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刑初14号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颖星，女，1980年11月11日出生于陕西省岐山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宝鸡市岐山县，现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2016年3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孙晓杰、刘昭，陕西圣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二刑诉［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颖星犯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全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颖星及其辩护人孙晓杰、刘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4年开始，被告人张颖星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伪造“陕西省康某2新药采供站出库专用章”、“陕西恒健医药有限公司”、“陕西恒健医药有限公司质量管理部”、“王某2”等企业、法定代表人公章，冒用上述企业名义非法经营药品。2016年3月3日，西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张颖星租赁的两个仓库内查获其尚未销售药品880余种，经采价后统计扣押药品货值1758693.89元。另查，2014年11月至2016年3月期间，张颖星还非法销售药品价值为21009667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扣押药品清单、公章、西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情况说明、被告人张颖星非法经营药品的账本记录、抓获经过、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被告人张颖星的户籍证明、证人王某1、康某1、樊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张颖星的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颖星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冒用他人名义，非法经营药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构成非法经营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庭审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对起诉书指控张颖星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不持异议。被告人张颖星及其辩护人辩称，张颖星自动投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社会危害较小，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张颖星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利用其先后在“陕西省康某2新药采供站”、“陕西恒健医药有限公司”等医药公司工作，熟悉药品经营的便利，伪造了“陕西省康某2新药采供站出库专用章”、“陕西恒健医药有限公司”、“陕西恒健医药有限公司质量管理部”、“王某2”等企业、法定代表人公章，并借用上述医药公司的名义，从事非法经营药品的活动。2016年3月3日，西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张颖星租赁的两个仓库内查获其尚未销售药品880余种，经依法对扣押的726种药品进行采价，药品货值1758693.89元。另查明，2014年11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张颖星非法销售药品价值21009667元，现场查扣被告人张颖星非法经营药品货值1758693.89元，综上，被告人张颖星非法经营数额为22768360.89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立案）登记表及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2016年3月10日西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西）食药监药罪移［2016］4号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将张颖星涉嫌犯罪案件移送西安市公安局。西安市公安局于2016年3月16日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提取笔录、现场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3日，西安市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支队民警联合西安市食药监督管理局在西安市莲湖区三桥国际汽车欢乐港A4排4号、6号仓库检查时，查获881种药品，经查证，该仓库为张颖星所有，张颖星于2016年3月4日前往市食药监督管理局配合调查。西安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后，同年3月17日张颖星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承认现场查获的881种药品确系其所有；现场查获的“陕西恒健医药有限公司质量管理部”、“陕西恒健医药有限公司”、“陕西康某2新药采供站出库专用章”和“王某2”的印章系其伪造；现场查获记录本10本、账目本16本，经张颖星、邵某（张颖星雇佣财务人员）辨认确系张颖星在经营药品过程中张颖星让邵某记的账。3、西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涉案药品真伪认定的情况说明及涉案药品抽样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西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涉案的881种药品随机抽取88个品种，通过所抽样药品的原生产厂家进行真伪认定，确认所有抽样药品均为真药。4、陕西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稽查局及西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情况说明证实，张颖星未在该局批准的药品零售企业中担任法人、企业负责人。5、陕西恒健医药有限公司情况说明、陕西省康某2新药采供站情况说明、员工名单及员工工资表证实，张颖星不是陕西省康某2新药采供站员工，陕西省康某2新药采供站也从未向张颖星提供过出库单据及印章印鉴；张颖星在三桥国际汽车欢乐港A4排4号、6号仓库内囤放的大量药品，不是陕西恒健医药有限公司的库房和药品，属于张颖星个人所有。6、西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涉案药品市场价格采集情况说明及陕西天士力医药有限公司协助划价表、陕西医药控股集团派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价格表、陕西广药康健医药有限公司价格表证实，经上述三家医药公司对涉案的726种药品按照市场最低售价，进行统计计价涉案药品价格为1758693.89元。7、陕西铭建司法会计鉴定所陕铭鉴字［2016］63号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张颖星用于记录非法经营药品的记账本进行司法会计鉴定，张颖星经营药品收入共计为21009667元，购进药品费用共计19988123元。8、证人韦某（陕西省康某2新药采供站实际负责人）、王某1（陕西恒健医药有限公司负责人）证言证明，他们公司没有向张颖星个人提供过销售药品的委托书，也没有向张颖星提供过公司的购销票据及印章。9、证人康某1、张某（张颖星仓库管理员）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她们被张颖星招聘后派到现在三桥国际汽车欢乐港A4排4号、6号仓库工作。她们工作后发现票单上先后出现过“康某2”和“恒健”这两个公司名称，她们以为是这两个公司的仓库。她们认为张颖星就是老板，库房存放的是一些药品，发货时张颖星叫人把发货单送来，她们就按照单子装货交给来的人拉走，收货也是张颖星打电话通知她们后把货入库，药的来源和去向，她们不清楚。10、证人赵某、周某（张颖星的雇员）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份她们被张颖星招聘至汉城北路风尚新筑小区5号楼1单元703室工作。办公室里面还有张颖星和邵某，她们负责调货、送货、电话记录客户的采购药品计划；邵某负责财务。张颖星的库房在三桥国际汽车欢乐港A4排4号、6号仓库，里面大概有1000种药品。公章有“陕西省康某2新药采购站出库专用章”和“陕西恒健医药有限公司出库专用章”。她们一直以为张颖星是陕西省康某2新药采购站和陕西恒健医药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11、证人邵某（张颖星雇佣的财务人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底，她被张颖星以康某2新药采购站的名义招聘。从2014年11月开始，张颖星让她记账，现金账的启用时间为2014年11月18日，银行账的启用时间为2014年12月4日，现金账和银行账之间是连贯的。公安机关在张颖星办公室内查扣的现金账三本，银行账二本，都是张颖星让她记录的，账本上记录的就是实际收到的钱。因为有的客户欠账，所以出库票据上显示的价格不一定是实际最终价格。实际经营数额以她记录的现金账和银行账为准。12、证人樊某（岐山县济民医药公司老板）、崔某（宝鸡市眉县药材总公司老板）的证言证明，他们公司的工商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等手续都齐全。张颖星曾拿着陕西省康某2新药采供站的手续和资质，自称是该采供站的员工，向他们推销药品，他们共从张颖星那里采购了一百余万的药品，卖药时张颖星给他们提供加盖有出库专用章的陕西省康某2新药采供站销售单。13、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张颖星以西安藻露堂药业公司的名义向他们汉方药业公司采购过价值8100元的黄芪颗粒。14、证人翟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21日，他们淄博新达制药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吴钢用公司的合同书，与陕西恒健医药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合同内容是陕西恒健医药有限公司委托张颖星与他们公司西北大区进行业务往来，公司收到货款后开票发货。当时对方没有提供购买方的法人委托书。15、被告人张颖星供述证明，2014年她从陕西省康某2新药采供站离职，开始私自销售药品，她先后雇用了王某3、周某、邵某、康某1、张某等人，邵某是负责记账，共有银行账二本，现金账三本，可以反映出她们的经营收支状况。2015年12月她在三桥国际汽车欢乐港售楼部租了A4排4号、6号两个仓库存放用于销售的药品，她先后将药品以物流的方式销售给约100个客户，一般第一次她会提供康某2公司的资质，该资质是以前她在康某2上班的时候从公司质检科取得的。她没有销售药品的相关证照和资质。她购进药品的利润全部用于购买仓库内被公安机关扣押的药品了。她是利用陕西省康某2新药采供站和陕西恒健医药有限公司的手续和资质向她的客户进行销售的，她就通过路边广告私刻了“陕西恒健医药有限公司出库专用章”、“陕西恒健医药有限公司”、“陕西恒健医药有限公司质量管理部”、“王某2”、“陕西省康某2新药采供站出库专用章”这五枚公章盖在药品出库单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颖星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销售药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颖星所犯非法经营罪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支持。对于被告人张颖星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颖星在长达三年的时间内非法经营药品，显然不属于初犯、偶犯，且其累计非法经营金额高达二千余万元，属情节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大，故对其提出减轻处罚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惟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张颖星系主动到案，且能如实供述其非法经营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对被告人张颖星从轻处罚。为了维护国家市场管理制度，保障稳定、有序的市场秩序，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颖星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7日起执行至2026年3月1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自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药品由扣押机关西安市公安局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戚利斌代理审判员  裴 祎代理审判员  杨海明二〇一七年四月六日书 记 员  王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