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苏行终4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琍琍的丈夫）张怀宝，男，1948年3月8日生，户籍地安徽省濉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琍琍之子）暨张怀宝的委托代理人张义，男，1984年11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地南京市鼓楼区。现住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山西路124号。法定代表人刘军，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姚澍、陆清怡，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鼓楼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幕府南路228号。法定代表人徐桓峰，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周涨，该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南京下关房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热河路8号501室。法定代表人温琳英，南京下关房产经营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沈琍琍因诉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鼓楼区政府）、南京市鼓楼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鼓楼区城管局）房屋拆除行政强制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行初字第27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审理期间沈琍琍于2016年7月15日死亡，其丈夫张怀宝、儿子张义作为近亲属申请参加诉讼，沈琍琍的女儿张红明确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本案上诉人依法变更为张怀宝和张义。上诉人暨张怀宝的委托代理人张义，被上诉人鼓楼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姚澍、陆清怡，被上诉人鼓楼区城管局的委托代理人周涨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南京下关房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下关房产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原审第三人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南京市鼓楼区九家圩三十九巷38号房屋（以下简称38号房屋）为下关房产公司公房，原由沈琍琍的父亲沈正华承租，房屋面积为13.4平方米。沈正华去世后，该房屋由沈琍琍实际居住。该房屋在宁拆许字（2009）第025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宝善小区二期项目）载明的拆迁范围。因该房屋的拆迁补偿事宜，张义曾向南京市鼓楼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滨江指挥部等部门反映情况。原审法院另查明，沈琍琍主张鼓楼区九家圩三十九巷38号-1房屋（以下简称38号-1房屋）系其于上世纪70年代自建、2000年重建，房屋面积约为45平方米。沈琍琍就该自建房屋曾申请办理建造手续，但未获得相关许可文件。本案一审庭审中，鼓楼区政府及鼓楼区城管局均认可，2013年10月16日，鼓楼区城管局将38号房屋及38号-1房屋作为违法建设一并拆除。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于2013年10月16日被拆除，沈琍琍于2015年9月29日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沈琍琍父亲从下关房产公司承租38号房屋，沈琍琍在此实际居住且交纳租金。38号-1房屋系自建，沈琍琍承认未取得规划部门的许可文件。鼓楼区城管局将该两处房屋视为违法建筑予以拆除，但在拆除前未履行限期自行拆除、作出强制执行决定以及催告等法定程序。故鼓楼区城管局对该两处房屋的拆除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鼓楼区城管局于2013年10月16日强制拆除涉案两处房屋违法。关于鼓楼区政府是否实施了对涉案房屋的拆除行为，虽然证人证言证明鼓楼区政府副区长沈某出现在拆除现场，但拆除违法建设系鼓楼区城管局的法定职责，在案证据不能证明鼓楼区政府实施了对涉案房屋的拆除行为，故沈琍琍认为鼓楼区政府实施了强拆行为并要求确认违法无事实根据。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沈琍琍对鼓楼区政府的起诉；确认鼓楼区城管局拆除38号房屋及38号-1房屋违法。上诉人张怀宝、张义上诉称：1、张怀宝、张义所有的38号房屋、38号-1房屋不属于违法建设，原审判决认定鼓楼区城管局以违法建设为由拆除错误。2、相关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涉案房屋系鼓楼区政府指使鼓楼区城管局拆除，原审判决仅认定鼓楼区城管局拆除错误。3、鼓楼区政府未提供常务副区长的工作日志，不能证明该常务副区长未在房屋拆除现场。4、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判决确认鼓楼区政府和鼓楼区城管局拆除涉案房屋违法。被上诉人鼓楼区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在庭审中答辩称，涉案房屋系鼓楼区城管局拆除，鼓楼区政府未拆除涉案房屋。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鼓楼区城管局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在庭审中答辩称，涉案房屋系违法建设，鼓楼区城管局根据统一部署予以拆除。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沈琍琍提起本案上诉后，于2016年7月15日（二审庭审结束后）死亡，其丈夫张怀宝、儿子张义申请参加本案诉讼，其女儿张红明确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的规定，提起诉讼应当有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本案中，上诉人张怀宝、张义以鼓楼区政府和鼓楼区城管局为共同被告提起本案诉讼，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鼓楼区政府和鼓楼区城管局共同拆除。张怀宝、张义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供了证人证言以及鼓楼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出具的《答复意见书》，以此证明涉案房屋系鼓楼区政府拆除。本案一审庭审中，张怀宝、张义自认涉案房屋拆除现场有大量城管人员和协管人员；鼓楼区政府陈述涉案房屋系鼓楼区城管局拆除；鼓楼区城管局亦自认涉案房屋系其组织城管人员和协管人员拆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六十三条第（九）项规定，数个种类不同、内容一致的证据优于一个孤立的证据。张怀宝、张义提供的《答复意见书》未载明涉案房屋拆除的主体，其提供的证人证言载明鼓楼区政府常务副区长指挥城管人员、协管人员等拆除涉案房屋，但该证据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鼓楼区政府主张涉案房屋系鼓楼区城管局拆除，鼓楼区城管局自认涉案房屋系其组织有关人员拆除，张怀宝、张义亦自认涉案房屋拆除现场有大量城管人员和协管人员，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涉案房屋系鼓楼区城管局拆除。鼓楼区城管局系独立的行政主体，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能力，对鼓楼区城管局不利的自认，应当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系鼓楼区城管局拆除并无不当。鼓楼区政府未拆除涉案房屋，张怀宝、张义以鼓楼区政府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无事实根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起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原审法院裁定驳回沈琍琍对鼓楼区政府的起诉结果正确。房屋系公民的私有财产，依法受到法律保护。违法建设亦应当严格按照法定程序予以拆除。涉案部分房屋系沈琍琍的父亲沈正华承租的公房，鼓楼区城管局予以拆除无职权依据，且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涉案部分房屋系上诉人未取得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自行搭建的房屋，鼓楼区城管局在拆除前未制作限期拆除通知书、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亦未履行催告义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等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鼓楼区城管局拆除涉案房屋违法正确。鼓楼区城管局在以后的行政执法工作中，应当增强依法行政意识，切实保障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上诉人张怀宝、张义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张怀宝、张义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军审 判 员  张世霞代理审判员  苗 青二〇一七年四月五日书 记 员  吁 璇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第三十五条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履行义务的期限；（二）履行义务的方式；（三）涉及金钱给付的，应当有明确的金额和给付方式；（四）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六十三条证明同一事实的数个证据，其证明效力一般可以按照下列情形分别认定：（九）数个种类不同、内容一致的证据优于一个孤立的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