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02民终29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强恩霞，女，196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斌，内蒙古塞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强恩俊，女，195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强恩霞，女，196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系强恩俊妹妹。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强耀华，男，193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北方重工业集团退休职工，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包头市青山区148法律服务六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强恩霞、强恩俊因与被上诉人强耀华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6）内0204民初字第3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强恩霞、强恩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强耀华负担。其上诉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是：首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认定，由于强恩霞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因此支持强耀华的诉讼请求。这是一审判决运用了举证责任倒置的理由而推导出强耀华胜诉的结论。强耀华在一审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本案亦不属于举证责任倒置的适用范围。2、本案争议的房屋已经于2014年9月4日过户至强恩霞、强恩俊名下，完成了物权登记，该物权应该受到法律保护，双方赠与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本案诉争的纠纷属于债权纠纷，物权优先于债权的原则应适用于本案。3、赠与合同撤销权的行使期间为1年。从2014年9月至2016年11月已经有2年多的时间，明显超过了撤销权行使的期限，强耀华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其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进行判决，这些条款的规定明显不适用本案。强耀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强恩俊在庭审时没有如实陈述身份情况，强恩俊是天津市南开区运输公司的退休职工。强恩霞、强恩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强耀华虽然将房屋过户给强恩霞、强恩俊，但这是附有条件的赠与。赠与条件是强恩霞、强恩俊要孝敬老人，照顾强耀华的儿子强恩山。强恩俊离开包头两年都不来看强耀华，强恩霞请也不来，有时候来了看一眼要了钱就走了。强耀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强耀华赠与强恩霞、强恩俊的位于包头市××区坊-50-56号房屋，判令该房屋归强耀华所有，强恩霞、强恩俊将该房屋过户给强耀华；2、本案诉讼费由强恩霞、强恩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9月，强耀华与强恩霞、强恩俊口头约定：将强耀华所有的位于包头市××区坊-50-56号房屋过户至强恩俊、强恩霞名下，强恩俊、强恩霞照顾强耀华及强耀华第三子强恩山；强耀华死亡后，强恩俊、强恩霞继续照顾强恩山。诉争房屋于2014年9月4日过户至强恩俊、强恩霞名下，由强恩俊、强恩霞共同共有，该房屋现在由强耀华及强恩山、徐淑云居住使用。强恩山系智力残疾人，属限制民事能力人。强耀华与徐淑云系翁媳关系，强耀华及强恩山的生活起居由徐淑云照顾。一审法院认为，赠与附义务的，受赠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受赠人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义务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本案中，强耀华、强恩俊、强恩霞之间存在赠与合同法律关系，强恩俊因客观原因不能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强恩霞亦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因此，关于强耀华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原告强耀华赠与被告强恩俊、被告强恩霞位于包头市××区坊-50-56房屋的行为；二、位于包头市××区坊-50-56房屋归原告强耀华所有，被告强恩俊、被告强恩霞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原告强耀华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案件受理费100元，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0元由强恩霞、强恩俊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诉争房屋系强耀华向其所在单位购买的房改房。强恩霞、强恩俊承认在强耀华购房时未出资。强耀华取得房屋所有权之后，与其次子强恩祥一家共同在该房屋居住，徐淑云系强恩祥之妻。2006年强恩祥去世，此后徐淑云仍在该房屋居住至今，并照顾强耀华、强恩山生活起居。强恩霞、强恩俊未给强耀华支付过赡养费，亦未给强恩山支付过扶养费。该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强耀华提交的公证书在案佐证。二审期间，强耀华提交三张火车票复印件，证明2015年11月强耀华去天津找强恩俊要求将房屋过户给强耀华。强恩俊、强恩霞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车票是强耀华回沧州老家在天津中转，且该车票显示时间距离房屋过户时间也已经超过一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附义务的赠与合同关系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强耀华是否可以行使撤销权，对此从以下几点分析判断：首先，强恩霞、强恩俊作为强耀华子女，依法应对年逾古稀的强耀华尽到赡养义务，也应对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强恩山尽到近亲属之间的扶助义务。在履行义务的具体表现上，不仅需要物质方面的满足供给，还应体现在精神上的关心投入，在生活中应表现出对强耀华、强恩山的照顾与尊重。强恩霞、强恩俊均认可在办理房屋过户之后，其二人从未给强耀华支付过赡养费，亦未给强恩山支付扶养费。强恩俊长期居住在天津，无法履行赡养、抚养义务；强恩霞虽有探望但不足以满足照顾强耀华、强恩山生活起居的需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强恩霞、强恩俊应对是否尽到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当。强恩霞、强恩俊提出的一审法院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本案强恩霞、强恩俊取得房屋所有权是基于强耀华附义务的赠与行为而获得。现强耀华因强恩霞、强恩俊未履行约定义务而主张撤销赠与符合法律规定。强恩霞、强恩俊上诉提出的本案诉争的纠纷属于债权纠纷，强恩霞、强恩俊获得房屋所有权应适用物权优先于债权原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本案是否超过除斥期间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涉案赠与合同的房屋过户履行时间为2014年9月4日，但强恩霞、强恩俊是否履合同约定义务，是需要通过一段时间的实践才能确定。强恩霞自认双方自2015年10月起双方发生争议，从2015年11月起强恩霞因需要去东胜帮助其女儿照顾孩子，无法长期照顾强耀华；强恩俊因客观原因无法随时探望强耀华并照顾其生活，强恩霞、强恩俊未能履行赡养义务的行为均呈持续状态至强耀华起诉时。所以，强恩霞、强恩俊提出的强耀华行使撤销权超过1年除斥期间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强恩霞、强恩俊主张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从一审判决后附法律条文的内容来看，一审判决在表述引用法律条文顺序号上存在笔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强恩霞、强恩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书文字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强恩霞、强恩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钢审 判 员  乔瑞全代理审判员  贺 颖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常慧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