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1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嘉祥萌山专用汽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东极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上诉人嘉祥萌山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祥萌山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上海东极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4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嘉祥萌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东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17日，嘉祥萌山公司与东极公司签订《合同》一份，约定由嘉祥萌山公司购进东极公司油泵HPV090共35台、马达HMF090共35台、减速机HMG600共15台、减速机HMG720共20台，总价人民币1,405,000元；交货期为约2011年1月10日；付款条件为2010年12月20日前预付50%货款计702,500元，收到到货通知后3天内支付全部货款，后发货；产品的质量保证期为一年；等等。2011年1月17日，经嘉祥萌山公司、东极公司沟通，上述《合同》所涉货物发生调整，减速机HMG600共15台、减速机HMG720共20台变更为减速机HMG600共10台、减速机HMG720共25台，增加7/16-14UNC螺丝600只，合同总金额调整为1,415,800元。合同签订后，嘉祥萌山公司于2010年12月至2011年3月期间共计支付东极公司货款1,415,800元，东极公司于2011年4月12日前分批将上述设备送货至嘉祥萌山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东极公司人员于2011年3月4日至嘉祥萌山公司处理合同履行事宜时，双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称：由于产品质量原因，安装1082473号油泵时发现油泵操作手柄失效；装配山东单县小根四部车时，1082472号油泵、1082545号马达不能正常工作。故要求东极公司将未使用的27套退货，并为已安装的8套产品负质量责任。经双方协商，由东极公司退还1,087,000元，其他8套12方液压系统已装配，合同解除。2011年3月24日，针对上述《解除合同协议》，嘉祥萌山公司、东极公司签订《谅解协议书》，称：2011年3月4日，东极公司方法定代表人***一行三人到嘉祥萌山公司处理合同履行事宜时发生无理违法事件。现嘉祥萌山公司道歉，并代表事件责任人诚恳道歉，东极公司及***经理等三人接受并谅解，并有感于济宁市、嘉祥县公安机关的公正执法，在双方自愿的情况下达成如下协议：1、嘉祥萌山公司、东极公司同意继续履行2010年12月17日所签合同，嘉祥萌山公司于协议签订之日将东极公司退回的515,800元汇付给东极公司；二、嘉祥萌山公司于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将未交付的25套产品交付给嘉祥萌山公司；三、嘉祥萌山公司、***本人及涉案相关人员自愿对2011年3月4日发生的无理违法事件向东极公司、***经理及相关人员表示歉意，保证不会再实施不礼貌乃至报复行为，嘉祥萌山公司及***本人自愿一次赔付东极公司350,000元，作为对东极公司及***等三人的赔偿；四、***等三人对***、贾衍法等人在2011年3月4日的不理智行为表示谅解，愿意放弃继续要求对***、贾衍法及相关人员继续刑事追诉，放弃要求追诉***、贾衍法等相关人员及公务人员承担民事责任，同意向公安及政法机关请求对***等相关人员从宽处理，可以不再追究刑事责任；五、双方确认于2011年3月4日签订的协议系无效协议，双方不再履行；等等。此后，嘉祥萌山公司至山东省嘉祥县质监局投诉，称涉案设备质量不佳，致客户退货。2012年6月20日，嘉祥县质监局就嘉祥萌山公司提供产品委托山东省质监局进行产品质量鉴定，省局委托山东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组成专家组对该减速设备进行鉴定。申请鉴定事项为：1、目前状况下，从新品减速机上取下的轴承是否符合GB/T307.1-2005、GB/T24608-2009、JB/T7047-2006、JB/T10187-2000和JB/T6641-2007标准要求；2、该批轴承所标铭牌或标识是什么。鉴定结论为：1、经检验△dmp（单一平面平均内径偏差）、Vdmp（平均内径变动量）、振动加速度Z、振动速度V、残磁限值等项目均不符合现行标准要求；2、所抽轴承样品表明标有“CHINA”、“6010”、“HRB”等字样。此外，山东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还于2012年7月26日对深沟球轴承出具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该轴承样品所检项目不符合现行标准要求。据嘉祥萌山公司陈述，该鉴定费系由嘉祥萌山公司支付；上述报告出具后，质监部门未作出处罚。2012年10月12日，嘉祥萌山公司向嘉祥县公安局提出东极公司及其负责人***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控告，称东极公司出售给嘉祥萌山公司35套涉案产品，其中8套安装后不能正常使用致客户退货。质监局委托鉴定后结论为：减速机不符合现行标准要求，减速机上的轴承系中国产品。东极公司所售产品并非双方约定的进口产品。其产品以次充好，其行为触犯刑法，故望公安机关依法立案，追究东极公司及其负责人***的刑事责任。嘉祥县公安局于2012年11月15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称针对嘉祥萌山公司提出控告的东极公司销售伪劣产品，该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2014年4月22日，嘉祥萌山公司向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提起本次诉讼，东极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后经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本案移送原审法院处理，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嘉祥萌山公司的诉请为：1、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2、东极公司赔偿嘉祥萌山公司因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00元；3、嘉祥萌山公司退还东极公司不合格产品，东极公司返还嘉祥萌山公司货款1,415,800元；4、诉讼费由东极公司负担。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嘉祥萌山公司认为涉案设备并非约定的进口产品，且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故要求解除合同、退货退款、赔偿损失。原审法院认为，第一，嘉祥萌山公司称东极公司曾声称“其出售的产品为原装进口的意大利悍马产品”，现东极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审理中嘉祥萌山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东极公司曾作出以上承诺。从双方所签合同书面约定来看，双方仅约定产品型号为油泵HPV090、马达HMF090、减速机HMG600、减速机HMG720，但并未明确上述产品的品牌，以及是否为进口产品。故对嘉祥萌山公司称东极公司未能提供约定的进口产品的主张，原审法院难以采信。第二，根据《合同法》有关规定，买卖合同中出卖人有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设备的义务，买受人亦负有对货物及时进行验收的义务。对嘉祥萌山公司所述的设备质量问题，嘉祥萌山公司应在收到设备时及时进行验货，尤其在嘉祥萌山公司与东极公司间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争议，双方最终达成谅解后确认继续履行合同，则嘉祥萌山公司更应对后续送货验收事宜予以注意。按照法律规定，嘉祥萌山公司应于质保期内向东极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质量符合约定。本案中，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产品质量保证期为一年，而嘉祥萌山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曾在质保期内即2012年4月12日前向东极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故现嘉祥萌山公司主张产品质量问题，缺乏法律依据。第三，针对嘉祥萌山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嘉祥萌山公司曾向嘉祥县质监局投诉，嘉祥县质监局受理该投诉并委托鉴定后，并未认定嘉祥萌山公司主张成立，作出相应处罚。嘉祥萌山公司亦曾向嘉祥县公安局控告东极公司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嘉祥县公安局经审查后认定嘉祥萌山公司主张不成立，未予立案。故从嘉祥县质监局、嘉祥县公安局的处理结果来看，嘉祥萌山公司依据其所述事实及鉴定、检测报告主张涉案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未得到确认。综上，嘉祥萌山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嘉祥萌山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442元，减半收取计9,22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嘉祥萌山公司负担。原审判决后，嘉祥萌山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东极公司在网站及多次电话沟通中始终称其经销的是原产意大利“HYDROMOBIL”牌“油泵、马达、减速机”三件套配套产品。嘉祥萌山公司基于对东极公司的信任，与东极公司签订系争合同，涉案产品的价格完全是国外进口产品的价格，且产品是总体定价，说明三件产品是同一生产厂家生产。二、东极公司向嘉祥萌山公司发送的35套产品中马达、油泵均是原产意大利的“HYDROMOBIL”牌产品，而减速机产品系重庆产的无商标品牌的产品。东极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未按合同约定向嘉祥萌山公司交付原产意大利“HYDROMOBIL”牌“油泵、马达、减速机”三件套配套产品，且东极公司向嘉祥萌山公司销售的产品系“无生产日期、无产品质量合格证、无生产厂家”的“三无产品”，亦不具备产品的使用性能，系不合格产品，故根据我国《合同法》及《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东极公司应承担退货、退款的违约责任。三、经山东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所鉴定，东极公司出售的产品是不合格产品，嘉祥县质监局和嘉祥县公安局未对东极公司进行处罚、处理，是行政机关的行政执法问题，并不能证明东极公司出售的产品是合格产品，原审法院混淆了行政执法与民事合同关系的区别。综上，嘉祥萌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东极公司答辩认为，一、系争合同中没有约定产品的原产地，东极公司的网站、样本、发票等材料上均未注明产品为意大利原产。涉案设备的商标是上海韦蓝传动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韦蓝公司）合法注册的，东极公司为韦蓝公司进行销售，该品牌并非意大利品牌。二、系争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期为一年，系争合同已于2011年4月12日全部履行，到2012年4月12日产品的质量保证期已结束，故嘉祥萌山公司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三、嘉祥萌山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鉴定报告》程序违法，不具有证据效力。嘉祥萌山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故东极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嘉祥萌山公司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交如下证据：一、嘉祥县检验检测中心出具的证明，以证明《产品质量鉴定报告》的合法性；二、韦蓝公司的营业执照、委托注册商标协议及商标局的申请受理通知书，以证明双方签订合同时，“HYDROMOBIL”商标尚未注册，该商标在2011年8月7日才得到授权注册。三、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以证明油泵与马达是意大利进口的。东极公司对于证据一不予认可，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均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一的出具单位为嘉祥县检验检测中心，而产品质量鉴定报告的委托单位为嘉祥县质监局，证据一无法与《产品质量鉴定报告》的内容相匹配，故本院无法采信该证据。鉴于东极公司对证据二、三真实性均予认可，且该些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故本院将证据二、三作为二审新证据。东极公司并未在二审审理期间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0年7月23日，韦蓝公司委托商标代理公司注册“HYDROMOBIL”商标，2011年8月7日中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颁发商标注册证，明确注册有效期限自2011年8月7日至2021年8月6日。本院认为，关于系争合同所涉设备的原产地问题，双方对于油泵和马达是进口产品均予确认，而争议在于减速机的原产地，对此，本院认为，系争合同对于减速机的说明中仅有型号的描述，而结合东极公司的网站及产品图册的说明，该些型号所对应的品牌应为“HYDROMOBIL”，但无论是合同还是网站，对于“HYDROMOBIL”的原产国并未涉及，而产品图册所展示均为有韦蓝公司“HYDROMOBIL”品牌的产品，故嘉祥萌山公司主张减速机的原产地为意大利，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系争合同所涉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买受人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及时进行检验，买受人未通知的，视为标的物质量符合约定。本案中双方约定的质量保证期为一年，那么嘉祥萌山公司应在为2011年4月12日起一年内提出，但嘉祥萌山公司并未在此期间提出过异议。至于嘉祥萌山公司主张该些设备为“三无产品”的问题，本院认为，嘉祥萌山公司为此曾向质监局及公安局均进行过投诉及控告，而该些行政机关对此均未予以处理，由此可见，嘉祥萌山公司的此项主张亦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原审法院据此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本院认为，嘉祥萌山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442元，由上诉人嘉祥萌山专用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清代理审判员  庞建新代理审判员  陆文芳二〇一五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吴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