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民终6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雅芬，女，195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上海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胜，男，195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丹丹，女，196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艳艳，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闸北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中兴路XXX号底层。 法定代表人：郭昕。 上诉人陈雅芬因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8民初3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顾秀卿(2011年6月23日报死亡)与陈乾康(2007年1月2日报死亡)系夫妻，本案双方当事人系其二人之子女。陈雅芬与周志兴原系夫妻，2000年10月两人登记离婚，周丽娜系两人之女。 位于上海市热河路XXX号XXX室、XXX室系争房屋原系陈乾康承租之公房，独用租赁部位为106室(13.4平方米)、107室(13.5平方米)、灶间(7.3平方米)、卫生间。陈乾康去世后，陈德胜于2007年4月25日变更为系争房屋承租人。征收前，系争房屋内陈雅芬、陈德胜户籍在册，户籍地址为上海市热河路XXX号XXX室XXX室灶间，其中陈雅芬户籍于2006年1月12日自上海市佳木斯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佳木斯路203室房屋”)迁入。 1990年1月，周志兴户分得佳木斯路203室房屋，《上海市住房调配通知单》载明：原住房屋地址上海市佳木斯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佳木斯路17室房屋”)，公房，面积8.2平方米，原租赁户名周志兴，家庭主要成员陈雅芬、周丽娜；新配房租赁户名周志兴，家庭主要成员陈雅芬、周丽娜，面积15.2平方米；调配原因动迁配房(原与王惠英同号分户)。2005年6月10日，周志兴与案外人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约定周志兴购买佳木斯路203室房屋(建筑面积34.67平方米)售后产权。 2013年11月27日，陈雅芬诉至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以其落户于系争房屋，但入住期间遭陈德胜强行赶出为由，请求判令排除陈德胜妨害陈雅芬居住使用系争房屋的行为。该案案号为(2013)闸民三(民)初字第2871号(以下简称“2871号案件”)。2014年2月21日，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陈雅芬的诉讼请求。嗣后，陈雅芬提起上诉。二审期间，陈雅芬又申请撤回上诉、撤回起诉，并表示就同一事实和理由不再起诉。2014年4月22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602号民事裁定：一、撤销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3)闸民三(民)初字第2871号民事判决；二、准许陈雅芬撤回起诉。 2016年2月27日，征收人(甲方)与陈德胜(乙方)签署《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认定：系争房屋性质公房，建筑面积44.3850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合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240,444.51元，其中评估价格1,640,469.60元(按80%计入补偿款)、价格补贴436,428.83元、套型面积补贴491,640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房屋装潢补偿13,315.50元；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房屋地址为黄山路地块7栋东(7-1)单元1604室，价格合计1,686,058.40元；奖励补贴合计692,074.83元，其中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424,786.92元、搬家费补贴1,6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居住协议签约奖励194,385元、早签多得益奖励30,000元、签约搬迁利息38,802.91元；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搬离原址9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1,259,777元。上述协议还对签约率递增奖励、搬迁奖励、提前搬迁加奖、户口迁移奖励、临时安置费等做了约定。 2016年4月20日，陈德胜签署《安置房预约单》，载明：黄山路地块7栋东(7-1)单元1604室，户型为二房，暂定建筑面积60.54平方米，安置房屋单价为29,080元/平方米，暂计1,686,058.40元，产权人登记为陈德胜。 2016年4月25日，陈德胜签署《华兴新城地块结算单》，确认已发放协议书应付金额1,259,777元、居住提前搬迁加奖100,000元、临时安置费138,600元、搬迁奖励20,00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陈雅芬曾因与陈德胜之间存在家庭纠纷分别于2013年9月9日、10月10日两次向公安部门报警。 现陈雅芬涉讼，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陈德胜给付陈雅芬征收补偿款1,602,217.42元等。 原审法院审理中，陈雅芬提供2013年9月22日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兹有热河路XXX号居民陈雅芬，于2006年户口迁入热河路XXX号，于2009年居住至2013年9月8日，期间常年居住在热河路XXX号，特此说明，以下空白”，落款处由盛桂芳、王英签字，并加盖上海市闸北区北站街道天保里居委会(以下简称“天保里居委会”)公章。对此，陈德胜表示情况说明上的公章确系居委会加盖，但对于其中的内容不予认可，盛桂芳及王英确系系争房屋的邻居，与陈雅芬关系较好，当时居委会仅根据盛桂芳及王英的陈述加盖公章，但对于系争房屋的居住情况居委会并不了解。原审法院向天保里居委会核实，其表示盛桂芳及王英是系争房屋的邻居，情况说明中的内容系居委会当时的工作人员根据两人的陈述进行记载，居委会的盖章仅能证明上述内容系两人的真实意思，而不能证明其中记载的居住状况与事实相符，居委会对于系争房屋的具体居住情况并不十分了解。 陈雅芬另表示，其与周志兴离婚后，于2006年搬回系争房屋居住直至2013年姐弟双方矛盾激化，陈德胜将陈雅芬赶出系争房屋；征收前，系争房屋一间由陈德胜居住，另一间对外出租；佳木斯路203室房屋的来源系周志兴家庭内部分户，而非动迁安置，但就此陈雅芬现无法调取到相关材料。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民事活动应当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本次征收，补偿协议中认定本户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关于陈雅芬、陈德胜是否符合同住人身份，将由法院依法予以认定。系争房屋承租人系陈德胜，陈雅芬虽户籍在册，但其迁入户籍时，当时的承租人陈乾康并未同意其实际居住，征收前陈雅芬也未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且其曾在佳木斯路17室房屋动迁时获得安置，并作为调配对象之一分得佳木斯路203室房屋。之后陈雅芬虽与周志兴离婚，并由周志兴购买了佳木斯路203室房屋的售后产权，但就此并不影响陈雅芬曾享受动迁安置的事实以及获配房屋的福利性质。陈雅芬表示佳木斯路203室房屋来源于周志兴家庭内部分户，而非动迁安置，但该说法与住房调配单的记载不符，且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陈雅芬的上述主张，法院不予采纳。综上，陈雅芬不符合同住人资格，并非本次征收的安置对象，现其要求分得征收补偿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第三人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 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驳回陈雅芬的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陈雅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离婚后，经当时健在的父母同意，将户籍迁入承租人是父亲的系争房屋内，其他在册人口有母亲和被上诉人陈德胜。但被上诉人心生不满，上诉人经父亲劝说，暂不居住使用系争房屋，待老父去世后，可以照料母亲的名义再一起居住。父亲去世后，上诉人为照顾母亲偶居系争房屋内的朝南一间，2009年底许，始固定与母亲共同居住该朝南间。被上诉人婚后，长期同其妻子黎丹丹居住在四川省都江堰市，系争房屋内朝北一间，则由被上诉人安排其妻成年儿子李志居住，但其母子二人的户籍均不在系争房屋内。因李志欲将系争房屋作婚房，被上诉人回沪后与上诉人之间就居住问题发生矛盾，借口将上诉人赶出了系争房屋，为此，上诉人4次报警，其中2次有记录，有关警署及居委会多次对此协调，但双方终未妥善解决，上诉人无奈于2013年10月始在外借房居住至今。此节事实，上诉人在上诉中有证人王素珍、盛桂芳可以出庭作证。上诉人申请法院对有关证人、报警记录和居委会记录进行调查。原审法院对天保里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进行的核实，只是核实了来源，并未对说明的内容真实性作出核实。众所周知，原先父母同意上诉人迁入户籍，就一致同意了上诉人在系争房屋内享有居住使用权，上诉人嗣后暂住他处，也是为了避免家庭矛盾激化，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当时家人协商一致关于上诉人迁入户籍的条件是永不居住使用系争房屋。故不能随意认定上诉人放弃了系争房屋的居住权益。虽然上诉人原先的夫家有过分户配房，但是受配房屋人均面积不足法定最低标准，而且上诉人目前确系居住困难，亦不属于空挂户口，故仅以上诉人原夫家接受过分房而否决上诉人在系争房屋内的同住人资格，显违反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系争房屋的来源是上诉人母亲原单位分配的公有住房，包含了上诉人的居住权益。本次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是双方当事人的父母所遗留的财产性权益直接而来，不应由被上诉人一人所得。此外，上诉人年老体弱，身患重病，无购房经济能力和保证正常生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完全漠视上诉人提供的合法有效的证据，主观推断所谓的事实，偏信、偏袒对方一面之词，随意免除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和未尽依法释明义务等，故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原审诉请。 被上诉人陈德胜辩称：有过2次的报警记录是上诉人陈雅芬想住进系争房屋，被陈德胜阻止而发生的，并非陈雅芬已经住进系争房屋内。天保里居委会的《情况说明》，经被上诉人及法院调查，所述内容均不是事实。系争房屋一直由被上诉人居住，其到四川也只是探亲，主要是居住使用在系争房屋内，关于此节事实，有(2014)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602号案件的审理笔录等为证，目前系争房屋已经拆除。陈雅芬在上诉中要求相关证人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规则规定，陈德胜不同意进行质证。由于陈雅芬享受过福利分房待遇，本人又作为其女儿的监护人，以女儿名义申请了廉租房，母女两人共同生活，且陈雅芬对其前夫的公房利益亦可主张权利。据此，陈德胜认为原审判决正确，请求本院依法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陈雅芬在上诉中要求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其多年来居住在系争房屋内的事实，由于在原审法院审理中，就需证明的相同事实，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天保里居委会的《情况说明》进行举证，而且上诉中申请的部分证人，与上述《情况说明》中的部分邻居等相同。故陈雅芬再次申请有关证人作相同事实的证明，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规定的新证据，且对方当事人不同意质证，故陈雅芬的上述证人出庭的申请，本院难以采纳。由于本次系争房屋被征收中，该户不符合居住困难保障的条件。因此，虽然陈雅芬的户籍在该房屋内，但是户籍并非享有相关公有房屋被征收补偿权利的唯一条件。原审法院鉴于陈雅芬离婚前曾享有过福利分房，认定其不符合系争房屋同住人资格，不应享有本次系争房屋被征收补偿安置利益，符合国家相关政策的规定。陈雅芬所称其目前无房居住等情况，系其自行放弃在上述福利分得的房屋中的权利。如上述福利分得的房屋居住困难的，陈雅芬还可按照国家的相关规定，申请廉租房等解决。故陈雅芬目前无房或无力购房的结果，无证据证明系被上诉人一方造成。上诉人陈雅芬的其他诉请，因均缺乏足够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730.80元，由上诉人陈雅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法官助理薛凤来 审判长 吴 俊 审判员 徐 庆 审判员 张志煜 二〇一七年四月五日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