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鲁03刑终48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庆合，男，1972年4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源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沂源县纪委经信工委书记，曾任沂源县经信局经济运行处主任，户籍地沂源县，住沂源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2017年1月13日因一审判处刑罚期满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崔宝国，男，1980年10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源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沂源县经信局信息物流科科长，曾任沂源县经信局经济运行处工作人员，户籍地沂源县，住沂源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审理高青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庆合、崔宝国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作出（2016）鲁0322刑初10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崔宝国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张庆合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庆合自2006年2月起至2013年3月担任沂源县经信局经济运行处主任。2010年被提拔为县经信局工委委员。自2012年4月20日分管经济运行处。2013年3月1日，其被任命为县纪委经信工委书记。被告人张庆合先后负责、分管沂源县域淘汰落后产能等工作。被告人崔宝国自2010年3月起至2015年10月系县经信局经济运行处的工作人员，具体负责沂源县域淘汰落后产能项目的通知传达和材料收集、填报、审查等工作。2012年年初，被告人张庆合明知沂源县第三水泥厂、鲁山水泥公司两家企业早已停产，设备也已拆除，且第三水泥厂的营业执照已被吊销，不符合申报2012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要求的“近三年处于正常生产状态”的条件，但仍安排被告人崔宝国通知企业申报。齐源水泥公司得知县里其它水泥企业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项目后找到被告人张庆合，要求申报，被告人张庆合亦明知该企业早已停产，设备早已拆除，且公司营业执照已被吊销，亦不符合申报要求的“近三年处于正常生产状态”这一条件，但仍同意并安排被告人崔宝国申报。被告人崔宝国明知三家企业不符合申报条件，仍按照被告人张庆合的安排通知三家企业准备材料，并根据上级文件要求审查企业准备的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要求。被告人崔宝国明知企业早已停产，设备早已拆除，且企业的申报材料存在“淘汰设备时间不属实，计划淘汰的落后产能（获取奖励资金的关键数据）没有项目批复或其他证明材料予以证实，计划淘汰的落后产能亦没有按照规定的‘如年均实际产量比项目批复生产能力少20%以上，落后产能按年均实际产量确定’填报，且有的企业属于重复申报”等问题，却仍将审查后存在虚假信息的申报材料交给其领导张庆合，并指导三家水泥企业将企业的详细情况填入淘汰落后产能项目管理系统中。在被告人张庆合审核通过后，被告人崔宝国以县经信局的名义撰写了单位行文，行文中称“三家水泥企业符合淘汰落后产能资金奖励条件”。之后，县经信局与县财政局、县发改局联合行文上报至淄博市经信委、市财政局、市发改委。三家企业的申报材料最终通过了市、省、国家级经信部门、财政部门等部门的层层审核，并通过了淄博市经信委、山东省经信委的验收。2013年年初，第三水泥厂、齐源水泥公司、鲁山水泥公司分别获得了30万元、20万元、60万元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共计110万元。国家、省、市级财政、工信、能源等部门自上而下层层下达了开展2012年淘汰落后产能工作的通知，通知均要求依据财建[2011]180号文件的相关规定，层层审核把关，确保项目真实符合条件。财建[2011]180号文件第四条规定“奖励资金支持淘汰的落后产能项目必须具备以下条件：（1）满足奖励门槛要求。（2）相关生产线和设备型号与项目批复等有效证明材料相一致，必须在当年拆除或废毁，不得转移。（3）近三年处于正常生产状态（根据企业纳税凭证、电费清单、生产许可证等确定），如年均实际产量比项目批复生产能力少20%以上，落后产能按年均实际产量确定。……（6）未享受与淘汰落后产能相关的其他财政资金支持。”淄博市经信委给各区县经信部门下达通知时要求：（1）各区县要加强协调配合，联合财政部门做好组织申报工作，认真填报项目，严格审核把关，确保项目的真实性。（2）各区县要逐一将申报项目的核实检查、项目批复、工商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企业纳税凭证、电费清单、录像、图片等相关资料独立整理成卷，并将核实确认无误的结果填入淘汰落后产能项目资金管理系统，上报生成电子文档。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发破案经过、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第三水泥厂、齐源水泥公司、鲁山水泥公司的申报材料、沂源源大资产评估事务所源大评报字[2011]第20号报告书、拆除设备协议书收据、设备整体出售拆除合同书、收款凭证、沂源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沂工商行处字(201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沂源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沂工商行处字(2009)第3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司吊销情况、非公司法人吊销情况、企业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企业变更情况、财政部、工信部、国家能源局关于印发《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山东省财政厅、省经信委、省发改委及淄博市经信委《关于组织申报2012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通知》、工信部《关于淘汰落后产相关政策解释的复函》及山东省经信委《关于淘汰落后产能相关政策解释的批复》、沂源县财政局、县经信局、县发改局《关于申请2012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请示》、淄博市财政局《关于下达2012年淘汰落后产能（工业行业）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预算指标的通知》、中国建行沂源支行财政支出日报表、预算拨款凭证、承诺书三份、淘汰落后产能中央扶持资金明细表、授权支付额度到账通知书、付款凭证、付款审批单、转账支票存根、中共沂源县委及沂源县人民政府任免通知、中共沂源县委经信工委源经信工发[2013]3号文件（关于调整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沂源县经信局出具的证明、户籍证明、企业淘汰落后产能验收意见表等书证；证人王某、孙某1、齐某、陈某1、杨某、孙某2、许某、焦某、陈某2、吴某证言；被告人张庆合、崔宝国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庆合、崔宝国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负责淘汰落后产能过程中，明知三家水泥企业不符合申报条件，且申报的材料有假仍予以审核通过并上报，造成110万元国家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庆合，系主犯，被告人崔宝国，系从犯。本案因系多人决定、多层把关，损失后果不只是两被告人的滥用职权行为造成的，且相关资金也确实按照规定拨付给了企业，两被告人到案后也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对被告人张庆合可从轻处罚；综合全案情况对被告人崔宝国依法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以滥用职权罪判处被告人张庆合有期徒刑一年，判处被告人崔宝国免予刑事处罚。原审被告人张庆合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1、上级主管部门通知让申报水泥磨机争取补助资金的事实存在。2、原审认定其指示企业编造材料与事实不符。3、本人所实施行为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已经因上级部门的指示及验收审批而阻断。4、原审认定系主犯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关于上诉人张庆合所提“上级主管部门通知让申报水泥磨机争取补助资金的事实存在”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焦某、许某证实，省、市经信部门未通知区县经信部门申报过除淘汰落后产能项目之外的水泥磨机项目；三家水泥企业申报补助材料及证人王某、齐某、孙某2证实，其申请资金性质为2012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原审被告人崔宝国对此已予以供述。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与在案证据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庆合所提“所实施行为与国家损害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已经因上级部门的指示及验收审批而阻断”的上诉理由，经查，财建[2011]180号文件、鲁财建[2011]187号文件、淄博市经信委《关于组织申报2012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通知》，对申报2012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条件、程序等逐级做出规范和要求。淘汰落后产能工作系自上而下层层安排部署的工作，应逐级按照文件规定予以落实。上诉人张庆合作为区县级分管、负责该项工作人员，明知三家水泥企业不符合申报条件而通过审核并上报，其行为与造成的国家经济损失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庆合所提“原审认定其指示企业编造材料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经查，三家水泥企业均不符合申报条件，证人王某、齐某、孙某2证实系按原审被告人崔宝国的要求或提供的模板编制的申报材料。上诉人张庆合明知企业不符合“近三年处于正常生产状态”等申报条件而同意申报，并将内容不实的申报材料审核通过进行上报，应对此承担相应责任。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庆合所提“原审认定系主犯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王某、齐某证言为申报淘汰落后产能的事分别找过张庆合，原审被告人崔宝国供述因三家企业不符合申报条件向张庆合汇报过。上诉人张庆合明知三家企业不符合申报条件同意申报并安排崔宝国具体办理，系主犯。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庆合、原审被告人崔宝国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具体负责申报淘汰落后产能工作中，明知三家水泥企业不符合申报条件且申报内容不实，而审核通过并上报，造成国家损失110万元，其行为均构成滥用职权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崔宝国系从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孙一文审 判 员 李浩正审 判 员 成玉华二〇一七年四月五日法官助理 刘华蕾书 记 员 张秀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