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4民终4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妮，女，1980年8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代理人薛永，男，197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系薛妮之夫。委托代理人郭昌威，河南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贺贺，男，199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代理人刘晖，河南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薛妮与被上诉人张贺贺健康权纠纷一案，薛妮于2016年5月3日向永城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张贺贺赔偿其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27427元。永城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2016）豫1481民初2932号民事判决，并向双方当事人进行了送达。薛妮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9日在本院第七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薛妮的委托代理人薛永、郭昌威，被上诉人张贺贺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12月10日晚上9点多钟，张贺贺酒后与薛妮在永××马桥镇何庄社区因琐事发生争执，张贺贺将薛妮打伤，薛妮于当晚11时入住永城市中心医院检查治疗。经该院检查薛妮伤情为：1、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2、左侧上额窦突处骨折；3、左眼外伤；4、鼻骨骨折。永城市公安局于2015年12月13日作出永公（马桥）行罚决字〔2015〕2511号行政处罚决定，给予违法行为人即张贺贺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的处罚。薛妮于2016年2月26日向永城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张贺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31892.82元。永城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7日依法作出（2016）豫1481民初1573号民事判决，判决张贺贺赔偿薛妮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23365元。张贺贺已按该判决履行了赔偿义务。受河南旺达律师事务所委托，普济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4月9日出具商普济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10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致残登记》5.10.2.12条之规定，薛妮左侧上颌骨窦突、左侧鼻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张贺贺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申请重新鉴定。原审委托京九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7月27日、2016年10月13日分别出具商京九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111号鉴定意见书和补充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分别为：××致残登记》5.10.2十级条款系列第12条之规定，被鉴定人薛妮左侧上颌窦突、左侧鼻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之标准，薛妮鼻、额部损伤不构成伤残。原审认为，张贺贺打伤薛妮的事实成立，公安机关已对张贺贺作出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永城市（2016）豫1481民初1573号民事判决，也已经判令张贺贺赔偿薛妮医疗费等共计23365元。××致残登记》职能适用于建立了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这种特定主体之间，适用该标准确认工伤等级，应由依法成立的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进行而非社会鉴定机构职能。同时，适用该标准确认工伤登记后，应依据《工伤保险条例》，而不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民事法律规定计算残疾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因此，对薛妮提供的普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以及京九司法鉴定所受法院委托出具的薛妮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不予采信。薛妮主张其身体已构成十级伤残依据不足，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司法鉴定费等各项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薛妮要求被告张贺贺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司法鉴定费等共计27406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6元，由原告薛妮负担。薛妮上诉称，在原审诉讼期间，张贺贺申请对薛妮的伤残进行重新鉴定，在双方的共同参与下，原审法院委托商丘市京九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致残等级》标准，作出商京九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111号伤残等级鉴定意见，评定薛妮构成十级伤残，但原审在未通知薛妮的情况下再次要求该鉴定所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对薛妮进行评定没有依据。原审任意变更鉴定事项，要求司法鉴定机构重新鉴定，侵害了薛妮对鉴定活动的参与权与质辩权，判决结果明显不公。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薛妮的诉讼请求。张贺贺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口头答辩称，薛妮是与张贺贺在互殴的过程中受伤，不是因工致伤，不应适用工伤鉴定标准。原审对外委托时没有明确鉴定标准，商丘市京九司法鉴定所才根据工伤标准进行的鉴定，后来原审明确应该适用道路交通事故标准进行鉴定，商丘市京九司法鉴定所按照该标准评定薛妮不构成伤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对薛妮伤残评定意见的采信是否正确。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均没有异议，并进行了论辩。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张贺贺在原审中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后，原审法院组织对外委托鉴定。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7月21日受理委托事项，于2016年7月27日作出商京九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1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中载明的委托鉴定事项为“检验鉴定薛妮伤残等级比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16180-2014）”。原审未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商京九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1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质证，于2016年8月8日再次向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去函，函中称“由于有关法律规定的变动，特委托你所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之标准，对薛妮是否构成伤残进行鉴定”。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收到该函后，于2016年10月13日作出补充鉴定意见书，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标准，薛妮所受伤害不构成伤残。二审庭审结束后，本院向原审法院发出书面函，要求原审对2016年8月8日委托鉴定函中所称“有关法律规定的变动”进行说明并提出相关依据，原审未能就此问题提供书面依据。本院认为，薛妮被张贺贺酒后殴打致伤的事实清楚，张贺贺为此受到了行政处罚，薛妮除伤残以外的其他赔偿费用也在之前的民事诉讼中明确应由张贺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案的主要争议是薛妮是否构成伤残，本质之争在于伤残评定标准的适用问题。在2017年1月1日开始施行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之前，××致残等级》（GB/T16180-2014）和《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两个人体伤残评定标准，在司法实践中，就普通人身侵权纠纷类案件应适用何种标准进行伤残鉴定，也存在二元化的问题。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曾就该问题作出过指导意见，建议参考工伤标准，亦有大量生效判决遵从这一指导意见。同时人民法院的诉讼程序具有稳定性，司法鉴定更应具有专业性，原审法院在第一次对外委托时，××致残等级》（GB/T16180-2014）对薛妮是否构成伤残及程度进行鉴定，接受委托的鉴定机构也根据原审法院的要求，对鉴定事项逐一进行评定，得出鉴定结论。原审在未经双方当事人质辩的情况下，以“法律规定变动”为由，再次要求鉴定机构更换鉴定标准重新进行伤残评定，破坏了诉讼程序的统一和稳定，限制了当事人的质辩权利，而且也不能就“法律规定的变动”作出合理解释并找到对应的依据，故原审对伤残评定意见的采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7月27日作出的商京九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1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当作为有效证据采信。依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薛妮构成十级伤残，应得到的伤残赔偿金为21706元（10853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为2000元，其提交的单方司法鉴定意见书未作为有效证据采信，主张的鉴定费700元不予支持。薛妮应得到的赔偿数额为23706元。综上，原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对薛妮成立的上诉主张及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永城市人民法院（2016）豫1481民初293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张贺贺赔偿上诉人薛妮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370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驳回上诉人薛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限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972元，由上诉人薛妮负担372元，被上诉人张贺贺负担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倩审 判 员  周克风代理审判员  刘冬梅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崔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