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贵民一终字第21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桂平市大藤峡雨丝洞游船有限公司，住所地桂平市西山镇人民西路（乳泉井大酒店对面）。法定代表人蒙雁月，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谭皓文，桂平市木乐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桂平市大藤峡金银潭游船有限公司，住所地桂平市西山镇西山路（市宇洋国际大酒店一楼）。法定代表人李显斌，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方庆，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刘旭全，桂平市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被告桂平市大藤峡山水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桂平市大藤峡旅游码头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孙蔚，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桂平市大藤峡雨丝洞游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丝洞公司）因与桂平市大藤峡金银潭游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银潭公司）、一审被告桂平市大藤峡山水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山水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桂平市人民法院（2015）浔民初字第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雨丝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蒙雁月及其委托代理人谭皓文、被上诉人金银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显斌及其委托代理人方庆、刘旭全，一审被告山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山水公司是桂平市西山风景名胜管理处下属的管理部门，对原告及被告雨丝洞公司的旅游经营活动进行管理，收取原告及被告雨丝洞公司总营业额27％的管理费，再扣除应付的税金和船只泊排费，然后付给原告及被告雨丝洞公司。2013年3月1日，原告与被告雨丝洞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合作经营大藤峡旅游业务，合作期限从2013年3月3日起至2014年3月1日止。其中第三条约定：“双方游船公司必须共同经营，所得门票收入，桂平市大藤峡雨丝洞游船有限公司占54％，桂平市大藤峡金银潭游船有限公司占46％；”第五条约定：“双方游船公司采取轮流经营一周（除黄金周外），营运游客量，以l800元为一班次，以四周为基数，如果因每周轮流经营造成一方班次比例不足，则可以增开班次补足比例，一方补开班次结束，另一方接着营运。”从合作开始至2013年10月31日前的旅游收入已结算，被告山水公司制作的《游船调度记录表》，表明原告开船的班次及门票数（记录为金银潭即为原告班次）；被告雨丝洞公司（记录为雨丝洞即为被告班次）从2013年10月至2014年1月停止营运，2014年2月只开了3班次。从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3月1日止，原告开了29班次，搭载人数2607人，按每人57元计，收入得款为148599元，另有2班包船，每班2500元，29班次总收入153599元，扣除被告山水公司27％的管理费153599元×27％=41471.73元，余款ll2127.27元，被告山水公司支付了46％即112127.27元×46％＝51578.54元给原告，另外的54％即ll2127.27元×54％＝60548.73元，还有返还卡、船员工资、应急班费等合计72836元。合作结束后，被告山水公司分8次将该款支付给原告124255.94元、被告雨丝洞公司134408.36元（即是将应付给原告的72836元也付给了被告雨丝洞公司），造成了原告的损失72836元。2015年1月8日，原告起诉请求判令：一、上列俩被告连带支付旅游收入等其他款项合计72836元给原告，并从2014年4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给原告，直至付清为止。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与被告雨丝洞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的协议。协议的签约方应按协议履行义务和按协议约定的比例亨受分成盈利。被告山水公司作为管理旅游门票、出船班次等的公司所作的《游船调度记录表》己明确原告所开班次的数量及所作的《旅游收入及支付款项总表》2013年3月至2014年4月的旅游总收入及支付款项的数额。总收入是原告与被告雨丝洞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的2013年3月至2014年4月的营业额，应按实际出船班次及收入支付。对于原告增开的班次的收入，依据公平原则，原告增开班次的收入应归原告，被告雨丝洞公司无权参与分配，被告雨丝洞公司已收取被告山水公司支付的旅游收入款60548.73元，另因被告雨丝洞公司没有按协议出开船班次而导致原告增加班次所支付的返还卡、船员工资、应急班费12287.27元，合计72836元，原告与被告雨丝洞公司没有及时告知被告山水公司，有过错；被告山水公司错误支付给被告雨丝洞公司，被告雨丝洞公司所收的72836元没有合法依据，属不当得利，应返还给原告。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旅游收入等其他款项合计72836元给原告，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依法予以支持。但被告山水公司并不是不当得利的主体，只是管理不善，并不需承担返还的责任，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山水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予支持。利息的损失计算应从被告雨丝洞公司收到最后一次款的2014年5月23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给原告；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桂平市大藤峡雨丝洞游船有限公司应返还72836元给原告桂平市大藤峡金银潭游船有限公司；二、被告桂平市大藤峡雨丝洞游船有限公司应支付利息（以本金72836元计，从2014年5月23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付清为止）给原告桂平市大藤峡金银潭游船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桂平市大藤峡金银潭游船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0元（本案按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桂平市大藤峡雨丝洞游船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雨丝洞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应为：1、取得不当利益；2、造成他人损失；3、得利人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本案中，上诉人雨丝洞公司与被上诉人金银潭公司于2013年3月1日所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也予以认可。在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内，双方都是按照协议约定的比例对船票总收入进行分配，被上诉人在整个合作期间都没有提出异议，也已领取了其应得份额。因此上诉人在合作期间所分配的收入是基于以上合法根据，不构成不当得利。二、被上诉人金银潭公司并没有对上诉人所取得的利益属“没有合法根据”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尤其是对其主张的返还卡、船员工资、应急班费三项，连实体证据都没有。一审法院要求被上诉人庭审后提供书面材料，被上诉人亦没有提供。就算被上诉人庭审后提供有材料，也没有经过上诉人质证。一审法院仅采纳被上诉人提供由一审被告山水公司制作的《游船调度记录表》，认定被上诉人所开班次即为旅游收入，属认定事实不清。三、如果被上诉人认为其在2013年3月3日至2014年3月1日开了29班次的收入应全归其所得，那为什么对于在此期间上诉人开了3个班次的收入，在一审被告山水公司扣去管理费后，被上诉人也依据协议比例取得9371.1元而不构成不当得利？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作期间所得利益是基于合法根据取得，不构成不当得利。被上诉人以不当得利起诉主张权利，本案并不属合同纠纷，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作为审判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金银潭公司辩称，一、双方从2011年合作至2013年，虽然双方在签订的《合作协议》没有明确对开船班次的要求，但双方的口头约定及以往的惯例都是将开船的班次与门票收入绑定在一起的。上诉人从2013年11月1日起没有开足班次，所以应从门票收入中将多收的收益返还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了一审被告山水公司与广西环泰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桂平分社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证实了一审被告山水公司与环泰旅行社协议有返还卡项目。至于船员工资是因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了几名船员用以维持营运，当时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口头约定，上诉人应支付该几名船员的相应工资。对于应急班费，是因上诉人的船在2014年年初搁浅，被上诉人奉一审被告山水公司的指示前去救援，虽然最后因为被上诉人的船也有搁浅的危险而未能施救，但是上诉人也应支付相应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被告山水公司陈述称，山水公司都是按照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的分配比例，以山水公司制作的收入表为基数分配收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上诉人雨丝洞公司与被上诉人金银潭公司及一审被告山水公司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三方之间的合作关系、收益分配比例、《合作协议》内容均无异议。二、对于《合作协议》约定的2013年3月3日至2014年3月1日合作期间的收入数额明细，上诉人雨丝洞公司、被上诉人金银潭公司、一审被告山水公司均认可山水公司所制作《旅游收入及支付款项总表》所记录数额。三、上诉人雨丝洞公司、被上诉人金银潭公司、一审被告山水公司均认可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期间的三方账目已结算支付完毕，且均无异议。四、从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3月1日，上诉人雨丝洞公司经营班次为3班，被上诉人金银潭公司经营班次为29班。一审被告山水公司扣去管理税费后，根据《合作协议》约定比例支付62618.81元给上诉人雨丝洞公司，支付52551.22元给被上诉人金银潭公司。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雨丝洞公司是否对被上诉人金银潭公司构成不当得利及的问题。上诉人雨丝洞公司主张在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3月1日期间，一审被告山水公司分配给其的收入属合同约定，并不属不当得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上述规定，一审被告山水公司将门票总收入扣除相应管理费后按照54%比例分配给上诉人雨丝洞公司是根据上诉人雨丝洞与被上诉人金银潭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上诉人依据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的约定内容所取得收入并不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该上诉主张有理，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上诉人金银潭公司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按开船班次比例分配收入，上诉人雨丝洞公司超出其经营班次所得收入属不当得利，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金银潭公司如认为上诉人雨丝洞公司经营的班次不符合《合作协议》约定，可另行向上诉人雨丝洞公司主张合同违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桂平市人民法院（2015）浔民初字第72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桂平市大藤峡金银潭游船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20元，共计2430元，由被上诉人桂平市大藤峡金银潭游船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李业佳代理审判员黄奔代理审判员程荧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李海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