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8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建学，男，1968年4月10日生，汉族，住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玲，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金珍，女，1952年10月8日生，汉族，住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学元，昆山市巴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卫强，男，1973年8月10日生，汉族，住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学元，昆山市巴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卫芬，女，1974年10月31日生，汉族，住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学元，昆山市巴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圣在，男，1974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云，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建学因与被上诉人姚金珍、顾卫强、顾卫芬、章圣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3民初12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蒋建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受害人是在下班之后帮章圣在扔私人物品下楼的过程中发生的意外，应由章圣在承担全部责任。原审庭审中，关于受害人死亡时的真实原因，蒋建学有束克春、王某1、王某2三个工友的书面事实证明，事发后受害人家属也向三个工友打听，三个工友也向受害人家属如实说明受害人是在帮章圣在把三楼的床、柜子、旧毛毯扔到楼下摔下的，并导致其死亡的事实发生。法庭即使不采纳证人出具的《事实证明》、受害人家属事后了解的事实，也应对证人在派出所询问笔录中陈述扔旧毛毯的事实予以认可，旧毛毯并非建筑垃圾，而是章圣在私人物品。至于受谁指挥向下扔私人物品，派出所询问笔录中虽然没有记录，更应由法院查明。姚金珍、顾卫强、顾卫芬答辩称，一、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没有异议；二、对原审法院判决受害人承担15%的责任有异议，章圣在只承担25%的责任，不太公正。受害人在从事劳务职业中丧失了生命，受害人家庭造成如此巨大的精神上的损害和经济上的损失，理应得到法律上的支持和政策上的扶持，一审受害人承担15%的份额偏高，希望二审予以调整。章圣在答辩称，一、蒋建学所提的叫工人的时间、方式及付款方式都与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不符；二、受害人倾倒的是私人物品还是垃圾，一审判决说的非常清楚；三、按照法律规定，谁主张谁举证，不能举证的承担不利后果；四、从整体上来说，受害人承担15%的责任，蒋建学、章圣在合计85%的责任，是合理的。姚金珍、顾卫强、顾卫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蒋建学、章圣在赔偿原告694041.3元（死亡赔偿金594768元、丧葬费3089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医药费18381.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9日，章圣在因其位于昆山市××城镇××牌人民路的罗曼服装店需要改造成宾馆，经人介绍联系到蒋建学进行室内装饰装修；2016年7月1日，由章圣在作为甲方与蒋建学作为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装修工期为60天，自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9月1日，合同固定总价25万元；甲方开工前向乙方进行交底，全部腾空房屋；乙方组织施工图纸或工艺质量说明的现场交底，工程竣工未移交甲方前，负责对现场的一切设施和工程成品进行保护，该合同还约定有其他内容并由蒋建学、章圣在签字确认。合同签订后，蒋建学即联系束克春找人进行室内敲墙作业，束克春再联系到长期在昆山市××城镇××牌街道做散工的顾凤勤、温克平、王某2、王某1四人共同进行作业，蒋建学承诺支付五人每人每天300元。2016年7月2日，顾凤勤等五人开始在案涉房屋内进行作业，经过三天作业涉案房屋二楼半一处房间地面（二楼房间的楼顶）大部分已经拆除，仅留宽度为一米许左右的无护栏的平台（距二楼房间地面高度大约2.5米）。2016年7月5日17点许，顾凤勤等五人正在清理垃圾，顾凤勤本人站在二楼半无护栏的平台处向楼下抛扔垃圾，意外摔落至二楼导致头部受伤。事发后顾凤勤即被送入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经诊断为创伤性脑疝、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创伤性硬性外出血、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裂伤、气胸、肋骨骨折、肺挫伤，2016年7月7日顾凤勤因脑出血医治无效死亡，期间共计支出医药费20844.65元。事发后当日，章圣在转账20000元至蒋建学账户，要求蒋建学将该款用于垫付顾凤勤医药费，蒋建学仅垫付顾凤勤医药费4462.85元，其余15537.15元未垫付顾凤勤医药费、也未返还给章圣在。2016年7月7日，蒋建学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2016年7月7日晚上十点付肆万元到石牌派出所，2016年7月8日中午十二点付六万元到石牌派出所，人民医院顾凤勤医药费两天后付清，以下工作走司法程序，由伤者方起诉甲、乙双方。嗣后，蒋建学未支付任何费用，因本案当事人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姚金珍、顾卫强、顾卫芬遂诉诸一审法院。另查明：顾凤勤为昆山市巴城镇石牌环湖村（原李旺村15组）村民，其父母均已亡故，顾凤勤与姚金珍夫妇共育有顾卫强、顾卫芬两子女。蒋建学、章圣在均明确事故发生时未为顾凤勤等人配置相应安全防护装备，也未就事发地点的危险性提醒顾凤勤等人。再查明：经章圣在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事发后昆山市巴城派出所对案涉人员调查形成的《询问笔录》五份。1、2016年7月5日17点47分章圣在在《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因为要投资做旅馆生意，需要对原有的店面重新装修，将装修工程承包给蒋建学，2016年7与2日来了五个工人来干活，今天下午五点左右隔壁干活的工人跟我说有个工人从二楼半的隔层掉下来了，我不知道他摔伤的过程，但听工人说是从上面扔东西的时候摔到二楼的。2、2016年7月5日21时3分蒋建学在《询问笔录》中陈述:2016年6月29日朋友介绍了章圣在的装修工程给我，后来签订了承包合同，我找了一个工人叫他喊人过来负责敲墙面，7月2日我让他再多叫点人过来，后来来了五个工人，口头说好做点工，每天300元一个人。今天下午17点17分左右，我接到章老板电话说有工人摔伤了，我就立刻赶到医院。3、2016年7月5日18时22分王某1在《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平时在石牌接散活，2016年7月2日蒋老板到邮电局门口说要五个人干零活，我们五个人就去给他干活了，就是将邮电局对面的罗曼服装店其中一间店面的墙体拆除，今天下午5点多的时候，我们都在干活，当时我在三楼，摔伤的这个工友（顾凤勤）和另外一个姓王的工友在二楼半的位置，另外两个人在一楼，我负责将垃圾从三楼扔到二楼半的位置，摔伤的这个工友和姓束的再将垃圾扔到一楼，当时我将一个长约两米的卷成圆柱的塑料地毯从楼上扔下来，摔伤的这个工友就是在扔这个东西的时候摔下去，怎么摔的我也没看到，我和蒋老板是雇佣关系，我们给他干活，他给我们付钱。4、2016年7月5日20时2分王某2在《询问笔录》中陈述：2016年7月2日我们五个人应蒋老板要求去干活，我们负责拆除墙体、撬地板等活，今天下午5点多的时候，我们都在干活，当时我在二楼的地方，顾凤勤在二楼半的位置，王某1在三楼，还有两个工友在一楼，我弟弟王某1将建筑垃圾扔到顾凤勤那边，再由顾凤勤扔到我二楼的位置，当时我听见一声响，顾凤勤摔在我右手边的地方，怎么摔下来的我没有看见，后来就送他去医院，我们五个和蒋老板是雇佣关系，他支付我们工钱。5、2016年7月6日17时5分束克春在《询问笔录》中陈述：2016年7月1日的时候蒋老板找我去装修店面的楼上看，我说一个人做不了，他让我再找人，我说要五个人，就联系顾凤勤、温克平、王某2、王厚仓一起来做。今天下午5点左右，我们在从3楼搬杂物，当时王某1在三楼，顾凤勤在二楼平台，王某2在一楼平台，我和温在外面搬东西，后来听到王某2喊二胡子（顾凤勤）掉下来了，我们就跑去看，我没有看到他怎么摔下来的，王某2说他也是听到声音扑通一声才发现的。本案各方对上述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蒋建学辩称是在帮章圣在搬运私人物品下楼过程中发生意外，并提供束克春、王某1、王某2于2016年7月5日出具的《事实证明》一份，载明：2016年7月4日上午10点，章圣在叫我联系几个临时工，在石牌人民南路276号店面内协商原罗曼世家服饰内部装修拆除工程，当时由临时工和章圣在谈好二、三楼敲墙部分总价8500元，由章圣在支付工程款，当天中午11点开始施工，直至到2016年7月5日下午4点50分拆除及清理工程全部完工下班，之后章圣在再跟王某1讲帮忙把二、三楼的床、柜子、旧地毯等私人物品搬到一楼，王某1说我们下班不高兴做，然后章圣在再跟束克春讲帮他那些东西搬下来，在搬运过程中出现了顾凤琴摔下来的事故，当时束克春叫章圣在报警，至今承包人施工人员没有进场。章圣在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直至庭审结束，束克春、王某1、王某2三人均未到庭说明情况。上述事实由姚金珍、顾卫强、顾卫芬提供的身份信息一组、出院记录、医药费发票及用药清单、死亡证明及活化证明、工程施工合同书、蒋建学《承诺书》、蒋建学提供的《事实证明》一份及医药费发票四张、章圣在提供的付款凭证、现场照片两张，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询问笔录》五份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2016年7月5日，顾凤勤在提供劳务过程中不慎从高处摔落致头部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其继承人姚金珍、顾卫强、顾卫芬依法有权要求侵权人予以赔偿。就各方应承当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蒋建学的过错与责任分担。蒋建学在庭审结束后提供的答辩状中认可顾凤勤与其之间构成个人劳务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定。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顾凤勤系蒋建学雇佣为其提供劳务，受害人的劳务报酬均由蒋建学支付，其对受害人顾凤勤工作负有提供安全保护的义务，但蒋建学未提供任何安全防护装置，放任受害人顾凤勤在具有高度危险的无护栏的平台处工作，对受害人顾凤勤的损害后果具有明显过错，根据其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蒋建学对顾凤勤的损害后果承担60%的赔偿责任。蒋建学辩称，顾凤勤是应章圣在要求清理章圣在私人物品过程中受伤，为证明其辩称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束克春、王某1、王某2于2016年7月5日出具的《事实证明》一份，但直至庭审结束王某1、王某2、束克春均未到庭说明。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蒋建学，及案外人束克春、王某1、王某2等人在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束克春等人陈述：顾凤勤等五人均是受蒋建学雇佣，报酬为每人每天三百元，于2016年7月2日就已经进场进行敲墙、撬地板等作业，已经作业了三天；事发当日下午五点左右顾凤勤等五人仍在干活，当时正在清理垃圾，顾凤勤是在抛扔一个长约两米的卷成圆柱的塑料地毯过程中不慎摔落。一审法院认为该《询问笔录》系事发后当日即形成的由公安部门制作的调查笔录，且众人笔录中陈述的内容并无相互矛盾之处，相对于被告提供的《事实证明》具有更高的证明力。蒋建学已于2016年7月2日进场施工，应视为其认可章圣在已经履行将案涉房屋腾空以便装修的合同义务，也意味敲墙作业是属于蒋建学承包的装饰装修内容范围之内，蒋建学承揽的是章圣在房屋室内装修的全部工程，敲墙作业与其后的装修行为具有时间上的连续性及装修工程内容上的延续性，清理装修现场的垃圾也是为了便于其后的其他装修工程，虽然合同中未明确约定，但一审法院认为清理装修现场遗留的所有垃圾的行为仍旧是属于装修范围内；且束克春、王某1、王某2三人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无一人陈述清理垃圾的行为系受章圣在指派，且“垃圾”与“私人物品”含义相差甚大，“垃圾”意味着已无甚使用价值，而“私人物品”意味着还有使用价值，如果是章圣在指示众人在搬运其“私人物品”时采用抛扔方式，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顾凤勤并非是在帮章圣在搬运“私人物品”过程中受伤，而是在为蒋建学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对蒋建学的上述辩称不予采纳。二、关于章圣在的过错与责任分担。本案中蒋建学承包章圣在位于昆山市××××服装店室内装饰装修工程，两被告之间构成承揽关系；章圣在将案涉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无安全生产条件的蒋建学，故其在选任上具有过失，理应对顾凤勤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其过错承担，一审法院酌定其对顾凤勤的损害后果承担25%的赔偿责任。三、关于顾凤勤的过错与责任分担。顾凤勤在施工过程中，理应处处谨慎，注意生产安全，其在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在具有高度危险的无护栏的平台处向下抛扔物品，未尽到谨慎的义务，忽视了自身的安全，导致高空摔落受伤，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顾凤勤一方对其损害后果承担15%的赔偿责任。对于因本起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姚金珍、顾卫强、顾卫芬提供的病历、医药费发票等医疗材料，一审法院确认顾凤勤医药费为20844.65元。2、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594768元。顾凤勤死亡时年满六十四周岁，其死亡赔偿金计算年限应为十六年，按照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173元/年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姚金珍、顾卫强、顾卫芬死亡赔偿金为594768元（37173元/年*16年）。3、丧葬费，原告主张30891.5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按照江苏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1783元/年计算，一审法院确定姚金珍、顾卫强、顾卫芬丧葬费为30891.5元。4、精神抚慰金。姚金珍、顾卫强、顾卫芬主张50000元，受害人顾凤勤因本次事故死亡，对姚金珍、顾卫强、顾卫芬家属的心理和精神造成严重创伤，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予以支持。综上，姚金珍、顾卫强、顾卫芬上述损失总计696504.15元，蒋建学应承担原告损失60%即417902.49元的赔偿责任，章圣在应承担原告损失25%即174126.04元的赔偿责任。事发后章圣在已经通过蒋建学向姚金珍、顾卫强、顾卫芬垫付各项损失共计4462.85元，扣除该款后章圣在还应赔偿姚金珍、顾卫强、顾卫芬169663.19元，其余损失由姚金珍、顾卫强、顾卫芬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蒋建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付原告姚金珍、顾卫强、顾卫芬各项损失共计417902.49元。二、被告章圣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付原告姚金珍、顾卫强、顾卫芬各项损失共计169663.19元。三、驳回原告其余诉请。案件受理费3870元，减半收取1935元，由被告蒋建学负担1161元，由被告章圣在负担484元，由原告负担29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蒋建学申请证人王某2、王某1出庭作证，王某2、王某1出庭作证称，2016年7月5日在昆山市巴城派出所所做询问笔录是如实陈述。劳动报酬是三方协商的，由章圣在直接支付，现在钱没有拿到。当时出事的时间是下午5点多。搬运的物品是谁的不清楚，但是章圣在叫我们的。搬的是地毯、椅子、柜子。当时已经干完活了，章圣在才叫我们搬这些东西。第一次没有答应，第二次找领头的人才搬的。我们以前给蒋建学做过活。到7月2日时已经干了3天了。蒋建学说第一天是点工，隔了一天后，第三天是包工。搬的东西，是沿着楼梯滑下去。顾凤勤摔伤过程不清楚，章圣在让我们把三楼的东西搬下来。是和王某1讲的，王某1不高兴，第二次再找姓束的人讲。搬完后，放到店门外面。上班没有固定时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蒋建学一审答辩状、章圣在与蒋建学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昆山市巴城派出所对案涉人员调查形成的《询问笔录》、证人证言，可以认定蒋建学在承接章圣在店面装修工程后，雇用顾凤勤从事工程前期的拆除作业。在拆除作业过程中，章圣在向蒋建学雇用的束克春下达指令，要求清运室内家居物品。该指令虽由章圣在下达，但指令内容仍然属于蒋建学承揽工程的前期拆除作业范围。因此一审认定顾凤勤为蒋建学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蒋建学应对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蒋建学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章圣在对定作人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顾凤勤自身存在过失，亦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所确定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姚金珍、顾卫强、顾卫芬要求减轻自身责任比例，依据不足。综上，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70元，由上诉人蒋建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兵审判员  赵东审判员  叶刚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姜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