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7民终1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原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信息产业基地林溪路***号。法定代表人:陈文山，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元茂，男，1974年l2月1日生，白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法定代理人:游某(系原告杨元茂之妻)，女，1976年9月1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代理人:陈楚楚，云南李寿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朱兴锐，男，1978年9月30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原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原审被告:杨亮，男，1978年10月30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大理州祥云县人，原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原审被告:江洪兵，男，1979年9月9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原审被告:邓忠，男，1965年2月25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原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住云南省昆明市。上诉人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杨元茂、原审被告朱兴锐、杨亮、江洪兵、邓忠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玉龙纳西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0721民初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后期医疗费、护理费、护理用品费重新作出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杨元茂的伤残及医疗情况需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不予鉴定有误。本案是因2012年2月6日达成的《调解协议》产生的纠纷，协议的内容是考虑当时的情况达成，且被上诉人当时还在前期的治疗过程中，处理意见等存在极大的片面性。现被上诉人的治疗已持续5年多，病情趋于稳定，并未做任何手术及使用呼吸、心脏检测等现代医疗仪器，但被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等费用反而一次比一次高，且每次都相差较大，后期治疗费比前期在昆明军区总医院的医疗费用更高，更昂贵，这明显不符合常理。2011年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距今已5年之久，对于被上诉人的现状到底如何、处于什么样的状态，其医疗情况到底如何进行有待重新鉴定。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医疗费182659.83元，是错误的。其中63537.25元是缴费通知单上的数额，将缴费通知单上的数额认定为医疗费的金额，明显错误，二者是不同的法律概念，不能等同。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护理人数为2人/天，护理期限从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护理费为38620.26元，此认定有误。被上诉人的《住院医疗收费收据》中已明确包含了护理费，每月护理费均是几千元不等，被上诉人再次主张护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护理费收据不是正规发票，且《收款收据》都是连号的，明显不符合常理，不具有真实性。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对本案作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杨元茂辩称：原审判决是合理合法的，应依法予以维持。答辩人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等费用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答辩人2011年受的伤一直不间断的持续着，并未得到任何好转，已持续处于植物人状态达6年之久。缴费通知中的63537.25元是欠款，已实际产生。答辩人需全天护理，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是正确的。原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变更为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赔偿义务，依《民法通则》第44条的规定，应由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原审被告朱兴锐、杨亮、江洪兵、邓忠均没有提交书面答辩。被上诉人杨元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后期治疗费205260.53元、护理费46500元、护理用品费5000元、交通费及其他费用2000元，共计258760.53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0年6月，原告向云南建工路桥有限公司相继缴纳了大丽线劳务招标抵押金、大丽线第32标段工程承包履约保证金。同年7月1日，原告与云南建工路桥有限公司大丽高速公路32合同段项目部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开始施工。2011年4月，项目部以原告施工队进度慢，工程质量不合格为由向原告施工队发出清退通知，双方因工程结算问题引发矛盾。被告邓忠(时任项目部经理)指使公司员工朱兴锐、杨亮、江洪兵带人将原告打成一级伤残(处于持续植物人状态)。2011年12月23日，原告对云南建工路桥有限公司、邓忠、朱兴锐、杨亮、江洪兵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2012年2月6日，经玉龙县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民事调解协议，约定原告自2012年2月18日起产生的后期医疗费用(包括医疗费、护理费、护理用品费，以医院出具的单据为准)由云南建工路桥有限公司、邓忠、朱兴锐、杨亮、江洪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中云南建工路桥有限公司承担10%、邓忠承担45%、朱兴锐承担15%、杨亮承担15%、江洪兵承担15%)，支付方式为实报实销。2012年11月原告的法定代理人将原告从四十三医院转到云南中医学院附设中医医院。原告杨元茂的治疗尚未终结。2016年3月16日，原告以五被告未支付2016年4月12日至2016年8月14日的医疗费、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的护理费及护理用品费为由起诉，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后期治疗费182659.83元、护理费46500元、护理用品费5000元、交通费及其他费用2000元，共计236159.83元。关于被告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司法鉴定问题，因被告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已审结的(2016)云0721民初151号案件中已就同一问题提出过申请，该案经委托鉴定后，鉴定机构认为无作出鉴定结论的鉴定条件，因此返回了该案的鉴定委托及资料。鉴于这一事实，本案在庭审中对被告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当庭予以了驳回。另查明，2012年5月24日，云南建工路桥有限公司被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合并而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邓忠、朱兴锐、杨亮、江洪兵非法侵害原告杨元茂身体，造成一级伤残，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告与五被告对原告后续治疗产生相关费用的赔偿内容、方式及承担比例已达成一致调解意见，五被告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赔偿义务。对原告要求的赔偿项目，认定如下:医疗费182659.83元，有云南中医学院附设中医医院出具的住院医疗收费收据(金额为205260.53元)及云南中医学院附设中医医院中西医结合科缴费通知一份(金额为63537.25元)，予以佐证，扣除被告在(2016)云0721民初151号案件中已支付的86137.95元，余款182659.83元，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的护理费46500元因无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结合原告属一级伤残且处于植物人状态需全天护理的情况，确定护理人数为2人，参照《2016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6067元予以计算，护理费为每天126.21元，护理期原告主张从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为153天，故护理费为126.21元×153天×2人＝38620.26元；护理用品费5000元，符合双方约定，予以确认;交通费及其他用品费2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以上各项费用共计226280.09元，按照约定由五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其中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2628.01元(226280.09元×10%)、被告邓忠承担101826.04元(226280.09元×45%)、被告朱兴锐、杨亮、江洪兵各自承担33942.01元(226280.09元×15%)。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原告杨元茂各项损失共计226280.09元。由被告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2628.01元、被告邓忠承担101826.04元、被告朱兴锐承担33942.01元、被告杨亮承担33942.01元、被告江洪兵承担33942.01元，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被告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邓忠、朱兴锐、杨亮、江洪兵对原告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杨元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81元，由原告杨元茂负担655元、被告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52元、邓忠负担2037元、朱兴锐负担679元、杨亮负担679元、江洪兵负担679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6年4月10日，云南省人民政府的云政复（2016）29号《云南省人民政府关于整合重组设立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批复》，将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整合重组设立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6年11月29日领取了营业执照。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邓忠、朱兴锐、杨亮、江洪兵非法侵害原告杨元茂身体，造成一级伤残，应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经整合重组设立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因此，原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民事权利义务依法由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对于杨元茂后续治疗产生相关费用的赔偿内容、方式及承担比例，本案各方当事人已达成调解协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赔偿义务。本案杨元茂的医疗费，有云南中医学院附设中医医院出具的住院收费收据（205260.53元）及因欠费63537.25元而出具的缴费通知予以证明，63537.25元欠费已实际产生，上诉人提出的缴费通知不能等同于医疗费发票，不能将缴费通知上的数额认定为医疗费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对被上诉人杨元茂重新进行司法鉴定的请求，已在另案中予以处理，本案中不予处理。上诉人提出本案中不应再计算护理费、原判计算护理期限错误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得当。但因原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经整合重组设立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原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民事责任依法由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玉龙纳西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0721民初3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杨元茂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玉龙纳西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0721民初3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原告杨元茂各项损失共计226280.09元。由被告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2628.01元、被告邓忠承担101826.04元、被告朱兴锐承担33942.01元、被告杨亮承担33942.01元、被告江洪兵承担33942.01元，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被告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邓忠、朱兴锐、杨亮、江洪兵对原告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上诉人杨元茂的各项损失共计226280.09元，由上诉人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赔偿22628.01元、原审被告邓忠赔偿101826.04元、原审被告朱兴锐赔偿33942.01元、原审被告杨亮赔偿33942.01元、原审被告江洪兵赔偿33942.01元，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邓忠、朱兴锐、杨亮、江洪兵对杨元茂的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5181元，由杨元茂承担655元、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452元、邓忠承担2037元、朱兴锐承担679元、杨亮承担679元、江洪兵承担6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81元，由上诉人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雪飞审判员  高精红审判员  普丽仙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向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