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中民终字第032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志强。委托代理人邹叶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宝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燕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耀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茂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负责人李晓敏，总经理。上诉人史志强因与被上诉人顾宝元、顾燕春、顾耀明、吴茂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4）熟虞民初字第01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9日8时05分许，史志强驾驶车牌号为苏E×××××小型轿车在海虞南路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机泾桥南堍处，小型轿车车头部与由西往东通过海虞南路的吴茂生所驾驶的电动正三轮车（后乘朱彩珍）车身左侧发生相撞，吴茂生所驾驶的电动正三轮车被撞后又撞上在右侧机动车道内由北向南行驶的袁康华驾驶的苏E×××××小型轿车车身左侧，事故造成吴茂生、朱彩珍二人受伤及上述三车不同程度损坏，其中朱彩珍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交警查明，吴茂生驾驶事故后经检验具有机动车特征且制动性能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的无号牌电动正三轮横过道路时，未能注意观察来往车辆情况，是造成事故的一个原因，史志强驾驶车辆行经人行横道车速较快，对视线范围内路面疏于观察，亦是造成事故的一个原因，遂认定，史志强、吴茂生负事故同等责任、袁康华、朱彩珍不负责任。事故发生后，朱彩珍即被送医院治疗，经抢救无效死亡，总共花费了28595.52元。史志强垫付了医药费28595.52元及丧葬服务费2400元。另查明：苏E×××××小型轿车登记在史志强名下，苏E×××××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保险期限自2013年10月13日00时起至2014年10月12日24时止的交强险及商业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袁康华驾驶的苏E×××××小型轿车登记在常熟市常联汽车客运出租有限公司名下，苏E×××××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保险期限自2013年8月16日00时起至2014年8月15日24时止的交强险。顾宝元与朱彩珍系夫妻关系，顾燕春、顾耀明是顾宝元与朱彩珍的女儿和儿子。以上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历、报告单、交强险商业险保单、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死亡医学证明书、火葬证明书、尸检报告、户口注销证明、交通费发票、医药费发票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原告顾宝元、顾燕春、顾耀明的诉讼请求为：史志强、吴茂生、保险公司赔偿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68302.74元，诉讼费由史志强、吴茂生、保险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按分项限额标准和赔偿项目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经过调查取证对事故责任认定史志强、吴茂生负事故同等责任、袁康华、朱彩珍不负责任，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史志强及袁康华驾驶的苏E×××××的车主常熟市常联汽车客运出租有限公司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按分项限额标准和赔偿项目予以赔偿，因本起事故有两个伤者，应预留交强险一半的份额，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66000元，超过部分，鉴于吴茂生驾驶事故后经检验具有机动车特征，故应由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按50%的比例予以赔偿，再有超过部分，由史志强、吴茂生各按50%的比例予以赔偿，史志强、吴茂生互负连带责任。至于事故造成的顾宝元、顾春燕、顾耀明的损失及其所主张的赔偿费用，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的范围、项目和标准进行计算，并结合当事人意见进行认定。1、医疗费。顾宝元、顾春燕、顾耀明主张医药费人民币28595.52元。有病历及发票为凭，为治疗所必须，故予以认定。2、丧葬费。顾宝元、顾春燕、顾耀明主张25639.5元。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认定。3、死亡赔偿金。顾宝元、顾春燕、顾耀明主张488070元（32538元×15年），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认定。4、精神抚慰金。顾宝元、顾春燕、顾耀明主张50000元，因事故为同责，故认定25000元。5、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交通费。顾宝元、顾春燕、顾耀明主张3993.24元，原审法院认为以三人处理不超过七天为宜，故认定1872.05元（32538÷365×3人×7天）。本起事故造成的顾宝元、顾春燕、顾耀明损失，医疗费28595.52元、丧葬费25639.5元、死亡赔偿金488070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交通费1872.05元，合计569177.07元。上述损失，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规定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有28595.52元，超过责任限额23095.52元。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规定的伤疾赔偿限额项下的有540581.55元，超过责任限额480081.55元。故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人民币66000元，超过交强险部分503177.07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人民币251588.54元，由史志强、吴茂生各赔偿125794.27元，史志强、吴茂生互负连带责任，史志强垫付的30995.52元，在赔偿时扣除。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顾宝元、顾燕春、顾耀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17588.5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史志强赔偿顾宝元、顾燕春、顾耀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5794.27元，扣除其垫付的30995.52元，余款94798.7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吴茂生赔偿顾宝元、顾燕春、顾耀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5794.2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史志强、吴茂生互负连带责任。五、驳回顾宝元、顾燕春、顾耀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3242元，公告费650元，合计3892元，由顾宝元负担207元，由史志强负担1800元、吴茂生负担1885元。上诉人史志强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史志强还需赔偿125794.27元显属错误，史志强垫付的30995.52元应由保险公司直接返还。对于超过交强险的损失应由史志强承担50%即251588.54元，吴茂生承担50%，史志强承担的部分未超过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由保险公司直接赔偿，鉴于史志强垫付了30995.52元，该款项应由保险公司直接返还。二、本案事故责任明确，史志强与吴茂生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判决史志强与吴茂生互负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即使法院认为史志强应对吴茂生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也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受害方，保险公司在支付该赔偿款后向吴茂生追偿。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史志强无需另行支付赔偿款，保险公司向史志强返还垫付款30995.52元，案件受理费依法分担。被上诉人顾宝元、顾燕春、顾耀明、保险公司、吴茂生二审未答辩。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原审中，顾宝元、顾燕春、顾耀明明确因袁康华是无责，故不起诉，但袁康华驾驶的车辆投保在保险公司，故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赔偿12000元。史志强提供了医疗费发票28595.52元并请求法院依法处理。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具备机动车特征的电动三轮车之间，交警部门认定驾驶员史志强、吴茂生负事故同等责任，乘客朱彩珍与另一机动车驾驶员袁康华不负事故责任。史志强、袁康华驾驶的机动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受害方的损失首先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的部分，由侵权人依照过错情况承担赔偿责任。因史志强与吴茂生负事故同等责任，故就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由史志强与吴茂生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由史志强与吴茂生互负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史志强驾驶的机动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史志强承担的赔偿责任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向受害人赔偿，如仍有不足，则由史志强承担。原审法院有关顾宝元、顾燕春、顾耀明损失中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有误，朱彩珍不负事故责任，且涉案交通事故造成朱彩珍死亡的严重后果，故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认定为50000元。因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具备机动车特征的电动三轮车之间，史志强、吴茂生负事故同等责任，故上述精神损害抚慰金由史志强与吴茂生各承担25000元，史志强承担的25000元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原审法院有关顾宝元、顾燕春、顾耀明其他损失金额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顾宝元、顾燕春、顾耀明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8595.52元、丧葬费25639.5元、死亡赔偿金48807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交通费1872.05元，合计594177.07元。上述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66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503177.07元（不含吴茂生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51588.54元，由吴茂生赔偿251588.54元。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顾宝元、顾燕春、顾耀明损失共计317588.54元（251588.54元＋66000元），吴茂生应赔偿顾宝元、顾燕春、顾耀明损失共计276588.54元（251588.54元＋25000元）。史志强垫付的30995.52元，该款项顾宝元、顾燕春、顾耀明应予返还。为结算便利，为减轻当事人的诉累，弘扬先行垫付受害者费用的救助精神，本院在保险公司应赔付顾宝元、顾燕春、顾耀明的款项中，扣除顾宝元、顾燕春、顾耀明应返还史志强的上述垫付款，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史志强。据此，保险公司应赔付顾宝元、顾燕春、顾耀明286593.02元，支付史志强30995.52元。综上，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史志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4）熟虞民初字第01042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顾宝元、顾燕春、顾耀明286593.02元，支付史志强30995.52元；三、吴茂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顾宝元、顾燕春、顾耀明276588.54元；四、驳回顾宝元、顾燕春、顾耀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42元，公告费650元，合计3892元，由顾宝元、顾燕春、顾耀明负担32元，由史志强负担1930元、吴茂生负担19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42元，由顾宝元、顾燕春、顾耀明负担250元，由吴茂生负担29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 平代理审判员 陈 斌代理审判员 裘 实二０一五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陈闵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