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川民申字第152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内江市市中区老人欢福寿老年公寓。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民族路***号*幢*楼。法定代表人：刘霞，该老年公寓院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操菱，女，汉族，1963年6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内江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何永平，男，汉族，1963年11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内江市。委托代理人：梁世尊，男，汉族，1934年11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内江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何永清，男，汉族，1956年11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内江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何永别，男，汉族，1954年1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内江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宙蔚，男，汉族，1991年8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内江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曦，男，汉族，1979年10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内江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川内江市正天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民族路***号*幢***号。法定代表人：吴麒麟，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内江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翔龙山*号楼。法定代表人：康厚林，该局局长。再审申请人内江市市中区老人欢福寿老年公寓（以下简称老年公寓）、吴操菱、何永平与被申请人何永清、何永别、吴宙蔚、吴曦、四川内江市正天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天药业）、内江市国土资源局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内民终字第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老年公寓申请再审称：（一）本案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已证明的事实，死者唐玉秀不是在老年公寓负有维护、管理职责的区域内意外死亡，不能将发生在公共区域或者其他区域的意外伤害致人死亡的责任认定为老年公寓的行为过错所致。一、二审法院判决采信的证据只能证明死者离开老年公寓的时间，而不能证明死者当日凌晨5日离开老年公寓即发生跌倒事故，相反，目击证人证实死者是在当日下午返回老年公寓时上楼在一、二楼过道跌入的下水道。（二）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无论从哪方面认识都绝对难以作出老年公寓存在过错行为的结论，一、二审判决对老年公寓行为性质的判断错误，实属不公。根据《代养协议书》明确约定“老人在公寓期间，由本人造成的意外伤亡事故和在外发生的意外伤亡事故责任自负”，无论从法律上认识还是按照合同约定，老年公寓均无承担民事责任的根据。请求改判老年公寓不承担民事责任。吴操菱申请再审称：在没有法律明确规定和当事人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吴操菱对仍然具备法人主体资格和履行能力的老年公寓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原一审和二审生效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请求改判吴操菱不对老年公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何永平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法院调查收集证据、采信证据及质证等环节程序违法。根据何永平提供的证据，老年公寓所在大楼底层相连的国有空地，被正天药业非法侵占、违章修建，导致唐玉秀通过院坝进入门洞坠亡，正天药业负有不可推卸的侵权责任。（二）赔偿主体和责任份额认定上有错。唐玉秀及其三个儿子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退一万步说，即使认定唐玉秀对自己的死亡有一定过错，也只能负次要责任。吴曦、正天药业和内江市国土资源局，在本案中均有各自的侵权过错，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连带赔偿责任。（三）计赔标准和适用法律有错。本案应当适用2013年四川省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损失，赔偿金额应增加13266元。（四）老年公寓仅有其名，又无账户，故应同时将其法定代表人刘霞列为连带责任主体。请求：1.撤销一、二审法院判决；2.判决前述责任主体对唐玉秀之死连带赔偿全部经济损失202737.52元。本院认为，从再审各方的理由来看，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关于唐玉秀死亡原因、侵权责任的承担主体、《代养协议书》免责条款的效力、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划分、人身损害损失计算标准等五个问题：（一）关于唐玉秀死亡原因。根据内江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并作出记录载明：“……凌晨5时许从老年公寓走失，2013年8月21日9时许，发现其死于老年公寓楼下水道内，该处向上系一院坝，下水道与院坝西侧的高度为3.2米，院坝长15米，院坝东侧与老年公寓楼道梯间相连接，唐玉秀系从院坝西侧坠入下水道死亡。”从证据的证明力来看，公安机关勘验笔录优于证人证言。因此，老年公寓称有人证明唐玉秀是在当日下午返回老年公寓时上楼在一、二楼过道跌入下水道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侵权责任的承担主体。1.老年公寓具有独立法人资格，院长刘霞是其法定代表人，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应为老年公寓而非法定代表人个人或其他员工，再审申请人何永平请求由刘霞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2.由于老年公寓经营权转让给吴操菱经营，吴操菱系老年公寓的实际经营人，老年公寓及吴操菱均负有对公寓的管理职责。原一、二审法院判决老年公寓、吴操菱因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再审申请人吴操菱提出自己不应与老年公寓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3.作为老年公寓一、二楼的所有权人吴曦和租赁吴曦房屋的正天药业，对唐玉秀坠亡地点无管理和修缮的义务，其出租、承租行为与唐玉秀死亡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何永平再审请求吴曦、正天药业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4.内江市国土资源局就土地行使行政管理权，对唐玉秀坠亡地不承担具体的安全、防范义务，并无不作为的管理行为造成唐玉秀死亡的过错，何永平主张由内江市国土资源局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代养协议书》免责条款的效力。吴宙蔚代表老年公寓与何永清签订的《代养协议书》约定：“老人在公寓期间，由本人造成的意外伤亡事故和在外发生的意外伤亡事故责任自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合同中的下列免责条款无效：（一）造成对方人身伤害的；（二）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的规定，应属无效。老年公寓根据该约定主张自身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四）关于本案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划分。何永平、何永别、何永清对88岁高龄、欠缺独立生活能力的母亲唐玉秀负有的赡养责任和监护义务，并不因与老年公寓签订的代养协议而发生转移。唐玉秀意外坠亡，其子女没有尽到监护责任是主要原因。老年公寓及经营者吴操菱应当预见到公寓院坝西侧存在安全隐患，未采取相应防护措施，存在一定管理上的过错。一、二审法院判决确定唐玉秀及其监护人何永平、何永别、何永清承担主要责任，老年公寓、吴操菱连带承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五）关于本案人身损害损失计算标准。唐玉秀意外坠亡发生于2013年8月17日，何永平、何永别、何永清向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时间是2013年9月27日。一审法院对唐玉秀死亡赔偿金按照人民法院受理起诉的上一年度即2012年度四川省城镇职工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何永平再审提出应按2013年度标准计算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老年公寓、吴操菱、何永平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内江市市中区老人欢福寿老年公寓、吴操菱、何永平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照彬代理审判员  戴洪斌代理审判员  黄 丹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