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永中法民三终字第2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军。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琼。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名盛，湖南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巧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巧巧。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易求新，祁阳县群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小顺、王小军、王小琼因家庭共有财产分割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2014）祁民初字第3181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5月19日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10日将案卷移送本院。同日，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郑冬平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罗晖、唐英虎参加审判，于2015年7月1日在本院第三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代理书记员唐莉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王小顺、王小军、王小琼及其委托代理人何名盛，被上诉人王巧玲、王巧巧的委托代理人易求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12月16日中午，二原告的祖父王怡衡、祖母潘冬秀从祁阳县城返回观音滩时发生车祸身亡。经协商，三被告与肇事方签订《和解协议》，约定由肇事方赔偿死者家属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50万元。肇事方按协议支付死者丧葬费10万元后，余下的40万元于2014年12月18日转账至被告王小顺在中国工商银行祁阳支行的牡丹灵通卡（卡号62122619100********）账户中。原、被告双方在办理王怡衡、潘冬秀的丧事活动中，邓明生负责管账，丧事活动的收入（含理赔款和吊唁的礼金）总计11万余元，前期理赔开支1万余元，丧事开支为10万元。丧事活动结束后，邓明生将账本移交给了三被告，二原告向三被告主张分割剩余款项，并要求代位继承其他遗产，遂向该院提起诉讼。另查明，王怡衡、潘冬秀生前育有四子，即长子王小平及被告王小顺、王小军、王小琼。长子王小平已于2012年去世，原告王巧玲、王巧巧系王小平的子女。二原告于2014年12月26日向该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该院依法冻结被告王小顺在金融机构的存款12万元。原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王怡衡、潘冬秀因车祸亡故后，肇事方与三被告签订协议所约定的赔偿死者家属的死亡赔偿金，是对其晚辈直系亲属遭受精神痛苦的一种抚慰方式，它是依附人身死亡而产生一种物质赔偿，其性质属于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七）项之规定，该案讼争的死亡赔偿款系王怡衡、潘冬秀的遗产。继承开始后，王怡衡、潘冬秀生前并未立遗嘱，也无遗赠协议，故本案原、被告作为其晚辈直系亲属均有遗产继承权；三被告系死者之子，按法定继承处理，二原告系先于死者亡故的长子王小平的子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之规定“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故二原告有权代替王小平继承遗产，其享有的份额应当与被告王小顺、王小军、王小琼均等，即二原告与三被告各占剩余赔偿款四分之一的份额。庭审中三被告主张办理王怡衡、潘冬秀丧事活动开支16.2万元的事实，其未向法庭提供账本和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被告方主张丧事开支16.2万元的事实不成立，该院不予认可。同时，三被告辩称：“赔偿款除办理丧事活动开支外，剩下的款项将用于二老的立碑以及清明节、中元节的祭祀活动”，其作为死者的晚辈直系亲属，此辩称符合情理，并非违背公序良俗，但必须经过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现二原告请求代位行使继承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其请求代位继承被继承人的遗产，因其未提供证据认定，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七）项、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王小顺、王小军、王小琼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王巧玲、王巧巧应占的代位继承赔偿款份额计人民币10万元。二、驳回原告王巧玲、王巧巧请求代位继承王怡衡、潘冬秀的其他遗产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弟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8800元，财产保全费1200元，共计10，000元，由原告王巧玲、王巧巧承担2500元，被告王小顺、王小军、王小琼各承担2500元。宣判后，王小顺、王小军、王小琼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王小顺、王小军、王小琼上诉称：1、死亡赔偿金属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遗产，不存在代位继承，故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将三上诉人已明显的开支数额未作认定不当；3、一审法院对案件受理费分摊错误；4、一审开庭后，三上诉人为老人守灵49天烧纸祭奠共花费13255元，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王巧玲、王巧巧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2、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应驳回其上诉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小顺、王小军、王小琼向法庭提交了一份证据，即三上诉人为王怡衡、潘冬秀祭奠的开支清单，拟证实三上诉人祭奠49天共开支13，255元。针对上述证据，王巧玲、王巧巧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不属于新证据，对真实性有异议，一审开庭时没有提出，我方不予认可。结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庭审情况，本院认为：该证据系上诉人自己所列的开支情况，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对方不予认可，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根据王怡衡、潘冬秀丧事管账人邓明生的陈述，他所经手的开支是11万多元，该款包括向肇事方索要理赔款时的开支1.44万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的定性问题；2、王巧玲、王巧巧是否应当分得该笔死亡赔偿金及分得的具体数额。针对该焦点，本院作如下分述：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本案中所涉及的50万元是王怡衡、潘冬秀因交通事故死亡后肇事方所赔偿的死亡赔偿金，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并非王怡衡、潘冬秀死亡时所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不属于遗产范畴，因此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代位继承纠纷，属于定性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应定性为家庭共有财产分割纠纷，故上诉人王小顺、王小军、王小琼上诉称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遗产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应分配金额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于已开支的丧葬费用争议较大，根据管账证人邓明生的证言，除所赊物品外，已开支11万多元，而根据农村办丧事的惯例，确实存在为办丧事而赊账的情形，同时进行相关祭祀活动亦需一定的开支，因此这些费用属于合理开支范围，但由于王小顺、王小军、王小琼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具体开支金额，因此对于这些费用只能酌情予以认定。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当地的经济水平，本院认为本案的丧葬费用等开支总金额酌定为13万元较为妥当，故上诉人王小顺、王小军、王小琼上诉称一审判决对于已开支的金额认定不实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另，丧事中所收的吊唁礼金是人情往来，不属于死亡赔偿金，不应将其列入本案的死亡赔偿金中进行分配，一审判决将其纳入死亡赔偿金的总金额中进行分配的做法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故本案中除去开支外可以用于分配的死亡赔偿金的总金额为50万元-13万元=37万元。关于分配比例的问题。鉴于目前我国法律对于死亡赔偿金如何进行分配尚无明确规定，因此本案从公平、合理的原则出发，同时参照继承法所规定的继承顺序，并且考虑参与分配的人与死者生前生活的密切程度等因素，对该笔死亡赔偿金进行分配。经查，王怡衡、潘冬秀生育了四个小孩，即王小平、王小顺、王小军、王小琼。而王小平先于其父母王怡衡、潘冬秀死亡，故王小平的婚生子女王巧玲、王巧巧共同分得王小平的那份份额。同时，由于王小顺、王小军、王小琼三人对其父母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因此该三人分得的数额应多于王小平，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王小顺、王小军、王小琼各分得10万元，王巧玲、王巧巧共同分得7万元，一审判决对于死亡赔偿金的分配方法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小顺、王小军、王小琼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于死亡赔偿金定性不准、分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2014）祁民初字第3181号民事判决；二、限上诉人王小顺、王小军、王小琼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三日内给付被上诉人王巧玲、王巧巧死亡赔偿金人民币7万元；三、驳回被上诉人王巧玲、王巧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弟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财产保全费1200元，共计10，000元，由被上诉人王巧巧、王巧玲负担4000元，上诉人王小顺、王小军、王小琼各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王小顺、王小军、王小琼各负担600元，被上诉人王巧巧、王巧玲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郑冬平代理审判员  罗 晖代理审判员  唐英虎二〇一五年八月四日代理书记员  唐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的公民、法人共有。共有分为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按份共有人按照各自的份额，对共有财产分享权利，分担义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权利，承担义务。按份共有财产的每个共有人有权要求将自己的份额分出或者转让。但在出售时，其他共有人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