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1441号 原告(反诉被告，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 法定代表人朱仁英。 委托代理人王培华，男。 委托代理人赵建平，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 法定代表人陈建荣。 委托代理人姚逸炯，上海恒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沈惠珠，上海恒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上海市双拥活动中心，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法定代表人陈建荣。 委托代理人朱慧浩，上海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浦东源浦游泳馆管理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市婚姻家庭服务中心、第三人上海市双拥活动中心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10日受理后，被告于举证期限内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合并审理，后本院依法追加上海市双拥活动中心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6月18日、同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培华、赵建平(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和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陈建荣，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姚逸炯、沈惠珠，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朱慧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浦东源浦游泳馆管理有限公司诉称：2012年2月9日，原、被告签订《双拥游泳馆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被告将双拥游泳馆托管给原告经营，期限为2012年5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同年8月18日双方签订《双拥游泳馆委托经营管理补充协议》，约定原告游泳馆全部人员经费按游泳馆全部收入的55%提取，每月原告开具收取人员经费的发票后由被告支付。协议签订后至2013年5月，第一年销售收入达到人民币1,100余万元，但被告违反约定未及时、足额支付人员经费，企图独吞利益。2013年6月1日，被告出具《关于终止与上海浦东源浦游泳馆管理有限公司合作的函》，在该函中被告单方面终止协议。2013年8月22日，原、被告签订《协商纪要》，在确定被告违约的前提下，原告同意终止合作，并约定对盈亏等情况进行审计。现要求法院判令：1、被告支付经营收入分成等2,842,201元；2、被告支付违约金50万元；3、被告支付员工遣散费102,901元；4、被告承担诉讼费。后原告将第一至三项诉讼请求总额变更为4,405,414.17元。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供如下证据： 1、《双拥游泳馆委托经营管理协议》，证明原、被告之间就原告经营游泳馆的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 2、《双拥游泳馆委托经营管理补充协议》、公证书，证明双方就人员开支约定按收入的55%计算。 3、《关于终止与上海浦东源浦游泳馆管理有限公司合作的函》，证明被告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 4、原告发给被告的回函，证明原告已告知被告存在违约行为。 5、2013年8月22日双方签订的《协商纪要》，证明被告违约导致原告无法经营，原告出于无奈将游泳馆交还给被告，双方约定对收入进行审计。 6、《关于加快解决双拥游泳馆善后事宜的公函》，证明因被告对结算久拖不决，原告催促被告付某。 7、《关于实施双拥游泳馆票务预售方案的函》及附件、《关于双拥游泳馆票务预售方案及签收单》，证明原告的经销团队进行销售，被告也进行了确认。 8、人员表，证明原告的工作人员从事双拥游泳馆的日常管理工作及销售工作，被告员工周江涛进行了签收。 9、交接清单，证明周江涛的身份。 10、汇总表、通知、收条、价目表，证明被告领取了1,669,327元的游泳卡、票，应当计入收入之中。 11、2013年5月至8月的销售人员工资收款单、代理销售协议，证明原告在此期间支出的销售人员成本为574,255.60元。 12、2013年5月至8月的运营人员工资付某凭证、劳动合同、劳务协议以及职工登记表，证明原告在此期间支出的运营人员成本为517,331.10元。 13、销售人员违约金付某凭证，证明因被告提前解除合同，导致原告对销售人员违约，并支付了违约金94,656元。 14、运营人员遣散费付某凭证，证明因被告提前解除合同，导致原告遣散运营人员，并支付了违约金102,901元。 15、部分发票、收据，证明原告支付了开办费用82,669.80元。 16、销售策划委托书，证明原告与案外人上海远梦创意设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委托该案外人对销售进行相应服务，合同约定服务费用为60万元，但因被告未向原告付某，原告亦未向该案外人付某。 17、原告与委托代理人王培华的劳务合同，证明原告聘请王培华管理游泳馆，约定每月3万元的报酬，但目前未支付。 18、2012年5月至2013年5月的人员经费汇总表及支出凭证，证明原告在该期间的人员支出总金额为3,781,781.51元。 19、原告暂收收入的汇总表及相应的合同、收据，证明原告暂收了989,470元的营业收入。 20、发票，证明原告按照收入的55%收取人员费用的依据。 被告上海市婚姻家庭服务中心辩称：《双拥游泳馆委托经营管理补充协议》仅约定人员经费在收入的55%内提取，被告认为应当按实提取，原告后又拟了一份协议要求按55%收取，但被告法定代表人拒绝签署这样的协议。合作期间通过被告收取的销售收入是7,971,540.50元，由于原告销售的游泳卡中有超过一年的卡，因此分摊到双方合作期间原告的销售收入应当是5,448,937元。原告主张被告领取了166万余元的游泳卡，该部分游泳卡不应计入收入。此外，被告在合作期间支出了4,369,152.40元的成本应从销售收入中扣除，再扣除280,536.93元的税额，得出的利润799,247.67元，由原、被告各半享有。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自己的意见，被告提供如下证据： 1、《房地产租赁合同》、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双拥游泳馆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证明被告从第三人处取得游泳馆经营权。 2、《双拥游泳馆委托经营管理协议》，证明原告应当负责每年营业费用管理，提供部队训练便利。 3、2012年7月12日被告发给原告的函件，证明被告明确禁止原告自行收取营业收入。 4、与原告提供的《双拥游泳馆委托经营管理补充协议》类似的《双拥游泳馆委托经营管理补充协议》，证明原告提供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是在收入的55%“内”提取人员成本，该份协议没有生效，此外，被告没有同意在明确按收入55%计算人员成本的另一份协议上签字。 5、双方来往函件一组，证明原告未经被告许可隐匿了部分收入。 6、协商纪要、工作记录，证明2013年8月28日双方交接了游泳馆，并从2013年9月1日起进行结算工作。 7、第三人和原告签订的《委托销售代理合作书》，证明双方约定了10万元销售款项，2012年4月时系第三人在经营游泳馆。 8、原告支款凭证，证明原告以支付人员工资和费用为由向被告支取了1,651,499.80元。 9、游泳卡数据汇总表格，证明经被告统计有发卡记录、但没有收款记录的游泳卡金额为1,688,882元，该部分款项被原告收取、隐匿。 10、资本性投入的相关记账凭证，证明被告共支付资本性投入的成本费用478,476元，分摊到原告实际经营期间的成本为100,803元。 11、公用事业费的相关记账凭证，证明被告在双方合作期间共支出水、电及柴油等费用1,132,408.20元。 12、人员责任险的记账凭证及保险单据，证明被告支出了8,000元的责任保险费用。 13、关于维修物耗的记账凭证、支付凭证等一组，证明被告在双方合作期间支付了维修物耗等费用共计561,620.35元。 14、房租付某凭证，证明系争游泳馆在原告经营期间的租金为666,666.67元，应当计入成本。 15、借用人员工资表、记账凭证，证明游泳馆借用了第三人工作人员发生费用223,172.79元。 16、被告领用游泳卡的电脑统计表，证明原告主张被告领用的游泳卡基本没有使用过，被告不应承担该些游泳卡的费用。 17、针对王玲俐、王开安、顾祎、潘文斌的调查笔录一组，证明原告提交的工资发放记录作假，有部分人员并不在游泳馆工作。 18、2013年9月至12月的游泳馆工资表，证明该期间的人员工资开支不到20万元。 19、比对明细表，证明原告存在隐匿收入的情况。 20、2012年5月至2013年8月的收入表，证明分摊至原告经营期间的收入款为5,448,937元。 21、员工统计表，证明实际在游泳馆工作的人员情况。 22、报税的税单，证明被告已实际缴纳280,536.93元的流转税款。 23、变更登记决定书，证明被告的名称在2012年8月发生了变化。 第三人上海市双拥活动中心述称：对于原、被告之间的款项来往、支出，第三人并不清楚，只是在原告经营游泳馆初期，第三人曾代被告收入、支出了部分款项，原、被告之间的纠纷与第三人无关。 第三人未提供证据。 被告上海市婚姻家庭服务中心并提起反诉称：2013年初，被告发现原告有隐瞒、藏匿营业收入的情况，发现自2012年5月初至2013年5月底，存在大量游泳卡无收费记录的情况，共计168万元，该部分款项被原告占为己有。另原告还以发放员工工资为名向被告支取了165万余元，但未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相应的工资清单及凭证，导致被告无法入账。要求法院判决：1、原告返还被告支取的员工工资等费用1,651,499.80元(暂计，要求按证据实际显示的为准)及利息；2、原告返还私自收取的营业收入1,676,470.10元(暂计，要求按证据实际显示的为准)及利息；3、原告支付违约金50万元；4、原告支付诉讼费。 针对被告上海市婚姻家庭服务中心的反诉，原告上海浦东源浦游泳馆管理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支取的员工工资为1,571,499.80元，按照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该笔费用。原告不存在隐匿收入的情况，由于被告拒绝依约支付人员经费，原告为维持经营，将自行收取的989,470元用于人员经费开支。原告未违约，不应承担违约金。 针对被告上海市婚姻家庭服务中心的反诉，第三人上海市双拥活动中心述称：对于原、被告之间的纠纷，第三人并不清楚。 针对反诉，各方当事人未另行提供证据。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6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3、4、5、7、8、10、11、20、23以及证据6中的协商纪要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对有第三人盖章的均认可、其余均表示与第三人无关，基于此，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认为其中仅有法定代表人签字，但没有被告盖章，因此未生效。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7、9，被告表示需要核实，但之后未向本院提供进一步核实意见，本院推定被告认可该些证据的真实性。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8，被告委托代理人对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被告法定代表人表示收到过该份人员名单，因此，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6、17，被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两组证据中的费用，原告并未实际支付，因此，不能计入原告的实际支出。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9，被告认为相应的金额应以被告统计为准。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20，被告表示未收到过。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14，原告认为租金不应作为原、被告合同履行中的成本计入。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6，原告表示对其中的工作记录不予认可，鉴于该记录上并无双方签字盖章，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8，原告认为只收到了1,571,499.80元，对于被告所述的另8万元，虽然在预支借条上写了，但实际并未收到，本院认为，原告的该意见与其在借条上的表述不一致，因此，本院采信被告的举证意见。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9、16、19、21，原告对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由于该些证据均为被告单方制作，又缺乏其他佐证，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0，原告认为被告分摊的月份不准确，且还存有部分残值，实际分摊到原告经营期间的费用应为89,750.40元。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1、12，原告表示虽有部分无原告签字，但其中显示的费用，原告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7，原告认为系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到庭，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相关证人在被告处上班，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2，原告表示根据相应的收入计算得出的税款金额无异议，且应当计入成本，但要看被告是否实缴，对该证据不认可。 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0中的金额组成情况，原告表示包括如下部分：1、被告在2012年领取的17,400张游泳票(单价30元)、70张家庭卡(单价4,000元)，2013年领取的3,500张游泳票(单价30元)、34张家庭卡(单价4,000元)、16张100次卡(单价3,000元)、2张贵宾卡(单价4,000元)，以上合计1,099,000元；2、被告之前销售，原告提供服务的游泳卡收入570,327元。被告认可其在2012年已领取8,600张游泳票、70张家庭卡，2013年领取了3,500张游泳票、16张100次卡，但表示不清楚原告对外销售的单价。本院注意到，除了被告认可的收到的票、卡外，2012年6月4日，曹金辉另代表被告签收了“预售人员考勤表、饭费表、底薪表，领伍仟张游泳票”一项栏目。2013年7月11日，由第三人加盖印章的双拥活动中心游泳卡清单上显示，需要续卡的卡号34张，100次卡16张。本院认为，上述票、卡应当计入被告领用的范围之内，此外，原告主张的票、卡单价，与销售方案以及被告主张原告隐匿款项部分的单价相比，并无不当，因此，本院予以认可，经计算，被告领取票、卡的金额为977,000元。原告表示2012年另有秦姓工作人员替被告签收过3,800张游泳票，被告对此表示否认，本院注意到，在签收本涉及该栏目的一栏中并无签字，而在该栏目上方的四栏签收内容中每一栏均由该秦姓人员签字，因此，本院认为，仅凭目前证据，并不能认定该3,800张游泳票已为被告签收。此外，原告表示2013年7月11日清单上还显示有2张贵宾卡，本院注意到，该清单上有“贵宾卡贰张”的手写字体，但被告表示该字体并非被告方人员书写，原告对此未能进一步提供补充证据，因此，本院难以采信原告此项举证意见。 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1、12，被告表示证据原件和复印件一致，但对真实性无法判断，且被告表示，根据原告提供的签收单金额计算，销售人员支出为586,326.60元，其中**(10,879元)并不在原告已提供人员名单中，运营人员的支出为498,929.80元，且其中李赛钢(39,610元)、倪思坚(12,800元)实际均不在双拥游泳馆工作。本院认为，关于销售人员的支出，原告计算的金额为574,255.60元，该金额小于被告计算金额，因此本院采用原告计算金额；关于运营人员支出，原告计算金额为517,331.10元，但原告的实发金额为498,929.80元，原告虽表示多出部分为支付的社保费用，但截至庭审结束，原告对此未提供相应证据，因此，本院采信被告的计算金额。此外，本院注意到，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8，“**”、“李赛钢”和“倪思坚”均在原告提交给被告的人员名单中，因此，对于该部分人员费用，本院采信原告意见。 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3、14，被告表示证据原件和复印件一致，但对真实性无法判断。关于证据13显示的销售人员违约金，原告主张发生了94,656元，被告对于付某凭证上的金额没有异议，但对该费用是否实际发生提出异议。关于证据14显示的内部员工遣散费，原告主张发生了102,901元，被告认为根据付某凭证显示的金额计算为102,901.20元，但其中李赛钢(24,784.80元)和徐婷(20,688元)的合同期限超过了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期限，郑林(10,315元)、郝思红(8,734元)在原、被告签署合同前，已为原告工作，而非专为履行原、被告之间的合同而招募，相应的遣散费即使存在，也不应纳入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结算，另外，根据被告了解王开安(14,666.40元)未收到过遣散费。 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5，被告表示证据原件和复印件一致，但认为该些费用不能证明与游泳馆有关。本院注意到，该组证据中有4,416元的职工餐费、租房中介费1,050元、房租18,600元，以及以被告为付某单位开具的办公用品等计5,123.80元的费用凭证(合计29,189.60元)，本院认为该些费用凭证均有原件，而且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该些开支的名目也已计入成本之中，因此，本院采信原告的举证意见，该些费用应计入相应成本。至于其他的费用凭证，用途为“餐费”、“汽油”等，因无法看出与双方合作项目的关联性，故对原告的举证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8，原告表示该证据显示2013年4月底之前的人员费用的具体组成为：销售人员支出1,243,549元，运营人员支出1,115,682.50元(其中实发1,070,063.50元)，健身教练支出37,550元，王培华的聘任工资、安全奖励79万元，案外人的顾问费60万元。被告表示，根据原告提供的签收单金额计算，销售人员支出为1,243,549元，运营人员支出为1,070,063.50元，健身教练支出37,550元，但是其中，销售人员支出中有905,986.70元的支出人员不在原告已提供的人员名单中，运营人员支出中有433,798元的支出人员不在原告已提供的人员名单中，此外，还有部分人员实际并不在双拥游泳馆上班。 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3，原告表示，在该些证据中，共有27,222.07元的凭证虽有原件，但无原告方的签字，本院注意到，该些费用与双方合作项目确实相关，本院采信被告的意见。此外，被告主张的总额中有74,347.10元无凭证，本院认为，被告的该部分意见缺乏相应凭证，本院难以采信。原告对其余凭证无异议，但认为其中8,000元保险费(2013年7月30日)仅能计算2个月计1,333.33元，其中11,310元的房租中含2,600元的押金、应当予以扣除，其中154,008.70元的支出为固定资产、应当按实际使用时间分摊为28,385.64元。 关于被告提交的证据15，被告表示其中的金额组成为：1、借用人员费用113,741元；2、销售费用10万元；3、2013年POS机费用9,431.79元。原告认可其中的借用人员费用113,741元，对10万元销售费用亦无异议，认为应当计入被告需给原告的人员费用，对于2013年POS机费用表示无凭证。本院认为对于2013年POS机费用，被告的证据15中并无相应凭证，也未进一步补正，故对被告的该项举证意见不予采信。 对于上述质证部分中需进一步明确的内容，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 基于上述证据材料和庭审，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2年2月9日，原、被告签订《双拥游泳馆委托经营管理协议》，被告委托原告经营管理位于本市浦东大道2627号内由第三人委托被告经营的游泳馆(即双拥游泳馆)，托管期限2012年5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协议第四条“经营指标确定”约定：1、营业收入指标：第一年300万元，第二年以后按8%递增，如未完成指标，由原告补差；2、成本指标：(1)运营成本及费用，本着勤俭节约原则，按实际需要支出，总额不得超过营业收入，超出部分由原告承担；(2)投资成本，被告出资进行适当改造，其出资改造的项目、费用经双方确认，改造形成的设备、设施等资产按5年折旧，从营业收入中分摊。协议第五条“财务管理”约定：1、成本费用支出，按照“申报-核批-支出-报账”的原则进行；2、营业收入与成本费用按月配比，年终结算，若非夏季每月成本费用支出超过营业收入的，最高不超过二个月的营业收入指标数；3、双方各派一人负责营收管理、费用报销等，总账核算纳入被告财务，凭证单据由被告财务保管；4、利润分配，营业收入减成本及费用减折旧费后的利润部分，双方按税前各半分成，税收各自承担。协议第六条“保证金”约定，原告应在协议生效后10日内向被告支付保证金30万元。协议另对双方权利、义务，合同解除、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2年8月1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双拥游泳馆委托经营管理补充协议》，载明：根据双方2012年2月9日签订的《双拥游泳馆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第一点“运营成本及费用：本着勤俭节约原则，按实际需要支出”，为了达到既节约成本费用，又能调动乙方的管理积极性的目的，甲乙双方商定，对游泳馆人员费用作出补充协议如下：一、游泳馆全部人员经费按游泳馆全部收入的55%内提取，每月由乙方开具收取人员经费发票给甲方后支付；二、该比例试行时间为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到期后根据情况双方再协商人员经费开支办法；……；四、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被告法定代表人陈建荣在协议上签字，但未加盖被告印章。同日，原告另拟定《双拥游泳馆委托经营管理补充协议》一份交给被告，其中第一条内容为“游泳馆全部人员经费按游泳馆全部收入的55%提取，每月由乙方开具发票给甲方后支付。开具发票的税金从成本中列支”，其余内容与前述补充协议相同。原告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并有委托代理人王培华签字，但被告未签字盖章。2013年6月1日，被告向原告发函，要求终止与原告的合作。同月6日，原告回函表示异议。之后，双方又互有函件往来。2013年8月22日，原、被告达成《协商纪要》，确认原告于2013年8月28日将双拥游泳馆交接给被告，2013年9月1日起，双方对相关账目进行核对，并就各自诉求进行协商、处理。 2012年4月16日，原告向被告提交《关于双拥游泳馆票务预售方案》，方案中，人员配置为：销售经理一名、销售主管四名、销售员二十四名，预售计划为：1、预售准备期：2012年4月20日至24日；2、第一期预售：2012年4月25日至5月24日，销售额80万元，力争100万元；3、第二期预售：2012年5月25日至6月24日，销售额80万元，力争100万元，人员薪资待遇为底薪加提成，其中销售经理底薪每月5,000元，销售主管底薪每月2,500元，销售员每月底薪1,500元，各级人员的提成从1%至10%不等，如完成一定的指标还另有奖励。2014年4月18日，原告和赵星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赵星代理原告销售双拥游泳馆游泳卡、票、健身卡等，代理销售时间为2012年4月18日至2012年6月25日，销售指标为160万元。2012年7月1日，原告又与赵星签署《合作协议》，约定赵星继续为原告代理销售双拥游泳馆游泳卡、票等，代理期限为2012年7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销售指标为300万元。2013年1月1日，原告与王从乐、黄诗博签署《代理销售协议》，约定王从乐、黄诗博为原告代理销售双拥游泳馆卡、票等，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销售指标为500万元。2012年4月18日，原告与第三人另签订《委托代理销售合同书》，约定自2012年4月20日起至2012年6月30日止，第三人委托原告代理销售健身中心项目，第三人预支销售经费10万元。2012年6月8日，第三人向原告支付前期销售费10万元。2013年6月11日，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被告8万元用于双拥游泳馆职工5月预支工资款，不足部分由双方协商议定，2013年6月30日前补足职工实发数。 2012年6月21日，被告通过第三人向原告支付销售人员提成431,499.80元。2012年7月3日，原告向第三人提出申请，表示从筹备改造双拥游泳馆至今，已经垫付不少人员工资和相关资金，因发放6月份工资需要，特请暂支25万元，并于2012年7月5日前拨付，陈建荣批注“同意”。2012年7月5日，第三人向原告交付25万元支票一张。2012年7月19日，第三人向原告交付23万元支票一张，在第三人财务凭证中，该款被注明为“暂支游泳馆2012年6月份销售人员提成”。2012年8月2日，第三人向原告交付36万元支票一张，在第三人财务凭证中，该款被注明为“暂支7月份员工工资(游泳馆)”。2012年8月20日，第三人向原告交付30万元支票一张，在第三人财务凭证中，该款被注明为“预支7月份人员费用(游泳馆)”。 关于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8月28日合作期间的收入，原、被告双方在审理中均确认：被告收取了7,971,540.50元，分摊至原告实际经营期间的收入为5,448,937元；另，原告自认其自行收取了989,470元收入，分摊至原告实际经营期间的收入为780,124元。 关于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8月28日合作期间的开支部分，原、被告均有开支。其中被告支出部分包括：1、资本性投入分摊部分80,697.10元；2、公用事业费1,132,408.20元；3、公众责任保险费8,000元、租赁费666,666.67元、维修物耗及其他开支487,273.25(含保险责任费8,000元、房租押金2,600元以及原告主张按5年分摊的费用154,008.70元)；4、借用人员费用113,741元、销售费用10万元；5、流转税280,536.93元。上述第1项中的资本性投入项目及分摊相关情况组成如下：(1)太阳能项目增加工程，发票开具日期为2012年6月28日、12,900元，2012年7月9日、25,800元，2012年8月6日、5,900元，以上合计44,600元。(2)票检系统12,776元，双方确认分摊至合同履行期间为3,406.93元。(3)美的空调，发票开具日期为2012年5月22日，计27,750元。(4)更衣柜72,540元，双方确认分摊至合同履行期间为14,508元。(5)音响4,200元，双方确认分摊至合同履行期间为840元。(6)人体分析仪，发票开具日期为2012年9月3日，计31,000元。(7)健身器材共计283,610元，相关发票于2013年1月5日开具。(8)救生台2,000元，相关发票于2012年7月9日开具。另，上述第4项中原告主张分摊的154,008.70元中包含“游泳馆广告印刷制作服务费”14,779元。 原告支出部分包括：1、2013年4月之前的销售人员支出为1,243,549元，运营人员支出为1,070,063.50元，健身教练支出37,550元；2、2013年5月起的销售人员的支出574,255.60元，运营人员支出498,929.80元；3、支付给销售人员的赔偿94,656元；4、支付给运营人员的赔偿102,901元；5、支付的职工餐费等开办费用29,189.60元。 另查明，李赛钢自2008年1月1日起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2013年1月1日起签订的劳动合同至2015年12月31日届满；徐婷自2008年1月1日起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2013年1月1日起签订的劳动合同至2015年12月31日届满；郑林自2010年5月1日起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2013年5月1日起签订的劳动合同至2014年4月30日届满；郝思红自2011年5月4日起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2012年5月4日起签订的劳动合同至2014年5月3日届满。 另，被告原名上海市婚姻服务中心，2012年8月变更为现用名。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双方合同的解除原因；2、《双拥游泳馆委托经营管理补充协议》中关于“55%内”提取人工开支的理解；3、原告经营期间的实际营业收入；4、原、被告之间开支的实际金额。 关于争议焦点1，原、被告双方均认为合同解除的原因系对方违约，原告认为被告不按约定支付人员费用，被告则认为原告私自隐匿收入，本院注意到，被告确实未足额向原告支付人员费用，原告也确有自行收取收入之行为，但同时，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表明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办理了向被告申请人员经费的手续，另一方面，双方合同中也并无明确禁止原告收款的条款，因此，本院认为，原、被告主张因对方违约而解除合同的意见，均缺乏证据印证，双方合同解除的依据应为《协商纪要》，即双方通过协商一致解除了合同，双方各不负违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2，原告认为双方已达成一致意见，即按收入的55%提取人员成本，本院注意到原告拟定的2份《双拥游泳馆委托经营管理补充协议》内容唯一的差别就在于是“按55%”还是按“按55%内”提取人员成本，两者显然有所区别，否则也无需再另行拟定文本，而在载明“按55%”的协议上，被告明确拒绝签字，因此，本院认为，在“按55%”提取人员成本的问题上，双方并未达成一致，原告的意见与证据显示的内容相悖，本院难以采信，原告应当按实提取人工费用。 关于争议焦点3，双方对于被告收取的7,971,540.50元并无争议，但原告认为被告领取的票、卡应当计入营收总额，被告则认为该些票、卡属于职工福利或替原告对外推销、实际并未使用，本院认为根据证据显示被告领取了977,000元的票、卡，双方合同并未约定原告经营期间，被告可以无偿领取该些票、卡，因此，该些票、卡金额应当计入原告营业收入。另，原告还认为被告之前已销售、由原告提供服务的570,327元应当计入营收，本院认为，原告已明确该些票卡系被告在双方合作前销售，因此，不能将该部分作为原告营收，对该部分票卡，原告虽然实际提供了服务，但原告也已就双方合作期间的所有因服务产生的费用进行了主张，因此，原告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被告认为原告自行收取的营业收入在160万元以上，但除了原告自认的989,470元外，被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观点，因此，本院采信原告关于此部分收入的意见。综上，原、被告合作期间，总收入为9,938,010.50元。 关于争议焦点4，被告对于原告实际支出的金额存在较大争议，认为原告将并未实际服务于双拥游泳馆的人员费用算进了双方合同的成本，本院认为，根据《双拥游泳馆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原告负责游泳馆的日常管理、负责工资分配及发放，原告有权决定人员的招募及相应报酬的发放，且根据《双拥游泳馆委托经营管理补充协议》，其中虽未明确直接按收入的55%提取成本，但该补充协议无疑是进一步扩大了原告自主决定人员开支的权限，因此，对于原告的人员开支费用安排，本院认为属于原告履行合同的正当行为。原告提供了其发放人员工资的凭证，已足以证明其实际支出。被告为否定原告的意见，提供了调查笔录等材料，本院注意到，其中王玲俐目前在被告处的游泳馆上班，与被告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其证言的证明力被削弱，且王玲俐是否全面掌握游泳馆人员情况也缺乏证据印证，而其他人均未能到法庭陈述情况，因此，仅凭被告当前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原告的主张。 对于赔偿金部分，被告亦提出异议，认为部分人员并非专为履行原、被告之间的合同而招募，本院注意到，从郑林、徐婷、郝思红、李赛钢的劳动合同签署时间来看，均在原、被告建立合同关系之前，因此，被告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该些人员的赔偿金计64,521.80元，不应计入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成本。 关于被告主张的资本性投入的分摊时间，双方存在争议，本院认为应按发票时间确定分摊时间，经计算，该部分金额应为80,697.10元。原告另认为，被告所述的维修物耗及其他开支487,273.25中的保险责任费8,000元系2013年7月30日发生，至原告退场仅有2个月，应当分摊1,333.33元，本院采信原告的该项意见。原告还认为维修物耗及其他开支中的154,008.70元的各类费用应当分摊，本院注意到，原告提及的该些费用除14,779元的广告印刷制作服务费外，均系一些固定资产的采购和维修，因此，原告要求按合同约定的5年分摊来处理，具有一定合理性，本院予以认可，分摊至双方合作期间的具体金额为27,661.72元。广告印刷制作服务费14,779元应全额计入成本之中。关于残值的问题，原告的意见，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原告认为房租押金2,600元应从成本中扣除，本院认为，房租押金属可以收回的资产，因此，本院采信原告的该项意见。原告还认为666,666.67元的租金不应计入原、被告合同的成本之中，本院认为，原、被告合作所涉的双拥游泳馆并非可以无偿使用，其使用租金应当计入双方合作的成本。关于10万元的前期销售费用，原告认可该款系被告支付给原告的人员成本，故应纳入被告的已付某结算。关于280,536.93元的流转税，原告亦表示应当纳入成本计算，鉴于被告已提交了缴税凭证，原告也无证据表明原告负担了该项税负，因此，本院认为该笔支出应纳入成本结算。 综上，在双方合作期间，原告实际支出成本为3,586,572.70元，被告实际支出成本为2,648,488.50元。 根据原、被告双方的意见，被告收取的7,971,540.50元的收入中，分摊至原告经营期间的收入为5,448,937元，加上原告自认自收部分分摊至原告经营期间的收入780,124元，以及被告收取的票、卡977,000元，合计7,206,061元，扣除原、被告实际支出的成本，得出盈利972,381.89元。被告收取收入的剩余部分以及原告自收部分的剩余部分合计2,731,949.50元，应当再扣除合理成本后计算盈利。鉴于该部分收入的销售成本已经支付，该合理成本应当按原告之前支出的运营人员成本、教练费用加上被告支出成本合计4,255,031.80元除以7,206,061元，再乘以2,731,949.50元，得出1,613,160.37元。故该部分利润为1,118,789.13元。二部分利润相加得2,091,171.02元，双方各得1,045,585.51元。 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的费用为：原告的实际支出成本3,586,572.70元，加上利润1,045,589.95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1,651,499.80元以及销售费用10万元，并扣除原告已收取的989,470元收入，计得1,891,188.41元。 关于反诉部分，鉴于原告收取的被告付某和营业收入的总额，小于原告应收款的金额，因此，被告的反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市婚姻家庭服务中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浦东源浦游泳馆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人员成本及营业利润1,891,188.41元；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浦东源浦游泳馆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市婚姻家庭服务中心的反诉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42,043元，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浦东源浦游泳馆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0,223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市婚姻家庭服务中心负担21,820元。 反诉案件受理费19,780.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市婚姻家庭服务中心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冯 静 代理审判员  杜晓淳 人民陪审员  张孝贤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贾婷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