄仁坤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当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杨宗宴的辩护人所提杨宗宴犯罪情节较轻，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经本院委托兴义市司法局对黄仁坤、杨宗宴进行了社区调查评估，认为黄仁坤、杨宗宴符合社区矫正条件。被告人黄仁坤、杨宗宴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仁坤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杨宗宴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邓国琴人民陪审员  胡 瀛人民陪审员  刘建英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黄庆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