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926民初608号原告：倪晓飞，男，1964年11月12日生，汉族，江苏省盐城市人，城镇居民，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代理人：杨振发，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黄海东路10号。法定代表人：蔡为军，该公司董事长。被告：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南涧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州南涧县南涧镇振兴南路民族商贸城9-201号。负责人：刘讯，该公司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马贤访，云南律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本院于2016年12月5日立案受理原告倪晓飞诉被告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江苏中厦公司”）、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南涧分公司公司（以下简称“被告江苏中厦公司南涧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倪晓飞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振发，被告江苏中厦公司、江苏中厦南涧分公司委托代理人马贤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3年6月29日，原告与被告江苏中厦公司签订《铝合金窗制作安装合同》，约定原告承担南涧县2012-2013年保障性住房建设工程中铝合金窗的制作安装，按甲方(被告)和业主(南涧彝族自治县城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结算的总价下浮20%作为结算总价，税金由被告承担。工程款的支付，约定在窗子全部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付工程量50%的工程款，铝合金工程全部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支付剩余的50%，可被告未按约付款。2014年11月12日，被告江苏中厦公司南涧分公司给原告出具《南涧县2012--2013年保障性住房建设工程铝合金工程结算还款承诺书)，约定2014年12月8日前还款100万，2015年l月8日前还款100万元，2015年2月8日前将剩余款全部还清(当时暂定剩余结算款为140万元)。对于前期被告未按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被告承诺按2.5%的月息计算，共计17.5万元。承诺书中同时还约定，如上述款项不能按期支付，按月息3%支付违约金，如拖欠三个月后还不能还款，按月息5%支付违约金。2015年12月15日，被告江苏中厦公司与原告签署工程项目汇总单，确定除增加玻璃外的工程款结算价为6375665.48元，被告已付款4800000元，自2015年2月8日止，尚拖欠原告工程款1575665元、玻璃损失款476571元、违约金175000元，三项共计2227236元，原告降低违约金计算标准（按月息3%计算)，被告应支付原告违约金3395641元，以上几项合计5622877元。为讨要该工程款，原告在两年多的时间里数次往返深圳与南涧，仅差旅费一项支出就高达几十万元，为应付材料商、支付农民工工资，原告个人向小贷公司贷款300万元，承担着24%的年息，至今已支付各项利息及管理费近200万元，小贷公司准备向原告提起诉讼。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575665元、玻璃损失476571元、违约金175000元，三项合计2227236元；2.支付利息（即违约金）3395641元；3.按月利率3%支付自2016年11月22日起至款项履行之日止的利息。被告江苏中厦公司辩称：被告江苏中厦公司从未与原告签订过任何合同、承诺书，本公司有严格的管理要求，凡涉及业务中一切合同、协议的签订，必须由集团公司直接对接，任何部门无权代替本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案件中涉及的合同均系无效，理由如下，一加盖的公章并非被告江苏中厦公司授权使用，系韩东祥私人刻印，且未向公司备过案；二签章系江苏中厦公司南涧保障房项目部，而非江苏中厦公司，签约主体不具备法律主体资格，应由签订合同的当事人原告、韩东祥自行承担责任；三韩东祥、原告均知道涉及国家规定的招投标项目不能随意违法分包，特别是以个人名义分包更是法律所禁止(劳务分包除外)；四合同签订后，自始没有得到被告江苏中厦公司的认可，本公司根本不知情。南涧分公司和原告签订的还款承诺书完全是受韩东祥、倪晓飞的合谋欺骗，是公司人员陈某在不明真相下加盖了分公司的印章，该承诺被告不予认可，就连分公司负责人也从未认可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前述二份合同均属无效。虽然合同不受法律保护，但原被告间确有合作关系，被告同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经核算确定真实的工程量后，等和业主结完工程款后据实支付原告相应工程款项，原告所诉的违约金及利息等，因上述承诺书非被告与原告间的真实约定，应为无效，不应得到法律支持。被告江苏中厦南涧分公司辩称：江苏中厦南涧分公司之所以加盖分公司的公章与原告签订《铝合金工程结算的还款承诺书》，完全是工作人员受韩东祥和原告的欺骗，在不知晓真实情况下才加盖公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应认定上述行为无效，请依法驳回原告倪晓飞针对其起诉的诉讼请求。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原被告间签订的铝合金窗制作安装合同、铝合金窗工程结算还款承诺书是否有效，相关的工程款如何确定；被告应否支付原告工程款、违约金及利息。原告就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第一组，1.铝合金窗制作安装合同复印件1份；2.南涧县2012-2013年保障性住房建设工程铝合金工程结算还款承诺书复印件1份；3.工程项目汇总单复印件1份；4.铝合金制作安装收款到账记录打印件1份；5.转账记录原件1份。用以证明自2015年2月8日，被告尚拖欠原告工程款、玻璃损失款、前期违约金计2227236元，原告降低违约金计算标准，被告尚应支付原告违约金（按月息3%计算）3395641元，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及违约金合计5622877元。第二组，1.项目照片复印件1份；2.工程项目竣工结算总价复印件1份；3.部分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复印件1份；4.南涧保障房铝合金窗制作安装工程结算书复印件1份；5.南涧县保障房门窗玻璃增加工程量说明复印件1份；6.门窗玻璃尺寸图复印件1份；7.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检验质量验收记录复印件1组。用以证明原告施工的铝合金窗制作安装工程已验收合格，对工程总价7969581.86元原被告均认可；因被告技术人员提供的施工图纸有误，导致原告人员工资、玻璃损失476571元，被告项目负责人杨龙山对此没有异议。第三组，1.请求书原件1份、加工图纸及废玻璃照片打印件各1份；2.借款协议书、收条复印件各1份；3.证人蔡某当庭证言，用以证明由于被告方提供的图纸有误，导致玻璃尺寸不合格重新加工造成损失，原告向小贷公司借款，因二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经质证，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1号证据的三性提出异议，认为合同是原告与韩东祥的私人行为，被告没有签章，所载内容与项目负责人杨龙山的初衷不一致，但认可与原告存在铝合金窗安装制作的合作关系；对2号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加盖的公章虽是分公司的，是原告通过欺骗手段获取印章；对3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认为不具备财务对账的效力，没有经过被告的认可；对4号、5号证据无异议，被告已支付工程款4800000元属实，对证明方向提出异议，认为被告欠付的工程款应经双方对账扣除已付款项后方能得出。第二组证据中，对1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提出异议；对2号证据提出异议，认为系复印件，且是原告单方制作；对3号证据的三性提出异议；对4、5、6号证据的三性及证明方向提出异议，认为只是同意验收，但没有最终的验收结果。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方向提出异议，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证人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证人陈述无法证明玻璃损失情况。二被告就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第一组，1.营业执照复印件2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原件2份；2.《2012—2013年保障性住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1本。用以证明被告在项目所在地设有分公司，分公司负责人系杨龙山（2016年5月换成刘讯），工程项目经理系张卫国，工程的重要事项只有这两个人有权代表，韩东祥无权代理，也无权代替分公司和项目部经理。第二组，1.关于甘国君闹访情况说明复印件1份；2.南涧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复印件1份；3.对涧西佳园甘国君劳务工资结算争议处理事项的汇报复印件1份；4.通知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韩东祥存在违法行为，其所从事的行为与公司无关。第三组，1.还款承诺书复印件1份；2.关于还款承诺书的情况说明复印件1份；3.证人陈某当庭证言。用以证明2016年10月由于涉及其他案件的诉讼，在清查公司相关资料时才发现承诺书，涉事人员陈某向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杨龙山也表示不知情。经质证，原告对二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1号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2号证据的三性认可，对证明方向提出异议，认为杨龙山系挂靠二被告施工，施工过程中存在项目经理实际不到位的情况。对第二组证据中1、2、3号证据提出异议，认为公安机关没有立案；对4号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证明方向提出异议，认为韩东祥是2015年12月31日被解除职务，表明韩东祥之前是被告公司项目经理，且公司认可韩东祥在解除职务之前所做的行为，还款承诺书和项目汇总单签订日期均在2015年12月31日前，故能得出原告提交的证据是有效的。对第三组证据中1号证据无异议，认为还款承诺书是原告提起诉讼的重要证据之一，被告也作为己方证据提交，说明承诺书是一份合法有效的合同；对2号证据的三性提出异议，认为陈某系南涧分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杨龙山系南涧分公司的企业负责人，韩东祥系项目经理，被告公司内部管理人员之间的矛盾不足以推翻还款承诺书的效力；对3号证据证人陈某的证言大部分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证明方向提出异议，认为仅从陈某的证言无法证明原告与韩东祥之间存在合谋串通欺骗被告的情况。本院经综合审查认证：一、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的1、2、3号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二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加以证明，予以确认；4、5号证据，经二被告质证无异议，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中的1号证据，经二被告质证无异议，予以确认；2至7号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二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加以证明，予以确认。第三组证据中的请求书、3号证据，无其他证据辅佐印证，无法证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不予确认；图纸、玻璃照片，形式不合法，不予确认；2号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予确认。二、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经原告质证无异议，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均系复印件，形式不合法，不予确认。第三组证据中的1号证据，经原告质证无异议，予以确认；2号证据，系复印件，形式不合法，且无法证明被告主张的待证事实，不予确认；3号证据，无其他证据辅佐印证，无法证明被告主张的待证事实，不予确认。根据以上确认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被告江苏中厦公司系依法注册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地基与基础工程等。韩东祥系被告江苏中厦公司南涧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负责南涧县2012-2013年保障性住房建设工程的商务工作。原告无建筑施工资质。2012年8月30日，被告江苏中厦公司与南涧彝族自治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南涧县2012-2013年保障性住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江苏中厦公司承包南涧城投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南涧县南涧镇振兴南路保障性住房的土建、水电及安装工程的施工任务，承包范围，施工图纸所示土建、水电及安装，承包方式施工总承包（包工包料），开工日期2012年7月26日，竣工日期2013年10月18日。另，合同还约定被告的其他相关权利义务。2013年6月29日，原告与被告江苏中厦公司订立《铝合金窗制作安装合同》，约定原告承担南涧县2012-2013年保障性住房建设工程中铝合金窗的制作安装，工程承包方式为固定单价合同方式，工期80天，铝合金门窗工程量约为13500㎡，工程总价款暂定为450万元，合同总价按被告和业主(南涧彝族自治县城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结算的总价下浮20%作为结算总价，税金由被告承担，工程款的支付，窗子全部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付工程量50%的工程款，铝合金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支付剩余的50%等。原告对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进行施工。2014年11月12日，被告江苏中厦公司南涧分公司给原告出具南涧县2012--2013年保障性住房建设工程铝合金工程结算还款承诺书，约定“合同总价按被告和业主(南涧彝族自治县城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结算的总价下浮20%作为结算总价，税金由被告江苏中厦公司负责。根据现场实际完成工程量，初步暂定铝合金工程总价为540万元，已付工程款200万元，暂定欠款340万元。经双方磋商按以下方案进行还款，2014年12月8日前还款100万，2015年l月8日前还款100万元，2015年2月8日前还款140万元及结算尾款。拖欠一年的70万元按月息2.5%计取，减免2个月，按10个月计取即17.5万元在2015年2月8日前还清。如不能按时还款，欠款部分按月息3%计取，如拖欠三个月后还不能还款，按月息5%计取。”2015年12月13日，南涧县2012--2013年保障性住房建设工程铝合金门窗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2015年12月15日，原告与被告江苏中厦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汇总单，确定铝合金门窗工程总价7969581.85元，下浮20%，结算价6375665.48元。2013年11月11日起至2016年2月4日止，被告江苏中厦公司先后支付原告工程款4800000元，尚欠1575665.48元未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被告江苏中厦公司将铝合金窗的制作安装工程承包给原告，原告系自然人，未取得相应的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因此原告作为建设施工合同的承包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四条之规定，故原告与被告江苏中厦公司签订的《铝合金窗制作安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但该合同所涉工程已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当支持”之规定，被告江苏中厦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对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江苏中厦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1575665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玻璃损失476571元，二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自愿承担175000元的违约金，二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在原告和被告江苏中厦公司南涧分公司签订的还款承诺书中对此虽有约定，但签订还款承诺书时铝合金窗工程总价未定，被告欠款具体数额亦未定，属利息计付标准约定不明，视为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参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确定为4.35%的年利率。利息起算时间的确定，根据双方签订《铝合金窗制作安装合同》的约定，应从保障性住房建设工程铝合金窗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起算，即从2016年12月14日起算。本案涉及的保障性住房建设工程中的铝合金窗制作安装由原告施工无争议，韩东祥代表被告江苏中厦公司与原告签订《铝合金窗制作安装合同》，非个人行为，被告江苏中厦公司不得以此为由对抗第三人，故对被告江苏中厦公司关于其从未与原告签订过任何施工合同、被告江苏中厦公司南涧分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还款承诺书系受欺骗的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被告江苏中厦公司南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质，其民事责任由被告江苏中厦公司承担，故对原告要求其承担责任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给付欠付原告倪晓飞南涧县2012-2013年保障性住房铝合金窗制作安装工程价款人民币1575665元，并按4.35%的年利率支付自2016年12月14日起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止的利息，均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履行。二、驳回原告倪晓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160元，由原告倪晓飞负担36824元（已交纳），由被告江苏中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33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逾期不上诉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义务，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吴美敏审 判 员  白丽新人民陪审员  徐仁佩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 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