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6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芳，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福全，广东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支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桂澜中路23号万科金域国际花园10座2幢13层整层、1401之一。负责人：唐德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超飞，广东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熊乔，住湖北省应城市。上诉人李爱芳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下称一审法院）（2016）粤0111民初10426号民事判决（下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6看11月7日作出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爱芳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54540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李爱芳医疗费604元；三、驳回李爱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99元，由李爱芳负担124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支公司负担1253元。上诉人李爱芳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决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即请求被上诉人在保险承保范围内容赔偿其损失109957.74元）。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对一审法院确认的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不服，其误工费应按其固定的收入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一、李爱芳虽为农业户口，但事故发生前确实已在白云区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工作收入，因此，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无视李爱芳提交的证据，按照农村标准判决残疾赔偿金是错误的。李爱芳于2015年3月开始在北京绿农达商贸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工作至今，至于北京绿农达商贸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是成立于2016年1月5日这个问题，那是因为该公司当时只是一个分公司尚未在广州市注册，事实是该公司从2015年初就已经开始营业。李爱芳提交的“居住证明”证明李爱芳与其丈夫高传水白2010年3月起一直在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潭村大基七巷七号302房居住，上面有房东的电话、签名及身份证号码。李爱芳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经年满五十岁，不懂得怎么使用银行卡，故没有办理银行卡，因此在一审时提交的是李爱芳老公的银行账户资料。二、李爱芳到目前为止还在北京绿农达商贸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工作，一审法院有意避开对该事实的认定，对李爱芳不公平。三、李爱芳在一审时提交的工作证明及居住信息都是真实的，由于居住所在地村委会以及相关流动人口管理中心不同意出具相关居住证明，所以在一审时李爱芳无法提供村委会或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至今为止，李爱芳依然居住在该地址。四、在一审时提供的工作证明以及房东签字的居住证明，足以证明李爱芳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工作居住满一年以上，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未提供证据推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作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支公司（下称保险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李爱芳的上诉。第一，证明事故前一年上诉人的居住证明情况属于李爱芳的举证范围，法院应当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具体认定，李爱芳提供的证据不足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保险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经对李爱芳提供的现有证据提出了瑕疵和证明力不足之处。第二，对于本案李爱芳补充的理由，也是没有任何证据予以作证，年满五十周岁不会使用银行卡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合，且在广州持续居住一年以上，根据广州市流动人口管理的现状，居委会及流动人口管理中心必然了解其情况，不同意出具的原因要么是李爱芳未在本地居住，要么是主动逃避流动人口管理中心的管理。上述情形，均由李爱芳原因导致，且提供的证据、工作证明、居住证明，均是事故后所开具的，没有任何事故前所产生的原始证据，来作证或单独证明其居住情况。应当由李爱芳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诉讼费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保险公司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另查，在一审期间，李爱芳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北京绿农达商贸有限公司和黄某出具的《证明》（该《证明》的内容显示李爱芳自2015年3月1日起在该公司工作，每月工资3400元，该公司在李爱芳因交通事故受伤的住院期间和出院休息期间需要请假的期间未支付工资）、北京绿农达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该《营业执照》的内容显示该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营业场所在广州市白云区凰岗振彩大街1号610房，负责人为黄某，成立日期为2016年1月5日，经营范围为批发业）、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槎头支行出具的户名为高某的银行流水账（从2015年3月2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的明细流水账，其中：2015年10月15日转入6240元、2015年11月5日转入21865元、2015年11月27日转入8515元、2015年12月18日转入19270元、2016年1月8日转入24975元、2016年1月22日转入19515元、2016年2月3日转入23050元、2016年2月29日转入54155元、2016年3月17日转入13090元、2016年4月6日转入22130元、2016年4月18日转入5300元、2016年4月24日转入18305元、2016年5月7日转入16380元、2016年5月16日17345元，对方的账号、户名都系同一银行账户，分别为6228460088015570079、黄伟）、《结婚证》（内容显示高传水与李爱芳于1996年11月28日登记结婚）、《广东省居住证》（内容显示高传水的居住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谭村大基七巷7号302、居住证的有效期是在2011年1月4日到2012年1月4日）、名字叫“凌桂源”出具的《居住证明》（内容显示“凌桂源”以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谭村大基七巷七号302房的房东的名义证明高某、李爱芳夫妇自2010年3月起在该地方一直居住）。以证明其自2015年3月起在北京绿农达商贸有限公司从事卫生、杂务等后勤工作，工资收入为每月3400元，并与丈夫高传水共同在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谭村大基七巷七号302房居住，故其误工费应按每月3400元的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李爱芳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李爱芳在事故前是否在北京绿农达商贸有限公司工作、是否按每月工资3400元的标准计算李爱芳的误工费、是否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李爱芳的残疾赔偿金。关于李爱芳在事故前是否在北京绿农达商贸有限公司工作的问题。审查李爱芳在一审期间提交的由北京绿农达商贸有限公司和黄某出具的《证明》和北京绿农达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虽然保险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质证意见认为是不真实性和不合法的，但保险公司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推翻该《证明》所证明的事故发生前李爱芳在北京绿农达商贸有限公司工作的事实。鉴于该公司的登记成立时间为2016年1月5日，且李爱芳一审期间提交的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槎头支行出具的户名为高传水的银行流水账所显示的由银行账号和户名分别为6228460088015570079和黄某的银行帐户转入高某的银行帐户的每一笔款项，与该《证明》所证明的李爱芳每月工资3400元的数额系完全不吻合，且该银行账户是高某而非李爱芳本人的，故不能够证明李爱芳主张的其在2015年3月起在北京绿农达商贸有限公司工作以及该公司一直将其工资转入到其丈夫高某名下的银行账户的事实。因此，对李爱芳主张的其在事故前系在北京绿农达商贸有限公司工作的主张，本院仅予以采信认定为李爱芳进入该公司工作的最早的时间系该公司登记成立的2016年1月5日。关于是否按每月工资3400元的标准计算李爱芳的误工费的问题。基于上述的理由，李爱芳提交的高某银行流水账不能够证明李爱芳的月工资收入情况，虽然北京绿农达商贸有限公司和黄某出具的《证明》证明李爱芳的月工资收入为3400元，但李爱芳没有提交劳动合同、工资单或者对应的银行流水账单予以证实，故仅凭该《证明》系不足以证明李爱芳在该公司的工资为每月3400元。鉴于李爱芳不能举证其收入情况，但其提供的证据确实能够证明其受伤前在北京绿农达商贸有限公司工作，故应当按李爱芳所从事行业，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北京绿农达商贸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批发业，2015年广东省国有同行业（批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0371元；按照李爱芳自述的工作性质，李爱芳从事的行业为其他服务业，2015年广东省国有同行业（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5017元。即使按李爱芳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从事行业，计算其误工费的标准应为2015年广东省国有单位（一般地区）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2659元。因此，鉴于上述的有关2015年广东省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和国有单位（一般地区）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数额都高于李爱芳主张的其年工资数额40800元（月工资3400元×12个月），故李爱芳主张以月收入3400元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是其对自己的实体权利处分，没有加重加害人的赔偿责任和损害保险公司的利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李爱芳在院治疗时间和医嘱要求，李爱芳误工时间为126天，本院认定李爱芳的误工费为14084.38元（40800元/年÷365天×126天=14084.38元（年收入为40800元）。审查一审参照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李爱芳误工费，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是否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李爱芳的残疾赔偿金的问题。审查李爱芳在一审期间所提交的《结婚证》、高某的银行流水账、高某的《广东省居住证》和“凌某”出具的《居住证明》，由于李爱芳与高某是夫妻关系，《广东省居住证》的居住地址与《居住证明》的居住地址是相同的，而银行流水账印证了高某在本市长期生活的事实，故李爱芳主张的其丈夫高传水在本案发生交通事故前在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谭村大基七巷七号302房居住已经超过一年，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因此，根据常理和人们通常生活的习惯，通常情况下夫妻系共同生活在一起的。由于李爱芳的户籍地址在安徽省，其丈夫在本市居住，本案中李爱芳所提交的证据又能够证明其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就已经在本市工作，而保险公司又不能提交反证予以推翻，故李爱芳主张其与丈夫高传水在本案发生交通事故前共同在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谭村大基七巷七号302房居住生活已经超过一年，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户口在农村但长期居住在城镇人员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适用问题请示的复函》(〔2006〕民一他字第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一他字第25号)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李爱芳虽然农村户口，但有证据证明其在经常居住地在本市白云区，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故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李爱芳主张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2015年广东省城镇（一般地区）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757.2元，按照李爱芳的伤残程度，李某在起诉时主张以34757元的赔偿标准、按20年和伤残系数为10%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6951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审查一审以广东省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李爱芳的残疾赔偿金，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李爱芳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对其超过本院认定的误工费数额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李爱芳的医疗费19923.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护理费2880元、误工费14084.38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6951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580元，以上损失合计为123382.12元（包括保险公司和熊乔已经分别垫付的医疗费17320元和2000元）。因熊乔对本案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熊乔作为加害人应当对李爱芳的上述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涉案事故车辆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对于李爱芳的上述损失，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的损失再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如仍不足赔偿的，不足赔偿部分的损失由熊乔负责赔偿。其中，对于一审法院关于李爱芳的医疗费数额的认定和处理，李爱芳和保险公司均无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余的李爱芳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护理费2880元、误工费14084.38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6951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580元，合计103458.38元，该数额未超过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的11000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由于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而导致一审判决第一项认定的赔偿数额有误，故本院予以更正赔偿数额为103458.3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104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104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爱芳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103458.3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499元，由李爱芳负担22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支公司负担2276元。二审受理费1045元，由李爱芳负担2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支公司负担10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志刚审判员  彭 湛审判员  王碧玉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陈慧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