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珠斗法刑初字第85号公诉机关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某，女，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公民身份号码×××。因本案于2014年9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施某，男，汉族，广东省怀集县人，初中文化，一××废品收购站员工，户籍所在地×××，公民身份号码×××。因本案于2014年12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于2015年8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胡新玉、李坤，广东泰诺律师事务所律师。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以珠斗检公诉科刑诉（2014）10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施某犯诈骗罪，于2014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家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被告人施某及其辩护人胡新玉、李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在审理期间，因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12月，被告人朱某与施某经密谋后，决定由朱某偷取其父亲朱某甲的房产证和身份证，由施某冒充朱某，向贷款公司骗取贷款。2013年1月，被告人朱某向珠海市某投资有限公司周某提出，以其父亲朱某位于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工业大道153号1602房的房地产权证作为抵押，向周某借款人民币10万元，由被告人施某冒充朱某签名，周某要求扣除利息1万元，两人共诈骗得人民币9万元。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有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某、施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朱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诈骗方案是施某提出，其只是担保人，应为从犯；2.诈骗的金额应为7万元；3.贷款公司有过错。被告人施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其是听从被告人朱某的安排实施犯罪行为。被告人施某还向本院提交了借条（复印件）5份，承诺书（复印件）1份，拟证实被告人朱某曾向其多次借款未还。被告人施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施某有如下量刑情节：1.从犯；2.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3.初犯、偶犯；4.被害人有过错。经审理查明，2011年许，被告人朱某认识了被告人施某，二人系一般朋友关系。因被告人朱某经常打麻将，从2011年开始就陆续向被告人施某借钱。2012年12月份时，被告人朱某因为赌博欠下了赌债，就想方法搞点钱还债，后与被告人施某商定用被告人朱某父亲的房产证作抵押，由被告人施某冒充被告人朱某的父亲朱某甲签名向贷款公司借款。12月底的一天，被告人朱某找到陈某（在摩托车车行工作，双方认识）咨询是否能够以其父亲的房产证作抵押，借款10万元。后陈某将朱某介绍给了在珠海市某投资有限公司工作的周某，由被告人朱某向周某借款。2013年1月1日，被告人朱某、施某来到了周某的工作地点珠海市某投资有限公司，与周某签订了《借款合同书》约定借款人民币5万元，月息2.5%，借款期为3个月；借款人为朱某（由被告人施某冒签）；以朱某所有的房屋作抵押担保（房产证及朱某的身份证由被告人朱某从家中偷拿），被告人朱某作为担保人。1月3日，被告人朱某、施某再次找到周某要求借款，此次又借款人民币5万元。双方重新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双方全部借款事宜（之前的合同销毁）：借款本金人民币10万元，月息2.5%，借款期为3个月。由朱某以位于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工业大道×××房的房屋作抵押担保，并由朱某作为连带保证人。被告人施某冒充朱某在合同及收据上签名（两次借款均由被告人朱某与被害人周某洽谈），朱某二次共从被害人周某手中拿到7万元（每次均扣除利息15000元，共二次），后二被告人分赃。被告人朱某将赃款部分用于还债，部分用于消费。借款期满后，周某向被告人朱某、施某多次追款未果。另查明，被告人朱某的父亲朱某甲因犯诈骗罪被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于2013年6月20日刑满释放。2014年9月24日，公安民警在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六乡大道农商行附近将被告人朱某抓获归案。同年12月3日，公安民警在怀集县怀城镇石龙村委会施屋队119号将被告人施某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如下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周某在侦查阶段述称：“2013年1月1日，我朋友陈某介绍朱某向我私人借款，朱某称其父亲在外地投资种植园，因资金不足急需借用资金十万元，可用朱某名下一间房产的房产证作抵押。因是朋友介绍，我就同意借款给朱某，双文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人是朱某，由朱某作担保人，借款本金10万元，月息2.5%，借款期三个月。双方于2013年1月3日15时许在我工作的珠海市某投资有限公司签合同，朱某介绍其带来的中年男子就是其父亲朱某，然后我就和他们二人都在合同上签了名按上指模。他们就把一本房地产权证交给了我作抵押。我也即时把95000元现金交给了朱某二人（扣押了两个月利息共5000元）。每次来时都是这二人，但那男的在外面等，到签合同时那男的才进来签名，具体借款都是和朱某谈的。到了还款期后，我开始找朱某追款，开始朱某以种种借口拖延，到后来打她电话都不接听。我便于2013年4月11日向斗门法院起诉朱某和朱某，同年10月16日法院在两名被告缺席的情况下作出判决，朱某于同年12月10日提起上诉，提出了其因犯诈骗罪于2013年1月3日在服刑。后我于2014年4月21日向法院撤回了对朱某的起诉。”通过对照片的辨认，被害人周某能够清楚地辨认出被告人朱某、施某。2、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陈某系被告人朱某认识的一个摩托车车行的朋友，他证实：“一天，一个叫朱某的女子来到我们的摩托车车行，说要卖一辆摩托车给我们车行，但因朱某的摩托车是抵押在一间典当行的，双方谈好交易价钱后，由我帮她先赎回摩托车后收购了该摩托车。往后一段时间，朱某再分别有两次到我们摩托车车行卖摩托车。经过几次的交易，我就认识了朱某。2012年12月底的一天，朱某到我的摩托车车行问我是否能抵押房产借款10万元，她说房产是她父亲的。因为我们车行没有那么多的钱，我就介绍了朱某给了我的朋友周某，后来我听说朱某用一套房产作抵押向周某借款10万元。他们签订合同时我并不在场。”通过对照片的辨认，证人陈某能够清楚地辨认出被告人朱某。3、被告人朱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朱某在侦查阶段供称：“我和施某于2011年左右认识，大家经常在一起玩，一般朋友关系，双方没有债务关系。2012年12月份，我因为赌博欠了别人很多钱，就想方法去搞点钱。当时施某（当时从事收购废品）称有一笔收购废品的生意可以赚到很多钱，但是他现在没有资金，问我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搞到钱。我回答没有。施某就说我父亲有房子有房产证，问我能不能将我父亲的房产证和身份证偷出来，他可以冒充我父亲去向借贷公司贷款。我因当时缺钱，就同意了。偷出我父亲的房产证和身份证后，我通过之前认识的朋友“阿辉”介绍投资公司的周某给我们，我们就与周某联系。后我们来到了周某的投资公司，用我父亲的房产证作抵押，向周某借了人民币5万元，月息10%，放款即扣三个月息。借款人由施某假冒我父亲签字，我作担保人。拿到35000元后，施某分20000元，我分15000元。我将这15000元用于还债。过了几天，施某对我说本钱不够，还需5万元，于是我俩与周某联系商量再借5万元，对方同意。2013年1月3日，我俩又到周某的投资公司借款5万元，周某重新开具一张10万元的借据，我俩又重新签字。这次周某还是支付了35000元给我俩，我分得20000元。施某分得15000元。我将这20000元部分用于还债，部分消费。之后我就没有理施某了，过了十来天联系他，他电话就停机了。到了还款期，周某打过几次电话给我，我没理。后法院发传票过来，我也没理会。事情就这样一直拖到现在。”通过对现场及照片的辨认，被告人朱某能够清楚地辨认出被告人施某及某投资公司铺面。4、被告人施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施某在侦查阶段供称：“我认识朱某有几年了，是一般的朋友关系。她经常打麻将欠下钱就找我借钱还，累计达22000元，其中写有欠条有12000元。2012年12月下旬，朱某找到我，说欠我的钱没有办法还，想偷他父亲的房产证进行抵押贷款，要我帮忙冒充其父亲签名，我答应了。几天后，朱某来找我，带我一起去到井岸的一家当铺，朱某进去和对方谈好后，就叫我进去冒充好父亲在一份合同上签了好父亲的名字，朱某拿到钱就给了我4000元。过了两天，她又找到我说要再次借钱，我就和她用同样的方法去上次的当铺借了钱，这次，朱某再给了我4000元。”通过对照片及现场的辨认，被告人施某能够清楚地辨认出被告人朱某及某投资公司铺面。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款合同书、收据、房地产权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重庆市江当区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该组证据证实了案发当时朱某的父亲朱某因犯诈骗罪被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十五天，于2013年6月20日刑满释放，对其当时的借款情况不清楚。6、抓获经过，证实了二被告人归案情况。7、户籍材料，证实了二被告人身份情况。8、借条一批，证实了二被告人之间有过借贷。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诈骗金额的认定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向被害人周某借款10万元，当时被害人周某扣除了利息1万元（按照本金10万元计算，月利2.5%，每次扣两个月利息共二次，合计1万元），二被告人的诈骗款应为9万元。被告人朱某辩解当时从被害人周某手中拿借款时，第一次只拿了35000元，第二次也是拿35000元，共7万元，3万元由被害人周某作为利息当场扣除（月息10%，扣除三个月）。经查，结合二被告人的供述及被害人的陈述可见，二被告人系分二次向周某借款，每次5万元，共1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月息2.5%，借款期为三个月。被告人施某也在收据上签名确认收到借款10万元。周某在侦查阶段述称：“原本是要扣三个月利息的，但朱某说可能两个月就可以还了，所以我就收了两个月的利息。每次放款时扣了2500元（月息2.5%）利息，共扣了5000元。”被告人施某供称其对被告人朱某从被害人周某手中拿到借款的具体数目并不清楚，且侦查机关在案发时前往周某所在的公司调取监控视频，因视频资料已过保存期，也无法调取。根据现有的证据分析，被告人朱某归案后一直辩解当时从被害人周某处拿到的现金（扣除利息）为7万元，供述稳定，且三个月短期的民间借贷，月利10%也符合市场交易规则，具有一定的可采信度。而被害人周某提供的书证并不排除市场上发放高利贷为规避法律而制作的形式合同，在证据证明的标准上，刑事应高于民事。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院认定二被告人的诈骗金额为7万元。对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诈骗金额为9万元不予认定。2、关于本案主从犯的认定被告人朱某辩解诈骗的犯意系被告人施某提出，其只是充当担保人，赃款也是平分，故其是从犯。被告人施某辩解犯意并非他提出，是被告人朱某要他冒充其父亲签名骗取借款，就可以还部分欠款给他。本院认为，根据上述证据，无法认定谁是提议者，二被告人在商定好诈骗方案后，由被告人朱某咨询相应的借款事宜，并从家中偷取房地产权证及其朱某的身份证，在借款时也是由她与被害人周某进行洽谈，被告人朱某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被告人施某在与被告人朱某商定好诈骗方案后，与朱某前往被害人周某的公司，冒充被告人朱某的父亲朱某，在借款合同及收据上签字，且事后也分赃，二被告人相互配合共同作案，不区分主从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因被告人朱某所起作用相对较大，在具体量刑时，应重于被告人施某。对被告人朱某、被告人施某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施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且当庭认罪，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及被告人施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本院认为被害人周某的行为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被告人施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2、3点辩护意见，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均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朱某、施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4日起至2016年9月23日止；罚金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施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之前于2014年12月3日被羁押至同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共三日，应予以折抵。具体刑期即自2015年8月12日起至2016年12月8日止；罚金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满堂代理审判员  高艳丽人民陪审员  邝结红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周圣炜附：裁判依据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