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终14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永正，男，汉族，1954年2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禹州市。委托代理人：杨茗杰，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海建，男，汉族，1991年2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中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内环15号楼4-7层。法定代表人：郭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毛培锋、申国辉，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万民强，男，汉族，1979年1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中牟县。上诉人苏永正与被上诉人万海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及原审被告万民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中牟县人民法院（2016）豫0122民初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于2017年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苏永正的委托代理人杨茗杰，被上诉人万海建，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申国辉，原审被告万民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苏永正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6）豫0122民初97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353529.6元，平安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万海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需护理人数、时间事实不清。上诉人苏永正住院期间在医院ICU抢救多天，常理转到普通病房后肯定需要至少两人护理。根据上诉人苏永正提供的出院医嘱，当中明确写明住院期间���人陪护，出院后要加强护理，但一审法院认定护理只需一人，且未支持出院后的护理请求，显然未查明事实。2、上诉人苏永正误工事实应予认可。上诉人苏永正1954年出生，农村户口，现年62岁，与老伴相依为命，且为家里唯一劳动力和生活来源。未发生交通事故前，上诉人苏永正多年一直在城镇打工，每月平均收入4600元，因此次交通事故支出20余万医疗费，且误工至今，受到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但一审法院对误工事实置若罔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上诉人苏永正虽是农村户口，但一直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有关损失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根据本案中上诉人苏永正提交的证据，上诉人苏永正多年一直在城镇打工，一直居住在城镇且打工工资为唯一生活来源，但法院却简单的以农村户口���算赔偿标准，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万海建答辩称：坚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原审被告万民强陈述称：其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苏永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万海建、保险公司、万民强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353529.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8日5时30分，万海建驾驶豫Ａ×××××号小型面包车沿中牟县环乡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雁鸣湾小区门口处时，与由北向南步行的苏永正发生交通事故，致苏永正受伤，并造成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损坏；中牟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以公交认字[2015]第0106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万海建负事故全部责任，苏永正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苏永正在中牟县中医院住院89天，支付医疗费154863.3元，住院期间陪护1人；该院诊断意见为：1、创伤性失血性休克，2、呼吸衰竭，3、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4、胸部钝挫伤（双肺挫伤、右侧血气胸、皮下气肿），5、多发肋骨骨折，6、应激性溃疡，7、骨盆骨折（右侧髋臼骨折），8、右上肢外伤（右锁骨粉碎性骨折），9、右侧胫腓骨骨折，10、多处软组织损伤，11、右侧肢体偏瘫；出院医嘱为：1、出院后继续口服活血化瘀、接骨药物治疗，2、加强护理，伤肢加强功能锻炼，3、伤肢负重时间根据骨折愈合时间决定，4、骨折未愈合前过早负重易造成内固松动断裂的可能，5、定期门诊复查（1个月复查1次），6、骨折愈合后去除内固定。此外，苏永正先后在中牟县人民医院支付门诊费共计10402元，先后在���海科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人血白蛋白支付共计14400元，在郑州市中原区博耐健身器材销售部购买脊柱塑形器支付5800元。该案审理过程中，经苏永正申请，该院依法委托郑州严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苏永正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所2016年10月22日出具郑严实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2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苏永正的肋骨骨折情况，构成十（X）级伤残；2、苏永正目前右下肢活动功能障碍情况，构成十（X）级伤残，其余部位损伤情况不构成伤残。苏永正支付鉴定费700元、检查费1224.5元。另查明：万海建驾驶的豫Ａ×××××号小型面包车登记的所有人为万民强，庭审中万海建自认其驾驶该车与万民强等人外出干活途中发生本次事故。豫Ａ×××××号小型面包车在保险公司办理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事故时该保险尚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万海建为苏永正先行垫付医疗费7000元，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为苏永正先行垫付医疗费用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该案中，万海建驾驶豫Ａ×××××号小型面包车与苏永正发生交通事故，致苏永正受伤，中牟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万海建负事故全部责任，苏永正无事故责任，苏永正、万海建对该事故责任认定均未提出异���，该院予以确认。保险公司作为豫Ａ×××××号小型面包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承保公司，依法应首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鉴于保险公司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10000元，故其本案中仅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苏永正要求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万海建作为豫Ａ×××××号小型面包车发生事故时的驾驶人，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应对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之外的不足部分按其所负全部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故苏永正要求万海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亦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万民强虽系豫Ａ×××××号小型面包车登记的所有人，但苏永正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万民强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故苏永正要求万民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苏永正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项目及数额，该院结合苏永正的诉讼请求及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认定为：医疗费179665.3元（154863.3元+10402元+14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70元（30元/天×住院89天）、营养费1780元（20元/天×住院89天）、护理费7432.6元（2015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30482元/年÷365天×住院89天×1人）、交通费900元、残疾赔偿金19535.4元【2015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853元/年×18年×10%（苏永正肋骨骨折情况及右下肢活动功能障碍情况均构成十级伤残，苏永正主张��残赔偿系数按10%计算，该院予以确认）】、残疾辅助器具费5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该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为7000元）、鉴定费（含检查费）1924.5元，共计226707.8元。上述损失项目及数额，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苏永正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0668元；苏永正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184115.3元，扣除保险公司事故发生后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的10000元，下余174115.3元以及鉴定费（含检查费）合计176039.8元，由万海建赔偿，鉴于万海建事故发生后已为苏永正先行垫付医疗费7000元，扣除该垫付款后，万海建实应再赔偿苏永正各项损失169039.8元。苏永正要求赔偿的其他项目及数额，证据不足，理由不当，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苏永正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四万零六百六十八元；二、万海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苏永正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含检查费）共计十六万九千零三十九元八角；三、驳回苏永正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苏永正系禹州市龙基木材购销站员工，担任采购员工作。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受伤期间，处于离岗休养状态。所在单位停发其间工资。本院认为，苏永正步行中与万海建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而遭受人身损害，经中牟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万海建负事故全部责任，保险公司承保了本案涉案车辆豫Ａ×××××号小型面包车的交强险，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该保险的保险期间。故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于案涉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万海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误工费应否认定、护理费如何计算、伤残赔偿金计算的标准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如何确定等四个方面。关于误工费，我国法律规定劳动是劳动者的权利，该权利不因劳动者年满60周岁而被剥夺，故苏永正作为劳动者参与劳动获得报酬，有其提交的证据予以证明，苏永正因交通事故住院治疗未能参加劳动，进而造成的报酬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支付，苏永正主张自本案事故发生日至定残日理由正当，但其提交的误工费证明没有相应银行流水或财务账目等相印证，不足以证明其因误工产生的实际损失，误工费应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的批发和零售36690元/年计算。关于护理费，虽然相应医���病历材料显示有“留陪一人”字样，但留陪一人不代表护理人员仅为一人，结合苏永正因本案事故在医院重症监护室抢救24日，右侧肢体偏瘫肌力0级，随后数次因事故造成骨折进行手术，出院时右侧肢体偏瘫恢复肌力约3级等情况，苏永正住院期间需要两人轮流护理，这也与出院医嘱第6条“住院期间陪护二人”内容不矛盾，结合苏永正出院是偏瘫情况及相应医嘱，苏永正请求自住院至出院按两人计护理费，自出院至定残日按一人计护理费，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关于伤残赔偿金的标准，苏永正已举证证明案涉事故发生时，其已经在城镇工作生活一年以上，且除去工资外没有其他生活来源，故相应伤残赔偿金应按照相应城镇标准计付。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受害人遭受精神伤害的具体情况以及苏永正伤情所构成的两个十级伤残认定，应支持苏永正所请求20000元为宜。综上，对案涉事故产生的损失项目及数额，本院结合本案一二审查明事实，认定为：医疗费179665.3元（154863.3元+10402元+14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70元（30元/天×住院89天）、营养费1780元（20元/天×住院89天）、误工费37092.08元（36690元/年÷365天×事故发生日至定残日369天）、护理费38248元（2015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30482元/年÷365天×住院89天×2人＋30482元/年÷365天×出院日至定残日280天×1人）、交通费900元、残疾赔偿金46036.8元【2015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576元/年×18年×10%（苏永正肋骨骨折情况及右下肢活动功能障碍情况均构成十级伤残，苏永正主张伤残赔偿系数按10%计算，本院予以确认）】、残疾辅助器具费5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含检查费）1924.5元，共计334116.68元。上述损失��目及数额，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苏永正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000元，不足部分38076.88元由万海建赔偿；苏永正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184115.3元，扣除保险公司事故发生后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的10000元，下余174115.3元以及鉴定费（含检查费）合计176039.8元，由万海建赔偿，鉴于万海建事故发生后已为苏永正先行垫付医疗费7000元，扣除该垫付款后，万海建实应再赔偿苏永正各项损失169039.8元。苏永正其他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实体处理有欠妥之处，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牟县人民法院（2016）豫0122民初976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苏永正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十一万元；三、万海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赔偿苏永正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含检查费）以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之外苏永正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二十万零七千一百一十六元六角八分；四、驳回苏永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6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76元，共计977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3258元，由万海建负担65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锴审判员 陈启辉审判员 于岸峰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苏小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