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九中民一终字第4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女，195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修水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某，男，195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修水县。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姜伟华，修水县义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女，199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修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3，女，196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4，男，196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修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某，女，1964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修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5，男，199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修水县。上列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凌云，修水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某1、黄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2、刘某3、刘某4、汪某、刘某5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法院（2015）修民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刘福淼系修水县西摆森林经营所职工，刘为华、刘某1、刘为发、刘某3、刘某4、汪某均系刘福淼、杨爱菊之婚生子女，黄某为刘某1前夫，刘某5系刘为华与罗阳年之独生子。刘为华与罗阳年于1992年结婚后即入住诉争房屋，与刘福淼及杨爱菊共住，刘为华入住之时对房屋进行了简单装修，刘为华于1994年去世。1994年刘福淼所在单位进行公房改革，该年11月30日，修水县西摆森林经营所与刘福淼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修水县西摆森林经营所将其所有的面积为58.50平方米西摆街唐坪庵1号203室即诉争房屋50%的产权以4989.64元的价格出卖给刘福淼。刘福淼支付相应款项后，修水县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工作办公室于1994年12月8日向刘福淼发放房屋有限产权证，刘福淼取得该房屋50%的有限产权。1996年前后，罗阳年对厨房、卫生间进行全面改造，对自来水单独开户，修建了较长的排污管道，并对客厅及住房进行了装修，罗阳年称花费了4600元左右。1998年罗阳年为方便其子刘某5入学，在外租房而居，诉争房屋部分房间仍由其占用。杨爱菊和刘福淼相继于2000年及2001年去世。2002年1月5日，刘某1支付给罗阳年现金6000元，罗阳年向刘某1出具收条，该收条记载“今收到刘为风退回购房款陆仟元整”，诉争房屋的相关购房材料及票据亦转到刘某1手中，后刘某1搬入该房居住，并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另在房前屋后开辟了几分菜地。根据《修水县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方案》，刘某1于2002年2月18日以刘福淼的名义向修水县西摆森林所申请按成本价购买其居住的公有住房。经评估及复核，诉争房屋评估总价为15690.29元，成本单价为400元/平方米，减去刘福淼工龄折扣款158.40元/平方米（刘福淼夫妻计算48年工龄）、折旧率30%、一次性付款20%、环境因素10%、地段增减率5%等，房屋实际成交价为105.53元/平方米，总价为6173.51元，抵除在1994年支付的4989.64元后，还应支付购房款1183.87元；同年2月18日，刘某1以刘福淼的名义与修水县西摆森林所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协议》；同年8月19日，刘某1交纳购房款1183.87元，刘福淼取得该诉争房屋的全部产权；同年8月20日，修水县公证处对上述《公有住房买卖协议》进行了公证。修水县政府于2012年征收本案诉争房屋，修水县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与黄某、刘某1签订了《修水县西摆老街及周边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征收安置协议》），约定：1、唐坪庵1号203室房屋为砖木结构，房屋面积为72.77平方米，安置方式为产权调换；2、装修补偿金额为21503元，房屋超高部分补偿13099元，附属物补偿3475元，安置补助13750元，搬迁补助5000元，装修等其他补偿13000元；3、按1:1.1还房，被征收人可享受调换产权安置建筑面积80.05平方米，实际安置100平方米，故超过面积19.95平方米被征收人须支付28069元（综合成本价2165元/平方米下浮35%即1407元/平方米），另被征收人须支付房屋结构差13099元（砖木72.77平方米×180元/平方米）、成新度差1455元（72.77平方米×20元/平方米），征收人应补偿给被征收人69887元，被征收人应支付给征收人42623元（28069元+13099元+1455元）。此后，征收人将多余款项支付给被征收人刘某1、黄某，本案安置房屋为南桥佳苑小区13栋1单元601室（以下简称安置房屋）。2015年2月15日，房管部门发放了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人为黄某、共有人为刘某1。2013年2月4日，刘某1向修水县民政局提交困难补助申请，该局已向刘某1发放补助款5000元。原审诉讼中，罗阳年称2002年1月5日刘某1向其支付的6000元购房款是对其原房屋装修、改造的补偿款。原审诉讼中，双方一致同意把南桥佳苑小区13栋1单元601室房屋的单价确定为2650元/平方米。刘福淼、杨爱菊生前未立遗嘱，刘某1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刘为发等放弃继承。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修水县义宁镇唐坪庵1号203室住房是否为刘福淼夫妇的遗产；二、本案继承人的范围；三、2002年1月5日，刘某1支付给罗阳年6000元及同年8月19日刘某1支付给修水县西摆森林所1183.87元的定性；四、财产的分配。焦点一、关于修水县义宁镇唐坪庵1号203室住房是否是刘福淼夫妇的遗产。刘某1辩称1994年的购房款4989.64元系其支付，结合当时刘福淼夫妇均健在及该房屋的居住状况，同时2002年刘某1支付给罗阳年6000元等情况，根据证据规则原审法院认定4989.64元的购房款系刘福淼夫妇支付，故本案诉争房屋50%的产权系刘福淼所有。另外，刘某1在刘福淼夫妇逝世后，在购买诉争房屋剩余产权时享受到应由刘福淼享有的各种优惠后支付1183.87元，从而以刘福淼的名义取得该诉争房屋的全部产权。故该诉争房屋即修水县义宁镇唐坪庵1号203室房屋系刘福淼夫妇的遗产。后该诉争房屋通过征收被置换成新房及进行货币补偿，故置换后的安置房屋（部分）及经济补偿（部分）亦应由继承人享有。焦点二、关于本案继承人的范围。刘福淼、杨爱菊生前未立遗嘱，刘某1、刘为华、刘为发、刘某3、刘某4、汪某均系刘福淼夫妇的婚生子，故刘某1等六人均系刘福淼夫妇的继承人，并且继承的份额均等。刘为华先于被继承人刘福淼夫妇死亡，故刘为华的独生子刘某5代位继承刘为华应继承的遗产份额。焦点三、关于刘某12002年1月5日支付的6000元及2002年8月19日支付的1183.87元的定性。罗阳年在1992年及1996年对诉争房屋进行了装修及改造，应有一定的花费，至2002年转让时收取了刘某16000元，收条载明为购房款，但刘某1亦应知道罗阳年无权单独处分该房屋，同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他继承人同意该转让，同时综合物价上涨因素、刘某1以后会在该诉争房屋居住的情况，应认定该6000元并非房屋买卖的购房款，而是对罗阳年个人在对诉争房屋的装修、改造上所投入的一种补偿。因刘某1已向罗阳年支付装修款，住进该房屋后亦对房屋进行了装修，故诉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中，有关装修等费用应为刘某1所有。刘某1于2002年8月19日支付了购房款1183.87元，诉争房屋由半产权转变为全产权，故该1183.87元的价值应由刘某1享有，即该诉争房屋价值的7.5%（1183.87元÷诉争房屋估价15690.29元）为刘某1享有，其余部分再作遗产进行处理。焦点四、关于本案财产的分配。诉争房屋产权证载明的面积为58.50平方米，征收协议中认定的房屋面积为72.77平方米，刘某1、黄某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增加的面积14.27平方米（72.77平方米-58.50平方米）系其通过建造相关合法建筑而取得，故该增加的面积14.27平方米亦应由继承人共同享有权利。根据征收协议的约定，被征收房屋1平方米可置换新房1.1平方米，故安置房屋中的80.05平方米（72.77平方米×1.1）系继承人所有。另该安置房屋中刘某1、黄某另行购买19.95平方米虽低于建房成本价，但不在本案的处理范围中，故该19.95平方米由购买人刘某1、黄某享有。征收人补偿给被征收人刘某1、黄某的现金69887元中，根据征收协议，其中房屋超高部分补偿的13099元系诉争房屋直接转换而来，故应由继承人共同所有；而其余诸如装修补偿、附属物补偿、安置费补偿等56788元，因刘某1、黄某之前支付了6000元的装修款及以后又对房屋进行了装修，故该款应由刘某1、黄某所有。另根据征收协议的约定，继承人共有的80.05平方米房屋，应支付14554元（13099元+1455元）给征收人。因置换后的安置房屋即南桥佳苑小区13栋1单元601室已颁发产权证给刘某1、黄某，故该房屋由刘某1及黄某所有较为合适，由刘某1、黄某支付给刘为发等五原告162397.24元[（2650元/平方米×80.05平方米+13099元-14554元）×（1-7.5%）×5/6]。另修水县民政局补助给刘某1的5000元并非房屋征收补偿款，故对刘为发、刘某3、刘某4、汪某、刘某5要求平分该款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及相关法律的规定，判决：一、修水县义宁镇宁红大道南桥佳苑小区13栋1单元601室房屋归刘某1、黄某所有；二、由刘某1、黄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刘为发、刘某3、刘某4、汪某、刘某5162397.24元（该款均等享有）；三、驳回刘为发、刘某3、刘某4、汪某、刘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刘为发、刘某3、刘某4、汪某、刘某5负担2600元，由刘某1、黄某负担2600元。宣判后，上诉人刘某1、黄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不符合法律程序。房屋征收属政府行政行为，按法律程序应先提起行政诉讼撤销《征收安置协议》，另诉争房屋已颁发产权证给上诉人，原审法院在拆迁协议及产权登记的行政行为没有撤销的前提下作出判决，不符合法律程序。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通过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诉争房屋并不是上诉人占有，而是由罗阳年出卖的，侵权人是罗阳年，原审法院应将罗阳年列为原审被告。同时，上诉人没有过错，按当时的价格向罗阳年购买刘福淼、杨爱菊半产权房屋，从罗阳年出具收条也可以明确说明，刘福淼、杨爱菊购买该房屋半产权的购房款4989.64元是罗阳年支付的，所以罗阳年出具收条收到刘某1退回购房款。另外，原审查明刘福淼和杨爱菊分别于2001年及2000年去世，2002年2月18日上诉人以刘福淼的名义取得诉争房屋的全产权，并办理公证、评估，这一系列程序刘福淼和杨爱菊是不可能办理的，而是刘某1办理的，出卖逝者半产权的是罗阳年，而不是上诉人，取得全产权并支付房款的是上诉人，上诉人购买一半产权不属法定继承财产。3、本案的法定诉讼时效已过，应视为被上诉人放弃继承权。刘福淼和杨爱菊分别于2001年及2000年去世，从此刻起继承即开始。2002年1月5日，罗阳年将诉争房屋一半产权卖给上诉人，并由上诉人居住使用，被上诉人就应当知道自己的继承权收到侵害；同年9月5日颁发产权证后，上诉人取得诉争房屋的全产权，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取得诉争房屋全产权过程中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且上诉人从2002年1月5日至2012年2月12日占有使用诉争房屋，被上诉人没有提出过异议。同时，修水县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和修水县义宁镇政府于2012年11月2日联合发出《致西摆老街房屋被征收户的一封公开信》后，全县人民都知道西摆老街房屋要拆迁征收，并对房屋产权人进行登记公示。刘福淼、杨爱菊去世至今已十余年，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占用、使用及处理诉争房屋没有提出异议，应视为放弃了继承权，其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定时效。综上，故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驳回被上诉人的诉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刘某2、刘某3、刘某4、汪某、刘某5答辩称：1、1995年8月起，刘福淼、杨爱菊与长子刘为华、罗阳年、刘某5五人共居住诉争房屋。期间，罗阳年对该房屋的厨房、卫生间进行全面改造，新增自来水开户、铺设水管、修建排污管道，计约耗资4600余元。2000年及2001年杨爱菊、刘福淼相继去世后，2002年1月5日，刘某1要求入住诉争房屋，当时罗阳年称：“我们兄妹谁住该屋我无异议，但我出资维修等费用部分谁住谁补偿。”于是刘某1在罗阳年腾房时向罗阳年支付6000元，并由罗阳年向刘某1出具收条，该收条应视为刘某1支付了罗阳年与父母共同居住时的部分房屋维修及改厕、排污之费用，没有任何理由和证据证实该款是罗阳年的购房款及罗阳年出买诉争房屋的卖房款。2、《征收安置协议》中被征收入为黄某（黄敏莉），其主体资格不适格。黄某与刘某1曾于2004年8月2日办理了离婚手续，现为同居关系，黄某被列为被征收人没有法律依据。诉争房屋征收补偿对象应为刘福淼、杨爱菊的继承人即刘某1、刘某3、刘某4、汪某及代位继承人刘某5和刘某2六人共同所有，黄某只能是该诉争房的占有人和使用人。3、修水县房屋征收与补偿办于2012年12月21日与上诉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被上诉人于2014年12月6日提起诉讼，依法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二审查明，原审诉讼中，原审法院依职权对罗阳年进行了调查询问，罗阳年陈述：“该房屋全部都由我装修，但之前的半产权由我父母刘福淼支付购房款。我结婚之时，我们夫妇对房屋进行了简单装修，第二次大约在1996年对厨房、卫生间全部改造，同时对客厅及住房进行了简单装修，我记得当时仅自来水开户费就花费了1000多元，同时排污管不必与他人共用而单独装排污管都要几百元。因我与刘某1发生了矛盾，对于装修款我适当多要了点，我装修实际花费了4600元左右。2002年1月5日，我写的收条属实，但该6000元为装修款，不是购房款，我当时被刘某1气疯了，她叫我写什么我就写什么。”另查明，刘为发于2015年5月27日去世，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29日对本案进行宣判，原审法院宣判时对刘为发去世不知情。刘为发的配偶为张润梅（曾用名张运梅），双方育有一女刘某2。二审期间，张润梅表示刘为发应继承的遗产份额中应由其依法继承的遗产份额全部转让给刘某2，刘某2于本案二审审理期间申请参加诉讼，刘某1、黄某对此无异议。刘某2于1997年5月12日出生，二审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因拆迁安置补偿引发的法定继承纠纷，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作如下认定：关于诉讼程序的选择，被上诉人是要先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房屋登记，还是先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对基础民事法律事实进行审查问题。本院认为，行政诉讼由于其自身的特性只是审查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的合法性问题，无法解决民事争议，民事权利还是处于争议状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当事人以作为房屋登记行为基础的买卖、共有、赠与、抵押、婚姻、继承等民事法律关系无效或者应当撤销为由，对房屋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先行解决民事争议，民事争议处理期间不计算在行政诉讼起诉期限内；已经受理的，裁定中止诉讼。”就本案而言，原审法院在原审诉讼中按民事诉讼程序对本案双方的民事权利争议进行审理并作出裁判不违反法律程序，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是否遗漏诉讼主体及刘某1向罗阳年支付6000元后是否视为由其取得诉争房屋产权问题。2002年1月5日，刘某1支付给罗阳年6000元，罗阳年向刘某1出具记载“今收到刘为风退回购房款陆仟元整”的收条，上诉人称罗阳年已将诉争房屋出卖给上诉人，另处分诉争房屋的是罗阳年，原审遗漏诉讼主体，未追加罗阳年为原审被告。纵观刘某1住进诉争房屋的前后经过，罗阳年向刘某1交付诉争房屋前，曾先后对诉争房屋进行了两次装修改造，花费约4600元；其次，刘某1住进诉争房屋后，对于罗阳年曾经的装修改造由刘某1继续受益；再次，刘某1应明知罗阳年在未取得其他继承人同意的情况下无权单独处分诉争房屋，且罗阳年也应当知道自己对诉争房屋无处分权。由以上事实并结合罗阳年在原审法院对其调查时的陈述可知，罗阳年向刘某1收取6000元的真实意思应为向刘某1收取其所投入的装修改造费，而并非是收取诉争房屋的售房款。基于此，原审法院审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定继承纠纷，罗阳年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刘某1向罗阳年交付6000元后不能视为其已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退一步说，即便罗阳年擅自处分诉争房屋，也因刘某1取得该房屋时并非善意及罗阳年无处分权而归于无效，诉争房屋作为刘福淼、杨爱菊的遗产仍客观存在，罗阳年不参加诉讼并不影响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处理。综据上述，原审法院未遗漏诉讼主体，其认定刘某1向罗阳年交付的6000元系装修改造补偿费及上诉人并未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理据充足，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安置房屋的处理问题。本案中，2012年12月21日，黄某以其本人的名义与修水县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签订《征收安置协议》对诉争房屋进行处分后，诉争房屋已被拆迁，房屋使用人即上诉人被安置于安置房屋并进行了货币补偿。此时，作为遗产的诉争房屋在形式上已归于消灭，但因诉争房屋已被置换为安置房屋，故应视为遗产形式发生了转化，遗产仍然客观存在，被上诉人对遗产依法所享有的财产权也并未消灭。本案安置房屋登记为刘某1与黄某共有，并由房屋管理部门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原审法院基于本案实际认定置换后的安置房屋（部分）及货币补偿（部分）由继承人享有，并据此判令安置房屋归上诉人所有及由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进行差额补偿合理合法，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八条：“自继承开始之日起的第18年后至第20年期间内，继承人才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犯的，其提起诉讼的权利，应当在继承开始之日起的20年之内行使，超过20年的，不得再行提起诉讼。”具体到本案，从继承开始至诉争房屋被处分的时间顺序来看，杨爱菊和刘福淼分别于2000年和2001年去世，自2001年起作为遗产的诉争房屋继承开始；2002年2月18日至同年8月20日诉争房屋由半产权转为全产权期间，刘某1均是以刘福淼的名义在办理诉争房屋转换手续，缴款单及《公有住房买卖协议》等材料署名均为刘福淼；2012年12月21日，黄某以其本人的名义与修水县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签订《征收安置协议》对诉争房屋进行处分。至此，本院认为，诉争房屋在2012年12月21日以前均是以刘福淼的名义存在，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诉争房屋作为遗产并未被处分，其继承遗产的权利并未被侵犯，故其于2014年12月1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件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鉴于刘为发在诉讼期间死亡，其法定继承人刘某2参加诉讼后，刘为发应继承的遗产份额转由刘某2继承。因诉讼主体发生法定变更事由，本院对原审裁判予以变更，原审裁判不属于裁判错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法院（2015）修民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法院（2015）修民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上诉人刘某1、黄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某2、刘某3、刘某4、汪某、刘某5162397.24元（该款各被上诉人均等享有）”；三、驳回被上诉人刘某2、刘某3、刘某4、汪某、刘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刘某1、黄某负担2600元，被上诉人刘某2、刘某3、刘某4、汪某、刘某5负担2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刘某1、黄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尹  强代理审判员 章 康 娜代理审判员 欧阳中学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查 晓 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