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02民初424号原告：济南协和医院，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霞，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民，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珊珊，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春高新开发区天河街72号。法定代表人：杨占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锐，吉林起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济南协和医院与被告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济南协和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民、李珊珊，被告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协和医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济南协和医院房屋租金47.4万元，开票税款32.1112万元，外聘专家及医务人员工资及奖金32.2476万元，罚款1.5万元共计113.258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27日，济南协和医院与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科室合作协议》，协议中约定济南协和医院将医院二楼西侧北段第二间承包给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开展业务，业务范围：长春金赛药业注射用生长激素的销售。后济南协和医院按约履行了协议，但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尚有113.2588万元费用尚未支付，经济南协和医院多次催要，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至今仍不履行付款义务。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双方不存在济南协和医院所说的合作关系。《科室合作协议》没有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加盖的公章，不是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所签，对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双方不构成科室合作关系。济南协和医院举证的《科室合作协议》第六条规定，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字盖章生效。事实上，该协议没有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盖章，对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李冰川、李洪斌的签字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基于以上法律规定和以下事实，李冰川、李洪斌的签字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科室合作协议》没有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盖章，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对该协议不知情，亦不予追认，在没有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盖章的情况下，济南协和医院不应相信李冰川、李洪斌有代理权。《科室合作协议》涉及医疗机构房屋使用、门诊一楼使用、药房使用以及税务承担、医疗责任承担、医务人员费用承担等重大医疗机构经营事项，济南协和医院作为专业的医疗机构，应当知道李冰川、李洪斌仅仅作为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在没有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盖章的情况下，是绝对不会有代理权的。《科室合作协议》的内容违法的，对违法的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科室合作协议》内容违反行政法规规定，当属无效。1994年9月1日生效的《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149号）第二十三条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第四十六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出卖、转让、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没收非法所得，并可以处以5000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2004年7月6日卫生部发布的《卫生部关于对非法采供血液和单采血浆、非法行医专项整治工作中有关法律适用问题的批复》（卫政法发[2004]224号）第二条规定：医疗机构将科室或房屋承包、出租给非本医疗机构人员或者其他机构并以本医疗机构名义开展诊疗活动的，按照《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规定予以处罚。本案中，从《科室合作协议》的内容可知，该协议名为合作，实为承包科室，属于行政法规所禁止的行为，属于无效合同。因此，对济南协和医院的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27日，济南协和医院与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科室合作协议》，济南协和医院为甲方，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为乙方，合作方式为济南协和医院将医院二楼西侧北段第二间承包给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开展业务，业务范围为，长春金赛药业注射用生长激素的销售。协议期限为2015年2月1日起至2016年2月1日。房屋租金为每月租金三万元，年租金三十六万元整。包含二楼西侧北段第二间房屋、一楼门诊合作、药房部分使用面积共三项费用。支付日期为每个月28日。第三项（3）约定，如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患者需要从济南协和医院处开具发票，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需承担开票金额6%的税点；第四项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自行全部承担以下责任及费用（4）约定，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负责外聘专家、第三方医务人员工资奖金等一切相关费用；（5）经营期间必须严格遵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并全部承担违法违规操作所造成的一切后果及相关部门的处罚及罚款。同时约定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字盖章生效。《科室合作协议》甲方处由济南协和医院盖章，王建华签字确认，乙方处为李冰川、李洪斌签字确认，未加盖公章。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科室合作协议》无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加盖公章以及李冰川、李洪斌无代理权为由不认可该协议，同时认为该协议违反行政法规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李冰川及李洪斌均为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2015年3月24日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委托亓晓坤负责药品销售工作，负责签订《商业/医疗机构购销协议书》、《销售专用合同》，负责与济南协和医院有关业务人员或部门进行业务联系、收发信息、传递函件、确认有关事项，授权有效期为2015年3月24日至2016年3月23日。济南协和医院与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医疗机构购销协议书》，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济南协和医院签约代表为王建华，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签约代表为亓晓坤，双方均加盖公章。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上述合同为依据，以济南协和医院未付合同款项为由，诉至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要求济南协和医院支付合同款1194640元，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缺席判决，判决济南协和医院支付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194640元，济南协和医院称已上诉。2015年9月11日济南市历下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济南协和医院邮寄处方药的行为违反了《药品流通监督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为由，责令其改正，给予警告，并处15000元罚款。济南协和医院2015年9月15日缴纳了罚款。诉讼期间，济南协和医院称系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业务员进驻医院，医院派出专家医生，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招病人来医院看病，济南协和医院开具处方销售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药品，专家医生的工资、奖金应由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负责。济南协和医院、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均认可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业务员退出涉案房屋的日期为2016年6月24日，济南协议医院自认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已付租金3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科室合作协议》是否认定为济南协和医院与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2、《科室合作协议》是否认定无效；3、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对于焦点问题1，济南协和医院与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科室合作协议》在乙方处虽未加盖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公章，但有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两名员工李冰川、李洪斌共同签字确认，且该协议从日期上来看，应早于济南协和医院与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医疗机构购销协议书》，应认定李冰川、李洪斌是代表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法律后果应由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对于焦点问题2，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供应的赛增，属于肽类激素产品，应执行《反兴奋剂条例》，依据《反兴奋剂条例》第十四条，蛋白同化制剂、肽类激素的生产企业只能向医疗机构、符合本条例第九条规定的药品批发企业和其他同类生产企业供应蛋白同化制剂、肽类激素。本案济南协和医院所诉依据的《科室合作协议》，结合合作协议内容及济南协和医院的自述，济南协和医院是在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找来需要赛增的病人后，专门开具赛增药品的处方，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没有权利直接将赛增销售给患者，而借用济南协和医院医生的处方权，变向销售给病患，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且违反了《反兴奋剂条例》，应认定为无效。对于焦点问题3，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科室合作协议》系无效合同，对于济南协和医院主张的开具的税款、专家及医务人员工资、奖金，济南协和医院缴纳的罚款15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租金，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确实占有使用了济南协和医院的房屋，应支付占有使用费，结合《科室合作协议》对于租金的约定以及占有使用时间，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16个月另24天的租金，扣除济南协和医院自认的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已付的租金3万元，应为3万×16月+3万÷30天×24天-3万元=47.4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济南协和医院房屋占有使用费47.4万元；二、驳回原告济南协和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94元，减半收取7497元，由济南协和医院负担3292元，由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2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董 浩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孟晓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