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1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晓昺。法定代理人许宝忠。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明东。原审被告何红芳。上诉人许晓昺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4）宝民一（民）初字第4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何红芳与许晓昺于2012年6月22日向顾明东出具一份借条，主要内容为：本夫妻因生活需要，今向顾明东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60，000元，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现金已收到，到2012年6月27日归还。借条写在何红芳与许晓昺身份证复印件上。两份中国农业银行凭证粘贴在借条上。在中国农业银行凭证上何红芳与许晓昺写有卡卡转账已收到的字样。中国农业银行凭证显示：卡号XXXXXXXXXXXXXX＊＊＊＊8，交易类型转账，交易金额10，000，日期2012／06／22，转入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卡号XXXXXXXXXXXXXX＊＊＊＊8，交易类型转账，交易金额50，000，日期2012／06／22，转入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显示，卡号XXXXXXXXXXXXXX25318，交易日期XXXXXXXX，摘要转支，交易金额－50，000。卡号：XXXXXXXXXXXXXX73118，交易日期XXXXXXXX，摘要转支，交易金额－10，000。借款到期后，何红芳、许晓昺未还款，顾明东遂向原审起诉，要求何红芳、许晓昺归还借款60，000元、支付借款利息和借款逾期利息（以本金6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6月2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何红芳未作答辩。许晓昺的法定代理人许宝忠辩称：许晓昺系精神病人，自2012年7月13日就住进医院至今，何红芳肯定借款了，但与许晓昺没有关系。不同意顾明东的诉讼请求。原审审理中，许晓昺的法定代理人出示残疾人证（许晓昺，为XXX残疾人，2013年9月16日签发，姓名许晓昺，性别男，民族汉族，出生年月1970-03-11，残疾类型精神，残疾等级贰级，监护人许宝忠）、上海市宝山区精神卫生中心诊疗意见单（姓名许晓昺，性别男，入院日期2012年7月13日，诊断印象应激性精神障碍—适应障碍，2014年2月10日）。顾明东表示，对残疾人证真实性无异议，诊疗意见单上面的入院日期是2012年7月，在借款发生时间之后，无法证明借款时的民事行为能力；借款是何红芳、许晓昺夫妻两个人借的，许晓昺在借条和银行凭证上都有签字，说明许晓昺是借款的一个主体；许晓昺借款时在宝钢上班，证明有民事行为能力；本案借贷关系真实合法有效，许晓昺无证据证明其借款时是无民事行为能力，请求支持其诉请。许晓昺的法定代理人表示，2013年12月何红芳与许晓昺已经离婚；虽然许晓昺在宝钢上班，但是身体已经有问题，单位派了别人辅助他工作；借款都是何红芳所借，与许晓昺无关，家里的财务都是何红芳负责。原审法院另查明，许晓昺与何红芳于1995年3月15日登记结婚，双方离婚纠纷一案于2013年9月经法院判决离婚，该判决已生效。农行XXXXXXXXXXXXXXXXXXX账号户名系何红芳。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顾明东与何红芳、许晓昺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顾明东通过转账方式向何红芳、许晓昺提供了借款，何红芳、许晓昺理应及时归还。现顾明东以借条、中国农业银行凭证、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为依据，要求何红芳、许晓昺归还借款并支付借款利息和借款逾期利息，于法无悖，予以支持。何红芳、许晓昺虽然现已离婚，但借款时是夫妻关系，且借条由何红芳、许晓昺共同出具，借条写在两人身份证复印件上，两份中国农业银行凭证粘贴在借条上，在中国农业银行凭证上何红芳、许晓昺写有卡卡转账已收到的字样，故何红芳、许晓昺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审理中，许晓昺的法定代理人出示了残疾人证（2013年9月16日签发）和上海市宝山区精神卫生中心诊疗意见单（入院日期2012年7月13日），但并不能否定借款时许晓昺有相应民事行为能力。许晓昺法定代理人的辩称意见，难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何红芳、许晓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顾明东借款60，000元；二、何红芳、许晓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顾明东借款利息和借款逾期利息（以本金6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2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原审判决后，许晓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于2012年7月13日被诊断为印象应激性精神障碍—适应障碍，该时间之前的3个多月，上诉人工作单位的领导就发现其精神状况出现了问题，（2013）太浏民初字第0641号判决书也明确上诉人的XXX疾病至少有一个月的潜伏期，故本案借贷发生时上诉人缺乏民事行为能力；本案的借款完全是何红芳利用许晓昺病情，恶意举债而后离婚逃走，借条上所载的“因生活需要”是不可能成立的，上诉人工资比较高，不可能存在生活困难；2012年6月23日何红芳离家出走前，疯狂借款数笔，涉诉案件也有几起，其他相关案件中，均未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顾明东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顾明东辩称：何红芳与许晓昺在借条上分别签名，钱款通过银行转账至何红芳处，双方之间的借款事实明确；许晓昺并无证据证明其在借款时已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状态。要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何红芳未到庭发表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是否成立须审查借款合意及钱款交付两项事实。本案中，依据顾明东原审提供的借条及相应银行转账凭证，结合许晓昺法定代理人对相关签名的确认，可以认定许晓昺在借款合意及钱款交付两项事实上均以其签名行为作出了相应意思表示。因此，本案的关键在于许晓昺的行为是否产生相应法律后果。许晓昺法定代理人以许晓昺已患有XXX疾病、本案借款发生时缺乏相应民事行为能力为由主张本案借款对许晓昺不产生法律效力，但从本案在案证据来看，本案借款确实发生在许晓昺被诊断患有XXX疾病之前，本院实难以认定借款发生时许晓昺无相应民事行为能力，理由如下：1、本案借款发生时许晓昺以签名所作的意思表示具有相对方，即本案的贷款人顾明东。在无证据证明顾明东具有出借恶意的情况下，对许晓昺借款发生时有无民事行为能力的判断应当采用客观标准；2、本案中，缺乏相应的证据证明许晓昺在借款发生时确无相应民事行为能力。因此，本案的借款对许晓昺具有法律效力，许晓昺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许晓昺法定代理人抗辩称，本案借款系何红芳离家出走前恶意举债，在相关涉诉案件中法院均未判决许晓昺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许晓昺承担还款责任的事实基础在于其在借条上签字确认的行为，并非基于夫妻共同债务或担保责任，而且本案在案证据也不足以证明顾明东出借款项时存有恶意，本案的具体案情有其自身特殊性。因此，许晓昺以其他相关案件的判决结果为由主张免除其本案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许晓昺要求免除其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原审法院依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所作的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0元，由上诉人许晓昺负担。因许晓昺生活困难，经其申请，本院准予免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俊代理审判员 熊 燕代理审判员 周 喆二〇一五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董娟子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