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民三(民)初字第14号原告美建建筑系统(中国)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裘建华，职务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宫恒辉，男。委托代理人俞斌，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华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李伟民，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凌嘉璐，上海市鹤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耀文，上海市鹤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好记星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杨东杰，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况皓，上海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赛，上海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美建建筑系统(中国)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华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上海好记星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2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15年5月13日、6月24日组织原、被告进行了证据交换，并于2015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美建建筑系统(中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宫恒辉和俞斌、被告上海华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凌嘉璐和朱耀文、被告上海好记星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况皓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美建建筑系统(中国)有限公司诉称，2010年1月4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第二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承接“上海好记星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新建厂房项目一期工程中综合仓库(单层钢结构)、综合厂房1(单层钢结构)分包工程”，第一被告为系争工程的总承包人，第二被告为发包人。在分包合同中，当事人三方约定合同价为人民币10,560,000元，具体付款方式为：在分包合同签订后一周内凭分包人的付款申请书及履约保函按照合同价的50%拨付；发包人通过承包人向分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的时间和方式：开工后第二个月开始，视工程形象进度申请工程进度款，支付至合同的70%时终止支付工程进度款；如实施过程中无追减事项发生，则工程竣工并通过验收后，支付至合同价的95%，追加部分由分包人编制变更部分竣工结算，并经发包人委托的工程造价咨询单位审定后，支付至最终审定价的95%；工程结算总价的5%为质保金，由发包人扣押，如在验收后一年内未发生保修事宜，则质保金在竣工验收一年后的一周内由发包人支付给分包人，如在竣工验收后一年内发生保修事宜，则质保金在竣工验收三年之后的一周内由发包人交还分包人。事实上，原告于2010年9月2日完工并移交竣工验收资料。2011年6月24日审价单位上海沪港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系争工程完成审价，最终审定预(结)算总造价为10,880,617元，但遗憾的是，到原告提起诉讼之日止，被告仍拖欠1,040,473.80元尾款未付。对此，原告认为根据合同法及分包合同之约定，两被告应该依约定履行付款、转账之义务。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第一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人民币587,818.50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5.85计算，自2011年9月8日计算至第一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合同约定方式计算)；2、两被告共同依照约定支付质保金544,030.8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5.85计算，自2011年9月8日计算至两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合同约定方式计算)。被告上海华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质保金按照合同约定应由发包人即第二被告直接返还分包人即原告；第一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中，应扣除总包管理和配合费217,612.34元、税金352,477.60元、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12,664.61元、水电费3,150.12元、私自使用总包的钢筋费用1,920元等费用，故第一被告已支付完毕工程款，不欠原告费用。故其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上海好记星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辩称，第二被告不同意原告对第二被告提出的诉请。根据合同约定，原告结算的对象只能指向第一被告，而不是第二被告，事实上原告是向第一被告要求付款，第二被告的发票是第一被告开的，故原告对第二被告没有请求权；根据合同约定谁有支付价款的义务谁就有返还质保金的义务，现在是第一被告有支付价款的义务，故返还质保金也应由第一被告返还，对工程量没有抗辩，都是第一被告与原告在结算。故第二被告不同意针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发包人(第二被告)、承包人(第一被告)、分包人(原告)于2010年1月4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由分包人负责上海好记星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新建厂房项目一期工程中综合仓库(单层钢结构)、综合厂房1(单层钢结构)的建筑工程；分包合同价款为10,560,000元，上述价格包括为了按招标时由上海电子工程设计院颁发的钢结构施工图及招标文件要求而实施本项目所需的所有材料、制作、运输、安装(含预埋件安装)、水电费、临时设施费、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管理费、劳动保险费、利润、2%的总包管理和配合费、按合同额分摊的质监安监费用、税金等全部费用；开工日期为2010年3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7月12日；在签订分包合同后一周内凭分包人的付款申请书及履约保函按照合同价的50%拨付；自开工后第二个月开始，视工程形象进度申请工程进度款，支付至合同的70%时终止支付工程进度款；如实施过程中无追减事项发生，则工程竣工并通过验收后，支付至合同价的95%，追加部分由分包人编制变更部分竣工结算，并经发包人委托的工程造价咨询单位审定后，支付至最终审定价的95%；工程结算总价的5%为质保金，由发包人扣押，如在验收后一年内未发生保修事宜，则质保金在竣工验收一年后的一周内由发包人支付给分包人，如在竣工验收后一年内发生保修事宜，则质保金在竣工验收三年之后的一周内由发包人交还分包人等。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进行施工。2010年9月2日，系争工程完工，并经原告、第一被告及监理单位确认。2011年6月24日，系争工程经审核确定预(结)算总造价为10,880,617元。2012年7月24日，第二被告出具总包工程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2012年8月28日，第二被告取得上海市青浦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就总包工程颁发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原告表述截止本案起诉前，尚有工程款587,818.50元及质保金544,030.85元未支付(两项共计1,131,849.35元)。第一被告认可原告计算的上述金额，但认为应扣除总包管理和配合费217,612.34元、税金352,477.60元、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12,664.61元、水电费3,150.12元、私自使用总包的钢筋费用1,920元等费用。两被告均确认第二被告就系争工程已向第一被告支付工程款10,336,586.20元。庭审中，第一被告提供了一份代扣代收税款凭证，纳税人为原告，扣缴义务人为第一被告，金额为91,381.72元，原告予以认可，但认为第一被告作为总包方没有代扣代缴的权力。另查，两被告曾于2014年9月因包括系争工程在内总包工程纠纷诉讼至本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后因两被告于审理过程中达成谅解备忘录，并且由第二被告向第一被告支付了80万元费用，青浦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30日驳回了第一被告的起诉，同时裁定准许第二被告撤回了反诉。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完工确认单、工程审价审定单、代扣代收税款凭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青浦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为证。上述证据经庭审审核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由于原、被告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和诚实信用的原则。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签订的分包合同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予以履行。原告已经按约履行了相关的施工义务，系争工程早已经验收竣工合格并投入使用，现原告按约主张工程款，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以下几个方面：第一被告是否有权扣除总包管理和配合费、税金、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水电费、钢筋等费用；质保金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质保金的支付主体到底是第一被告还是第二被告等。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第一被告主张扣除的管理和配合费217,612.34元、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12,664.61元在分包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应当予以准许。对于税金，虽然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对是否能够由第一被告代扣代缴存在争议，但分包合同中对税金一项有明确约定，且原告也认可第一被告提出的代扣代收税款凭证91,381.72元，故对于该笔税金本院准许第一被告扣除，至于第一被告主张的其余部分税金，因其无法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税金已经由其实际代为扣缴，本院难以采信，故在本案中不予扣除。对于水电费3,150.12元，在分包合同中存在明确约定，在施工过程中实际产生水电费也符合生活常理，数额也未过高，本院酌情予以采信，准许第一被告进行扣除；对于钢筋的费用1,920元，该项费用在分包合同中并无明确约定，第一被告主张扣除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其并未提供能证明原告实际使用了该部分钢筋的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该项费用不进行扣除。综上，扣除相应款项后，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中的263,009.71元予以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系争工程早在2010年9月2日已经第一被告及监理单位确认完工，资料也已整理交给第一被告及监理单位，但第一被告迟迟未进行竣工验收，而在2011年6月24日审定预(结)算总造价，直到2012年8月28日第二被告取得包括系争工程在内的总包工程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本院认为，如果以总包工程确定的竣工之日作为质保金起算时间，在分包合同中既无此约定，对于作为分包人的原告也有失公允，对于质保金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系争工程实际投入使用已达四年有余，分包合同中约定的时间早已届满，且两被告并未提供足以证明系争工程存在与原告有关保修事项的证据，故本院认为质保金支付条件业已成就。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分包合同中明确约定，未发生保修事项的，则质保金在竣工验收一年后的一周内由发包人支付给分包人，根据分包合同约定第二被告作为发包人应当将质保金直接支付给原告，第一被告亦表示应由第二被告直接支付给原告且该质保金仍未支付，本院认为应充分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应由第二被告承担质保金支付的责任。此外，就系争工程第二被告已向第一被告支付工程款10,336,586.20元,与审定的总造价10,880,617元之间的差额，恰为质保金的数额，也与上述合同约定相印证。此外，对于原告主张的相应利息损失，因两被告对应付工程款中可扣除项目以及质保金支付主体等问题均存在争议，且两被告也确实在青浦区人民法院就总包工程发生诉讼，未能按期支付相应款项实属事出有因，本院从维系各方当事人利益平衡角度出发，对于原告的利息损失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华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美建建筑系统(中国)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263,009.71元；二、被告上海好记星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美建建筑系统(中国)有限公司工程质保金人民币544,030.85元；三、驳回原告美建建筑系统(中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164.30元，由原告美建建筑系统(中国)有限公司人民币3,173.30元，由被告上海华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582元，由被告上海好记星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7,40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顾鸣香代理审判员  张 艨人民陪审员  牟世荣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杨 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