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湘刑终99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云飞，男，197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南省新邵县，租住新邵县。因本案于2016年2月29日被行政拘留，同年3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押新邵县看守所。辩护人刘恺恺，湖南翰骏程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云飞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七年一月十八日作出（2016）湘05刑初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云飞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上诉人张云飞未委托辩护人，经本院依法通知，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湖南翰骏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刘恺恺为张云飞提供辩护。经查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2月27日19时许，张云飞与妻子罗某甲因生活琐事发生口角后离开位于新邵县新田铺镇新田坊村的租房。当天21时许，张云飞返回租房时发现房门被罗某甲从里面上了锁，就用脚踢门，并捡了红砖砸门。罗某甲见状拿菜刀从房间走出与张云飞争吵，两人发生打斗。张云飞将罗某甲扭倒在地，用路旁捡来的红砖击打罗某甲头部，致罗某甲头部受伤。在扭打过程中，两人摔至租房前的“三八”小河，张云飞在河里再次殴打罗某甲。后罗某甲被他人送至医院抢救，于2016年3月2日因脑挫裂伤并颅内出血而死亡。2016年2月29日，张云飞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法医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张云飞的供述等。据此，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张云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张云飞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罗某甲系与张云飞在殴打过程中从高处滚落时头部着地而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云飞使用红砖击打了罗某甲的头部；罗某甲对案件的发生具有过错；张云飞的行为构成自首，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27日19时许，上诉人张云飞与妻子罗某甲（殁年41岁）在新邵县新田铺镇新田坊村的租住房内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张云飞随后离开租住房。当天21时许，张云飞返回时发现租房门被罗某甲从里面栓住，在要求开门未果后，张云飞先用脚踢门、后在路口捡红砖砸门。罗某甲见状拿着一把菜刀开门与张云飞争吵。张云飞将罗某甲扭倒在地，邻居杨某甲将罗某甲手上菜刀夺下后藏进屋内，张云飞持红砖击打罗某甲的头部。后张云飞和罗某甲在扭打过程中一起摔到租住房前的“三八”小河里，张云飞再次拳击罗某甲头部。罗某甲受伤后被他人送到医院抢救。2016年2月29日17时许，张云飞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3月2日，罗某甲因脑挫裂伤并颅内出血而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邵阳市中心医院入院记录载明：罗某甲于2016年2月27日22时许被打伤头部并从1米左右高处摔下后，随后被送至新邵县人民医院行头皮清创缝合术。同月28日5时许，急诊送入邵阳市中心医院就诊，诊断为脑疝、双额叶和右颞叶脑挫伤并血肿形成、右侧额颞顶和左侧额部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骨骨折、头皮血肿、吸入性肺炎和头皮裂伤。2.新邵县人民医院关于罗某甲的入出院记录及手术记录载明：2016年2月27日22时30分许，罗某甲因被人用砖头殴打头部后急送该院治疗。病史陈述人系患者本人。术中见罗某甲左侧额顶部、额部、右侧颞部、右侧顶部、枕部多处皮感裂口，活动性出血，创缘挫伤严重，广泛出血，探查见深达骨膜，内有小许小石子、泥沙、头发等异物。经清创缝合后，转院治疗。3.新邵县公安局法医师李曙辉、唐时出具的公（新）鉴（尸检）字（2016）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死者罗某甲左、右枕部、右顶结节、右颞部、右额部、左额顶部见6处头皮缝合裂创。其中右顶骨见3cm线性外板骨折，左枕骨见“人”字形线性骨折。死者罗某甲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颅骨骨折，脑挫裂伤并颅内出血死亡。4.新邵县公安局K4305220100002016030017号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及照片：案发现场位于新邵县新田铺镇新田坊村姚平安家，张云飞租住在该房屋西北侧，木门门锁处有鞋印印痕。进入该房子的马路路口有两堆红砖。张云飞租房前廊为土质地面，屋前有一宽240cm的前坪，前坪南侧为新田铺镇“三八”小河，河岸高140cm，靠河岸河床为干涸状，河床上布满杂物及石块。5.证人张某甲的证言：2016年2月27日21时许，她父亲张云飞回家后看见她在玩手机就数落她，母亲罗某甲说张云飞好吃懒做没有资格说她。张云飞就和罗某甲吵了起来，罗某甲提出离婚，张云飞不同意。吵了一会，张云飞拿了条板凳做样子要打罗某甲，罗某甲就到厨房拿了把菜刀。两人对峙了一下，张云飞将凳子丢在地上出去了。过了一下，张云飞返回，因为门被罗某甲锁上了，张云飞就在外面踢门。罗某甲见门被踢烂了，就跑出去和张云飞争吵，张云飞将罗某甲推倒在地。她上前阻拦，张云飞将她推开，用砖头砸了罗某甲的头部。当时，罗某甲的头就被打出血了。她见状跑到家里打电话报警，再返回去时，看到张云飞已经将罗某甲按倒在门前的“三八”河里，还用拳头打了罗某甲几拳。她从地上捡起1块砖头砸了张云飞的背部几下，张云飞就起身离开了。她和邻居将罗某甲从河里扶了起来，罗某甲说头痛，后公安人员到场将张云飞喊去调查情况了。罗某甲当晚被送到新邵县人民医院，后又被转到邵阳市中心医院救治。6.证人杨某甲的证言：2016年2月27日晚，他看到邻居张云飞在租房前大吵大闹要罗某甲开门，并用砖头不停砸门。他上前将张云飞拖开，这时门突然开了，罗某甲右手拿着把菜刀，张某甲拿着根铁棍冲了出来。张云飞捡了两块红砖砸向罗某甲，但都未砸中，其中一块掉在坪里，一块掉到了坪前的小溪里。罗某甲将菜刀扔过来，也被张云飞躲了过去。张某甲将菜刀捡起交给罗某甲，张云飞一把抓住罗某甲拿刀的手，另一只手掐住罗某甲的脖子，罗某甲被张云飞扭到地上。张云飞扇罗某甲的耳光，边扇边骂。他上前将罗某甲手里的菜刀拿走，放到罗某甲的房间藏起来。过了几分钟，他出来时，看到罗某甲已经扑倒在“三八”河里了，满脸是血，河水中还有血迹。张云飞双腿跪在罗某甲背上，双手按住罗某甲，作势要打罗某甲。他见状赶紧将张云飞拉开，他看见罗某甲头部有很多血，张某甲喊罗某甲，罗某甲也没有应。赶过来的群众将罗某甲送去医院了。7.证人邓某某的证言：2016年2月27日20时许，他在新邵县新田铺镇政府对面的正义批发部门口与人聊天。突然，张云飞从旁边的村道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哭着说着什么。大约两三分钟后，杨某甲也跟着跑过来，并大喊“打架了”。他到新田坊村姚平安家门口看到张云飞的妻子罗某甲坐在小溪里，一只脚踩在水中，他和其他人将罗某甲拉上来，发现罗某甲的头上都是血。8.证人张某乙的证言：2016年2月27日21时许，他在张云飞的租房前看到张云飞的女儿在哭，张云飞的妻子罗某甲侧躺在河岸边，脸上有血迹。他和另一个人将罗某甲扶上来，120救护车来后，他帮忙把罗某甲送上了救护车。9.证人罗某乙的证言：2016年2月28日，外甥女张某甲告诉他们，说他妹妹罗某甲被张云飞打得很严重，在邵阳市中心医院住院。他到医院后，罗某甲在重症监护室抢救。张云飞后也到了医院。罗某甲与张云飞平时有摩擦，但张云飞从来没有把罗某甲打的这么重的伤。10.证人杨某乙的证言：2016年2月28日，他到新田坊村修房子时，听说租住在他隔壁的邻居两夫妻打架，那个男的从他修房子的地方拿红砖打了老婆。当天，他从邻居家房子坪前的水渠里面捡了三块完整的红砖，后把这3块砖砌到墙里面去了。11.新邵县公安局新田铺派出所出具的张云飞的到案经过载明：2016年2月29日17时50分，张云飞主动到新田铺派出所，称其于同月27日晚打伤了妻子罗某甲。12.户籍资料，证明张云飞的身份信息。13.上诉人张云飞的供述。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云飞因生活琐事故意殴打妻子罗某甲头部，致罗某甲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张云飞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罗某甲系在与张云飞殴打过程中从高处滚落时头部着地而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云飞使用红砖击打了罗某甲的头部的理由和意见。经查，法医尸检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证明，罗某甲头部有6处不同部位钝性外力伤，其中左枕骨与右顶骨均骨折，说明罗某甲曾多次遭受较大外力的打击；新邵县人民医院对罗某甲的救治病历，有罗某甲自述被人用砖头殴打头部的原审记录；张云飞之女张某甲证明，张云飞在租房前坪里持红砖砸罗某甲头部，所证与鉴定意见吻合；张云飞供述罗某甲与他一起从门前坪里直接摔入河道。而从高处跌落形成的撞击伤位置应相对集中，难以形成罗某甲头部多处钝性外伤。综上，足以认定张云飞持红砖击打罗某甲头部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张云飞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罗某甲对案件的发生具有过错的理由和意见。经查，本案因张云飞教育女儿与妻子罗某甲发生争吵而引发，不能认定罗某甲对案件的发生具有过错。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张云飞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张云飞构成自首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张云飞犯罪后虽自动投案，但对持红砖砸击罗某甲头部的主要犯罪事实并未如实供述，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张云飞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还提出系张云飞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张云飞故意伤害致死一人，犯罪后果严重，原审判决综合张云飞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对其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其林审 判 员  唐瑞龙代理审判员  许又德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肖 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