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83民初16266号原告：泰肯（上海）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虹梅南路1755号一幢一层WA1116室，组织机构代码32446256-X。法定代表人：陈芳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新泉，男，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ＸＸ，北京雨仁（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金博，男，1983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代理人：俞婧，女，昆山市陆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泰肯（上海）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肯公司”）与被告杨金博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孙学谦独任审理。被告杨金博曾于提交答辩状期间提起反诉，但因其未向本院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本院依法按撤回反诉处理。后本院于2016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泰肯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新泉、ＸＸ，被告杨金博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泰肯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新泉、ＸＸ，被告杨金博及其委托代理人俞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泰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令被告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外包设计合同书》；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项目预付款24000元；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差旅费支出等经济损失47357.3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16日，原、被告签订了《外包设计合同书》，约定由被告对《福建省云霄县梁山旅游景区概念规划及核心区城市及风貌设计》（以下简称梁山景区）项目承担规划设计工作。被告需依据原告所提供的资料及设计要求，进行相关设计工作。合同总金额120000元，付款方式为前期分两次支付项目预付款，金额分别为10000元和14000元，其与费用依据项目业主方拨付项目主合同的款项，由原告依据相应比例分阶段及时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分两次支付了项目预付款240000元至被告的账户，同年7月18日，被告向原告提交了设计方案。然被告并未依据原告设计要求进行设计工作，致使提交的工作成果未得到项目业主方福建省云霄县城乡规划建设局的认可，设计方案存在严重错误。导致梁山景区整个项目无法如期启动，被迫暂时终止，也致使外包设计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告曾多次与被告协商未果。后原告正式发函要求被告返还项目预付款、差旅费等各项损失，被告不予理睬。综上，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造成原告巨大经济损失。为此，原告诉至贵院。被告杨金博辩称：在合同履行期间，原告无正当理由单方面发函解除与被告之间的外包设计合同书，已经构成违约，打败你人无需返还原告支付的预付款，更不应当返还原告差旅费支出等费用。一、被告自2016年6月8日起承担该项设计外包工作，完全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设计任务，截至2016年7月21日，设计成果已超过原告委托设��内容的70%。二、根据双方签订外包设计合同书约定的付款条件，原告在认可被告的初步设计成果后，向被告支付完毕两期预付款24000元。三、在合同履行期间，原告从未向被告提出过被告的设计存在严重失误，仅靠业主方的片段录音不能作为外包设计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理由。四、设计工作作为主观性较强的创意性技术工作，本身就需要对设计成果进行不断的完善和补充，以达到满足客户方的要求。因此，原告无任何正当理由擅自解除合同，给被告造成了严重的损失，被告不同意返还预付款及差旅费的请求。补充：1.从合同内容来看，合同是在2016年1月10日签订的，合同第五条约定的设计进度安排为：第一阶段，合同生效后7个工作日内；第二阶段，2016年3月下旬提供初步设计方案；第三阶段，2015年4月下旬成果修改完成，提交最终成果。而原、被告之间的合同书则是在2016年6月16日签订的。那么是否可以理解为原告的第一份合同没有履行能力，才找了被告支援协助完成他与云霄县的合同。在第一份合同和第二份合同时间间隔5个多月，原告完全没有做任何的事、任何的设计成果吗？从被告接手该项目起就知道时间紧、任务重。2.本案虽然是外包设计合同纠纷案，但本质是一个脑力劳动者的劳动所得，原告的请求是要求被告返还已经收到阿德24000元、返还差旅费等损失47357.3元。但从双方签订的合同看，签订合同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1万元作为项目预付款，乙方开展工作并提交初步阶段成果获得甲方认可后甲方支付24000元。而事实上在2016年6月21日，原告支付预付款10000元及差旅费909元并约定下次沟通时间。2016年6月26日，按照约定，被告发送原告项目初步沟通成果并就项目部分思考沟通，同时项目收集的甲方资料发与原告。2016年6月28日面谈，与原告就初步方案进行当面沟通并提出相应修改建议，原告表示认可并同意支付预付款14000元。由此可见这是约定好的阶段性收费，干一部分活得到认可了付相应的费用，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已经收到的24000元这个诉请不应支持。3.双方发生矛盾和摩擦是在2016年7月20日至22日，出差汇报期间，22日上午汇报后，业主方针对汇报提出了相应意见，同时希望在现状和理念等方面需再重点深入规划研究，原告张新泉与业主方确定了下次汇报的时间（汇报结束15日天后），业主方表示同意。上午汇报会议结束后，原告出差人员张新泉要求被告重新带他去现场调研一下，期间其多次表示要终止外包工作，被告随后通过电话和短信与原告公司徐愉凯沟通无果。由此可看出在被告做了大量的工作，但是在最后的修改阶段却被要求解除合同，设计是个需要反复沟通修改的工作，不能说一次的不满意就否认全部的工作内容，并且原告与云霄的最后定稿中也引用了被告的劳动成果。4.被告要求原告返还差旅费等经济损失47357.3元，没有提供相应的造成损失的证据以及合同并未约定。综上所述，请求贵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10日，案外人云霄县城乡规划建设局与原告及案外人云霄县城乡规划设计室签订《规划设计合同》一份，约定由云霄县城乡规划建设局委托原告及云霄县城乡规划设计室为福建省云霄县梁山旅游景区进行概念规划及核心区城市及风貌设计。设计费总额为280000元，其中原告的设计费为250000元，云霄县城乡规划设计室的设计费为30000元.本次规划设计共分为梁山旅游区概念规划及核心区设计两部分。其中概念规划为在云霄县××总体规划、东厦镇总体规划和旅游发���规划的基础上，对梁山景区旅游发展提出概念规划（包括现状分析部分、规划构思定位、空间规划方案）；核心区城市及风貌设计为在上述概念规划的基础上，对入口核心区进行城市设计，设计内容包括：特色的定位、用地功能布局、确定规划区空间景观结构与建筑群形态设计等，主要图纸包括：区位分析、土地利用现状图、现状建筑分析图、综合现状分析图、总体空间形态设计图、功能分区图、建筑容量控制规划图、建筑风貌分区图、交通组织及交通设施规划图、鸟瞰图及重要节点效果图等。“成果形式”条款约定：中间成果汇报时提供：PPT打印小稿；最终规划成果包括文本、图集，提交所有成果的A3文本6套，文件光盘2份。“成果验收”条款约定：设计方根据评审会意见或相应技术审查意见进行调整、修改完善后提交最终成果，即视为履行完本合同中设计方的���部义务。“乙方责任”条款约定：乙方对规划设计成果中的遗漏、差错应负责进行修改或补充，同时要根据甲方按政府部门审批过程中提出的修改意见和专家评审意见拟定的修改意见书进行修改。2016年6月16日，原、被告签订《外包设计合同书》（以下简称“外包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委托被告对“福建省云霄县梁山旅游景区概念规划及核心区城市及风貌设计”项目承担规划设计工作。该份合同“设计需求”条款约定：被告需依据原告所提供的资料及设计要求，进行相关设计工作；设计过程中，被告根据原告及项目业主方提出的修改意见做出设计修改，项目修改完成成果以项目业主方认可并通过项目主合同规定的技术审查流程为准。“甲方责任”条款约定：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设计方案及时进行审定，按本协议规定按时向被告支付费用。如因原告原因中途终止此项目设计，原告需付清本项目已产生的设计费用给被告，如因被告技术问题导致项目终止，原告有权停止对被告的设计费用支付进行并追究被告的相应责任。“乙方责任”条款约定：被告应按时向原告交付设计方案及其它设计成果。该份合同约定的设计费用总金额为120000元（税后），本项目设计工作中产生的涉及被告人员的差旅费、打印费等费用由原告承担。效果图只包含一张鸟瞰图和入口区透视图，如果超出则相应费用由原告承担。付款方式约定为：双方签订合同7个工作日内，原告支付10000元作为项目预付款1；被告开展工作并提交初步阶段成果获得原告认可后，原告支付项目设计费用的14000元作为项目预付款2；其与费用依据项目主合同确定的时间节点依据业主方对原告的付款进度为准，即业主方拨付项目主合同的款项，原告应依据相应比例分阶段及时支付被告。在被告完成工作及原告给予款项结清后，被告将所有设计技术资料及成果以原告指定的方式移交给原告，最终选定的设计方案所有权归原告所有。该份合同原告指定的联系人为徐愉凯。另查明：上述外包合同签订之前，原告组织人员与被告及业主方人员至梁山景区项目所在地进行了勘验和沟通，业主方也向被告提供了地形图等基础资料。被告称其已按约根据相关基础资料进行了设计，并与原告人员徐愉凯通过短信、QQ、微信、电子邮件等方式就设计方案以及出差、报销、付款等事项进行了沟通。为此，被告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短信记录、QQ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上述证据显示：自2016年6月起，被告即与对方“徐所”进行沟通，期间被告向对方发送了设计方案，对方也提出了一些修改意见，后被告又再次发送了新的设计方案。对此，原告认可徐愉凯系原告专门与被告联系的人员，也认可其与被告通过电话、短息、QQ、微信等多种方式进行沟通，但否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在此期间，原告于2016年6月21日支付被告项目预付款10000元，于2016年7月7日再次支付14000元，共计24000元。2016年7月18日，被告向原告提交了初步设计方案。2016年7月21日，原告与被告及另一设计方云霄县城乡规划设计室向业主方云霄县城乡规划建设局汇报设计方案。原告称设计方案未获业主方的认可，存在严重错误，并提交当日原告代理人张新泉与业主方方详局长的谈话录音。录音中，方局长表示设计方案是本末倒置，没有把他的意思领会进去，没有游客接待中心、大型停车场、很震撼的山门，核心区都弄在交通枢纽上，而且还漏了上山的路。对此，被告称本次汇报并非最后一次汇报，后续方局长还提出根据会议意见由规划部门提供相应补充资料，尽快完成修改，并初定第二轮汇报时间为8月中旬左右，但原告没有提交后续的录音。另外，原告还提交另一设计方云霄县城乡规划设计室所作的2016年7月21日汇报的会议纪要一份。该份会议纪要中，业主方对汇报的文本和方案比较失望，对业主方的想法沟通领悟不好，出现本末倒置的情况，设计方向出现重大偏差，没有达到业主方的预期效果，也未有效利用业主方提供的资料和地形图，文本中很多内容也与当地文化要素不符，需要根据本次会议业主方提出的要求进行全新调整或重新设计。对此，被告认为会议纪要的出具方本身也是规划设计合同的乙方。再查明：关于被告向原告提交的设计方案，原告认为被告的设计成果不具备基本的设计要素，主要是：根据CJJ/T97-2003城市规划制图标���2.4.1条规定，城市总体规划图和现状图应标绘指北针和风向玫瑰图，但是被告提交的规划图中没有看到，第2.5.1条规定城市规划图上标注的比例应是图纸上单位长度与实际单位长度的比例关系。2.5.2条规定，城市规划图必须在图上标绘出表示图纸上单位长度与实际单位长度比例关系的比例与比例尺，被告提交的也没有看到这些内容。第2.16.1规范，城市规划图应采用测绘部门最新公布的地形图纸，2.16.4条规定，规划图上应能看到原有地形、地貌、地物等地形要素，而且要用不同的色度和底纹进行区分，被告提交的成果上都没有这些。对此，被告不予认可，其不存在重大失误，并认为被告进行设计的基础材料都由业主方提供，且研究内容、方详、范围等都是由业主方及原告人员与被告沟通，当时并未提出过异议，高速公路的规划直到2016年7月21日汇报时才由方局长提出，���告并不知情，且根据行业经验，比例尺等数据不是最终的成果稿也可以不标注。庭审中，原告称是由云霄县城乡规划设计室直接将相关基础资料提交给被告，被告再提交给原告，2016年7月18日被告向其提供的设计方案其并未进行审核，之后就和被告一起去向业主方汇报了，审核是被告的义务。又查明：原告称2016年7月21日汇报后，认定被告缺乏基本的专业素养也不配合原告工作，所以向其提出解除合同和退换费用以弥补损失，在被告拒绝后又提出第二个方案，要求被告继续做方案，如果最终通过专家评审双方就继续合同，但被告也没有同意。故原告于2016年8月26日委托律师发函给被告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预付款240000元并赔偿损失42000元。该函于2016年8月27日被签收。对此，被告否认原告向其提出过在原设计方案上进行整改的要求，原告���出的是解除合同返还定金或者后续的工作由原告承担，其再免费出一个单独的方案，用来和原告自己做的方案对比后作出选择。原告称其发函给被告后又重新委托另外的设计团队进行设计，最终得到了业主方的认可。现因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外包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已付款项并赔偿损失，被告予以拒绝，为此，引起纠纷。上述事实，有《规划设计合同》、《外包设计合同书》、银行转账凭证、律师函、邮寄凭证、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会议纪要、设计方案、短信记录、QQ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信息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通过与业主方签订《规划设计合同》承揽梁山景区规划设计工作，应当以其自身的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根据其与被告签订的外包合同的内容以及被告完成的设计方案，能够确认原告实际上将其承揽的梁山景区规划设计的主要工作交由被告完成。根据外包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支付的24000元的性质为预付款，其对价是被告按约提供初步成果即初步设计方案。原、被告均确认2016年7月18日被告向原告提交了初步设计方案，原告在接收后应当进行审核，之后再提交业主方。但在此期间，原告并未向被告提出过任何异议，应当视为原告已认可被告提交的初步成果，被告提交初步成果的阶段性合同义务已经完成，有权收取相应价款24000元。在2016年7月21日的汇报中，初步设计方案未得到业主方的认可，原告可以及时要求被告在原方案基础之上进行整改，但其并未举证证明确曾提交过相应整改意见。庭审中，原告称整改意见是要求被告继续做方案，若最终通过专家评审双方就继续履行合同。这一整改���见显然已经超出其依外包合同享有的合同权利，被告予以拒绝并无不当。嗣后，原告即发函给被告要求解除合同，并另行指派团队继续完成与业主方之间的合同，应当认为原告作为定作人行使任意解除权，解除了与被告之间的外包合同。被告收函后也未提出异议，本院据此认定外包合同于2016年8月27日解除。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提交初步设计方案中出现种种严重错误致使外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因双方对于初步成果并未约定有如此详细的技术标准，且被告提交的仅为初步设计方案，而非最终的定稿。故原告以此为由主张被告违约并要求其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已付被告的预付款24000元，因被告已履行提交初步设计成果这一阶段性合同义务，原告无权要求返还。至于原告主张被告应返还的差旅费，因外包合同已约定本项目设计工作中产��的涉及被告人员的差旅费、打印费等费用由原告承担，故差旅费应当由原告承担，其无权要求被告返还。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泰肯（上海）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与被告杨金博签订的《外包设计合同书》于2016年8月27日解除。二、驳回原告泰肯（上海）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4元，由原告泰肯（上海）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承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孙学谦人民陪审员  王思思人民陪审员  陆 芳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徐ＸＸ附：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五十三条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承揽人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应当就该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未经定作人同意的，定作人也可以解除合同。第二百六十一条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