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西行终字第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夫林(曾用名罗青木)，男，195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景洪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景洪市么龙路**。法定代表人刘俊杰，职务市长。委托代理人高慧明，云南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罗夫林与被上诉人景洪市人民政府行政赔偿纠纷一案，景洪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2014）景行初字第065号判决。罗夫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因涉及林权登记纠纷，案情复杂，于2014年4月28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延期审理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10月31日景洪市法院以（2013）景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为：2004年7月7日，第三人唐浩达向景洪市林业局申请办理位于景洪市景哈乡搭亥村小景哈村小组的480亩《宜林荒山有偿出让使用证》，第三人唐浩达提交给景洪市林业局的1997年4月4日土地承包合同上合伙人为唐伟明（唐浩达的曾用名）、易志松、罗小成、罗灿惠之、罗青木，2004年6月25日的土地承包合同退让协议上退伙人为易志松、罗小成、罗灿惠之，合伙人出现罗青林。罗夫林因罗卿林2010年将土地承包补充合同中的200亩橡胶地作价100万元出让给陈宏容，后罗夫林要求算账分转让款，无意中在景泰橡胶林交易中心发现了景洪市政府景洪市人民政府向第三人唐浩达、罗卿林颁发的NO.2004-xx号及NO.2004-xx号二份《宜林荒山有偿出让使用证》。2011年5月26日罗夫林以共有纠纷诉至景洪市法院，景洪市法院以（2011）景民一初字第3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罗夫林的诉讼请求。2013年5月2日西双版纳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西民一终字第12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景洪市人民政府颁发的NO.2004-xx号《宜林荒山有偿出让使用证》所载明的界线范围内的480亩橡胶地及其地上种植的橡胶林属于罗夫林与第三人唐浩达、罗卿林的共有物。据此罗夫林认为，景洪市政府向本案第三人颁发的NO.2004-xx号《宜林荒山有偿出让使用证》是错误的，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撤销景洪市人民政府颁发的NO.2004-xx号《宜林荒山有偿出让使用证》。原审法院认为，景洪市政府颁发的NO.2004-xx号《宜林荒山有偿出让使用证》，景洪市林业局在办证过程中未尽到慎重审查，未查明罗青木是何人即颁证，2013年5月2日西双版纳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西民一终字第12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景洪市政府颁发的NO.2004-xx号《宜林荒山有偿出让使用证》所载明的界线范围内的480亩橡胶地及其地上种植的橡胶林属于罗夫林与第三人唐浩达、罗卿林的共有物，因此，罗夫林应是NO.2004-xx号《宜林荒山有偿出让使用证》的共有权人，故判决撤销景洪市人民政府颁发的NO.2004-xx号《宜林荒山有偿出让使用证》，由景洪市政府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景洪市政府不服判决上诉，2013年12月19日西双版纳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西行终字第1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2年5月6日罗夫林被唐浩达、罗卿林打伤，住院至2012年5月16日，误工11天。2012年6月4日西双版纳州人民医院收取罗夫林伤情鉴定费600元。2014年8月22日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收取罗夫林指纹鉴定费2,200元。罗夫林向本院提供的火车票费用为3,110.50元。罗夫林庭审中自述2006年退休。2014年4月1日，罗夫林向景洪市政府提出国家赔偿的请求。2014年5月27日景洪市政府作出(2014)景政行赔字第1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罗夫林不服，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景洪市政府向罗夫林支付在民事诉讼、行政诉讼中的差旅费、误工费105,842.85元。2、判令景洪市政府向罗夫林支付从2009年至2014年5年间160亩橡胶林地收入款共计90万元。原审法院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该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该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赔偿义务机关有本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给予赔偿。该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景洪市政府颁发的NO.200-4xx号《宜林荒山有偿出让使用证》，景洪市林业局在办证过程中未尽到慎重审查，未查明罗青木是何人即颁证，后通过指纹鉴定，2013年5月2日西双版纳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西民一终字第12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景洪市政府颁发的NO.2004-xx号《宜林荒山有偿出让使用证》所载明的界线范围内的480亩橡胶地及其地上种植的橡胶林属于罗夫林与第三人唐浩达、罗卿林的共有物，因此，罗夫林应是NO.2004-xx号《宜林荒山有偿出让使用证》的共有权人。为此事，罗夫林进行了四次诉讼，由于景洪市政府的办证机关景洪市林业局在办证过程中未尽到慎重审查，未查明罗青木是何人即颁证，造成罗夫林进行四次诉讼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赔偿。罗夫林向本院提供的火车票费用为3,110.50元，予以支持，罗夫林主张误工费，因其是退休人员，未造成实际损失，不予支持；主张住宿费，未提供住宿凭据，不予支持；主张景洪市政府向罗夫林支付从2009年至2014年5年间160亩橡胶林地收入款共计90万元、伤情鉴定费600元、文字鉴定费2,200元，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主张打印费721元，因罗夫林未提交收款收据原件，不予支持；伙食补助费因罗夫林未能提供具体吻合的车票，酌情支持5,000元。景洪市政府提出本案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罗夫林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为此，经景洪市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七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景洪市人民政府2014年5月27日作出的(2014)景政行赔字第1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二、景洪市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罗夫林8,110.50元。三、驳回罗夫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罗夫林。上诉人罗夫林上诉称：本案是因景洪市政府违法行使职权，违法颁证给第三人而造成的索赔案件，侵害时间达到10年，第一项损失就是第三人割走了160亩5年的胶水款累计90万元。第二项损失就是从2010年开始至今，罗夫林向法院起诉了6起案件，向景洪市政府申请赔偿1次，在林业局领6号文件案，一共8件。罗夫林提交的法院立案通知书、车票等能证明罗夫林往返景洪共24次，每次往返景洪一次最低要10天，5年累计误工时间303天，这是直接的财产损失。根据《国家赔偿法》等法律规定，罗夫林的上诉请求是有依据的。一审判决认为90万元橡胶水款损失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内，依法无据。根据行政诉讼法第32条、行政赔偿规定第32条之规定，景洪市政府承担减少或不赔的举证责任，而其只是不认可，但没有反驳证据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判决认为由罗夫林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为罗夫林有退休金，未造成实际损失而不予赔偿是错误的，退休金是养老金，不是工资，与误工费有本质区别。退休金扣除各类补助每天不到60元与国家规定的误工费182.35元每天相差很远，一审判决以退休金而不赔误工费是错误的，违反了最高法院关于李勇申请国家赔偿案的批复规定。关于伙食补助5,000元的问题，一审判决理由是与车票不吻合，其只存在补足证据的问题，但不影响生活补助时间计算问题，一审判决酌情支持5,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景洪市政府答辩称，答辩意见与原审时一致。被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行政行为是合法、无过错的。上诉人计算的赔偿金额也是不准确的。第二项上诉请求是没有证据向法庭提交的。总而言之，上诉人的两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该驳回。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罗夫林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汽车票43张、住宿发票72张。（固定税务票62张、机打的税务票10张），欲证明因为诉讼产生的直接损失为交通费15,840.50元，住宿费11,795元。2、（2014）景民一初字第519号判决书，欲证明上诉人诉求的90万元损失。经质证，被上诉人景洪市政府认为车票、住宿发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查，原审法院对当事人所举证据的审核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罗夫林提交的新证据1、2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均予以采信；但证据2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经审理查明，2004年7月7日，唐浩达向景洪市林业局申请办理位于景洪市景哈乡搭亥村小景哈村小组的480亩《宜林荒山有偿出让使用证》，唐浩达提交给景洪市林业局的1997年4月4日《土地承包合同书》中合伙人为罗青木（罗夫林的曾用名）、唐伟明（唐浩达的曾用名）、易志松、罗小成、罗灿惠之。2004年5月28日《唐伟明、罗卿林等人来开发480亩荒地补充合同书》中合伙人为罗夫林、唐浩达、罗卿林。上述两份合同书均已在景洪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2010年，罗夫林因罗卿林将土地承包补充合同中的200亩橡胶地作价100万元出让给陈宏容，后罗夫林要求算账分割转让款，随即发现了景洪市政府向唐浩达、罗卿林颁发的NO.2004-xx号及NO.2004-xx号二份《宜林荒山有偿出让使用证》。2011年5月26日，罗夫林以共有纠纷将唐浩达、罗卿林诉至景洪市法院，景洪市法院以（2011）景民一初字第3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罗夫林的诉讼请求；罗夫林不服提起上诉，2013年5月2日本院作出(2012)西民一终字第12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景洪市政府颁发的NO.2004-xx号《宜林荒山有偿出让使用证》所载明的界线范围内的480亩橡胶地及其地上种植的橡胶林属于罗夫林与唐浩达、罗卿林的共有物。据此，罗夫林认为，景洪市政府向唐浩达、罗卿林颁发的NO.2004-xx号《宜林荒山有偿出让使用证》是错误的，故诉至景洪市法院请求依法撤销景洪市政府颁发的NO.2004-xx号《宜林荒山有偿出让使用证》，（2013）景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书认为景洪市林业局在办证过程中未尽到慎重审查，未查明罗青木是何人即颁证，景洪市政府颁发的NO.2004-xx号《宜林荒山有偿出让使用证》所载明的界线范围内的480亩橡胶地及其地上种植的橡胶林属于罗夫林与第三人唐浩达、罗卿林的共有物，故判决撤销景洪市政府颁发的NO.2004-xx号《宜林荒山有偿出让使用证》，由景洪市政府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景洪市政府不服判决上诉，2013年12月19日，本院在（2013）西行终字第10号行政判决书中认定罗夫林应是NO.2004-xx号《宜林荒山有偿出让使用证》的共有权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夫林于2014年4月1日向景洪市政府提出国家赔偿的请求，2014年5月27日，景洪市政府作出(2014)景政行赔字第1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罗夫林不服该决定，于2014年9月18日诉至景洪市法院。另查明，罗夫林于2006年退休，现无业。罗夫林因行政诉讼产生的交通费用为8,467元、伙食补助费为3,200元、住宿费为5,470元、打印费为125元，共计产生直接经济损失17,262元。本院认为，2014年5月27日，景洪市政府以(2014)景政行赔字第1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对罗夫林的国家赔偿申请不予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对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以及第七十条（二）项之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本院于(2012)西民一终字第121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景洪市政府颁发的NO.2004-xx号《宜林荒山有偿出让使用证》所载明的界线范围内的480亩橡胶地及其地上种植的橡胶林属于罗夫林与唐浩达、罗卿林的共有物，可见罗夫林应是《宜林荒山有偿出让使用证》的共有权人、景洪市政府在办证过程中未尽到慎重审查的义务，首先是未查明1997年土地承包合同书中的罗青木以及2004年补充合同中的罗夫林是何人，其次是这两个姓名是否是同一个人这一基本事实也未查清，就颁证予唐浩达、罗卿林，其行政行为违法，而景洪市政府作出不予赔偿的决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罗夫林为了确权与唐浩达、罗卿林进行了共2次民事诉讼，而诉讼的主要原因是三人合伙种植橡胶树而产生的矛盾，与本案的行政行为之间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所以，关于民事诉讼部分产生的经济损失，行政机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款之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赔偿义务机关有本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给予赔偿。”以及第三十六条之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因为景洪市政府违法办证的行政行为，罗夫林针对景洪市政府提出了国家赔偿申请以及3次行政诉讼，由此产生的合理直接经济损失，景洪市政府应予赔偿，时间从2013年7月18日起至2014年11月8日止，罗夫林向本院提交的交通费用（火车票、汽车票）共计15,840.50，予以支持8,467元；对于其主张的伙食补助费，以《云南省国家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云南地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伙食补助费50元／人／日为标准，时间以罗夫林在行政诉讼中最低的往返天数8天为标准，共往返8次，合计64天，即支持伙食补助费为50元／人／日×64天=3,200元。对其主张的住宿费11,795元，予以支持5,470元。罗夫林主张指纹鉴定费2,200元、打印费721元，该指纹鉴定费是罗夫林在民事诉讼中产生的鉴定费用，应该在民事诉讼中予以处理，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景洪市政府不应赔偿。二审中，罗夫林提交了打印费721元的收据原件进行了当庭核对，该费用属于其因诉讼需要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根据罗夫林提起行政赔偿申请和行政诉讼的时间，支持2013年7月至2014年3月产生的打印费共计125元。罗夫林陈述已于2006年退休，现在做推销出售钢材工作，但对该情况未提交证据证明，应视为未产生实际的误工损失，其主张的误工费57,623.16元不予支持。罗夫林主张2009年至2014年共5年中160亩橡胶林地损失费9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罗夫林提交（2014）景民一初字第519号生效判决书只能证明罗夫林享有景洪市政府颁发的NO.2004-xx号《宜林荒山有偿出让使用证》所载明的界线范围内的480亩橡胶地中150亩胶林地的使用权及其地上种植的橡胶树的所有权，并不能证明由于景洪市政府的行政行为而造成90万元的损失。所以对罗夫林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景洪市政府主张本案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罗夫林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七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二）项、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景洪市人民法院（2014）景行初字第065号行政判决的第一项，即撤销景洪市人民政府2014年5月27日作出的不予行政赔偿的决定。二、变更景洪市人民法院（2014）景行初字第065号行政判决的第二项为：景洪市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罗夫林交通费8,467元、伙食补助费3,200元、住宿费5,470元、打字复印费125元。共计17,262元。三、维持景洪市人民法院（2014）景行初字第065号行政判决的第三项，即驳回罗夫林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被上诉人景洪市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正坤代理审判员  裴 锫代理审判员  李云兴二〇一五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李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