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高法商初字第177号原告高密市华运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荆兆华。委托代理人李永献。被告青岛纺机金惠模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冀新。被告青岛纺织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传祥。上述二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姚向阳。原告高密市华运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运公司）与被告青岛纺机金惠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惠模具公司）、青岛纺织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纺机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14日受理后，被告金惠模具公司及青岛纺机公司对本案提出管辖权异议，后本院于2015年3月18日依法裁定驳回了上述被告的异议申请，并于2015年8月6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荆兆华、委托代理人李永献，被告金惠模具公司及青岛纺机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姚向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与被告青岛纺机公司下属的被告金惠模具公司自2007年即发生纺织机械配件加工承揽业务，来料加工或自筹材料加工，根据被告提供的图纸及指令完成加工承揽任务，然后送至被告处。自2013年12月，原告再没有为被告提供加工承揽业务。截止2013年12月，被告尚欠加工承揽款909307.83元未付。经原告多次索要，被告无正当理由拒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二被告连带偿付加工承揽欠款909307.83元及利息（自2014年1月至给付之日银行同期利率的4倍）；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金惠模具公司辩称，1、被告金惠模具公司系独立法人，依法独立经营，依法独立的承担民事责任，2、被告金惠模具公司同原告并不存在加工承揽关系，而系买卖关系，双方交易至今未核对过账目，也未确认过原告的供货价格，因此被告金惠模具公司对于是否拖欠原告款项，欠款金额有赖于与原告核对账目后确认。3、原告主张的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不应当予以支持。被告青岛纺机公司辩称，被告青岛纺机公司系独立法人，依法独立经营，依法独立的承担民事责任，对于被告金惠模具公司日常的经营决策不清楚，也不参与，其同原告之间就被告金惠模具公司向原告采购货物事宜从不清楚，其对原告与被告金惠模具公司之间的交易并不知情。原告主张被告青岛纺机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原告对被告青岛纺机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自2007年始，被告金惠模具公司与原告之间多次发生业务关系，由原告为被告加工纺织机械及配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被告以电话、传真以及通知等其他方式向原告下达加工任务，截止2014年1月20日双方共发生若干笔业务，原告为被告开具了29份发票，开具发票的总额为357499.83元，未开具发票的部分由被告金惠模具公司出具收货单，共计两部分，第一部分为机打收据33份，金额为420207元，第二部分为手写收货单11份，共计131601元，被告金惠模具公司向原告下达加工承揽指标时，提供了相应的图纸，原告按被告提供的数据和图纸进行加工。对于原告的上述主张，其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为被告金惠模具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时间自2007年5月22日至2013年11月29日，其中时间为2007年6月20日及2007年8月27日的发票中的应纳税劳务名称记载为密封边铁加工费）；2、被告金惠模具公司工作人员签收的机打进货单33份（时间自2012年8月10日至2014年1月20日，其中部分单子上用铅笔标注了价格）；3、被告金惠模具公司工作人员签收的手写在制品交验单5份（时间自2011年12月12日至2012年7月26日）；4、2012年7月13日由被告金惠模具公司职工李新礼书写的收到电机配件的收到条一张及“发青岛纺机模具公司整机”单一份、2012年3月12日李新礼出具的纺织配件收到条一张；5、2012年2月1日被告金惠模具公司陈富生出具的配件数量及价格单二张；6、图纸十九份（其中六份图纸中盖有加盖金惠模具图纸专用章、一份李新礼签字确认）；7、2011年12月22日被告金惠模具公司职工李云生出具的外协件价格表一份（其中在该表的料费、加工费栏中均有标注价格）。另外，庭审中原告主张自2014年3月1日起以本金909307.83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被告金惠模具公司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于发票编号01464492回去核实真伪，对于机打进货单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事实有异议，进货仅仅证明被告收到原告货物的类别、规格、数量，未注明单价，其价格应由被告金惠模具公司与原告协商后确定，其中几份铅笔书写的需要回去核实是否为被告金惠模具公司工作人员所写；对于手写5份收据真实性无异议；2012年7月13日李新礼书写的收到条真实性无异议，对于注明没有开单据，货物已收到没有异议；对于发青岛纺机模具公司整机该二份证据（价格明细单）系复印件，回去核实后确认；对于发青岛纺机模具公司配件数量及价格系原告单方制作，未经被告金惠模具公司确认，对于价格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价格应当经被告金惠模具公司与原告协商确认后确认；对于陈富生填写的无异议，对于李新礼2012年3月书写的无异议；对于图纸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图纸专用章不属于被告金惠模具公司所有，被告金惠模具公司从未刻制过该章，对于李新礼签名图纸需要回去核实。对于李云生出具的价格表需要回去核实再予以确认。另提交时间为2013年3月29日的“不合格品处理单”一份，主张型号为16295的价值4570元（每件扣款30元）的给棉板有119件不合格，已退回原告，并由原告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原告对该不合格品处理单予以认可。被告金惠模具公司对原告的利息主张不认可，认为双方并未对账，无依据。被告青岛纺机公司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系被告金惠模具公司与原告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青岛纺机公司未参与上述交易，对上述交易的履行情况被告青岛纺机公司并不知情，被告青岛纺机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被告金惠模具公司于庭后提交了书面确认意见称，1、29份增值税发票已收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2、对2012年7月13日“发青岛纺机模具公司整机”上李新礼的签名认可；3、其未刻金惠模具图纸专用章；4、其工作人员无法确认33张机打进货单中铅笔书写价格的笔迹。另认为，1、原告除提供2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外，还应提供相应的送货单予以佐证；2、2012年7月13日“发青岛纺机模具公司整机”单中的600铁辊开花机一台、210清弹机（250辊）一台、250中间节四台已经同原告达成退货意见，400开花机四台、600木辊（配件）一个已经由原告运回，上述不应承担货款；3、被告青岛纺机公司与被告金惠模具公司均系独立企业法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金惠模具公司对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未提出书面确认意见，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以上意见。庭审中，原告还提供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4份，称均是金惠模具公司给付原告的加工费，出票人均是被告青岛纺机公司。另提供2015年7月6日山东省高密市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原告提供的票号为3010005121332433的银行承兑汇票的影印本与原本相符，该汇票的出票人为被告青岛纺机公司，背书情况显示，被告青岛纺机公司将该汇票背书给了被告金惠模具公司，证明是被告青岛纺机公司给付原告的加工费。并称：1、从工商登记资料看，金惠模具公司是2000年1月1日由被告青岛纺机公司发起设立，占投资额36%，其余均为自然人股东，共有38人，由38位被告青岛纺机公司的职工作为自然人股东成立了青岛纺机金惠模具有限公司，由此可见，被告青岛纺机公司是金惠模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大股东，且在很长时间内，被告青岛纺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金惠模具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冀新）。2、二被告的业务混同，被告青岛纺机公司是总公司，成立了多个控股子公司，均是由被告青岛纺机公司和被告青岛纺机公司的内部职工成立。3、二被告财务混同，资金统一调配，被告青岛纺机公司成立内部财务处，统一调配总公司与子公司的财务和管理。自原告与金惠模具公司合作7年多来，全部付款都是被告青岛纺机公司出具或签发的银行承兑汇票。4、从本案二公司参加本案诉讼的代理人，二公司均委托同一律师事务所的同一律师进行应诉并出庭，同时均是特别授权，也可以认为二公司在本案当中，应当是人格混同。被告青岛纺机公司利用股东身份，作为金惠模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财产、人员、人格混同，股东仅享受利益而不承担风险，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青岛纺机公司作为金惠模具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责任，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应当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青岛纺机公司对原告上述证据及意见认为，对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汇票具有背书转让的法律特点，出具的汇票并不等同于被告青岛纺机公司向本案原告履行付款义务，相反，金惠模具公司与本案被告青岛纺机公司之间业务往来，系正规的银行汇票操作执行的，均系通过正规的财务账户记载的，不存在财务混同。对其余银行承兑汇票真实性不予认可，既便其真实，也是经过若干次的连续背书后由本案金惠模具公司最终背书给了原告，并不存在本案被告青岛纺机公司就原告同金惠模具公司之间的款项直接同原告进行结算的款项。本案中被告青岛纺机公司并非系金惠模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金惠模具公司自然人股东系金惠模具公司管理人持股，其占金惠模具公司的绝对控制地位，且原告所持有的协议书，确认金惠模具公司系独立自主经营的法人，其人员的招聘经营决策均由金惠模具公司自主负责。金惠模具公司同被告青岛纺机公司之间人员不存在混同，财务资金不存在混同管理，被告青岛纺机公司也未利用金惠模具公司的股东身份同原告有过任何业务往来和款项结算，原告也从未就本案款项结算事宜向被告反映或主张，被告青岛纺机公司并非适格被告。经查，上述四份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其中出票时间为2010年7月6日、2013年10月25日、2015年1月14日的出票人均为被告青岛纺机公司，2013年10月25日的汇票的背书情况为青岛纺机清梳科技有限公司（赵传祥印）背书给了青岛青锋无纺科技有限公司（冀新印），2015年1月14日的汇票的背书情况为被告青岛纺机公司（赵传祥印）背书给被告金惠模具公司（覃强印）后又背书给了青岛青锋无纺科技有限公司（冀新印）。出票日期为2014年11月12日的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为青岛宏大纺织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背书情况为被告青岛纺机公司背书给了青岛纺机绿环工程有限公司。为便于查清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交易习惯、所涉产品型号及价格、两被告的关系，本院依职权分别向高密银河纺织配件有限公司、高密市云龙纺织机械有限公司两家与被告金惠模具公司在相似时间段内有相同业务关系的企业进行了调查。上述公司均证实，被告金惠模具公司给他们公司下计划及图纸，由他们按照图纸为被告加工好后，送货到被告处，由被告出具送货单或收据等，结算时将发票及送货单等一并交回，发票上都带有产品价格，系被告金惠模具公司核定价格后才开的发票，具体价格在被告金惠模具公司的电脑中都有存档。另外，被告金惠模具公司的地址在被告青岛纺机公司院内，原系被告青岛纺机公司的一个车间，现系被告青岛纺机公司的一个下设企业，职工等系由青岛纺机公司分流而来，人员安排由青岛纺机公司决定。上述两家企业为被告金惠模具公司提供的产品型号等业务内容，和原告与被告金惠模具公司的基本相同，高密银河纺织配件有限公司提供了7份其为被告金惠模具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高密市云龙纺织机械有限公司提供了2份其为被告金惠模具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作为依据。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机打进货单33份、在制品交验单5份、电机配件的收到条一张、“发青岛纺机模具公司整机”单一份、纺织配件收到条一张、配件数量及价格单二张、图纸十九份、外协件价格表一份、公证书一份、银行承兑汇票四份、被告的企业工商登记材料一宗，被告提交的不合格品处理单一份，本院的调查材料一宗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个，一是原告与被告金惠模具公司的法律关系是加工承揽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二是原告为被告金惠模具公司提供的产品价格和依据；三是被告青岛纺机公司是否与被告金惠模具公司存在混同，其是否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从原告为被告金惠模具公司开具的29份增值税发票中多份发票，非常明显的载明了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为加工费，另外，在原告提交的有被告金惠模具公司职工李云生签章的“外协件价格”表中，也明确记载了材料费、加工费等项目，结合本院进行的调查及其他证据，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加工承揽关系，即由原告为被告金惠模具公司提供加工服务，被告金惠模具公司为原告支付加工费等。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告提供的33份机打送货单中载明的的货物主要为除尘刀和给棉板，结合原告提交的29份增值税发票，以及本院依法调取自高密银河纺织配件有限公司、高密市云龙纺织机械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可以证明原告为被告金惠模具公司加工并送达了有关货物，并为其出具了增值税发票。被告金惠模具公司在庭后提交给本院的书面核实情况中称其工作人员无法确认该33份机打送货单中用铅笔所标注价格的笔迹，一方面未否认上述笔迹的真实性，另一方面也未否认上面所标注价格的真实性和合理性，根据民事证据举证规则的要求，原告就其主张的事实提供了有关证据，被告无法确认上述证据的真伪，也无相反证据反驳的，可以认定原告对其主张的事实提供了有效证据，应当予以采信。被告金惠模具公司对其员工李新礼的签字予以认可，该三份证据详细载明了产品名称、数量、价格，应当予以采信。其中被告在庭后书面核实意见中称，2012年7月13日“发青岛纺机模具公司整机”单中的600铁辊开花机一台、210清弹机（250辊）一台、250中间节四台已经同原告达成退货意见，因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并且原告也不认可，因此对其上述意见不予支持。被告金惠模具另称上述单中的400开花机四台、600木辊（配件）一个已经由原告运回，也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另在该单中，原告并未主张600木辊（配件）一个的货款，因此对其该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被告金惠模具公司员工陈富生所签名的证据及5份在制品缴验单，被告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员工李云生签章的证据，被告未发表意见，根据证据规则的要求，本院对此也予以采信。对于被告金惠模具公司提交的不合格品处理单，原告对该单予以认可，因此应当在原告主张的数额中扣除4570元。对于第三个焦点问题，认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混同，主要从财产混同、组织机构混同和经营业务混同三个方面分析。本案中，被告金惠模具公司系由被告青岛纺机公司设立，其主要财产即厂房，为被告青岛纺机公司的一个车间，注册的营业地址和实际经营地址均在被告青岛纺机公司内，其股东构成为被告青岛纺机公司和其38名职工，其经营的业务即纺织配件与被告青岛纺机公司所经营的纺织业务存在着密切的关联性。另外，通过调查与被告金惠模具公司有相同业务关系的两家企业，均表示金惠模具公司与青岛纺机公司存在隶属关系或上下级关系，这在大众的普通的认识层面看，金惠模具公司就是青岛纺机公司的一个部门或下属企业，虽然金惠模具公司办理了有关营业执照，进行了相关工商登记手续等法律层面的工作。另外，两被告的名称存在一定程度的混同，本案被告青岛纺机金惠模具有限公司名称中的青岛纺机即为被告青岛纺织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的简称，青岛纺机作为青岛的知名品牌，为当地的群众所知晓，金惠模具公司在设立公司名称时前面加缀“青岛纺机”，一方面可以借助青岛纺机多年来树立的品牌形象和良好声誉，另一方面也说明该两个公司存在一定的关联性，很容易使人认识到金惠模具公司系青岛纺机公司的下属企业。再者，本案在立案后，被告金惠模具公司提交给法院的授权委托书中明确载明，其法定代表人为冀新，职务董事长，受委托人谷宁为被告青岛纺机公司的职工。同样，被告青岛纺机公司提交给法院的授权委托书中也明确载明，其法定代表人为冀新，职务也是董事长，受委托人也是谷宁。对于关键的一点即财务混同，被告金惠模具公司在支付给原告的货款或加工费时，所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基本都是被告青岛纺机公司，原告提交的四份银行承兑汇票中的一份出票人为青岛宏大纺织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系与被告青岛纺机公司分立而来，业务关系等仍很密切。被告青岛纺机公司辩称，其为金惠模具公司出具银行承兑汇票，恰恰反映了双方之间是正规的财务来往关系，不存在混同，不能证明本案公司是否存在混同的本质，存在混同可能的企业其自身首先都是依照我国相关法律规定而设立的形式上的独立的企业法人，公司法之所以对公司的独立人格作出否定性的评价，其中一个目的即保护相关债权人的合法利益，维护实质上的公平正义，打击滥用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危害正常交易秩序的行为，根本上是对公司独立人格的保护和肯定。因此，在基于上述两被告在财产、人员、场所、财务、业务等主要方面存在混同的基础上，被告青岛纺机公司应当为被告金惠模具公司所欠原告的加工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双方之间对所欠加工费的利息未进行明确约定，故应当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的基准利率计算。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纺机金惠模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高密市华运机械有限公司加工承揽费905737.83元及利息（本金905737.83元，自2015年1月14日起至付清欠款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的基准利率计算，随本金一并偿还）；二、被告青岛纺织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当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9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7894元，由原告负担94元，由被告青岛纺机金惠模具有限公司、青岛纺织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7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玉乐人民陪审员  葛文森人民陪审员  郑立华二〇一五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王艺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