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122刑初51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莒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仇德洲，男，1982年1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沂水县。2004年1月1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辩护人王超峰，山东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振诚，男，1989年9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中共党员，住莒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取保候审。山东省莒县人民检察院以莒检公诉刑诉[2017]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仇德洲、王振诚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莒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扈文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仇德洲及其辩护人王超峰、被告人王振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2月至5月��被告人王振诚为仇德洲非法炼铅提供资金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仇德洲在莒县安庄镇安庄北村租赁一场院，雇佣他人非法拆解废旧电瓶，并将拆解出的电瓶芯运至莒县棋山镇某某一村一场院内非法炼铅牟利。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检验，被告人仇德洲等人拆解的废旧电瓶及拆解废旧电瓶产生的塑料外壳、电瓶芯，炼铅过程中产生的铅渣、飞灰均属于危险废物。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仇德洲、王振诚，宣读了证人王某2等人的证言及两被告人的供述，出示了检测检验报告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仇德洲、王振诚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没有任何环境污染防范措施的情况下，非法炼铅，严重污染环境，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仇德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解其给予���振诚的七万元是借款，不是分红。被告人王振诚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仇德洲的指控无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仇德洲炼铅行为未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不属于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情形；2、被告人仇德洲主动投案，系自首，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仇德洲到案后认罪悔罪，可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至5月份期间，被告人仇德洲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未采取环保措施的情况下在莒县安庄镇安庄北村其租赁场院内非法收购并拆解废旧汽车、电动车电瓶200余吨。被告人仇德洲将拆解电瓶产生的塑料外壳出售，电瓶芯运至莒县棋山镇某某一村其租赁场院，在非密闭负压条件下与煤粉、铁屑混合加热炼制铅锭出售。炼铅过程中会产生飞灰、铅渣等，被告人仇德洲除利用除尘室收集产生的飞灰外未采取其它环保措施。被告人王振诚明知被告人仇德洲非法利用电瓶炼铅牟利，为被告人仇德洲提供资金人民币七万元。经山东省分析测试中心对电瓶拆解场院土壤、炼铅场院土壤、及炼铅产生的飞灰、铅渣等检验，检验样品均含有铅，其中参照《土壤环境质量标准（GB15618-1995）》Ⅱ级（pH>7.5，铅350mg/kg），安庄镇安庄北村电瓶拆解场院土壤样品铅指标超过标准207倍，已对生态环境造成污染。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环境风险与污染损害鉴定评估中心出具检验意见，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2008版），莒县仇德洲污染环境案中的废旧电瓶、塑料外壳、电瓶芯、铅渣、飞灰均应当认定为有毒危险废物。2016年5月27日，被告人仇德洲主动向莒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2016年6月28日，被告人王振诚在其家中被莒���公安局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另查明，莒县公安局在莒县棋山镇某某一村炼铅场院内扣押飞灰30.89吨，处理得款人民币92670元；扣押炼铅炉一座、进煤机一台、抽尘机一台、降温铁盒七个、叉车一辆。又查明，2004年1月14日，被告人仇德洲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上述事实，被告人仇德洲、王振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收款收据、记账笔记本、银行账户明细、山东省非税收收入通用票据、办案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院落转租合同、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临刑一终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全国常住人口（新）详细查询结果、死亡证明，证人苗某某、丰某1、王某1、张某1、张某2、鲍某、王某2、庄某、王某3、丰某2、申某、仇某、段某、赵某等人的证言，山东省分析测试中心检验检测报告、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环境风险与污染损害鉴定评估中心检验意见，莒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再查明，2016年四月、五月，被告人仇德洲向被告人王振诚分红共计人民币76800元，被告人王振诚于2016年7月19日将该款退交莒县公安局。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证实王振诚2016年2月3日向仇德洲银行卡转账人民币7万元；仇德洲2016年4月21日向王振诚转账人民币46800元；2016年5月18日，仇德洲向王振诚账户转账人民币171万元；2016年5月20日，王振诚账户转出人民币161万元。2、证人王某1的证言，其系王振诚之父，证实2016年，仇德洲��棋山镇某某一村炼铅，王振诚投了七万元进去，最后连本钱挣了十四万多。3、被告人王振诚的供述，证实2016年2月份，仇德洲联系他让他投钱炼铅，他投了7万元，4月份仇德洲给他转了46800元；5月份，仇德洲用他的银行卡转账最后给他留下10万元。这些钱中七万是他投入的本钱，另外七万多是分红。4、山东省非税收收入通用票据，证实王振诚于2016年7月19日向莒县公安局退交人民币768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仇德洲、王振诚违反国家规定，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从事拆解废旧电瓶炼铅活动，严重污染环境，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被告人仇德洲、王振诚的犯罪行为发生在2017年1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施行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本案应适用2013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仇德洲、王振诚基于共同的犯罪故意，实施同一犯罪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仇德洲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振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仇德洲有故意伤害犯罪前科，可对其酌情从重处罚；其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应对其从轻处罚；其到案后认罪悔罪，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被告人王振诚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主动退赃，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振诚退交的人民币76800元和公安机关处理飞灰所得款人民币92670元在本案中均系违法所得，本院依法予以追缴；公安机关扣押的供被告人仇德洲犯罪所用炼铅炉一座、进煤机一台、抽尘机一台、降温铁盒七个、叉车一辆，本院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仇德洲关于未给予被告人王振诚分红的辩解，经查，被告人王振诚供述被告人仇德洲给予他的是分红，且与证人王某1的证言、银行卡转账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仇德洲给予被告人王振诚分红的事实，该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王超峰关于被告人仇德洲污染环境不属于后果特别严重情形，且其构成自首，到案后认罪悔罪，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和2013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仇德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已缴纳。）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2013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振诚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已缴纳。）三、依照《中华人���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王振诚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六千八百元和公安机关处理飞灰所得款人民币九万二千六百七十元，予以追缴。（上述款项已追缴，现存于莒县公安局。）2、扣押于莒县棋山镇某某一村炼铅场院内供被告人仇德洲犯罪所用炼铅炉一座、进煤机一台、抽尘机一台、降温铁盒七个、叉车一辆，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许传伟代理审判员  张国强人民陪审员  王冠峰二〇一七年四月六日书 记 员  刘廷伟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