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4民终13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山县汇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鲁山县城花园路中段。组织机构代码：06890186-8.法定代表人：尼少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中波，男，1951年7月15日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诗岩，男，1979年11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西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付海，男，1977年5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鲁山县。上诉人鲁山县汇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山汇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诗岩、王付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鲁山县人民法院（2016）豫0423民初4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鲁山汇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中波，被上诉人郭诗岩、王付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山汇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豫Ｄ×××××号出租车属鲁山县汇源出租汽车公司所有，现由王付海占有使用，与郭诗岩无关。2013年5月31日鲁山县汇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6.5万元价格购买了该车辆，2013年7月6日为该车辆办理入户手续，牌照为豫Ｄ×××××。郭诗岩与鲁山汇源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鲁山汇源公司没有收到郭诗岩的购车款，没有和郭诗岩签租车协议，没有收到郭诗岩支付的出租车保险款。郭诗岩只和舞阳县汇源出租汽车公司、郭定杰、郭法定之间存在着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认定郭定杰系鲁山县汇源出租车公司实际控股人无任何证据证明。舞阳汇源出租汽车公司及其工作人员郭定杰、郭法定的行为应由他们自己负责。鲁山汇源公司承担返还车款的责任是错误的。郭诗岩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付海辩称，涉案车辆是2015年3月其购买王永军的车，共计支付王永军购车款26.5万元，购车款支付完毕，车现在还在其手里。鲁山县汇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和郭诗岩之间是什么纠纷其不清楚，与其无关。郭诗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鲁山汇源公司、王付海返还其一辆车架号为C403367的出租车，如果返还不能，请求鲁山汇源公司返还购车款16.6万元。2、判令鲁山汇源公司赔偿其按每月3800元自2015年5月30日起至车辆返还之日止的租金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诗岩通过舞阳县汇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购买一辆出租车，2009年11月9日、2012年6月30日分别支付该公司购车款12万元、4.6万元，该公司给郭诗岩出具收据，收据上显示的收款人是郭法定，所收取的款项性质为鲁山出租车款，并加盖有舞阳县汇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印章。2012年8月该公司将出租车（车架号为C4033637）交付给郭诗岩。由于当时鲁山汇源公司成立手续不完善，无法上牌照，郭诗岩将涉案车辆在家闲置。2013年5月8日鲁山汇源公司在鲁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2013年7月1日郭诗岩将车交付鲁山汇源公司，后鲁山汇源公司将该车上了牌照，牌照号为豫Ｄ×××××号。同一天郭诗岩与鲁山汇源公司签订租车协议书，其上载明：“租车协议，承租方（乙方）：鲁山县汇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该公司合同专用章），出租方（甲方）：郭诗岩（签名、指印），经甲乙双方协商，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把车牌号：C40336**的出租车租给乙方，乙方交押金贰万元，乙方每月付给甲方承包费3800元。二、乙方每月5日前必须按时交纳承包费。三、合同期内车辆维修，公司管理费用、审车、保养、交通违规以及交通事故的经济纠纷均由乙方承担。车辆的保险费用由甲方负责承担。四、乙方必须按时保养车辆，每月原则上保养两次（500公里保养一次）。五、国家所有对出租车的优惠政策，如燃油补贴等，按上级规定执行归甲方所有。六、合同期内，因乙方发生交通事故多次报险，造成的保险金额上浮，一切上浮费用由乙方承担。七、合同期内，如甲方提前终止合同，需提前一个月通知乙方，乙方不得有异议，如乙方提前终止合同，甲方有权扣除乙方违约金（空）元。八、合同到期后，乙方交车时必须保持车辆完好，技术参数达标，退还乙方押金贰万元。九、车辆上牌后，改装汽瓶，费用由甲方承担。十、履行合同时间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十一、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十二、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乙方：鲁山县汇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该公司合同专用章），甲方:郭诗岩（签名指印）2013年7月1日”。一年租期到期后，郭诗岩与鲁山汇源公司进行了续租，未签订新的续租协议，只是在原租赁协议上将“2013改为“2014”，将“2014”改为“2015”。2013年7月17日案外人付永超以115万元的价格购买鲁山汇源公司5台出租车，其中包括豫Ｄ×××××号车，后付永超将该车转让给了案外人王永军，2015年3月王永军以26.5万元转让给了王付海，该车现由王付海控制使用。郭诗岩认可鲁山汇源公司已经按照约定的金额支付了郭诗岩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5月30日前的租金，但2015年5月30日之后的租金不再支付郭诗岩。2015年11月郭诗岩父亲到鲁山汇源公司讨要出租车未果，在该公司喝了农药，2015年12月29日郭诗岩姑父张全德代表郭诗岩与郭定杰因出租车一事达成书面协议。该“协议”上主要载明：郭定杰承诺于2016年元月15日前向郭诗岩交付购买的出租车，同时向郭诗岩支付拖欠的七个月的承包费；补偿郭诗岩家属治疗费1万元整；公司保证交付给郭诗岩的出租车正常营运，没有任何纠纷，如到期不给出租车按市场价支付现金，郭定杰及张全德在协议上签名、按指印。后郭诗岩不断向鲁山汇源公司索要车辆无果，引发本案诉讼。另认定，1、鲁山汇源公司对双方2013年7月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上鲁山汇源公司的公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在法院规定的期间内，鲁山汇源公司未提出对公章真假的鉴定申请。2、梁玉乐与鲁山汇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豫0423民初245号]，及李振龙与鲁山汇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豫0423民初246号]，两案生效判决中均认定如下事实：鲁山汇源公司的会计王留常证实案外人郭定杰系鲁山汇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尼少兵的岳父，两人系鲁山汇源公司的合伙人，郭定杰是鲁山汇源公司的实际控股人。3、鲁山汇源公司的营业执照上显示该公司的成立时间是2013年5月8日。一审法院认为，一、郭诗岩与鲁山汇源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关系。理由是，（一）郭诗岩提供的舞阳县汇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收据上显示郭诗岩所交款项性质为鲁山出租车款，说明郭诗岩是在2009年至2012年间通过舞阳县汇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购买的出租车，当时鲁山汇源公司未成立。（二）2013年5月8日鲁山汇源公司成立，2013年7月1日郭诗岩与鲁山汇源公司签订有书面租车协议，协议上有郭诗岩的签名、指印，有鲁山汇源公司的印章，诉讼中，鲁山汇源公司对协议上鲁山汇源公司的印章不予认可，在法院规定的期间内，鲁山汇源公司未提出对公章真假的鉴定申请，鲁山汇源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鲁山汇源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协议上的鲁山汇源公司的印章系伪造的证据，因此可以认定上述租车协议真实有效。诉讼中，鲁山汇源公司否认其与郭诗岩之间存在租车关系，但该公司无法合理解释租车协议公章存在的原因，对鲁山汇源公司的相关抗辩不予采信。（三）本院两份生效判决中均认定如下事实：鲁山汇源公司的会计王留常证实案外人郭定杰系鲁山汇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尼少兵的岳父，两人系鲁山汇源公司的合伙人，郭定杰是鲁山汇源公司的实际控股人。该事实与2015年12月29日郭定杰与郭诗岩亲戚张全德所签协议中郭定杰承诺归还郭诗岩出租车相互印证。综上，郭诗岩通过舞阳县汇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购买出租车，郭诗岩将车租赁给鲁山汇源公司的事实成立，双方形成租赁合同关系。该车虽然登记在鲁山汇源公司名下，但郭诗岩才是该车的实际所有权人。二、郭诗岩关于鲁山汇源公司、王付海返还车辆的请求不能成立。2013年7月17日鲁山汇源公司将涉案出租车卖给了他人，几经转卖，最后由王付海购买并实际控制使用。王付海购车时并不知道该车的实际所有权人是郭诗岩，且王付海支付了相应价款，因此王付海属于善意取得，而鲁山汇源公司已经返还不能，郭诗岩关于鲁山汇源公司、王付海返还车辆的请求，不予支持。三、郭诗岩主张由鲁山汇源公司返还购车款16.6万元及赔偿租金损失予以支持。鲁山汇源公司转卖郭诗岩的出租车，将租金向郭诗岩支付至2015年5月30日，剩余租期内一个月的租金不再支付，2015年6月30日租赁合同到期后，鲁山汇源公司既不支付租金，又不返还车辆，鲁山汇源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王付海善意取得了涉案出租车，鲁山汇源公司返还不能，郭诗岩请求鲁山汇源公司返还购车款16.6万元，理由充分，并无不当，予以支持。郭诗岩与鲁山汇源公司约定租金为每月3800元，鲁山汇源公司已经将租金支付至2015年5月30日，2015年5月30日之后郭诗岩本来仍然可以获得相应租金，但因鲁山汇源公司未经郭诗岩同意将出租车转卖他人，致使郭诗岩收获租金的利益无法实现，鲁山汇源公司存在过错，给郭诗岩造成损失，依法应当赔偿。郭诗岩请求鲁山汇源公司按每月3800元支付租金损失，合理合法，予以支持。郭诗岩请求租金损失自2015年5月30日起计付至车辆返还之日，因车辆已经返还不能，本院酌定截止日期为实际返还全部购车款之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鲁山县汇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返还郭诗岩购车款16.6万元，同时赔偿郭诗岩每月按3800元计算自2015年5月30日起至实际返还全部购车款之日止的租金损失。二、驳回郭诗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20元，由鲁山县汇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2013年5月8日鲁山汇源公司成立。2013年7月1日郭诗岩与鲁山汇源公司签订书面租车协议，协议上有郭诗岩的签名、指印，有鲁山汇源公司的印章。鲁山汇源公司无法合理解释租车协议公章存在的原因，且郭诗岩提供的舞阳县汇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收据上显示郭诗岩所交款项性质为鲁山出租车款，说明郭诗岩是在2009年至2012年间通过舞阳县汇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购买的出租车（当时鲁山汇源公司未成立）。郭诗岩通过舞阳县汇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购买出租车，郭诗岩将车租赁给鲁山汇源公司的事实成立，双方形成租赁合同关系。该车虽然登记在鲁山汇源公司名下，但郭诗岩才是该车的实际所有权人。鲁山汇源公司转卖郭诗岩的出租车，且不支付郭诗岩租金，鲁山汇源公司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王付海善意取得了涉案出租车，鲁山汇源公司返还不能，故一审法院判决鲁山汇源公司返还郭诗岩购车款16.6万元及赔偿郭诗岩每月按3800元计算自2015年5月30日起至实际返还全部购车款之日止的租金损失，并无不当。鲁山汇源公司上诉称，其与郭诗岩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不应承担返还责任，因其未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87元，由鲁山县汇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亚超审 判 员  尚少辉代理审判员  高媛媛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占雷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