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2刑初69号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张某2，男，1974年9月21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如东县，现住重庆市云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云阳县看守所。辩护人魏洪明，重庆君之合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渝检二分院刑检刑诉〔2016〕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2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陈庆萍、代理检察员杨立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2及辩护人魏洪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提出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同意并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6年5月19日晚，被告人张某2与表哥杨某及其亲友共六人到云阳县“皇家七号”KTV518包厢唱歌，当晚汤某与朋友解某、陈某某（以上三人均另案处理）、王某某（本案死者，男，殁年32岁）亦在该KTV618包厢，汤某看见杨某后告知解某等人其与杨某有矛盾，并商议实施报复行为。为此，解某邀约了王某某（另案处理），汤某则将其车上的撬棍藏匿在KTV门外的草丛中。20日凌晨零时24分左右，汤某、解某等五人推开518包厢房门围住杨某拳打脚踢，坐在包厢里侧的张某2见状走拢，手持啤酒瓶砸中解某头部，解某即被其女友拉出包厢；王某某与陈某某、王某某先后围向张某2，三人与张某2双方各自持啤酒瓶对打，其间，张某2被对方酒瓶击中头部，受伤流血；陈某某被酒瓶致伤背部，王某某被张某2挥舞的啤酒瓶瓶颈刺中左颈部，倒地后死亡。后经工作人员报警，被告人张某2被赶到现场的警察带走。经鉴定，王某某系左颈总动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张某2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当庭举示了证人汤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张某2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张某2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某2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其行为具有防卫性质；检举他人犯罪，构成立功；已赔偿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2的辩护人提出张某2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或构成防卫过当属过失犯罪，应免除处罚；张某2有自首情节，检举他人犯罪构成立功，且无犯罪前科，当庭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父母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对张某2减轻或免除处罚。当庭举示了刑事附带民事和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等证据。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9日晚，被告人张某2与表弟杨某及亲友共六人到云阳县“皇家七号”KTV518包厢唱歌，当晚汤某与朋友解某、陈某某（以上三人均另案处理）、王某某（本案被害人，男，殁年32岁）亦在该KTV618包厢，汤某看见杨某后告知解某等人其与杨某有矛盾，并商议实施报复行为。为此，解某邀约了王某某（另案处理），汤某则将其车上的撬棍藏匿在KTV门外的草丛中。20日凌晨零时24分左右，汤某、解某等五人推开518包厢房门围住杨某拳打脚踢，坐在包厢里侧的张某2见状手持啤酒瓶上前砸中解某头部，解某即被解女友拉出包厢；王某某与陈某某、王某某持啤酒瓶打张某2，致张某2头部受伤，张某2后退中持啤酒瓶反击，陈某某被酒瓶致伤背部，王某某被张某2挥舞的啤酒瓶瓶颈刺中左颈部，倒地后死亡。张某2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后被赶到现场的警察带走。经鉴定，王某某系左颈总动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张某2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杨某、陈某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示并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值班日志》、《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及拘捕等法律文书证实，曹某某于2016年5月20日0时26分用1829xxxx的电话报警至云阳县公安局指挥中心称云阳县“皇家七号”KTV518包房有人打架。民警赶赴现场后发现一男子仰躺在地上，脖子上有伤口，已死亡；遂将头部受伤的犯罪嫌疑人张某2送至云阳县人民医院治疗，并安排警察看管。云阳县公安局同日立案侦查，次日对张某2刑事拘留，2016年6月3日对张某2执行逮捕。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2、被害人王某某的身份信息；被害人王某某因死亡于2016年6月2日被注销户口。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现场图》、《现场照片》、《情况说明》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云阳县“皇家七号”KTV518包房，该包房南侧地面有一具男尸，尸体头部下侧有一处血泊。在包房大门内侧把手、茶几桌面、玻璃水杯外壁、电视墙、部分啤酒瓶颈内壁和外侧、拖鞋及地面上有多处血迹，侦查人员依序编号并用棉签擦拭提取送检；在包房距西侧沙发下侧地面距西墙77cm，距南墙178cm处见一啤酒瓶颈（编号为3号，命名为西侧沙发下侧1号啤酒瓶，原物提取），该啤酒瓶颈外侧蘸附有血迹（编为3-1号），该啤酒瓶内侧见有流柱状血迹（编为3-2号）；在西侧沙发下侧地面距西墙77cm，距北墙175cm处见一啤酒瓶颈（编为4号，原物提取，命名为西侧沙发下侧2号啤酒瓶）；在包房距西墙150cm,距北墙120cm处有一方形茶几，在此茶几西侧地面距西墙144cm,距南墙233cm处有一啤酒瓶颈（编为5号，原物提取）；在此茶几南侧地面距西墙210cm，距南墙110cm处有一蓝色塑料栏，该塑料栏内见一啤酒瓶颈（编号为10号，原物提取），在该啤酒瓶颈内侧见一处疑似血迹（编为10-1号）；在包房东侧沙发南侧地面距东墙15cm,距南墙170cm处见一啤酒瓶颈（编号为15号，原物提取），对上述5个啤酒瓶颈做脱落细胞检验。4.《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某2辨认出打架的位置位于云阳县皇家七号KTV518包房，及他拿啤酒瓶的位置、持半截啤酒瓶反击及男子躺在地上等位置。5.《辨认尸体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明友辨认出本案死者系其子王某某。6.《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办案说明》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张某2打架时所穿的带血的衣服、裤子、皮带依法予以扣押，同时提取张某2十指指甲、指血；对陈某某进行人身检查，对其受伤部位拍照固定，同时提取陈某某指血；对汤某进行人身检查，对其受伤的右手手指、左脚小拇指拍照固定，同时提取汤某的指血；对解某进行人身检查，对其受伤头部拍照固定，同时提取解某的指血；对杨某进行人身检查，并依法扣押杨某案发时所穿表面有部分血迹的白色短袖T恤、深色休闲裤，并提取了杨某的十指指甲、指血；对杨3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身上有划伤的痕迹，并依法提取了杨3的指血；分别提取了曹某某、蒋某1、杨某2、王明友、程绪平的指血。7.《鉴定委托书》、《毒化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尸体检验：死者右顶忱部见3.0cm×2.5cm皮下出血，伴两条长1.1cm、1.0cm挫裂创，深达皮下，创腔见组织间桥。颈前部见长11.3cm弧形裂创，创缘欠齐，创周见小皮瓣，创角较尖锐，创壁间无组织间桥，创腔深达气管。右手背第四、五掌骨体见6.0cm×1.5cm皮下出血，右手掌第二掌指关节处见1.2cm皮肤浅表划伤。解剖检验：左侧舌骨下肌群断裂，左颈总动脉断裂且断端较齐，气管近环状软骨处不完全断裂，气管上侧断端见0.5cm×0.3cm缺损。左颈部皮下锁骨上大窝处见1.5cm×1.2cm不规则玻璃碎片。毒化检验死者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可排除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致死；死者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309.1mg/100ml，综合现场勘查及调查结果，说明死者当时处于醉酒状态，但可以排除酒精中毒死亡的可能性。根据尸检死者尸斑较浅，双眼球睑结合膜苍白，左颈总动脉断裂，脾脏皱缩等损伤特征分析认为系左颈总动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致伤物推断：根据右顶忱部头皮皮下出血伴两条挫裂创，创腔深达皮下，创腔间见组织间桥，以上损伤范围均较小，根据其损伤特征分析认为与具有一定平面且质地较硬的物体接触可以形成此类损伤。根据颈前部弧形裂创，创角较尖锐，创壁间无组织间桥，创腔深达气管，左侧舌骨下肌群断裂，左颈总动脉断裂且断端较齐等形态特征分析认为锐器可以形成上述损伤；根据颈前部弧形裂创创缘欠齐，创周见小皮瓣，气管上侧断端见小面积缺损等形态特征分析认为具有不规则尖和刃的锐器可以形成此类损伤；结合尸检死者左颈部皮下锁骨上大窝处发现玻璃碎片，及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此玻璃碎片与现场西侧沙发下侧1号啤酒瓶颈原属同一整体，综合分析认为死者颈部裂创符合啤酒瓶颈处断端刺戳形成。鉴定意见：王某某系失血性休克死亡。尸检过程提取死者心血滤纸、十指指甲作DNA检验；心血作常见农药、安眠镇静类及毒鼠强检验和乙醇定性定量检验；提取左颈部皮下锁骨上大窝处玻璃碎片与现场西侧沙发下侧1号啤酒瓶颈作原属同一整体认定。8.《鉴定委托书》、《整体分离痕迹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西侧沙发下侧1号啤酒瓶颈与王某某颈部伤口内玻璃碎片原属同一整体。9.《鉴定委托书》、《DNA鉴定书》、《鉴定文书的补充说明》证实，1号为标有“西侧沙发下侧1号啤酒瓶颈”上粘附物；2号为标有“西侧沙发下侧2号啤酒瓶颈”上粘附物；3号为标有“西侧茶几下侧啤酒瓶颈”上粘附物；4号为标有“西侧塑料栏内啤酒瓶颈”上粘附物；5号为标有“靠东墙啤酒瓶颈”上粘附物；6号为标有“西侧沙发下侧1号啤酒瓶颈内壁血迹”字样的样品袋内血样1份；7号为标有“大门北侧地面血迹”字样的样品袋内血样1份；8号为标有“西侧茶几西南角血迹”字样的样品袋内血样1份；9号为标有“西侧茶几南边缘血迹”字样的样品袋内血样1份；10号为标有“西侧茶几东南角血迹”字样的样品袋内血样1份；11号为标有“西侧茶几北边缘血迹”字样的样品袋内血样1份；12号为标有“东侧茶几西北角血迹”字样的样品袋内血样1份；13号为标有“东侧茶几北侧地面血迹”字样的样品袋内血样1份；14号为标有“电视下侧地面血泊”字样的样品袋内血样1份；15号为标有“东侧沙发南侧地面血迹”字样的样品袋内血样1份；16号为标有“电视墙上血迹”字样的样品袋内血样1份；17号为标有“拖鞋上血迹”字样的样品袋内血样1份；18号为标有“门把上血迹”字样的样品袋内血样1份；19号为标有“西侧塑料栏内啤酒瓶颈上疑似血迹”字样的样品袋内棉签1支；20号为标有“王某某心血滤纸”字样的样品袋内血样1份；21号为标有“王某某左手拇指指甲”上的粘附物；22号为标有“王某某左手食指指甲”上的粘附物；23号为标有“王某某左手中指指甲”上的粘附物；24号为标有“王某某左手环指指甲”上的粘附物；25号为标有“王某某左手小指指甲”上的粘附物；26号为标有“王某某右手拇指指甲”上的粘附物；27号为标有“王某某右手食指指甲”上的粘附物；28号为标有“王某某右手中指指甲”上的粘附物；29号为标有“王某某右手环指指甲”上的粘附物；30号为标有“王某某右手小指指甲”上的粘附物；31号为标有“解某指血”字样的样品袋内血样1份；32号为标有“陈某某指血”字样的样品袋内血样1份；33号为标有“杨某血样”字样的样品袋内血样1份；34号为标有“张某2指血”字样的样品袋内血样1份；35号为标有“王明友指血”字样的样品袋内血样1份；36号为标有“程绪平指血”字样的样品袋内血样1份。鉴定意见：（一）1、6、10、14、16号与20号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7.87×1021。（二）7～9、11～13、15、17～19号与34号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1.84×1018。（三）29号为混合基因型，在上述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中能找到34号所有基因型。（四）31～33、35、36号已分别获得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五）2～5、21～28、30号DNA检验均无结果。20号（王某某心血滤纸）与35号（王明友指血）、36号（程绪平指血）符合双亲遗传关系，亲权指数为4.69×1014。1号为“张某2右袖口布片”上的粘附物；2号为“张某2右胸部布片”上的粘附物；3号为“张某2右腹部布片”上的粘附物；4号为“张某2裤子右膝部布片”上的粘附物；5号为“张某2右裤子右大腿前侧布片”上的粘附物；6号为“张某2裤子左大腿前侧布片”上的粘附物；7号为标有“东侧茶几玻璃杯上血迹”字样的样品袋内棉签1根；8号为标有“西侧沙发下侧1号啤酒瓶外壁血迹”字样的样品袋内棉签1根。鉴定意见：（一）本鉴定中1-7号与张某2指血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1.84×1018。（二）本鉴定中8号与王某某心血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7.87×1021。10.《鉴定委托书》、《光学无损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对案发现场提取的1至5号啤酒瓶颈进行光学无损提取手印。检验结果：运用光学无损检验方法，在1号至5号检材上均未检出手印。11.《鉴定委托书》、《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验伤证明》证实，张某2头皮、面部多处裂创,其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陈某某损伤程度系轻微伤；杨某头皮裂伤，其损伤程度系轻微伤。12.《调取证据通知书》、《云阳县人民医院120急救出诊登记》、《住院病历》证实，2016年5月20日凌晨零点28分，云阳县人民医院急诊中心朱元平医生到“皇家七号”出诊，初步诊断张某2、杨某头皮裂伤，另一名男子死亡。张某2于2016年5月20日0时56分到云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次日9时出院，出院诊断为轻型颅脑外伤，多处头皮挫裂伤；杨某于2016年5月20日0时57分到云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次日11时出院，出院诊断为轻型颅脑外伤，多处头皮挫裂伤。1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出品单》证实，云阳县皇家七号KTV518包厢、618包厢2016年5月19日晚消费情况。14.《调取证据通知单》、《调取证据清单》、《监控视频》、《视听资料文书说明》证实，视听资料来源于云阳县皇家七号KTV内巷道监控录像，该录像存储于皇家七号KTV监控室。通道十监控摄录内容：2016年5月20日0时24分40秒，陈某某、解某从618包房出来，往518包房走，解某踢门、陈某某推门进入518包房；0时24分44秒，汤某从618包房进入518包房；0时24分46秒，牟某某从618包房进入518包房；0时24分48秒，王某某、王某某从618包房进入518包房；0时25分9秒，牟某某拉解某出518包房的大门（解某捂头）；0时25分12秒，汤某出518包房的大门；0时25分14秒，蒋某1从518包房出来；0时25分17秒，陈某某跳起从518包房大门出来；0时25分21秒，杨某露半个身体后，再次进入518包房；0时25分29秒，王某某从518包房跑出；0时25分30秒，杨某从518包房内追出；0时25分37秒，杨某2从518包房出来；0时25分44秒，蒋某1再次进入518包房内；0时25分58秒，张某2从518包房出来；0时26分5秒，曹某某从518包房内走出；0时26分2秒，杨3从518包房出门；0时26分30秒，杨3再进入518包房。通道三监控摄录内容：解某、陈某某、汤某三人对杨某进行殴打的过程。15.云阳县公安局《起诉意见书》证实，云阳县公安局已对汤某、陈某某、解某、王某某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立案侦查，并已于2016年7月31日移送云阳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16.证人汤某证实，2016年5月19日晚，他与谭某1、王某某等在“皇家七号”KTV618包房玩，后解某、陈某某、王某某等人也来到618包房。当晚21时许，他发现与他有矛盾的杨某在518包房。23时许，他将与杨某有矛盾的事告诉王某某、解某等人，并邀约他们报复杨某，将其车上的两根撬棍藏在KTV门外的草丛中。凌晨0时许，王某某说“等锤子等，要弄现在就弄”，他们空手直接冲进518包房。进去后，他、解某和陈某某围打杨某，陈某某蹬了杨某几脚，解某扇了杨某几耳光。对方的张某2持啤酒瓶打了解某，瓶子碎了，解某蹲在地上。王某某当时意识到张某2用啤酒瓶打人，就向张某2靠拢。张某2用手上的半截啤酒瓶向王某某乱舞，他不晓得舞没有舞到王某某，只看见王某某退了两步，接着他冲上去抢张某2手中的瓶子，他的手指被划伤，退出包房。出去后，他与解某、陈某某到KTV外面花坛拿事先准备好的撬棍，又返回“皇家七号”，在大厅看见杨某，他用拳头、解某用撬棍打杨某，后来听陈某某讲用烟灰缸砸了杨某。他们进入518包房时，房间光线不是很亮，但能看清人的样子，分得清男女及所处位置。他与杨某的矛盾是在2014年9、10月份，杨某曾带一群人准备打他的幺爸汤国兵，他帮忙，杨某打了他一耳光。17.证人解某证实，2016年5月19日晚8时许，他与陈某某等在“皇家七号”KTV568包房唱歌，他知道汤某等人在618包房后，就与陈某某到618包房敬酒。汤某将与杨某有矛盾、发现杨某在518包房并准备对杨某实施报复的事告诉他，邀约他帮忙。为此，他电话联系了朋友王某某，告诉其准备打杨某的事，王某某来到568包房。于是，他与陈某某、王某某三人喝完剩下的酒后就到618包房，王某某给他、汤某、谭某1、陈某某、王某某分别倒了一大杯啤酒，对他们说“走去弄那个狗日的”，他们说“走去臊他皮”。凌晨0时20分左右，他和汤某、王某某、陈某某、王某某一起冲进518房间，围着坐在进门沙发上的杨某打。他看见杨某还手，就准备去捡地上的啤酒瓶打杨某，开始坐在点歌台那里的张某2拿啤酒瓶打了他的头部，啤酒瓶打碎了，他被打懵并坐到地上，张某2准备用半截啤酒瓶捅他，陈某某上去跟张某2打成一团，他女朋友牟西玲将他从地上扶起来退出518包房，汤某和陈某某跑出包房。他、汤某和陈某某三人去拿汤某准备的撬棍后又返回“皇家七号”，看到杨某，他和汤某、陈某某用撬棍、烟灰缸、拳脚打杨某。有人喊警察来了，他们三人离开。18.证人陈某某证实，2016年5月19日晚，他与解某等在“皇家七号”KTV568包房唱歌。当晚23时许，他与解某到该KTV618包房去喝酒，618包房的汤某说对面518包房有个人欺负过他，喝酒结束后就去打他几下臊他的皮，当时商量的人有他、汤某、解某、王某某和一个穿白衣服的人。他们在618包房喝完酒后就空手进了518包房。进去后，他看见门左边一个穿白色短袖的人，听到后面有人在喊“就是他”，他们几个就围着这个男的打。张某2拿啤酒瓶打在解某头上，解某蹲在地上，他把解某拉起来。他看到张某2与他们这边的人拿着啤酒瓶相互砸脑壳，然后他从茶几上拿了一个啤酒瓶上去帮忙，当他冲上去的时候，张某2已被打到靠点歌台的位置，后背靠在点歌台下面的凳子上，面朝着他们，他拿着啤酒瓶朝张某2的头部打，啤酒瓶打碎了。他看到在张某2的右手边站着的王某某也在用啤酒瓶子打张某2，在他的左后方好像是站的王某某。他打完之后，感觉张某2好像被打毛了，准备起来还击，他赶紧往门外跑，没有回头看，只听到背后还有打斗的声音，一下跳出了518包房，出来后才发现他的背部受伤。到大厅后只看见解某、汤某他们几人，就跟着汤某去拿了一根钢管，然后返回大厅，看见杨某，将钢管向他扔去，没有打到，接着在大厅的茶几上拿了一个烟灰缸，看见汤某把杨某按到地上后，用烟灰缸砸杨某的头部。19.证人王某某证实，2016年5月19日晚23时许，解某给他打电话，问有没有“家伙”（用来打人用的钢管、砍刀等），叫他到“皇家七号”玩。随后他到568包房，看到解某、王某某、陈某某等人。在568包房喝完酒后，他们到618包房，解某给他讲了汤某准备去臊杨某皮的事。过了一会儿，汤某、解某、王某某等人商量如何搞杨某，汤某还在考虑，王某某、解某看到后很着急，说要搞马上就去搞。于是，解某、陈某某、汤某、王某某直接走进518包房，他走的最后。进去后看到汤某、解某、王某某围着坐在正对门单人沙发上的杨某打，解某在茶几上拿了一个啤酒瓶朝杨某打去，没有打到。此时，张某2从包厢里侧过来，朝他们这方一个人脑壳打了一啤酒瓶，啤酒瓶打碎了。陈某某与王某某一起冲过去打张某2，王某某手上拿了啤酒瓶。他跟着两人后面也冲上去。他靠近茶几，王某某在他右边，陈某某在王某某的右边。张某2右手拿一个已破碎的啤酒瓶，跟他们面对面边打边往点歌台方向退。当他走到第二个茶几的时候，拿了一个啤酒瓶，朝张某2脑壳打，没有打到。他发现张某2脑壳在流血，就停止殴打。他看到王某某、陈某某继续用啤酒瓶在打张某2脑壳，张某2边挡边用半截啤酒瓶朝他们乱舞。他看到对方在乱舞，想到肯定遭打毛了，就让到旁边。王某某、陈某某看到对方拿啤酒瓶乱舞，就往后退。他也往后退了一步，退的过程中，怕被茶几绊倒，就往右后方看，回头时看到王某某已倒在地上，头朝点歌台方向，脚朝厕所方向，仰面躺在电视机下面，颈部在喷血。张某2站到那里，右手握着啤酒瓶颈朝王某某倒地方向前举起，没有人跟他打了，陈某某也没有在房间。他丢下啤酒瓶就往外跑，出去的时候还看到包房里有两个穿深色衣服的男子，其中一个是张某2。20.证人曹某某证实，2016年5月19日晚，他、他媳妇杨某2、杨某2的堂姐杨3、堂弟杨某、表弟张某2、杨3的朋友蒋某1在“皇家七号”KTV518唱歌。凌晨0时许，杨某坐在靠门的沙发上，他坐在杨某旁边，张某2在靠点歌台那边，杨某2、杨3、蒋某1坐在横起的沙发上。突然冲进来几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其中两三个男的过来直接打杨某。张某2看到杨某被打后就往杨某这边走，大约走到点歌台过来的第一个茶几的三分之一，至少有两个人拿着啤酒瓶往张某2的方向冲过去，张某2就和对方的人在点歌台和电视机附近打起来，张某2被对方打了一酒瓶子。接着对方有女的把对方其中一个人拉出去，随后对方的几个人往外跑，杨某去追。此时，张某2还在与对方的一个人在包房打，手上都拿着东西，打完张某2走出去。这时，他看到一个男的躺在地上，脖子在流血，他见状后拿出电话报警。21.证人杨某证实，2016年5月19日晚，他、姐姐杨3、表哥张某2、堂姐夫妇杨某2、曹某某、杨3的朋友蒋某1在“皇家七号”KTV518包房唱歌。一直玩到杨3买单回到包房，打算把剩下的几瓶啤酒喝完后就走，突然有四五个男的冲进来，他认出其中一个是汤某。汤某走进后喊了句“杨老板”，他意识到汤某来打架，就说了句“这样没得意思”，对方就来打他。杨3在喊“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他还听见啤酒瓶碎的声音。他站起来还手，看见张某2与对方的人扭打在一起。对方的人往外跑，他准备去追，结果到门口后还听到里面在打，就没有追，回到包房，看到电视机附近躺了一个人，周围还站了人，突然从电视机方向跑出一个人，他就去追那个人。到大厅后，对方有两个男的拿钢管打他，后来跑了。他在大厅看到张某2，就对张某2说包房死了人。后来警察来了，他与张某2被送到医院治疗。在两三年前，他和汤某的幺爸汤国兵在成都发生矛盾，他当时当着汤某的面打了汤国兵一拳，来打他的人应该是汤某喊的。22.证人蒋某1证实，2016年5月19日20时许，杨3打电话叫她到“皇家七号”KTV518包房唱歌。当晚凌晨0时许，有4、5个人冲进包厢直接对坐在门口的杨某进行殴打。杨某和张某2同冲进来人扭打在一起，有人拿啤酒瓶打。她到包房外告诉工作人员，然后又回到包房拿她的东西，看见地上躺了一个人，满脸是血，颈部也在流血，没有动，就出来到大厅。23.证人杨某2证实，2016年5月19日晚，与曹某某、杨3、杨某、张某2、蒋某1在“皇家七号”KTV518包房唱歌。凌晨时分，突然冲进来几名男子打杨某，有两个人拿啤酒瓶和杨某打，另一个拿着啤酒瓶打张某2，双方都用啤酒瓶互相砸。混打了一分钟左右，跟杨某打的人陆续出去，此时张某2呆呆站在点歌台附近，头上在流血，手捂着头，刚刚与张某2打的男子仰面躺在地上，脸颊和颈部全是血，倒地的男子只与张某2发生了打斗。24.证人杨3证实，2016年5月19日晚，她与弟弟杨某、堂妹夫妇杨某2、曹某某、表弟张某2、蒋某1在“皇家七号”KTV518包房唱歌。凌晨0时20分钟左右，突然冲进来二三人，进来就踢杨某。她去推这些人，问他们是干什么的，是不是搞错了，之后听到身后有啤酒瓶破碎的声音，碎渣还溅到她身上，手上脖子上都有点伤。张某2站在两个茶几中间与对方的人打，具体怎么打的没有看到。她在大厅看到杨某和张某2都用手把头捂住，满脸都是血。25.证人牟某某证实，她是解某的女朋友，2016年5月19日晚，她与解某、谭某1、汤某、王某某等人在“皇家七号”KTV618包房唱歌。她听到解某、汤某、王某某等人在说事，好像是汤某在说跟对面518房间里面的人有矛盾，要去找518房间的人。不晓得谁说了一声“走”，解某等5人走出618包房，先是解某把518包房的门踢开，接着陈某某、解某、汤某先后进入518包房。她因为担心解某出事，也跟着进去。陈某某、汤某在打518包房进门沙发上一个穿白色衣服的人，解某在茶几上拿了一个啤酒瓶准备去打，她见状后就把解某手上的啤酒瓶抢了过来。从包房里过来一人，拿啤酒瓶打在解某脑壳上，解某一下坐在地上。她将解某扶起并拉出518包房。26.证人谭某1证实，2016年5月19日下午，他、汤某、王某某等一起吃了晚饭，就到“皇家七号”KTV618包房唱歌。凌晨0时许，他买单后回到包间，他听到汤某、王某某及汤某的三个朋友在说大概是对面518包房有个人与他们之前有过节，等会儿去找那个人说下。接着，汤某、王某某还有汤某的三个朋友就出去了，大概过了一两分钟，就听到对面有瓶子摔在地上的声音和吵闹声，有人在喊“保安快来”，看见518房间出来的几个人头上在流血，往外面跑。27.证人谭某2证实，他是皇家七号的服务员，主要负责618、628包房的服务。2016年5月19日晚21时许，618包房来了十个客人，四女六男。在0点过的时候，看见618包房出来三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将518包房的门踢开，进去后将门关上，随后听见里面有砸啤酒瓶的声音，2分钟左右就完了，有两人跑了，一人仰面躺在电视机下面，脖子上有一道带弧线的很深的伤口，感觉是用啤酒瓶用力划的一道口子，后来医生和警察来了，确认躺在地上的男子死亡。28.证人张1证实，他是皇家七号KTV服务人员，具体负责518和598包房。2016年5月19日晚19时许，518包房来了三男三女。在凌晨0时许，他看见618包房冲出3个男的先后进入518包房，之后听见518包房里在打架，打得很厉害，全是啤酒瓶子打破的声音，他没有敢进去劝。大概打了3分钟，就看见其中两个跑了，518包房地上躺着一个男的，没有动，喉咙在流血，地上有很多破碎的酒瓶。29.证人牟某1证实，2016年5月19日下午17时许，应谭某1的要求在“皇家七号”预定了618包房。20时许，谭某1带着一男一女和一个小娃儿就来了，过了一小时，一个穿浅色衣服戴眼镜的男的带着两个女的来耍一会就走了。期间，有三个男的进来，一个头发比较少，一个比较黑，还有一个穿着两件衣服的男子。一直到了0点过后，跟谭某1一起来的男子还有来窜台的三个男人出去了，一会儿就听见外面有砸酒瓶子的声音，很吵，她听到工作人员说在打架。30.证人张1证实，他是“皇家七号”KTVA区的领班。2016年5月19日晚18时30分左右，他到皇家七号KTV后，就将当天所有负责A区的服务员落实包房分工服务，518、618包房分别由张1、谭某2负责。20日凌晨的时候，看到从618包房出来三名男子，朝518房间走去，走在前面的那个男的一脚踹在518包房门上，三名男子一起进入518包房，过后就听见酒瓶子砸烂的声音。1分钟左右，有两名男子出来，往大门方向跑，紧接着有两名头上是血的男子去追。他从518包房门口看，见一个男的仰面躺在地上，脸部很多血，一动不动。他到大厅看见刚才跑出来追人的两名男子大声叫喊着要找KTV负责人。31.证人白1证实，他是皇家七号KTV楼面主管，负责管理服务员。2016年5月19日晚19时许来了一群客人，他们订的包房是518包房。当晚20点40分左右又有一群人来了开了618包房。在20日0时25分，他到KTV的A区去催单，听见谭某2在用对讲机喊他“白1，到518来下，有事儿，有人打架”，他立即赶到518房间门口，看见里面打成一团了，啤酒瓶子乱飞。很快就有人从包房冲出来往外面跑，听到有人在说“等到起，我们去拿家伙”。518包房有两人把头捂住，头上在流血，里面还有个人躺在地上。他打了120和110，之后警察就来了。32.证人罗某某证实，他是“皇家七号”KTV大堂经理。2016年5月20日凌晨0时许，有几个人从KTV巷道跑出大门，过了几十秒，又返回大厅，拿起铁管朝杨某打，他马上就叫服务员报警，这几人离开。他和前台的服务员均告诉张某2他们已报警，张某2、杨某及跟他们一起的几个女的，坐在大厅的椅子上，直到警察来。33.证人朱某某证实，他是云阳县人民医院急诊科的医生。2016年5月19日晚是他值班，当晚他到皇家七号KTV出过诊，一个男子仰躺在包房电视机下方，没有生命迹象。34.被告人张某2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在2016年5月19日晚19时许，他与杨某、杨3、杨某2、曹某某等人在“皇家七号”KTV518包厢唱歌、喝酒。快到24时许，杨3又点了6瓶酒，准备喝完就回家。杨某坐在进门的单人沙发上，曹某某、杨3、杨某2、蒋某1坐在杨某旁边的沙发上，曹某某挨着杨某那边，他坐在点歌台旁边的沙发上。突然5、6个陌生男子冲进518包房，对杨某进行殴打。他看到表弟杨某被人打，以为是其他人专门来找他们闹事，就跑过去，从啤酒篓拿了两个空的啤酒瓶，两只手各拿一个，左手拿的啤酒瓶朝对方其中一人的头上砸了一下，啤酒瓶碎了，被砸的人蹲了下去。这时，对方看见他在用啤酒瓶砸他们，其中两个人过来用拳头打他，他左手拿的啤酒瓶就掉在地上。然后他用右手拿的啤酒瓶朝对方打，对方也拿着啤酒瓶子打他的头和上半身，他一直往点歌台退，感觉头晕，流了很多血，失去理智，他用右手拿碎了的啤酒瓶从下往上乱捅，不记得捅了多少下，感觉是捅到面对着他右手边的人，但捅到什么位置不清楚，那个人倒在电视机下面，流了血，他把捅人的半截啤酒瓶扔在地上，就从包房出来到大厅。他找到服务员让其报警，服务员称已报警。他与杨某坐在大厅的沙发上，过一会儿，警察来了，将他带去医院。35.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张某2检举他人犯罪未能查证属实。上列证据经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质证，其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1月23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明友、程绪平与被告人张某2达成民事和解协议，张某2一次性赔偿王明友、程绪平因王某某死亡的全部经济损失共150000元，王明友、程绪平对张某2表示谅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明友、程绪平申请撤回对张某2的附带民事诉讼，本院裁定准予撤诉。上述事实有刑事附带民事和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等证据证实。上列证据经辩护人当庭举示并质证，证据的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张某2提出其行为具有防卫性质，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或构成防卫过当属过失犯罪应免除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汤某、解某、王某某等人以汤某在两三年前因汤国兵的事与杨某发生矛盾为由，商议对杨某实施报复，迳尔汤某、解某、王某某、陈某某、王某某等多人冲进518包厢即对杨某拳打脚踢，张某2为使表弟杨某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即持啤酒瓶上前砸解某，对不法侵害人实施了适时且必要的防卫行为；王某某、陈某某、王某某随即持啤酒瓶围打张某2，张某2在防卫过程中持啤酒瓶颈刺死王某某，其防卫行为已明显超过有效制止不法侵害行为的必要限度，且造成重大损害，张某2的行为系防卫过当。故张某2提出其行为具有防卫性质，辩护人提出张某2的行为构成防卫过当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张某2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某2在防卫过程中明知持已破碎的啤酒瓶乱捅可能会伤害他人身体仍然为之，且实际伤害后果超过必要限度，应对其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故辩护人提出张某2的行为构成过失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2在被害人王某某实施非法侵害时，采用持破碎的啤酒瓶颈乱捅的方式防卫，致王某某死亡，超过了必要限度，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承担刑事责任，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张某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张某2及辩护人提出张某2检举他人犯罪构成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张某2检举他人犯罪未能查证属实，故张某2的行为不构成立功。该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某2防卫过当，且案发后自首，认罪、悔罪，无犯罪前科，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本院决定对张某2依法减轻处罚。故张某2及辩护人提出对张某2减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对张某2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张某2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某2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0日起至2019年5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 海审 判 员  李遇贵代理审判员  蒲金军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郝灵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