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赣民申字第24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萍乡市建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滨河东路设计院大楼。法定代表人：金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倩，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卉，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萍乡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公园北路光丰路口。法定代表人：汤文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建良，该公司总经理助理。委托代理人：贾芝苏，江西赣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萍乡市建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兴达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萍乡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合作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萍民一终字第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建兴达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一、二审判决认定双方经协商同意决定在“金三角”商贸城南边设立城北公交汽车首末站，这一事实认定错误。双方协议约定项目名称为城北公交汽车站，二审判决却认定是公交首末站缺乏证据证明。2.二审法院认为公交公司设立了公交路线的行为即为设立了公交首末站的行为，从而认定公交公司已经履行了设立公交汽车站的行为，该事实认定缺乏依据证明。3.一、二审法院混淆了概念，将取得的房产作为公交车站使用还是作为公交车站相关用途使用是两个概念，二审法院对所说的“相关用途”作了扩大化解释，二审法院认定公交公司不存在将房产许可他人使用的违约行为错误。4.二审法院对合同设立的义务作了颠倒解释，报建、立项手续应该是由公交公司负责，这个手续应该是在施工之前办的，但是公交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导致地下室人防工程作了改变。建兴达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守信的原则的规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不对等，忽略了当初签订合同的前提和初衷。（三）二审法院枉法裁判，审判人员审理该案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的行为。建兴达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和第（十三）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公交公司提交意见称：1.双方于2000年12月30日签订的金三角商贸城公交车站合作开发协议书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依法应得到法律的保护。双方合作开发的行为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的问题。2.双方进行的金三角商贸城公交车站合作开发已经经过了萍乡市安源经济开发区萍乡市计委的批准立项，经过土地部门、城建规划部门的批准与备案。公交公司不存在未立项的情形。3.公交公司未违约，建兴达公司先行多处违约。建兴达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情形。4.建兴达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建兴达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一）关于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1.建兴达公司提出一、二审判决认定双方协商同意，决定在“金三角”商贸城南边设立城北公交汽车首末站，这一事实认定错误。双方协议约定项目名称为城北公交汽车站，二审判决却认定是公交首末站缺乏证据证明。经查，2000年12月30日，建兴达公司与公交公司签订《关于金三角商贸城公交车站合作开发协议书》，协议在开头部分约定：根据我市城市发展的总体规划，城市重心向安源经济开发区北移。为改善开发区交通不便的状况，促进“金三角”市场的发展，经市建设局组织，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决定在“金山角”商贸城南边设立城北公交汽车首末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项目名称：萍乡市城北公交汽车站。从上述内容可知，双方经协商同意决定在“金三角”商贸城南边设立城北公交汽车首末站，并将项目名称取名为“萍乡市城北公交汽车站”。故一、二审判决均认定双方协议约定在“金三角”商贸城南边设立城北公交汽车首末站与协议内容相符，并不缺乏证据证明。且该内容经一审判决认定后，建兴达公司上诉中并未对该项内容提出异议。故该条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2.建兴达公司提出二审法院认为公交公司设立了公交路线的行为即为设立了公交首末站的行为，从而认定公交公司已经履行了设立公交汽车站的行为，该事实认定缺乏证据证明。经查，公交首末站是指常规公交线路的起点和终点站，承担客流集散服务，公交车辆的始发终到服务，司乘人员的后勤服务，公交车辆的运营调度、检修清洗、夜间停车服务等。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协议履行期间，公交公司于2001年11月5日开通以金三角作为起始站的公交2路线路，于2004年8月10日开通了以金三角作为起始站的公交15路线路，2006年公交公司搬入公交大楼办公并对上述线路的车辆设置公交二分公司、公交派出所、售票处、调度室等车站相应管理机构。由于双方在该协议中只是约定在金三角商贸城南边设立城北公交汽车首末站，并未明确车站的规模。且建兴达公司自身未按协议约定交付3092平方米的站前广场和提供6间房屋作为汽车维修用途。该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和限制了首末站的设立规模。故一、二审判决依据公交公司设立公交线路及设立相应管理机构等事实认定公交公司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并不缺乏证据证明。3.建兴达公司提出一、二审法院混淆了概念，将取得的房产作为公交车站使用还是作为公交车站相关用途使用是两个概念，二审法院对所说的“相关用途”作了扩大化解释，认定公交公司不存在将房产许可他人使用的违约行为错误。经查，建兴达公司在一审时提交涉案房屋现状24张照片，证明公交公司不仅未依据协议约定用途将公交大楼作为萍乡市城北公交汽车站适用房屋，且还擅自将房屋出租其他多方使用，属于根本违约，且无权处分。双方协议约定的首末站属于综合功能性场所，上述照片反映的内容其中四楼不属于公交公司所属，一、二、三楼的相关场所主要是公交总公司办公场所、公交二分公司、公交治安派出所、公交ＩＣ卡客服中心等，二审判决认定公交公司将取得的房产作为公交车站使用的相关用途并无明显不当。建兴达公司提出二审判决混淆概念、进行扩大化解释的理由难以支持。4.建兴达公司提出二审判决对合同设立的义务作了颠倒性解释，立项、报建手续应该是由公交公司负责，这个手续应该是在施工之前的，但是公交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导致地下室人防工程作了改变。经查，双方所签协议明确约定公交公司负责汽车站的立项、报建及其它有关手续。建兴达公司则配合公交公司进行汽车站的立项、报建及其它相关手续。二审判决已认定公交公司未履行项目的立项、报建手续。由于诉争项目是否履行立项、报建手续是在建兴达施工之前就已明确发生的事实，建兴达公司因负有配合义务也应该清楚项目是否立项和是否办理报建手续的真实情况。但建兴达公司在工程竣工后仍如期交付了协议约定的部分房产给公交公司。交付前、后在长达4年的时间里均未向公交公司提出该异议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该理由不属于法定解除的条件。一、二审判决认定公交公司未履行涉案项目的立项、报建手续并未导致其无法履行设立公交车站的根本合同义务并无不当。建兴达公司主张公交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导致地下室人防工程做了改变，而建兴达公司负责汽车站的规划设计与开发建设并保证施工质量，其应该知晓地下室人防工程是否改变及改变的原因，建兴达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导致地下室人防工程做了改变的原因在于公交公司。故该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二审判决法律适用是否错误问题。建兴达公司提出二审判决违背了民法通则中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守信的原则的规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不对等，忽略了当初签订合同的前提和初衷。经查，双方协议签订时间是2000年，建兴达公司诉至法院的时间是2008年。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双方平等协商的结果，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公交公司在履行协议过程中虽存在瑕疵，但该瑕疵行为不构成法定解除的条件，且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双方均已履行了大部分。故一、二审判决根据协议约定的内容和双方履行的情况对建兴达公司要求解除协议并返还房屋的诉请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三）建兴达公司提出二审法院枉法裁判，审判人员审理该案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的行为。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四条的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三项规定的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的行为是指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所确认的行为。但建兴达公司并未提交上述内容的相关证据证明。另建兴达公司提出二审判决审理期限长达23个月，本案因市政府协调需要，二审法院已依法办理延期手续。建兴达公司提出二审法院程序违法，枉法裁判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建兴达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和第（十三）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萍乡市建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熊 伟代理审判员 马 悦代理审判员 黄声敏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代书 记员 毛盈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