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802民初5742号原告：衢州耿泰机械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东港八路28号。法定代表人：汪晓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缪锦堂，浙江嘉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辛其，男，196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原告衢州耿泰机械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耿泰公司）与被告朱辛其合作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耿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缪锦堂、被告朱辛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耿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在原告为山西潞安西仵硅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潞安公司）生产硅粉研磨设备4套及采购相应配套设备的项目（以下简称为潞安项目）中列支2012年1月至2012年4月期间实际发生的项目优化和安装缺陷纠正等后期整改成本费用共计258021.48元；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就潞安项目尾款部分多预分给被告的收入419854.74元。事实和理由：2010年12月5日，原、被告就金属硅粉碎设备的生产、销售等事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了相应的合作条款（后经被告的要求，又于2011年4月30日、2011年7月18日、2011年10月14日和2011年11月18日签订了四个补充协议），2011年7月16日合作开始为潞安公司实施生产硅粉研磨设备4套及采购相应配套设备的项目，合同总价为2688万元。在实施潞安项目过程中，原、被告对合作成果分配方式和时间发生分歧，后经（2012）苏商终字第0122号民事判决和（2016）苏民终字第16号民事判决确定，并就收入1632.80万元在原、被告之间进行了分配，余下1055.20万元收入未最终结算。其中，（2012）苏商终字第0122号民事判决确定了潞安项目合作成果的分配方案，并释明对潞安项目后期整改费用等，在以后实现的销售收入中计算成本扣除。对于实施潞安项目合同事项内容，原、被告在2011年7月18日的《补充协议》中约定设备安装由被告负责，在实施设备安装过程中，经双方协商一致，除了委托衢州市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具体实际设备安装外，双方共同雇用王国强协助潞安项目设备安装，原告又安排张国林等5名技术骨干协助设备安装调试，同时被告指定其代理人田森林负责设备安装。项目设备安装后，潞安公司工程技术部于2012年1月8日以《工程联系函》的方式通知双方，指明设备安装的安装未按操作规范施工，接函后原告立即要求衢州市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进行确认，该公司于2012年1月至4月购买了材料，组织进行了整改，并依照潞安公司生产部的要求对操作平台等进行了优化，在设备试运行后，潞安公司生产部的韩永兴和制粉车间的张涛于2012年4月25日对安装整改和项目优化逐项进行了确认。2016年5月，因潞安公司财务困难，原、被告及潞安公司达成了三方债务重组协议，潞安公司原共欠原告货款1055.20万元，扣除在潞安公司现场调试电费3646.88元，扣除后欠款为10548353.12元，被告同意放弃2698353.12元欠款（实际放弃债权270.20万元），债务重组后，潞安公司债务共为785万元，并明确在原、被告收到该款后清账。之后从潞安公司得到金额785万元的承兑汇票，由此原、被告进行了预分配，被告从原告处共预分了金额40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中金额240万元承兑汇票由潞安公司直接交被告，金额160万元的承兑汇票暂扣在原告处）。鉴于从潞安公司得到承兑汇票将陆续可以兑付，原告对与实现合同有关的潞安项目优化和安装缺陷纠正等后期整改成本费用进行了进一步的核对，确定金额为258021.48元，整改原因为安装不当和优化操作平台等事项的需要，并按（2012）苏商终字第0122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潞安项目合作成果分配方案，计算出潞安项目后期的最终结算结果为被告可分得收入为3580145.26元，被告从原告处预分了400万元，多预分了419854.74元，应予退还。为此，原告发函被告要求退还，被告回函不予确认。被告朱辛其答辩称：一、关于原告认为潞安公司项目中整改费用258021.48元计入成本扣除，（2016）苏民终字第16号民事判决已针对其上诉请求作了处理，该项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起诉，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事实上，潞安公司项目的所有成本费用都必须由双方签字认可，否则不得计入成本。该项目经双方签字确认的总成本和费用为709589834元，不存在还有其他任何费用。2012年1月8日，潞安公司发现存在的问题属于设计问题，非施工操作问题，潞安公司要求原告焊接加固整改，被告为此多次催促原告整改，以免影响设备的调试交付使用，加固补焊费用也不超过2000元，按照约定设计问题造成整改的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双方经过十多次民事诉讼，各级法院均未支持所谓的整改费用，原告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被告就潞安公司合同货款及分配利润所得在2016年6月27日已全部结清。根据（2012）苏商终字第0122号民事判决书的分配方案计算，原告的利润分配所得为385万元，被告的利润分配所得为400万元。双方于2016年6月27日在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下签订协议，原告要求按照40%税率暂扣被告名义个人所得税160万元，多退少补，由潞安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240万元。原告利润分配所得为385万元，加上暂扣被告名义个人所得税160万元，合计545万元（其中潞安公司现金转账5万元，53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以及被告与原告在最终结算中通过银行现金汇给原告银行卡上10万元），所以双方除被告个人所得税外已全部结清。要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与答辩，以及举证、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2月5日，朱辛其与耿泰公司订立合作协议，约定朱辛其提供发明创造专利金属硅粉碎机的整套图纸授权耿泰公司制造销售；以耿泰公司销售为主、朱辛其协助开拓市场，双方共同计算确认制造成本；销售额扣除制造成本后，利润双方各得50%，朱辛其应得部分，由耿泰公司汇入朱辛其指定账户；双方约定合作期限10年。2011年4月30日，双方就合作事宜订立补充协议，对金属硅粉碎机按销售价格高低利润分配作了约定，同时约定朱辛其负责设备安装调试、生产人员培训，耿泰公司负责设备制造，双方共同负责设备销售以及设备的现场安装。2011年7月16日，朱辛其代表耿泰公司与潞安公司订立了工业硅粉磨系统设备采购合同书，约定潞安公司向耿泰公司采购工业硅粉系统设备4套，总金额2688万元。2011年7月18日，双方再就合作事宜订立补充协议，约定潞安公司项目投资比例，朱辛其负责安装、耿泰公司负责提供安装工艺图纸尺寸，并各自承担责任。协议签订后，双方陆续对该项目进行投资。之后，双方在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2011）扬商初字第0064号民事调解书]：除双方已经履行的合盛项目和潞安项目外，终止合作关，结算分配款仍有争议时，按原协议约定依法处理等内容。2011年12月22日，朱辛其又向上述法院提起利息分配及违约之诉，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在法院主持下核对账目，一致认可的成本费用7095898.34元，耿泰公司主张其承担的整改费用258021.48元及其它管理费用、财务费用，应当纳入成本计算。朱辛其提出异议，表示不予认可。（2012）苏商终字第0122号民事判决确认了双方利润分配计算方法，并以生产销售成本为7095898.34元计算出朱辛其阶段性结算的利润为4393906.34元。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潞安公司针对潞安项目又向耿泰公司支付货款200000元。朱辛其又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利润分配诉讼。经一、二审判决，朱辛其应得利润为109804.74元。2016年1月15日，耿泰公司诉朱辛其支付潞安项目各项税款、新增投资款等一案，经本院（2013）衢柯商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由朱辛其支付耿泰公司增值税913641.02元，对耿泰公司其它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双方均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在二审审理期间，双方于2016年4月7日达成和解协议，约定：一、2016年6月30日前，双方前往潞安公司结账。耿泰公司承诺潞安公司支付的尾款（在扣除企业所得税外的相关税费共计1728576.96元后），按（2012）苏商终字第0122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分配方法确认朱辛其应得部分，根据耿泰公司要求暂扣个人所得税1600000元后，由耿泰公司向潞安公司出具委托支付证明，由潞安公司直接支付给朱辛其；委托支付的具体内容由双方及潞安公司另行协商确定；二、由扣缴义务人耿泰公司从潞安公司应支付的尾款中优先暂行扣除个人所得税1600000元，对所暂扣的1600000元作为个人所得税代扣根据个人所得税法结算，具体而言，对税务行政机关的行为如有合法性争议，以法院最终生效行政或民事判决为依据，潞安项目朱辛其实际应缴纳的个人所得税最终由朱辛其承担（暂扣个人所得税1600000元计入其中），双方结合代扣代缴情况进行结算，多退少补。2016年4月19日，耿泰公司函告朱辛其：如果同意潞安公司提出的以煤抵债方案，将书面确认方案意见书以及后期尾款结算委托书支付具体分配的计算表交耿泰公司确认后，再前往潞安公司结算尾款。朱辛其于2016年4月20日回函称，按（2012）苏商终字第0122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分配方法其应分配所得利润为4059600元。2016年5月6日，耿泰公司、朱辛其与潞安公司签订一份《债务重组协议》，约定潞安公司欠耿泰公司债务10548353.12元，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支付耿泰公司债务金额约75%后，耿泰公司对潞安公司剩余约25%的债权豁免清偿义务。重组后耿泰公司应履行的债务变更为7850000元，放弃欠款金额外为2698353.12元。应付7850000元中，潞安公司按照耿泰公司要求，将其中2400000元直接支付给朱辛其指定的江苏奇新机构制造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6月27日，耿泰公司、朱辛其与潞安公司在付款说明中进一步明确付款方式：潞安公司应付7850000元中，付给耿泰公司承兑汇票5300000元，现汇50000元，合计5350000元；付给朱辛其指定的江苏奇新机构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承兑汇票2500000元，该公司将多收的100000元付给耿泰公司。潞安公司付款后，朱辛其于2016年6月30日支付耿泰公司100000元。之后，耿泰公司书面要求朱辛其对后期整改成本费用进行结算，并返还利润。朱辛其回复称双方除税收问题以外，其余款项已结清。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并由（2012）苏商终字第0122号、（2013）衢柯商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和解协议、《债务重组协议》、付款说明、及往来支付凭证、函件等证据证实。关于双方争议的整改费用258021.48元是否应计入成本。首先，2012年1月8日，潞安公司向耿泰公司发出工程联系函，称经验收发现多处未按操作规范施工，如平台、管道、楼梯、栏杆、鄂破基础、振动筛平台等，要求按照规范进行施工及改造。耿泰公司在（2012）扬商初字第0015号民事裁判中要求将整改费用258021.48元纳入成本计算，一审判决对该主张未予支持。二审中，耿泰公司将其作为上诉理由，（2012）苏商终字第0122号对此亦未支持。双方在后续回笼货款的诉讼中，耿泰公司仍然提出上述请求，（2015）扬商初字第00061号、（2016）苏民终16号民事判决亦未予支持。耿泰公司在本案中提供购买材料清单、人工费用清单、王国强出庭作证的证言，大部分均在（2012）苏商终字第0122号案件中进行过核对，且朱辛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根据朱辛其提供的2012年2月7日潞安公司出具的工程联系函，发现所存在的问题应属于设计缺陷，而非施工操作问题。耿泰公司并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证明整改费用258021.48元的客观发生，以及整改是因朱辛其负责的操作问题所导致。关于潞安项目尾款的分配问题。双方均认可（2012）苏商终字第0122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分配方法。除耿泰公司主张整改费用258021.48元是否纳入成本外，耿泰公司还主张潞安公司重组时所放弃尾款金额2698353.12元，包括生产线超额利润2357316.80元；朱辛其主张放弃债权是总体性考虑，并没有所谓的将生产线超额利润先放弃之说。以上两种主张是导致双方按（2012）苏商终字第0122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计算分配方法结果不一致的原因。双方在放弃潞安公司债权时，未曾约定先行放弃生产线超额利润，双方对各自主张均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在司法活动的过程中应当遵守诚信诉讼的原则，防止滥用诉讼权利。原告耿泰公司与被告朱辛其在本次诉讼前已就合作关系纠纷引发多次诉讼，耿泰公司曾多次主张整改费用258021.48元计入成本，法院亦主持双方当事人对生产销售成本进行过核对，朱辛其前后两次提起的利润分配诉讼，事实上整改费用、成本、利润三部分是难以割裂的，耿泰公司的上述主张均未得到已生效裁判的支持，其在本案中提出确认整改费用实质是以后诉的诉讼请求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已构成重复诉讼。其次，耿泰公司又没有新的证据证明整改费用258021.48元的客观发生，以及整改是因朱辛其负责的操作问题所导致，而朱辛其提供潞安公司出具的工程联系函恰恰证明发现所存在的问题应属于设计缺陷，而非施工操作问题。按照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即使存在该项费用亦不应由朱辛其承担。本院对其要求确认潞安项目后期整改成本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2012）苏商终字第0122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计算分配方法，双方均无异议。因涉及生产线超额利润、生产线利润在双方之间的分配比例不一致，耿泰公司将潞安公司重组时所放弃尾款金额2698353.12元中的大部分当作生产线超额利润，直接影响朱辛其利润分配金额。由于耿泰公司与朱辛其在放弃潞安公司部分债权时未作出明确约定，无法得出放弃债权与生产线超额利润存在关联，耿泰公司对其主张的事实并无依据证实。耿泰公司在计算潞安公司支付尾款7850000元的利润分配中，前提不具有说服力。此外，双方于2016年4月7日在二审期间达成和解协议，明确双方于2016年6月30日前往潞安公司结账后，按（2012）苏商终字第0122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计算分配方法确定朱辛其应得部分，耿泰公司暂扣个人所得税1600000元后，潞安公司根据耿泰公司出具委托支付证明直接支付给朱辛其，双方对税收结合代扣代缴情况进行结算，多退少补。之后双方依据与潞安公司签订的《债务重组协议》确定放弃债权的比例，约定潞安公司按照耿泰公司的要求直接支付给朱辛其2400000元。朱辛其收到潞安公司汇票2500000元后又返还耿泰公司100000元。以上事实表明，潞安公司直接支付给朱辛其2400000元是根据和解协议约定按（2012）苏商终字第0122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计算分配方法而来的，而且双方事实上已按此履行，除暂扣个人所得税1600000元需进行结算抑或存在争议外，双方对其余款项一揽子结算完毕。耿泰公司主张预分配亦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衢州耿泰机械工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78元，由原告衢州耿泰机械工业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童小平代理审判员  沈发玲人民陪审员  胡志远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徐桑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