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抚民三终字第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武芳。委托代理人熊剑频，江西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国华。委托代理人杨斌，江西赣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周武芳、谢国华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4）临民初字第1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月16日被告谢国华作为承包方与发包方抚州市祥瑞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建筑安装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谢国华承建抚州市祥瑞科技有限公司综合楼，工程总造价为111.6万元，开工日期以发包方书面通知为准，自2013年2月16日至2013年9月15日竣工为止，有效工期180天，双方并就工程价款、付款方式及双方责任均作了约定。2013年4月19日，甲方谢国华（祥瑞科技有限公司）与乙方周武芳签订了一份合同书，合同约定如下：乙方同意投资25万元整给甲方兴建祥瑞科技有限公司，甲方在拿到乙方投资款之前，必须出具有关证件抵押（如房产证、车子抵押或借条），乙方付款以借条为准；祥瑞科技有限公司兴建期为三个月，期满后甲方无条件付给乙方利润13万元整（含乙方施工期工资3万元在内）；工程三个月结束，甲方应即刻5个月付给乙方借资及利润38万元整，时间不能拖延，否则甲方按延期时间每个月另加支付乙方3万元整，如甲方因某些原因造成停工，与乙方无任何关系，乙方同样以工期3个月为准。谢国华、周武芳分别在甲、乙方处签名，祥瑞科技有限公司未在合同中加盖公司印章，汤某作为在场人也在合同中签了名。同日，被告谢国华向原告周武芳分别出具了三张借条，该三张借条均为打印件，金额分别为3万元、12万元、3.5万元，合计人民币18.5万元，被告分别在三张借条中亲笔签名并书写了身份证号。之后，原告自述将上述18.5万元借款提供给被告后，被告分文未还，原告催问未果，遂诉至本院。被告否认得到原告上述借款，并称双方是合伙投资关系。庭审中，证人汤某（即原、被告双方签订上述合同的在场人）出庭证实谢国华因投资兴建祥瑞科技有限公司资金不足邀请周武芳投资25万元，然后谢国华返还38万元，至于双方是合伙关系还是借贷关系不清楚，且证实签订合同后周武芳将12万元给付谢国华。另查明，2013年6月11日，原告向尧佩珍借款人民币3万元，由尧佩珍直接汇款3万元给被告谢国华。诉讼中，原告同意其诉请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虽签订了一份共同投资兴建抚州祥瑞科技有限公司的合同，但合同中对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未作出约定，合同中对工期结束后被告无条件支付原告利润13万元的约定也违背了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合伙原则，合同签订的当日被告按合同约定向原告出具了三份借条，故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属个人合伙，而是名为合伙实为民间借贷关系。被告向原告出具的三份借条、证人证言、银行转账凭条能够相互印证原、被告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8.5万元理应归还。合同中约定被告在5个月付给原告借资及利润，实质上是被告对借款归还期限及利息的承诺，其约定的利润13万元即是对利息的承诺，该约定的利息明显违背了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即不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诉讼中原告同意其诉请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谢国华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归还原告周武芳借款本金18.5万元并偿付利息（利息自2013年4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还清款时止）；（二）驳回原告周武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财产保全费1620元，合计人民币5920元，由被告谢国华负担。上诉人周武芳上诉提出，原判经审理查明的“诉讼中，原告同意其诉请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不是事实，上诉人提起诉讼时，要求被上诉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诉讼中，上诉人及委托代理人均没有承诺或同意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并作出错误的判决，要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归还上诉人借款18.5万元及偿付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3年4月19日起计算至全部归还日止。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谢国华提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是真实的借贷关系，而是入伙投资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济合同的名称与内容不一致时如何确定管辖权问题的批复》规定，本案上诉人虽然出具了借条给被上诉人，但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不是借贷，而是涉及投资和利润，因此，一审以借条的名称确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是错误的，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确定的投资和利润的目的，应认定本案为合伙投资关系。（二）双方约定的保底条款即意味着双方合伙关系的成立。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期满后甲方无条件付给乙方利润13万元”，这是明确的盈余分配。合同中也没有约定利息的计算方式，借条中也没有明确，不符合借款的一般习惯。被上诉人还参与了合伙事务的管理，其行为完全符合共同出资、共享利润的合伙特征，因此，一审将利润认定利息，则完全曲解了合同本意。（三）不能仅凭被上诉人持有的借条，就认定其履行了投资义务。被上诉人持有的三张借条，是和合同同天所写，但被上诉人并未转款或投资到位，故应承担违约责任。二审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除上诉人周武芳主张利息应按法律利率四倍计算、上诉人谢国华主张是合伙不是借款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以上无争议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的分析与认定：关于双方是民间借贷还是合伙纠纷的问题。上诉人周武芳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不是合伙，利息13万元，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的四倍，要求法院支持利息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上诉人谢国华认为，本案是合伙，不是民间借贷。本院认为，从本案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内容看，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协议中约定的“乙方同意投资25万元整给甲方兴建祥瑞科技有限公司，甲方在拿到乙方投资款之前，必须出具有关证件抵押（如房产证、车子抵押或借条），乙方付款以借条为准；祥瑞科技有限公司兴建期为三个月，期满后甲方无条件付给乙方利润13万元整（含乙方施工期工资3万元在内）；”这些内容，实际涉及到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问题。周武芳虽投资，但以不参加共同经营、也不承担联营的风险责任、不论项目盈亏均按期收回投资本金及支付利润为目的，不符合个人合伙的特征，不构成合伙关系，且就给付的18.5万元谢国华还向周武芳出具了借条，故周武芳与谢国华之间的关系应是名为合伙联营，实为民间借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实施后，判断合同的效力主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相应司法解释的规定，只要没有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有效。自然人之间名为联营实为借贷的合同具有法律效力，但约定的利息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超过部分无效。对于名为联营实为借贷的合同，如果不具有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应认为合同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的内容执行。故本案为自然人之间名为联营实为借贷的合同，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关于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问题”的规定。本案协议书是周武芳、谢国华双方自愿签订，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名为投资联营，实为自然人之间借款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同合法有效。关于利息计算标准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合同纠纷，谢国华依法应支付本金、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不予保护。双方在《合同书》中关于利润13万元的约定，实际上即是双方对借款利息的约定，应予支持。其利息约定远超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对超出的部分不予保护。一审诉讼中，周武芳同意其诉请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原判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周武芳与谢国华系民间借贷关系，一审诉讼中，原告同意其诉请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原判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财产保全费16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合计人民币10220元，由谢国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上诉人周武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益淋审判员  黄 皓审判员  万燕飞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黄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