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黔南民终字第7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涛，男，1982年8月29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遵义市。 委托代理人朱平，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双双，男，1988年6月7日生，布依族，个体工商户，住平坝县。 法定代理人周琴，女，1984年4月23日生，汉族，住遵义县。 委托代理人陶文俊，平坝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乃顺，平坝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连权，男，1986年7月12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地贵州省印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都匀市。 负责人周沛，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阳市。 负责人童进，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阳市。 负责人何莹，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阳市。 负责人**，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应勇，男，1988年3月16日生，苗族，农民，住贵阳市。 上诉人罗涛与被上诉人黄双双、侯连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黔南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贵阳公司）、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鼎和保险公司）、罗应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惠水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0日作出（2014）惠民初字第624号民事判决后，罗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3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被告罗应勇及死者刘梦祥均为罗涛的员工，在被告罗涛开办的修理场从事机械修理工作。2013年8月30日，因长顺县威远镇有一台装载机出现电路故障需要修理，罗涛便以支付工资的方式聘请原告黄双双前去修理并安排被告罗应勇驾驶贵A08V20号车载着原告黄双双、刘梦祥前往长顺工地检修设备，途中发现遗忘工具，罗应勇遂驾车返回罗涛的修理场取工具。取得工具后，没有驾照的刘梦祥驾驶乘坐有原告黄双双和被告罗应勇的车辆前往工地，完工后刘梦祥驾车返回贵阳。同日14时30分，当车行至惠水县惠高大道1KM＋500M处时，该车与对向行驶的由侯连权驾驶的贵A237C5号轻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刘梦祥当场死亡，罗应勇、黄双双受伤，肇事两车受到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起交通事故经惠水县交警大队惠公交认字（2013）第0007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梦祥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侯连权承担次要责任，黄双双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黄双双被送往惠水县人民医院抢救，后因伤势严重被转送至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原告在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131天后，转入平坝县人民医院治疗70天，共计住院201天，至今仍未苏醒。2014年8月19日原告的伤情经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一级伤残，护理等级为完全护理依赖。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几被告共同承担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人民币1401386.8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期间，被告罗涛以罗应勇驾驶管理车辆存在重大过错，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责任为由，于2014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出追加罗应勇作为本案被告的申请。本院审查后，于同年11月26日向罗应勇发出参加诉讼通知书，通知其为本案被告并办理相关应诉手续。 一审另查明，一、原告从事汽车电路修理工作，并长期居住在贵阳市金阳新区二甫村1组23号，原告与其妻周琴于2010年1月16日生育长子黄文豪，2012年12月27日生育次子黄文睿。事故发生后两子女已返回平坝县羊昌乡黄土村鸡窝寨2号生活；二、刘梦祥驾驶的贵A08V20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被告罗涛，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为华安保险公司，投保商业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为10000元）的保险公司为大地保险贵阳公司。肇事的贵A237C5号车辆所有人为被告侯连权，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为鼎和保险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300000元）的保险公司为大地保险黔南公司；三、被告鼎和保险公司因此次交通事故在交强险范围内已赔偿被告罗应勇人民币30000元，赔偿刘梦祥亲属刘泽均、何正平人民币80000元，赔偿原告黄双双医疗费人民币10000元，共计赔偿人民币120000元；四、被告大地保险黔南公司因此次交通事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已赔偿刘梦祥亲属刘泽均、何正平人民币37000元，赔偿罗应勇30000元，共计赔偿67000元。被告罗涛因此次交通事故已支付原告黄双双各项费用共计97106元。 原审原告黄双双一审诉称：2013年8月30日，刘梦祥驾驶贵A08V20号小型普通客车由惠水县和平镇往高镇镇方向行使，14时30分，当车行至惠水县惠高大道1KM＋500M处时，该车与对向行驶的由侯连权驾驶的贵A237C5号轻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刘梦祥当场死亡，贵A08V20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乘客罗应勇、黄双双受伤，肇事两车受到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起交通事故经惠水县交警大队惠公交认字（2013）第0007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梦祥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侯连权承担次要责任，黄双双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惠水县人民医院抢救，后因伤势严重被转送至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原告的伤势经该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原发性脑干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颅内多发脑挫裂伤；2、双侧气胸并创伤性湿肺；3、左股骨干骨折；4、全身多发软组织挫裂伤；5、右外踝骨骨折。原告黄双双系创伤性休克，重试颅脑损伤，脑挫伤，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原告在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131天后，转入平坝县人民医院治疗70天，共住院201天，至今仍未苏醒，已花费医疗费305676.7元。现原告已负债累累，无力承担医疗费，只能回家。2014年8月19日原告的伤情经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一级伤残，护理等级为完全护理依赖。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几被告共同承担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401386.8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被告罗涛一审辩称：一、原告主张的定残后护理费，因其未提供该项费用的计算依据，故请求法院依法认定该项费用；二、原告的两子女均系农村户口，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该项费用总额应为71102元；三、罗涛已支付原告及其家属的各项费用为98100元，不是原告所述的80000元；四、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过高，根据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的审判实践及本案实际，精神抚慰金应为残疾赔偿金的百分之十，约为40000元，原告可请求的赔偿总额应该在1000000元以下；五、2013年8月30日，被告罗涛安排有驾照的罗应勇驾车前往长顺县工地修理机械设备，而罗应勇将车交给没有驾照的刘梦祥驾驶，导致发生交通事故，因此罗应勇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责任。原告黄双双作为修理机械设备的电工，由罗涛支付费用，乘坐事故车辆前去修理设备，原告与罗涛之间形成利益共同体，原告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另，侯连权及其该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故该案的赔偿责任应为：罗应勇承担30%的责任，黄双双自行承担20%的责任，侯连权承担40%的责任，余下的责任可由罗涛承担且金额应在300000元以下。 原审被告侯连权一审辩称：刘梦祥无证驾驶是发生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梦祥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侯连权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庭前各方沟通时，协商确定候连权的责任为百分之三十，故被告侯连权只应承担百分之三十的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与被告罗涛的意见一致。 原审被告大地保险黔南公司一审辩称：一、侯连权驾驶的贵A237C5号车在该公司所投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300000元，根据惠水县交警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侯连权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故大地保险黔南公司的责任应根据事故主次责任划分为承担百分之三十且事故发生后大地保险黔南公司已支付被告罗应勇30000元、死者刘梦祥的家属37000元，请法院依法予以扣除。二、原告的诉求根据法律规定进行处理，先由交强险承保公司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其他保险承担，精神抚慰金不属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 原审被告华安保险公司一审辩称：刘梦祥驾驶的贵A08V20号肇事车辆在被告华安公司投保交强险是事实，但原告黄双双属于该车的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故被告华安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大地保险贵阳公司一审辩称：刘梦祥驾驶的贵A08V20号车在该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为10000元及原告系该车车上人员均是事实，但因刘梦祥系无证驾驶，属该险种的免赔范围，故大地保险贵阳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罗应勇一审辩称；一、罗应勇是贵A08V20号车的乘客，本次交通事故系刘梦祥及侯连权违法驾驶造成，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进行了认定，被告罗应勇不承担事故责任，故将罗应勇列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二、被告罗应勇与被告罗涛之间属劳动合同关系，罗应勇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受伤，属于工伤，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罗涛承担。故被告罗应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鼎和保险公司一审辩称：事故发生后，被告鼎和保险公司已按惠水县人民法院（2014）惠民初字第272号及（2014）惠民初字第337号调解书，向死者刘梦祥的家属支付80000元，向罗应勇支付30000元，共计110000元。该公司亦向原告支付医疗费10000元。鼎和保险公司已经承担了其在交强险范围内的全部赔偿责任。故该公司对原告的损失不再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黄双双请求的赔偿金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及由谁承担和承担多少的问题。 首先，身体健康权是公民的基本权利，依法应予以保护。侵犯他人身体权利，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一级伤残，给其本人及家庭带来巨大的精神伤痛和经济损失，故对原告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分析如下：1、原告请求的医疗费305676.70元，庭审中，被告大地保险黔南公司对其中的中药费2500元提出异议，因原告未能提供该中药费的正式票据，故本院对该笔费用不予支持。对扣除中药费以外的医疗费303176.70元，有正式票据予以佐证，依法予以支持。2、原告请求的鉴定费1300元，有正式票据佐证，予以支持。3、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0元／天×201天﹦603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护理费28224元／年÷365天×201天﹦15542.53元，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原告的这一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5、误工费28224元／年÷12月÷30天×354天（从受伤之日起至定残之日止）﹦27753.60元，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依法予以支持。6、交通费2000元，虽原告未提供交通费的相关票据，但该笔费用客观存在、实际发生，符合本案实际，予以支持。7、定残后护理费40250元×50%×20年﹦402500元，原告自愿按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34条的规定，计算定残后护理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原告以安顺市2013年职工年平均工资40250元作为依据，计算定残后的护理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以贵州省2013年职工平均工资37448元作为依据，计算定残后的护理费。依照法律规定及本案实际，确定原告定残后的护理费为37448元×50%×20年﹦374480元。8、残疾赔偿金20667.07元×20年﹦413341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9、残疾辅助器具费3000元，庭审中，被告罗涛、大地保险黔南公司均对该项费用提出异议，原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10、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长子黄文豪于2010年1月16日生，次子黄文睿于2012年12月27日生，故原告请求两孩子的抚养年限分别为14年和16年，符合法律规定。经审查两孩子均系农村户口，庭审中，原告对事故发生后两个子女回到户籍所在地生活的事实予以认可。故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4740.18元／年的标准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故将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71102.7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11、精神抚慰金，原告请求的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被告认为原告请求的精神抚慰金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结合案件实际，酌情支持4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原告黄双双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总额为人民币1254726.5元，扣除被告鼎和保险公司先行赔付的医疗费10000元后，余下的1244726.5元由负有责任的主体承担。 其次，关于本案的赔偿主体及责任承担的问题，本案中，原告因交通事故受到伤害，负有赔偿责任的主体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对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分析如下：1、被告鼎和保险公司系贵A237C5号肇事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公司，事故发生后，该公司已支付刘梦祥家属80000元，罗应勇30000元并先行赔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其在交强险范围内的责任已承担完毕。故鼎和保险公司不是本案的赔偿主体，不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2、被告罗涛作为刘梦祥、罗应勇的聘用人及贵A08V20号肇事车辆的所有者，刘梦祥无证驾驶导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黄双双受伤，刘梦祥承担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罗涛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罗涛是本案的赔偿主体。结合本案实际，确定被告罗涛承担本案70%的赔偿责任，被告罗涛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244726.5元×70%﹦871308.55元，扣除罗涛先行赔付的97106元后，被告罗涛还应支付原告黄双双774202.55元。3、被告侯连权系贵A237C5号肇事车辆的所有者和驾驶人，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故被告侯连权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侯连权是本案的赔偿主体。大地保险黔南公司系贵A237C5号肇事车辆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原告黄双双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受伤，其属于贵A237C5号车辆的第三者，该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被告大地保险黔南公司亦为本案的赔偿主体。庭审中，侯连权表示愿意承担本案30%的赔偿责任，结合案件实际，确定被告侯连权承担本案30%的赔偿责任，其应赔数额为1244726.5元×30%﹦373417.95元。侯连权所投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为300000元，扣除大地保险黔南公司已经赔偿刘梦祥家属37000元，罗应勇30000元，共计67000元后，余下233000元。故先由大地保险黔南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233000元，不足部分即37341.95元一233000元﹦140417.95元由侯连权承担。4、华安保险公司系贵A08V20号肇事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公司，虽然黄双双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受伤，但其为贵A08V20号车辆的乘客，不是第三者，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故华安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不是本案的赔偿主体，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5、大地保险贵阳公司系贵A08V20号肇事车辆的商业驾驶员车上人员险保险公司，原告黄双双虽然属于贵A08V20号车辆的车上人员，但因刘梦祥无证驾驶，属该险种的免赔范围，故大地保险贵阳公司不是本案的赔偿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6、原告黄双双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受伤且不承担交通事故的责任，被告罗涛辩称黄双双乘坐贵A08V20号车辆前往长顺工地工作获得劳动报酬，其与罗涛之间形成利益共同体，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本案中，原告黄双双付出劳动，从被告罗涛处获取报酬，而不是从机械所有者或管理者处获取报酬，原告与被告罗涛之间并非利益共同体，故罗涛的这一辩解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7、本案中，罗应勇为罗涛的员工，在为罗涛工作的过程中，将其驾驶的车辆交给刘梦祥无证驾驶，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黄双双受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应由罗涛承担侵权责任。针对原告的主张而言，被告罗应勇不是本案的赔偿主体，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被告罗涛与被告罗应勇之间身份关系的认定及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责任大小和如何分担的问题，系另一法律关系调整的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罗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黄双双医疗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七十七万四千二百零二元五角五分；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黄双双医疗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二十三万三千元；三、被告侯连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黄双双医疗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十四万零四百一十七元九角五分；四、驳回原告黄双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万七千四百一十二元，由原告黄双双承担一千八百二十二元二角三分，被告罗涛承担一万零九百一十二元八角七分，被告侯连权承担四千六百七十六元九角。。 一审判决宣判后，罗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被上诉人黄双双确实从上诉人处领取报酬。考虑到被上诉人黄双双没有交通工具，上诉人的员工是好意免费让黄双双搭乘机动车。既然是免费搭乘，黄双双至少应当承担10%的责任；二、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不公平。被上诉人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至少应当承担40%的责任；三、上诉人外派的驾驶人员是罗应勇，其有驾驶执照，但罗应勇将车辆交由没有驾驶资格的刘梦祥驾驶，最终酿成惨剧，其本身有重大过失，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被上诉人罗应勇应与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认定其不是本案的赔偿主体是错误的。如另案解决，导致增加诉累，也有违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黄双双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依法有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免费搭乘与事实不符。事实上，上诉人以支付工资的方式安排被上诉人黄双双与其员工刘梦祥、罗应勇一同完成工作，双方事先商议如若工资600元，黄双双自行开车前往，如若上诉人负责开车前往，则工资可以少点。因此双方选择上诉人一方提供交通工具的方式完成工作，根本不是上诉人所称的无偿搭乘交通工具。上诉人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侯连权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侯连权承担30%的责任是正确的，被上诉人表示服从，不同意上诉人关于应由被上诉人承担40%责任的调整比例；被上诉人侯连权同意上诉人主张的应由黄双双承担10%责任的上诉主张。 被上诉人大地保险黔南公司、华安保险公司、大地保险贵阳公司、鼎和保险公司、罗应勇二审未答辩。 经二审审理，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及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三，一是被上诉人黄双双作为乘坐机动车出工的乘客，其应否自担部分损失的问题；二是一审划分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三是被上诉人罗应勇将机动车交给没有驾驶资格的人驾驶，其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交通事故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且该交通事故认定的事实客观，划分责任得当，一审认定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黄双双因接受上诉人罗涛的工作安排，乘坐上诉人提供并且由上诉人的雇员驾驶的交通工具，前往指定的工作地点开展工作，其本身并没有过错，同时根据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黄双双在交通事故中并不承担事故责任，因此对上诉人罗涛关于由于黄双双属免费搭乘机动车，从而应自担10%经济损失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交通事故认定，驾驶上诉人所有的贵A08V20号机动车的刘梦祥承担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贵A237C5号轻型自卸货车的被上诉人侯连权承担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据此认定承担交通事故主要责任的一方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认定承担交通事故次要责任的一方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该划分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对上诉人关于承担交通事故主要的一方仅应承担60%的上诉主张，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罗应勇受雇于上诉人罗涛，接受其工作安排，双方之间已形成个人劳务关系，罗应勇在从事劳务活动过程中，因存在将机动车交给无驾驶资格的刘梦祥驾驶并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由按受劳务一方的上诉人罗涛承担侵权责任。至于上诉人罗涛承担侵权责任后是否存在向被上诉人罗应勇追偿的问题，则属于二者之间的内部关系，对此上诉人可另案主张权利。 由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受害人黄双双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的计算方法和计算结论均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一并维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12元，由上诉人罗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国红 代理审判员  王开恒 代理审判员  万 青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杨 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