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522民再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宋朝勇，男，生于1971年4月6日，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农民，住四川省合江县。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宋朝富，男，生于1963年4月11日，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农民，住四川省合江县。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宋朝玲，男，生于1971年2月27日，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农民，住四川省合江县。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宋朝林，男，生于1974年2月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农民，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朝富（系宋朝林兄长），男，生于1963年4月11日，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农民，住四川省合江县。四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华刚，四川蜀渝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吴会群，女，生于1963年12月24日，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四川省合江县。再审申请人：宋天才，男，生于1986年4月19日，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四川省合江县。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宋朝雄，男，196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农民，住四川省合江县。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宋朝楠，男，196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农民，住四川省合江县。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宋朝洋，男，197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农民，住四川省合江县。三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光华，四川诚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唐转珍，女，生于1943年6月10日，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朝雄（系唐转珍之子），男，生于1967年12月24日，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农民，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朝楠（系唐转珍之子），男，生于1969年4月12日，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农民，住四川省合江县。再审申请人宋朝勇、宋朝贵、宋朝富、宋朝玲、宋朝林因与被申请人宋朝雄、宋朝楠、宋朝洋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合江民初字第155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3月24日作出（2016）川0522民申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审理过程中，再审申请人宋朝贵死亡，其继承人吴会群、宋天才申请参加诉讼，本院裁定予以准许。同时，本院依法追加利害关系人即三被告母亲唐转珍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其他利害关系人自愿放弃权利，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宋朝勇、宋朝富、宋朝玲、宋朝林、吴会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华刚、被申请人宋朝雄、宋朝楠、宋朝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光华、被告唐转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朝雄、宋朝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朝勇、宋朝贵、宋朝富、宋朝玲、宋朝林申请再审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六项的规定，原审判决认定“诉争的大山坪林地注明三户共管中的三户不是三被申请人，而是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父亲三户共管”，该事实认定正确，但是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具体理由有：一、原审判决认为申请人要求析产继承的林地是被申请人的父亲宋大章享有所有权的判定错误。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物权法等法律规定，林地所有权为国家或集体所有，个人不享有林地所有权。申请人在诉讼请求中明确表示析产继承的是诉争林地的使用权，至于林地上的附属物所有权不在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之列。关于诉争林地的1981年的林权证和2008年换发林权证时的申请表上均注明是“三户共管”，原审判决查明了诉争林地属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父亲三人共同享有管理权，也就是诉争林地的使用权属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父亲三人共同共有。现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父亲均相继去世，就应由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共同享有诉争林地的使用权。因此，申请人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二、原审认定“申请人没有证据证明诉争林地系申请人的父亲所有且被被申请人侵占”是错误的。申请人提交了诉争林地的1981年林权证、2008年林权证申请表、勘验表和证人证言等证据，均能证明诉争林地使用权由申请人的父亲作为共有人享有共同使用权，诉争林地被被申请人侵占的事实客观存在。三、本案应由人民法院作出析产继承判决。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诉争林地使用权的析产继承，属于民事纠纷，申请人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诉争林地使用权属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父亲三人共同享有，申请人作为合法继承人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并无不当，被申请人侵占申请人应有林地使用权事实客观存在，该纠纷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管辖范围，应由法院依法析产继承作出裁判。综上，请求依法撤销（2014）合江民初字第155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将三被申请人以宋大章名义登记确权并管理的位于合江县合江镇黄溪村（原石鼻子村）12社小地名大山坪的林地使用权（以现有实际面积为准）划分给申请人宋朝勇1/3，划分给宋朝福、宋朝林、宋朝玲、吴会群、宋天才共有1/3，其余1/3归被申请人共有。宋朝雄、宋朝楠、宋朝洋、唐转珍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正确，申请人没有提供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新证据，应予以维持。原审原告宋朝勇、宋朝贵、宋朝富、宋朝玲、宋朝林向本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三被告将以宋大章名义登记确权并管理的位于合江县合江镇黄溪村（原石鼻子村）12社小地名大山坪的林地（以现有实际面积为准）划分给申请人宋朝勇1/3，划分给宋朝福、宋朝林、宋朝玲、宋朝贵（在诉讼中死亡）共有1/3，其余1/3归被申请人共有。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原、被告系叔伯兄弟关系。双方的祖父宋玉白共生育子女三人，即原告宋朝勇之父宋国明，原告宋朝贵、宋朝富、宋朝玲、宋朝林之父宋知全和被告宋朝雄、宋朝楠、宋朝洋之父宋大章。宋玉白在世时,有位于合江县原城关区文桥公社回龙村七生产队（现合江县合江镇黄溪村十二社）自留山柴林一幅。1972年宋国明去世,其妻丁瑞英与税泽官再婚。1981年颁发林权证前，宋玉白自己没留自留山，已将他的柴山林地分给税泽官、宋知全、宋大章三户。1981年颁发林权证时，其中税泽官顶替宋国明的份额装得“嘴上、屋角、干田儿”三处小地名共0.2亩林地（合林证字第112418号）；宋知全（1992年去世）装得“山顶上、山顶上后山埂、屋前后、宋朝贵当边”四处小地名共0.5亩林地（合林证字第112419号）;宋大章（2012年去世）装得“嘴上山埂、大山坪、干田儿”三处小地名共0.5亩林地（合林证字第112414号）。因当时宋玉白与宋大章共同居住生活，故在宋大章的林权证中“大山坪”处小地名备注栏注明“三户共管”。此后三十多年来，“大山坪”处林地一直是宋大章及家人管理使用。1981年颁发林权证时，宋大章三个儿子即被告宋朝雄、宋朝楠、宋朝洋均未成年。2008年第二轮林权换证时，宋大章尚在世，“大山坪”处林地仍登记在宋大章名下，同样注明“三户共管”。宋国明和宋知全去世后，其原有的林地由其子女管理使用，在2008年第二轮林权换证时，已分别装入了各自子女名下。2014年农历正月，因合江镇人民政府按规划在黄溪村十二社开展残次林改造，将宋大章“大山坪”处林地等列入残次林改造，发展经济林，将获得国家部分资金补助。因“大山坪”处林地有“三户共管”的说明，且是原、被告双方祖父宋玉白在世时与宋大章共同生活期间所用的自留山柴林，为此，双方产生纠纷。原告宋朝勇、宋朝贵、宋朝富、宋朝玲、宋朝林于2014年3月26日书面向合江镇人民政府申请解决。合江镇人民政府于2014年4月3日作出合镇府法【2014】17号《合江镇人民政府关于宋朝勇等人请求解决黄溪村12社大山坪柴林争议的回复》，认为原告等人的争议不是林权争议，属于家庭成员间的析产继承纠纷，未予处理。五原告遂起诉至本院，要求对大山坪柴林进行依法分割继承。本院原审认为，原告宋朝勇、宋朝贵、宋朝富、宋朝玲、宋朝林与被告宋朝雄、宋朝楠、宋朝洋诉争的位于合江县合江镇黄溪村十二社（原城关区文桥公社回龙村七生产队）宋大章名下的“大山坪”处林地，在1981年自留山柴林确权颁证和2008年换证时，均填入宋朝雄、宋朝楠、宋朝洋三人之父宋大章名下，林权证载明该自留山柴林所有权是宋大章所有，但注明“三户共管”。该证所注“三户共管”的共管人，根据当时的户籍和被告宋朝雄、宋朝楠、宋朝洋尚未成年的实际情况及证人证实的事实，应该认定为原、被告之父辈宋知全、宋国明（税泽官再婚接替）、宋大章三户共管，而非被告宋朝雄、宋朝楠、宋朝洋三户，因为当时三被告尚未立户。共管的含义，即共同管理，双方对诉争的“大山坪”处林地均应有管理权。但三十多年来，五原告及其父辈对宋大章名下大山坪处林地并未行使管理权，均是宋大章及其子女即三被告在管理使用。本院原审认为，自留山柴林的管理权并非所有权，由于“大山坪”处林地为“三户共管”，即既不属于原告父亲的财产，也不属于双方祖父母的财产，原告更无据证明该林地为其父亲所有而被被告侵占应予返还，或者该林地为双方祖辈的财产，应由双方分割继承。因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而本案诉争林地所有权是宋大章，并未确权给宋玉白，也无证据证明是宋玉白的财产，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驳回原告宋朝勇、宋朝贵、宋朝富、宋朝玲、宋朝林的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申请人提交了1952年宋玉白一户的土地房产登记册、证人张学银、税明江、税林的调查笔录、黄溪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诉争林地“大山坪”就是原来小地名“流水沟”。被申请人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经审查，1952年土地房产登记册中载明“户主为宋玉白，全家人口包括室王大英、子宋国明、宋国均、子媳任理英、宋国富共六口人；有座落地名“流水沟”柴山及其四至情况。”其中并无“大山坪”地名。但结合黄溪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人张学银、税明江、税林的证言以及宋大章名下的林权证载明情况，地名为“流水沟”的林权四至与地名为“大山坪”的林权四至一致。且原、被告各方均陈述其自身或父辈名下的林权大部分源自祖父宋玉白登记林权。故足以认定本案诉争的林地小地名“大山坪”林地即“流水沟”林地，系源自宋玉白一户1952年土地登记册载明的林地之一。二、宋大章取得的1981年颁发的林权证(合林证字第112414号)载明：自留山五分、零星树五株、竹一笼，为城关区文桥公社回龙大队七生产队宋大章所有。其中“大山坪柴林”一栏备考注明“三户共管”。宋大章取得的2008年9月5日颁发的林权证（合府林证字2008第67582号）载明：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黄溪村十二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为宋大章，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为宋大章，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为宋大章，其中位于小地名“咀上”面积0.1亩（第一页），位于小地名“大山坪”面积0.4亩（第二页），权利人宋大章的自留山总面积0.5亩。本案诉争的是位于“大山坪”的0.4亩。该林权证上并未注明“三户共管”字样，但在该次换证时填写的宋大章的林权登记申请表中权利内容一栏载明：“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森林或林木使用权”，“大山坪”四至备注“三户共管”，权利共有权利人权利说明一栏载明“个人所有、三户共管”；现场勘验表载明：“权利来源依据林权证复印件112414三户共管”。故，原审关于“诉争林地所有权人为宋大章”“2008年林权证备注三户共管”的认定错误。林权证系对公民享有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使用权的民事权利的确权证书，具有排他性效力，本案涉及的权属证书登记权利人为宋大章一人，权属明确，足以认定林地使用权人就是宋大章一人，林权证的证书内容备注栏注明“三户共管”字样，没有写明“共有”的性质，也没有写明“共有人身份信息”，不能当然等同于登记了权属共有人。在没有其他证据或相关权属机关推翻该林权证登记的权属类型时，本院认为，该备注及调查笔录不足以推翻林权证确定的林地使用权人的权属身份确认。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民事审判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主张的权利基础进行。本案申请人明确其请求为“将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父辈共有的林地使用权进行析产继承分割”。《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四）公民的林木”；第四条规定“个人承包应得的个人收益，依照本法规定继承。个人承包，依照法律允许由继承人继续承包的，按照承包合同办理”。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规定“……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第三十一条规定“承包人应得的承包收益，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林地承包的承包人死亡，其继承人可以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实践中，我国自留地、自留山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按家庭人口、劳动能力，以农户为单位进行承包，家庭个别成员死亡、新增，均并不妨碍农户其他成员对自留山、自留地继续经营、使用并取得收益。综上，对自留山的林木或其他承包收益可以继承，但是林地使用权不属于可继承的遗产范围。再审申请人要行使对林地使用权权，需要其与林地所有权人依法形成承包合同关系，应遵守意思自治，而不是通过法院的裁决来确定合同关系。本案诉争林地的相关权属证书登记的林地使用权人为宋大章，关于证书内容中备注栏载明的“三户共管”字样，原审认定“属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父辈‘三户’共管”符合客观事实。但林权权属的确认，应由相关部门通过法定程序确认并颁发权利证书，在权利证书未被撤销之前，应作为权利认定的基本证据，根据前述证据认证，再审申请人并未提供足够证据推翻林权证书权利人的确认行为，结合庭审查明的“诉争林地一直由被申请人一户管理、收益，申请人两户人近三十年来并未参与诉争林地的林木管理，并且各自已经确权了其他林地使用权”的事实，足以认定本案诉争林地的林地使用权人为宋大章一户，各申请人及父辈不享有该林地的使用权。此外，因再审申请人及其父辈近三十年来也未实际参与诉争林地的管理，故无权就该林地的林木、收益进行分割或继承。综上，申请人请求分割诉争林地使用权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根据再审查明基本事实和新证据分析，本案基于继承的诉讼主张进行审理，原审漏列必要共同诉讼人，再审予以纠正。原审认定“本案诉争林地所有权人是宋大章，且并未确权给宋玉白，也无证据证明是宋玉白的财产”错误，再审予以纠正，诉争林地使用权人为宋大章，且该林地使用权最初源自宋玉白林地使用权。原审虽然在认定上存在瑕疵，但并不影响判决结果的正确性。本案经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再审请求，维持本院（2014）合江民初字第1554号民事判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吴 宏审判员 李慧至审判员 夏建英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周晓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