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乌中民一终字第6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雄（曾用名张超）。委托代理人：徐福生，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精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诸林。委托代理人：汪丽华，新疆亿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志雄与被上诉人宋诸林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5）米东民二初字第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志雄及其委托代理人徐福生，被上诉人宋诸林的委托代理人汪丽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02年2月1日，羊毛工镇政府与宋诸林签订《羊毛工镇三号煤矿租赁经营合同书》，约定：由宋诸林租赁经营羊毛工镇办三号煤矿，租赁期限自2002年1月1日至2004年5月30日。2002年2月1日，张志雄与宋诸林签订《煤矿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经营羊毛工三矿，其中张志雄投资占40％，宋诸林投资占60％，盈亏按投资比例承担。合同签订后，张志雄在羊毛工三矿具体负责生产经营。2002年11月30日，张志雄与宋诸林签订《羊毛工镇三矿内部承包矿井合同》，约定：从2001年11月15日至2004年5月31日止，宋诸林与张志雄合伙承包羊毛工镇三矿，因在2001年11月15日至2002年11月26日合伙经营期间，宋诸林和张志雄共同投资搞整改工作，一共投资300多万元，现由于宋诸林身体欠佳，经双方协商，达成内部承包矿井合同如下：1、宋诸林将矿井移交给张志雄独自经营，由宋诸林向张志雄下委托书，书中注明，矿井由张志雄一人全权负责经营管理，从此宋诸林不干涉张超工作，确保矿井正常生产。2、张志雄退给宋诸林投资和分红利款共计200万元。3、承包羊毛工镇三矿企业法人不变，2001年11月15日至2004年5月31日，所有的新增资产归张志雄所有，与宋诸林无关系。4、在2002年8月31日以前，工人工资由宋诸林负责支付，之后的工人工资由张志雄负责支付。5、付款方式：在10日内，由张志雄付给宋诸林30万元，2002年底再给20万元，其余150万元投资及分红利款，每月由宋诸林在羊毛工镇三矿拉2000吨沫煤，每吨煤价按照市场价计算，直到拉够价值150万元的煤为止。6、从2001年11月15日至2002年9月31日止，宋诸林与张志雄各自经手的债务，由各自负责偿还。8、到2004年5月31日，如果羊毛工镇政府确定在二矿建大井，由羊毛工镇政府赔给三矿损失款，张志雄占70％，宋诸林占30％，若羊毛工镇政府确定在三矿建大井，张志雄和宋诸林共同协商确定投资建大井股份。9、宋诸林与张志雄合伙经营矿井时，所有账和办矿手续在宋诸林处，由宋诸林交给张志雄保存使用，不得有差错。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承包合同第五条规定合同生效十日内由张志雄支付宋诸林30万元，12月底再支付20万元，如果不能按期支付，合同作废。2、2004年5月31日合同期满后，如与政府协商再继续生产，仍由张志雄经营，张志雄支付20万元作为给宋诸林的投资回报。3、三矿的“十五”规划及延续生产，宋诸林负责积极协调，争取好的结果。《羊毛工镇三矿内部承包矿井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张志雄按照合同约定向宋诸林支付投资和分红利款17万元，宋诸林未按照合同约定每月在羊毛工镇三矿拉2000吨沫煤折抵其余150万元投资及分红利款。2002年4月2日，羊毛工镇政府下发《关于羊毛工镇二号、三号煤矿合并重组的报告》，要求合并重组二矿与三矿。2003年4月1日，羊毛工镇政府下发《关于上报羊毛工镇沙沟煤矿（原镇二、三号煤矿）扩建年产九万吨矿井技改项目负责人的报告》，报送米泉市煤矿规划办公室，确定二矿的矿长张志江任沙沟煤矿技改项目负责人。2003年9月，羊毛工三矿停产。2009年11月18日，张志雄与宋诸林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在经营羊毛工三矿期间，由于羊毛工镇政府的违约行为，造成双方投资和生产经营的重大损失。为此，双方决定共同起诉羊毛工镇政府，以挽回经济损失。1、双方为共同原告，宋诸林为主。2、本着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经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双方分配比例为各50％，如败诉则风险共担。4、因诉讼所发生的费用双方各承担50％。5、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及《补充条款》中规定了双方有关费用的承担责任，其中自2002年10月起，政府的管理租赁费由张志雄承担，之前费用由宋诸林承担。由于政府违约，张志雄未尽承担责任，宋诸林表示理解，如在诉讼中此项费用必须承担，在赔偿总额中扣除。6、上述各款经双方协商达成，本案胜诉后依本协议约定双方分割利润，其它债权债务两清。7、张志雄作为原告起诉羊毛工镇政府一案撤诉，重新立案后，本协议生效。2010年4月8日，张志雄与宋诸林又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1、双方为共同原告，宋诸林为主。2、本着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经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双方分配比例为6比4，即宋诸林为60％，张志雄为40％，如败诉则风险共担。4、因诉讼所发生的费用双方按比例分摊。5、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及《补充条款》中规定了双方有关费用的承担责任，其中自2002年10月起，政府的管理租赁费由张志雄承担，之前费用由宋诸林承担。由于政府违约，张志雄未尽承担责任，宋诸林表示理解。6、上述各款经双方协商达成，本案胜诉后依本协议约定双方分割利润，其它债权债务两清。2010年4月8日的《协议书》签订后，双方作为共同原告将羊毛工镇政府诉至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羊毛工镇政府赔偿经济损失600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双方分摊。2011年4月13日，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乌中民四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宋诸林、张志雄的诉讼请求。宋诸林、张志雄不服，上诉至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志雄交纳。2013年2月5日，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新民二终字第61号民事判决，认定宋诸林和张志雄共同经营羊毛工三矿，截止2002年9月20日对该煤矿扩建、整改已投入284万元。羊毛工镇政府的违约行为致使宋诸林和张志雄不能正常行使承包经营权，构成侵权。遂判决撤销（2010）乌中民四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改判由羊毛工镇政府赔偿宋诸林、张志雄经济损失284万元。现该判决已生效。原审法院认为，张志雄与宋诸林分别于2009年11月18日和2010年4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张志雄主张《协议书》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经审理，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为有效合同。如果张志雄认为《协议书》系在宋诸林的逼迫下签订，则《协议书》也应属于可撤销合同而非无效合同。综上，对张志雄的主张不予支持，宋诸林关于《协议书》系有效合同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宋诸林关于本案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的辩解意见，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计算，但是上述规定的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适用于债权请求权，不适用于形成权，而本案关于确认合同无效的请求权属于形成权之诉，不应受二年诉讼时效的限制。故对宋诸林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遂判决：驳回张志雄的诉讼请求。宣判后，上诉人张志雄不服上诉称，我为了起诉第三方（羊毛工政府）获得赔偿，需宋诸林配合，当时宋诸林提出起诉所得五五分成。我为了挽回损失，签订了2009年11月18日的协议，后准备起诉时，宋诸林又逼迫我签订了我四他六的分成协议。诉讼一审败诉，在上诉期内我要求宋诸林交纳上诉费，宋诸林明确表示不上诉，也不交费，我只得自己筹钱，最终二审得以胜诉。2015年2月12日，我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二份协议无效，而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两份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驳回了我的诉讼请求。事实上，两份协议明显不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我要求确认协议无效是符合合同法52条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确认两份协议无效。被上诉人宋诸林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2年羊毛工镇三矿停产，给我和宋诸林造成了损失。我们为了挽回损失签订了协议，双方共同请了律师起诉政府，代理合同包括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过程。张志雄也已经依据本案诉争的协议到法院领取了赔偿款。我们之间签订的协议是双方在平等的条件下签订的，故协议应当被认定为有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相一致。以上事实有《煤矿合作协议》、《羊毛工镇三矿内部承包矿井合同》、《补充协议》、《协议书》、（2011）新民二终字第61号民事判决书、（2010）乌中民四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当事人陈述及一、二审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上诉人张志雄要求确认与被上诉人宋诸林于2009年11月18日及2010年4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需证据证明两份协议中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本案所争议的两份协议是张志雄与宋诸林因依法保护自身合法权益，而对即将发生的诉讼风险及诉讼成本进行预判后所达成的利益分配合意，两份协议从内容到形式上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社会公共利益，不具备认定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上诉人张志雄要求确认与被上诉人宋诸林签订的两份协议无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张志雄已预交），由上诉人张志雄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联代理审判员  马俊代理审判员  杨莉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牛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