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桂刑终1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福松，绰号“芒果”，男，1990年11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原邕宁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南宁市邕宁区，捕前暂住南宁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邓攀，广西天狮灵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颜正浪，男，1997年9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原邕宁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南宁市邕宁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四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莫国林，男，1996年8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原邕宁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南宁市邕宁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玉进，曾用名杨玉世，绰号“七十”，男，1996年7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原邕宁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南宁市邕宁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显创，男，1996年7月2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原邕宁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南宁市邕宁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天和，男，1996年10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原邕宁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南宁市邕宁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荣机，男，1996年11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原邕宁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南宁市邕宁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奚长标，绰号“阿标”，男，1996年9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南宁市良庆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2016年1月28日分别被南宁市公安局青秀分局和南宁市人民检察院采取取保候审措施，2016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福松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颜正浪、杨玉进、莫国林、张显创、杨天和、杨荣机、奚长标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作出（2016）桂01刑初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福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讯问原审被告人梁福松、颜正浪、莫国林、杨玉进、张显创、杨天和、杨荣机、奚长标，审阅了梁福松辩护人的书面辩护意见，核实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0月20日晚，被告人颜正浪邀请被告人杨玉进、张显创、杨天和、杨荣机、奚长标以及张某、杨某9（均另案处理）、被害人杨某1（男，殁年20岁）等人在南宁市青秀区彩虹路“好乘风”酒吧203包厢聚会，期间杨某1、张显创、杨天和、杨荣机、奚长标等人先离开。次日凌晨1时许聚会结束，颜正浪、杨玉进、张某、杨某9等人行至酒吧大门，发现在202包厢消费的朋友梁某1因醉酒在大门口哭闹，颜正浪上前询问时与正在劝说梁某1的梁某2、梁福松、梁某3等人发生口角后双方发生互殴。梁福松随后从其停放在路边的小轿车内拿出一根甩棍将颜正浪等人打散，后又返回酒吧门口继续劝说梁某1离开。颜正浪则纠集已离开的杨某1、张显创、杨天和、杨荣机、奚长标等人，杨某9则纠集了莫国林先后赶到现场，并在颜正浪的指认下，和杨玉进等人上前与梁福松等人打斗。梁福松所持甩棍被打掉后，又返回车上拿了一把尖刀，在杨某1等人围打其时，持刀刺中杨某1左胸部一刀，致杨某1左前胸刺创心脏破裂急性大失血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梁福松、梁某2、梁某3在斗殴中受轻微伤。当天中午，梁福松被抓获归案。同月29日和同年12月10日，颜正浪、莫国林、杨玉进、张显创、奚长标和杨天和、杨荣机分别在接到公安机关的通知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一审审理期间，梁福松亲属与杨某1父母杨某8、杨某10达成调解协议并履行完毕，梁福松亲属代梁福松赔偿杨某8、杨某10经济损失28万元，杨某8、杨某10对梁福松表示谅解。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抢救登记单、抢救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通话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收条、谅解书，提取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制图、现场照片，尸体检验鉴定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生物物证鉴定书，证人梁某2、梁某3、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颜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梁某4婵、梁某5、梁某4、梁某1、梁某6、杨某6、杨某7、陆某、邓某1、杨某8的证言，被告人梁福松、颜正浪、杨玉进、张显创、杨天和、杨荣机、奚长标的供述和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莫国林的供述，同案人杨某9、张某的供述和辨认笔录及照片，案发时的现场视频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梁福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梁福松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亲属代为向被害人杨某1的亲属作出赔偿，并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视为其有的一定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颜正浪、杨玉进、莫国林、张显创、杨天和、杨荣机、奚长标基于报复梁福松一方的故意，结伙在公众场所斗殴，并造成对方三人轻微伤、本方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共同犯罪中，颜正浪纠集他人参与聚众斗殴犯罪，并具体实施了斗殴行为，系首要分子，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莫国林、杨玉进、张显创、杨天和、杨荣机、奚长标均具体实施了斗殴行为，均是积极参加者，均应按照所参与的犯罪处罚。颜正浪在双方均已停止斗殴的情况下，再次纠集多人到现场对梁福松一方实施殴打，应对本案的引发承担主要责任。鉴于颜正浪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更大，故在量刑时可对莫国林、杨玉进、张显创、杨天和、杨荣机、奚长标酌情考虑从轻处罚；杨玉进、张显创、杨天和、杨荣机、奚长标犯罪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颜正浪、莫国林犯罪后虽能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其二人在庭审时未能如实陈述自己所参与聚众斗殴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有自首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梁福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颜正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莫国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杨玉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张显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杨天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杨荣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奚长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梁福松上诉称，其持甩棍的目的是为了吓唬对方，不是故意伤害，颜正浪散开后打电话召集更多人围攻其，其持甩棍和利刃是为了自保；其对于杨某1是过失致人死亡；聚众斗殴主要过错的承担者是死者一方；其属于激情犯罪，请求二审减轻量刑。 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述上诉意见相同的辩护意见，并提出梁福松家属已向被害人家属作出赔偿，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原判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经审核无误，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梁福松故意地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致一人死亡，应依法予以惩处。原审被告人颜正浪、莫国林、杨玉进、张显创、杨天和、杨荣机、奚长标为报复他人，结伙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致三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梁福松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梁福松亲属自愿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对梁福松表示谅解，应当作为酌定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在聚众斗殴中，颜正浪起组织作用，是首要分子，应按照其所参与和组织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莫国林、杨玉进、张显创、杨天和、杨荣机、奚长标行为积极，是其他积极参加者，应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承担刑事责任。 对于梁福松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梁福松不是故意伤害，是过失致人死亡，其持凶器是为了吓唬对方或自保，主要过错是死者一方，其亲属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等意见，经查，梁福松其明知自己在与被害人杨某1等人互殴中持刀具捅刺对方会发生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结果仍实施，客观上也造成了杨某1左胸部被刺中致死，故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过失致人死亡罪；梁福松与杨某1等人之间的行为属于互殴性质，其在打斗中持刀将被害人刺伤并致死，其行为亦不属于自保；原判已考虑颜正浪、杨某1等人结伙对梁福松一方实施殴打对本案的引发承担主要责任及梁福松家属代为赔偿等情节，判处的刑罚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故对梁福松及其辩护人再以此为由减轻量刑不予准许。 综上，梁福松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雷 胜 审判员 古华强 审判员 韦华国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冷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