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太湖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825刑初153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太湖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卓立华，男，汉族，1963年1月7日出生，安徽省太湖县人，专科文化，案发前任太湖县渔政监督管理站（以下简称渔政站）站长，住安徽省太湖县。被告人卓立华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3月3日被太湖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其居住地。辩护人胡国松，安徽竞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俊，安徽竞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太湖县人民检察院以太检刑诉[2016]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卓立华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1月6日，太湖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同日，本院作出延期审理决定，同年2月6日恢复审理。太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浩、代理检察员贺小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卓立华及其辩护人胡国松、刘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11日，太湖县花亭湖水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亭湖水产公司)一艘用于渔业生产的快艇在太湖县花亭湖水域沉没，事故导致4人死亡，1人失踪。太湖县渔业船舶安全监督管理机关系太湖县水产局，其下属事业法人单位渔政站负有监督检查渔业法律、法规的执行，查处违法行为，进行渔业船舶登记，核发渔船牌照、船员证书和捕捞许可证、对渔业船舶实施监督等管理职责。被告人卓立华作为太湖县渔政站站长，并系太湖县渔船检验站（以下简称船检站）实际负责人，明知事故艇所属公司员工船员证书已失效，知晓事故艇被该公司收购情况下，并且在2015年2次船检、平时安全检查过程中，及2015年底上级机关几次发文要求严查“三无船舶”等违法行为，不认真履行职责未及时发现和采取措施，致使事故艇在花亭湖水域非法作业几个月，导致了“2016·1·11”重大责任事故发生。2016年3月1日，被告人卓立华到太湖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卓立华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人民生命安全和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玩忽职守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卓立华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属自首。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卓立华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导致本次重大伤亡事故的直接原因有严重超载，事故艇乘员未穿救生衣，驾驶员无证驾驶，操作不当。2、本次重大责任事故，花亭湖水产公司管理混乱负有直接责任，被告人身为渔政站站长负有一定的领导责任。3、本次事故是各种因素叠加在一起而形成，故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4、案发后，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平时表现良好，获得好评，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当庭提交了被告人所获的相关荣誉证书及工作表现证明。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8日，花亭湖水产公司开始组织冬季捕捞作业，并在博士岛附近水域设置东西走向的拦湖网，分南、北两个水域将鱼群分别驱赶到窄小水域后捕捞。2016年1月11日12时许，该公司捕捞大队将捕捞作业船、住宿船、生活船等大约18艘工作船只，陆续转场至花亭湖左岸、航道１号航标上游约300米处靠泊后，北水域捕捞任务全部完成，准备回陆地稍作休整，拟次日组织人员赴南水域继续捕捞作业。15时左右，捕捞大队副队长章某、队长张某1先后电话联系该公司渔政大队队长韦某后，直接电话联系渔政大队值班船上唯一在位人员汪某。15时10分左右，汪某驾驶快艇赶到捕捞作业船停靠地，捕捞队队长张某1和副队长章某等10人全部登艇，此时艇上11人均未穿救生衣（当时快艇上仅配有2件救生衣），快艇改由章某驾驶。快艇行驶数分钟后，接近檀树凹(公司住地)水域拦网时，有人发现快艇进水，章某减速准备排水。减速后快艇迅速下沉并发生倾翻，艇上11人全部落水。落水后6人获救、4人死亡、1人失踪，直接经济损失约370万元。因劳资纠纷，该公司停薪留职人员宋某、周某1等12人出资，由周某1联系商家，于2015年7月6日，私自从安徽川达船用设备有限公司购买事故快艇（小型舷外挂机推进式快艇，艇身无铭牌、编号，产地不详。艇上无声号、灯光信号设备）。交付时未见该艇的合格证、说明书等有关资料。卓立华作为太湖县水产局工作组成员之一，参与该起劳资纠纷处理，事故艇在纠纷解决后被该公司回购。2015年8月12日办理了快艇进库手续，并拨付给公司渔政大队管理作为湖面巡查和接送公司员工水陆往返使用。至事发当日止，该公司未按规定上报购买快艇事实，未经船舶检验机构检验发证。事故快艇前往航程驾驶人汪某、返程驾驶人章某，均无快艇驾驶适任证书。事发时，快艇上乘载该公司职工张某1、章某、朋某、陈某、蔡某、周某2、汪某、辛某、李某1、刘某1、李某2共11人。该艇设有6个固定座位，事发时快艇处于严重超载状态。花亭湖水产公司，前身为国营太湖县花库渔场（以下简称渔场），始建于1972年6月。1997年整体改建为国有控股股份合作制企业。渔场改制后，未完全按照国有控股股份合作制企业模式运营，内部延续原渔场人事等管理模式至今。公司直接上级主管部门为太湖县水产局。太湖县渔业船舶的安全监督管理机关系太湖县水产局，其下属事业法人单位渔政站负有监督检查渔业法律、法规的执行，查处违法行为，进行渔业船舶登记，核发渔船牌照、船员证书和捕捞许可证，对渔业船舶实施监督等管理职责。被告人卓立华2005年3月被任命为该站站长，并系后成立的与前者合署办公的船检站实际负责人。2009年3月9日，渔政站举办首期渔船船员培训班，截止2014年9月事故艇所属公司员工船员证书已失效。被告人卓立华在日常安全检查、2015年10月26日、12月11日2次船检及2015年底上级机关几次发文要求严查“三无船舶”（无船铭号、无证书、无船籍港）等违法行为过程中，发现问题而未及时采取措施。2016年3月1日，被告人卓立华到太湖县人民检察院投案。上述事实，有庭审举证、质证，并经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立案决定书，证实太湖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2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卓立华于2016年3月1日到太湖县人民检察院投案。3、被告人卓立华的身份证，证实被告人的年龄、住址等，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4、关于卓立华等同志工作职务任免的通知、太湖县水产局文件（关于调整机关效能建设等工作领导小组组成人员的通知、关于调整充实太湖县渔业安全生产领导小组的通知）、太湖县渔政监督管理站关于渔政站人员分工调整的通知、太湖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太编[1999]15号、太编[2009]02号、太编[2011]12号文件、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被告人卓立华于2005年3月16日任渔政站站长，主持全面工作，负责协助太湖县水产局安全生产等工作；渔政站系太湖县水产局下属的事业单位；船检站于2009年5月26日成立，与渔政站合署办公。5、局场联系会议、二级机构负责人会议、场长会议、太湖县水产局班子会议记录（2015年7月5日、2015年7月6日、2015年7月28日、2015年8月11日、2015年8月12日），证实卓立华作为太湖县水产局工作组成员之一，参与处置渔场职工闹事事件，知晓事故艇被花亭湖水产公司回购。6、安徽省农业委员会关于印发安徽省渔业船舶证书“三证合一”改革试点实施方案的通知、改革试点实施方案，证实安徽省就内陆渔业船舶证书制定了“三证合一”改革方案，主要目标于2014年6月底完成全省渔船数据清理、整合、导入内陆管理系统完成新证书换发工作，换证率达90%以上。7、太湖县渔船检验站认可申报材料、安徽渔业船舶检验局关于同意成立淮南市渔船检验站等53个渔船检验机构的批复、证件，证实卓立华具有验船师资格。8、关于举办渔船船员培训班的通知、太湖县渔业船舶船员考试发证花名册，证实渔政站于2009年3月9日举办首期渔船船员培训班，参训人员有局属企业职工、渔船船东。9、安徽省渔业船舶检验暂行办法、安徽省渔业船舶登记暂行办法、太湖县渔业船舶登记证核发办理规范及时间责任矩阵追溯流程、渔业船舶登记证核发服务规范、渔业船舶检验证书核发服务规范，证实安徽省从事渔业生产的船舶必须依法申请检验、登记、发证及内河渔船船员证核发流程。10、船员证件复印件，证实事故艇上乘员蔡某、辛某、李某1、李某2捕捞船证已过期。11、2015年太湖县水产局安全生产现场记录（2015年3月17日、2015年5月12日、2015年6月11日）、太湖县水产局安全检查整改通知单、太湖县水产局渔业安全生产现场检查记录（2015年9月8日、2015年12月11日），证实卓立华与他人对花亭湖水产公司进行检查，发现问题未及时进行整改处罚。12、事故艇购买发票复印件、事故艇的照片，证实事故艇增值税普通专用发票抬头为花亭湖水产公司，购价28500元。13、搜寻协议、协议书、工伤事故调解协议书、工伤事故赔偿协议书，证实遇难者善后处理、赔偿情况。14、花亭湖水产公司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太湖县水产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花亭湖水产公司的基本情况，系国有控股公司。15、关于开展全市渔业安全生产督查和目标考核工作的通知、安庆市关于开展渔船安全管理的紧急通知、2015年太湖县渔业安全生产目标管理责任书、太湖县水产局关于开展渔船安全隐患自查自纠的通知，证实安庆市要求各县区渔业主管部门对渔业安全落实党政同责、一岗双责，对“三无船舶”违法从事渔业生产行为、违反禁渔期规定捕捞行为、违反网具使用规定捕捞行为、船证不一情况进行督促整改。16、《中华人民共和国渔港水域交通安全管理条例》、《安徽省水上安全管理条例》、安徽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船舶登记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船舶检验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船员管理办法》，证实渔政站主管太湖县区域内的渔业工作，其职责有监督检查渔业法律、法规的执行，查处违法行为;严格渔船初次检验；负责渔业船舶登记，核发渔船牌照、船员证书和捕捞许可证;对渔港内航行的渔业船舶实施监督管理。17、花亭湖水产公司船只登记表、内陆渔业船舶证书，证实安徽渔业船舶检验局太湖检验站对该公司船只进行登记、核发证书，对事故艇未登记和核发证书。18、安徽省人民政府“1.11”事故调查组发布的花亭湖水产公司“2016.1.11”较大快艇翻沉事故调查报告，证实本次事故是一起安全生产事故，渔政站（船检站）对该公司不落实安全生产主体责任、安全生产管理混乱负有监管不到位的责任，属间接责任。二、证人证言1、林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安徽省川达船用设备有限公司维修经理，太湖县花亭湖水域“2016·1·11”事故中的事故渔艇是由周某1以28000元左右的价格于2016年6月从公司购买。后来要求其开具了花亭湖水产公司为抬头的发票。2、杨某的证言，证实其任太湖县水产局副局长，主要分管渔政和机关财务。2015年6月底左右，当时渔场部分离职的职工，因公积金和保险福利回公司闹事。为了解决矛盾，太湖县水产局成立了协调组、调查组（成员包括其、何某、渔政站卓立华、汪某）进驻渔场，召开联席会后，作出了回购事故艇的决定。花亭湖“2016·1·11”沉船事故艇没有经过渔业船舶船检和登记，对船舶管理存在漏洞，缺乏严厉处罚措施，作为太湖县水产局存在监管上的责任。3、陈某、朋某、张某2证言，证实其是花亭湖水产公司职工，事发当天在事故艇上。事故艇于2016年6月份购买后，就一直在水面上作业。公司在开会时都强调过安全，但没有进行安全教育培训，太湖县水产局也没有对他们进行过专门的安全教育培训。4、朱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花亭湖水产副经理，太湖县水产局没有对公司开展过专门的安全教育培训。事故艇上11人中有些人有船舶驾驶证，但证书在2014年都过期。事故艇也没有进行船舶登记、检验，买回来就一直在水面作业。5、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花亭湖水产公司副经理，太湖县水产局对渔场的检查不包括对事故艇的检查，只是对一些船舶进行检查，一年两次。对一些不合格的行为检查人员只是口头讲一下。6、孙某的证言，证实其现任太湖县水产局局长，太湖县水产局负责渔业安全生产管理，渔政站和船检站是合署办公，属于水产局下设的全额拨款法人机构。渔政站站长是卓立华。渔业船员培训、船舶登记、船检、渔业安全生产具体都是由渔政站负责。2014年9月份船员证书就已经过期。2014年安徽省实施“三证合一”改革，好像说不需要船员证书，但没有收到相关规定。到了2015年，省里说船员证书要改革，这个事情就一直拖着没办，安庆市有其他县搞了船员证书培训工作。卓立华也对其提过这个方面的事情，但是他们都认为要改革就等等看看，没有具体落实。作为渔业主管部门，对下面机构的工作情况的管理还是有疏忽的，尤其是安全隐患没有及时排查出来。渔政站没有检验事故艇，其无法理解，该入库就入库，但是他们没有处理，监管没有到位。同时公司也是有主要责任的，没有及时提出登记申请。事故导致4人死亡，1人下落不明。按照法律规定对于4个死亡的员工以64万元多进行赔偿，另外按照渔业互保的规定每人赔付10万元。临时工的费用、打捞和其他费用共有30多万元由渔场支付。7、何某的证言，证实其现任太湖县水产局党组书记，卓立华作为渔政站站长，参与处置了花亭湖水产公司部分职工闹事，知晓公司回购闹事职工所购买的事故艇。8、皮某的证言，证实其任花亭湖水产公司支部书记，公司回购职工私自购买的快艇（事故艇），该艇购买后就一直进行水上作业。作为太湖水产局进驻公司的调查组的成员，卓立华应该知道。9、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花亭湖水产公司职工，参与了事故的救援。公司开会时都强调过安全，但是没有进行安全教育培训。太湖县水产局也没有对他们进行过专门的安全教育培训。10、朱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太湖县花亭湖渔业发展有限公司职工，参与了事故的后续救护工作。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太湖县水产局没有对他们开展过安全教育培训。11、刘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太湖县花亭湖渔业发展有限公司仓库管理员，负责仓库的日常管理以及渔艇的船检工作。事故艇由公司收购是太湖县水产局和公司领导共同决定的。公司一直在使用，水产局和渔政站也清楚这个情况，他们也没有督促公司对事故艇进行船检。事故艇没有合格证，公司也没有向水产局进行新增渔艇申报。12、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太湖县花亭湖渔业发展有限公司职工，事故艇是其和其他11个人于2015年7月由周某1联系安徽川达船用品有限公司的林某购买的。外形是小型敞篷艇，核载7人，上面有6座，连带驾驶员可以坐7人。后来艇被公司收购，一直在公司用。其不清楚事故艇是否有合格证。13、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任船检站副站长，渔政站和船检站是水产局下属的二级事业单位，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两个站站长都是卓立华，分管副局长是杨某。两个站主要是对渔船、船员等进行管理，同时对域内渔业经营生产行为进行行政执法。对渔船主要进行登记发证和检验，年检、临时检验、平时执法检查；对船员主要进行培训及资格认证、执法检查。太湖的船员资格认证自2009年后就一直没组织，船员证也都过期。对事故艇没有及时督促检验和登记入户。对全县船员没有按期组织培训和资格认证。对存在的渔业安全违法行为检查不够全面，整治力度不够。14、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任渔政站副站长，安全生产以卓立华为主，其和张某3配合。15、童某的证言，证实其任花亭湖水产公司办公室主任，渔政站没有对事故艇进行船舶登记和船舶检验。太湖县水产局颁发的渔业船舶驾驶证，公司所有持有该证的都已经过期。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任渔政站站长期间，在监管中发现问题没有及时纠正，比如发现没有穿救生衣只进行批评，没有进行处罚；没有及时发现事故艇在违法营运，这是其严重失职；平时到渔场宣传教育比较少，力度不够，就是开开会，刷标语；对执法人员的管理不严；对安全生产管理总的力度不够，检查次数太少。渔政站人、才、物全部由水产局管理。县编办核定编制5人，实际工作人员3人。四、视听资料，证实检察机关依法对被告人进行了讯问。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次事故的原因是各种因素叠加在一起而形成，被告人负有一定的领导责任，犯罪情节轻微，请求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等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卓立华作为渔政站站长并系船检站实际负责人，负有监督检查渔业法律、法规的执行，查处违法行为，进行渔业船舶登记，核发渔船牌照、船员证书和捕捞许可证、对渔业船舶实施监督等管理职责。其知道事故艇所属公司员工船员证书已失效，知晓事故艇被该公司收购，在日常的安全检查、2015年2次船检及年底上级机关要求严查“三无船舶”等违法行为的过程中，不认真履行职责，发现问题而未及时采取措施。致使事故艇在花亭湖水域非法作业几个月，导致了“2016·1·11”较大快艇翻船事故发生，造成4人死亡、1人失踪，直接经济损失约370万元。上述对危害结果具有原因力的渎职行为，应当认定与危害结果之间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属情节特别严重。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量刑时予以考虑。辩护人当庭提交的相关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卓立华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人民生命安全和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量刑情节：被告人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悔罪认罪；本案事故的发生系多因一果。结合太湖县司法局对其适用社区矫正的评估建议，故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根据被告人卓立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卓立华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卫兵审 判 员  李敬霞人民陪审员  卢汪友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孟凡文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造成伤亡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人数3倍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前款规定的损失后果，不报、迟报、谎报或者授意、指使、强令他人不报、迟报、谎报事故情况，致使损失后果持续、扩大或者抢救工作延误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五）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