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民终8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大伟，男，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伟，女，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继田，男，汉族，自由职业，住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会昌，安徽舜耕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怀菊，女，汉族，淮南市弘邺元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原审被告：淮南市弘邺元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法定代表人：吴怀菊，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江梅，女，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上诉人杜大伟、李红伟因与被上诉人胡继田，原审被告吴怀菊、淮南市弘邺元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邺元商贸公司）、江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淮民一初字第00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杜大伟、李红伟，被上诉人胡继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会昌，原审被告江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吴怀菊、弘邺元商贸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大伟、李红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杜大伟、李红伟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胡继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李红伟承担偿还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案涉借款并未用于杜大伟与李红伟的家庭共同生活，李红伟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l、李红伟与杜大伟虽系夫妻关系，但李红伟对该借款的事实并不知情，且杜大伟也未征求李红伟的意见。2、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确定，胡继田与吴怀菊在借条上明确约定，胡继田同意将此借款一次性或分批打入吴怀菊的徽商银行淮南淮舜路支行的账户。同日，胡继田向上述借条指定的吴怀菊账户转款270万元，吴怀菊亦于同日向胡继田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胡继田借款贰佰柒拾万元整，其中转账贰佰柒拾万元整。吴怀菊在该收条收款人栏签名并按指印。吴怀菊向胡继田借款是为了偿还银行的贷款，且吴怀菊已将该借款用于偿还银行的贷款，杜大伟并未收到胡继田的任何借款，更不可能用于杜大伟与李红伟的家庭共同生活。现有的证据足以证明该借款并未用于杜大伟与李红伟的家庭共同生活。二、一审判决杜大伟承担直接偿还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案该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吴怀菊与淮南市弘邺元商贸有限公司，杜大伟实际上是该借款的担保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担保人承担的是连带责任，并非直接偿还责任。吴怀菊已偿还150万元，一审法院未能查清。一审法院已查询了吴怀菊的一个徽商银行账户转款胡继田情况，而从一审法院调取的该徽商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看，吴怀菊在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银行等银行均开设有银行账户。而一审法院对上述转款情况，未进行调查核实。一审法院对利率的判决错误。人民银行的基准利率是会发生变化和调整的，一审法院按固定年利率24.6%判决，既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三、一审判决杜大伟、李红伟支付胡继田律师代理费3万元，系适用法律不当。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胡继田是否委托律师代理，支付多少律师代理费，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置，且律师代理费属于间接损失，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无关。二审中，杜大伟另补充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吴怀菊向胡继田的借款，是还徽商银行的借款，淮南市公安局已以吴怀菊涉嫌诈骗罪立案，案涉款项的出借，其受吴怀菊的欺骗。其未用吴怀菊的借款。胡继田辩称，一、案涉债务发生在杜大伟、李红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杜大伟、李红伟在一审中均未举证证明案涉债务约定是杜大伟个人债务，也未举证证明案涉债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判令杜大伟、李红伟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有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认定杜大伟和吴怀菊系共同借款人，及对本案借款本息具体数额的认定均已达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三、因双方借款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债务产生的律师费由债务人自愿承担，该约定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一审据此判令杜大伟、李红伟承担律师费并无不当。四、吴怀菊是否涉嫌诈骗他人或是否涉嫌诈骗胡继田，与杜大伟、李红伟均不产生法律关系。综上，杜大伟、李红伟的诉请不能成立。江梅辩称，案涉债务是杜大伟、李红伟与胡继田之间的事，与其无关，没有意见。吴怀菊、弘邺元商贸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胡继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怀菊、杜大伟、李红伟共同偿还胡继田借款本金270万元，并支付从2014年4月22日至2014年9月22日期间的利息337500元，合计本息3037500元；2、吴怀菊、杜大伟、李红伟共同按照月息2.5%支付从2014年9月22日至全部借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期间的利息；3、弘邺元商贸公司、江梅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4、吴怀菊、杜大伟、李红伟、弘邺元商贸公司、江梅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律师代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2日，吴怀菊、杜大伟作为借款人，弘邺元商贸公司、江梅作为担保人，向胡继田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胡继田人民币（大写）贰佰柒拾万元整（其中转账贰佰柒拾万元整），用于临时资金周转，借款30天（自2014年4月22日至2014年5月21日止），期限壹个月，月息百分之二点五（2.5%），逾期不还款，自愿每天按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五（5‰）支付违约金，同时自愿将借款人夫妻名下及公司名下和担保人名下所有资产作为连带担保，来偿还该笔借款，并自愿负担因未能按时还款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一切相关费用，直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并且本人同意债权人将借条抵押给第三方，以借条字据为凭证清算借款。本人同意将此借款一次性或分批打入（户名）吴怀菊的（银行）徽商银行淮南淮舜路支行的账户。吴怀菊、杜大伟在该借条借款人栏签名，杜大伟并加按指印。吴怀菊、江梅在担保人栏签名，吴怀菊按指印并加盖弘邺元商贸公司印章。同日，胡继田向上述借条指定的吴怀菊账户转款270万元。吴怀菊亦于同日向胡继田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胡继田借款贰佰柒拾万元整，其中转账贰佰柒拾万元整。吴怀菊在该收条收款人栏签名并按指印。2014年5月24日吴怀菊向胡继田转款10万元。杜大伟与李红伟于1999年3月经婚姻登记结婚。胡继田就本案于2014年9月27日与安徽舜耕山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并于2014年10月28日向安徽舜耕山律师事务所支付3万元律师代理费。另查明：2014年4月22日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以内贷款基准年利率为5.6%，一年至三年贷款基准年利率为6.15%。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证据及诉辩意见，归纳案件争议焦点为：1、吴怀菊、杜大伟、弘邺元商贸公司、江梅在本案借贷关系中法律地位如何认定；2、吴怀菊、杜大伟、李红伟、弘邺元商贸公司、江梅应否承担偿还责任，债务本息如何认定。一、关于吴怀菊、杜大伟、弘邺元商贸公司、江梅在本案借贷关系中法律地位如何认定，该院认为：杜大伟、江梅对本案借贷关系的事实不持异议，吴怀菊、弘邺元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的权利，因此，对案件借贷关系存在的事实予以确认。胡继田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交了借条予以证明，在该借条落款的“借款人签字”栏有吴怀菊签名，且有杜大伟签名并加按指印，“担保人签字”栏，有吴怀菊签名、按指印，并加盖弘邺元商贸公司印章，亦有江梅签名。双方当事人对该借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因此，应当确认本案借款人为吴怀菊和杜大伟，担保人为弘邺元商贸公司和江梅。杜大伟称借款人为吴怀菊和弘邺元商贸公司，其为担保人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二、关于吴怀菊、杜大伟、李红伟、弘邺元商贸公司、江梅应否承担偿还责任，债务本息如何认定，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吴怀菊、杜大伟作为借款人，应当承担偿还责任。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并约定承担担保责任直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胡继田在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弘邺元商贸公司、江梅作为保证人，应当对本案吴怀菊、杜大伟的借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杜大伟与李红伟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亦发生在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红伟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当与杜大伟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胡继田提交的借条及转款凭证，能够证明本案借款本金为27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自2014年4月22日至2014年5月21日，约定月利率为2.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过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案中，双方约定借期内利率超过法律规定，超出部分依法不予保护，本院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期内利息为50400元（2700000元×5.6%×4÷12）。吴怀菊于2014年5月24日向胡继田偿还了1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借贷双方对本金、利息的偿还顺序没有约定的，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认定，超过应付利息数额的部分，应当抵扣本金。因此，至2014年5月24日，本案借款本金为2650400元（2700000元+50400元-100000元）。至2014年9月22日，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利息为217333元（2650400元×6.15%×4÷12×4）。本息合计2867733元（2650400元+217333元）。胡继田主张按照月利率2.5%计算逾期利息，超过了法律规定，超出部分依法不予保护，对其该项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了主债务和担保债务的范围除借款本息，还包括因未能按时还款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一切相关费用，因此，胡继田主张律师代理费3万元由债务人承担，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代理费发票予以证明，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李红伟称律师代理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应支持的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胡继田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吴怀菊、杜大伟、李红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胡继田借款本金2650400元，利息217333元（至2014年9月22日），本息合计2867733元；之后利息自2014年9月22日起，按照本金2650400元、年利率24.6%，计算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吴怀菊、杜大伟、李红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胡继田律师代理费3万元；三、弘邺元商贸公司、江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胡继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100元，由胡继田负担1738元，吴怀菊、杜大伟、李红伟、弘邺元商贸公司、江梅负担29362元。保全费5000元，由吴怀菊、杜大伟、李红伟、弘邺元商贸公司、江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杜大伟、李红伟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杜大伟、李红伟提交：证据一,2014年11月19日向淮南市公安局提交的关于吴怀菊特大诈骗案报案材料复印件。证据二，2016年3月29日淮南市公安局立案告知书复印件。证据三，2016年10月9日淮南市公安局询问通知书复印件。证明吴怀菊与胡继田、江梅共同串通，涉嫌诈骗其270万本金和利息。胡继田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均系复印件，没有加盖办案部门的印章。关联性不认可，报案人是安徽恒碧置业有限公司，犯罪嫌疑人是弘邺元商贸公司，报案主体及案涉主体与本案无关。弘邺元商贸公司是否诈骗他人或诈骗杜大伟、李红伟与胡继田无关。江梅陈述意见：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不存在与杜大伟、李红伟和吴怀菊共同串通。李红伟另提交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证明其与杜大伟虽系夫妻，但是其不应承担偿还责任。杜大伟质证认为：案涉债务没有用于家庭，而是吴怀菊用于偿还银行贷款。胡继田质证认为：上述答复是适用法律问题，不能作为新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现仍生效，一审法院适用该解释正确。江梅陈述意见：该笔债务发生在杜大伟、李红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共同承担责任。胡继田、江梅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审查认为：2017年1月16日，本院委托一审法院调取2016年10月9日淮南市公安局询问通知书所涉案件情况，未涉及本案270万本金和利息，故对杜大伟、李红伟提交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不予认定。李红伟另提交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的答复，不属新证据。各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判决杜大伟、李红伟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杜大伟、李红伟承担律师费3万元是否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中，案涉借条的借款人处有吴怀菊签名外，亦有杜大伟的签名并加按指印，无论杜大伟是否实际使用借款，杜大伟作为借款人的事实成立；二审中，杜大伟、李红伟陈述李红伟对案涉借款的事实不知情，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约定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个人债务、胡继田知道该约定，亦未举证证明案涉借款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一审判决认定杜大伟、李红伟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杜大伟申请，一审法院已依法向徽商银行相关行调取了吴怀菊在徽商银行账户2014年4月22日（借款日）至2014年9月28日（起诉日）期间的资金交易记录。依杜大伟、李红伟的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吴怀菊在中国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淮河银行（安徽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账户2014年4月22日至2014年9月28日期间的资金交易记录，均未查到吴怀菊向胡继田的转款记录，且胡继田、杜大伟、李红伟、江梅对该组交易记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杜大伟主张吴怀菊已偿还150万元，缺乏证据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但一审法院依照2014年4月22日中国人民银行一年至三年贷款基准年利率6.15%的标准，持续计算逾期利息显属不当，应予纠正。因涉案借条约定对债务人不履行债务产生的律师费由债务人自愿承担，一审判决结合认定李红伟亦承担偿还责任，判令吴怀菊、杜大伟、李红伟承担律师费，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杜大伟、李红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淮民一初字第001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吴怀菊、杜大伟、李红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胡继田律师代理费3万元；淮南市弘邺元商贸有限公司、江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驳回胡继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淮民一初字第001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吴怀菊、杜大伟、李红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胡继田借款本金2650400元，利息217333元（至2014年9月22日），本息合计2867733元；之后利息以本金26504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9982元，由杜大伟、李红伟负担26000元，胡继田负担39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婷婷代理审判员  戴良桥代理审判员  李晓茜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苏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