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7民终25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绵阳高新区绵兴东路96号负责人：张松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福猛，四川天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凤琼，女，1969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林，男，199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系吴永全之子。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婕，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东，男，198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燕，女，197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勇，四川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涂凤琼、吴林、刘小东、刘小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6）涪民初字第1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川华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廖小军、代理审判员刘颖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2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福猛、被上诉人涂凤琼、吴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婕、被上诉人刘小东、刘小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一、2015年9月24日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作出绵公交直二决认字【2015】第000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刘小东与死者吴永全承担该事故的同等责任。在该重大交通事故处理程序中，未对被上诉人刘小东进行酒精检测及血液检测，而只对死者吴永全进行了血液酒精检测。作为重大交通事故案件交警部门应当履行上述检测行为以避免损害国家利益。对本案而言驾驶员有酒驾可能大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改判。二、根据报案录音以及上诉人公司报案记录记载，驾驶员系被上诉人刘小燕，与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驾驶员刘小东的事实不一致。一审判决第5页查明事实“川B×××号车为轻型普通货车而非营运客车”，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货运资格等且无其他营运资格证，因此根据《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中的第三者责任险第五条第七款，上诉人不负赔偿责任；最多也仅是交强险范围内的垫付责任。三、根据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支持了被上诉人涂凤琼与被上诉人吴林系母子关系，无法确定被上诉人吴林与死者吴永全是否父子关系，因此被上诉人吴林在本案中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不是本案赔偿请求权的主体。四、一审法院对其交通费及误工费的判决没有任何依据。被上诉人吴林、涂凤琼共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依据法律规定作出的一份具体行政行为，如果被答辩人认为该行为程序违法，应当在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60日内向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的上级机关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6个月内向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而不是在民事诉讼过程中请求法院对于案件相关的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或合理性进行审查。一审法院以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计算赔偿数额的依据，其行为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二、被答辩人向法庭提交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是保险公司向广大投保人提供的一份格式合同，其中第三者责任险第五条第七款是该格式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未证明已经向投保人尽到了提醒注意和说明该免责条款的义务，且该免责条款明显属于格式条款一方为免除责任而加重对方责任的情形，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应确认其无效。三、亲子鉴定报告是由于血液腐败所以没有得出明显的倾向性意见。这个结论意味着有两个可能性，可能存在亲子关系，也可能不存在亲子关系。但被答辩人理解是：只要没有得出倾向性意见，就意味着不存在亲子关系。很明显被答辩人这样的理解存在逻辑错误。且虽然没有亲子鉴定结论可以证明吴永全与吴林的亲子关系，但是答辩人吴林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他可以证明其与吴永全之间存在父子关系的证明，比如当地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和当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四、处理交通事故肯定要发生食宿和交通费用，这一点是常识，不需要答辩人进行证明。答辩人虽然没有收集当地使用的票据，但是可以肯定其实际花费是远大于1000元的。被上诉人刘小东、刘小燕共同答辩称：一、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案事故发生之前刘小东、刘小燕有饮酒行为，是否进行酒精检测根据当时的具体情况，不能成为上诉人拒赔的理由。二、上诉人提交的报案录音不能推翻交警大队认定的事故责任认定，上诉理由不能采信。本案刘小东所涉的车辆是普通货车不是营运货车，不需要提供营运资质的证据，上诉人的请求不能得到支持。三、本案DNA的检测，同意李律师的意见。不能否认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吴永全的亲属对尸体的确认符合相关规定，亲属参加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请求驳回上诉。原审原告涂凤琼、吴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致吴永全死亡的各项赔偿金总计263206.7元（抢救费298.22元，死亡赔偿金176060元，丧葬费22848.48元，死者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000元，死者家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3000元，死者家属办理丧葬事宜伙食费及住宿费7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分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1日凌晨1点44分，刘小东驾驶川B×××轻型普通货车沿绵江路由北往南行驶，驶至205省道278KM绵阳市涪城区龙门镇香社村公交车站路段，与前方同方向同车道的吴永全驾驶的恒通牌电动三轮车发生尾随碰撞，造成吴永全当场死亡及两车受损的道理交通事故。后绵阳交警直属二大队于2015年9月24日对此交通事故作出了绵公交直二决认定（2015）000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道路交通事故是由当事人刘小东和吴永全的过错行为共同导致，刘小东和吴永全均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刘小东为此支付了吴永全的抢救费298.22元。刘小东驾驶的川B×××轻型普通货车已于2014年10月14日由车主刘小燕向人寿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投保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金额为30万元，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涂凤琼、吴林起诉来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涂凤琼与死者吴永全系夫妻关系、吴林与死者吴永全系父子关系。死者吴永全户籍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其生前除涂凤琼、吴林无其他近亲属。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涂凤琼、吴林与刘小东、刘小燕经绵阳市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达成了赔偿协议，约定：吴永全的所有损失均以保险公司实际理赔金额为准，由保险公司理赔后将实际理赔款全部转入吴永全法定继承人的账户；刘小东已支付的298.22元抢救费和7万元现金不收回，作为吴永全因此次交通事故保险公司理赔款外的额外补偿；川B×××轻型普通货车的损失以保险公司核定为准，由保险公司理赔后转入刘小燕指定的账户中，保险公司对川B×××轻型普通货车损失理赔不足的部分由刘小燕自行承担。一审庭审中，人寿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对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认定书认定的事故事实有异议，其认为事故发生时川B×××轻型普通货车是被告刘小燕在驾驶，同时认为因刘小燕、刘小东未提交货车营运资格证，其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对超出交强险部分不予赔付，并为此提交了报案录音及《机动车辆保险条款》。报案录音虽能证明刘小燕向保险公司报案，但不足以推翻交警队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其陈述事故发生时川B×××轻型普通货车的实际驾驶人是刘小燕的事实不成立；《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使用各种专用机械车、特种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而川B×××号车为轻型普通货车而非营运客车，故本院认定被告刘小燕、刘小东违反《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的事实不成立。一审庭审中，涂凤琼、吴林为了证明其车辆损失费2000元的事实，提交了金额为4800元的购车收据一份，人寿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对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涂凤琼、吴林没有提供维修发票，对其主张的车辆损失2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当事人的身份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辆保险条款》、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江油市公安局城郊派出所证明、太平镇乔楼村证明一份、行驶证、驾驶证、机动车保险单、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收条、门诊票据、购车收据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后载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本院对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被告刘小东系本案事故车辆川B×××轻型普通货车实际使用人，应当根据事故责任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刘小东具有驾驶该事故车辆的驾驶资格，被告刘小燕作为该车所有人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被告刘小燕为川B×××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人寿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及责任限额为3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对于原告的损失，被告人寿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按分项责任限额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吴永全承担50%，被告刘小东承担50%的责任。其中应由被告刘小东承担的赔偿部分，除鉴定费、诉讼费外的部分应当先由被告人寿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赔付责任，仍有不足的由被告刘小东承担。被告人寿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以刘小东、刘小燕未提交营运资格证书为由，提出的超过交强险部分不予赔付的答辩意见，因其理由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其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请求认定如下：1、原告主张的医疗费298.22元，有票据为证，本院予以支持；2、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76060元（8803元/年×20年），因死者吴永全户籍性质为农业家庭户，本院予以支持；3、原告主张的丧葬费22848.48元（45697元/年÷12个月/年×6个月），本院参照2014年度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本院予以支持；4、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2000元，结合原告办理吴永全丧葬事宜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900元（3人×3次×100元/人/次）；5、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3000元、伙食费及住宿费7000元，虽然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但原告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及住宿费，故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6、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万元，本院酌情支持2万元；7、关于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费2000元，庭审中原告虽仅提交了购买车辆的收据一张，金额为4800元，仅能证明车辆购买时的价值，无法证明车辆在事故中受损的实际损失，而原告亦未向法庭提供书面申请就车辆损失进行鉴定，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考虑到本次事故中两车确受损，对原告造成了财产损失，本院酌定为1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原告应得到的赔偿金额如下：1、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医疗费298.22元，未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被告人寿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应在该项下向二原告赔付医疗费298.22元；2、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220808.48元（死亡赔偿金176060元+丧葬费22848.48元+交通及食宿费1000元+误工费900元+精神抚慰金2万元），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被告人寿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应在该项下全额向二原告赔付110000元；3、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原告的车辆损失1000元应当纳入该项下赔偿，因总额1000未超过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故被告人寿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应在该项下赔付二原告1000元。4、未得到交强险赔偿的部分：原告未得到交强险赔偿的部分应由被告人寿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付的金额为55404.24元【（220808.48元-110000元）×50%】，该费用未超过商业三者险限额，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全额赔付。由此，被告人寿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应赔付166702.46元，二原告依法应得到赔偿的各项损失的金额本应在166702.46元的基础上迭除被告刘小东已向二原告赔偿的70298.22元，但因为二原告与被告刘小东、刘小燕在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了调解协议，将70298.22元作为给予二原告除开保险公司赔付款项之外的额外赔偿，保险公司所有理赔款全部归二原告所得，且被告刘小东、刘小燕亦未在本案中要求对其已赔偿的款项进行迭除，故被告人寿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应赔付的166702.46元理赔款应全额向二原告赔付。综上，被告人寿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应当向二原告赔付166702.46元。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涂凤琼、吴林赔付各项费用共计166702.4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涂凤琼、吴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620元，700元由原告涂凤琼、吴林负担，1920元由被告刘小东、刘小燕负担。二审中各方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仍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报案录音虽能证明刘小燕向保险公司报案，但不足以推翻交警队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故上诉人主张事故发生时川B×××轻型普通货车的实际驾驶人是刘小燕的事实不成立。上诉人另主张本案中交警部门未对驾驶员刘小东进行酒精检测及血液检测，故刘小东酒驾的可能大增，但上诉人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刘小东在驾驶前有饮酒行为，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人寿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人寿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以及一审认定的部分赔偿项目是否有误。上诉人提交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载明：“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使用各种专用机械车、特种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而川B×××号车为轻型普通货车而非营运客车，故上诉人主张刘小燕、刘小东违反《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不成立，对其提出的超过交强险部分不予赔付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5】法医物检鉴字第3172号鉴定文书的鉴定意见：“根据DNA遗传标记分型结果，由于本案两份被检父检材均未得到有效分型，对于孩子与被检父之间是否存在亲生血缘关系无法得出倾向性意见，即无法确定疑似吴永全是否为吴永全（身份证号：510721196502015673）”，该鉴定结论仅表述因检材原因而无法得出倾向性意见，但吴林与吴永全的父子关系有户口簿、太平镇乔楼村出具的证明、江油市公安局城郊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等予以证实，故对上诉人主张吴林在本案中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交通费及误工费，考虑到吴永全家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一定的误工费及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涂凤琼、吴林误工费900元、交通及住宿费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4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川华审 判 员  廖小军代理审判员  刘 颖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郧咏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