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95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奶明，男，汉族，1980年11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启旺，广东仁之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少辉，广东仁之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玖龙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麻涌镇麻二村。法定代表人：张茵。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木荣，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慧琼，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邓奶明因与被上诉人东莞玖龙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玖龙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21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邓奶明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请求：1．玖龙公司向邓奶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1675.47元；2．玖龙公司向邓奶明支付拖欠的2015年度的部分年终奖3500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邓奶明与玖龙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于2016年6月20日解除；二、驳回邓奶明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邓奶明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21961号民事判决书。邓奶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核实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仅凭一份经玖龙公司篡改的“调查笔录”表面形式而仓促作出判决。首先，玖龙公司提交的2016年6月16日的“调查笔录”是经过玖龙公司篡改的，原审没有核实。“调查笔录”签名时第8条只有“公司按制度对”并没有后面“你予以开除处理，你是否接受”的字眼，这是玖龙公司在邓奶明签名后私自添加上去的，从字体颜色即可看出，这两种字是使用不同颜色的笔所写，若是同一时间书写的不可能是用两种不同颜色的笔，整份“调查笔录”只有第7条“我知道”与第8条“你予以开除处理，你是否接受”字体颜色与其他不同，明显是玖龙公司事后添加的。其次，整份“调查笔录”均由玖龙公司持有，全部都是玖龙公司手写，并非完整的打印文件，整份“调查笔录”均可由玖龙公司随意添加。再次、邓奶明愿意接受调查的真实意思是为了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整份“调查笔录”与调查前面的内容与后果的内容意思完全矛盾，可以推定出玖龙公司对“调查笔录”进行了篡改，假若邓奶明认为因自身原因违规被开除，那邓奶明根本没有必要提起本案诉讼。邓奶明之所以在调查笔录上签名，是因为当时玖龙公司的分管设备副厂长及分厂厂长承诺对邓奶明的处分只是给予工作差错一次，未料玖龙公司事后篡改笔录，将“处分”结果改为“开除”。二、原审判决有偏颇玖龙公司之嫌疑。首先，原审应当结合具体情况及事实，不应当仅凭一份由极大争议所谓的“调查笔录”认定事实。其次，对劳动者来说，被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重大事件，邓奶明在玖龙公司工作已长达六年之久，之前一直被评为优秀员工，但自从邓奶明因玖龙公司没有提供安全保护而被烫伤一次后，玖龙公司一直在寻找开除邓奶明的机会。发生停机事件当时邓奶明并非值班，玖龙公司借此事件以“莫须有之罪名”强加于邓奶明身上进行报复。再次，案件争议重大，且玖龙公司提供的证据明显有篡改，原审竟在庭审后第二天判决，有未审先判的可能。最后，“海龙生产分厂PM4停机事故”并非邓奶明工作失职所造成，根本原因是机器已使用长达十多年，已严重老化，且玖龙公司根本没有重视保养，忽视工作人员的生命安全，玖龙公司没有提供“重大损失”的实质证据。三、原审程序违法，判决有失公正。案涉机器区域温度过高，在高温环境下根本无法安全作业，客观上不可能全面地对机器进行检查，而且玖龙公司事故发生前一直没有购买防烫服，其违反了劳动法相关规定。邓奶明在原审阶段有向法院申请到海龙生产分厂进行现场勘查，该现场勘查结果对本案审理有直接影响，但一审没有理会，在判决书中也没有作出任何回应，就直接判决，程序违法。对于2015年的部分年终奖3500元，其举证责任在玖龙公司，但原审法院没有要求玖龙公司提供邓奶明前几年的工资及资金发放证据，实体审查及程序均有误。退一步说，即使邓奶明同意玖龙公司解雇处分，也视为玖龙公司与邓奶明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玖龙公司依法应当向邓奶明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金，邓奶明从来没有放弃索赔的权利。综上，邓奶明请求本院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玖龙公司向邓奶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101675.47元、2015年度的部分年终奖3500元。玖龙公司答辩称：一、原审认定邓奶明严重失职造成玖龙公司重大损害是正确的。邓奶明任机修钳工，作为事故涉案区域及其点巡检的负责人，其工作职责主要是对其责任区的设备进行日常的巡查、维护和保养工作，以保证设备的正常运行，但邓奶明因日常对设备的巡检、维护保养严重不到位，工作严重失职，管理不当，导致6月3日PM4机起火事故，造成纸机长时间停产，停产损失估计70余万，同时造成高额的设备维护费用。邓奶明在调查笔录中也承认其系对涉案设备检查不到位，工作失职，确认是重大安全事故，自己负有直接责任，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并愿意接受开除处理。调查笔录有邓奶明签名捺印确认，并没有任何篡改之处。二、原审程序合法。邓奶明主张案涉机器温度过高，公司没有提供防烫服故无法对机器进行全面检查，这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玖龙公司已为每个生产部门提供防烫服，并配备辅助工作听棒，邓奶明完全有能力对机器设备进行检查，及时发现机器运转异常情况。另外，玖龙公司每个机台每月有2次停机计划，其中案涉机台最近一次停机是2016年5月26日，邓奶明完全可以在机器停机事件对设备进行检查、维护和保养工作，及时发现设备异常情况，但由于邓奶明工作失职，对设备维护保养不到位，导致事故发生，造成玖龙公司严重经济损失。邓奶明在调查笔录中承认其检查不到位，并没有否认其严重失职，现又主张现场作业环境温度过高无法检查，于理不符。三、年终奖并非法律规定必须强制发放的项目，邓奶明没有举证证明双方有约定年终奖的发放事实。综上，玖龙公司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邓奶明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邓奶明在2016年5月至6月的工作记录（打印件），拟证明邓奶明在该期间已应玖龙公司的要求全面履行检查义务。二、海龙分厂PM4烘缸断轴事故的调查处理通报、邓奶明的工伤资料，拟证明2014年4月15日海龙分厂发生更严重的事故，但仅作“警告”、“记工作差错一次”处理，但本案事故充其量是“记工作差错一次”，这说明玖龙公司篡改了笔录；邓奶明在2015年11月曾因工作被烫伤，属于工伤，因此玖龙公司借此事件违法解雇邓奶明。三、黄某的证人证言。经质证，玖龙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已过举证期限，其证据真实性无法认定，与本案无关。证人黄某在二审期间到庭作证称：一、黄某是玖龙公司的员工，黄某在机械点检员岗位工作，与邓奶明一样，但负责区域不同，黄某已经被玖龙公司开除；二、黄某在电脑中看过案涉事故报告，是玖龙公司发的邮件。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邓奶明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院分析如下：玖龙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出具监督管理情况，以邓奶明对所负责的机械检查严重不到位为由给予开除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玖龙公司应当对其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根据玖龙公司的举证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为，根据玖龙公司提交的事故现场照片、调查笔录反映，邓奶明承认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检查不到位的情形，也承认事故给玖龙公司造成严重损失，并同时表示愿意接受玖龙公司的开除决定。玖龙公司的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其解除与邓奶明的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三）项的规定。邓奶明主张玖龙公司提交的调查笔录存在篡改内容，但并未申请鉴定，亦无其他证据可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邓奶明原审期间提交的《设备事故分析报告》并无原件，其真实性存疑，黄某的证人证言并不足以充分证实该《设备事故分析报告》的真实性。至于邓奶明提交的其他证据，并不足以推翻玖龙公司的证据，综上，邓奶明主张玖龙公司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邓奶明请求玖龙公司支付2015年度部分年终奖3500元，法律对年终奖的发放没有强制性规定，邓奶明亦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就是否发放年终奖存在任何约定，故本院对邓奶明该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邓奶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邓奶明承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陈天宇审 判 员  刘冬虹代理审判员  陈锦波二〇一七年四月五日书 记 员  杨忠明李俊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