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 事 判 决 书（2015）汉中民一终字第003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道善，男，生于1941年6月25日，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帆，男，生于1963年8月7日，汉族，（系汪道善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明德，男，生于1956年12月11日，汉族。委托代理人饶志兴，汉台区铺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沛荣，男，生于1965年4月12日，汉族。上诉人汪道善、陈帆因与上诉人黄明德、被上诉人赵沛荣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4）汉台民初字第00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汪道善、陈帆，上诉人黄明德及其委托代理人饶志兴，被上诉人赵沛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1996年汪道善（出资25万元）、陈帆（出资3万元）同张远菊（出资2万元）成立了陕西汉中祥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1998年祥和公司获得了汉台区铺镇李冲村7组一块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为757.35平方米，地号登记为汉市国用（土）字第002611号土地），并在该土地上修建房屋10间及围墙，并铺设了混凝土地面，所有权证号为汉房字第5011**号。张远菊于2000年1月31日退股，其退出股份由陈帆购买。祥和公司于2000年2月21日向汉中市工商局申请变更投资比例，2001年7月16日祥和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2000年4月24日汪道善、黄明德与案外人陈兴汉签订了联合办厂协议，从事木材加工，办厂地点为讼争场地，厂长为汪道善，约定联合办厂期间为2000年4月24日至2001年3月23日。在联合办厂期间，汪道善外出送木材，离开时将讼争场地交由木材加工厂工人郑碧琴看管，后汪道善一直未回木材加工厂。后黄明德以自己为木材加工厂合伙人，为维护木材加工厂利益以及汪道善个人欠其债务为由于2003年安排本村村民夏长明进厂看管场地，黄明德于2004年进厂使用该场地至今，进厂后改造了原有大门，并添加了60米深井一口、砼水箱一个，另修建了32平方米平房、120平方米钢结构房。黄明德进厂使用时于2003年12月20日与案外人杨喜林签订合同，合同期为2004年1月1日至2009年1月1日，将诉争场地及厂房与原加工厂承包给杨喜林，用于聚乙烯塑料加工，承包费为4000元每年。黄明德又于2010年2月27日与案外人夏全礼签订协议书，将诉争场地及厂房与原加工厂承包给夏全礼，承包期为1年。2011年2月28日黄明德与高银英签订了承包合同，合同中约定的承包范围为原塑料加工厂（本案讼争厂地）和原加工厂全部场地及所有房屋，承包期限为2011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承包费为每年4万元。高银英承包后又转让给了赵沛荣。赵沛荣自2011年6月开始向黄明德支付租金，共支付2.5年的租金10万元，赵沛荣与黄明德未重新签订合同。另查明，黄明德之母井秀莲，因木材加工厂老板汪道善借黄明德几万元钱未还，汪道善避而不见，木材加工厂其他管理人员不承认，井秀莲一气之下跳入李冲村一水塘溺水死亡。原审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被告黄明德无权占有原告汪道善及陈帆的土地及房屋，黄明德应该向二原告返还，并一并返还该土地及房屋的孳息。因该房屋及土地在黄明德占用期间被黄明德出租，且收取了相关租金，收取的租金为该土地及房屋的孳息，被告黄明德应该向二原告返还，返还孳息的具体标准比照黄明德出租所得租金，故2005年至2010年确定为每年2000元，2011年至2014年确定为20000元每年，故共计92000元。对于黄明德占有期间投资的深井、砼水箱、32平方米平房、120平方米钢结构房及大门，因被告投资以上设施时未征得原告方同意，在本案调解阶段，双方亦未达成调解协议，故按照法律规定，由被告黄明德自行拆除，原告主张的黄明德在占用期间毁损了地面及房屋，原告无证据证明毁损的具体情况及具体价值，对于原告主张的维修或者赔偿已损坏的房屋、围墙、混凝土地面等设施（价值约4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可待原告证据充分后另案起诉。另黄明德之母井秀莲虽因本案原告汪道善与黄明德个人债务一事跳塘自杀，但属另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明德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返还占用原告汪道善及陈帆的土地及房屋，并自行拆除添加在原告方土地及房屋范围内的所有构筑物；二、被告黄明德于本判决生效后60内给付原告汪道善及陈帆土地及房屋孳息92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386元，由被告黄明德承担3500元，原告陈帆、汪道善承担886元。上诉人汪道善、陈帆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黄明德支付2005年至今侵占房屋造成的租金及租金利息损失159330.9元，判决黄明德维修或赔偿己损坏的房屋、围墙、混凝土地面等设施（价值约4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事实及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定被上诉人黄明德2003年安排村民夏长明进厂看管场地，事实是被上诉人安排村里的无房困难户夏长明居住，并非安排去看管场地。被上诉人非法侵占场地后，对场地进行了诸多破坏，这些改动对于上诉人来说是破坏性的，判决书认定“黄明德改造了原有大门，并添加了……”，此处描述缺乏公正立场；二、原审认定被上诉人黄明德之母井秀莲因汪道善欠黄明德个人债务一事跳塘自杀，此处认定错误。井秀莲溺水死亡原因不明，铺镇经济和社会事务办公室不具有出具公民死亡原因的职权，该份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关联性。上诉人在庭审中一直对该证明持有异议，原审随意改动上诉人的庭审观点；三、原审认定“黄明德与杨喜林签订的承包合同一份、黄明德与夏全礼签订的协议书一份”此处认定错误，对于以上合同上诉人提出了异议，且被上诉人黄明德自己的陈述和证据相悖，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原审予以认定不当；四、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了场地评估报告证据证明房屋当时的情况，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黄明德在占用期间毁损了地面及房屋的具体情况，原审以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毁损的具体情况而对上诉人此请求不予支持错误。另外上诉人在原审请求中要求是“依法判决各被告维修或者赔偿已损坏的房屋、围墙、混凝土地面等设施，原审没有支持该诉讼请求错误；五、上诉人对原审认定的2005年至2010年每年2000元租金有异议，此数额过低，同时92000元租金没有计算利息错误。上诉人黄明德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赵沛荣从2011年3月至2014年3月共交租金10万元，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汪道善、陈帆返还房屋租金应为5万元；2、2014年2月后租金给不应计算给上诉人，再让上诉人返给被上诉人汪道善和陈帆；3、对l、2项租金重新确认并进行依法改判；4、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租金收取与事实有出入。事实上，赵沛荣自2011年至2014年3月共交纳租金10万元，赵沛荣所转租场地、房屋各占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汪道善、陈帆一半，10万元租金各得5万元。同时，在2014年2月后，陈帆直接与赵沛荣商谈、沟通租金事宜，上诉人再未参与，赵沛荣从那时停产，也未交2014年3月后的租金，原审多算了1.5年租金3万元，存在多算和误算，应予纠正。针对黄明德的上诉，被上诉人汪道善、陈帆答辩称，上诉人称2011年3月至2014年3月赵沛荣只交了10万元租金，只需要给被上诉人支付5万元是不对的。他们所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年租金是每年4万元，3年12万元，应付给答辩人的租金是6万元。上诉人称2014年2月以后不应再计算租金，但事实上答辩人只按照合同日期计算了2011年3月至2014年2月29日的租金，上诉人所称2014年2月后的租金属无稽之谈。针对汪道善、陈帆的上诉，黄明德答辩称，当初答辩人和汪道善系朋友关系，签订合伙办厂协议后，2000年9月汪道善离开，之后再没有回来。答辩人进去之后又增添了设备，并非对方所说的侵占。因他们一直不见面相谈，答辩人作为朋友是出于善意的角度进行的管理。与赵沛荣的合同签订是从2011年—2015年，租金每年4万元，但赵沛荣进场晚，实际上总共收取了2.5年租金10万元。2014年3月之后的租金对方已经从赵沛荣处支取，不应再由答辩人给付。被上诉人赵沛荣针对上诉人汪道善、陈帆及黄明德的上诉，认为与其无关，无答辩意见。二审经开庭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现赵沛荣租赁使用的场地，其中包含祥和公司的一部分场地，也包括黄明德自己承包的部分集体土地。2014年3月后的租金黄明德未再收取，汪道善、陈帆二人以打借条的形式从赵沛荣处领取2万元。本院认为，原审另查明事实中就黄明德之母井秀莲死亡事实及原因进行了认定，因该事实与本案返还原物纠纷并无直接关联，故就该事实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上诉人黄明德称原审租赁费存在误算和多算，经本院核实2014年租金已由汪道善、陈帆以借支的方式从赵沛荣处领取，原审将2014年租金计算在内错误，同时返还金额也应以黄明德实际收取的租金为准，故原审确定2011-2014年每年2万元租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黄明德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汪道善、陈帆认为原审认定黄明德安排本村村民夏长明进厂看管场地与事实不符，但二人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实，原审依据黄明德的陈述及对夏长明的核实，认定夏长明系黄明德安排看管场地并无不当。汪道善、陈帆称原审采信证据不当，原审中黄明德提交了与杨喜林、夏全礼签订的书面合同，原审也就夏全礼、杨喜林进行了核实，二人所证实的情况与合同所载情况一致，汪道善、陈帆虽然提出异议但没有相反证据提交，故原审采信证据并无不当，汪道善、陈帆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汪道善、陈帆在原审中提交现场照片及2000年汉中祥和矿业有限公司房地产价格评估报告以证实毁损财物情况及价值，但该份报告的评估目的是为办理房地产抵押贷款提供价格参考，无法直接证明汪道善、陈帆所主张的毁损情况及财物价值，4万元也系汪道善与陈帆单方面估算，故原审以其无证据证明对该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汪道善、陈帆认为2005年-2010年每年租金2000元过低无事实依据，二人要求返还孳息所产生的利息无法律依据，故对二人所主张的租金金额及租金利息损失159330.9元本院不予支持。黄明德应返还给汪道善、陈帆二人的租金为2005年—2010年每年2000元，2011年9月—2014年3月共计5万元，合计6.2万元。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充分、用语规范客观，但部分判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汉台区人民法院（2014）汉台民初字第00904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三项。二、撤销汉台区人民法院（2014）汉台民初字第009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由黄明德在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返还汪道善、陈帆二人土地及房屋孳息6200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4386元，由上诉人汪道善、陈帆负担。上诉人黄明德缴纳的300元受理费予以退还，由其本人持据到本院领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永吉代理审判员  张 杪代理审判员  李小艳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胡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