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哈刑一初字第65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某，男，汉族，1976年10月20日出生，住黑龙江省木兰县新民镇。系被害人付某某之子。诉讼代理人王洪军，黑龙江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贾玉春，男，汉族，1951年10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木兰县，初中文化，系黑龙江省木兰县东兴镇某村农民，住该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木兰县看守所。辩护人赵晶，黑龙江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以哈检刑诉（2015）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玉春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5年5月2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春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玉春及其辩护人赵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王洪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10日晚，被害人付某某（男，殁年57岁）在黑龙江省木兰县东兴镇被告人贾玉春家饮酒期间，向贾玉春提出借款人民币3000元的请求，遭到贾玉春的拒绝。二人因而发生争执，遂到贾玉春家院内厮打。厮打中，贾玉春持自家雪铲木柄多次击打付某某头面部，致付某某死亡。经法医鉴定：付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015年1月11日，公安机关将委托其女儿报案后在家等候的被告人贾玉春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凶器木棒1段、带血迹马甲1件；书证贾玉春、贾某甲的手机通话详单；证人贾某甲、贾某乙、苏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贾玉春的供述和辩解；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木兰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木兰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贾玉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某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贾玉春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判令赔偿死亡赔偿金452180元、丧葬费2万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万元，共计592180元。被告人贾玉春供述杀人犯罪，辩称是被害人先要打死其，其才打的他。其辩护人认为贾玉春委托女儿报案，在家中等待抓捕，没有抗拒抓捕行为，如实供述犯罪，构成自首，且能够认罪悔罪，系偶犯、初犯，主管恶性相对较小。被害人找被告人借钱被拒绝，语言过激致使矛盾激化，起因上有明显过错，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0日晚，被害人付某某（男，殁年57岁）在黑龙江省木兰县东兴镇被告人贾玉春家饮酒期间，向贾玉春提出借款3000元的请求，遭到贾玉春的拒绝。二人因而发生争执，并在贾玉春家院内相互厮打。厮打中贾玉春持自家雪铲木柄多次击打付某某头面部，致付某某死亡。付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015年1月11日，公安机关将委托其女儿报案后在家等候的贾玉春抓获，贾玉春对杀害付某某的事实供认不讳。因贾玉春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共计387678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09060元（10453元×20年）、丧葬费22018元（44036÷12个月×6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156600元（7830元×20年）。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抓捕经过：2015年1月11日6时30分许，贾某甲到木兰县东兴镇派出所报案称其父贾玉春昨晚在家中院内将木兰县新民镇农民付某某杀死。东兴派出所教导员陈阁、钟利峰立即赶到贾玉春家中将在院内的贾玉春传唤到东兴镇派出所接受讯问，同时在贾玉春家中外屋炉子旁扣押作案凶器带血木棒一根。贾玉春对杀害付某某供认不讳。贾玉春上身着黑色棉夹克、下身着黑色裤子，传唤时没有反抗。2、证人贾某甲的证言：2015年1月11日5时许，我父亲贾玉春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个人头天晚上到我这借钱，我没借，他上厕所回来就拿菜刀要钱我没给他，打起来了，打了那个人二下子就进屋睡觉了，今天早上到园子里发现他死在园子里，这人是后老伴的外甥姓付，家是十九户的。6时许，我到父亲家看到园子里躺着一个人，进屋看到我父亲坐在炕边喝酒。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我打死人了，要自首，让我打电话报警，我打电话派出所没人接，我让我爸在家等着，我到派出所把我爸打死人的事说了，民警到我家把我父亲抓获。3、证人贾某乙的证言：2015年1月11日5时许，我父亲贾玉春给我打电话说儿子你过来吧，我杀人了。我问在那，他说在园子里，我让他赶紧报案，他说已经给我妹妹贾某甲打电话了。我给三叔打电话，让他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我到后听说我妹妹已经到派出所报案了。我爸好像是2009年找的后老伴，他平时能和二三两酒，给我打电话时赶到他已经喝多了。他家里有一把雪铲子。我不认识付某某。4、证人苏某某的证言：付某某是我丈夫，他是2015年1月10日14时许离开家的，我俩要买房子差点钱，他说是到东兴二姨夫家去借3000元钱，一会回来。19时许他给我二儿子打电话说晚上不会来，明天早上回来，听他说话挺正常的。平时他在家喝点啤酒，能和一二两白酒。走时穿黑色羽绒服、灰色带条裤子黑色布面老头鞋，戴黑色线帽子，黄色手套。平时总夸他二姨夫说他好，要不也不能去他家借钱。5、现场指认工作笔录、照片：2015年1月11日12时10分至12时55分，被告人贾玉春指认的地点位于木兰县东兴镇贾玉春家住宅内，第一处为打被害人的地点，位于住宅房南侧院子内，在园子的东北角处；第二处为其与被害人吃饭的地点，位于住宅房西侧卧室内，卧室炕北的地面上有一个落地式的饭桌子。6、现场勘查检查工作记录：哈尔滨市木兰县公安局技术大队于2015年1月11日9时20分至11时30分进行现场勘验检查。现场位于木兰县东兴镇贾玉春家住宅内，中心现场在贾玉春家住宅南园子的内西北角处有一具男尸，其头部朝西，脚部朝东，呈右卧位。在尸体北侧雪地上有血迹，地面上有一个假牙床、尸体北侧杖边立着玉米杆叶子上有血迹。尸体北侧地面上有一个手机，在尸体北的柴垛柈子上有血迹。在尸体南玉米杆垛边上有一个断了把的雪铲子。现场实物提取断木棒3个、木棒碎片2个，纱线转移提取血迹3处、假牙床1个，雪铲子1个。入室房门西间卧室内南侧为火炕，炕的北侧放有一个缝纫机，在缝纫机东侧，炕沿北侧地面上放有一个落地式的饭桌子，桌上放有2个酒杯和菜。7、扣押物品清单、照片：2015年1月11日，公安机关扣押贾玉春棉夹克1件、棉坎肩1件、裤子1条、棉鞋1双、木棒1根、菜刀1把。8、贾玉春与贾某甲通话清单、付某某手机通话清单。9、刑事技术鉴定书：尸检头面部，左侧颜面部有擦挫伤，左眼睑充血肿胀，左眼睑下有深达皮下的挫裂创口，左眉弓外有深达颅板的挫裂上，此创下额骨、颞骨骨折，左耳廓前有皮下出血，鼻梁正中有擦划伤，左侧鼻翼有两处擦划伤，左颞部深达皮下有挫裂上此创口下方有擦挫伤，创下伴颞骨骨折，左枕部有两处深达皮下创口右顶部皮下出血，右枕结节有皮下出血。脊柱及四肢，左前臂有皮下出血，右前臂有擦挫伤，右侧食指、左下肢有擦划伤。解剖检验，耳冠状皮下广泛出血，双侧颞肌出血，额骨、颞骨、顶骨粉碎性骨折，左侧硬脑膜有破裂口，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脑挫裂伤，小脑扁导体疝颅前窝、颅中窝、颅底粉碎性骨折。分析论证，1、死者付某某头面部及肢体的伤，从伤的形态来看，肢体的皮下出血钝器形成，头面部的创口均为创口不整齐、创壁不光滑，伴有创下骨折，说明这些伤是钝器（如棍棒类）打击形成。2、从伤的程度来看，死者头面部的伤致颅骨多处粉碎性骨折，脑疝形成，说明头部的伤属致命伤，其他为非致命伤。3、付某某是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至重度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付某某是被他人用钝器（如棍棒类凶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10、刑事技术支队DNA鉴定书：经对现场提取的木棒上血迹、屋外地面上血迹、被告人贾玉春马甲上剪取的布片样本和被害人付某某的血样进行DNA检验。鉴定意见：木棒上、屋外地面上、贾玉春马甲上血样与付某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11、户籍证明、政审证明：被告人贾玉春、被害人付某某身源情况和现实表现。1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户籍证明、身份证、村委会证明。13、讯问贾玉春录像光碟。14、被告人贾玉春的供述：2015年1月10日19时许，我后老伴的外甥，住新民镇十九户的付某某来到我家，我正在烀肉，我让他进屋，说一会咱俩喝点，菜做好后我就和付某某进屋里喝酒，喝酒的时候他向我借3000元钱，我没借给他，感到他有点不高兴，我俩都喝了三四杯白酒，每杯有三四两，我俩都有点喝多了，付某某出去尿尿，回来往我家放菜刀那去了，我怕他拿菜刀，我就把菜刀拿起来扔我家缝纫机上了，回来进屋我俩就吵吵起来，他说老犊子，老财迷，你就是借或者抬钱也得给我拿3000元，要不然我整死你，我说×你妈的，我整死你，我说要打到外面打去，我俩出了屋门，付某某把我家铲雪用的铲子拿起来了，被我抢下来，我用折断雪铲子木把打他，把他打倒后我就进屋睡觉了。第二天早上四五点钟起来，我一看他死在园子里了，我就给我女儿贾某甲打电话，让她报警。打了付某某什么部位、打多少下我不记得了。我和付某某以前没有矛盾。我同意用我的两间草房和1.8亩土地赔偿被害人家属。本院认为，被告人贾玉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贾玉春与付某某因借款一事发生纠纷，进而发生厮打，贾玉春用木棒多次击打被害人头面部，造成被害人头面部多处骨折，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贾玉春在案发后能委托亲属报案，并在家中等待抓捕，如实供述犯罪，构成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本案系由于民间矛盾引发，贾玉春认罪悔罪，且是初犯，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贾玉春的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贾玉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贾玉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某人民币38767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苏丽华审 判 员  李继华代理审判员  宣 剑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富源高金月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较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