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琼02刑终11号原公诉机关三亚市城郊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国坚，男，1964年10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高要市，汉族，大学文化，住三亚市港门村社区居委会XX路X号XX栋XXX房，三亚XX农业生态有限公司员工。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3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2014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至今。辩护人刘洋，北京京禧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审理三亚市城郊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国坚犯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2015）城刑重字3号刑���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国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婷婷、马一凡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国坚及其辩护人刘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993年5月10日，田独镇（后更名为吉阳镇）联合造林体兰永生与三亚市林业局签订《三亚市营造中央丰产林合同书》，合同约定由兰永生承包在田独镇林业站山坡承包造丰产林1275亩等其他事项。2004年9月16日，被告人陈国坚和其舅舅郑成鑫以郑成鑫的名义与兰永生签订《中央丰产林基地转移继承合同书》，约定兰永生将其位于三亚市田独镇大茅隧道上方周边，东至林旺山岭交界，西至隧道口，北至长岭山腰，南至大岭半山腰种植的中央丰产林基地全部转让给郑成鑫永久性经营、继承开发。但该丰产林���地实际由陈国坚经营管理。2005年6月13日，被告人陈国坚以其儿子陈龙的名义与郑成鑫签订转让位于三亚市吉阳镇（原田独镇）大茅隧道上方周边种植的中央丰产林基地经营权的转让合同。2009年起，被告人陈国坚在吉阳镇大茅隧道旁鸡冠岭北面坡林地内套种沉香等珍稀树苗。2010年6月9日，陈国坚以陈龙的名义办理该林地的林权证。2010年9月17日成立以陈龙为法定代表人的三亚成龙农业生态有限公司。2011年11月1日，三亚市林业局做出《关于三亚成龙农业生态有限公司丰产林内套种珍贵树种的批复》，同意三亚成龙农业生态有限公司在所属经营林地内套种沉香、柚木等珍贵树种，并规定除为林业生产服务的设施外，不得修建与林业生产无关的永久性建筑。2011年11月份，陈国坚在该片林地内建设了两个工棚等基础设施。2013年4月份，陈国坚在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或法律规定的其他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从保亭金江农场雇请邱文云（已被取保）、刘新文（已被取保）驾驶两台小型挖机对该林地进行大面积清理，将林地内的天然林和桉树等植被挖掉，并挖建平台。2013年5月份，陈国坚再次在未经批准并核发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从三亚崖城雇请一台大型挖机和一台铲车到该林地中的山坳处挖建大型蓄水池。经海南省森林公安局技术鉴定中心对被毁林地进行技术鉴定：被伐林地位于三亚市吉阳镇大茅隧道鸡冠岭北面坡，被伐林木的林地总面积为180.55亩，被伐林木总蓄积量为331.4649立方米，被伐林木幼树33806株。其中，桉杂B区的工棚占地面积合计200㎡，被毁立木蓄积量为0.6394m³，被毁幼树株数为61株；蓄水池及雨水冲刷处占地面积13.05亩，被毁���木蓄积量为27.8148m³，被毁幼树株数为2662株。上述查明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三亚市营造中央丰产林合同书，证实三亚市林业局与田独镇兰永生签订造林合同书，兰永生于1992年承包田独镇林业站山坡造中央丰产林，面积1275亩。2.《中央丰产林基地转移继承合同书》，证实兰永生、黄忠贤自愿将位于田独镇大茅隧道上方周边，东至林旺山岭交界，西至隧道口，北至长岭山腰，南至大岭半山腰种植的中央丰产林基地全部转移给郑成鑫永久性继承经营。双方于2004年9月16日签订了相关的合同书。3.《中央丰产林基地经营权授让合同》，证实2005年6月13日起，郑成鑫自愿将位于田独镇大茅隧道上方周边，东至林旺山岭交界，西至隧道口，北至长岭山腰，南至大岭半山腰种植的中央丰产林基地经营权全部授让给陈龙名下，永久性开发经营。4.三亚市林业局《关于三亚成龙农业生态有限公司丰产林内套种珍贵树种的批复》，证实三亚市林业局于2011年11月1日就三亚成龙农业生态有限公司拟在吉阳镇大茅丰产林基地内套种珍贵树种有关事宜批复如下：一、同意公司在大茅丰产桉树林范围内进行套种沉香、柚木等珍贵树种，不得超出公司林权范围；二、套种整地采用行状林下除杂清理，株行距1.5×3米，种植穴规格、苗木栽植等造林过程须符合林业有关技术规范及其他相关规定。…四、除为林业生产服务的设施外，不得修建与林业生产无关的永久性建筑。五、套种作业全过程接受吉阳镇林业站监督管理。5.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三亚成龙农业生态有限公司成立注册时间为2010年9月17日，法定代表人：陈龙。6.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证实陈龙于2010年6月9日办理了位于三亚市鸡冠岭、面积为103.98亩林地的林权证，该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是田独镇中廖村委会朝南村民小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为陈龙，林地主要树种为桉树。7.三亚市林业局出具的《证明》，证实经该局调查核实，2013年5月15日在位于三亚市吉阳镇大茅隧道鸡冠岭北面坡上有一被毁林地，毁林位置范围：东至358454E，2027799N；南至358177E,2027714N;西至357779E,2028275N;北至357902E,2028348N。被毁林地面积约212.50亩，该局从未为被毁林地办理过林木采伐许可手续。8.三亚市森林公安局出具的《陈国坚到案说明》，证实2013年6月24日，被告人陈国坚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三亚��公安局河西分局刑事拘留，后因陈国坚还涉嫌犯滥伐林木罪，故被移送三亚市森林公安局并案侦查。9.《常住人口查询》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陈国坚出生于1964年10月1日等个人身份情况。10.三亚市林业局出具的《停工通知》，证实2013年5月10日因三亚成龙农业生态有限公司违反批复的改造作业设计方案，并擅自扩大改造范围，非法毁林开垦，被三亚市林业局责令立即停工。11.海南电网公司三亚供电局出具的《关于林陵改接入大茅站110KV线路工程（茅陵线）P19号塔的说明》，证实110KV茅陵线路的P19号塔位于大茅隧道鸡冠岭，整座塔占地面积约33.41平方米。12.三亚市国土环境资源信息中心出具的《吉阳镇大茅隧道鸡冠岭毁林范围示意图》（卫星影像）三份，影像年份分别为2011年12月、2012年10月、2013年12月，反映出涉案林地从较为完整到被毁，地表呈梯状裸露的情况。13.三亚市森林公安局出具的《关于对陈国坚滥伐林木案现场调查情况补充说明》及现场照片，证实2016年3月25日上午，由当事人陈国坚辨认工棚处和蓄水池及被雨水冲刷处的位置及范围，并由民警手持GPS对上述范围进行面积测量。经测量，两处工棚面积分别为120㎡和80㎡，蓄水池及雨水冲刷处面积为13.05亩。另经当事人陈国坚现场自述：大门及周边村民符运良、符泽福、蓝亚修、蓝亚荣所开荒林地均不在其套种珍贵林木所涉范围内。（二）证人证言1.邱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份的一天，其从一位张姓老板处得知一位陈姓老板想雇挖机挖地，就和占某某、刘某某一起跟着一位张姓老板到��亚市吉阳镇大茅隧道口旁的高速公路道班后面的山上看工地后，占道兴和张姓老板谈好工钱。约10多天后，其和刘新文各开一台小型挖机到工地，陈姓老板告诉其二人要挖地的范围，并亲自指挥挖机挖地，让把原套种有沉香等珍稀树苗周围的杂草、灌木还有一些桉树等植被挖掉，然后用土掩埋，并挖建平台。被挖掉的灌木和桉树粗约5公分，高约3米。二台挖机陆续挖了约20天，陈姓老板每天都会到现场指挥挖机挖地，共挖约100亩的面积。其曾询问过陈姓老板有无开垦土地的文件证明，陈姓老板就拿出一些林业局的批复给其看。经其辨认，其辨认出陈国坚即雇请并现场指挥其和刘新文驾驶小型挖机在三亚市大茅隧道道口旁高速公路道班后面林地毁林的男子。2.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11日至5月初，其和邱某某被陈姓老板雇请开两���挖机到三亚市吉阳镇大茅隧道口旁边的鸡冠岭一处林地上，在原套种花梨、沉香等树苗的平台上清理杂草、翻松土地而挖毁林木。在工地，其主要按照现场陈姓老板或张姓老板的指挥把该块地上的天然林木、杂灌及杂草清理掉并修建平台、修园间小路，其陆续工作了20来天。在开工前，该块地上有已经开垦好平台（目测大约有3.5米）开行种植下的沉香、花梨苗，行间有天然林木、桉树、杂灌及杂草交错生长，天然林木、杂灌及杂草的长势很茂盛，沉香、花梨苗的长势不好，沉香、花梨苗约有30-40厘米高，有些苗木已枯死。天然林木大的胸径约有10厘米，高有3米左右，小的胸径约有1厘米粗。行间的天然林木、杂灌、杂草已经用挖机全部清理掉，就地堆或埋在该地里。两台挖机挖毁的面积，目测约80亩，现场还有另外二台挖机工作，是陈老板雇请来的，但其不知道另二台挖机司机的情况。其开挖机毁林后，被护林员制止过3、4次。经其辨认，其辨认出陈国坚即雇请并现场指挥其和邱文云驾驶小型挖机在三亚市大茅隧道道口旁高速公路道班后面林地毁林的男子。3.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清明节过后，一名张姓老板说三亚有人要雇挖机。4月中旬，其和邱文云及挖机手刘新文在张老板的带路下，来到三亚市大茅隧道上的山岭上看工地，并和张老板谈好价钱。4月底，张老板联系邱文云，说该片地有相关部门的证明了，可以开工。当天，邱某某、刘某某就过去看相关部门的证明。第二天，邱某某、刘某某就开挖机过去了。后来听邱文云、刘新文说老板姓陈，张老板只是负责帮陈老板介绍的。大约挖了20天；该片地之前已经套种沉香等树木，树木的旁边长满杂草、灌木和一些杂木，被挖毁的树胸径约有1公分至7公分，树高约0.5至3米，该片地内小树偏多。其听邱某某、刘某某说翻地时就是用挖机把该片地内的杂草、灌木和杂木挖掉，让套种的沉香等树木裸露出来。4.符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日，陈国坚聘请其上山挖土。其在大茅隧道山上挖了三天，每天挖八小时，大约挖了2亩。与其一起在大茅隧道的山上开挖机的还有刘宝。5.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29日16时许，老板“阿文”叫其开挖机到吉阳镇大茅隧道口处干活。其到后和一个叫陈国坚的老板联系。陈国坚带其到大茅隧道左边的一个工地住下。5月30日，其到一块被挖过的林地里挖土。当时一共有两台挖机，另一台的挖机手叫符海将，每天工作8小时，一直工作到6月5日9时许，被林业工作人员叫停工。其和刘宝开的均是大型挖机。在其进入该块地时，地已经被挖过，���面没有林木。6.周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15日，其向三亚市森林公安局送达一份“成龙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违反有关规定，擅自扩大毁林范围，非法毁林开垦”的通知；根据目测，非法毁林开垦的面积约150亩，被毁的是桉树和天然杂灌混交生长的林木，是成龙生态农业有限公司雇请挖机以挖机开行的方式毁林的，毁林的具体地点是三亚市吉阳镇鸡冠岭一处山脚下，即高速路大茅隧道口旁高速路管养站后面。7.罗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份的某天早上，吉阳镇林业站的管理员林秀明带领其等十几名护林员前往东线高速公路大茅隧道北面的山上例行巡护。巡护时发现该山上有一台铲车在林地里铲土，另一辆挖机停放在现场的工棚边上。该林地上的许多天然林木已经被挖机连根挖掉，被挖掉的林木丢弃在现场，有的已经被��掩埋。林地被挖机开垦成了阶梯型的行状，有的林地上只剩下零星的林木。管理员林秀明就问现场工人，在场的工人说他们开挖的林地已经过批准了，并出示一份批文，之后管理员就向林业站汇报。被毁的林木很多是天然林木，也有桉树，被毁林木数量很多，具体数量其不清楚，规格大小不一，大的胸径15公分，高3、4米。8.苏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05年9月份开始担任吉阳镇林业站护林员。2012年8月份，护林员集体巡山，当巡逻至三亚市大茅隧道口鸡冠岭上的这片林区时，发现鸡冠岭上面有一条修好的土路，有人在上面准备开工。回到林业站向管理员汇报时，管理员说该片地已经有林业局的批准了，还拿一份批文，批文上写着套种沉香等树木。2013年3月份左右，其集体巡山到该处时，发现有一辆挖机停放在林地里，其向林业站的管理员汇报��管理员拿出一份文件说，三亚市林业局有批文。2013年4月份左右，林业站的管理员和其等一起巡山至被毁林地，发现该片林地上的挖机已经开始挖毁林地内的林木，平台也修建差不多了。该片林地被毁前的树种有桉树和一些杂木，被毁的林木胸径约2-10cm，树高约1-4m；该片林地被毁前长满杂草、桉树、灌木和一些杂木，长势良好，林地被毁后，树木被挖掉或连根拔起，多数被毁的林木用来修建平台，少数没有被挖掉的树根被遗留在现场。9.林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份左右，陈国坚在被毁林地块里套种沉香、花梨等树苗。2013年4月份，陈国坚雇请挖机和铲车把该片地里套种有沉香、花梨等树苗周围的林木和杂草挖掉，并挖建平台和蓄水池，还拉建好水管和电缆。护林员到场制止过，但他还继续毁林，其将情况向吉阳镇林业站报告。林地里还���很多天然杂木、一些桉树，长势良好。林地内修建过一台电网铁架，占地约10㎡；林地内的水泥柱电线杆是在陈国坚雇请挖机毁林后才拉建的。10.林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吉阳镇高速公路大茅隧道口高速路管养站后山片区的林业站管理员，管理12名护林员。护林员林某某曾向其报告有人毁林的事。第一次是2013年3月份，其与林某某一起到毁林地点，发现陈国坚在指挥一台挖机修建蓄水池（已开挖成型），其制止并劝说他不要继续扩大毁坏到林地林木。陈国坚说他有相关的开发手续，并出示三亚市林业局关于套种的一个批复文件及林地承包合同书，说建水池是为了抚育种苗，其交代陈国坚不能在林地里修建永久性建筑物和毁林。第二次是2013年的3月底4月初，林某某又报告陈国坚继续毁林，其和林某某到现场，发现陈国坚指挥挖机在该块地处生���有零星桉树的地方修建平台并用挖机把平台内的桉树、天然灌木、杂草清理掉，平台行边留下一些成行的大桉树、天然灌木林、杂灌等，其当即制止，但陈国坚解释说不那样清理的话就不好套种树苗，后陈国坚也听从制止暂时停工了。第三次是2013年4、5月份，林小冯又报告陈国坚继续扩大毁林，其和林小冯到现场后，发现该块地继续往山坡高处有零星桉树林和灌木林、杂草交错生长的地方扩大，也是采取和上一次同样的方式，即用挖机将平台内的桉树、天然灌木、杂草一律清理掉。其等人和陈国坚交涉，但陈国坚说他们是在承包套种的范围内施工的，并称有桉树的地方都在他的承包套种范围内。第四次是2013年5月中旬，其和林小冯到现场后，发现该块地的开发已经在前几次的基础上继续扩大，已进入纯天然林区域（桉树林区以外），其向站长汇报后，张站长立即指示马上制止陈国坚，陈国坚也听从了。因陈国坚持有林业局关于套种的批复，其开始误以为陈国坚有采伐手续，后经了解核实，陈国坚没有林木采伐手续。该地块地处的地方是一些零星的桉树林、灌木林、杂草等植被交错生长，紧邻往山腰高处的地方是茂密的天然林木。被毁掉的天然林木，大的胸径约6-15㎝不等，小的胸径约1-5㎝不等；被毁大的桉树胸径约5-19㎝不等。约4年前，林地内搭过一支铁架来拉电线；林地内的水泥柱电线杆系陈国坚雇请挖机毁林后修建的。11.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并不知道自己是三亚成龙农业生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相关办理林权证一事其并不知情。对其父亲陈国坚雇请挖机在吉阳镇大茅隧道口高速公路管养站后面山上毁林的事不清楚，也没有和郑成鑫签订过“中央丰产林基地经营权受让书”。12.宁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6月份至2013年6月份受陈国坚雇佣在大茅隧道口山上负责树木栽植、灌溉等杂工。13.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三亚市林业局资源科科长。2011年11月1日，三亚市林业局对三亚市吉阳镇大茅隧道鸡冠岭地块做过关于三亚成龙农业生态有限公司丰产林内套种珍贵树种的批复。批复上套种的意思是指在林地内的林木间种植珍贵树种等作物，并不允许采伐林木。该地块亦未办理过林木采伐手续。14.周某某在公安侦查阶段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其进入三亚成龙农业生态有限公司工作时，该公司在大茅隧道口种植基地内有一、两片小面积（约8亩）的地被清理过，其不清楚具体是谁清理的；其他林地长满杂草、杂灌木和一些桉树。2012年3月至2013年2月份，附近村民约7次进入林地偷砍林木，偷砍的林木多数为桉树，数量不大，都是几棵到十几棵这样。2012年3月份到2013年2月份期间，陈国坚雇请工人去清理过该片林地小面积的杂草、杂灌木和桉树。后来，陈国坚对其说想雇请挖机过来修建平台和清理该片林地里的杂草、杂灌木和桉树，以节省开支。但其后来家中有事回去了。2013年7月5日其回到大茅隧道口的工地，看到该片林地内的杂草、杂灌木和桉树已经被挖机清理过的痕迹。听工地内的其他工人说，其不在的时候，陈国坚雇请挖机过来修建平台和清理了该片林地内的杂草、杂灌木和桉树。15.符某某在重审补充侦查阶段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原审一审出庭作证后，特意到现场查看，发现原先种植益智的地块并没有被陈国坚开发到，没有在陈国坚开发种植沉香、花梨木等树苗的范围之内，现还是保留种植益智时的原貌。经辨认，其辨��出其原先开垦种植益智等农作物的地块，陈国坚开发来种植沉香、花梨木并没有开发挖到其的地块里。16.符某某、蓝某某、兰某某（别名“兰文生”）的证言及符泽福的辨认笔录，均证实其三人曾经在高速路大茅隧道口附近山上种植过桉树，后转包给陈国坚并领取补偿款，转让时地块上大都是桉树和山上的杂灌。其原先种植桉树的地块紧挨着高速路边上的外面，没有在陈国坚开发种植花梨木、沉香树的地块范围内。另经符泽福辨认，其辨认出其和兰文生、蓝亚修曾在大茅隧道口附近东线高速路旁的山脚下种植桉树的地块。（三）鉴定意见：1.海南省森林公安局技术鉴定中心出具的琼森公（技）字（2013）第40号《关于海南省三亚市吉阳镇大茅隧道鸡冠岭北面坡被伐林地的调查评估报告》及补���说明，证实经鉴定，陈国坚毁林总面积为212.50亩，被伐林木总蓄积量为388.1841立方米，被伐林木幼树40014株，被毁林地全部属于公益林。2.海南省森林公安局技术鉴定中心出具的琼森公（技）字（2015）76号《关于陈国坚滥伐林木案的补充调查评估报告》，证实经鉴定，经过涉案地块范围内三条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的区域被伐林木面积、幼树株树、蓄积量分别为：①茅陵线保护区面积为19.19亩，坐落于涉案地块内的架空电线一塔基占地面积为30.25平方米；茅棠鹅I线保护区面积为9.34亩；茅铁龙线保护区面积为3.41亩。②茅陵线保护区对应被伐林木蓄积量为29.4871立方米，被伐幼树株数为3606株；茅棠鹅I线保护区对应被伐林木蓄积量为19.9640立方米，被伐幼树株数为1906株；茅铁龙线保护区对应的被伐林木蓄积量为7.2681立方米，被伐幼树株数为696株；���陵线架空电力线路一塔基对应的被伐林木蓄积量为0.0967立方米，对应的被伐幼树株数为9株。3.海南省森林公安局技术鉴定中心出具的琼森公（技）字（2016）40号《关于海南省三亚市吉阳镇大茅隧道鸡冠岭北面坡毁林区域内工棚及蓄水池等处的评估报告》，证实经鉴定，位于桉杂B区的工棚A、工棚B、蓄水池及雨水冲刷处合计面积13.35亩，被毁立木蓄积量合计为28.4542立方米，被毁幼树株数合计为2723株。（四）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一张及现场照片61张，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三亚市吉阳镇大茅隧道鸡冠岭北面坡半山腰上，被采伐林地地处位置范围坐标（北京五四）分别为：东至358454E，2027799N；南至358177E、2027714N;西至357779E、2028275N；北至357902E、2028348N。被伐林地属中山地貌，半山腰斜山坡上，坡面为��北坡向，属于海南省规划林地，天然公益林，被伐林种有天然混交水养涵林及人工桉树林，天然林木居多。经使用全球卫星定位GPS测出被伐林地面积为212.50亩。现场发现林木被挖机连根挖掉和挖断，大小不一，林木直径2cm至20cm之间，被挖机连根挖掉和挖断的树桩、树干及树叶保存完好，丢弃在现场；有的树枝和树叶已经被埋在林地里，有的留在林地上。被挖断遗留的树桩地高20cm至80cm之间，树桩均留有不平整折断痕迹；被伐林地里遗留有杂乱的树叶、树枝、灌木等，未清理。现场还有三座铁架形电线杆、塑料水管、两座工棚、一座长方形水池等现场概貌。被告人陈国坚、证人邱文云、刘新文辨认出毁林现场位于三亚市吉阳镇大茅隧道鸡冠岭北面坡高速公路道班北面的林地内。（五）被告人陈国坚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09年开始，其���三亚市吉阳镇大茅隧道旁的鸡冠岭上套种沉香等珍稀树苗。2011年11月1日，经三亚市林业局批复，其在该地块建设了大门和工棚等基础设施。2012年春节后，又套种一批树苗。2013年4月份，根据广东省林科院专家的建议，种植沉香等珍稀苗木需要有水有平台，要让苗木裸露出来通风，便于苗木生长。2013年清明节后，其从保亭金江农场雇请两台小型挖机到该项目基地里清理杂草、天然林木、桉树和挖平台（把杂草除掉，把天然林木和桉树挖掉或连根拔起，然后把挖倒挖掉的林木用土掩埋并修建平台），挖了将近20天，被清理的天然林木、桉树胸径约2公分至15公分，树高约2米至4米。同年5月份，其又从崖城雇请一台大型挖机和一台铲车到该项目基地中的山坳处挖建大型蓄水池，约工作一个星期。挖蓄水池时没有挖到林木，只有杂草、藤和一些小灌木。其对该块地进行开垦���没有办理林业采伐手续。上述两台小型挖机、一台大型挖机、一台铲车均由其雇请，由其直接支付工钱。另其供述，三亚成龙农业生态有限公司的法人是其儿子陈龙，该公司实际是其私下以陈龙的名义注册，整个公司事务都是由其负责，跟儿子没有关系。2005年6月13日陈龙与郑成鑫所签《中央丰产林基地经营权受让书》中“郑成鑫”、“陈龙”均由其本人所签，盖因郑成鑫将三亚这边公司的业务全权委托给其办理。另查明，被告人陈国坚所经营林地的林木，曾因施工及建设需要被部分砍伐、被周边村民盗伐，另还存在村民在毗邻区域林地种植经济作物的现象。具体包括以下事实并有辩护人庭审中提供的相应证据予以证实：1.陈国坚经营的中央丰产林曾于2004年、2005年间被盗伐，为此该林地原承包人兰永生曾于2004年8月28日向三亚市林业局申请将丰产林改造为高效经济林。郑成鑫取得丰产林的经营权后于2005年2月28日也以该林地被盗伐严重为由向三亚市林业局申请将丰产林改造为高效经济林，并于同年6月23日以该林地被盗伐严重，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为由向三亚市委、市政府报告，要求市委、市政府解决林木被严重盗伐问题。2.吉阳镇中廖村村民符运良于1985年左右在大茅岭山沟傍边的一块平地上开荒种植益智等经济作物约70-80亩，为使作物长势良好，其将杂草和小树木清理掉。2012年5月7日，因其开荒地位于陈国坚承包林地内，陈国坚给其赔偿3万元的辛苦费后其将开荒地交给陈国坚。有符运良、高俊、刘英在原审一审辩护人于2014年1月7日、1月8日所作调查笔录中的证言及符运良在原审一审庭审中的证言在案证实。3.陈国坚林地因多家单位埋设光缆、电缆曾被相关单位砍伐，有现场照片25张在案证实。以上事实及证据，均有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供的相关证据在案，经本庭核对并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国坚无视国家法律，违反森林法的相关规定，未经国家林业主管部门的批准，擅自砍伐林木，砍伐林木林地总面积为167.2亩，被伐林木总蓄积量为303.0107立方米，被伐林木幼树31083株，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鉴于陈国坚毁林的目的是在林地内套种珍贵林木，客观上会对被毁林地起到补充种植林木的效果，其主观恶性不大，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危害社会，对居住社区无不良影响，故可对被告人陈国坚适用缓刑。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及��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国坚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国坚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的绝大多数证据都是主观证据，客观证据的数量和质量严重不足，证明效力达不到确实充分。2.被毁林地的植被已完全恢复，被砍伐的小桉树是不宜保留的有害树种，情理杂灌、去除杂草应当视为某种情况下的林地管理行为。故其行为不存在社会危害性，不能认定为犯罪。3.林业局的“批复”是同意套种，但如何套种没有株距和行距的的规定，在套种时若遇到与株距和行距冲突的地方，允不允许间伐小桉树，没有明确作出指示。林业管理机构对“批复”的指示不明具有一定的责任。4.鉴定机构、鉴定人、鉴定检材、鉴定方法都存在重大瑕疵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上，认定陈国坚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该宣告无罪。如构成犯罪，也应认定情节显著轻微，免予处罚。出庭的检察员认为，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且能互相印证，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陈��坚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的绝大多数证据都是主观证据，客观证据的数量和质量严重不足，证明效力达不到确实充分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有三亚市营造中央丰产林合同书、中央丰产林基地转移继承合同书、中央丰产林基地经营权授让合同、关于三亚成龙农业生态有限公司丰产林内套种珍贵树种的批复、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海南电网公司三亚供电局出具的关于林陵改接入大茅站110KV线路工程（茅陵线）P19号塔的说明、三亚市国土环境资源信息中心出具的吉阳镇大茅隧道鸡冠岭毁林范围示意图、三亚市森林公安局出具的常住人口查询信息表、三亚市林业局出具的停工通知、陈国坚到案说明、关于对陈国坚滥伐林木案现场调查情况补充说明及现场照片等书证，海南省森林公安局技术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海南省三亚市吉���镇大茅隧道鸡冠岭北面坡被伐林地的调查评估报告及补充说明、关于陈国坚滥伐林木案的补充调查评估报告、关于海南省三亚市吉阳镇大茅隧道鸡冠岭北面坡毁林区域内工棚及蓄水池等处的评估报告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证人邱某某、刘某某、占某某、符某某、刘某某、周某、罗某、苏某某、林某某、林某某、陈某、宁某某、周某某、符某某、符某某、蓝某某、兰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国坚的供述。以上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且相互印证，应予以确认。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人陈国坚及其辩护人认为被毁林地的植被已完全恢复，被砍伐的小桉树是不宜保留的有害树种，清理杂灌、去除杂草应当视为某种情况下的林地管理行为,其行为不存在社会危害性，不能认定为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林业资源是一项极其宝贵的资源，对改善人类生存环境具有重大的意义。任何单位与个人不得非法采伐林木。本案中，上诉人陈国坚无视国家法律，违反森林法的相关规定，未经国家林业主管部门的批准，擅自砍伐林木，砍伐林木林地总面积为167.2亩，被伐林木总蓄积量为303.0107立方米，被伐林木幼树31083株，数量巨大，其行为不属于合法的林地管理行为，存在严重的社会危害性。被毁林地的植被的自然恢复和被砍伐的小桉树是否属于有害树种的争议，不能否定其为了管理自己套种的珍贵林木之私利，未经国家林业主管部门的批准，擅自大面积砍伐数量巨大的林木的社会危害性，只能在量刑时酌情考虑。关于上诉人陈国坚及其辩护人认为林业局的“批复”是同意套种，但如何套种没有株距和行距的的规定，在套种时若遇到与株距和行距冲突的地方，允不允许间伐小桉树，没有明确作出指示，林业管理机构对“批复”的指示不明具有一定的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三亚市林业局2011年11月1日《关于三亚成龙农业生态有限公司丰产林内套种珍贵树种的批复》，同意三亚成龙农业生态有限公司在大茅丰产桉树林范围内进行套种沉香、柚木等珍贵树种的同时，明确规定套种整地采用行状林下除杂清理，株行距1.5×3米，种植穴规格、苗木栽植等造林过程须符合林业有关技术规范及其他相关规定。套种作业全过程接受吉阳镇林业站监督管理。2009年陈国坚就开始套种沉香等珍稀树苗，2012年春节后，又套种一批树苗，均未出现毁林行为。但2013年4月份，陈国坚根据广东省林科院专家的建议，为了让苗木裸露出来通风，便于苗木生长，在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或法律规定的其他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从保亭金江农场雇请邱文云、刘新文驾驶两台小型挖机对该林地进行大面积清理，将林地内的天然林和桉树等植被挖掉，林木被挖机连根挖掉和挖断，大小不一，林木直径2cm至20cm之间，并挖建平台，挖了将近20天。在此期间，林业管理人员曾多次到场制止未果，直至2013年5月30日三亚市林业局出具停工通知，责令立即停止毁林行为。故陈国坚的行为明显属于毁林行为，不能归责于批复指示不明。如果陈国坚认为批复的指示不明，可以咨询和请示林业管理人员后进行套种，而不能故意曲解批复的指示或以指示不明推卸自己的责任。关于上诉人陈国坚及其辩护人认为鉴定机构、鉴定人、鉴定检材、鉴定方法都存在重大瑕疵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南省森林公安局技术鉴定中心具有合法的资质，其技术人员田爱英、李涯丽等具有林木、林地评估鉴定知识的专业人员，属于林业系统中具有专门知识的人的范畴。上述人员通过现场调查，采用科学的方法测算评估出涉案林地总面积、被伐林木立木蓄积量及幼树株数，依据充分，程序合法，结论客观，所出具的评估报告作为证据使用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国坚犯滥伐林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陈国坚砍伐林木林地总面积为167.2亩，被伐林木总蓄积量为303.0107立方米，被伐林木幼树31083株，数量巨大，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及危害后果，鉴于陈国坚毁林的目的是在林地内套种珍贵林木，客观上会对被毁林地起到补充种植林木的效果，其主观恶性不大，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判��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因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危害社会，对居住社区无不良影响，故对陈国坚适用缓刑。原判量刑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国坚无视国家法律，违反森林法的相关规定，未经国家林业主管部门的批准，擅自砍伐林木，砍伐林木林地总面积为167.2亩，被伐林木总蓄积量为303.0107立方米，被伐林木幼树31083株，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成立，应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恰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力审判员 何 艳审判员 付春燕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邢云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