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南刑终字第124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平，男，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南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基础产业发展科科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建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吴承铭，广东康格律师事务所律师。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某平犯受贿罪一案，于二0一五年五月二十日作出（2014）潭刑初字第1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某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林恩翔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某平及其辩护人吴承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吴某平于2004年5月26日经南平市发展计划委员会任命为该单位农村经济发展科（下称农经科）科长。农经科日常工作的主要职责为“负责上报农业、水利、林业、水产、气象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和提出政策性银行贷款建设项目的建议。谋划具有区域性辐射作用的农业产业化示范项目，筛选上报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及高新技术农业项目，跟踪督查农业重大项目的实施”等。2010年5月10日，被告人吴某平被免去农经科科长职务，同时被任命为南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基础产业发展科科长（下称产业科）。被告人吴某平在担任南平市发展计划委员会农经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他人贿赂款共计人民币755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04年至2005年间，被告人吴某平经手将邵武市大竹镇邵东中部旱片治理项目上报至福建省发改委，建议省发改委将该项目列入2004年省级预算投资计划。后被告人吴某平于2005年5月12日参与验收通过该项目，使邵武市大竹镇人民政府获得省级项目补助资金人民币900000元。在此期间，被告人吴某平先后五次收受邵武市大竹镇镇长林某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9500元。1、2004年6月份左右，时任邵武市大竹镇镇长林某为了让被告人吴某平对邵武市邵东中部旱片治理项目给予支持、关照，在吴某平的办公室送给吴某平人民币10000元，吴予以收下。2、2004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吴某平带队到邵武市大竹镇检查邵东中部旱片治理项目的建设情况，在大竹镇政府，林某为了让吴某平在项目检查工作中给予关照，送给吴某平人民币1000元，吴予以收下。3、2005年春节前，林某为了让被告人吴某平在邵东中部旱片治理项目的工程验收等方面给予关照，在吴某平办公室送给吴某平人民币5000元，吴予以收下。4、2005年5月份左右，被告人吴某平带队到邵武市大竹镇验收邵东中部旱片治理项目，现场验收结束后，林某送给吴某平人民币1500元，请吴某平在项目验收上给予关照，吴予以收下。5、2005年6、7月份，在邵武市实验幼儿园对面的一家酒店走廊上，林某为了感谢吴某平在大竹镇旱片治理项目工作中给予的关照，并希望今后吴能帮大竹镇争取一些项目，送给吴某平人民币2000元，吴某平收下后表示会尽量帮忙。二、2005年间，被告人吴某平经手将松溪县渭田、旧县万亩旱片治理项目上报至福建省发改委，建议省发改委将该项目列入2005年省级预算投资计划。此后，被告人吴某平于2006年11月8日参与验收通过该项目，使松溪县渭田镇人民政府获得省级项目补助资金人民币900000元。在此期间，被告人吴某平先后两次收受松溪县渭田镇镇长李某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5000元。1、2005年春节前，时任松溪县渭田镇镇长的李某到被告人吴某平办公室，送给吴某平一个红包，内有人民币2000元，李某提出让吴某平在松溪县渭田旱片治理项目上给予关照，吴答应帮忙后将该款收下。2、2005年3月份左右，被告人吴某平带队到松溪县渭田镇检查旱片治理项目的建设情况，现场检查完后李某送给吴某平一个信封，内有人民币3000元，李某请吴某平在项目检查上给予关照，并能支持项目早日列入投资计划，吴答应帮忙后将该款收下。三、2006年4月，被告人吴某平带队到浦城县盘亭乡检查盘亭乡下洋坑大中型灌区节水改造项目的建设情况，检查完后，时任浦城县盘亭乡乡长的吴某送给吴某平人民币5000元，感谢吴某平对盘亭乡该项目的关照，并请吴某平早点把该项目列入省级投资计划。吴某平收下5000元后，于2006年8月21日拟稿将浦城县盘亭乡下洋坑大中型灌区节水改造项目实施情况上报至省发改委，并建议省发改委将项目列入2006年省级财政预算内投资计划，使盘亭乡人民政府获得省级项目补助资金人民币900000元。四、2006年2月份，被告人吴某平打电话给时任顺昌县发改局局长的廖某（另案已判刑），提出向廖借款人民币30000元，廖本打算从单位账上借支，但因单位资金困难，其遂于2006年2月的一天找到顺昌县某企业负责人肖某，让肖将30000元打入被告人吴某平的账户，肖随后按照廖的指示打款给吴某平。同年10月，廖某以上级单位人员前期项目费用的名义从顺昌县发改局账上借支了30000元并占有了该款。此后，廖多次催促被告人吴某平还款，但吴一直未还。因长期挂账问题被审计部门发现并要求限期整改，廖某遂要求吴某平提供发票用于冲账。2010年3月，被告人吴某平提供了20000余元发票给廖某，由廖凑齐票据后用于冲抵其单位该笔挂账的借款30000元。五、2006年年初，时任浦城县万安乡乡长宋某乙找到吴某平，请吴帮忙为万安乡争取水毁项目，吴某平予以答应。2006年8月1日，吴某平为万安乡争取到万安乡浮桥拦河坝水毁修复工程，使万安乡人民政府获得省级预算内投资补助资金人民币50000元。2006年年底，宋某乙为感谢吴某平，在南平市联东大酒店送给吴某平人民币3000元。六、2006年年初，时任南平市延平区夏道镇镇长的郑某找到吴某平，请吴帮忙为夏道镇争取水毁项目，吴某平予以答应。2006年8月1日，吴某平为南平市延平区夏道镇争取到延平区夏道镇水毁修复工程，使南平市延平区夏道镇人民政府获得省级预算内投资补助资金人民币80000元。2006年年底，郑某为感谢吴某平的帮忙，在南平市发改委附近的路边送给吴某平人民币3000元。七、2008年年初，南平市东顺畜牧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罗某找到吴某平，请吴某平在该公司生猪项目申报上给予关照，吴某平答应帮忙。2008年3月份，吴某平将东顺畜牧公司列入南平市2008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上报至省发改委、省农业厅。2008年12月份，东顺畜牧公司获得省级项目建设中央投资资金人民币800000元。同年12月月底，吴某平以借为名，向罗某索要人民币10000元。同日，在南平市人民路路边，罗某将10000元人民币送给吴某平。2013年8月7日，被告人吴某平因收受廖某30000元的贿赂被南平市纪委调查，在调查期间，吴某平除如实供述该30000元的犯罪事实外，还主动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其他受贿事实。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林某、宋某甲、李某、吴某、廖某、肖某、宋某乙、郑某、黄某、罗某证言、南平市发展计划委员会南政计（2004）人字1号文件及南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南发改（2010）47号文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南平市人民政府南政办（2002）37号文件、南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关于吴某平同志的简历情况、南平市发展计划委员会关于大竹旱片治理项目、松溪县渭田旱片治理项目、浦城县盘亭乡下洋坑大中型灌区节水改造项目的相关的审批材料、南平市发改局关于鹭鹚万亩旱片整治项目批复、上报及验收材料、顺昌县大干镇水毁修复工程审批材料、南平市发改委上报2006年灾后重建工程要求资金补助的请示、福建省发改委下达2006年水毁项目省级预算内投资补助的通知、浦城县万安乡人民政府的相关记账凭证、南平市发改委上报2006年灾后重建工程要求资金补助的请示、福建省发改委下达2006年水毁项目省级预算内投资补助的通知、南平市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请示及批复、申某及批复表、发票、邵武市大竹镇财务凭证、浦城县盘亭乡财务凭证、汇款凭证、借款凭证、借条、南平市人民检察院交办函、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南某（2013）27号决定及吴某平在调查期间的表现情况、抓获经过及吴某平自书材料、户籍证明等，被告人吴某平的供述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吴某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755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吴某平有索贿情节，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吴某平归案后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受贿罪行，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平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某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吴某平受贿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75500元，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吴某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认定廖某免除上诉人30000元的债务为索贿，与事实不符。吴某平确因资金困难向廖某借款；廖某将上诉人借款转为向单位借款，上诉人并不知情，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廖某多次要求上诉人吴某平归还欠款，吴某平是无力偿还，并非有钱不还；廖某免除上诉人债务时未要求上诉人为其谋取利益。2、认定上诉人向罗某借款10000元为受贿，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罗某有亲戚关系，且借款有出具借条，并非是感谢费。二、一审认定上诉人收受宋某乙、郑某拜年红包各3000元为受贿，于法不符。吴某平依职责上报水毁项目工程，没有人允诺事成之后给予上诉人好处费，即便在事成之后，上诉人也没有向万安乡、夏道镇的任何人员提过要好处费，春节期间送拜年红包完全是基于春节拜年的习俗，春节期间收红包的行为与本案“为他人谋取利益”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依法不构成受贿罪。综上，上诉人罪行较轻且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宣告判处上诉人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为宜。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二审庭审中，辩护人提交了南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相关材料，拟证明上诉人于2008年7月17日调整到经济体制改革科工作，该科负责企业上市工作，顺昌并无上市企业，上诉人吴某平与职务上与顺昌县发改局没有联系。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认为：一、上诉人称向廖某索要的3万元借款系个人债务，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上诉人吴某平向廖某借款的原因，系上诉人对顺昌发改局申报的农业方面的项目存在职权，当时廖某身为发改局局长，廖某也证实借款是因上诉人在项目申报上能提供职务便利；其次，从2006年至2010年，上诉人均无还款的意思表示，多次以没钱为由推脱廖某的催款，在廖某提出让其用发票冲账，抵消借款时，立即表示答应，即取得该款项；再次，相关书证亦证实上诉人在该笔借款之时确有经手顺昌发改局申报的项目。因此该笔3万元的受贿金额，上诉人假意借款，实为索贿。二、上诉人称向罗某收受的1万元为借款，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吴某平2008年在罗某生猪项目申报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为罗某提供帮助，项目补助金取得后，向罗某借款10000元，但至被抓获前都无归还的意思表示，行受贿双方的言词证据也证实对这10000元的性质都有明确的认识，虽有借条保存至今，也不能否认受贿事实的存在。三、上诉人称收受宋某乙、郑某拜年红包各3000元不属于受贿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吴某平的供述证明宋某乙、郑某有请求上诉人帮助安排项目，上诉人利用职务便利，为该二人所在的乡镇申报项目提供帮助，宋某乙、郑某为感谢上诉人各送3000元钱。四、关于上诉人的量刑问题。一审法院已经综合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等方面因素，对上诉人量刑进行考虑。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吴某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二审期间，出庭检察员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认定上诉人吴某平犯受贿罪的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相关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辩护人提交的南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相关材料，《证明》内容载明上诉人吴某平于2008年7月17日调整到经济体制改革科协助科长工作，同时还载明上诉人吴某平保留原农经科科长的职务，并不能证实上诉人吴某平职务上与顺昌县发改局没有联系。根据一、二审开庭质证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理由，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发表的出庭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吴某平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廖某免除上诉人30000元的债务为受贿，与事实不符的诉辩理由。经查，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1月份，吴某平打电话给其称要借30000元，当时有听说吴某平经常在外面借钱不还，不想借，但又碍于对方是南平市发改委的科长，顺昌县发改局申报项目都要通过吴某平经手，需要吴某平的支持，故明知吴某平是以借为名索要，但还是答应借钱。相关书证印证证实吴某平在该笔借款前后确有经手审批顺昌县发改局申报的项目；上诉人吴某平亦供述向廖某借款，是因其情人郑某某的生意亏损，负债很多，认为其对顺昌发改局申报的项目、工作很支持，项目方案基本没动就报给省发改委，之后这钱一直没还，2010年初廖某提议叫其拿发票给他冲账，其抱着侥幸的心理，认为拿点感谢费也还好，就同意并拿了2万多的发票给廖某。综上，上诉人吴某平与廖某系上下级关系，吴某平利用经手申报顺昌发改局项目的职务上的便利向廖某借款，从2006年至2010年长达四年的时间，上诉人均无还款的意思表示，并多次以没钱为由推脱廖某的催款，最后以发票冲抵，取得该借款。上诉人吴某平的行为符合以借为名非法收受贿赂的行为特征，应当认定为受贿性质。故该诉辩理由与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吴某平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上诉人向罗某借款10000元为受贿，与事实不符的诉辩理由。经查，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因为吴某平在其公司申报项目过程中给过关照，且公司也争取到800000元的补助金，所以吴某平打电话借10000元钱时，明知这钱吴某平是不可能还的，是吴某平索要的感谢费，还是愿意送给吴某平。上诉人吴某平亦供述证实罗某请吴某平在申报生猪项目上给予帮忙，罗某得到了项目补助资金后，向罗某索要了10000元“感谢费”，罗某也知道其是开口要“感谢费”，否则前面借的钱没还，罗某是不可能再借钱的。上诉人吴某平的行为符合以借为名非法索要贿赂的行为特征，应当认定为受贿性质。故该诉辩理由与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吴某平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上诉人收受宋某乙、郑某拜年红包各3000元为受贿，于法不符的诉辩理由。经查，在案的书证证实上诉人吴某平有利用职务便利为宋某乙、郑某所在乡镇安排水毁项目；证人宋某乙、郑某的证言亦证实送上诉人吴某平钱财是为感谢吴某平的帮忙。上诉人吴某平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受贿。故该诉辩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某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755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吴某平有索贿情节，应从重处罚；上诉人吴某平归案后自愿认罪，且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受贿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吴某平及其辩护人要求改判的诉辩意见，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南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正确，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与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莫晓红审判员  朱凌云审判员  郑福晋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叶丽花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