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23632号原告：董炎平，男，195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张惠仙，女，195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忠明，男，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官，男，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董文光，男，1981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董文磊，女，198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仙(系两原告母亲)。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人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凌惠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健美，上海永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婷婷，上海永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申鼎金属结构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人民路XXX号。法定代表人：董永标，总经理。原告董炎平、张惠仙、董文光、董文磊与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人民村民委员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同年5月27日根据被告的申请追加上海申鼎金属结构件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16年6月28日、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同年8月22日，本院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31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炎平、张惠仙(暨原告董文光、董文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告张惠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忠明、黄龙官，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健美以及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董永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婷婷参加了第一、第二次庭审，法定代表人凌惠明参加了第二、第三次庭审。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6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董炎平、张惠仙、董文光、董文磊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对原告的2.14亩口粮地恢复原状并归还原告；2.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230,373元给原告。事实和理由：本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3395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判决原、被告于2003年2月22日签订的《土地流转有偿协议》无效，故被告理应恢复原告2.14亩承包地原状并返还原告。被告收取第三人8.65亩土地租金556,480元，原告的2.14亩土地为260,037元，扣除收到被告的25,680元和3,984元，被告得利230,373元，被告收取该利益无法律依据，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人民村民委员会辩称，首先，得利性质不构成不当得利，原告收取流转费并未遭受损失，该利益不属于原告，即使返还也应该返还给第三人；其次，被告获得的利益并非原告主张的230,373元，第三人使用的村民流转土地8.65亩，加上多处亩数，厂房占地共约11.4亩，被告的2.14亩约占18.77%；2003年至2015年被告共收取第三人617,200元，缴纳税收按比例分摊约为17,608.82元，故实收第三人租金为599,591.18元；原告的2.14亩土地租金按比例计算为112,554.84元，扣除已支付原告的25,680元和3,984元，被告在该处土地得利为82,890.84元；最后，被告认为不宜将2.14亩土地恢复原状，该土地上已建设了规模化企业，恢复原状明显不经济、不符合公共利益，且实际占有人并非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上海申鼎金属结构件有限公司述称，被告也是一级组织，其和被告签订了土地流转协议才建造厂房，一直认为是合理合法的，故不同意拆除厂房返还土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各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5年12月8日，本院作出(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3395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四原告享有本区泥城镇人民村11组3.32亩土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承包期限自1999年10月1日至2029年9月30日，承包土地用途为农业。2003年2月22日，被告为甲方、原告董炎平户为乙方，签订了《土地流转有偿协议》，约定被告有偿租用原告户承包地2.14亩，期限自2003年2月至2029年9月30日；被告按每亩12,000元计算，支付原告户土地租金25,680元；土地租用期间，农业税由被告负担。协议签订后，被告按约向原告户支付了上述土地租金。另查明，2003年，被告向人民村11组部分村民租用承包地合计8.65亩(含原告户出租的2.14亩)，并将上述土地出租给第三人使用，收取土地使用费。第三人在上述土地上建造厂房，生产经营。2015年2月11日，本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以第三人未经依法批准，在上述土地新建厂房，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为由，向其出具了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审理中，被告自认，《土地流转有偿协议》首部所载“……提高企业竞争活力，并壮大村级集体经济……”中所称“企业”，即指本案所涉的第三人。该判决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原告户2.14亩承包地为农业用地，被告为将地转租给第三人建造工业厂房，而与原告户订立土地流转协议，显属违法。遂判决：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人民村民委员会与原告董炎平户(含原告张惠仙、董文光、董文磊)于2003年2月22日签订的《土地流转有偿协议》无效。该判决现已生效。另查明，除了《土地流转有偿协议》约定的租金25,680元外，被告另于2015年给付原告3,984元。被告和第三人于2004年3月18日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约定租用土地7,590平方米(其中包括原告上述2.14亩承包地)，土地使用费为每年每平方米5元；2011年9月双方再签《关于调整土地使用费的协议》，约定2011年起土地使用费调增为每年每平方米8元。本院认为，前述生效文书已判决原、被告之间的《土地流转有偿协议》无效，故被告依据该协议向原告所租用的2.14亩承包地应当返还给原告，并恢复原状即可耕种状态。被告和第三人之间所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包括《关于调整土地使用费的协议》，同理亦因未经依法批准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而无效，第三人应将依据该协议向被告所租用的土地返还给被告，并恢复原状。上述协议各签约方均有过错，各自损失应各自承担。原告主张的被告不当得利即被告向原告租用后再出租给第三人所获取的差价收益部分，属于违法所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应由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查处，不能归于原告。至于原告已获得的未届期利益，因被告未主张，故本院不作处理。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上海申鼎金属结构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返还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人民村民委员会所租用的7,590平方米土地并恢复原状；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人民村民委员会于接收上述土地后一个月内将其中原告董炎平、张惠仙、董文光、董文磊的2.14亩承包地返还原告董炎平、张惠仙、董文光、董文磊；二、驳回原告董炎平、张惠仙、董文光、董文磊要求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人民村民委员会返还不当得利230,373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5元(原告已预交16,954元)，由原告董炎平、张惠仙、董文光、董文磊共同负担4,279元，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人民村民委员会负担476元；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人民村民委员会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睿审 判 员  李世宇人民陪审员  施 斌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唐 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十一条擅自将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