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5民终18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淼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简称上海淼泽实业），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漕泾镇沪杭公路4619号10幢163室法定代表人:甘虹，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盛，浙江嘉瑞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喜，陕西高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虹，女，197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系上海淼泽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盛，浙江嘉瑞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喜，陕西高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白水杜康酒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白水杜康酒业），住所地陕西省白水县杜康镇。法定代表人：张红军，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蕊娟，女，汉族，1980年9月21日出生，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珺，女，汉族，1990年11月28日出生，系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杜康酒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陕西杜康酒业），住所地陕西省白水县杜康镇。法定代表人：ＸＸ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盼，陕西渭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淼泽实业、上诉人甘虹因与被上诉人白水杜康酒业、陕西杜康酒业票据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白水县人民法院（2016）陕0527民初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上海淼泽实业法定代表人甘虹、上诉人甘虹及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盛、李建喜，被上诉人白水杜康酒业的诉讼代理人雷蕊娟、冯珺，被上诉人陕西杜康酒业的诉讼代理人田盼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海淼泽实业及上诉人甘虹提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二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为，原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原审法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的案由为票据损害责任纠纷，票据损害责任纠纷属于票据法上的非票据权利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决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该类纠纷案件由被告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原告起诉时列有三个被告，分别为陕西杜康酒业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淼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甘虹。但在庭审中，原告撤回对陕西杜康酒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未依法定程序对上诉人进行送达，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剥夺了上诉人的辩论权利；原审判决认定相关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原审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和解协议已经全部履行，却认定未全部履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判定甘虹个人承担责任，依据不足。被上诉人白水杜康酒业答辩称，本案的被告是陕西杜康酒业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淼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甘虹三个主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由被告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故白水县人民法院对本案具有合法的管辖权。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当事人未提出管辖权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本案中，上诉人在二审时提出管辖权异议，二审对此不应审查。一审法院已经向上诉人进行合法送达，上诉人未参加一审诉讼，属于放弃诉讼权利。上诉人主张主要证据未经质证，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所述和解协议已经全部履行，与事实不符。陕西杜康酒业与上诉人签订的和解协议与答辩人无关，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协议对答辩人无任何约束力。上诉人甘虹作为上海淼泽实业的法定代表人，在贴现过程中，将贴现款850万元汇入自己账户，造成答辩人850万元贴现款无法到位，上诉人非法侵占我公司贴现款，加之上海淼泽实业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甘虹作为独资股东，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0日原告陕西白水杜康酒业有限公司收到票面金额各为100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两张，(一个票号：131579101001720141120021083110；另一票号为131579101001720141120021083097)，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11月20日，承兑人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营业部，出票人为陕西杜康酒业集团有限公司。原告白水杜康酒业因资金流转的需要，通过陕西杜康酒业财务人员为其办理票据贴现。2014年11月21日经时任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副行长许建森介绍，陕西杜康酒业财务人员联系到长期办理票据贴现业务的中介人赵乐梅（浙江乐清人），并约定按年利率5.18%进行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按照约定白水杜康酒业200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应得贴现款18964000元。在赵乐梅指引下通过温州人陈鑫将收票人为陕西白水杜康酒业有限责任公司电子银行商业汇票背书给上海淼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当天上海淼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又将票据背书给上海宏岱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宏岱实业有限公司支付给上海淼泽实业贴现款1890万元。在贴现过程中由于甘虹与陈鑫有经济关系，陈鑫称有一电子银行汇票背书给上海淼泽实业后，再背书至上海宏岱实业有限公司所得贴现款可用以偿还陈鑫所欠甘虹的524万元欠款本息。按照陈鑫指引，甘虹把贴现的2000万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款1890万元中的1040万元还给陕西杜康酒业集团有限公司，另外850万元甘虹汇入自己个人账户，扣除陈鑫欠甘虹524万元，剩余326万元汇入陈鑫账户，造成陕西杜康酒业850万元贴现款无法到位。后经被告陕西杜康酒业通过多次与上海淼泽实业法定代表人交涉，2015年3月24日被告陕西杜康酒业与上海淼泽实业及甘虹达成和解协议。2015年6月29日前上海淼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甘虹支付贴现款5649400元，后因故和解协议未全部履行，现仍有2914600元尚未收回，原告陕西白水杜康酒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票据权利至今仍未全部实现，遂诉至法院。同时查明，陕西杜康酒业集团有限公司在票据贴现未果后，曾到上海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上海市公安局亦立案侦查尚在处理中。在庭审过程中原告白水杜康酒业表示，被告陕西杜康酒业协助原告追回汇票贴现款项500余万元，当庭放弃对被告陕西杜康酒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据以上事实，一审判决认为，原告白水杜康酒业因资金流转需要与被告上海淼泽实业达成电子银行汇票贴现协议，原告白水杜康酒业将电子银行汇票背书给被告上海淼泽实业。根据票据法相关规定，被背书方上海淼泽实业取得票据的相关权利，同时应向原告白水杜康酒业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然而白水杜康酒业将电子银行商业汇票背书给上海淼泽实业，上海淼泽实业又将票据背书给上海宏岱实业，上海宏岱实业支付给上海淼泽实业相应贴现款。上海淼泽实业将部分贴现款付给白水杜康酒业，其余850万元甘虹汇入自己个人账户，造成原告数百万元贴现款无法到位，其后果只能由被告上海淼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和甘虹个人承担。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淼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甘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陕西白水杜康酒业有限责任公司票据贴现款291460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5年6月30日至清结之日的银行贷款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400元，由被告上海淼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甘虹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外，二审补充认定：2015年3月24日，由陕西杜康酒业人员与上海淼泽实业、甘虹就票据贴现款达成和解协议，该协议主体为，甲方：陕西杜康酒业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上海淼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丙方：甘虹。协议的主要内容如下：2014年11月21日陕西杜康酒业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赵乐梅进行2000万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贴现，由于赵乐梅和朱立峰债务原因引起误会，造成朱立峰、陈鑫把贴现的2000万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还款1890万中偿还甘虹的借款524万和陈鑫326万，剩余1040万还给甲方。因此造成甲方850万贴现款没到位引起经济纠纷和甲方损失。现甲乙丙三方经过友好协商，就850万元支付达成如下意见：一、本协议签订之日三日内乙丙两方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人民币178万元；二、本协议签订之日五日内乙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人民币120万元，另90万元解封之日，由丙方支付甲方指定账户；三、乙丙方应于协议签订之后，出售位于温州市乐清柳市房产一处，面积170平方米。预计售价140万元人民币，具体按市场实际价值计算，丙方必须向甲方通知。该房产出售房款直接汇入甲方指定账户；或过户至甲方名下（或其指定人名下）。四、乙、丙方按协议履行完以上三条义务，甲方向公安机关提起撤案申请，放弃对乙方、丙方、陈鑫、赵乐梅、朱立峰等人追究刑事责任的报告，并协助解封已被查封的相关账户及资产。五、乙、丙双方再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人民币50万元。六、乙、丙方按期履行完上述一到四项协议条款，甲方自愿放弃向乙、丙方主张106.4万人民币债权或其他损失的请求。七、余款180万元由乙、丙方于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如逾期付款，丙方将其持有的陈鑫、赵乐梅其中180万元债权转让给甲方，甲方愿意接受该债权，并且视为乙、丙方已经履约，抵扣相应债务。乙方尽力配合甲方向债务人陈鑫、赵乐梅主张债权。债权通知另行协商。八、乙丙双方应按期履行义务，逾期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甲方承担利息。九、乙、丙方按照协议二～六条履行完毕，甲方不能再以任何理由向乙方、丙方追究850万元及甲方所损失的一切法律责任。该协议签订后，甘虹于2015年3月26日向陕西杜康酒业转账付款178万元、90万元，3月25日转账付款120万元，3月31日转账付款40万元，6月29日转账付款136.94万元，以上共计564.94万元。对于协议中第七条所涉180万元款项，上海淼泽实业及甘虹未按期支付，逾期后，相关方亦未达成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二审中，上诉人提供的甘虹向案外人赵乐梅发出的190万元债权通知、甘虹向案外人陈鑫发出的180万元债权通知、陈鑫出具的180万元还款计划三份证据，被上诉人白水杜康酒业并不认可债权债务转让的法律效力。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应得贴现款18964000元一节事实，二审不予确认，原因是白水杜康酒业与上海淼泽实业并未直接约定票据对价款数额。白水杜康酒业与中介人之间的如何约定不必然对上海淼泽实业产生约束力。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白水杜康酒业作为涉案汇票的收票人，将其持有的汇票背书转让实际目的是为了取得汇票贴现款。该交易不符合票据规则，但不属法定无效民事行为。白水杜康酒业通过陕西杜康酒业财务人员为其办理票据贴现业务，陕西杜康财务人员通过中间人联系，将涉案汇票背书与上海淼泽实业。上海淼泽实业作为票据的受让方，应当对票据对价款向转让人进行询价，作为受让方也有法定义务向出让方支付相应的票据对价款。但在本案中，白水杜康酒业与上海淼泽实业就票据对价款没有直接约定，造成应当支付的价款不明确。2015年3月24日，陕西杜康酒业集团公司人员出面追索票据贴现款与上海淼泽实业就应支付款项、如何支付达成协议，双方确认应当支付对价款1890万元，该价款属于双方就票据对价款的追认行为。依据该协议，被上诉人白水杜康酒业已经实际取得协议约定权利及相应的款项，被上诉人在二审中不认可该协议约束力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按照该协议第六条约定，二上诉人已经履行该协议一到四项协议条款，上诉人应当放弃对二上诉人106.4万元债权或者其他损失的请求。协议中第八条所涉180万元，本应由二上诉人按期（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而二上诉人并未按期支付；该条款涉及的债权债务转让问题，涉及到案外人陈鑫、赵乐梅的付款义务责任问题，而案外人陈鑫、赵乐梅没有参与该协议的签订，该条款对案外人没有约束力。因此，二上诉人以该协议第八条约定抗辩拒付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理由，上诉人上海淼泽实业作为票据的受让方应当向出让方白水杜康酒业支付票据对价款，上诉人甘虹实际占有票据款，亦应当承担返还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的票据对价款一节事实存在错误，未认定2015年3月24日的协议效力亦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白水县人民法院（2016）陕0527民初403号民事判决主文；二、由上诉人上海淼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甘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陕西白水杜康酒业有限责任公司票据对价款180万元；三、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400元，二审案件33400元，共计66800元，由上诉人上海淼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甘虹负担40800元，由被上诉人白水杜康酒业有限公司负担26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文强审 判 员  李 谦代理审判员  赵 静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张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