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西法民初字第7803号原告：农布齐林，男，藏族，1976年11月2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仕恩，云南衡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南方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普坪村。法定代表人：冉耀恒。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玉，男，汉族，1988年4月13日生该公司法务人员，，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杰，云南西翥律师所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现代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浦东新区陆家嘴东路161号招商局大厦。法定代表人：姜哲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杰，云南西翥律师所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宇霆，男，汉族，1980年9月7日生，现代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风险管理部职员，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农布齐林诉被告云南南方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简称：南方公司）、被告现代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简称：现代融资）融资租赁合同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0日立案，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2月29日、3月2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因需要以其他案件审理结果为裁判依据，本案中止诉讼。本院于2017年2月24日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恢复诉讼后于2017年4月6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仕恩，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杰参加了诉讼，被告南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玉参加了2016年2月29日、3月28日的庭审，被告现代融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宇霆参加了2017年4月6日的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农布齐林向本院提出下列诉讼请求：1、由两被告返还首付款177600元、手续费5683元；2、由两被告支付因挖掘机质量不合格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336000元；3、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18日，原告和被告订立《买卖合同》和《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被告现代融资向被告南方公司购买RXXXLC-X号现代挖掘机一台，然后租赁给原告使用。合同订立后，原告按约支付了首付款并提走挖掘机使用。使用过程中，挖掘机出现各种质量问题，比如大小臂随时会掉，行走无力、油管漏油、电脑板通讯故障、无法加油等问题，导致原告无法正常使用。经原告多次交涉，被告工作人员熊开伟于2015年6月26日到原告处查看，确认了上述问题。被告提供的挖掘机不到一个月就出现各种质量问题，导致原告和案外人订立的施工合同无法履行，造成原告经济损失。故原告提起诉讼。被告南方公司辩称，本案与被告南方公司无关，首付款和手续费都是交给被告现代融资，挖掘机损失不应由被告南方公司承担。被告现代融资辩称：挖掘机的质量瑕疵担保责任由被告南方公司负担，与被告现代融资公司无关。原告没有按约缴纳租金已经违约，按照合同约定首付款不退还原告。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民终字第4958号民事判决是生效法律文书，本院予以确认，相应的（2015）西法民初字第4980号一审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被告对真实性无争议的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及明细表、首付租金和手续费发票、2015年4月7日存款回单复印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于原被告有争议的事实主张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主张融资租赁的挖掘机由被告现代融资推荐确定，两被告认为挖掘机是原告自行选择。现代融资的营业场所在上海，而挖掘机在云南交付，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根据被告现代融资推荐或依赖于现代融资的技能确定租赁物，原告这一主张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租用挖掘机协议》证明其经济损失，该协议是原件，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首付款的支付。被告南方公司提交了收取保险费的《证明》、3张银行付款回单、1张请款单（证据为复印件）。证明被告南方公司将原告挖掘机的首付租金177600元、保证金35520元、手续费5683.2元，共计218803.2元支付给被告现代融资，并为挖掘机支付了41000元保险费。原告向被告南方公司存款140803.2元，现金支付20000元，共计160803.2元，尚欠被告南方公司99000元。被告现代融资认可收到上述218803.2元款项，认可被告南方公司代付保险费41000元。原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被告现代融资公司收到首付租金、手续费、保证金共计218803.2元的事实已在生效判决中确认。原告是否拖欠被告南方公司99000元款项并非本案诉争范围，被告南方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中不予确认。关于挖掘机质量问题。原告提交了2015年6月26日的《客户拜访表》、两张故障代码照片。证明挖掘机存在质量问题，并经被告方工作人员确认。两被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挖掘机存在质量问题。而熊开伟只是被告南方公司的业务催收员不是维修人员。就《客户拜访表》和故障代码，被告南方公司提交熊开伟和唐国林的两份《说明》予以反驳。熊开伟在《说明》中表示，其是被告南方公司负责大理、丽江、香格里拉片区催款的工作人员。因原告拖欠初期费用99000元且未按时支付租金，故和两位维修保养人员于2015年6月26日找到原告。维修人员试车后表示设备一切正常，先行离开保养其他设备，其留下向原告催款。原告提出必须在反映设备问题的《客户拜访表》上签字才能谈催款问题，并不让其离开。故只能签字。其现场观察，设备发动机停止5分钟后，大臂有细微的小幅度收缩，油管没有留意也未看到漏油现象。由于熊开伟在《说明》中认可签字的事实，对《客户拜访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说明》作为书面证言且无其他证据印证，熊开伟关于受原告要挟签字，且设备当时一切正常的陈述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两张照片，一张显示“通讯故障”，一张显示“ERXX”。被告南方公司服务经理唐国林在《说明》中表示，“ERXX”是大臂电磁阀优先线路开路或短接接地的故障代码，因线路插头进水导致通讯故障，并非产品缺陷，不影响设备正常使用。发动机停止5分钟后大小臂油缸杆收缩在10mm以下属于正常参数，行业叫收缩，并非掉臂。设备交接、50小时、250小时维修时，原告均未反映设备问题，2015年6月3日例行检查，机器正常，维修人员没有发现油管漏油。唐国林的《说明》也是书面证言，证人未到庭质证，原告不予认可，本案中不予确认。但原告提交的两张“故障”代码照片，拍摄对象不明，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案中不予确认。被告南方公司提交了发运手册、保证单、交接验收报告书、用户告知书，证明设备交接时经过原告验收确认，设备一切正常。被告现代融资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原告认可保证单、发运报告、用户告知书上签名的真实性，认为在保证单、发运报告上签名时，相关内容尚未填写。本院对保证单、发运报告、用户告知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交接验收报告书是原件，原告否认其中“用户签字”处的签名真实性，但没有申请司法鉴定。且原告当天在多份材料中签字，对交接验收报告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文件的签字落款时间是2015年4月8日。两被告表述，原告先和被告南方公司商谈，被告南方公司交付挖掘机后再办理融资租赁手续。本案融资租赁合同签订于2015年5月18日，原告主张订立融资租赁合同后收到挖掘机。原告2015年4月7日向被告南方公司支付140803.2元款项，2015年4月8日签署挖掘机交接、发运文件，原告对此没有合理解释。而两被告关于原告先和被告南方公司商谈，提取设备后再订立融资租赁合同的陈述没有重大疑点，可以认定被告南方公司于2015年4月8日将挖掘机交给原告使用。被告南方公司提交3份服务信息反馈表和新机检查工作反馈表、例行检查明细表、保养协议、性能检查表，证明对挖掘机例行维修保养。原告否认上述材料中的签名，被告南方公司认可保养协议不是原告签字，例行保养时由原告机手签字。由于上述材料不是原告本人签名，原告也不认可，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7日，原告以存款方式向被告南方公司支付140803.2元款项，2015年4月8日，被告南方公司将现代牌RXXXLC-X型挖掘机一台（编号：HXXLXXXXX）交给原告使用。两被告订立《买卖合同》，被告现代融资向被告南方公司购买现代牌RXXXLC-X型挖掘机一台，价款为888000元，原告以承租人/实际使用人的身份在合同上签字。2015年5月18日，原告、被告现代融资、案外人新木和知诗培楚订立《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现代融资融资租赁现代牌RXXXLC-X型挖掘机一台（编号：HXXLXXXXX）一台，设备价款为888000元，首付款177600元，保证金35520元、手续费5863.2元，合计218803.2元。融资租赁金额为710400元，分36个月支付，从2015年6月20日至2018年5月20日。第一期租金为22294.14元，其余35期每期支付租金22214.35元。合同还对租赁物所有权、违约责任、合同解除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当天，原告在验收证明书中签字，确认收到现代牌RXXXLC-X型挖掘机（系列号：HXXLXXXXX）一台。2015年5月18日，被告现代融资出具保证金收款确认函，记载收到原告的保证金35520元。2015年5月27日，被告现代融资出具两份发票，记载原告首付租金177600元、手续费5683.2元已经付清。原告和被告现代融资公司认可，首付款177600元，保证金35520元、手续费5863.2元，合计218803.2元原告已经付清。原告没有支付融资租赁的分期租金。2015年7月21日，现代融资向本院起诉农布齐林、新木、知诗培楚，请求解除2015年5月18日订立的《融资租赁合同》，由农布齐林返还现代牌RXXXLC-X型挖掘机（系列号：HXXLXXXXX）一台，支付截止至2015年7月13日的逾期租金22294.14元、逾期租金利息219.89元、规定损失金762301.17元，过渡利息3427.49元、承担诉讼费用、律师费，新木、知诗培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7月21日，现代融资向本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2015年9月15日，本院查封现代牌RXXXLC-X型挖掘机（系列号：HXXLXXXXX）一台，并交由现代融资保管。本院于2016年1月10日作出（2015）西法民初字第4980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现代融资和农布齐林、新木、知诗培楚订立的《融资租赁合同》，由农布齐林返还现代融资现代牌RXXXLC-X型挖掘机（系列号：HXXLXXXXX7）一台，农布齐林支付拖车费12000元，新木、知诗培楚对拖车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现代融资的其他诉讼请求。现代融资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云01民终495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6月10日，原告和案外人阿嘎订立《租用挖机协议》，约定阿嘎向原告租用现代XXX-X型挖掘机一台，每月租金42000元，租期从2015年6月12日至2016年3月21日。2015年6月26日《客户拜访表》的“拜访情况”有下列内容：“客户反映该机器掉大臂，行走无力，行走时无法动作，手臂油管漏油，动作慢，电脑板出现通讯故障时无法加油，显视51个故障，现客户要求换机和退机”。被告南方公司工作人员熊开伟在其下签字，注明“到现场，见到挖确有掉臂，油管漏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出租人依照本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同时请求收回租赁物并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前款规定的损失赔偿范围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合同约定租赁期间届满后租赁物归出租人所有的，损失赔偿范围还应包括融资租赁合同到期后租赁物的残值。融资租赁合同是持续履行的合同，原告实际占有、使用挖掘机当然需要支付对价。原告逾期支付租金导致融资租赁合同解除，租赁物返还被告现代融资。被告现代融资有权根据原告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部分主张赔偿。原告要求返还首付款177600元、手续费5683元缺乏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租赁期间届满租赁物归承租人所有，承租人已经支付大部分租金，但无力支付剩余租金，出租人因此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的，收回的租赁物的价值超过承租人欠付的租金以及其他费用的，承租人可以要求部分返还。融资租赁合同因承租人违约解除时，承租人行使租赁物价值的部分返还权也建立在收回的租赁物价值超过承租人欠付的租金以及其他费用这一事实基础之上。原告主张返还首付款和手续费也不符合承租人行使租赁物价值的部分返还权的法律规定。因此原告要求返还首付款、手续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四条规定，租赁物不符合约定或者不符合使用目的的，出租人不承担责任，但承租人依赖出租人的技能确定租赁物或者出租人干预选择租赁物的除外。原告关于本案挖掘机经被告现代融资推荐后选定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不能认定原告选择的挖掘机依赖被告现代融资的技能确定，或者受到被告现代融资干预。本案挖掘机的质量瑕疵担保责任仍由出卖人，即被告南方公司承担。原告因挖掘机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应向被告南方公司行使索赔权，原告要求被告现代融资，即出租人承担挖掘机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认为挖掘机存在质量问题的主要依据是2015年6月26日的《客户拜访表》，描述了挖掘机存在的一些故障，被告南方公司工作人员熊开伟签字并注明“到现场，见到挖确有掉臂，油管漏油”。挖掘机是一种大型机械设备，工作环境恶劣、复杂。《客户拜访表》是在原告使用挖掘机一段时间后形成，仅凭熊开伟的简单描述并不能判断以上情况是挖掘机不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质量瑕疵，还是挖掘机使用、工作期间的其他原因所致。原告也多次明确表示不申请质量鉴定，《客户拜访表》并不能证明原告融资租赁的挖掘机存在质量瑕疵。另一方面，原告主张的是租金损失，即原告和案外人的挖掘机租赁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导致的租金收益减少。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挖掘机被依法查封扣押是2015年9月15日，原告和案外人的租赁合同在此之前的履行情况不明。原告陈述，案外人支付了一个月的租金。如果这一陈述属实，案外人没有支付原告挖掘机被查封扣押前的租金是否是挖掘机不能正常工作所致，没有证据证明。挖掘机被查封扣押，原告丧失对挖掘机的占有是租赁合同之后不能履行的原因，与挖掘机质量问题无关。原告主张的租金损失与原告主张的挖掘机质量瑕疵之间的因果关系也不明确。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3360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农布齐林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85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武 云人民陪审员  汤池琼人民陪审员  何 云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周 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