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29648号原告：樊俊杰，男，196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北京一商宇洁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邢荣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克强，男。原告樊俊杰与被告北京一商宇洁商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依法转入普通程序，分别于2016年10月20日、2017年1月17日、2017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樊俊杰、被告北京一商宇洁商贸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郭克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樊俊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7,62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三倍赔偿款计22,860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29日，原告在被告设立于“天猫购物网站”的“SK-II官方旗舰店”上购得“SK-II神仙水护肤精华露套装”6套，以家人自用及馈赠亲友。为购买上述产品，原告合计支付被告7,620元(单价：1,270元/套)，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号码为XXXXXXXX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被告在其网页上明确宣称：1、产品名称：“SK-II神仙水护肤精华露套装”；2、产品荣誉：超越美丽万千亚洲女性赞誉；3、产品功效：一个月达到晶莹剔透肌肤；4、产品特殊性：神仙水至今不能人工合成；5、产品代言：明星汤唯、倪妮使用“SK-II神仙水”五年。原告收货后经家人使用并查询发现，被告利用互联网对其产品的功效以及性能进行夸大的虚假宣传，其产品根本不具有网页宣传所称的神奇功效。具体如下：1、关于“超越美万千亚洲女性赞誉”，系被告虚假炒作，其至今未提供任何真实数据予以证实；2、关于“一个月达到晶莹剔透肌肤”，原告家人使用涉案产品后，肌肤没有任何改变，根本不可能达到被告所承诺的“晶莹剔透”的神奇效果，且被告宣传“超越95%同龄女性”这一具体的量化数据，对原告进行误导；3、关于“神仙水至今不能人工合成”，经查验产品说明，该产品属于人工合成，含有多种化学物质；4、关于被告在网页上标注产品名称为“SK-II神仙水”，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神仙水”三字对原告进行诱导，误使原告以为该产品在对肌肤的保养过程中“无所不能、功效神奇”；5、被告利用明星汤唯、倪妮进行虚假宣传。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被告提供商品有欺诈行为，应退一赔三。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被告北京一商宇洁商贸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网页上“超越美丽”与“万千亚洲女性赞誉”是分列的两句话。“超越美丽”只是一句口号，没有与任何具体产品功能或效果直接联系。“万千亚洲女性赞誉”本来也是一句笼统的广告用语，但并非毫无根据的自夸。截至2015年10月，该产品在亚洲已经拥有9万多忠实粉丝，且该数据只包括第二次以上购买的用户。“一个月达到晶莹剔透肌肤”，是有实验数据支持的，测试者使用产品后，肌肤的紧致度、光泽度、白皙度、抗皱度、细滑度均有改善，且超过95%的使用者的皮肤状况比同龄不使用者的皮肤状况好。被告的介绍中指出“SK-II”产品的核心成分“PITERA”至今“不能人工合成”，紧接着说明“只能通过发酵程序提取”，故“不能人工合成”明显是针对后面的“发酵提取”而言，是对生产方式的描述，并没有宣传产品功能或服务，被告也没有做过该产品属于“纯天然”的宣传。“神仙水”作为涉诉“SK-II护肤精华露”的别名，本来就是消费者给该款产品起的带有调侃意味的昵称，电商平台对是否附加其他俗名、昵称、别名均不做限制，“神仙水”作为昵称在网页上使用，与化妆品命名法律规定毫无关系。广州宝洁有限公司与明星汤唯、倪妮签有代言合同，故被告宣传明星汤唯、倪妮是其形象代言人完全合法。原告为其诉称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订单网页打印件、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原告在被告旗下的淘宝官方旗舰店购买了6套“SK-II神仙水护肤精华露套装”，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证据2：涉案产品外包装照片、瓶体照片，证明原告购买的产品包装上载明的是化学产品，并非是被告所称的不能人工合成，且产品瓶体上表明为一般肌用化妆水，其并不如被告所述有多么神奇的功效。证据3：电子公证的被告网站页面截屏，证明被告以“神仙水”对产品进行命名销售，并且宣传该产品“超越美丽万千亚洲女性赞誉”、“一个月达到晶莹剔透肌肤”、“让你拥有超越95%同龄女性的晶莹剔透美肌”，同时宣称明星汤唯和倪妮是其形象代言人，并使用产品五年。证据4：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书，证明原告就被告的欺诈行为进行投诉，后原、被告双方调解未成。证据5：被告网站页面截屏，证明“SK-II神仙水护肤精华露”上市时间是2013年2月，故明星汤唯和倪妮不可能使用产品5年。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在电商平台上销售的商品可包括正式注册名称、简称、昵称、俗称等，本案所涉产品使用俗称“神仙水”和正式名称“SK-II护肤精华露”命名销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涉案产品在网页上标注的“上市时间”一栏，仅表示该产品以该价格初次上架销售的时间，并非指该款产品初次在中国上市的时间，故不能以此印证明星汤唯、倪妮使用产品五年系虚假宣传。被告在网页上所做的宣传都是合法有据的。被告为其辩称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销售数据统计表，证明截至2015年10月，亚洲地区两次以上购买涉案产品的客户达九万多人次。证据2：广州宝洁有限公司研究人员出具的《1999-2011SK-II日本本州岛秋田市皮肤调查研究报告》，证明测试者使用SK-II产品后五大美肌维度(即紧致度、光泽度、白皙度、抗皱度、细滑度)确实有所改变，而且使用时间越长改变越大。证据3：广州宝洁有限公司研究人员出具的《2013日本本州岛秋田市SK-II使用与非使用者皮肤状况比较研究报告》，证明超过95%使用SK-II产品两年以上的女性比同龄未使用SK-II产品的女性皮肤状况好。证据4：“PITERA”工艺流程图，证明“PITERA”系生物制备而产生，并非化学搅拌。证据5：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复印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复印件，证明涉案产品符合上市销售条件及命名为“SK-II护肤精华露”。证据6：《化妆品命名规定》，证明涉案产品命名是合法合规的。证据7：产品成分及功能的说明，证明SK-II产品具有补水、保湿、光滑肌肤、调理皮质平衡、平衡PH值、帮助肌肤透亮、调理肌肤日常生理等作用。证据8：统计数据，证明截至2015年，被告非正式统计的客户点赞数过万，及经实验室数据表明，SK-II产品对肌肤的五大维度有明显改善。证据9：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复印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及附页复印件，证明原告购买的产品是合法进口的，检验检疫证明上标有产品编号并有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的盖章。证据10：明星汤唯和倪妮的代言合同摘印件，证明明星汤唯和倪妮代言SK-II产品的合同情况。证据11：实验报告、北京中德联合化妆品研究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情况说明，证明北京中德联合化妆品研究所有限公司具有测试资质，对涉案产品的抗皱度做了测试，被告将测试的结果编入产品的实验报告。证据12：媒体统计摘录，证明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有过万名亚洲女性对该款产品进行点赞。证据13：被告网页截图，关于“PITERA”的介绍。证据14：涉案产品外包装，证明“PITERA”的正式名称为半乳糖酵母样菌发酵产物滤液。证据15：商标注册记录、商标注册证，证明“PITERA”在各个国家注册为商标。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3、4、7、8、12、13、1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述证据均系被告自行制作，且无法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报关单载明产品的进口的时间是2016年2月，而涉案产品是原告于2015年10月购买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涉案产品同时出现几个名称会对消费者产生误导，且该规定明确了“神”这个字眼是不能出现在产品名称中的。证据9、10、15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1中的北京中德联合化妆品研究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北京中德联合化妆品研究所有限公司不具有检测认证资质，对证据11中的实验报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实验报告系被告自行制作。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29日，原告在被告设立于“天猫购物网站”的“SK-II官方旗舰店”上购买“SK-II护肤精华露215ml套装”6套，被告在宝贝名称一栏注明“SK-II神仙水SK-II护肤精华露75ml-330ml精华液补水保湿紧致护肤套装”。原告合计支付被告价款7,620元(单价：1,270元/套)。2015年11月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被告在涉案产品的宣传页面中有如下文字描述：“超越美丽万千亚洲女性赞誉”、“一个月达到晶莹剔透肌肤”、“神仙水，让你拥有超越95%同龄女性的晶莹剔透美肌”、“「神仙水」中蕴含超过90%的PITERA且每滴神仙水都要经完善发酵、特殊培养等六道工序，至今不能人工合成”、“汤唯、倪妮使用使用SK-II神仙水五年”。涉案产品外包装盒上标明：“SK-II护肤精华露”；原产国：日本；成分：半乳糖酵母样菌发酵产物滤液、丁二醇……；国妆备进字JXXXXXXXX。审理中，原告陈述其之所以购买涉案产品，是希望通过使用该款产品能够使肌肤一个月达到晶莹剔透。本院认为，原告在被告旗下天猫网站购买6套“SK-II护肤精华露套装”，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构成欺诈行为。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据此，欺诈行为的成立应有表意人的“错误意思表示”这一要件，即表意人因欺诈而陷于错误，并在此错误的指导下做出意思表示。消费者对任何商品做出购买意思的原因无非是因为其能够满足自己的某种需要，故对于和实际功能基本无关的虚假宣传，不认定为欺诈。本案中，虽被告对涉案产品的功效、成分及明星代言情况等多方面进行宣传，但根据原告所述其之所以购买涉案产品，是希望通过使用产品使肌肤一个月达到晶莹剔透，故被告除此之外的其他宣传难以对原告本质购买意思构成影响。至于“一个月达到晶莹剔透肌肤”的描述是否构成欺诈的问题。本院认为，“错误意思表示”的判断应采用客观标准，以普通消费者应当具有的正常认识为准。“晶莹剔透”一般是指孔穴明晰、光亮而透明，形容器物精致、光亮通明，结构细巧。根据一般公众的日常生活经验以及对护肤品这一商品的认知能力来分析，仅通过使用护肤品使肌肤一个月达到“晶莹剔透”的状态，明显夸张，故被告此种宣传描述不会令正常认知能力的普通消费者作出错误购买的意思表示，被告对涉案产品的宣传不足以误导消费者，不构成欺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樊俊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2元，由原告樊俊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贾 丹人民陪审员 沈 英人民陪审员 王玛娜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周一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