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里发民初字第3号原告吕华，身份号码×××，男，198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法定代理人金惠来，身份证号码×××，女，1959年5月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乡中街**号七委*组。委托代理人李友林，黑龙江旺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立新，男，1986年7月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委托代理人王涛，黑龙江嵘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翠，黑龙江嵘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吕华与被告刘立新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华的法定代理人金惠来、委托代理人李友林、被告刘立新的委托代理人王涛、张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华诉称：2009年12月5日，刘立新将吕华打伤，经鉴定为重伤害，2010年经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审理，判处刘立新有期徒刑两年，并判令刘立新赔偿吕华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118410.92元。2012年6月，吕华的病情恶化，诊断为精神障碍，鉴定为残疾二级，并办理了残疾证。后经公安机构申请鉴定，该精神障碍与该伤害有直接因果关系。现要求刘立新赔偿医疗费25188.70元、误工费61191元、护理费822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300元、营养费5000元，伤残赔偿金420527.40元，精神抚慰金48000元，鉴定费417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63413.2元，共计844510.30元。吕华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在举证期内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医疗费票据六张及鉴定费票据四张，证实吕华受伤后医疗及用药支付25188.70元，并支付鉴定费4170元。证据二、哈尔滨市公安医院伤情诊断书（复印件），证实吕华2009年12月5日受伤，被诊断为急性颅脑损伤、颅内多发血肿、脑挫裂伤、头皮下血肿、右眼钝挫伤。证据三、黑龙江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0）里刑初字第2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2009年12月5日刘立新将吕华头部打成重伤。证据四、住院病案三份及诊断书（复印件）五份，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病案及两份诊断书，证明2009年12月7日吕华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诊断为颅脑重度损伤，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的两份病案及三份诊断书证实吕华2012年6月29日至8月14日在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住院46天，2012年9月3日至10月10日在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住院37天，诊断均为脑器质性精神障碍。证据五、大庆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庆三医司鉴所（2013）精鉴字第105号司法鉴定书及庆三医司鉴所（2015）精鉴字第12号司法鉴定书，证实吕华脑器质性精神障碍与此次脑外伤有直接因果关系，构成八级伤残。证据六、残疾人证，证实吕华精神二级伤残。证据七、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哈尔滨市道里区残疾人联合会评定结果证明，证实吕华诊断为脑器质性精神病，社会功能严重缺失，精神二级伤残。证据八、黑龙江省闫家岗农场场直社区居委会证明，证实吕华精神残疾，具有暴力倾向，妨碍社会管理，增加了监护人的监护责任，吕华的病情恶化，有加重的趋势。证据九、交通费票据二百五十一张，证实吕华因治病支付交通费500元。证据十、吕华户口，证实吕华是城镇居民。证据十一、哈尔滨市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证，证实吕华靠国家救济才能生活。证据十二、黑龙江省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复印件），证实吕华与金惠来是母子关系，吕华对金惠来有抚养义务。刘立新辩称：1、吕华主张其精神障碍与刘立新对其伤害有因果关系，所依据的鉴定意见是在故意伤害案已经审结且已执行完毕所作出的，刘立新对上述鉴定意见的作出不知情，且没有收到此鉴定意见，其作出的程序不合法，该鉴定意见不生效，不应作为认定存在因果关系的依据，故吕华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2、即使排除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吕华所请求的赔偿数额过高，应扣除在伤害案中法院已对刘立新作出的判决的赔偿事项，还应该扣除医保报销的部分，吕华主张的部分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没有法律依据，医疗费票据中仅有两张票据是有效票据，仅同意承担医保报销以外的自付部分，因吕华提交的哈尔滨市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证能够证实国家已经每月给付其低保，不存在误工费问题，护理费因其未提交护理证据，认为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吕华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不能证实与本案有关，住院伙食补助费诉请过高，营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伤残赔偿金赔偿标准系当庭更改，应不予支持，同时认为其按93%的比例计算无法律依据，如法院判决应赔偿，应扣除2010年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的部分，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鉴定费与本案无关，被抚养人生活费其计算标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刘立新为支持其抗辩的理由成立，在举证期内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的（2015）里刑初字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2009年12月5日刘立新将吕华头部打伤，吕华受伤的事实，但从当时的病例来看，吕华只是头部重伤，并不存在精神类疾病，同时刘立新已经依法服刑，法院也判决刘立新给付吕华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等的事实。如法院此次判决刘立新应承担给付责任，应当扣除（2015）里刑初字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的重复部分。刘立新对吕华出示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中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的门诊费、医疗费票据，认为与本案无关，其不予认可。2012年10月17日、2012年8月20日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的两张结算收据公章模糊，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从票据本身来看两次住院，2012年8月20日住院医疗费总额为11132.29元，其中医保已支付8484.27元，个人支付为2648元。2012年10月17日票据总金额为9060.84元，医保支付6881.41元，自付金额为2179.43元。如判决其承担，其只承担自付部分。其认为四张鉴定费票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没有异议，但其认为从诊断书上来看，当时吕华“神经系统查体无著征”，证明当时吕华神经系统是没有问题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判决书中已判决刘立新支付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如果法院认为刘立新应承担责任，有些重复费用本次应当予以扣除。对证据四中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病案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诊断书因是复印件不予质证，从病案上来看，当时吕华并没有精神性的疾病，只是有脑部损伤、头部损伤、挫裂伤，从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住院通知书可以看出吕华2009年12月7日入院时诊断为脑挫裂伤，没有精神疾病的治疗过程，该病案无法证明吕华的精神疾病与刘立新有关。对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病案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其认为与刘立新无关，而且此病案是在2009年刑事案件结束近3年以后的病案，无法证实与刘立新有直接因果关系。对证据五中两份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第一份鉴定意见书委托的机关不合法，因为本案的伤害案件在2010年12月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已作出判决，公安机关早已结案，在2013年公安机关仍对吕华的伤情委托鉴定，程序严重违法，公安机关无权委托，此次鉴定刘立新不知情，也没有收到此鉴定意见书。对第二份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程序无异议，但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因吕华无法证实其损伤与刘立新有直接因果关系，故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直接依据。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认为无法证实吕华当时存在精神疾病。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认为从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的诊断章上来看，因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在2014年答复法院，因时间久远无法作精神疾病的鉴定，与该诊断章有矛盾。从“该患者于2009年发病，病史3年，曾在我院住院治疗”的评定意见来看，吕华2009年就有精神病，并不是刘立新打伤所致。且其认为该评定结果证明形式上不完整，前面应有当事人的信息，仅有吕华两个字不能证明是本案的原告。对证据八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居委会证实的事实存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请求法院驳回此项请求。对证据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因2010年吕华即靠低保生活，所以不存在误工的问题。对证据十二，因是复印件不予质证。吕华对刘立新出示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此判决只能证明吕华将刘立新打成重伤的事实，以及所判决的医疗费用，但此费用在这次起诉的主张中并没有包括在内。此判决不能证明吕华的病情，刘立新不能用此判决书证明吕华没有精神疾病。本院对吕华出示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因该证据证据中的医疗费票据均系吕华就诊的医疗机构出具，鉴定费票据能够证实吕华因鉴定支付的费用，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医疗费票据总金额应为20859.63元，故对该证据，本院部分予以采信。对证据二，该证据虽为复印件，但因刘立新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能够证实吕华的伤情，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三，该证据系生效法律文书，能够证实吕华被刘立新打伤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四，该证据中的三份病案能够证实吕华被打伤后身体及精神疾病的治疗情况，诊断书因是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对该证据，本院部分予以采信。对证据五，刘立新虽对庆三医司鉴所（2013）精鉴字第105号司法鉴定书提出异议，但因其未举示足以推翻该证据的其他证据，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庆三医司鉴所（2015）精鉴字第12号司法鉴定书系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作出，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六，该残疾人证系经哈尔滨市残疾人联合会批准下发，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七，该证据系吕华就诊医疗机构及哈尔滨市道里区残疾人联合会共同出具，能够证实吕华病情，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八，该证据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应由该居委会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九，该证据中的公交客票在其2012年就医时，哈尔滨市公交车已不使用此种票据，本院对其真实性存疑；该证据中出租车票据均与其就医时间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该证据中的六张火车票系因往返大庆市做司法鉴定而支付的费用，因吕华患有精神疾病的特殊情况，需有人陪同前往，本院对该六张火车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故对该证据，本院部分予以采信。对证据十、证据十一，因均系有权机关颁发，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十二，虽其庭审中提交的是复印件，但经本院与原件核对，对该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书不能作为吕华要求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依据，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刘立新出示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该判决书系生效裁判文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判决书不能证实吕华是否存在精神疾病，对刘立新举示该证据欲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吕华、刘立新当庭陈述和辩解，及对双方提供证据的分析，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09年12月5日，刘立新将吕华打伤，吕华伤后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1天，经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脑挫裂伤、颅内多发血肿、右颞硬模外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脑出血、头部、右眼软组织挫伤。经鉴定吕华头部伤为重伤，构成九级伤残、2010年5月14日可医疗终结。2010年12月16日，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里刑初字第2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刘立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赔偿吕华医疗费57008.92元、误工费7950元、护理费1548元、残疾赔偿金502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交通费590元，共计118410.92元。现该判决书已生效，进入执行程序。2012年6月29日，因吕华母亲金惠来发现其精神异常，故将其送至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治疗，在该院病案中记载，其颅脑外科手术术后于2010年1月开始逐渐出现自言自语、傻笑、吃饭不知饥饱等异于常人的精神状态，其在该院住院治疗46天（2012年6月29日至8月14日），诊断为脑器质性精神障碍。2012年9月3日，吕华再次在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治疗37天（2012年9月3日至10月10日），诊断仍为脑器质性精神障碍。吕华在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共计支付医疗费20859.63元。2013年12月9日，因吕华母亲金惠来申请，办理刘立新故意伤害案的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委托大庆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吕华的脑器质性精神障碍与外伤的因果关系进行了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庆三医司鉴所【2013】精鉴字第105号司法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脑器质性精神障碍”与此次脑外伤有直接因果关系。本案审理过程中，刘立新申请对吕华2009年12月5日的伤害后果与2012年6月的病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后又放弃鉴定申请。2015年2月3日，本院依法委托大庆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吕华精神疾病的伤残等级、医疗终结期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于2015年2月12日作出庆三医司鉴所【2015】精鉴字第12号司法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八级伤残、医疗终结期为从伤后起十八个月。该鉴定意见作出后，吕华提出异议，认为医疗终结期十八个月不符合客观事实，应以实际痊愈为准。鉴于此，本院发函至大庆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要求其予以答复。大庆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3月25日复函本院，将其鉴定十八个月医疗终结期的依据予以说明。吕华对此复函中关于十八个月医疗终结期的意见仍不认可。本院认为，吕华被刘立新打致头部重伤的事实已由生效裁判文书予以确认，双方对此无异议，此次脑外伤与其脑器质性精神障碍经鉴定机构鉴定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刘立新应对吕华因此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刘立新认为上述因果关系鉴定其不知情，系违反法定程序作出的主张，因其对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未举示足以推翻上述鉴定意见的证据，且依据脑外伤足以导致精神疾病的医疗常识，本院对刘立新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吕华的损失，医疗费25188.70元的诉请，依据其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实际金额应为20859.63元，对其诉请，本院部分予以支持；误工费61191元的诉请，吕华享有低保，低保系国家对其生活的补助，但不能免除致害人的赔偿责任，其虽享有低保，但如其未受伤，以其年龄及身体状况，能够从事劳动，并以此为主要生活来源，故误工费应予支持。但因在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已对其受伤后5个月零9天的误工费予以支持，故本院依据18个月医疗终结期的鉴定意见及2014年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4036元标准，扣除已判决的误工费部分，对其诉请的合理部分58104元（44036元÷12个月×18个月-7950元），本院予以支持；护理费8220元的诉请，因其住院治疗83天，依据2014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应为11900.38元（52333元÷365天×83天），其诉请未超过上述标准，本院予以支持；交通费500元的诉请，其提交的公交客票，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其提交的出租车票据与其就诊时间不相符，其提交的六张火车票系因往返大庆市做司法鉴定而支付的费用，因吕华患有精神疾病的特殊情况，需有人陪同前往，本院对该六张火车票票面金额147元予以支持，同时，按其住院期间每日3元，对其交通费损失予以补偿，共计3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300元的诉请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营养费5000元的诉请，因无医嘱要求补充营养，本院不予支持；伤残赔偿金420527.40元的诉请，应将本次事故导致吕华的两处伤残（精神智能伤残八级、头部重伤伤残九级）综合评定，扣除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已经判决的残疾赔偿金，剩余部分98955.40元【22609元×20年×（30%+3%）-50264元】，本院予以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263413.20元的诉请，因其未举证证实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48000元的诉请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15000元；鉴定费4170元的诉请，因有鉴定费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立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吕华医疗费20859.63元、误工费58104元、护理费8220元、交通费3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300元、残疾赔偿金98955.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4170元。二、驳回原告吕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45.10元，由原告吕华负担7735.10元，由被告刘立新负担451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晓庆人民陪审员  姜 卓人民陪审员  赵宏锋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红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