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德华。委托代理人汤红梅，上海翰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明。委托代理人刘惠，上海汉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娟。委托代理人刘惠，上海汉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德华因民间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1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德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汤红梅，被上诉人杨明、张丽娟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明与张丽娟系夫妻关系。2010年6月2日，杨明、张丽娟与刘德华签订《私募投融资合同书》，甲方为杨明、张丽娟，乙方为刘德华。该合同书约定由甲方向乙方托管人民币50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股票投资账户(账号为XXXXXXXXXXXX)，托管后甲方不参与具体操作及经营管理。双方约定，甲方接受乙方的投资年利润回报率为20%，超出该回报率的所有部分归乙方所有，不到20%的则乙方无报酬；亏损在20%以内的由甲方自行承担，超出20%的由乙方承担。乙方应按照约定用途合理运用甲方投资的资金，如根据市场情况适度开发一些项目而动本项目资金，需事先征得甲方同意，开发此类项目所得利润归双方所有，累积于该项目投资的总利润，双方参与利益分配。在合同有效期内，若乙方不能按时支付回报率，逾期达六个月以上，经甲方催告两次，乙方迟延六个月不支付回报率，甲方有权强制收回乙方的部分股权或者全部股权；如甲方不能及时支付给乙方超出年回报率20%部分的，乙方有权冻结甲方的账户。合同生效后，双方均不得以任何理由终止履行，也不得提前清偿回报率或要求退回投资款。杨明与张丽娟先后于2010年4月27日投资500,000元、2011年2月24日投资200,000元、2011年4月11日又投资20,000元。2011年9月9日，杨明、张丽娟又与刘德华签订《华丰私募投融资合同书》，甲方为杨明与张丽娟，乙方为“华丰私募法人刘德华”。该合同书约定的托管金额为850,000元，并约定甲方接受乙方的投资年利润回报率为10%，超出该回报率的所有部分归乙方所有，不到10%的则乙方无报酬，亏损在10%以内的由甲方自行承担，超出10%的由乙方承担；如甲方不能及时支付给乙方超出年回报率10%部分的，乙方有权冻结甲方的账户。除上述内容之外，《华丰私募投融资合同书》的其余内容与2010年6月2日《私募投融资合同书》基本一致。双方确认：事实上并未成立“华丰私募”这一主体。2013年11月18日，杨明与张丽娟收回系争账户，此时，账户市值为312,777.07元，亏损407,222.93元。12月2日，刘德华短信致杨明表示：“我要是弄不到那么多现金，就弄30万，双方各占股50%，另外的由我出具欠款证明，欠款部分适当给你们点利息补偿。你看看，这是备用方案。”杨明与张丽娟未予回复。2013年12月12日，杨明、张丽娟与刘德华就该股票投资账户进行协商，杨明、张丽娟的代理人刘惠同时在场。杨明、张丽娟与刘德华向刘惠介绍：2010年5月，杨明、张丽娟与刘德华开始合作炒股，双方约定亏损在20%以内由杨明、张丽娟承担，超出部分由刘德华承担；2010年5月，杨明与张丽娟出资50万元，2011年1月左右，杨明与张丽娟又出资22万元，现已亏损40万元左右，杨明、张丽娟与刘德华对亏损承担存在争议。杨明与张丽娟要求刘德华承担26万元损失，并于2年内偿还，另支付5%每年的利息。刘德华认为其愿意承担26万元，但不存在利息及2年内还清的事实。由于账号还有32万元左右，其将在3年内把账户操作到72万元以上，希望杨明与张丽娟可以给予免责。杨明与张丽娟未同意刘德华的意见，并表示如果3年以后，账户不满80万元，则补满80万元，补满之后，亏损的26万元可以免除。刘德华随后表示，3年内，杨明与张丽娟必须配合刘德华操盘，如项目变更，也请杨明与张丽娟配合。杨明与张丽娟则表示，不同意变更项目，除非资金还在该账户内。刘德华表示有可能影响投资收益，不好做，还是依杨明与张丽娟的意思。双方约定如果3年到期，账户内有70余万元，刘德华补到800,000元，则继续合作一年，刘德华至少拿出400,000元供合作，对于超出800,000元的那部分利润则各分配50%。当日之后，杨明、张丽娟、刘德华与上海鼎力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鼎力律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约定杨明、张丽娟、刘德华委托鼎力律所制作、起草合同，鼎力律所指派刘惠律师经办；杨明、张丽娟与刘德华各支付律师费3,000元，于5日内付清律师费；协议经双方签署之日生效，鼎力律所可以选择在杨明、张丽娟、刘德华付清律师费之日起履行合同，在此前无提供法律服务的义务。但此后，刘德华未支付律师费，刘惠律师也未起草新的合同。2014年1月9日，刘德华短信致杨明表示“你上次讲的我打60万，三年后你只要92万，盈亏你都不管。对哇？”。杨明要求刘德华先付款再谈，之后短信往来未协商一致。故杨明与张丽娟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刘德华支付损失263,222.93元及相应的利息。原审审理中，各方确认：系争股票账户开户账户名是张丽娟，该股票账户在由杨明与张丽娟交付刘德华管理后至杨明与张丽娟收回账户前均由刘德华操作，杨明与张丽娟未自行操作，密码由刘德华定期修改，杨明与张丽娟每次查看账户前电话询问刘德华。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委托理财是委托人将资金、证券等资产委托给受托人，由受托人将该资产投资于期货、证券等交易市场或通过其他金融形式进行管理，所得收益由双方按约定进行分配或由受托人收取代理费的经济活动。而民间委托理财，是指由非金融机构作为受托人的委托理财形式。本案中，杨明与张丽娟于2010年4月27日出资500,000元委托刘德华理财，形成了民间委托理财法律关系，后于同年6月2日签订合同明确了各自的权利义务，盈亏比例。此后，杨明与张丽娟追加了出资220,000元，双方又于2011年9月9日以杨明与张丽娟及“华丰私募法人刘德华”的名义重新签订了合同。杨明与张丽娟认为该合同无效，刘德华认为该合同覆盖了2010年6月2日的合同，对刘德华的该辩称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理由在于：事实上并无“华丰私募”这一单位，而合同抬头及落款处均由刘德华签名，除托管金额及盈亏比由20%至10%的调整之外，委托理财账户、文本内容均基本与前合同的内容一致，故2011年9月9日的合同实则已覆盖2010年6月2日的合同，双方均受2011年9月9日的合同制约。刘德华辩称根据2011年9月9日的合同，杨明与张丽娟应托管850,000元，但实际杨明与张丽娟未足额托管。原审法院认为，杨明与张丽娟虽未足额出资，但不构成根本违约，刘德华也未就此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确认杨明与张丽娟实际托管刘德华理财的金额为720,000元。杨明与张丽娟出于盈利的目的出资720,000元委托刘德华理财，至2013年11月18日账面市值为312,777.07元、亏损407,222.93元，因合同仅约定了回报率的支付期限未约定亏损的承担时间，刘德华也从未向杨明与张丽娟承担过相应比例的亏损，故杨明与张丽娟出于止损的目的收回账户，其行为系单方解除合同、停止委托刘德华理财的性质。此后，刘德华未就此提出异议，而与杨明、张丽娟协商由刘德华追加出资300,000元，调整托管金额的比例，双方又协商形成了2013年12月12日的笔录，此行为系杨明、张丽娟与刘德华协商新的委托理财关系的过程。在该笔录中，杨明与张丽娟要求刘德华支付260,000元，刘德华也表示愿意，但提出仍以操作账户的方式来实现。双方虽进一步协商，但最后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故仍应当以2011年9月9日合同约定盈亏比例就亏损407,222.93元各自承担责任，即杨明与张丽娟承担72,000元、刘德华承担335,222.93元。考虑到杨明与张丽娟未告知刘德华即收回账户确有不妥，且杨明与张丽娟在本案中已按照20%的比例主张，原审法院酌情判令由杨明与张丽娟承担损失144,000元、刘德华承担263,222.93元，故对杨明与张丽娟要求刘德华支付263,222.93元的诉请予以支持。除上述损失外，杨明与张丽娟还可以要求刘德华支付自主张之日起的利息，对杨明与张丽娟主张其他利息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刘德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明、张丽娟亏损263,222.93元。二、刘德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明、张丽娟以263,222.93元为本金自2014年5月4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对杨明、张丽娟的其余诉请不予支持。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99元，由杨明与张丽娟共同负担116元，刘德华负担5,383元。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刘德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与杨明、张丽娟签订的合同约定以年为时间段计算回报率，则20%的亏损率也应是以年为计算依据。自2010年双方签订合同至2013年杨明、张丽娟擅自收回账户止，依照上述约定，刘德华仅应对三年累计亏损达到60%以上的部分承担责任，2013年账面亏损为56%，尚未达到60%，刘德华不应承担该亏损的赔偿责任。且杨明、张丽娟擅自收回账户，存在明显的违约行为，是造成其账户亏损的直接原因，其损失不应由刘德华承担。此外，委托合同的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自行承担，刘德华作为受托人未收取任何费用，双方是无偿委托合同，刘德华无需承担任何亏损。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明、张丽娟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杨明、张丽娟答辩称：刘德华所称逐年累计亏损并无合同依据。合同约定的是，合同期内总亏损超过20%的部分，就应由刘德华承担。2013年11月，系争账户亏损40余万元，近60%，如继续履行，损失可能进一步扩大。基于公平原则，杨明、张丽娟有权解除合同、收回账户。此后，双方协商过程中对于亏损的金额和承担已达成一致意见，刘德华对于分担26万元的亏损并无异议。且双方的委托合同并非无偿合同，利润回报率超过20%的部分都属于刘德华的报酬，对于亏损当然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不同意刘德华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所签系民间委托理财合同，双方当事人应依据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自的权利义务，解决双方的纠纷。系争合同约定，投资亏损超出20%的部分由刘德华承担(该比例在2011年的合同中变更为10%)，此约定含义明确，20%(变更后的10%)系不变的参数，双方一旦进行结算，亏损超出该比例的，均应由刘德华承担。刘德华所称应按实际履行期间逐年累计该比例，显与合同文意及商业常理不符，亦有违公平合理的原则。若如其所言，则双方履行5年以上的，刘德华即有权在全部亏损的情况下免除一切赔偿责任，这一理解显然有违双方订立合同的初衷，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系争合同同时约定，投资年利润回报率超过一定比例的，超出部分归刘德华所有，故刘德华所称双方系无偿合同，其无需承担亏损一节，亦与合同约定相悖，本院不予采信。杨明、张丽娟作为委托人，依法享有单方面解除合同的权利，且在其账面资产亏损已逾56%的前提下，其为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收回账户、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公平原则以及商事规律，并未构成违约，亦与损失无关。刘德华认为若仍由其操作账户，完全可以弥补亏损直至盈利，但金融投资市场具有不可控性，刘德华此说实有违商业常识，本院难以采信。关于刘德华承担亏损的金额一节，双方在2010年的合同中约定超出20%的亏损由刘德华承担，2011年合同中变更为超出10%的亏损由刘德华承担。而杨明、张丽娟在本案诉讼中仍以超出20%的亏损部分向刘德华主张权利，已减轻了刘德华的责任，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刘德华在协商过程中亦曾表示愿意承担26万元的亏损。故原审法院结合杨明、张丽娟未经通知即收回账户的事实，酌定刘德华承担本案亏损263,222.93元，于法有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刘德华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99元，由上诉人刘德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志红审判员  杨喆明审判员  陶 静二〇一五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夏秋凤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