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芜中民再终字第0001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宗希云，住安徽省芜湖县。委托代理人：沈世钢，安徽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雅馨，安徽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安徽电力芜湖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县湾沚镇芜湖北路1号。法定代表人：唐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翟羽，安徽真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芜湖四明船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县湾沚镇城北林场。法定代表人：宋四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海涛，安徽振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芜湖县湾沚镇城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县湾沚镇城南村。负责人：陈佰玉，该村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樊发盛，芜湖县湾沚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宗希云诉安徽电力芜湖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芜湖四明船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明公司）、芜湖县湾沚镇城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5日作出（2012）芜民一初字第01251号民事判决。宗希云、供电公司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3年10月29日作出（2013）芜中民一终字第0091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宗希云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5月6日作出（2015）芜中民申字第00017号民事裁定，由本院再审该案。本院遂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9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再审申请人宗希云及其委托代理人沈世钢、陈雅馨，被申请人供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翟羽，被申请人四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海涛，被申请人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樊发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宗希云诉称：宗希云自2003年在芜湖县湾沚镇无坟滩建立房屋经营养殖场，经营范围为生猪养殖、肉鸡养殖，并在芜湖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领取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2005年，供电公司在宗希云经营养殖场的上方架设了高压线。2012年6月22日、7月11日，宗希云先后购进后备土鸡18000只、产蛋母鸡4000只。2012年8月8日16时许，因台风刮断树枝，致使供电公司架设的高压线被打落在宗希云养殖场的鸡棚上，造成宗希云养殖场的大部分后备土鸡、产蛋母鸡被电打死的事故。经芜湖县畜牧兽医局清查，宗希云养殖场共有12000只后备土鸡和2000只产蛋母鸡死亡。经安徽中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评估，宗希云此次事故所遭受的损失为257500元，并产生评估费6000元，合计263500元。故诉判令被告供电公司、四明公司、村委会共同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263500元。一审被告供电公司辩称：宗希云的诉讼理由与事实不符，供电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因为刮台风所致，供电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被告四明公司辩称：高压线并未断落在宗希云鸡棚上，宗希云如有损失与高压线漏电无关，宗希云的损失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被告村委会辩称：事发地点被台风刮断的树木所有权人为村委会，该树种植在高压线架设前，村委会既未侵权也未获得利益，故宗希云的损失与村委会无关。芜湖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2年6月17日，供电公司与芜湖县四明船舶制造厂（现变更为芜湖县四明船舶有限公司）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双方约定用电地址为芜湖县湾沚镇无坟滩，供电公司以10千伏电压从用电管理所107化肥厂支线线路4号杆向四明公司受电点供电，供电容量为160千伏安，供电设施运行维护管理责任分界点设在用电方第一支路保险器处，操作权属供电公司。分界点电源侧供电设施属供电公司，由供电公司负责运行维护管理，分界点负荷测供电设施属四明公司，由四明公司负责运行维护管理。2007年5月，宗希云取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并在无坟滩建立了养鸡场。该养鸡场地势较低，比周围低数米。2012年8月7日，宗希云得知将刮台风，就通知证人鲍某、何某等四人帮忙将养鸡场的鸡运到地势较高处，几人从当天16时30分左右开始运送。至17时55分左右，被台风刮倒的树枝压断高压线，电线断落在离鸡棚20-30米远处，并因漏电冒火花，宗希云当即打电话给供电公司报修。因正在下雨，地上已有少量积水，宗希云等数人均因害怕被电击，未再到鸡棚处运鸡。供电公司员工到达现场后发现芜湖县湾沚镇渡春路四明公司10千伏专线3#杆和4#杆之间中相导线断线，供电公司员工处理后于18时35分停电。在此期间，雨势较大，鸡棚所处位置地势较低，鸡棚四周积水严重。停电后，宗希云发现鸡已经大量死亡，就未再继续对鸡进行施救。2012年8月8日，芜湖县畜牧兽医局灾后核查组到宗希云养鸡场开展灾后核查工作时发现，该养殖场上方电线脱落，打在养鸡大棚上，还有部分树木倒塌。该局在现场拍摄照片，照片中大量死鸡浸泡在水中。经该局核查，宗希云养殖场共有12000只后备土鸡死亡，每只重约8-9两，有2000只产蛋母鸡死亡，每只重约3.5斤。后宗希云委托安徽中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其损失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2年9月24日出具评估报告，对宗希云养殖鸡的损失评估价值为257500元。宗希云为此支付评估费6000元。压断电线的树系村委会所有，该树种植于2000年至2001年。芜湖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宗希云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鲍某、何某与四明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金某均称电线未断落在宗希云鸡棚上，而是断落在离宗希云鸡棚20-30米远处。事故发生时正处炎夏，电线断落时间约为17时55分，电线断落后证人鲍某、何某离鸡棚仅30米左右，如有鸡被电击的情况发生，证人鲍某、何某应能目击，但二证人均称未看到鸡被电击。事故发生后，芜湖县畜牧兽医局灾后核查组到宗希云养鸡场开展灾后核查工作时在现场拍摄照片，照片中大量死鸡浸泡在水中。宗希云在事故发生当天得知将刮台风及下大雨后，已通知证人鲍某、何某等四人帮忙将养鸡场的鸡运到地势较高处，这说明宗希云自身清楚知道恶劣天气将会给其所养殖的鸡带来不利影响，宗希云称鸡被电击死亡，既无鸡死因的鉴定意见，也无其他证据可以证明，故结合实际情况认定宗希云所养殖的鸡死亡与电线断落无因果关系，而是因为事故发生当天恶劣的天气及鸡棚处地势低易大量积水所导致。（二）在电线断落前，宗希云已组织数人对鸡进行施救，虽然宗希云养殖的鸡死亡与高压线断落无因果关系，但因电线断落漏电，导致宗希云在长达40分钟左右的时间内无法对鸡进行施救，从而让宗希云产生较大的经济损失，故对宗希云的损失，供电公司、四明公司、村委会应按责承担赔偿责任。供电公司与四明公司于2002年6月签订供电合同。供电公司称事发路段的高压线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就已架设，而村委会称其在2000年-2001年间种植树木时事发路段并无处在通电状态的高压线。因供电公司应持有事发路段的高压线架设时间及是否处于通电状态的证据，但供电公司一直未能提交切实证据证明事发路段的高压线架设时间及在2000年-2001年间是否处在通电状态，故认定村委会种植树木在前，而供电公司架设高压线在后。供电公司作为专业的公司，在架设高压线时，应考虑到周围与高压线距离较近的树木可能会有安全隐患，但却忽视该隐患，也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加之供电公司自接到报修电话到停电结束用了40分钟左右的时间，而比照供电公司与宗希云养殖场仅1-2公里路程来看，该时间明显过长，停电时间过长是导致宗希云损失进一步扩大的重要原因，故供电公司对宗希云的损失负有过错。村委会作为树木所有权人，应负有对树木管理维护的责任，在其发现所种植树木的周围架设高压线后，应及时采取有效措施防止危险的发生，但其却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故村委会对宗希云的损失也负有过错。四明公司作为事发路段供电设施的产权人，对宗希云的损失应承担无过错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供电公司与四明公司于2002年6月签订供电合同，而宗希云于2007年取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并在无坟滩建立养殖场，宗希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道在高压线下搭建鸡棚具有安全隐患，但其却对隐患置之不理，加之停电后，宗希云所养殖的鸡虽已大量死亡，但如果宗希云能采取积极措施，应能挽回部分经济损失，但宗希云在断电后却放弃继续施救，故其应对扩大的损失自行承担责任。综上，结合本案事故的发生经过及案件实际情况，酌定宗希云自负80%的责任，供电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四明公司及村委会各承担5%的赔偿责任。（三）结合芜湖县畜牧兽医局出具的证明及安徽中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宗希云的财产损失共计为257500元，供电公司按责承担其中的25750元，四明公司、村委会分别按责承担其中的12875元。宗希云为主张权利支付了评估费6000元，供电公司承担其中的600元，四明公司、村委会分别承担其中的300元。综上，遂判决：一、被告安徽电力芜湖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宗希云财产损失25750元、评估费600元，合计26350元；二、被告芜湖四明船舶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宗希云财产损失12875元、评估费300元，合计13175元；三、被告芜湖县湾沚镇城南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宗希云财产损失12875元、评估费300元，合计13175元；四、驳回原告宗希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53元，由原告宗希云负担4183元，被告电力公司负担530元，被告四明公司负担270元，被告村委会负担270元。二审上诉人宗希云上诉称：（一）高压线断落后，宗希云立即拨打了报修电话，要求断电，但供电公司直到40分钟之后才停电，在供电公司停电之前，宗希云及帮工为了避免人身遭受高压电流伤害，而不得不停止对鸡的转移施救，最终鸡棚里的鸡全部死亡，此损害责任应由高压电线的经营者即供电公司及四明公司承担，宗希云采取的是紧急避险行为，因紧急避险产生的损害，依法应由引起险情发生的人承担责任，故供电公司及四明公司应对宗希云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宗希云的鸡棚搭建在距离外侧高压线水平距离有十米之远，不在该电力线路保护区内，宗希云无任何过错。（三）本案案由为高度危险活动损害责任纠纷，供电公司及四明公司依法应承担无过错责任，一审判决宗希云自负80%的责任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宗希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供电公司针对宗希云二审上诉辩称：宗希云无证据证明其养鸡场的鸡的数量及鸡死亡的数量，高压线的产权人不是供电公司，供电公司的停电行为与宗希云抢救鸡无关，因此宗希云的鸡死亡与供电公司无关，请求驳回宗希云的上诉请求。四明公司针对宗希云二审上诉辩称：断电只是鸡死亡的原因之一，不是直接原因，宗希云应承担施救不及时的责任，一审认定鸡的数量及损失数额错误，请求驳回宗希云上诉请求。二审上诉人供电公司上诉称：（一）一审认定宗希云养鸡场有14000只鸡死亡无充分证据，认定宗希云养鸡场损失257500元缺乏充分证据，损失评估报告不具备客观性。（二）一审认定事发路段高压线架设时间在村委会种树之后与事实不符。（三）一审判决供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四）供电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其与四明公司签订了供用电合同等协议，该路线的安全防范义务责任单位是四明公司而不是供电公司。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供电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宗希云针对供电公司二审上诉辩称：宗希云在一审中已提供了物证、书证及证人证言证明宗希云养殖场的鸡死亡的损失，供电公司应对保护区树木修剪或砍伐，且供电公司与四明公司有关线路维护及管理的约定并不影响供电公司对外责任的承担，因此供电公司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四明公司针对供电公司二审上诉辩称：供电公司未及时断电，导致宗希云不敢及时施救，因此供电公司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村委会针对供电公司二审上诉辩称：供电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宗希云的损失与村委会种植的树木无关，村委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二审查明：二审中宗希云向法院提交了一份发票复印件，证明事发路段的高压线不是2002年架设的，架设时间在宗希云搭建鸡棚之后。供电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四明公司、村委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宗希云的证明目的。二审认为，该证据无法达到宗希云的证明目的，对其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认为：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案由应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因此本案应适用一般侵权行为的过错责任原则。高压线断落在离宗希云鸡棚20-30米远处，此对宗希云转移鸡进行施救产生一定影响，但宗希云的鸡死亡的原因还有事发当天的恶劣天气及鸡棚地势低大量积水，此系客观事件，由此引起的损失属于商业风险，宗希云应自己承担。一审依据案情认定供电公司、四明公司及村委会承担部分责任正确，应予支持，对宗希云及供电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宗希云一审申请的证人崔某、鲍某出庭时均陈述宗希云养殖场的鸡为16000余只，芜湖县湾沚镇爱民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认为宗希云的鸡死亡有六到七蛇皮袋，而芜湖县畜牧局出具证明认为宗希云的鸡死亡有22000只，显然宗希云提供的证据自相矛盾，故对安徽中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不予采信。根据案情，酌定宗希云的经济损失为15万元，对供电公司的上诉理由，予以部分采信。因此，对宗希云养殖场的鸡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供电公司应承担10%的责任即1.5万元，村委会及四明公司应各承担5%的责任即7500元，但鉴于村委会及四明公司并未就本案提起上诉，因此一审有关村委会及四明公司的判决，不再调整。二审遂判决：一、维持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2012）芜民一初字第01251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第四项；二、撤销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2012）芜民一初字第012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安徽电力芜湖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宗希云财产损失1.5万元、评估费600元，合计15600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253元，由上诉人宗希云负担4418元，上诉人供电公司负担557元，被上诉人四明公司负担139元，被上诉人村委会负担1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05元，由上诉人宗希云负担4644元，上诉人供电公司负担261元。再审申请人宗希云申请再审称：（一）本案是因紧急避险产生的损害赔偿纠纷，二审认定是一般侵权损害赔偿纠纷，系对法律关系的错误判定。（二）二审判决将申请人的损害认定为商业风险于法无据。（三）即使按照二审法院对本案的定性，判决减轻被申请人供电公司的赔偿责任，判决申请人承担80%的责任，不仅违反法律规定，更是对被申请人供电公司的偏袒。被申请人供电公司辩称：（一）申请人认为本案案由为紧急避险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判决供电公司承担10%的责任，事实上偏袒了宗希云，本案中鸡死亡的原因没有查清，即便是电死的，高压线的产权人是四明公司，也应该由四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供电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三）死鸡数量确定为14000只，依据不足。被申请人四明公司辩称：（一）申请人认为本案案由为紧急避险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在鸡死亡的原因原审没有查明的情况下，即判决我方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三）死鸡数量确定为14000只，依据不足。被申请人村委会辩称：本案发生的地点在村委会辖区，但事情与村委会毫无关系，希望再审予以查明。再审审理过程中，本院走访了当时出现场的芜湖县畜牧局工作人员。据工作人员介绍，灾害发生次日早晨，他们就赶到现场，看到高压线掉在鸡场旁边地下积水里，并非如2012年8月16日证明中所称掉落在养鸡场大棚上；死鸡数量是根据鸡打疫苗的数量和死鸡的堆积估算出来的，并非宗希云所说是由畜牧局两名工作人员数出来的。对一、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为鸡死亡原因是高压线断落致再审申请人宗希云采取紧急避险措施造成的，还是自然灾害造成的，还是两者兼而有之。二为死亡鸡的数额问题。（一）再审申请人称鸡的死亡是因采取紧急避险措施造成的。紧急避险是指为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他人的人身、财产权益免受损害，迫不得已采取的措施，必须是危险正在发生，且已威胁到上述合法权益的安全，保护的利益大于受损害利益。本案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前来参与施救的人员因为高压线脱落，致其人身安全已经受到威胁而放弃施救。二审查明的事实可认定高压线断落仅对施救产生一定影响，鸡死亡的主要原因是恶劣天气、地势低洼形成大量积水、延误施救等原因叠加造成的。因此，对宗希云称鸡死亡是因紧急避险造成的以及本案应属于因紧急避险产生的损害赔偿纠纷的再审主张，本院再审不予采纳。虑及高压线的断落对再审申请人施救产生的一定影响，二审从公平角度，判令供电公司、四明公司及村委会适当承担责任，再审认为并无不当。对供电公司、四明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再审不予支持。（二）关于死亡鸡的数量和经济损失。灾害发生后，再审申请人就死鸡的数量和造成的经济损失委托安徽中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了评估。该公司根据再审申请人陈述，芜湖县畜牧局、芜湖县湾沚镇爱民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并走访市场，出具了评估报告，认定死鸡数量为14000只，经济损失为257500元。因评估报告所依据的证据说法不一，有的证据自相矛盾，二审对安徽中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不予采信，并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酌定经济损失为150000元，再审予以确认。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判决结果应予维持；宗希云请求再审改判的主要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请求再审改判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3）芜中民一终字第0091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承荣审 判 员  傅少农代理审判员  李家坤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唐红莹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