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三中行终字第65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常显霞，女，1972年2月2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显峰，北京市致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龚晓菲，北京市致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怀柔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青春路48号。法定代表人王洪利，主任。委托代理人李星岳，女。委托代理人郭跃，北京徐波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卢泽岳（曾用名卢奇），男，1993年1月1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卢茂军，同本案一审第三人卢茂军。一审第三人卢茂军，男，1963年10月11日出生。常显霞因诉北京市怀柔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怀柔区住建委）要求撤销《北京市怀柔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取消常显霞家庭购买经济适用住房资格的决定书》（以下简称《决定书》）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5）怀行初字第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常显霞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显峰、龚晓菲，被上诉人怀柔区住建委的委托代理人李星岳、郭跃，一审第三人卢茂军（兼卢泽岳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怀柔区住建委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决定书》，内容为：申请人常显霞，共同申请人卢茂军，共同申请人卢奇（现姓名为卢泽岳）。你家庭于2008年申请购买经济适用住房资格，登记编号：J1609000×，已购经济适用住房房屋地址：怀柔区乐园西大街×号院×号楼×单元×室，房屋所有权证：X京房权证怀字第0230×号。经查，你家庭在申请经济适用住房资格时存在隐瞒住房情况，依照《北京市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五条规定，现取消你家庭经济适用住房的购买资格，五年内不得再次申请保障性住房。并责令你家庭按以下程序退回已购经济适用住房：1.本决定作出之日起90日内，向我委提交购房合同及房屋所有权证；2.本决定作出之日起90日内，结清水、电、气、暖和物业管理等相关费用；3.本决定作出之日起，90日内腾退房屋；4.腾退房屋后，我委将退回256506元购房款、退回住宅专项维修资金账户内余款至常显霞账户。2015年6月17日，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认为，根据《北京市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试行）》的规定，被上诉人怀柔区住建委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经济适用住房管理的法定职责。经济适用住房是政府提供优惠政策，限定建设标准、供应对象和销售价格，向低收入住房困难家庭出售的具有保障性质的政策性住房。基于这种社会保障性，政府对经济适用住房的供应对象限定了严格的条件，以保证真正有住房困难的低收入家庭能够住有所居。本案上诉人家庭在申购经济适用住房的过程中未如实申报一审第三人卢茂军在北京市怀柔区雁栖镇柏崖厂村享有宅基地使用权及相应房屋所有权这一事实，且一审第三人卢茂军在柏崖厂村拆迁时基于宅基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与拆迁人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并由一审第三人卢泽岳享受了拆迁安置优惠购房权益。《北京市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五条规定：“对弄虚作假，隐瞒家庭收入、住房和资产状况及伪造相关证明的申请人，由区县住房保障管理部门取消其申请资格，5年内不得再次申请；……”虽上诉人和一审第三人均否认在申请购买经济适用住房时隐瞒住房情况，并表示登记在一审第三人卢茂军名下位于柏崖厂村的宅基地系卢茂军的父亲卢×1享有，翻建房屋时卢茂军系受卢×1委托，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该诉称意见及一审第三人的述称意见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怀柔区住建委依据查明的事实对上诉人家庭作出的《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怀柔区住建委作出《决定书》时履行了调查、作出行政行为、送达等程序，其执法程序合法。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常显霞的诉讼请求。常显霞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为：一、一审认定主要事实不清、采信证据有误，导致判决错误。1.被上诉人作出行政行为的情况。柏崖厂村×号院属于上诉人前夫卢茂军的父亲卢×1所有，最初该院只有3间房屋，1989年因房屋滴漏，卢×1想要翻盖房屋，但因卢×1腿脚有病不便活动，便委托卢茂军代为申请全权办理翻盖房屋的事宜，故而，相关报建手续记载的是卢茂军的名字，但卢茂军只是代为申请，相关房屋的所有权并没有转移。这些事实，柏崖厂村的村民和村委会都是知道的。被上诉人仅以所谓拆迁部门提供的相关报建手续就认定卢茂军在柏崖厂村有住宅，太过于武断，根本就没有查清相关事实，据此作出取消常显霞家庭购买经济适用住房资格的决定显然依据不足。2.一审法院判决情况。上诉人就此向怀柔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除了提交书面证据外，还提请了原任柏崖厂村负责人，经济合作社社长魏×出庭作证，该负责人在各方询问的过程中，如实陈述了上诉人与争议宅基地的关系，完整地复原了事实原貌，证实了上诉人所述以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但是，一审法院对于村委会出具的书面证明和关键的证人证言未能采信。3.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并未遵守证据的优势原则。农村宅基地的管理现状是两种情况，要么取得宅基地证书，要么未取得宅基地证书。对于取得宅基地证书的情况，应当严格按照宅基地登记情况认定，除非有相反证据否定登记情况；而对于未取得宅基地的情况，则要依据实际使用情况来认定。本案争议宅基地属于未取得宅基地的情况，要认定其权属，必须根据实际情况认定；而真正了解实际情况的，并不是乡政府，不是所谓拆迁部门，而是真正与上诉人长期生活在一个村子的村民，是对村事务进行管理的村委会和村委会负责人。一审法院将最接近事实的证据弃之不用，而是采用远离事实、真实性和证明力都严重不足的证据，实在令人费解。其次，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隐瞒证据的行为未能进行调查。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只是其为作出行政行为而搜集证据的一部分，而对于不利于自己的证据则拒绝提交。比如，被上诉人持有一份所谓争议宅基地的“宅基地证书”，而该证书也是其从拆迁部门调取的，这份宅基地证书上登记的权利人情况与其提交的所谓宅基地翻建申请人情况是不符的，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在调查中连自己都没搞清楚争议宅基地所有权人到底是谁。但是，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将这份证据故意隐瞒了，不想法庭提交。在上诉人当庭指出这一情节后，法庭对此根本不进行询问调查。二、上诉人只有这一套房屋可供居住，若收回房屋，上诉人就无房可住。上诉人与前夫卢茂军已经离婚，没有其他房屋，现在只能居住于其取得的经济适用房、位于北京市怀柔区乐园西大街×号院×号楼×单元×室的房屋内，若被上诉人收回房屋，那么上诉人将无房可住。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5）怀行初字第27号行政判决书，改判依法撤销被上诉人于2014年12月9日作出的《取消常显霞家庭购买经济适用住房资格的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怀柔区住建委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卢泽岳、卢茂军同意上诉人意见。在法定期限内，被上诉人怀柔区住建委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1.上诉人常显霞与一审第三人卢茂军结婚证复印件、卢茂军和常显霞身份证复印件、上诉人和两名一审第三人的户口本复印件。该证据是上诉人提供给被上诉人的，证明上诉人和两名一审第三人的身份情况，其中上诉人和一审第三人卢茂军结婚证上载明的结婚登记日期是1991年，所以上诉人申请经济适用住房时其与卢茂军是夫妻关系。2.上诉人常显霞与朱×1签订的《租房协议》1份；开放路社区居委会出具的上诉人无房居住证明1份；北京雁栖×有限公司出具的上诉人月收入证明1份；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卢茂军月收入证明1份；开放路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卢茂军无房居住证明1份；怀柔区申请保障性住房收入证明（复查）2份；工资条复印件5页；上诉人购车发票复印件1张。该组证据由上诉人本人提供，证明上诉人在2008年申请经济适用住房时弄虚作假，隐瞒家庭收入、住房和资产状况及伪造相关证明，以骗购经济适用住房。当时上诉人提供材料时没有提供上诉人在村里拥有宅基地的材料。3.2013年8月《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审核意见；2013年10月18日房屋权属证书（证明）领证凭证；怀柔区乐园西大街16号院8号楼房屋平面图；怀柔区乐园西大街16号院8号楼房屋登记表及房屋状况附表；2013年8月3日房屋登记询问笔录；2011年1月28日常显霞与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经济适用住房）。证明上诉人家庭取得了经济适用住房，房屋所有权证号X京房权证怀字第0230×号，房屋坐落怀柔区乐园西大街×号院×号楼×单元×室。4.范各庄乡村民翻建房屋施工证存根、范各庄乡柏崖厂村民建房用地申请审批表各1份。该证据是雁栖镇政府自示范区指挥部调取复印，根据批示手续显示，1989年11月1日政府批准一审第三人卢茂军在柏崖厂村河西翻建四间房屋。由此可知2008年上诉人家庭申请经济适用住房时，一审第三人卢茂军在柏崖厂村有住房，当时上诉人家庭未如实申报。5.一审第三人卢茂军与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怀柔区分中心签订的《北京雁栖湖生态发展示范区A地块（柏崖厂村）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拆迁补偿协议》、一审第三人卢茂军与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怀柔区分中心签订的《北京雁栖湖生态发展示范区A地块（柏崖厂村）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拆迁补偿补充协议》、怀柔区雁栖镇柏崖厂村67号住宅房屋拆迁估价结果报告、房屋拆迁补偿价格结果通知单和房屋拆迁补偿价格（咨询）结果报告；关于空调、有线电视、固定电话、宽带移机等拆迁补助不能提供相关凭证证明；《宅基地入户调查登记表》、卢泽岳与北京市怀柔区旅游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签订的京怀开购（2011）第568-1号《北京雁栖湖生态发展示范区土地一级开发项目优惠购房意向书》、卢茂林与北京市怀柔区旅游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签订的京怀开购（2011）第570-1号《北京雁栖湖生态发展示范区土地一级开发项目优惠购房意向书》、北京雁栖湖生态发展示范区土地一级开发项目购房结果通知书和优惠购房通知书、北京市怀柔区雁栖镇柏崖厂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2份、卢茂军与卢×1签订的《分家析产协议书》、北京雁栖湖生态发展示范区项目优惠购房情况内部流转表和档案记录表（柏崖厂）各2页、卢×1委托卢茂军的《授权委托书》、卢茂军与卢泽岳签订的《权利转让协议》、卢×1与卢茂林签订的《权利转让协议》、卢×1签订的《承诺书》。该组证据系怀柔区雁栖镇政府自示范区指挥部复印，证实上诉人家庭在申请经济适用住房时未向被上诉人如实申报住房状况，依据被上诉人考证的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家庭隐瞒已有住房，弄虚作假，不符合经济适用住房购房资格。依据《北京市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应取消上诉人家庭经济适用住房的购买资格。6.《北京市城市居民购买经济适用住房申请核定表》；《北京市申请保障性住房家庭入户调查表》；《经济适用住房和限价商品住房家庭定期复核意见》；《家庭定期复核表》；2008年11月12日《北京市怀柔区经济适用住房申请家庭初审公示》；《北京市申请保障性住房评议情况记录表》；2013年11月11日对常显霞询问调查笔录；2013年11月19日对卢茂军询问调查笔录；2014年9月16日对常显霞询问调查笔录；2014年9月16日对卢茂军询问调查笔录；北京市怀柔区雁栖镇柏崖厂村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北京市怀柔区雁栖镇村镇建设管理办公室证明1份。证据来源于怀柔区住建委住保办及泉河社保所，后两份证据是上诉人提供。经调查1989年11月1日雁栖镇政府批准卢茂军在柏崖厂村河西翻建四间房屋。2008年上诉人家庭申请经济适用住房时未向泉河街道及怀柔区住建委提供，由此可以认定上诉人家庭当时不符合经济适用住房的购买资格，应按照《北京市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取消上诉人家庭经济适用住房的购买资格。7.常显霞离婚证、常显霞与卢茂军离婚协议书。该组证据由上诉人提供，证明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卢茂军离婚时，所购经济适用住房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家庭是在取得经济适用住房后，上诉人和一审第三人卢茂军才离婚。8.《申请家庭资格复查登记表》、《怀柔区保障性住房文件送达回证》3份、《决定书》。证实被上诉人依据《北京市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作出了《决定书》并送达给了上诉人和两名一审第三人，怀柔区住建委作出的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上诉人怀柔区住建委向本院提交了下列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北京市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试行）》第四条、第五条、第七条、第二十五条，证明被上诉人有对怀柔区经济适用住房进行管理的法定职责，且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行为于法有据。上诉人常显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决定书》，证明被上诉人依据错误的事实作出错误的决定，应该依法撤销。2.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政府怀政复字〔201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上诉人履行了程序，有权提起行政诉讼。3.《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复印件，证据来源于拆迁部门。上诉人直到拆迁时才知道有这个证。农村宅基地有登记和不登记两种，但这次登记并没有告知上诉人。卢茂军的宅基地是根据登记生效管理的，但并没有告知卢茂军，卢茂军不是该宅基地的使用权人。所有的拆迁手续是围绕这份宅基地证进行的，而不是按照宅基地的审批手续办理的。原件从来没看到过，但所有协议是按照这个签署的。4.北京市怀柔区雁栖镇柏崖厂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卢茂军1989年时受父亲卢×1委托办理宅基地手续的过程，村委会认为这个宅基地拆迁前后一直是卢×1的。并且在本案中也没有转让、赠与等手续。5.证人魏×出庭作证，主要证言为：我在1984年至1991年任柏崖厂村经济合作社社长。翻建房屋时卢×1找过我，后来卢茂军找我，村里通过开个会把事情商量一下，就批准卢×1翻建房子。印象中批给的是卢×1，后来怎么写的我就不知道了。卢茂军当时不大，他还在生产队干活。没搬家之前始终是卢×1住，卢茂军和常显霞也住过。上诉人依此证言证明柏崖厂村×号院的房子是卢×1的。一审第三人卢茂军、卢泽岳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一审法院经庭审质证对以上证据作出如下确认：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提交《决定书》作为己方证据，因《决定书》系本案诉争的行政行为，不应作为证据使用。被上诉人提交的除《决定书》以外的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案件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案件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4、5不能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并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常显霞与一审第三人卢茂军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1年3月12日登记结婚，2011年12月20日协议离婚。一审第三人卢泽岳为上诉人常显霞与一审第三人卢茂军之婚生子。2008年9月22日，上诉人常显霞申请购买经济适用住房，一审第三人卢茂军、卢泽岳为共同申请家庭成员。申请过程中，开放路社区居委会为上诉人常显霞与一审第三人卢茂军分别出具证明，证实上诉人常显霞和一审第三人卢茂军均没有自己的住房。2011年1月28日，常显霞与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经济适用住房），购买经济适用住房一套，房屋地址为北京市怀柔区乐园西大街×号院×号楼×单元×室，房屋所有权证号为X京房权证怀字第0230×号。一审法院另查明，1989年10月29日，原范各庄乡柏崖厂村民委员会同意一审第三人卢茂军作为申请人翻建房屋，当时的家庭人口包括卢茂军的父母、妹妹，共4口人。1989年11月1日，原范各庄乡人民政府向卢茂军作出《范各庄乡村民翻建房屋施工证》，批准翻建房屋4间。2011年，北京雁栖湖生态发展示范区A地块涉及北京市怀柔区雁栖镇柏崖厂村拆迁。一审第三人卢茂军与其父亲卢×1就该村67号宅基地及地上房屋签订《分家析产协议书》，约定宅基地面积中的249.94平方米以及全部房屋，其他设备、装修及附属物归卢茂军所有，宅基地面积中的67平方米归卢×1所有。2011年8月22日，一审第三人卢茂军与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怀柔区分中心签订拆迁补偿协议。2011年8月23日，一审第三人卢茂军与卢泽岳签订《权利转让协议》，卢茂军自愿将拆迁过程中获得的两套优惠购房权益分配给卢泽岳。2011年8月24日，一审第三人卢泽岳与北京市怀柔区旅游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签订了《优惠购房意向书》。2011年12月20日，上诉人常显霞与一审第三人卢茂军协议离婚，约定双方原购买的经济适用住房归上诉人常显霞所有。因有人举报称上诉人家庭在申请经济适用住房之前在雁栖镇柏崖厂村有宅基地，被上诉人怀柔区住建委对上诉人家庭购买经济适用住房资格进行了调查，并约谈了上诉人和一审第三人。2014年12月9日，被上诉人怀柔区住建委作出《决定书》，并于当日向上诉人进行了留置送达。上诉人对《决定书》不服，于2015年2月2日向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3月31日，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政府作出怀政复字〔201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上诉人作出的《决定书》。上诉人仍不服，于2015年4月14日将被上诉人怀柔区住建委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撤销《决定书》。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北京市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试行）》第四条规定，市政府建立本市住房保障管理工作的协调机制。市建委负责全市经济适用住房的管理工作。市发展改革、国土资源、规划、财政、税务、民政、交通等有关部门和相关金融机构按照职责分工做好相关工作。各区县政府房屋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区县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工作。根据以上规章的规定，被上诉人怀柔区住建委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经济适用住房管理的法定职责。《北京市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试行）》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办法所称经济适用房，是指政府提供优惠政策，限定建设标准、供应对象和销售价格，向低收入住房困难家庭出售的具有保障性质的政策性住房。因此，基于经济适用住房的社会保障性，政府对经济适用住房的供应对象限定了严格的条件，以保证真正有住房困难的低收入家庭能够住有所居。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在申购经济适用住房时是以家庭为单位，其与一审第三人卢茂军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家庭在申购经济适用住房的过程中未如实申报一审第三人卢茂军在北京市怀柔区雁栖镇柏崖厂村享有宅基地使用权及相应房屋所有权这一事实，且一审第三人卢茂军在柏崖厂村拆迁时基于宅基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与拆迁人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并由一审第三人卢泽岳享受了拆迁安置优惠购房权益。《北京市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五条规定：对弄虚作假，隐瞒家庭收入、住房和资产状况及伪造相关证明的申请人，由区县住房保障管理部门取消其申请资格，5年内不得再次申请……。虽上诉人和一审第三人均否认在申请购买经济适用住房时隐瞒住房情况，并表示登记在一审第三人卢茂军名下位于柏崖厂村的宅基地系卢茂军的父亲卢×1享有，翻建房屋时卢茂军系受卢×1委托，但上诉人及一审第三人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上诉人该诉称意见及一审第三人的述称意见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怀柔区住建委依据查明的事实对上诉人家庭作出的《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怀柔区住建委作出《决定书》时履行了调查、作出行政行为、送达等程序，其执法程序合法。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常显霞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常显霞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勇代理审判员 杨      旸代理审判员 胡   林   强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孙森森书记员孙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