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赤民再字第6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崔文豹，男，1947年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巴林左旗。委托代理人：刘国义，阿鲁科尔沁旗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委托代理人：崔福永，男，1981年1月2日出生，汉族，教师，住巴林左旗，系崔文豹之子。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崔福林，男，196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阿鲁科尔沁旗。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亚茹，女，197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巴林左旗。委托代理人：王立国，内蒙古兴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崔文豹与被申请人崔福林、王亚茹之间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巴林左旗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4日作出（2012）巴民初字第2337号民事判决，判决位于巴林左旗西城区契丹新村3号楼3单元301室的楼房（94.02平方米）及仓房（6平方米）的所有权为原告王亚茹、被告崔福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第三人崔云豹对上述财产没有所有权。崔文豹、崔福林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3年3月22日作出（2013）赤民一终字第20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崔文豹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2015）内民监字第8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崔文豹的委托代理人刘国义、崔福永，被申请人崔福林，被申请人王亚茹的委托代理人王立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9月21日，一审原告王亚茹起诉至巴林左旗人民法院称，第三人崔文豹与被告崔福林系父子关系。原、被告于1992年3月1日经政府登记结婚。因被告的过错造成原、被告感情破裂。2010年10月被告诉讼离婚，巴林左旗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29日作出（2010）巴民初字第2355号民事判决，判决原、被告离婚。针对家庭财产部分未予分割。2009年11月27日，原、被告共同出资购买了位于巴林左旗西城区契丹新村3号楼3单元301室楼房及小房。被告恶意转移财产，将涉案楼房以及仓房登记在第三人崔文豹名下。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位于巴林左旗西城区契丹新村3号楼3单元301室楼房一处（94.02平方米）以及仓房一个（6平方米）的所有权为原、被告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被告辩称，楼房是第三人出钱买的，被告帮忙办的手续。第三人辩称，买楼房是第三人出的钱，第三人委托被告办理的手续。巴林左旗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1年3月1日原、被告登记结婚；2009年11月27日被告与王某某签订了楼房买卖合同，并支付了楼房价款22.2万元；2010年10月10日被告提起了离婚诉讼，原告在离婚答辩中提出契丹新村95平方米楼房一处是夫妻共同财产；2011年8月4日被告将其购买的契丹新村楼房产权登记在第三人名下；2011年11月29日原、被告离婚一审判决后，本案原告不服提起上诉；2012年4月9日，原、被告离婚二审判决生效。原、被告离婚诉讼中，一、二审法院对原告提出契丹新村95平方米楼房一处，均因证据不足未按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原告于2012年10月22日诉至本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位于巴林左旗西城区契丹新村3号楼3单元301室的楼房一处（94.02平方米）以及仓房一个（6平方米）的所有权为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巴林左旗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被告诉争的楼房，是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楼房的购买人是被告，楼房款的给付人也是被告，原告要求确认诉争楼房的所有权为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在诉讼中提出，诉争楼房是第三人购买，被告只是代办，因被告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诉争楼房是其代替第三人购买，相反原告所提供的证据证明，诉争楼房是被告本人签订的买卖合同，当时被告并没有声明是替第三人购买，而且楼房款也是被告本人亲自支付，被告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人在诉讼中提出，诉争楼房是第三人出的钱，被告只是代办。因第三人没有证据证明楼房款是其所出，虽然第三人在诉讼中提供了自己名下的楼房产权证，但此证是在原、被告离婚诉讼期间本案原告并不知情的情况下办理的，是本案被告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因此第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位于巴林左旗西城区契丹新村3号楼3单元301室的楼房（94.02平方米）及仓房（6平方米）的所有权为原告王亚茹、被告崔福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第三人崔云豹对上述财产没有所有权。崔文豹、崔福林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诉争的楼房系崔云豹出资购买，且房屋产权登记在崔云豹名下，原审判决诉争楼房为王亚茹、崔福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崔云豹没有所有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亚茹答辩服从原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双方当事人诉争房屋系上诉人崔福林与被上诉人王亚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属夫妻共同财产。崔福林在提起离婚诉讼后未经王亚茹同意将房屋产权登记在其父崔云豹名下是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崔文豹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理由为：一、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争议房屋系崔文豹出资购买，并办理了房屋产权证，应归崔文豹所有。因崔文豹年事已高，便委托两个儿子崔福林、崔福永购买楼房，二人于2009年11月27日从王振生处以22.2万元价款购买，在崔福永邮政储蓄所信用卡支取10万元，从信合、中行银行卡上支取十余万元，在邮政储蓄所一次性存入王振生妻子的卡上。是崔福林与王振生签订的《楼房转让合同》，2010年12月29日由崔文豹与富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正式购房协议。二、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被申请人王亚茹既然主张该楼房系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就应该向法庭说明购房款的来源、怎么交付、都谁在场等具体细节，并提交相关证据。且二被申请人是地地道道的种地农民，靠种地为生，2007年在林东镇西城区契丹花园B区一栋6单元已购买一处楼房，还供着两个孩子读书，其中一名是大学在校生，2008年上诉人买车，哪来的钱再出资买楼房。三、一二审采信证据错误。一审法院采信证人王某某出庭作证的证言，然而王某某证实的内容是虚假的。证人王某某不能证明楼房出资人，只能证明收取楼房款。崔福林不可能一个人给崔文豹买楼房，崔文豹共有四名子女，如果由子女出资购买楼房也应由四个子女共同承担。四、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一审诉讼中，崔文豹并未委托崔福林为委托代理人参与诉讼，同时崔福林是本案被告，与王亚茹原系夫妻关系，在该案中王亚茹、崔福林是否存在相互串通损害崔文豹利益的情形也未可知。且崔文豹未接到传票，未参加一审庭审，不可能进行举证质证。五、对一二审审理案件的关键证据，崔文豹向法庭提交了书面的调取证据申请，但法庭没有依法调取，致使败诉。法院应调取当时购买楼房银行支款凭证，因实际支款总额与购楼房款是相吻合的。被申请人崔福林辩称，购买楼房出资人是我父亲崔文豹，经办交钱的是崔福永和出卖人王振生，交钱时崔福林不知道。被申请人王亚茹辩称，崔文豹所述不实，应驳回再审申请，维持二审判决。崔文豹在2009年仅62岁，身体健康，不存在年事已高，体弱多病的现象。王某某能证明崔福林系购房交款人。崔福林在一审开庭时承认是其经手洽谈及交款，与本次庭审中所述不一致，存在与崔文豹串通损害王亚茹利益情形。法院程序不存在违法，崔文豹在二审时也请了律师，并未提出一审存在程序违法。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二审法院没有义务为崔文豹调取证据。崔文豹所说的王亚茹、崔福林的楼房是付了七千多元回迁的，王亚茹、崔福林是农民，但承包了几千亩的水浇地，并且有牲畜，经济状况非常好。二人每年的收入都有四、五十万元。争议标的系王亚茹、崔福林共同所有。再审期间，崔文豹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一、2011年8月1日富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一枚。证实崔文豹交付2.02平方米的楼房差价款3797.5元，证明楼房系崔文豹出资。二、崔福永与王某某、孟某某的谈话录音资料两份，证明购买楼房时交款人是崔福永，是崔福永与王某某的妻子孟某某在林东镇邮政储蓄所交付的购房款22.2万元。三、巴林左旗林东镇契丹街邮政营业所出具的×××号活期账户明细一份，户名崔福永，证明2009年11月28日上午9点多，在此卡支取了人民币10万元。与谈话录音相印证，证明一审庭审中王某某的证言是虚假的，一审庭审中崔福林陈述是虚假的。四、房屋产权产籍档案一份及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证明崔文豹系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五、办理房产证及崔福林离婚诉讼前，2010年2至6月崔文豹为争议房产交纳电费的收据五张，2009年末对水电表进行开户的客户明细表两张，证明在2010年1月份，崔福林与王亚茹离婚诉讼前，崔文豹已经入住争议房屋，崔文豹系房屋所有权人。崔福林对上述五组证据材料无异议。王亚茹质证称，对证据一，二被申请人在离婚前已经分居，这份证据不能证明房屋的产权属于崔文豹。证据二录音资料系崔福永与证人之某某的录音，根据民事证据规则，证人应出庭，录音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和形式性，且王某某因病已经去世，无法确认录音系王某某和孟某某的声音，这两份录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三与本案无关联性，只能证明崔福永自己进行取款，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在打印内容后有手书内容，不能证明崔文豹所谓的支取时间。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崔福林转移财产，才将财产转到其父名下。签订合同及产权登记时间都在离婚诉讼之后。对证据五五枚电费收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电费登记的姓名不能证明拥有房产所有权。两份客户明细系复印件，未加盖公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和实质要件，无法进行质证。王亚茹提交再审申请书及应诉通知书各一份，再审申请人为崔福林、崔文豹，被申请人为王亚茹。证明崔福林在一审二审和再审的陈述相互矛盾，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崔福林在一审、二审、再审的陈述及这份再审申请书都属于自认的范围，说明崔福林与崔文豹存在串通行为，损害王亚茹的利益。崔文豹及崔福林质证称均无异议，确实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过，但未立案。对崔文豹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分析认证如下：对证据一崔福林无异议，王亚茹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可以证实崔文豹于2011年8月1日交付楼房差价款3797.5元，但不能证明再审申请人欲证明目的。对证据二，崔福林无异议，王亚茹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持有异议，该录音资料属视听资料，无法核对其真伪性，故不予确认。对证据三，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确认。对证据四，崔福林无异议，王亚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实涉案房屋产权证现已登记在崔文豹名下，但因本案诉讼即因此而起，该证据不能证明崔文豹欲证明目的。对证据五，崔福林无异议，王亚茹对其中电费收据真实性无异议，对水电表开户客户明细表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崔文豹欲证明的目的。对王亚茹提交的证据材料，因崔文豹与崔福林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崔文豹曾用名崔云豹。2010年12月29日，崔文豹与内蒙古富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涉案房产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本案二审判决生效后，崔文豹、崔福林不服，曾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书面审查后未立案。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争议标的物为位于巴林左旗西城区契丹新村3号楼3单元301室的楼房（94.02平方米）及仓房（6平方米），该房产系崔福林于2009年11月27日与案外人王振生通过买卖关系取得，有崔福林与王振生所签订的合同在卷予以佐证。崔文豹称于2010年1月入住，涉案房产电表、水表登记在本人名下并缴纳过相关费用，均不能直接证明房屋产权归属于崔文豹。关于楼房交款情况崔福林的陈述前后矛盾，应以一审庭审第一次陈述为准。崔文豹称交款人系其次子崔福永，是崔福永受其委托购买房屋并交款，但崔文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上述主张成立。即便崔福永系交款人，与购房人亦不是一个概念，不能对抗崔福林作为购房人与王振生签订购房合同的事实，况且崔福永与崔文豹系不同民事主体，二人权益不能等同。2010年10月10日，崔福林作为原告提起离婚诉讼，在离婚诉讼中，王亚茹一直主张分割该处房产。崔文豹与内蒙古富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办理房屋产权证均在崔福林与王亚茹离婚诉讼期间，王亚茹并不知情，崔福林将涉案房产登记在其父崔文豹名下系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崔文豹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3）赤民一终字第20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艳华审判员  赵 杰审判员  徐景娥二〇一五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江 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