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2民终6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友山（何红粉之夫），男，1960年9月18日生，汉族，住兴化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琴（何红粉之女），女，1982年8月17日生，汉族，住兴化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往扣（何红粉之母），女，1932年1月6日生，汉族，住兴化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炜（特别授权），江苏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花占明，男，1958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立进（特别授权），江苏天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峰，江苏天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长海，男，1966年11月6日生，汉族，住兴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盐城市建军中路177号汇金大厦10楼。负责人：闫少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鹏（特别授权），系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员工。上诉人王友山、高往扣、王小琴因与被上诉人花占明、周长海、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6）苏1281民初8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友山、高往扣、王小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865559元并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两人死亡，另一受害人的损失，一审法院在另案处理中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本案受害人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显然与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相悖。2、一审判决没有支持精神抚慰金错误。3、花占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说明花占明与周长海之间存在帮工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错误。花占明答辩称：1、何红粉户口性质为农村，长期生活在农村，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的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不是必须，故一审判决适用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2、花占明已承担刑事责任，不应承担精神损害赔偿金。3、花占明与周长海之间不存在帮工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永安公司：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愿按照一审判决进行赔偿。周长海未到庭答辩。王友山、高往扣、王小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花占明、周长海、永安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865559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3日16时许，花占明驾驶苏Ｊ×××××轻型普通货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兴化市229省道64km+370m路段，撞到站在路边的行人何红粉、吕王翔，致何红粉、吕王翔死亡。经兴化市交警大队认定，花占明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何红粉、吕王翔无责任。涉案车辆在永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20万元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经查，事故发生后，花占明的亲属给付两受害人亲属共60000元，每位受害人亲属使用30000元。另查，花占明因交通肇事罪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原审庭审中，永安公司申请调阅交警部门的事故现场照片，认为花占明的车辆超长，要求商业险扣除10%的免赔率。王友山、高往扣、王小琴认为，交警部门未认定涉案车辆超长，照片不能证明涉案车辆超长。花占明认为，车辆是否超长应由交警部门认定；关于是否免赔，永安公司没有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花占明一直没看到保险条款。永安公司称投保告知单在南京公司，提供不出来，认为投保告知单与本案无关。王友山、高往扣、王小琴申请调阅交警部门对花占明的询问笔录，花占明在笔录中讲“我从溱潼出发准备送货去荻垛我亲家那里的，我亲家准备修院墙，我是收废品的，车上装的洋元我准备送给他的”，王友山、高往扣、王小琴据此认为花占明与其亲家即周长海之间是帮工关系。周长海认为，即使交警笔录中花占明所说真实，也不能说明其与周长海为帮工关系，周长海从来没有要花占明去送什么钢材，不能因为花占明想把钢材送给谁，就与谁是帮工关系，至少被送的还要表示接收，不能从花占明单方的想法来确定帮工关系，且即便是送货也不能说是帮工关系，周长海对花占明所做的情况不清楚。王友山、高往扣、王小琴提供兴化市陶庄镇陶庄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证明受害人无承包田，是失地农民，认为其损害赔偿费用依法应按当地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主张死亡赔偿金37173元/年×20年=743460元，受害人之母高往扣被扶养人生活费24966元/年×5年÷4人=31207.5元。丧葬费30891.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及停在路边的电动自行车损失计10000元，同时反映在诉前调解时，永安公司认可车损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花占明认为，是否属于失地农民应由土地管理部门及村镇建设部门出具，而不是由村民委员会出具。永安公司对丧葬费无异议，认为花占明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故不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对王友山、高往扣、王小琴因何红粉死亡的损害赔偿费用认定如下：丧葬费30891.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2000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评估成本，车损认定1500元。王友山、高往扣、王小琴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受害人生前属于失地农民，根据本案具体情况，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16257元/年×20年=3251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883元/年×5年÷4人=16104元。根据有关规定，侵权人构成刑事犯罪的，受害人一方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的，一律不予支持，故对王友山、高往扣、王小琴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王友山、高往扣、王小琴因受害人何红粉死亡的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费用为374135.5元，财产损失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人民法院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确定当事人民事责任的重要依据，一审法院已依法审查认定。交警部门未认定花占明驾驶的车辆超长。即使车辆超长，根据相关规定，如保险人提供的保险单中“投保人声明”或其他书面材料中载明保险人已就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投保人签名或者加盖公章的，可认定保险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永安公司未能提供投保单等材料，花占明亦未签名、盖章，不能认定永安公司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对永安公司商业险免赔10%的请求不予采纳。本案有两名受害人，故交强险和商业险各半享有，永安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王友山、高往扣、王小琴死亡赔偿项下的费用55000元，财产损失1500元。超出部分，按责由永安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100000元，合计156500元。超出的219135.5元，扣减花占明预付的30000元，花占明应赔偿289135.5元。另仅依据花占明在交警部门的陈述，尚不足以证明周长海与花占明之间存在帮工关系，故对王友山、高往扣、王小琴要求周长海对花占明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永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王友山、高往扣、王小琴因何红粉死亡的各项损失计156500元。二、花占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友山、高往扣、王小琴因何红粉死亡的各项损失计189135.5元。三、驳回王友山、高往扣、王小琴对周长海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王友山、高往扣、王小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241元，永安公司负担1138元，花占明负担1359元，其余由王友山、高往扣、王小琴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以下事实：一审法院另案审理的（2016）苏1281民初8119号案件中，本起交通事故的另一受害人吕王翔的死亡赔偿金以城镇标准被确定为74346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死亡赔偿金的标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本案所涉交通事故致何红粉、吕王翔二人死亡，在另案处理中，本起交通事故的另一受害人吕王翔已经按照城镇标准确定死亡赔偿金，现本案受害人何红粉家属主张依照同一标准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以农村标准计算何红粉死亡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受害人何红粉的死亡赔偿金应当确定为743460元。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问题。本案中，花占明因交通肇事罪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王友山、高往扣、王小琴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本院不予支持。另，上诉人依据花占明在交警部门的陈述，辩称花占明与周长海之间存在帮工关系，但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友山、高往扣、王小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6）苏1281民初812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部分；二、变更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6）苏1281民初81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花占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友山、高往扣、王小琴因何红粉死亡的各项损失计607455.5元。如果上述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241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负担1138元，花占明负担4515元，王友山、高往扣、王小琴负担5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82元，花占明负担11306元，王友山、高往扣、王小琴负担1176元（花占明应负担部分由王友山、高往扣、王小琴垫付，花占明在履行判决义务时一并给付王友山、高往扣、王小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焱审 判 员  潘贻杰代理审判员  顾春旺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彭世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