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呈刑初字第123号公诉机关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昆明超利经贸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6043724-8，单位地址:昆明市高新区马金铺村，法定代表人:杨正文。诉讼代表人王兴武，男，1976年3月19日出生，被告单位副总经理，住昆明市西山区。辩护人刘涛，云南新征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正文，男，汉族，1962年3月14日出生，高中文化，昆明超利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昆明市呈贡区人，住昆明市呈贡区。因涉嫌单位行贿罪，于2015年1月2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舒，云南新征途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以呈检公诉刑诉（2015）第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昆明超利经贸有限公司、被告人杨正文犯单位行贿罪，于2015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敏、代理检察员花志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王兴武及辩护人刘涛、被告人杨正文及辩护人刘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单位昆明超利经贸有限公司（下称“超利公司”）在申报“南菜北运”农产品现代流通综合试点项目（下称“南菜北运”项目）过程中，为顺利使申报项目获批并获得项目国家补贴资金，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杨正文先后向原云南省财政厅企业处副处长陆建勇（另案处理）行贿人民币现金10万元，向原云南省商务厅市场运行调节处处长杨杰（另案处理）行贿人民币2万元，向原云南省商务厅市场体系建设处处长杨永祥（另案处理）行贿4万元。向上述三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人民币16万元。通过向上述人员行贿，超利公司顺利获得2011年、2012年、2013年“南菜北运”项目并分别获得国家财政补助资金人民币510万元、750万元、350万元。行贿具体事实如下：1、杨正文先后4次向陆某勇行贿，共计人民币现金10万元。2012年春节前，杨正文在五华区华山××路向陆某勇行贿人民币现金2万元；2012年中秋节前，在五华区华山××路向陆某勇行贿人民币现金4万元；2013年年初，在超利公司附近饭店向陆某勇行贿人民币现金1万元；2013年中秋节前，在华山××路向陆某勇行贿人民币现金3万元。2、杨正文先后2次向杨某1行贿，共计人民币现金2万元。2011年中秋节前，杨正文在云南省商务厅旁兰花宾馆门口向杨某1行贿人民币现金1万元。2013年年初，杨正文在超利公司附近饭店向杨某1行贿人民币现金1万元。3、杨正文先后2次向杨某2行贿，共计人民币现金4万元。2012年春节前，杨正文在滇池路云南省路口向杨某2行贿人民币现金3万元。2013年年初，在滇池路云南省路口向杨某2行贿人民币现金1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昆明超利经贸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违反国家规定，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正文作为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构成单位行贿罪，应予追究刑事责任。据此对被告单位昆明超利经贸有限公司和被告人杨正文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单位昆明超利经贸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及被告人杨正文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被告单位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杨正文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杨正文有自首情节，身患严重疾病，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昆明超利经贸有限公司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正文单位行贿的事实属实。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案件来源、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证实：杨正文涉嫌单位行贿罪一案的案件线索，系呈贡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在协助反渎职侵权局办理云南省财政厅企业处原副处长陆某勇涉嫌受贿罪的过程中发现，经审查，呈贡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月22日决定立案侦查。涉嫌受贿的杨永祥于2014年7月11日向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交代其收受杨正文贿赂的犯罪事实，杨某1于2014年7月30日交代了其收受杨正文贿赂的犯罪事实，陆某勇于2014年9月4日交代了其收受杨正文贿赂的事实。2、到案经过。证实：呈贡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在协办侦查陆某勇涉嫌受贿罪一案中发现杨正文涉嫌单位行贿罪，2014年9月4日，侦查人员通知杨正文协助调查，并于2015年1月22日决定立案侦查的情况。3、书证。（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登记卡片、超利公司任职书、股权转让协议。证实：昆明超利经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6月1日，营业期限至2024年6月1日，系自然人出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正文，组织机构代码：76043724-8，公司自然人股东为杨正文、吴某，杨正文持股比例为80%，吴某于2013年7月6日将19%股权转让给自然人王某1。2012年11月6日经该公司董事会决议任命杨正文担任该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及公司总经理。（2）陆建勇户籍证明、公务员登记表、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决定书、逮捕决定书。证实：陆某勇涉嫌受贿罪、滥用职权罪案的办理情况。（3）杨杰、杨永祥户籍证明、云南省商务厅文件、公务员登记表、考核登记表、云南省商务厅出具的证明一份、昆明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逮捕决定书。证实：杨某1、杨某2涉嫌滥用职权罪、受贿罪案的办理情况。（4）财政部、商务部文件（财办建2011第86号）、云南省商务厅文件（云商市2011第216号、2012第175号）、省财政厅文件（云财企2011第451号、286号）、昆明市商务局、财政局文件（昆商联2011第22号、23号、33号）、云南省财政厅、商务厅关于2011年南菜北运现代农产品综合流通试点项目验收总结报告、省商务厅出具的《关于2011年南菜北运试点项目验收工作的情况说明》、2011年南菜北运现代流通综合试点项目申报资料、超利公司出具的关于2011年南菜北运项目补助款拨付情况说明。证实：超利公司申报了2011年南菜北运项目，并通过昆明市商务局、财政局以及省商务厅、财政厅对2011年国家南菜北运项目的两级评审，最终获得国家财政补助，其中中央补助450万元，地方补助60万，共510万。并通过项目验收于2012年12月由省商务厅、财政厅上报国家财政部、商务部备案。（5）财政部、商务部文件（财办建2012第107号）、省财政厅、商务厅文件（云财企2012第207号、322号、279号）、昆明市财政局、商务局文件（昆财企二2012第141号、2014年第31号）项目验收表、拨付凭证、超利公司2012年度南菜北运农产品现代流通综合试点项目申报材料。证实：超利公司申报了2012年南菜北运项目，最终获得财政补助750万元，该公司承建的南菜北运项目通过验收并于2014年4月24日获得全部补助款项。（6）财政部文件（财建2013第579号）、省财政厅文件（云财企2013第392号、426号）、省商务厅文件（云商市2013第197号）、昆明市财政局、商务局文件（昆财企二2013第132号）、超利公司2013年度南菜北运农产品现代流通综合试点项目申报材料。证实：超利公司申报了2013年国家南菜北运项目，通过评审后获得2013年度财政补助资金350万元，该笔款的60%合计210万元已于2013年12月19日拨付至超利公司。4、同案人供述。（1）陆某勇的供述。证实：2012年年初，他与杨正文经秦庆华介绍认识，当时超利公司正在申请南菜北运项目，想让他关照下。2012年春节前，杨正文约他在华山西路五华区边见面，见面后杨正文给了他一个袋子，里面有一盒普洱茶，感谢对公司工作的支持，回去后他发现茶下面有一个信封，里面装着2万元现金。2012年中秋节前后，一天晚上八、九点，杨正文约他在华山××路见面，见面后杨正文给了他一盒茶叶和两个信封装有4万元。2012年底或2013年年初的一天，杨某1等人去马金铺超利公司附近的农家乐吃饭，饭后杨正文送了他一瓶酒并在装酒的袋子里装了1万元。第四次是2013年中秋前，杨正文约他在华山××路见面，杨正文送了他一盒茶叶和一个用信封装着的3万元现金。杨正文送钱给他是因为从2011年到2013年，超利公司连续三年申请了南菜北运项目的国家补贴，云南省的南菜北运项目是商务厅、财政厅联合开展的，财政厅企业处从2011年开始负责南菜北运项目资金的拨付，他是云南省财政厅企业处副处长，负责南菜北运项目的审批、资金拨付、验收工作，为了在南菜北运项目上得到他的关照，能够顺利获得补贴资金。因为杨正文借着逢年过节的名义给他送钱，所以在超利公司的项目上，他对超利公司一直比较关照，在评审过程中对超利公司表示支持，该公司连续三年获得扶持资金，顺利通过验收，补助资金也按时拨付。2014年6月，他约杨正文在华山××路见面，把十万元现金还给了杨正文。（2）杨某1的供述。证实：2011年中秋前，罗军带着超利公司老总杨正文约他在兰花宾馆见面，杨正文把两条烟和一个信封放在杨某1车的后排，信封里有1万元，说是过年过节的小意思。第二次是2013年初，陆某勇约他到超利公司看项目，中午杨正文请他们吃饭，后杨正文分别给他和陆某勇各一个袋子（袋子里装有一瓶酒和一个信封），信封里装有1万元现金，后杨正文还送了一个行车记录仪给他。杨正文向他送钱是因为他管着2011年南菜北运项目，在项目申报过程、实施过程中给超利公司关照，第二次是因为感谢他在超利公司申报2011年南菜北运项目国家补助资金过程中的帮助，2011年超利公司获得了400万元左右的补助资金。（3）杨某2的供述。证实：超利公司2012年7月申报了南菜北运项目，2012年中秋前的一天，杨正文约他在滇池烧鹅仔吃饭。下午六点半左右他到后把车停下，杨正文从一辆奥迪车下车提着一个袋子过来，把袋子放在杨某2的副驾上，他看见袋子里面有一个木盒子，旁边还有一个信封，回到家后他打开袋子发现里面有三沓钱，共有3万。2013年国家资金下发，60%的资金预拨到位后，杨正文约他在滇池烧鹅仔吃饭，杨正文把一个装茶的盒子放在他车上就走了，回家后他发现里面有1万元。杨正文送钱是为了南菜北运项目，最终超利公司实施了2011年、2012年、2013年南菜北运项目并获得扶持资金差不多1千万左右。5、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其于2013年7月6日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以460万从吴某名下转了超利公司19%的股份，后在公司任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生产和安全工作。到目前为止公司股东是王某1、杨正文、王兴武，没有进行股权变更登记，股权转让款其还没有缴足。公司按照持股比例作决策表决，杨正文的股权最多，决策的事杨正文说了算。2013年其进入公司后逢年过节杨正文会说他要去看望当领导的朋友，具体看谁其不知道。（2）证人吴某的陈述。证实：其是超利公司的名义股东，公司股东有三人，吴某、杨正文、王某1。公司在管理过程中按照持股比例作决策表决，杨正文的股权最多，所有公司的事他说了算。其知道逢年过节杨正文会去看望一些领导。6、被告人杨正文的供述与辩解、交代材料。证实：昆明超利公司2004年成立，他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公司股东有杨正文（占股51%）、王某2（占股30%）、吴某（占股19%），2012年王晓燕将股权以460万转给王某1，王某1负责公司的生产。他所占的股份比例最大，是最大的股东，相关公司的决议会通过召开股东会的方式决定，因为投票权是按股东所持股份来确定的，所以公司事情是他说了算。超利公司以集配中心申报过2011年、2012年、2013年的南菜北运的项目。第一次申报南菜北运是2011年6、7月份，到2011年底拿到了项目承办权。2011年超利公司共得到补贴资金510万元，分两次到位，2012年春节前拨付了300万，验收合格后在2012年11月份左右得到210万。2012年超利公司继续申报2012年度的南菜北运项目。2012年10月份左右，超利公司获得2012年度政府补贴，共得到750万元补贴资金。补贴资金分两次划拨，第一笔60%，2012年底、2013年初拨付给的，第二笔40%的是项目验收结束后划拨的。第三次申报是2013年6月份，得到国家补贴资金共350万元。补贴资金分两次划拨，第一次是13年12月拨付给了210万元（60%），2014年7、8月份通过了区里和市里的初次验收，但剩余的补助款还没拨付。南菜北运项目是商务厅牵头，由省商务厅和省财政厅两个部门共同负责审批、实施、验收、拨款的。2011年是商务厅市场运行调节处负责，处长是杨某1，2012年变成市场体系建设处，处长是杨某2。财政厅一直是企业处副处长陆某勇负责。在申报“南菜北运”项目扶持资金过程中，他分多次送给陆某勇人民币现金10万元，送给杨某1人民币现金2万，送给杨某2人民币现金4万。向上述三人共行贿16万元人民币。送给陆某勇、杨某1、杨某2的钱是公司的，在送之前他会提前告诉王某1和王某2过年过节去拜访相关领导，但是具体的他们不知道。具体行贿过程及金额与陆某勇、杨某1、杨某2的供述一致。2014年6月一天晚上，陆建勇约他到五华区政府旁的路边，见面后，陆某勇放了一个手提袋在他副驾位置，他打开手提袋里面有10万元现金。“南菜北运”项目是商务厅主导、联合财政厅开展的，陆某勇、杨某1、杨某2在项目是否能够顺利通过审核和得到多少项目扶持资金方面有话语权，杨某1、杨某2是负责项目审批和推进的，陆某勇是负责资金拨付。他送钱给陆某勇等人是借着过节的名义，希望超利公司在“南菜北运”项目上得到杨某2、杨某1和陆某勇等人关照，能顺利通过审批得到补贴，能顺利通过验收得到后续资金。超利公司顺利通过了“南菜北运”项目的申报审核，连续三年得到了中央和地方的扶持资金，扶持资金的拨付都是按时拨付到位。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昆明超利经贸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被告人杨正文作为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单位行贿罪，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杨正文主动交待了其向陆某勇、杨某1、杨某2行贿的事实，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其减轻处罚。杨正文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杨正文系自首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注意。据此，根据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杨正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昆明超利经贸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60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9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杨正文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刘姣姣代理审判员  邓丽君人民陪审员  杨文彪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杨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