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普民四（民）初字第949号原告史居岐，男，191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所上海市。委托代理人郭亮，上海国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尹艳，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仲斌，男，196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所上海市。被告华琴，女，197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上海市。被告仲华，男，1995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上海市。被告华健，女，195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住所江苏省。上述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涛，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史居岐与被告仲斌、华琴、仲华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追加华健为共同被告，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史居岐的委托代理人郭亮、尹艳，被告仲斌、华琴、仲华、华健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史居岐诉称，原告与屠凤英于1983年结婚，均属再婚，屠凤英是华琴的外祖母，仲华系仲斌、华琴夫妇之子。1994年11月20日，原告与屠凤英购买上海市定西路839号305室房屋产权，并将产权登记在屠凤英名下，1998年延安西路高架拓宽，上述房屋被征收，原被告及屠凤英共五人属于安置对象，选择货币安置方式，形式上每人一张个人住房特种存单，根据上海市当时拆迁安置补偿政策，该存单专项用于购买经认定的空置商品住宅和其他商品住宅，不得提现、抵押、转让。而仲斌、华琴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领取了上述五人的特种存单购买了上海市中山北路2196弄52号202室房屋，现屠凤英已于2014年3月15日死亡，原告要求获得系争房屋五分之一产权份额，由被告华琴支付原告折价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00000元。被告仲斌、华琴、仲华、华健辩称，原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属原告所有的动迁款由被告仲斌、华琴领取，只能证明上海市定西路839号305室房屋的动迁安置款购买了系争房屋，且安置款仅184800元，仲斌、华琴另外出资133360元补足了购房款，并缴纳各项税费共计21479.34元。而原告在过去十几年中从未主张过其对系争房屋产权享有份额，现该房屋产权确实登记在华琴名下，华琴也确认使用了属于原告的动迁款，但款项的性质是借款，被告同意返还原告31680元本金及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开始计算的利息，即使原告的主张成立，其在系争房屋内享有的权利也只是居住权，而非所有权，可按31680元与购置系争房屋总费用329639.34元的比例确定。经审理查明，1、原告与案外人屠凤英于1983年7月18日登记结婚，双方均为再婚。屠凤英与华健系母女关系，华健与华琴系母女关系，仲华系仲斌、华琴夫妇之子。屠凤英于2014年3月15日报死亡。2、上海市定西路839号305室原系屠凤英为承租人的公房，1994年11月20日，屠凤英与上海市长宁区房产管理局新华房管所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合同购买上述房屋产权，并成为房屋权利人。1998年4月12日，屠凤英及原告、仲斌、华琴共四人与上海市市政工程管理局签订上海市房屋拆迁货币化安置协议，约定上述房屋拆迁的安置人数为原被告与屠凤英共五人，安置款总金额为184800元，由拆迁人为被拆迁人办理“个人住房特种存单”。上海市房屋拆迁货币化安置清单记载，屠凤英、原告、仲斌、华琴各获安置款31680元，仲华获安置款58080元。同年5月9日，华琴与案外人上海三湘（集团）有限公司（原上海湘桃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内销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系争房屋，房价款为306319.60元，并于1999年9月成为房屋产权人。2015年4月，原告起诉来院，要求判如诉请。另查，1994年11月21日，原告、屠凤英（甲方）与华琴（乙方）签订书面协议，内容为甲方可购买上海市定西路839号305室公有住房，需支付款项13412元，因经济困难，难以支付，华琴愿意出资13412元将其购买成产权房（并已实际支付），产权人是屠凤英，根据公有住房买卖合同规定，双方约定五年后将房屋产权过户至华琴名下，华琴保证原告、屠凤英对该房屋的居住使用直至终年。该协议书已于同年11月22日经上海市长宁区公证处公证。审理中，1、原被告均确认原告与屠凤英婚后实际居住于上海市定西路839号305室房屋内，该房屋拆迁后原告与屠凤英居住于被告提供的仲斌为权利人的上海市镇坪路赵家宅18号303室房屋内。原告明确本案中仅主张自己在系争房屋中所占份额的折价款。2、原告表示根据安置协议约定，屠凤英户除获货币化安置款184800元外，还获得搬家补助费、搬迁奖励费、搬场费共计13450元，该款也由华琴领取，原告亦应享有五分之一份额。同时，按房屋交接书记载，华琴购买系争房屋总价款为306319.60元，其中除包括上述两笔款项外，华琴公积金贷款90000元，实际支付现款18069.60元是原告交给华琴去支付的。被告否认原告曾支付18069.60元房款，表示从安置协议内容看，旧房动迁应获安置款184800元和其他奖励费13450元，但屠凤英户仅获安置款184800元，被告未从拆迁人处签收过其他款项，而购买系争房屋共支付329639.34元，其中包括总房价款306319.60元、各种税、费、进户费用，除使用安置款184800元、华琴公积金贷款90000元外，其余款项均由被告支付。3、被告提供经上海市长宁区公证处公证的书面协议和墓穴购销合同，表示上述两份证据均能证明原告与华琴之间存在遗赠抚养关系，且华琴已经按公证文书内容履行了对原告的安置义务。2013年12月，屠凤英提起离婚诉讼［（2014）普民一（民）初字第84号］，该案审理中，屠凤英去世，并于2014年3月15日被注销户籍，该离婚案件终结诉讼。原告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表异议，但认为1994年购买上海市定西路839号305室房屋产权时华琴才22岁，无出资能力。同时表示屠凤英脑梗后，原告年迈无力照顾，在华琴不同意原告继续居住于上海市镇坪路赵家宅18号303室房屋内的情况下，原告于2013年12月搬离该房屋与儿子共同居住。4、2015年5月25日，原告申请对系争房屋市场价进行评估。本院委托上海大雄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进行该项评估，2015年6月26日，上海大雄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评估结论：2015年6月2日，上海市中山北路2196弄52号202室（产权人为华琴）总价为3090000元，折合建筑面积单价为每平方米43175元。原被告对该评估结论均不表异议。原告为此次评估预付评估费9200元。5、基于上述评估结论，原告调整诉请，要求获得系争房屋17.33%产权份额，由被告支付原告折价款535497元。原告的计算方式为（31680元＋（13450元÷5）］÷198250元（安置款总额）=17.33%×3090000元，为535497元。被告则不予同意，认为原告仅能获得171186元，其计算方式为（31680-13412（旧房购买产权金额）］÷329639.34元（购买系争房屋共出资金额）=5.54%×3090000元，为171186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原告提出诉请的实质是主张系争房屋的物权，现就该诉请分析如下：一、关于上海市定西路839号305室房屋。1、根据查明的事实，已被拆迁的上述房屋原系屠凤英为承租人的公有住房，此房来源与原告无关；2、上海市定西路839号305室房屋转为售后公房，产权登记在屠凤英名下，原告没有被登记为产权人。3、根据上海市长宁区公证处出具的有效公证文书的记载内容，各方确认了购房款由华琴出具，房屋产权五年内过户给华琴，华琴保证原告夫妇的居住权利等事实，鉴于上海市定西路839号305室房屋在约定产权过户的五年期限内被拆迁的客观事实，被告取得该房屋处分权利的过程虽然与公证协议书约定内容并不完全一致，但不违反法律规定。基于上述事实，本院可以认为各方对房屋的权利处分（包括产权、居住权利等）达成了一致并作出了约定。二、关于本案系争房屋。目前该房屋产权登记在华琴名下，原告欲主张物权，应当就双方对该房屋的物权存在约定等事实行为进行举证，现原告自认被告未经其同意占用了动迁安置款购买系争房屋，据此可以认定原告在被告购房时没有明确要求取得产权的意思表示，或双方对产权归属有过约定。当然，被告称该款系原告的借款也无依据。综上所述，原告对其主张系争房屋产权的举证并不充分，其要求获得系争房屋五分之一产权份额的折价款依据不足，本院难予支持。三、实际履行情况。根据查明的事实，在签订经公证的书面协议后，华琴提供了上海市镇坪路赵家宅18号303室房屋供原告夫妇居住，原告长期未表异议，可推定为各方对公证文书内容无异议的自觉履行，即被告承担了对原告和屠凤英的安置义务，虽然屠凤英已去世，但并不意味着被告对原告的安置义务已消失，华琴仍应履行此义务。而在双方已经产生矛盾的情况下，原安置方法不利于解决实质问题，故本院根据实际情况判令由华琴以支付货币的形式对原告进行安置，基于原告对系争房屋并不享有产权的事实，相关评估结论可作为本院酌情判决的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对原告史居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被告华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史居岐人民币300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评估费人民币9200元（原告预付），原告负担4600元，被告华琴负担4600元。本案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原告预付），原告负担4400元，被告华琴负担4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莉敏审 判 员  倪文青人民陪审员  王 俭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吴 婷附：相关法律条文附：本案引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