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九中民一终字第4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书梅，女，195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湖口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海峰，男，198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董益鑫，江西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孝君（曾用名杨孝军），男，196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湖口县。委托代理人戴燕，江西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民，男，197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湖口县。委托代理人徐宇清，江西天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书梅、秦海峰因与上诉人杨孝君及被上诉人杨春民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湖口县人民法院湖民一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杨春民在凰舞村一组建私宅，该工程中泥工施工事宜由杨孝君承揽。施工中，杨孝君联系秦书云到杨春民家吊砖，约定待混凝土浇到后，杨春民给杨孝君钱后，杨孝君给钱秦书云。秦书云与张相群自带吊砖设备上门吊砖，吊砖时，秦书云在楼上的时候多，张相群在楼下的时候多。2014年12月28日上午，秦书云与张相群在杨春民家吊砖，下午，秦书云因家中有事，其妻子廖小凤代秦书云与张相群继续吊砖，廖小凤在楼下，张相群在楼上。下午6时许，张相群不慎从楼上摔下，跌落到二楼楼梯间的休息台，致头部受伤流血不止，经120送到湖口县人民医院救治，因伤情原因，被建议转九江171医院手术治疗。同日20时37分，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一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1月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一、急特重型颅脑损伤，二、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三、左侧肩胛骨骨折，四、左侧液气胸，五、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出院情况：神志呈深昏迷，刺痛肢体无反应。次日死亡，共住院7天，花去医疗费79419.5元。2015年1月5日，杨春民给付张相群家属25000元。原审审理过程中，杨孝君口头申请追加秦书云为被告，但在指定期限内未提交相应书面材料，经原审法院释明，秦书梅、秦海峰表示不追加秦书云为被告。原审认为，公民享有健康权，其合法权益依法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任何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的，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的，由接受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本案中，杨孝君承揽杨春民家建房部分工程。秦书云与张相群合伙从事相对比较专业的吊运砖作业，通常，一楼建筑用砖两人肩挑，二楼及二楼以上楼层的建筑用砖用两人自购的吊机吊运，且各个楼层每块砖的价格不同。杨孝君承揽到工程后，便联系秦书云与张相群到杨春民家工地从事吊运砖作业，并由杨孝君直接给付吊砖费用与秦书云与张相群，杨孝君与两吊砖人之间构成承揽关系，原审法院对受害人张相群与杨孝君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予以确认。2014年12月28日的一次吊砖作业中，杨孝君在秦书云妻子廖小凤与张相群从事吊砖作业时，未提供充分的安全保障措施，对承揽人之中的张相群在作业时受伤，存在选任过失，对因张相群死亡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以20%为宜。杨春民在建房过程中，就安全生产未尽到安全注意及安全监督义务，对因张相群死亡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以10%为宜。张相群在从事吊运砖作业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因自己原因不慎跌落，存在严重过错，就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并自负相应的经济损失，以70%为宜。秦书梅、秦海峰诉称张相群与杨孝君系雇佣关系，杨孝君辩称其只是中间介绍人，张相群并非其所请等观点，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赔偿范围和标准及江西省统计局公布的有关统计数据，对受害人张相群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核定为312740.5元，其中：医疗费79419.5元、误工费756元、护理费616元、营养费2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丧葬费21791元、死亡赔偿金1756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5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及住院陪护期间支出的各项合理费用：交通费2118元、陪护期间餐饮费1500元。因秦书梅、秦海峰提交的证据中，未有秦海峰、王梅梅因事假而减少损失的证据，故秦书梅、秦海峰诉称的子误工费、媳误工费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杨春民应承担的经济损失为31274元，杨春民先行给付的应予抵减，抵减后，杨春民尚应给付6274元；杨孝君应承担的经济损失为62548元。据此，判决：一、杨春民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付秦书梅、秦海峰因受害人张相群死亡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6274元。二、杨孝君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付秦书梅、秦海峰因受害人张相群死亡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62548元。三、驳回秦书梅、秦海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10元，由杨春民负担295元，杨孝君负担588元，秦书梅、秦海峰负担2327元。宣判后，上诉人秦书梅、秦海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杨春民交由杨孝君施工的三层楼建设项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承建方须具备相应的建筑从业资质，而杨孝君不具备相关资质，杨春民存在严重选任过失，其与杨孝君应对张相群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杨春民将所建私宅的泥工施工交由杨孝君承揽，杨孝君联系秦书云与张相群到杨春民家吊砖，待混凝土浇筑后，由杨春民支付工程款给杨孝君，再由杨孝君支付报酬给秦书云和张相群,杨孝君与张相群之间属劳务关系，张相群的施工环境缺乏安全保障措施，并且事故发生日被要求加班完成作业，致使晚上十八时许光线昏暗外加安全保障措施极不完善，导致事故发生，杨孝君存在严重过失，应承担全部责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杨孝君、杨春民承担张相群死亡的各项损失340631.38元，并由杨孝君、杨春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针对秦书梅、秦海峰的上诉请求，杨春民答辩称：1、关于施工人是否需要资质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杨春民所建房屋是在建制镇、集镇规划区外，不需要施工人具有资质，杨春民将房屋泥工工程发包给杨孝君没有过错。2、杨春民将建房泥工工程发包给杨孝君，杨春民与杨孝君属承揽关系，杨孝君与秦书云、张相群系承揽关系，秦书云与张相群系合伙关系，杨孝君与张相群不属劳务关系。3、原审诉讼中，秦书梅、秦海峰明确表示不追加秦书云为被告，原审法院已尽告知义务，诉讼程序没有错误。故秦书梅、秦海峰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孝君答辩称：1、杨孝君受杨春民雇请为其从事砌砖工作，每块砖约为0.2元，杨孝君不是所建房屋的承包人，不需要相关资质。2、杨孝君从未联系张相群到杨春民家吊砖，也未支付报酬给张相群，张相群与杨孝君之间没有关系。3、事故发生时，杨孝君并不在场，其对张相群的死亡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张相群死亡的任何责任。上诉人杨孝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杨孝君在杨春民家从事砌砖工作，杨春民按照砌砖的数量向杨孝君支付报酬，两者之间是劳务关系。因吊砖不属于杨孝君的工作范围，但出于邻里关系，为帮助杨春民尽快找到人吊砖，杨孝君在杨春民的授意下，通知秦书云来杨春民家吊砖，报酬在现浇完成后由杨春民支付，只是秦书云觉得这样结算不方便，就委托杨孝君代收再转交，杨孝君没有任何营利行为，该报酬是杨春民直接支付的，并非杨孝君支付，杨孝君仅仅起到中间人的帮助作用，杨孝君与秦书云之间并没有形成承揽关系或者劳务关系。而张相群是秦书云约来一起吊砖的，杨孝君根本没有通知张相群，杨孝君与张相群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且杨孝君与张相群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秦书云对查清本案事实具有关键性作用且可能承担相关责任，原审应当追加其为被告。但原审法院却以杨孝君未提交书面申请及秦书梅、秦海峰不申请追加为由不追加秦书云为原审被告，此与法相悖。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并由秦书梅、秦海峰及杨春民承担上诉费用。针对杨孝君的上诉请求，秦书梅、秦海峰答辩称，杨春民将所建私宅的泥工施工交由杨孝君承揽，杨孝君联系秦书云与张相群到杨春民家吊砖，约定：吊砖报酬第一层挑砖每块0.035元，第二层用设备吊砖每块0.045元，第三层同样吊砖每块0.055元，待混凝土浇筑后，由杨春民支付工程款给杨孝君，再由杨孝君支付报酬给秦书云和张相群。按照秦书云在卷宗笔录中的陈述，其与杨孝君进行了两次结算，第一次是吊好两层砖后结算，第二次是吊好第三层砖后结算；又根据李中纯在原审卷宗笔录中的陈述，杨孝君承包杨春民建房的砌砖工程，第一层每块砖0.235元，第二层每块砖0.245元，第三层每块砖0.255元。由此可见，杨孝君并非仅仅是中间介绍人的身份和没有获得任何利益，事实恰恰相反，杨孝君从中赚取了差价。因此，杨孝君有对张相群提供安全保障的工作环境的义务，因其未尽相关义务，存在重大过错，其对张相群死亡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杨春民的答辩意见与其对秦书梅、秦海峰上诉的答辩意见同。经本院二审查明，二审审理期间，杨孝君申请证人杨某1、杨某2出庭作证，杨某1陈述：其于2014年7、8月建房，将砌墙交与杨孝君施工，双方约定砌墙0.2元/块，由杨孝君联系吊砖的人，吊砖价格第一层0.035元/块、第二层0.045元/块、第三层0.055元/块，吊砖款由其支付给杨孝君，再由杨孝君代付给吊砖的人。杨某2陈述：其兄弟2014年建房，由其代为管理，砌墙交与杨孝君施工，双方约定砌墙0.2元/块，吊砖的人是杨孝君联系的，吊砖价格第一层0.035元/块、第二层0.045元/块、第三层0.055元/块。经质证，秦书梅、秦海峰认为，两证人与杨孝君均有亲属关系，证言可信度低，且两证人只能证明自己建房的情况，无法证明各方之间的关系，另杨孝君应否担责与其是否获利无关。杨春民认为，两证人与杨孝君均有利害关系，证言可信度低，且两证人只能证明自己建房的情况，不能证明杨春民建房相关情况。二审诉讼中，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依职权分别对秦书云和廖小凤进行了调查询问，秦书云陈述：其自带的吊砖设备系与张相群合伙购买，吊砖业务双方盈亏各半；吊砖的结算一般行情为第一层0.035元/块、第二层0.045元/块、第三层0.055元/块，本案杨春民家吊砖也是按上述价格结算，并按泥工砌墙砖的数量来确定所吊砖的数量；本案事故发生前，其已在杨春民所在的村组为三家做了吊砖，吊砖价格与杨春民家吊砖价格相同；吊砖的程序是一人在楼下把砖放进铁车里，另一人在楼上将砖卸下来，两个人要相互配合。廖小凤陈述：发生事故的那天下午约六点的时候，天色昏暗了，其说要收工，但杨春民的妻子说把剩余的几百块砖吊完就算了，因杨春民妻子也来帮忙，就没有收工；事故发生时，现场没有灯照明。经征询各方意见，秦书梅、秦海峰认为，事发傍晚，是杨春民的妻子要求加班，另张相群是在吊完砖后在楼梯边摔跌下去的。杨孝君认为，秦书云擅自将吊砖工作交由无经验的廖小凤，秦书云存在选任过失。杨春民认为，杨春民家建房吊砖是杨孝君联系的，廖小凤关于加班一事的描述与本案各方陈述相矛盾，另秦书云与张相群合伙承揽吊砖工作，杨春民与杨孝君之间是单线的承揽关系。另查明，杨春民在湖口县凰村乡凰舞村一组建设三层私宅时，其将建房施工中的砌墙工作交由杨孝君施工，双方口头约定：建房材料由杨春民提供，砌墙（含吊砖）按第一层0.235元/块、第二层0.245元/块、第三层0.255元/块结算。杨孝君承接砌墙工程后，其联系秦书云，让秦书云通知张相群来杨春民家吊砖。杨孝君无建筑施工资质。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承责主体的确定。解决该争议焦点的关键在于厘清以下三个子问题：第一，杨春民与杨孝君构成何种关系。本案中，杨春民将自建房工程中的砌墙工作交由杨孝君，由杨孝君自行组织人员施工，双方按砌墙砖的数量结算，杨春民与杨孝君之间形成承揽关系。原审法院认定杨春民与杨孝君之间为承揽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第二，杨孝君与秦书云、张相群构成何种关系。纵观本案杨春民建房中相关砌墙、吊砖的前后经过，由杨孝君联系秦书云,让秦书云通知张相群到杨春民家吊砖;其次，由杨孝君与杨春民商定砌墙每块砖的单价，该单价包括砌砖和吊砖的费用，对杨春民而言，其仅按砌墙砖的数量与杨孝君结算并向杨孝君支付工程款，至于杨孝君如何与秦书云、张相群结算，其并不过问；再次，秦书云、张相群自带吊砖设备上门吊砖，并按泥工砌墙砖的数量来确定所吊砖的数量，杨孝君对吊砖作业并不进行指挥和管理；最后，杨孝君按每层不同单价与秦书云、张相群结算，吊砖款由杨孝君向秦书云、张相群支付。由以上事实可知，杨孝君与秦书云、张相群之间形成承揽关系，秦书云和张相群共同承揽吊砖业务。第三，杨春民自建房的施工人是否需要施工资质。本案中，杨春民自建房虽不在建制镇、集镇规划区内，但建筑层数为三层，根据《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规定，“农民自建低层住宅”是指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建设该类住宅承建方不需要建筑从业资质，而三层（含三层）以上则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调整，承建方须具备相应建筑从业资质。具体到本案，杨春民自建住宅为三层，故施工人应当具备相应的建筑从业资质。秦书梅、秦海峰关于杨孝君不具备相关资质，杨春民存在选任过失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法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杨春民辩称其所建房屋是在建制镇、集镇规划区外，不需要施工人具有相应资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杨孝君承揽建房砌墙工程后，将吊砖作业选任秦书云和张相群共同承揽，而吊砖过程中两人须相互配合，需要具备一定的作业经验。本案事发当天下午，廖小凤擅自顶替秦书云与张相群吊砖，杨孝君对此持放任态度，故其对张相群摔伤致死存有选任过失，依法应对张相群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杨孝君认为其对本案吊砖作业没有任何盈利行为，其与张相群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杨孝君与张相群之间构成承揽关系与杨孝君在本案吊砖作业中是否盈利无关，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杨春民自建三层住宅，其将建房工程肢解后将砌墙工作交由不具备建筑从业资质的杨孝君承揽，杨孝君又将吊砖作业交由秦书云、张相群承揽，故杨春民对张相群的损害存有选任过失；同时，本案发生事故时，天色昏暗，视线受到影响，加之未开灯照明保障安全施工，而杨春民的妻子要求把剩余的砖吊完的过程中发生事故，造成张相群因视线受影响摔伤致死，故杨春民对张相群的损害还存有指示过失。至此，本案杨春民对张相群的损害存有选任和指示过失，其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秦书梅、秦海峰诉求杨春民与杨孝君应对张相群的死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杨春民与杨孝君为承揽关系，杨孝君与张相群亦为承揽关系，杨春民、杨孝君依法仅对其定作、指示和选任过错承担责任，故对秦书梅、秦海峰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杨孝君认为原审法院应当追加秦书云为被告。本院经审查认为，从本案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秦书云与张相群摔伤有关联性，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杨孝君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原审法院依据本案相关事实和证据认定张相群因伤死亡的各项损失为312740.5元，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正确，故予以确认。本院综合杨春民、杨孝君各自的过错程度及在本案中受益和获利情况等因素酌定杨春民承担30%的责任，杨孝君承担20%的责任，由张相群自负50%的责任，即杨春民应赔偿93822.15元（312740.5×30%），抵除其已赔付的25000元后为68822.15元，杨孝君应赔偿62548.1元（312740.5×20%）。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案件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秦书梅、秦海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杨孝君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江西省湖口县人民法院（2015）湖民一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杨春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付上诉人秦书梅、秦海峰68822.15元；上诉人杨孝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付上诉人秦书梅、秦海峰62548.1元；驳回上诉人杨孝君的上诉请求；驳回上诉人秦书梅、秦海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9950元，由上诉人秦书梅、秦海峰负担6115元，上诉人杨孝君负担1950元，被上诉人杨春民负担18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尹  强代理审判员 章 康 娜代理审判员 欧阳中学二〇一五年八月一日书 记 员 胡 芯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