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1民终8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皖东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孟庆海，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仕斌，该医院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程，安徽环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阎天义。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俊彬，浙江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皖东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李俊瑶、ＸＸ、阎天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6）皖1125民初4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皖东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仕斌、邱程,被上诉人李俊瑶、ＸＸ、阎天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俊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皖东人民医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皖东人民医院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李俊瑶、ＸＸ、阎天义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合同尚未解除，李俊瑶、ＸＸ无单方解除权，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2、其提交了滁州市建设工程档案报送工作手册，该文件列明了建设工程需要提交的完整资料明细。2015年8月26日，双方在定远县××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交接资料时，其对交接资料存在的问题进行了统计，阎天义签字确认，但至今李俊瑶、ＸＸ无法提供符合文件规定的完整资料；3、一审认定李俊瑶、ＸＸ将涉案股份转让他人无证据，即使情况属实，其也将通过诉讼等方式要求确认该转让行为无效。李俊瑶、ＸＸ、阎天义共同辩称，1、皖东人民医院因美国投资人撤回投资，恶意拒绝受领或受领迟延相关资料，存在违约行为，李俊瑶、ＸＸ不存在违约行为；2、皖东人民医院不受领资料、不支付转让款的行为是根本违约，其多次联系皖东人民医院交接资料无果，故依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李俊瑶、ＸＸ有权解除合同。综上，皖东人民医院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皖东人民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俊瑶向皖东人民医院支付迟延提供材料的违约金（自2015年8月19日起，每日按3500万元的万分之四计算，直至李俊瑶提供应该提供的全部材料时止），截止到2016年10月18日，违约金合计为588万元；2、ＸＸ向皖东人民医院支付迟延提供材料的违约金（自2015年8月19日起，每日按3500万元的万分之一计算，直至ＸＸ提供应该提供的全部材料时止），截止到2016年10月18日，违约金合计为147万元；3、判令阎天义对李俊瑶、Ｘ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李俊瑶、ＸＸ、阎天义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对李俊瑶、ＸＸ称因在投资协议书中丙方系皖东人民医院与孟庆海，故皖东人民医院非适格的诉讼主体的抗辩理由，孟庆海作为皖东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其参与经营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皖东人民医院承担，故皖东人民医院作为一审被告单独参加诉讼并无不当。李俊瑶、ＸＸ亦提出投资协议书上的担保人阎天义与皖东人民医院诉状中的闫天义不是同一人，但李俊瑶、ＸＸ提供的委托代理手续及证据清单，同样将阎天义写成“闫天义”，结合皖东人民医院、李俊瑶、ＸＸ提供的阎天义身份信息，皖东人民医院、李俊瑶、ＸＸ将阎天义写成“闫天义”均系笔误，不影响阎天义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资格。李俊瑶、ＸＸ履行协议的代理人吴钢辉于2015年10月21日以顺丰速运的方式向皖东人民医院送达解除协议通知书，皖东人民医院也认可收到该解除协议通知书，并以《律师函》的形式予以回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皖东人民医院收到解除协议通知书后，仅是以律师函的形式做出回复，虽经公证处公证，但并不符合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李俊瑶、ＸＸ的解除协议通知合法有效，皖东人民医院、李俊瑶、ＸＸ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已经解除。鉴于皖东人民医院、李俊瑶、ＸＸ之间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已由李俊瑶、ＸＸ以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的形式合法解除，李俊瑶、ＸＸ已无继续履行协议的意思表示，该投资协议书不应当继续履行。且李俊瑶、ＸＸ已于2016年8月12日将在定远县中西医结合医院所持有的股份转让给郭义龙、刘银河、陈家增，并在同年8月16日，经定远县卫生计划委员会批准，医院法定代表人由李俊瑶变更为郭义龙。据此，皖东人民医院、李俊瑶、ＸＸ于2015年6月19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已实际履行不能。皖东人民医院、李俊瑶、ＸＸ对何为应提供的材料在投资协议书中未作详细说明，属于约定不明。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但皖东人民医院、李俊瑶、ＸＸ并未协商一致重新达成补充协议。对皖东人民医院称由于李俊瑶、ＸＸ未能提供完整施工资料导致资料未能交接，从而要求李俊瑶、ＸＸ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理由，从李俊瑶、ＸＸ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李俊瑶、ＸＸ一直也在要求交接施工资料。皖东人民医院、李俊瑶、ＸＸ对施工资料是否完整理应由相关行政机关或第三方机构进行评判，不应当是皖东人民医院、李俊瑶、ＸＸ主观臆断，更不能据此认为对方违约，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综上，皖东人民医院要求李俊瑶、ＸＸ自2015年8月19日起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阎天义作为担保人在投资协议书上签字，因未约定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限，应视为保证期限为六个月的连带责任保证。因李俊瑶、ＸＸ并未违约，皖东人民医院起诉阎天义承担担保责任缺乏依据。综上，皖东人民医院要求李俊瑶、ＸＸ支付违约金、阎天义对李俊瑶、Ｘ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皖东人民医院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3250元，由皖东人民医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皖东人民医院提供的滁州市建设工程档案报送工作手册，证明滁州市建设工程归档范围中明确了建设工程需要提交的详细资料，李俊瑶、ＸＸ提交的资料不完整，存在缺陷。李俊瑶、ＸＸ、阎天义共同质证认为，该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与本案无关联性；该工作手册是2011年出具的，而涉案工程2006年立项，该证据不适用于本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是施工资料，而建设工程归档范围包括了前期文件、施工文件、监理文件和验收文件。本案性质是合伙财产份额纠纷即股权转让纠纷，很多材料可以补，但是核心关键的材料都有，不影响资料交付，亦不影响合同的履行，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皖东人民医院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系2011年颁布实施，而涉案工程于2006年立项，故该文件并不适用于皖东人民医院的建筑工程，皖东人民医院要求李俊瑶、ＸＸ参照该文件提交资料不符合事实。加之，提交资料、提交何种资料应当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而双方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依照滁州市建设工程档案相关文件来提交资料，故皖东人民医院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结合一、二审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质证意见，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6月15日和2015年6月16日，李俊瑶和ＸＸ分别公证委托吴钢辉代为办理定远县中西医结合医院股权转让所有事宜。2015年6月19日，李俊瑶（作为甲方）、ＸＸ（作为乙方）与皖东人民医院、孟庆海（作为丙方）签订一份投资协议书，主要约定：6、甲方、乙方负责提供医院目前建筑物相关手续及技术资料，合伙份额变更后，丙方根据经营需要委托他人施工；二、甲乙双方将定远县中西医结合医院现有建筑物应有的完整的全部施工资料交付丙方后，丙方将余款存入甲乙丙三方指定开具的共管账户。九、4、定金支付后2个月内，甲、乙方延迟提供应该提供的材料等，每延迟一天，应按本合同约定价款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2015年6月23日，皖东人民医院向李俊瑶、ＸＸ支付了500万元的保证金。2015年8月26日，双方在定远县××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交接资料，皖东人民医院以李俊瑶、ＸＸ提供的资料不全为由未接受资料。其后，李俊瑶、ＸＸ多次联系皖东人民医院交接资料未果，双方未再就相关资料组织交接。2015年10月19日，李俊瑶、ＸＸ向皖东人民医院发出解除《投资协议书》通知书。2016年8月12日，李俊瑶、ＸＸ决定将定远县中西医结合医院的股权转让给郭义龙、刘银河、陈家增，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郭义龙，并签署定远县中西医结合医院股东决议书。2016年8月16日，定远县中西医结合医院的法定代表人由李俊瑶变更登记为郭义龙。本院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李俊瑶、ＸＸ是否存在逾期提交资料的违约行为，皖东人民医院主张李俊瑶、ＸＸ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皖东人民医院上诉称李俊瑶、ＸＸ在履行投资协议书中存在逾期交付资料的违约行为。经查，三方签订的投资协议书中约定，李俊瑶、ＸＸ应当向皖东人民医院交付现有建筑物的相关手续、技术资料及应有的完整的施工资料，但对具体交付的资料明细并未明确约定。协议签订后，李俊瑶、ＸＸ作为交付资料方，亦整理资料向皖东人民医院交付，2016年8月26日，双方交接资料时，皖东人民医院以立项资料不全、图审有涂改、施工许可证过期、报验资料混批未严格分开、监理单位对未实施监理的部分隐蔽工程加以确认等36条理由拒绝接受资料。因本案交接的定远县中西医结合医院的建筑物为未竣工工程，且搁置多年，双方投资协议书中约定交接施工资料的本意应为交接资料后继续施工，而皖东人民医院交接资料时以竣工验收的标准要求李俊瑶、ＸＸ交付资料，明显苛刻，加之，在交接资料时缺失部分资料也属正常，皖东人民医院应当接收现有资料并列明应当补齐的资料，以供李俊瑶、ＸＸ补充提交，而非必须收集竣工验收的全部资料才予以接收。且在2016年8月26日双方交接资料未果后，李俊瑶、ＸＸ亦补充资料并积极要求交接，但皖东人民医院并未积极与李俊瑶、ＸＸ组织交接，故皖东人民医院上诉称李俊瑶、ＸＸ逾期交付资料进而违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李俊瑶、ＸＸ不存在逾期交付资料的违约行为，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鉴于本案李俊瑶、ＸＸ并不存在逾期提交资料的违约行为，皖东人民医院要求李俊瑶、ＸＸ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对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一审法院认定皖东人民医院与李俊瑶、ＸＸ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已经解除一节，因皖东人民医院在一审起诉时并未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解除，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超出皖东人民医院的诉讼请求，对一审法院就双方合同已经解除的认定，本院不予确认。综上，皖东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250元，由上诉人皖东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达审 判 员  葛敬荣审 判 员  田 祥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 倩书 记 员  姚 远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