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4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路糖酒大厦1-2层及附楼。负责人：李军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建军，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长中，男，汉族，1961年11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蓬安县，原审被告：罗在军，男，汉族，1974年1月30日出生，住四川省资中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长中、原审被告罗在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3)东三法民三初字第1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9月12日，姚长中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罗在军、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赔偿姚长中损失合计73794.27元（含医疗费7481.38元、后续买药治疗费用28080元、后续拆钢板费用4000元、住院伙食费350元、营养费2000元、误工费9680元、护理费10487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残疾赔偿金36272.05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640元，以上费用合计122990.43元，因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已经得到全部赔偿，故罗在军、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还应当赔偿姚长中73794.27元）；2.罗在军、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27日20时20分许，罗在军驾驶粤Ｂ×××××号牌小型轿车从清溪往天堂围方向行驶，途经东莞市凤岗镇清溪路口路段时，遇一辆违反交通信号灯由姚长中骑的自行车从左往右行驶，在此过程中，粤Ｂ×××××号牌小型轿车车头左侧与自行车发生碰撞，由此造成姚长中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凤岗大队调查，认定罗在军、姚长中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保了粤Ｂ×××××号牌小型轿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2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事发后，姚长中被送往东莞市凤岗医院住院治疗，至2012年10月18日出院，出院记录载明：全休三个月；注意加强饮食；门诊修复缺损牙；住院期间前一个月由两人陪护，其余时间由一人陪护。2012年12月19日至12月22日，姚长中第二次入东莞市凤岗医院住院治疗3天，出院医嘱：癫痫可再次发作，建议加强看护，加强营养，必要时回院复诊。2013年1月22日，姚长中的伤情经东莞市新涌医院精神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精神方面七级伤残，姚长中为此支付鉴定费2324.5元。2013年4月4日至4月11日，姚长中因癫痫发作致右锁骨骨折在东莞市凤岗医院住院治疗7天，花费医疗费6280.08元，出院医嘱载明：休息4周，功能锻炼；一周后拆线，一个月后复查，门诊随诊；四个月后拆钢板，需4000元。姚长中出院后，因癫痫先后在东莞市××医院、东莞市新涌医院、东莞广济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1201.3元。2013年5月22日，姚长中的肢体伤残经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二个九级、二个十级伤残（含右锁骨骨折），后续医疗费用鉴定为28080元，姚长中为此支付鉴定费2640元。因姚长中将肢体损伤和精神损伤分别进行评定，应原审法院要求，2013年10月24日，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综合评定其构成精神损伤七级伤残，肢体损害构成一个九级、两个十级伤残（含右锁骨骨折），该鉴定结论除去了2013年5月22日鉴定结论中“行右侧颞顶枕区开颅硬膜下血肿、脑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为九级伤残的鉴定结果，姚长中为此支付鉴定费840元。2014年10月13日，姚长中经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协商一致，双方共同委托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对姚长中的伤残等级再次进行了鉴定，结论显示姚长中构成一个七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该鉴定报告认为姚长中的右锁骨骨折并非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未将右锁骨骨折列为鉴定对象。另查明：姚长中已就部分事故损失向原审法院提起了诉讼，原审法院审理的(2013)东三法民三初字第463号案件中已对姚长中2012年12月22日前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进行了处理。该判决另查明，姚长中虽为农村户籍居民，但事故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1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来源,故对姚长中的精神方面七级伤残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了支持;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内赔偿姚长中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姚长中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姚长中98012.6元。以上事实，有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企业信息查询、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东莞市凤岗医院住院诊断证明书、门诊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东莞市新涌医院疾病证明书、病历、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原审法院（2013）东三法民三初字第463号民事判决书、交通费票据及一审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姚长中、罗在军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采信该责任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集中在：（1）姚长中因癫痫病发作致右锁骨骨折所产生的损失应否由罗在军、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姚长中因事故所致肢体伤残等级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焦点，姚长中因癫痫病发作摔伤头部及右肩导致右锁骨骨折，根据病理，癫痫病是慢性反复发作性短暂脑功能失调综合征，属神经系统疾病，而本案中，罗在军的侵权行为致姚长中产生外伤性癫痫是导致姚长中右锁骨骨折的根本原因，即如果没有外伤性癫痫，则姚长中就不会因癫痫发作致右锁骨骨折发生，故原审法院确认右锁骨骨折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对姚长中因右锁骨骨折产生的医疗费及其他关联损失，应由罗在军根据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二个焦点，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2013年5月22日的鉴定结论，将“行右侧颞顶枕区开颅硬膜下血肿、脑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这一针对手术的客观记录过程评定为九级伤残，属评定对象错误，对该结论中的肢体伤残等级鉴定结论，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应原审法院要求，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0月24日所作的综合性鉴定报告，评定姚长中构成精神损伤七级伤残，肢体损害构成一个九级、两个十级伤残（含右锁骨骨折），该鉴定报告除去了2013年5月22日鉴定结论“行右侧颞顶枕区开颅硬膜下血肿、脑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为九级伤残的鉴定结果，结论与姚长中的住院诊断证明书及出院记录载明的病情基本吻合，且与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0月13日所作的其他鉴定结果（不含姚长中右锁骨骨折构成的伤残等级）一致，故该鉴定报告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0月13日所作的鉴定报告，除右锁骨骨折部分外，其他结论与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2013年5月22日的鉴定结论一致，因该鉴定报告擅自认为姚长中的右锁骨骨折并非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未将右锁骨骨折列为鉴定对象，故原审法院对该鉴定结果不予采信。因此，姚长中的伤残等级，应根据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2013年10月24日所作的综合性鉴定报告予以确定。因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已经原审法院审理的(2013)东三法民三初字第463号案件中处理完毕，故姚长中在本案中的损失，依法应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根据罗在军的过错程度，依照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向姚长中承担60%赔偿责任。现姚长中诉赔事故损失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姚长中在一审第三次庭审法庭辩论终结前，要求变更诉讼请求，按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赔事故损失，因未能当庭明确变更后的具体赔偿金额，也未在庭后提供书面变更申请，其申请变更的诉讼请求不明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姚长中本次事故所受损失应按法定标准计算如下：1.医疗费：7481.38元。2013年4月4日后，姚长中住院及门诊治疗期间花费医疗费7481.38元，有医疗费发票及病历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后续医疗费：32080元。其中，根据2013年5月22日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结合姚长中因事故遗留癫痫病所需治疗的实际需要，原审法院酌定支持28080元。根据2013年4月4日至4月11日姚长中因癫痫发作致右锁骨骨折在东莞市凤岗医院住院治疗的医嘱意见，原审法院支持拆内固定费用4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2013年4月4日至4月11日，姚长中因癫痫发作致右锁骨骨折在东莞市凤岗医院住院治7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较为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4.营养费：已经原审法院审理的（2013）东三法民三初字第463号案件中处理，姚长中无证据证明存在继续加强营养的必要，再行主张营养费200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5.护理费：10400元。根据姚长中2012年12月19日至12月22日第二次在东莞市凤岗医院住院治疗的医嘱意见“癫痫可再次发作，建议加强看护，加强营养，必要时回院复诊”，考虑姚长中因事故遗留癫痫病需要看护的实际需要，原审法院对姚长中再次主张的护理费予以支持。因（2013）东三法民三初字第463号案件中已对精神方面伤残等级评定前一日即2013年1月21日的护理费进行了处理，故对姚长中再行主张的护理费，原审法院酌定从2013年1月22日计算至姚长中肢体伤残等级评定前一日即2013年5月21日，共需护理120天。姚长中主张由妻子张碧贞护理，符合常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张碧贞月工资2600元，已经原审法院审理的(2013)东三法民三初字第463号案件中查明，故护理费计算为2600元÷30天/月×120天=10400元。6.误工费：姚长中因事故持续误工，误工费用已经原审法院（2013）东三法民三初字第463号民事判决书处理，其再行主张误工费用，属重复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24181.37元。事发时，姚长中50周岁，构成精神方面一个七级伤残、肢体方面一个九级、两个十级伤残。姚长中精神方面七级伤残赔偿金已经（2013）东三法民三初字第463号案件中处理，现主张肢体伤残赔偿金，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虽为农村户籍居民，但已经（2013）东三法民三初字第463号案件中查明事故前在东莞连续居住1年以上且有稳定收入来源，故残疾赔偿金依法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30226.71元/年×20年×4%=24181.37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姚长中因交通事故致精神方面构成一个七级伤残、肢体方面构成一个九级、两个十级伤残，现主张肢体伤残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姚长中的伤情、罗在军××过错、赔偿能力及东莞市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9.鉴定费：2640元。姚长中为确定事故所致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用而先后支付2013年5月22日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费用2640元、2013年10月24日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费840元，属合理费用支出，有鉴定费发票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姚长中诉请2640元，没有损害他人利益，原审法院予以支持。10.交通费：1000元。姚长中因伤致残多次住院及门诊治疗，其本人产生的交通费，应予支持，根据其再次治疗的实际需要，结合交通资费实际，原审法院再行支持交通费1000元。上述第1-10项费用合计80132.75元，根据罗在军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向姚长中承担60%赔偿责任即48079.7元。罗在军在本案中无需对姚长中的损失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驳回姚长中对罗在军的诉讼请求。对姚长中超出上述计算标准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姚长中48079.7元；二、驳回姚长中对罗在军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姚长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645元，由姚长中负担57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1072元。上述受理费，姚长中起诉时已预交。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姚长中的右锁骨骨折为非本次交通事故伤，其第二次因锁骨骨折到医院住院治疗的费用及相应的伤残等级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明显不合理。因此，上诉人请求本院：对（2013）东三法民三初字第128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不服金额18376.72元。被上诉人姚长中答辩称：鉴定所鉴定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严重癫痫病，并构成伤残等级。癫痫病的特征正是随时可能突发疾病从而导致倒地摔伤，其锁骨骨折正是由于癫痫病突发导致的损害，理所当然应该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罗在军经本院通知未参加本院庭审，亦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查明的事实中，(2013)东三法民三初字第463号案件认定，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内赔偿姚长中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姚长中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姚长中145113.4元，除此之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姚长中因右锁骨骨折到医院住院治疗的费用及相应的伤残等级是否应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担。本院分析如下：姚长中所患外伤性癫痫病系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根据医院治疗记录，姚长中因“抽搐致头部及右肩部伴疼痛1小时”入院治疗，后经诊断为右锁骨骨折。根据病理，癫痫病是慢性反复发作性短暂脑功能失调综合征，抽搐系该病临床表现之一。姚长中因交通事故所患的癫痫病发作而致右锁骨骨折，作为交通事故侵权人的罗在军应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侵权责任。又因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是肇事车辆的承保人，故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即承担姚长中因右锁骨骨折所造成的伤残等级及医疗费用。原判所作相关认定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9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小美审 判 员  涂林宗代理审判员  邹 越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胡爱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