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11民终2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新河县新兴街东侧。法定代表人：耿君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兰珍，山西省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温县新洛路后岗段。法定代表人：常红卫，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中，山西晋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丙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交口街道办石盘村287号（高速西口往北500米）。法定代表人：许少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丽丽，系单位员工。上诉人甲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6）晋1102民初1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兰珍、被上诉人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中、被上诉人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丽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6）晋1102民初1124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乙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在本案中无过错，一审判决却要求上诉人返还财产、赔偿损失，明显是错误的。因上诉人为赵金平垫付款项及后来扣留涉案车辆，均基于被上诉人乙公司向上诉人出具的《不可过户承诺函》，该函有焦作市宏伟运输公司盖章、赵金平签名捺印，上诉人据此足以确信以下事项：1、涉案车辆的实际付款购车人或所有人为赵金平；2、在垫付款未还清前，未经上诉人书面认可，不变更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否则赔偿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3.乙公司有义务配合上诉人追讨垫付款，甚至配合扣留涉案车辆。因此，若《不可过户承诺函》是真实的，上诉人据此扣留车辆就无过错；若该函是虚假的，上诉人作为受害者，同样没有过错，理应由造假者承担过错责任，赔偿损失；二、原审法院在发现本案存在犯罪线索且已核实的情况下，理应将犯罪线索移交公安机关，中止本案的审理，然而一审法院并未依法移送，且作出了对上诉人不利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处理意见》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审理中发现涉嫌犯罪，且该刑事犯罪嫌疑案件确认的事实将直接影响民事纠纷案件的性质、效力、责任承担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法院应裁定中止审理，将犯罪线索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等待刑事程序终结后再恢复审理。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乙公司提出《不可过户承诺函》上所盖公章属于伪造，针对此情况，上诉人认为若确属伪造，则应将本案中止审理。庭审结束后，一审法院通过向河南省焦作市修武县公安局及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公安分局了解核实，确认《不可过户承诺函》上所盖公章系伪造。此时，一审法院理应将本案中止审理；（三）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前的法定期间向法院提交了《追加被告申请书》，然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申请没有作出任何裁定，属于程序不当。综上所述，赵金平在本案中存在明显过错，系本案的关键当事人，理应追加为被告参加诉讼，然而一审法院对此不作处理，且在发现犯罪线索的情况下未依法向公安机关移送，明显属于程序错误。同时忽略赵金平的过错事实，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乙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第一项已经实际履行，即车辆已经实际返还，故建议本案不用审理；2、关于赔偿损失，上诉人有过错，被上诉人全权所有的财产，上诉人无权扣押；3、刑事线索的问题，两个案件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刑事案件与本案没有必然的关系。丙公司答辩称，车辆是甲公司扣押的，世捷公司只是代甲公司保管车辆，故不应承担责任。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所有的豫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H×××××挂仓栅式半挂车；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因车辆被扣押导致产生的从扣车之日起到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运营损失（1100元/天），车辆保养费（保养1次的费用2000元），车辆损失20000元（由于长期停滞导致轮胎损失费1000元×20个），货物装卸费2000元（车辆被扣以后原告雇吊车将该车上所装的设备转移到其它车辆上拉回去，花装卸费2000元），预期未审验运输证导致的罚款5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依据原告提供的机动车行驶证显示，豫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识别代码：LGGG4DX37Dl839340）、豫H×××××挂仓栅式半挂车所有人是原告乙公司，该车注册日期：2013年12月12日，发证日期：2015年10月8日。2016年5月20日，被告甲公司与被告丙公司职工范海燕签订了委托书，载明：“委托人：甲公司；受委托人范海燕；委托事项:收回抵押车辆（车牌号：豫H×××××），依据承诺人赵金平向委托人出具的承诺函（LS11-1），承诺人将车辆（车牌号：豫H×××××）抵押给委托人，并承诺在承诺人未能按时足额偿还委托人为其垫付的款项的情况下，委托人或委托人委托的第三方可以收回抵押车辆。现由于承诺人未能按时足额偿还委托人为其垫付的款项，因此，特委托范海燕将该抵押车辆收回。委托事项仅限于收回该抵押车辆，受委托人在收回该抵押车辆的过程中，不得采取暴力措施等不合法的方式，避免对承诺人或其他第三方的人身及财产损失造成损害，如受委托人的行为超出委托事项，对承诺人或其他第三方的人身及财产造成损害的，后果由受委托人承担”。原告提供了被告甲公司与被告丙公司职工范海燕签署的委托书载明：被告甲公司委托范海燕将豫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扣回。被告甲公司提供的《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载明:被告甲公司与赵金平（身份证号：××）于2015年11月5日签订了一份《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合约载明，乙方（赵金平）自愿在甲方（甲公司）指定网络平台--垫付宝网站（网址为：www.dianfubao.com）注册成为会员，授权垫付宝网站按照乙方在网上的指令进行操作，乙方不可撤销地承诺完全遵守本合约、垫付宝网站的各项规则及网页提示。乙方按照垫付宝网站公布的垫付宝授信规则，在甲方处获取一定的信用额度，并使用信用额度在垫付宝卖方会员处消费。乙方按垫付宝网站明确的还款期限和还款方式，按时足额偿还甲方代乙方垫付的消费款项，乙方按垫付宝网站列明的服务费收费标准，按时足额向甲方交纳服务费，乙方如违约，扣留乙方抵押物一次，乙方须向甲方交纳违约金10000元。被告甲公司提供的《不可过户承诺函（LS11）》载明:“甲公司:基于赵金平（身份证号：××以下简称“用户”）与贵公司签订《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该用户的运营车辆（主车车牌号：豫H×××××，车架号：LGGG4DX37Dl839340），以我公司名义登记上牌，但实际为该用户在我公司分期付款购车或租赁车辆或挂靠车辆。我公司自愿做出如下承诺：1、我公司不可撤销地保证;在签署本承诺函后，用户尚未偿还完毕《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项下发生的垫付款，未经贵公司署名许可，我公司不为该户办理车辆转出、转籍过户手续。否则，造成贵公司损失的，由我公司承担；2、我公司同意下述《承诺函（LS11-1）》所述内容，并承诺有义务配合贵公司实现用户按期履约，自愿接受贵公司的委托，配合扣留该经营车辆。2015年11月5日。（该承诺函加盖有署名为“乙公司”的公章，该公章载明编号为“4108020025032”）经一审法院去河南省焦作市修武县公安局调查，乙公司的公章编号是“4108210009555”（有修武县公安局出具的印章刻制申请表作证）。经去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公安分局指定的刻章部“鑫鑫刻章部”了解，该刻章部工作人员翻阅该部刻章记录本，查明“4108020025032”应该是该部的编号，但迄今为止，还没有用到该号，也就是截止2016年11月4日，该刻章部还没有刻出该编号的章，也没有给乙公司刻过章。被告甲公司还提供了赵金平所签《承诺函（LS11-1）》、豫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机动车行驶证原件照片、复印件、赵金平身份证复印件、赵金平站到豫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前的照片复印件、被告甲公司出具的赵金平在垫付宝欠款明细表（载明截至2016年3月6日赵金平欠本金25000元，欠违约金2500元。原告提供了：一份由原告委托焦作市晶莹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焦晶莹评报字[2016]第J113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载明2016年6月26日作出价格评估结论：标的因经济纠纷造成的停运期间月营业额损失价值为32600元。对此，二被告未申请重新鉴定；一份倒货证明，载明:“证明豫H×××××在离石倒车付现金2000元整。特此证明。李元玉”；一份焦作市晶莹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费发票，显示金额为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豫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H×××××挂仓栅式半挂车所有人是原告乙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将该车出售。赵金平给被告甲公司提供豫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机动车行驶证原件照片、复印件、赵金平身份证复印件、赵金平站到豫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前的照片复印件，不能证明赵金平就是该车的所有人。被告甲公司提供的《不可过户承诺函（LS11）》上所加盖的署名为“乙公司”的公章，未经公安部门备案，出处不合法。故签署该《不可过户承诺函（LS11）》的行为人，并不是原告乙公司，故签署该《不可过户承诺函（LS11）》的行为不受法律保护。被告甲公司提供的《不可过户承诺函（LS11）》无法律效力，该院不予支持。同时应认定赵金平用豫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抵押贷款的抵押行为无效。由此，被告甲公司以无效的《不可过户承诺函（LS11）》为证据扣押原告所属的豫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H×××××挂仓栅式半挂车的行为是不合法的，被告丙公司保管该车的事实成立，故二被告应立即将该车返还给原告，因此而给原告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应由被告甲公司承担。保管所扣车辆的行为，不能证明是扣车行为，且范海燕虽是被告丙公司的工作人员，但没有证据证明扣车行为是被告丙公司指使或实施的，故原告要求被告丙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没有证据证明焦晶莹评报字[2016]第J113号价格评估报告书的结论有误，故予以支持。被告甲公司应自扣车之日至到实际返还之日止赔偿原告1087元/天（32600元/30天）的运营损失。因评估报告中所述运营损失已经包括了二级维护费，故不再计算车辆保养费。2000元货物装卸费客观存在，应予支持。因未对车辆损失进行鉴定，故本案不予考虑，可另行起诉。因未提供预期未审验运输证导致的罚款，故本案不予考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丙公司、甲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乙公司豫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H×××××挂仓栅式半挂车；二、被告甲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乙公司从2016年5月20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赔偿原告1087元/天（32600元/30天）的运营损失，并赔偿原告货物装卸费2000元。三、驳回原、被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95元，减半收取，由被告甲公司承担1047.5元，鉴定费1000元，由被告甲公司承担。二审中，上诉人甲公司提交了如下新证据：报案材料、受案回执、洛阳市公安局长路分局对赵金平涉嫌诈骗的立案决定书。拟证明：甲公司作为受害人，本案的损失应由赵金平承担。被上诉人乙公司对上述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报案人是甲公司，受案、立案的都是杨运龙。被上诉人丙公司对上述新证据予以认可。被上诉人乙公司、丙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上诉人提交的报案材料、受案回执、洛阳市公安局长路分局的对赵金平涉嫌诈骗的立案决定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三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上述三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甲公司上诉理由及乙公司、丙公司的答辩理由分析，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乙公司是否有权要求甲公司返还涉案车辆及车辆营运损失如何计算。关于乙公司是否有权要求甲公司返还涉案车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乙公司作为涉案车辆所有权人双方都无争议。关键在于甲公司扣留车辆的行为是否合法。综合本案已查明事实分析，甲公司扣留车辆的依据为《不可过户承诺函（LS11）》，甲公司不能证明该函系乙公司出具，因而甲公司扣留乙公司的涉案车辆于法无据，应予返还。至于甲公司提出的因赵金平涉嫌犯罪本案应裁定中止审理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本案支持乙公司返还原物的请求权基础法律关系是甲公司对乙公司财产构成侵权，而甲公司扣留乙公司的车辆，与赵金平是否涉嫌诈骗，对甲公司是否应当返还乙公司车辆并无影响，故本案民事部分应继续审理。关于车辆营运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本案一审中乙公司提供了焦作市晶莹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焦晶莹评报字[2016]第J113号价格评估报告书，对涉案车辆因经济纠纷造成的停运期间月营业额损失进行了鉴定，因无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的出具存在法律规定的不予采信之情形，且甲公司、丙公司在一审中均未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或者申请重新鉴定，故对乙公司涉案车辆营运损失按该鉴定意见计算并无不当。另乙公司提供的倒货损失证明系客观存在的事实，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2元，由上诉人甲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海强审 判 员  王晓强代理审判员  任慧慧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利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