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35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定芳，男，195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休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霞，北京市隆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顺枝，女，195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休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霞，北京市隆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宇航，女，198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志远，北京群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定芳、上诉人程顺枝因与上诉人姚宇航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31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定芳、上诉人程顺枝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霞，上诉人姚宇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志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定芳、程顺枝上诉请求：1、判决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3196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2、判决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3196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3、判决支持程定芳、程顺枝的全部诉讼请求；4、由姚宇航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一、涉案91.3万元款项系姚宇航以购买房屋为由，从程定芳、程顺枝处骗取，且全部挪作他用，姚宇航应全部返还。2007年5月20日至2010年7月19日期间，姚宇航以购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南路×号楼×号房屋（下称涉案房屋）为由，向程定芳、程顺枝索要购房款项，经北京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3民终18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姚宇航索要与涉案房屋相关费用共计91.3万元。但后经查实，涉案房屋购房款系由程定芳、程顺枝的儿子程华与姚宇航共同贷款出资购房。即，姚宇航以购房为晃子向程定芳、程顺枝索要的91.3万元姚宇航全部挪用了，并未用于购买涉案房屋。二、姚宇航骗取程定芳、程顺枝的款项后，用于投资赚取利润。2007年，姚宇航与程华购买涉案房屋的同时，姚宇航还购买了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建华南路×号房屋一套。另外，自2008年至2009年期间，姚宇航及其母亲在北京、上海、海南、广西、黄山、兰州等地购置房产十余处之多，其中部分购房款系利用骗取套用程定芳、程顺枝的汇款购买，赚取了高额利润。请二审法院明察。另，除上述91.3万元款项之外，自姚宇航与程华结婚前以及婚后，程定芳、程顺枝先后向姚宇航汇款以及承担各种开销，多达200余万元，已将程定芳、程顺枝毕生积蓄耗尽，致使债台高筑。目前，程定芳、程顺枝仍欠贷款和亲友的借款共计100余万元，现程定芳、程顺枝无力偿还。综上所述，程定芳、程顺枝汇给姚宇航的91.3万元购房款项，已全部被姚宇航挪用，一审法院理应判决姚宇航全部偿还。姚宇航辩称：不同意程定芳、程顺枝的上诉请求。程定芳、程顺枝的主张跟一审的时候是矛盾的，一审程定芳、程顺枝说委托姚宇航给他们买房，现在又说姚宇航以购房为由骗取程定芳、程顺枝的钱，这个是对姚宇航的诋毁。说姚宇航投资赚取利润与事实不符，姚宇航不认可。姚宇航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程定芳、程顺枝的全部诉讼请求；两审的诉讼费用由程定芳、程顺枝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程定芳、程顺枝向姚宇航持续多次大额转帐根本不是不当得利，是程定芳、程顺枝为儿子儿媳购买结婚用房的赠与出资。该款项有客观事实基础，有家庭背景的前提下发生的赠与并非不当得利。其中婚前程定芳、程顺枝向姚宇航转款54.3万元，以及所购房屋登记在夫妻双方名下的事实，验证了程定芳、程顺枝赠与购房款给姚宇航的客观行为。事后涉案款项用于购买房屋，按照双方父母的约定也登记在了姚宇航夫妻双方名下，赠与行为已经完成，而且没有撤销的理由。程定芳、程顺枝主张系不当得利，一直未就连续多次转帐作出合理解释。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对方主张的委托借名买房与事实不符，也被法院予以驳回。一审片面的引用了三中院186号判决书的事实部分，认可了委托借名买房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与三中院的判决相违背。程定芳、程顺枝辩称：不同意姚宇航的上诉请求。一审适用法律正确，程定芳、程顺枝认为姚宇航就是属于不当得利，不是赠与。姚宇航存在蓄意占有程定芳、程顺枝的钱不返还，给程定芳、程顺枝造成了损失应该返还。涉案房款91.3万元程定芳、程顺枝没有赠与姚宇航的意思表示，姚宇航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该驳回。程定芳、程顺枝的观点于一审并不矛盾，购房的时候就是借名买房的名义把钱给了姚宇航。程定芳、程顺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姚宇航返还程定芳、程顺枝不当得利款91.3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07年5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程定芳、程顺枝系夫妻关系，2007年5月20日至2010年7月19日期间，程定芳、程顺枝分10笔共计95.8万元汇款给姚宇航，用于程定芳、程顺枝购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南路×号×号楼×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后程定芳、程顺枝诉至法院，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但经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43915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程定芳、程顺枝的诉讼请求，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3民终18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但二审判决同时已认定有91.3万元是程定芳、程顺枝用于购买涉案房屋的相关费用，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定芳、程顺枝系夫妻关系，程华系程定芳、程顺枝之子，姚宇航与程华曾系夫妻，于2007年10月24日登记结婚。2007年5月20日至2010年7月19日期间，程定芳、程顺枝分10笔汇款给姚宇航共95.8万元，具体为：1、2007年5月20日汇款10.7万元，2、2007年6月6日汇款6000元，3、2007年6月20日汇款30万元，4、2007年6月21日汇款9万元，5、2007年8月4日汇款4万元，6、2007年9月29日汇款2万元，7、2008年7月7日汇款20万元，8、2009年2月18日汇款1万元，9、2010年3月15日汇款1.5万元，10、2010年7月19日汇款17万元。2007年5月22日，姚宇航与程华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姚宇航与程华共同购买涉案房屋，上述房产由姚宇航与程华按份共有，产权份额为姚宇航与程华各占50%。2007年6月13日，姚宇航与程华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阳支行签订《楼宇按揭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姚宇航与程华为购买涉案房屋贷款60万元。2007年6月29日，姚宇航与程华同王兰柱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涉案房屋，房屋总价为人民币70万元。2007年7月3日，北京市建设委员会颁发涉案房屋的京房权证朝私07字第XX**号《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人为姚宇航，共有人为程华，共有份额为50%。2015年程定芳、程顺枝起诉姚宇航及程华，主张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姚宇航及程华名下，但购房费用均由程定芳、程顺枝通过汇款给姚宇航出资，故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程定芳、程顺枝所有。程华同意程定芳、程顺枝的诉讼请求，姚宇航不同意程定芳、程顺枝的诉讼请求，称程定芳、程顺枝只是部分出资，且汇款是赠与。法院于2015年10月17日作出（2015）朝民初字第4391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程定芳、程顺枝的诉讼请求。程定芳、程顺枝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姚宇航表示2007年6月29日签订的房屋总价为70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系为交税所签，涉案房屋实际购买价为98万余元，程定芳、程顺枝表示对此不清楚，其他部分与原审查明事实无异。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2016）京03民终186号终审判决书，认为在程定芳、程顺枝给姚宇航所汇的10笔汇款共95.8万元中，除去姚宇航不认可的3笔款项共4.5万元，虽然其余91.3万元可以认定系程定芳、程顺枝用于购买涉案房屋的相关费用，但首先程定芳、程顺枝出资与房屋所有权归属并不等于同一问题，其次，程定芳、程顺枝提供的出庭证人与其存在利害关系，并不足以证明程定芳、程顺枝系借姚宇航名义购房，再结合姚宇航与程华协议约定双方共同购买并按份共有涉案房屋，及《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姚宇航、共有人为程华的事实，难以认定程定芳、程顺枝存在借姚宇航名义购房的事实，程定芳、程顺枝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难以支持。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5年程华起诉姚宇航离婚，姚宇航同意离婚。2016年9月6日法院作出（2015）朝民初字第16365号民事判决书，其中查明现双方认可涉案房屋的市场价格为410万元，并认为涉案房屋及室内家具电器归程华所有为宜，故判决姚宇航与程华离婚；涉案房屋及屋内存放家具家电归程华所有，程华支付姚宇航折价补偿款210万元；等等。该案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本案中，一方面，程定芳、程顺枝陆续向姚宇航汇款95.8万元，根据（2016）京03民终186号终审判决书，其中91.3万元认定系程定芳、程顺枝用于购买涉案房屋的相关费用。但是，姚宇航却用该91.3万元购买涉案房屋登记在自己和程华名下，后涉案房屋又经程华与姚宇航的离婚诉讼被依法分割，涉案房屋归程华所有，姚宇航从程华处获得折价款210万元。另一方面，程定芳、程顺枝在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中并未能得到支持。至此，程定芳、程顺枝汇款给姚宇航的91.3万元未能获得任何回报，而姚宇航却在没有合法根据的情况下将91.3万元使用,已构成不当得利。姚宇航辩称91.3万元是程定芳、程顺枝的赠与，缺乏证据及法律依据，程定芳、程顺枝亦不予认可，故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姚宇航获得的不当利益额，鉴于91.3万元已用于购买涉案房屋，而涉案房屋又被程华和姚宇航依法分割，故姚宇航实际取得的不当利益应为91.3万元的二分之一，程定芳、程顺枝要求姚宇航返还91.3万元的请求，法院予以调整。关于诉讼时效,程定芳、程顺枝一直在主张涉案房屋的物权,在2016年3月22日的（2016）京03民终186号终审判决书作出后,其才知道借名买房的法律关系不能得到确认,转而通过不当得利维护权益,且考虑追求客观公平以及程定芳、程顺枝与姚宇航曾是姻亲关系等实际情况,对诉讼时效掌握亦不宜过苛,故姚宇航关于程定芳、程顺枝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程定芳、程顺枝主张的利息，属于原物所生孳息，法院予以支持，但法院酌定利息自（2016）京03民终186号终审判决书作出后的次日起算。判决：一、姚宇航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程定芳和程顺枝共计四十五万六千五百元并支付利息（以四十五万六千五百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程定芳和程顺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本案中，根据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程定芳、程顺枝向姚宇航的汇款中91.3万元系用于购买涉案房屋的相关费用。涉案房屋购买后，登记在姚宇航与程华名下，并在双方离婚诉讼中被依法分割，涉案房屋归程华所有，姚宇航从程华处获得折价款210万元。姚宇航主张91.3万元是程定芳、程顺枝的赠与，缺乏证据及法律依据，程定芳、程顺枝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姚宇航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关于程定芳、程顺枝要求姚宇航全部返回91.3万元的问题，因91.3万元已用于购买涉案房屋，且涉案房屋在程华和姚宇航离婚案件中被双方依法分割，故姚宇航实际取得的不当利益应为91.3万元的二分之一，故程定芳、程顺枝要求姚宇航返还91.3万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程定芳、程顺枝与姚宇航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60元，由程定芳、程顺枝负担12930元（已交纳）；姚宇航负担1293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岚岚代理审判员  申峻屹代理审判员  赵 纳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高 明书 记 员  林家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