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民再11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南京祥耀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虎踞南路40-3号。法定代表人：邱忠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梅，江苏斯维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铜山县恒瑞祥装潢部。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房村镇杨场村8组。负责人：赵继祥，该装潢部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芝，江苏淮海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新金路34号。法定代表人：易杰祥，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广东省中港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后天岗路高科利花园大厦B栋4H。法定代表人：郑清锦，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南京祥耀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耀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铜山县恒瑞祥装潢部（以下简称恒瑞祥装潢部）、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公司）、广东省中港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徐民终字第03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于2015年12月28日以(2015)苏审二民申字第01450号民事裁定对本案提起再审，并于2016年5月24日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再审申请人祥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建梅，被申请人恒瑞祥装潢部负责人赵继祥及委托代理人张晓芝到庭参加诉讼，新华公司、中港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原因未到庭，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2011年7月6日，恒瑞祥装潢部与祥耀公司签订了工程劳务发包协议书一份，工程名称为：京沪高铁徐州站区-公交综合楼（外装饰）。承包方式：包清工。合同价款约定如下：1、玻璃幕墙单价80元；2、铝板幕墙单价80元；3、装饰线条单价80元；4、防火分割区单价16元；5、埋件制作单价12元；6、钢结构单价1500元；7、驳接雨棚单价130元；8、地弹门单价400元；9、现场加工零部件按点工计。并约定工程价款计价基础：结算单价按照合同的单价执行，工程量按照甲方审核确认的乙方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量为准。工程款付款进度及金额：1、决算审计结束并财务清算完毕后，付至合同价的95%。剩余5%作为维修保证金，待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2、付款方式及时间：按照工人考勤记录发放工人生活费；工程进度款按照甲方与总承包单位签订的工程合同工程进度款同比例支付。工程结束时工人工资全部结清。协议签订后，恒瑞祥装潢部按约履行了施工义务。施工过程中，为了进一步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2012年5月26日，恒瑞祥装潢部与祥耀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1、石材、水泥压力板、钢立柱包铝套工程公司另行安排施工队施工；2、保温棉10元/㎡；3、开启扇100元/个；4、整体项目钢结构按照50吨进行决算；5、现场签证点工按照530个人工、150元/个进行决算，不含停工时的210个人工和年前的41个人工、200元/个进行决算；至工程完成后不再增加任何点工，5月28日以后的施工图变更除外；6、赶工期车旅费和伙食费共计10000元进行决算；7、预制埋件的制作与放置20元/个；8、工程项目完成经项目部确认后，施工队工程款付至总价的85%。交付验收符合质量要求，付至总价95%，余下5%作为质保金，1年期满后一个月内无息返还，如一月内不付清，违约金按壹万元/天计算等。恒瑞祥装潢部实际施工过程中，祥耀公司支付了部分人工费用，之后双方因施工进度及未及时支付人工费用等产生争议，2012年6月19日，恒瑞祥装潢部与中港公司、祥耀公司的施工现场管理人员进行工作量清算后，2012年6月20日，恒瑞祥装潢部撤离施工工地。经恒瑞祥装潢部多次索要工程款费用，一直未果，恒瑞祥装潢部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以其诉称理由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付款。另查明，京沪高铁徐州站区-公交综合楼幕墙工程系新华公司经徐州市铁路建设办公室发包后，分包给中港公司承包建设，中港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祥耀公司承包建设，祥耀公司承包后将该工程转包给恒瑞祥装潢部包清工施工。案件审理中，为了查明恒瑞祥装潢部施工的部分工程的人工费单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江苏中兴迅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审计，该单位作出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鉴定结论是：1、水泥压力板框架人工单价：35元/平方；2、一层铝板框架人工单价：45元/平方；3、一层玻璃框架人工单价：45元/平方；4、8-13轴北立面格栅大框人工单价：45元/平方；5、避雷人工单价：45元/米；6、开启口扇下割筋：12元/樘。据此，计算得出，祥耀公司应付工程款的数额为人民币2176498元。一审审理过程中，恒瑞祥装潢部提出将工程款金额变更为人民币1199148元，其它诉讼请求不变。祥耀公司已支付给恒瑞祥装潢部工程款的金额为人民币1025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恒瑞祥装潢部依约履行合同，祥耀公司未付清工程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于恒瑞祥装潢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对于数额应进行调整后予以支持。中港公司、新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付清全部工程款，应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故，对恒瑞祥装潢部请求判令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南京祥耀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铜山县恒瑞祥装潢部工程款人民币1151498元并支付该款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6月21日算至2012年9月21日止，止限不超人民币10000元）；二、广东省中港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欠付广东省中港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价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铜山县恒瑞祥装潢部的其他诉讼请求。祥耀公司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依法支持祥耀公司的一审意见，按实支付恒瑞祥装潢部剩余工程款；判令恒瑞祥装潢部依法承担本案一、二审应由其承担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1、原审认证：“原告恒瑞祥装潢部提交的补充协议，该协议书经庭审质证，被告祥耀公司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在法庭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未提出相反证据，经审核证据内容，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是不能成立的。因为恒瑞祥装潢部提交的补充协议系复印件，且涂改严重，也未经祥耀公司认可，没有达成一致，不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据此所算出的工程款是错误的。2、原审认证：“原告恒瑞祥装潢部提交的徐州公交楼幕墙已完成工作量清单一份、徐州公交楼幕墙签证一份，徐州高铁公交综合楼六楼外幕墙工作量清单一份，……应以此作为认定原告恒瑞祥装潢部已施工工程价款的依据”，而对该证明下明确注明的“以上工程量未经竣工验收”未加理会。按双方合同约定“工程量按照甲方审核确认的乙方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量为准。”上述三份证据系未经竣工验收、未合格的工程量。故对工程价款的计算不能按原合同约定的合格工程量单价进行。3、以上几个方面的论证错误，直接导致原审确认的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明确承认是中途退场，且在原审提交的工作量清单及幕墙签证都不应是合格的工程量，是半成品。对于乙方完成的工作量是否就可以认定是合格的工程量，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由恒瑞祥装潢部进行举证证明，否则，就不能以此作为双方结算合格工程量的依据。二、原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1、原审确认作为工程价款计算依据的鉴定结论，其所依据的鉴定材料——工程图纸及相关资料，未经各方质证确认，对于未完成的工程情况，鉴定机构又未按常规，组织各方到工程现场进行应有的查勘确认；而对于其作出的鉴定结论，其计算方法明显与我省建筑领域相关规定不符，鉴定机构也未依法到庭，接受各方的质证，对于祥耀公司提出的合理的问题，鉴定机构也未能给出合理的解释，故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工程价款计算的依据。2、原审依据其所认为的依据（是错误的依据），计算得出的“……工程款金额为人民币2176498元”，后又未经质证、也未得到上诉人认可，并且双方对已支付的工程款有争议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就凭空认定“祥耀公司已支付给原告恒瑞祥装潢部工程款的金额为人民币1025000元。”并以此相减得出判决：“一次性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151498元……”，是十分荒谬的。而且，原审判决中所表述的，原告举证确认：“……已确认工程量中包含小四川班完成的工程量，应从原告工程款中扣除71621.43元”，而在原审判决时不知道是何原因未扣除该款项。补充意见如下，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我方的付款时间应当是结算审计结束并财务清算完毕后，付到合同价的95%，同时约定付款的方式和时间按工人考勤制度发放工人生活费，同时进度款按照甲方与总包单位签订的工程合同进度款同比例支付。工程结束时，工人工资全部付清。而高铁站的项目至今结算审计还没有进行，财务清算更是无从谈起。所以我方对恒瑞祥装潢部付款的条件尚未具备，原判决判定我方给付工程款无依据，且要求支付的利息更加没有依据。综上，祥耀公司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故提起上诉，请贵院依法支持祥耀公司的诉求。恒瑞祥装潢部答辩称：一、涉案标的是新华公司总承包分包给中港公司，中港公司又转包给祥耀公司，祥耀公司又转包给恒瑞祥装潢部，根据法律规定和一审判决，中港公司和新华公司的行为都是无效非法的，所以祥耀公司的补充意见是不成立的。二、补充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它是基于祥耀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货物不能及时到达工地，所以达成的补充协议，该协议是经过双方当事人两次反复电传所达成的，所以我方提供的合同形式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三、合同解除过程中，对施工队所付出的工程量进行了清算，有工程量清单以及签证单，证明这就是明确了施工队所施工的合格性以及数量，能够作为本案施工队工程量的计算依据。四、对于质量问题，因为工程没有完毕解除合同，当时祥耀公司没有提出异议，该工程早已实际投入使用，因此不存在质量问题。五、一审程序合法，历经三年至少五次开庭，完全保障了祥耀公司的诉权，是祥耀公司举证不能以及不能按要求到庭所致，导致其所主张的付款数额没达到自己的要求。六、一审法院对工程款的认定是正确的，如果含“小四川”施工的工程量价款应是224万，所计算的依据是三方当事人形成的签证单、工程量清单。根据合同约定的价格和评估价格所计算出的工程总款，已经扣除“小四川”施工的工程价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华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对本公司的判决内容没有明确承担责任的金额，本公司根本无法执行这项判决内容，希望二审法院能够对具体金额予以明确。二、本案一审过程中本公司在庭审中多次向法庭陈述，因涉案工程属于国家高铁重点建设项目，徐州市铁路建设办公室要求本公司在工程结算完毕之前不得公开工程款的付款情况，所以本公司一审未向法庭举证向中港公司工程款的付款情况，现由于一审判决本公司在欠付中港公司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所以本公司在征得徐州市铁路建设办公室的同意后决定在二审中提交两份书面证据，以证明本公司向中港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中港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发表意见。二审期间，新华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一、新华公司付中港公司工程款明细及相关凭证，证明新华公司总共支付了工程款是14604889元。二、本案涉案工程的建设方徐州市铁路建设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新华公司的付款情况，没有最终结算，审计工作还在进行，新华公司没有欠付中港公司工程款。经质证，祥耀公司认为，第一份证据祥耀公司不发表意见，第二份证据印证了祥耀公司前面的观点，因为徐州市铁路建设办公室支付工程款是按照合同价款的80%，在合同以外还有大量的增加项目，所以最终的结算审计工作还没有进行，按照祥耀公司和恒瑞祥装潢部签订的合同，祥耀公司支付恒瑞祥装潢部付款条件尚未具备，祥耀公司就不能支付工程款，一审判决错误。恒瑞祥装潢部认为，首先第一份证据不具备证据形式，不能证明新华公司和祥耀公司的主张，退一步即使按照新华公司的解释，也不能够证明其不欠中港公司的工程款，因为按照合同约定，新华公司没有提供徐州市铁路建设办公室和新华公司的合同，不能证明总价款以及新华公司和中港公司的应付工程款，因此不能证明新华公司欠中港公司工程款。徐州市铁路建设办公室的情况说明不能证明其内容的真实性，事实情况也没说清，因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在一审过程中对这个问题从未说过不欠工程款。一审判决其在欠付的工程款内支付，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期间，法院组织祥耀公司和恒瑞祥装潢部对已付工程款进行了对账，形成谈话笔录一份。二审法院认为，一、恒瑞祥装潢部施工的工程价款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该问题涉及到祥耀公司上诉状中提到的如下三个方面：1、关于恒瑞祥装潢部和祥耀公司2012年5月26日补充协议的效力认定问题，该补充协议系恒瑞祥装潢部在一审期间作为证据提供，不是原件，恒瑞祥装潢部称是祥耀公司从其公司签字盖章后传真过来的，祥耀公司认为系复印件不予认可，且双方没有就补充协议达成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就恒瑞祥装潢部提供的补充协议形式来看，应属传真件，补充协议涉及双方变更有关合同条款的详细内容，传真件落款处有祥耀公司的公章，如未达成一致，祥耀公司没有必要在协议落款处加盖公章，故恒瑞祥装潢部的陈述较为可信，如祥耀公司否认应当提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否则应当确认恒瑞祥装潢部提供的补充协议传真件的效力。2、关于恒瑞祥装潢部一审期间提供的工程量清单及签证能否作为计算工程量的依据问题。祥耀公司主张上述清单及签证注明“以上工程量未经竣工验收”，不能视为合格工程量，一审判决按合格工程量认定错误。二审法院认为，工程量清单及签单注明“以上工程量未经竣工验收”，并不意味着工程不合格。恒瑞祥装潢部举证的工程量清单和签证，证明恒瑞祥装潢部实际施工发生的工程量，由于恒瑞祥装潢部是中途退场且系劳务清包，应当由祥耀公司举证证明恒瑞祥装潢部施工的工程因恒瑞祥装潢部的原因而导致工程质量不合格，否则，应当视为恒瑞祥装潢部施工的工程符合双方合同约定。3、关于一审期间就恒瑞祥装潢部施工的部分工程的人工费单价进行鉴定的问题，祥耀公司认为一审没有针对其提出的异议要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该鉴定报告不具有证据效力。二审法院认为，鉴定机构江苏中兴迅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针对祥耀公司提出的异议进行了书面回复，且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不能作为证据的情形，应当确认其证据效力。关于恒瑞祥装潢部施工的工程价款数额，一审法院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结合鉴定机构的人工费单价审计计算，并无不当。二、祥耀公司已付恒瑞祥装潢部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一审期间，祥耀公司提供了付款凭证，但没有经过庭审质证，而是要求双方当事人自行庭外对账，一审按照被上诉人恒瑞祥装潢部自认的收到已付款数额1025000元予以认定。二审期间，祥耀公司再次向法庭举证了已付款凭证，经组织双方对账，双方对已付款998000元（银行打款920000元、赵祥出具的三张收条合计78000元）无异议，但恒瑞祥装潢部对于祥耀公司举证四张凭证有异议，分别是赵继祥出具的收条11万元、张长海人工费97640元、付给马强2000元、电焊人工费104393元。二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赵继祥打的收条11万元问题。恒瑞祥装潢部抗辩该收条和祥耀公司四次汇款（2011年12月14日6万元、2012年1月20日3万元、2012年1月6日1万元、2012年1月6日1万元）系同一笔，恒瑞祥装潢部给祥耀公司打的11万收条就是上述四笔银行汇款的总和，祥耀公司属于重复计算。根据双方对账情况，双方在给付工程款时存在祥耀公司从银行汇款给恒瑞祥装潢部、而恒瑞祥装潢部出具收条的交易习惯，恒瑞祥装潢部的抗辩具有合理性，应予采纳。2、关于张长海人工费97640元问题。恒瑞祥装潢部抗辩称该款项为“小四川”施工队的工程款，双方已经确认数额是71621.43元，在起诉时已经予以扣除而没有主张，经查，恒瑞祥装潢部的抗辩理由在一审证据卷有相关证据予以支持，予以采纳。3、关于付给马强2000元的问题。恒瑞祥装潢部抗辩称是祥耀公司支付给马强的加班费，属于公司奖励，不应计入工程款。二审法院认为，马强是恒瑞祥装潢部的员工，而不是祥耀公司的工人，祥耀公司对恒瑞祥装潢部的员工没有支付加班费的义务，恒瑞祥装潢部的该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数额。4、关于电焊人工费104393元问题。祥耀公司主张因恒瑞祥装潢部无法提供合格的电焊工人，双方协商由祥耀公司代恒瑞祥装潢部找的电焊工，电焊工的工作包含在祥耀公司认可的恒瑞祥装潢部完成的工作量范围内，该费用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恒瑞祥装潢部抗辩称该费用属祥耀公司单方制作，是祥耀公司为了赶工期自行安排工人施工，认可这些工人视同恒瑞祥装潢部的工人，应当按照恒瑞祥装潢部的工人工资标准发放工资，双方完工结算应当是60270元，同意在工程款中扣除。二审法院认为，鉴于双方对于另找电焊工的原因说法不一，且均无证据证实各自的主张，费用104393元已实际发生，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综上，经计算，祥耀公司欠付恒瑞祥装潢部工程款数额为：2176498元（应付工程款）—998000元（双方对账无争议已付工程款部分）—71621.43元（“小四川”施工部分）—104393元（电焊人工费）—2000元（马强工资）=1000483.57元。鉴于一审判决认定已付工程款有误，二审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2012）开民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广东省中港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欠付广东省中港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价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铜山县恒瑞祥装潢部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2012）开民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南京祥耀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铜山县恒瑞祥装潢部工程款人民币1151498元并支付该款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6月21日算至2012年9月21日止，止限不超人民币10000元）；”三、上诉人南京祥耀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铜山县恒瑞祥装潢部支付工程款1000483.57元，并支付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6月21日算至2012年9月21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5950元，由上诉人南京祥耀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995元，被上诉人铜山县恒瑞祥装潢部负担295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南京祥耀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165元，由南京祥耀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12283元，由被上诉人铜山县恒瑞祥装潢部负担2882元。祥耀公司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原判决认定“关于赵继祥打的收条11万元问题。恒瑞祥装潢部抗辩该收条和祥耀公司四次汇款（2011年12月14日6万元、2012年1月20日3万元、2012年1月6日1万元、2012年1月6日1万元）系同一笔，恒瑞祥装潢部给祥耀公司打的11万收条就是上述四笔银行汇款的总和，祥耀公司属于重复计算。”祥耀公司在该四笔款汇款期限内（即2011年12月14日至2012年1月20日之间），双方资金往来共有7笔，合计往来款项421000元，而恒瑞祥装潢部却挑出其中四笔凑成收条中的11万元，不符合常理。祥耀公司提供新的证据可以证明从银行提取11万元并且乘坐高铁送往徐州交给恒瑞祥装潢部，恒瑞祥装潢部出具收条的事实，足以推翻原审判决。二、原判决认定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1、原审判决依据的鉴定报告未经质证，鉴定机构也未到庭接受质询事实。鉴定报告是针对完全完工的工程进行的鉴定，而对方是退场的半拉子工程，应当在总价基础上打折。2、二审法院对祥耀公司已给付恒瑞祥装潢部工程款的数额没有经过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第三项；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分摊承担。恒瑞祥装潢部答辩称：1、双方合作以来，收付款的惯例应是祥耀公司打款到恒瑞祥装潢部处，恒瑞祥装潢部就收到的款项应祥耀公司的要求再写收条，有些打款并没有写收条。2、恒瑞祥装潢部所做工程属于完工状态。鉴定工作由于祥耀公司自己原因没有到场，鉴定机构所作的鉴定结论符合专业性和市场行情，可以作为判决的依据。3、二审法院二次组织双方对帐，且对相关问题进行调查和询问，听取意见，作出准确判断和论证。请求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期间，祥耀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韦韦2012年3月14日14：23南京南至徐州东和19：12徐州东至南京南火车票各一张；2、2012年3月13日3万元现金支票存根和3月14日10万元现金支票存根各一张；3、豆立斌2012年3月14日收到11万元收条一张；4、赵继祥2012年3月14日晚收到11万元收条一张。并申请韦韦、豆立斌出庭作证，证明祥耀公司在2012年3月14日交付现金11万元给恒瑞祥装潢部负责人赵继祥，不存在将2011年12月14日至2012年1月20日四笔付款合并成2012年3月14日收条的事实。恒瑞祥装潢部质证认为：祥耀公司所提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法院不应当采纳。且赵继祥并未在2012年3月14日收到过11万元，其系应豆立斌的要求将以前四笔已收款但未打收条的合并打了一张收条。故对祥耀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2年3月14日，恒瑞祥装潢部负责人赵继祥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祥耀公司现金11万元。本院认为：祥耀公司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祥耀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的问题。二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经过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账，对祥耀公司与恒瑞祥装潢部无异议收款部分予以确认，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四笔账目，结合双方证据和质证意见予以认定。祥耀公司关于二审法院未经质证认定给付工程款数额证据即作为判决依据的主张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鉴定报告问题。一审法院组织对鉴定报告进行质证，因祥耀公司自身原因未能到庭参加庭审，因此，一审法院对鉴定报告已经质证，并无未对鉴定报告质证的问题。虽然鉴定机构并未到庭接受质询，但对祥耀公司提出的异议鉴定机构均进行了书面回复，并不存在违法情形。因此，一、二审法院确认鉴定报告效力并据此认定相关事实并无不当。二、赵继祥2012年3月14日出具11万元收条，可以认定当日收取了相应款项，应当从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1、祥耀公司在再审过程提交的证据，虽然不是新出现的证据，但该证据对事实认定具有重要作用，如不审理，将导致裁判明显不公，本院认为应当按照新证据进行认定。2、祥耀公司不仅提供了恒瑞祥装潢部负责人赵继祥2012年3月14日出具的收到11万元的收条，同时还提交了祥耀公司2012年3月13、14日提取13万元现金的支票凭证、2012年3月14日祥耀公司会计韦韦自南京到徐州的往返火车票、豆立斌给韦韦出具的11万元收条等证据，这些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予以认定，且该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明向赵继祥支付11万元的证据链，本院对祥耀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3、赵继祥辩称其系应豆立斌的要求将以前四笔未打收条的已收款合并出具的一张收条。从收条内容来看并不能直接反映赵继祥所陈述的内容，且在赵继祥所主张2011年12月14日至2012年1月20日期间，祥耀公司共向恒瑞祥装潢部支付七笔工程款，其中并无连续几笔付款可以组成11万元数额，赵继祥从七笔付款中间隔选取四笔账目累加成11万元，具有拼凑迹象，故本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徐民终字第341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变更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徐民终字第34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上诉人南京祥耀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铜山县恒瑞祥装潢部支付工程款1000483.57元，并支付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6月21日算至2012年9月21日止）”为“南京祥耀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铜山县恒瑞祥装潢部支付工程款890483.57元，并支付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6月21日算至2012年9月21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义务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红建审 判 员  陈 亮代理审判员  鲍颖焱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袁雨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