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扬商初字第00090号原告南京安月阁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定淮门大街石头城路117号丽晶国际九楼。法定代表人徐成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应明贤，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周元奎，该公司员工。被告姚永华。被告江苏天曜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扬州市瓜洲镇润扬南路。法定代表人姚永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闵华，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原告南京安月阁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月阁公司）与被告姚永华、江苏天曜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曜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9日、2015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月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应明贤、周元奎，被告姚永华及其与被告天曜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闵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安月阁公司诉称：原告系天曜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35%，股本金为505万元。2014年12月16日，原告的工作人员应明贤与被告姚永华就转让天曜公司股权的事宜草拟了一份协议，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的天曜公司34%的股权转让给姚永华，姚永华需提供其（挂靠在江苏苏商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商公司）对天曜公司的工程款债权作为担保，该担保作为股权转让的附件，还约定在股权转让前，原告在天曜公司的盈亏与安月阁公司无关，若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并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前述协议草拟后，姚永华于2014年12月下旬告知原告，该协议约定的以工程款作为担保的条件不能实现，对此，原告提出不能接受没有担保的股权转让、拒绝签订正式转让协议。2015年1月5日，姚永华提出先行完成股权登记变更手续，再由天曜公司与原告另行签订《保证担保合同》，为原告与姚永华之间的股权转让提供担保。对此，原告不予认可，后姚永华在扬州市瓜洲镇国际旅游度假区管委会（以下简称管委会）的见证下向原告承诺，愿意在股权转让后融资2000万元用于偿还天曜公司欠原告的借款及天曜公司的经营，原告同意该方案。由于原告与姚永华均为天曜公司的股东，天曜公司以公司名义为其股东提供担保应当召开股东大会、形成股东会决议，据此，原告要求姚永华在变更股权登记后召集临时股东大会、审议担保事宜，并向原告出具同意担保的股东会决议作为担保合同的附件，该决议最迟应在2015年1月31日前提交原告，否则双方可以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姚永华应将受让股权返还给原告。对此，姚永华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原告与天曜公司草拟了《保证担保合同》，前述《股权转让协议》、《保证担保合同》均为草拟合同，未加盖原告公章。双方又于2015年1月6日进行商议，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便不同意在前述《股权转让协议》、《保证担保合同》上加盖公章。此时，姚永华将应明贤从南京挟持至扬州非法拘禁数日，应贤明因急需回南京照顾病妻，被迫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保证担保合同》等相关变更股权所需的工商材料。2015年1月11日，应明贤向天曜公司所有股东及管委会提出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但被告仍于次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此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根据之前协议的约定完善担保手续、提供股东会决议，被告均未予理会。2015年3月12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姚永华在三日内按照承诺书约定返还原告的股份，被告亦未予理会。综上，原告与姚永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为附条件合同，所附条件是由天曜公司提供担保、出具同意担保的股东会决议，该条件经原告催促后一直未能成就。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姚永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姚永华向原告返还《股权转让协议》所记载的原告转让给姚永华的34%股权（股本金485万元），并由天曜公司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上述股权重新变更至原告名下；3、被告承担原告的经济损失1800元；4、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后原告将第3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承担原告的经济损失，包括485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1月15日至实际股份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14.4%计算）以及原告在天曜公司的经营所得。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与姚永华于2014年12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证明主合同是有担保条件的股权转让合同，并约定了担保条件及违约责任。2、姚永华于2015年1月5日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证明若不能形成天曜公司所有股东同意担保的股东会决议，姚永华同意将受让的股权返还给原告。3、《保证担保合同》一份，证明天曜公司应在2015年1月31日前形成对内担保的股东会决议。4、原告于2015年3月11日作出的《通知函》一份，证明原告通知两被告其行为构成违约并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5、2015年1月26日应明贤之妻的出院记录一份，证明原告需照顾其妻子，被迫加盖公章转让股权。6、报警电话录音若干份，证明原告转让股权系受胁迫。7、应明贤与相关承办人员的电话录音及2015年1月12日的短信记录若干份，证明原告在股权尚未转让前已通知具体承办人停止办理、撤销委托。两被告共同辩称：本案名为股权转让纠纷，实为姚永华的债权转股权结束后，原告想单方违约而引发的民事纠纷。1、天曜公司原欠姚永华巨额工程款。2014年3月前欠款为2000万元左右，后经核对，确认姚永华的债权为2200万元，天曜公司及所有股东与姚永华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天曜公司及其股东未按约定还款，其行为构成违约。2、因前述债务未清偿，天曜公司与姚永华协商，试图将姚永华的债权转化成股权，后率先由原告将其持有的34%的股权转让给姚永华，该股权为680万元，原告实缴485万元，尚欠195万元，双方后办理了转让手续，并约定了转让前的盈亏处置方案等权利义务，2015年1月5日，姚永华向原告出具《承诺书》，该承诺内容已经履行。3、姚永华受让股权后，发现前期亏损很大，便向天曜公司的股东提出了前期亏损各自承担的方案，即姚永华仅在50万元以内承担天曜公司此前的经营亏损，该要求得到各股东的认可，各股东向姚永华出具了备忘录，以此推翻了2014年12月16日的协议。4、原告作为证据提交的《保证担保合同》未经姚永华签名，该合同无效；姚永华依据股东会决议、依法办理了股权转让和企业变更，该行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5、原告的诉讼请求超出时效，不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公司法》第22条之规定，其应在股东会决议作出之日起60日内请求法院撤销，而天曜公司为了股权转让和企业变更所形成的决议时间为2014年12月13日，原告未在该日期起60日内要求撤销股东会决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为了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4年8月29日天曜公司与苏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天曜公司及其所有股东确认所欠海浪谷工程款债务本金为2200万元，并签订了还款计划。2、2014年9月1日的还款凭证一份，证明天曜公司仅归还了姚永华100万元，余款债务均未归还，各股东均应承担相应责任。3、经工商部门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确认将其持有的34%股权转让给姚永华。4、2014年12月13日形成的股权交割证明一份，证明原告与姚永华进行了正式的股权交割。5、2014年12月1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即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明原告与姚永华对原《股权转让协议书》进行了补充。6、2015年1月5日姚永华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证明姚永华承诺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应提供天耀所有股东签订的《股东会决议》。7、2014年12月13日天曜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两份，证明天曜公司的所有股东均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姚永华已履行承诺。8、交接事项备忘录一份，证明天曜公司股东对2014年12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第（二）条内容进行了变更。9、天曜公司于2015年5月28日作出的请求书一份，证明天曜公司及其全体股东（原告除外）愿意为姚永华参与本案诉讼提供担保。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3日，天曜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原告将其持有的天曜公司34%的股权转让给姚永华，并选举了公司监事和执行董事。同日，原告与姚永华签署《股权交割证明》，载明依照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原告持有的680万股权（占股34%）以6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姚永华，股权已交割，已属姚永华所有。2014年12月16日，原告与姚永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天曜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实到资本1200万元，原告持股35%，实到资金505万元。双方约定：1、原告同意将其在天曜公司中485万元股权转让给姚永华，自己预留20万元；2、姚永华分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并按年利率14.4%支付利息；3、为保证股权转让款及时足额支付，姚永华同意提供海浪谷工程款债权作为支付担保，担保协议另行签订，作为本协议附件。为确保该《协议》的履行，天曜公司作为保证人与原告签订《保证担保合同》，约定在姚永华不履行债务时，其愿意承担担保责任，并对担保范围、担保方式、保证期间等作了约定，并约定股权转让协议履行后，天曜公司应在2015年1月31日前出具对内担保的《股东会决议》作为本合同附件。2015年1月5日，姚永华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在前述《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中，如天曜公司不能形成所有股东签字的对内担保的《股东会决议》，则姚永华同意将原已经受让的股权转让给原告。2015年1月15日，原由原告持有的天曜公司的34%股权变更至姚永华名下。2015年3月11日，原告向两被告发出通知函，载明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及保证担保合同约定，天曜公司应于2015年1月31日前出具《股东会决议》作为合同附件，现由于未出具该决议，原告通知两被告：双方股权转让协议正式解除，请在收到函件后3日内将工商登记资料恢复原状，并承担原告的相应经济损失。2015年5月28日，天曜公司向本院提交《请求书》，表示愿意为姚永华在本案诉讼中提供对内相应工商变更证明（及股东签字文件的原件复印件）。另查明，双方签订的用于工商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原告将其持有的天曜公司34%的股权合计680万元（其中实缴出资485万元，未缴出资195万元）作价485万元转让给姚永华。该协议未记载签署时间。上列事实，有双方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当事人确认，本案归纳争议焦点如下：一、原告与被告姚永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解除条件而应予解除；二、若前述股权转让协议应予解除，原告要求被告协助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并承担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一、双方于2014年12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此后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1、双方于2014年12月16日签订的《协议》对股权转让相关权利义务作了详细约定，强调被告姚永华应提供相应担保、双方另行签订担保协议作为该协议的附件，此与《保证担保合同》相互印证，能反映双方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的天曜公司34%的股权转让给姚永华并要求姚永华提供担保。2、原告虽主张相关合同上的公章系被告姚永明胁迫应贤明加盖，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从原告此后要求姚永华出具承诺书且未行使撤销权等行为分析，原告对前述合同内容表示认可。3、被告虽从工商局调取了另一股权转让协议作为证据提交，但该协议条款简单、无签署日期，且内容与2014年12月16日《协议》无明显出入，故该证据不能推翻2014年12月16日的《协议》；被告姚永华又辩称本案股权转让系基于其对天曜公司享有工程款债权而作出，该转让背景与案件处理无必然联系，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二、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解除条件业已成就。1、如前所述，原告与姚永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保证担保合同》均能反映出原告在转让股权的同时要求姚永华提供相应担保；《保证担保合同》明确约定天曜公司作为保证人、应于2015年1月31日前向原告出具对内担保的《股东会决议》；姚永华亦于2015年1月5日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若天曜公司不能形成所有股东签字的对内担保的《股东会决议》，则其同意将已经受让的股权转让给原告。前述协议及承诺表明该（股权转让）《协议》为附解除条件的合同，即若2015年1月31日前被告不能向原告提供天曜公司形成的对内担保的《股东会决议》，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协议》。2、该解除条件的约定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3、被告未能在2015年1月31日前向原告提供天曜公司形成的对内担保的《股东会决议》，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已成就。原告主张被告未能按承诺向其提供对内担保的《股东会决议》，并提供了催告函为证；被告辩称已出具《股东会决议》，但其所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仅系同意股权转让及选举公司监事、执行董事的决议，内容均与对内担保无涉，应认定其未能按约履行承诺，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三、原告有权要求姚永华返还股权并赔偿相应损失。1、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原由原告持有的天曜公司34%的股权已于2015年1月12日变更至姚永华名下，因被告未能履行承诺在2015年1月31日前提供对内担保的《股东会决议》，导致股权转让协议解除，故原告有权主张姚永华返还讼争股权并要求天曜公司协助办理相关手续，亦有权要求被告赔偿相关损失。2、被告辩称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原告的起诉超出法定时效。然原告的诉讼请求系要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不应适用该法律条款，故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3、关于损失的计算。（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姚永华分期支付股权转让款485万元并按年利率14.4%支付利息，故原告主张被告以485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14.4%为标准自2015年1月15日股权转让之日起支付利息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还主张姚永华应向其给付转让期间在天曜公司的经营所得，但原告对此未提供证据，且前述利息即为对原告的损失赔偿，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鉴于被告未能在约定时间内提供对内担保的《股东会决议》，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原告要求姚永华返还股权并赔偿相应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南京安月阁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姚永华于2014年12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被告姚永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其持有的被告江苏天曜旅游投资有限公司34%的股权返还给原告南京安月阁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并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三、被告江苏天曜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配合原告南京安月阁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四、被告姚永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南京安月阁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利息损失（以48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4.4%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原告南京安月阁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61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0614元由被告姚永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户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帐号：10×××75）。审 判 长 刘 毅代理审判员 韩 冰代理审判员 莫俊秀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沈佩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