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泸民终字第3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航空路6号丰德国际广场3号楼第1、3、11层1号。负责人范丹彦，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再君，四川恒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李志芬，女，生于1955年3月24日，汉族，泸州市纳溪区人，城镇居民，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委托代理人朱应富，泸州市纳溪区白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张波，男，生于1983年4月10日，汉族，四川省江油市人，农村居民，住四川省江油市。委托代理人潘胜军，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周先成，男，生于1973年10月5日，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委托代理人潘胜军，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志芬、张波，第三人周先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2015）纳溪民初字第2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再君，被上诉人李志芬的委托代理人朱应富，被上诉人张波、第三人周先成的委托代理人潘胜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被告中国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的保险代理人廖燕通过电话联系周先成后，周先成同意将其所有的川A—21D84号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以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遂代周先成在保险单证上以及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栏签章处签字。投保后，周先成缴纳了相关保险费。该保险合同约定：交强险为122000元（保险期间为2013年2月23日至2014年2月22日），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为500000元、不计免赔率等商业保险（保险期间为2013年3月2日至2014年3月1日）。周先成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的第2条写明：本人确认已收到了《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2013年3月，周先成将上述车辆转让给被告张波，并于2013年4月1日经被告中国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批准，将周先成投保的上述交强险、商业险转给了被告张波，两份保险批单均写明：自2013年4月2日0时起保险单项下被保险人、投保人、行驶证车主姓名由“周先成”变更为“张波”，使用性质由“非营业”变更为“营业”，证件号码和牌照号码均有变更……。本保险单所载其他条件不变。被告张波分别增缴了交强险保费407.63元和商业险保费2162.9元。被告张波系川A3GP27号货车的实际车主，李明奇系被告张波雇请从事货物运输的驾驶员。2013年8月31日5时10分，李明奇持超过有效期的驾驶证驾驶川A3GP27号货车为被告张波运输货物从宜宾市江安县往泸州市江阳区蓝田镇方向行驶至S308线91KM＋200M处时与相对方向在公路上行走的行人屈明奎发生碰撞，致屈明奎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泸州市公安局交警四大队认定：李明奇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屈明奎不承担事故责任。屈明奎受伤后当即在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脑挫裂伤、颅底骨折、多发颅内积气，多发软组织挫伤，屈明奎住院至2013年9月22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共住院治疗22天，产生医疗费61864.23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被告张波垫付了医疗费500元。屈明奎之死经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屈明奎系因外力致头部严重损伤后经医治无效死亡。另查明，屈明奎生于1981年11月10日，未婚，系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新乐镇石银村三社68号农村居民；原告李志芬系屈明奎之母，屈明奎之父屈生友已于2004年6月3日去逝。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系被告张波雇请的驾驶员李明奇持超过有效期限的驾驶证驾驶川A3GP27号厢式货车上路行驶，与相对方向在公路上行走的行人屈明奎相撞，致屈明奎受伤后经医治无效死亡。因被告中国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是被告张波所有的川A3GP27号车的交强险保险人，被告中国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险额内优先受偿的主张，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故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承担1200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误工费660元＋护理费为1320元＋丧葬费为17937元＋参与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540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死亡赔偿金58943元）。对于原告损失中超出交强险赔偿部份的损失应如何承担，二被告分歧较大。本案被告张波雇请的驾驶员李明奇在其驾驶证超过有效期限的情况下仍然驾驶川A3GP27号厢式货车上路行驶，且在驾驶中未确保安全驾驶与相对方向在公路上行走的行人屈明奎相撞，是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直接原因，行人屈明奎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原告出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李明奇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同时，由于李明奇系受被告张波雇请驾驶川A3GP27号车从事货物运输时发生的本案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李明奇与被告张波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李明奇系在为被告张波提供劳务时造成他人损害，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被告张波，应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侵权责任。被告中国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辩称虽然第三人周先成没有在投保单上签字，但其缴纳了保险费并且投保后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已经将合同、保险条款交给了周先成，并口头提示注意保险条款上的责任免除条款，驾驶员李明齐的行为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告张波作为合同权利义务的承继人，不能以保险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主张该条款不生效，被告张波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周先成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投保商业险时，虽然没有亲自签名，但是已经缴纳保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保险合同应为有效。驾驶员李明奇持有超过有效期的驾驶证驾驶车辆的行为属于我国行政法规明确禁止的行为，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可以看出，被告中国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对此免责事由无需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但是仍然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履行提示义务。诉讼中，虽然被告中国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采用了黑体字，但是上面的签字并非周先成本人所签，被告中国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不能证明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其已经向周先成提供了该保险条款，更无法证明周先成已经注意到该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故被告中国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已经就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对周先成履行了提示义务，因此，该免除责任的条款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被告张波通过转让取得了交强险保险合同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既应享受该保险合同的权利，也应承担该保险合同的义务，故被告中国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与周先成订立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的免除责任条款对被告张波也应无效。原审法院对被告中国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主张与周先成订立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的免除责任条款对第三人周先成有效并且对被告张波应继续有效的前述主张不予支持，原告损失中超出交强险赔偿的部分应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对原告损失中超出交强险的损失133271元应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的损失253271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承担120000元，剩余部分的损失133271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承担，扣除被告中国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已垫付屈明奎医疗费10000元，被告张波已垫付屈明奎医疗费500元后，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向原告支付1100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向原告支付13277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志芬因其子屈明奎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253271元，扣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已支付屈明奎的医疗费10000元和被告张波已垫付屈明奎的医疗费500元后，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直接向原告李志芬支付242771元，均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李志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565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承担。宣判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本案第一次上诉庭审中，承办法官依据周先成提供的电话向保险公司承办业务员廖燕进行了询问，廖燕虽承认条款签字非周先成本人所签，但同时明确并且肯定已将保险合同、条款等交与了周先成，周先成也向法庭陈诉他收到了一套资料；二、本案一审时，法官向保险公司代理人进行询问，代理人当面打电话再次向廖燕进行证实，内容如上。况且，张波接受周先成转让后还继续在上诉人处购买保险。因此，保险公司已将含有黑体字的保险条款交与了周先成，已完全履行了提示义务；三、在上诉人已履行提示义务和李明奇超过有效期驾驶车辆违反行政强制性规定时，原审法院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及《道交法》第76条之规定，上诉人对商业险部分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志芬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张波答辩称：在张波作为投保人的保险行为中，上诉人未尽到说明义务。后保险公司进行投保人变更，我方购买了商业保险，补交了相应的保费。关于驾驶员使用超过有效期驾驶证驾驶，也只能是行政处分，不是保险公司不理赔。第三人周先成答辩称：此次事故是我本人没有关系，我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三人周先成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投保商业险时，虽然没有亲自签名，但是已经缴纳保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保险合同有效。驾驶员李明奇持有超过有效期的驾驶证驾驶车辆的行为属于我国行政法规明确禁止的行为，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可以看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对此免责事由无需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但是仍然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履行提示义务。诉讼中，虽然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采用了黑体字，但是合同上的签字并非周先成本人所签，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无证据证明已向周先成交付了该份保险合同，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对证明对该保险条款责任向周先成进行了提示，故该免除责任的条款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被上诉人张波通过转让取得了交强险保险合同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既应享受该保险合同的权利，也应承担该保险合同的义务，且中国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向张波交付了保险合同，所以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与周先成订立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的免除责任条款对被告张波也无效。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5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斌审 判 员  税远雄代理审判员  陈先洪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赵连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