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绵民终字第10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盛泰建筑勘察设计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公园路1号广场8层808号。负责人张晓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胡昭，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高欣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高新区永兴镇一环路。法定代表人李孝开，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云军，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刘林，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四川盛泰建筑勘察设计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以下简称盛泰设计绵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高欣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欣电子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绵高新民初字第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6月7日，盛泰设计绵阳分公司与高欣电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由盛泰设计绵阳分公司承担高欣电子公司厂区办公楼及厂房的工程设计。设计项目为厂房、办公楼、附属用房和室外工程（道路、室外管网，总图报建绿化方案）。合同第五条约定：本合同设计收费约663588元。第一次付费：132717.6元，占总设计费的20%，付费时间为：签订合同交图纸后10日内；第二次付费：331794元，占总设计费的50%，付费时间为：提交建筑设计施工图设计成果后并通过规划审核5日内；第三次付费：199076.4元，占总设计费的30%，付费时间为：竣工验收3日内。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中约定：“7.1在合同履行期间，发包人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设计人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发包人已付的定金；已开始设计工作的，发包人应根据设计人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7.2发包人应按本合同第五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发包人的上级或设计审批部门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缓建，发包人均按7.1条规定支付设计费。”双方均在此合同上盖章、签字。同年8月15日，盛泰设计绵阳分公司向高欣电子公司移交了厂区办公楼及厂房，室外总图施工图各八套。2013年10月28日，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为加快推进军民融合产业园等项目建设召开会议，决定“由区财政局、城建局、项目推进办负责，加快与稼宝电子协调，终止稼宝电子用于修建工业标准厂房的土地投资协议，对其前期工程进行核算。”现盛泰设计绵阳分公司起诉至该院，请求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盛泰设计绵阳分公司自愿申请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调整至同期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另查明：1.2012年11月20日，绵阳稼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高欣电子公司。2.盛泰设计绵阳分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建筑行业（建筑工程）设计甲级；工程勘察专业（岩土工程）乙级；市政行业（道路工程）专业设计丙级；市政公用工程（给排水）工程咨询乙级；生态建设和环境工程咨询丙级。原审法院认为，盛泰设计绵阳分公司与高欣电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虽盛泰设计绵阳分公司系四川盛泰建筑勘察设计有限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但其仍有权在授权范围内以自己的名义独立进行相应的民事活动，故此《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但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盛泰设计绵阳分公司在依约向高欣电子公司移交了厂区办公楼及厂房，室外总图施工图各八套后，高欣电子公司却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约定的设计费用132717.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对盛泰设计绵阳分公司主张高欣电子公司支付第一期设计费132717.6元的请求，予以支持。至于违约金，高欣电子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即2013年8月25日前支付第一期设计费属违约行为，本应按合同约定承担每日按支付金额千分之二支付违约责任。但由于盛泰设计绵阳分公司在诉讼过程中仅主张高欣电子公司按同期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违约金，这是盛泰设计绵阳分公司自愿处分其合法权利的行为，该院予以准许。在盛泰设计绵阳分公司依约向高欣电子公司移交设计图纸后，于2013年10月双方讼争的设计工程所在地纳入了绵阳高新区军民融合产业园规划，这一双方均无法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致使双方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这并不同于双方合同中所约定的由于高欣电子公司自身原因及过错导致的上级或设计审批部门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缓建，属于法律所规定的不可抗力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故对盛泰设计绵阳分公司主张高欣电子公司支付第二期设计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不予以支持。至于高欣电子公司辩称的盛泰设计绵阳分公司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说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五)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的规定，盛泰设计绵阳分公司诉讼主体资格适格，有权依法主张其合法权利。而对于高欣电子公司辩称盛泰设计绵阳分公司无相应设计资质的观点，在盛泰设计绵阳分公司的营业执照上可见该公司的营业范围为建筑行业（建筑工程）设计甲级，结合《建筑工程设计资质分级标准》的规定，建筑行业（建筑工程）设计甲级标准承担建筑工程设计项目的范围不受限制。因此盛泰设计绵阳分公司有权独立从事双方《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的设计项目，故对高欣电子公司这一辩称观点，该院依法不予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由被告四川高欣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向支付原告四川盛泰建筑勘察设计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设计费132717.6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以132717.6元为基数，从2013年8月26日开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为标准进行计算。若被告四川高欣电子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偿还借款本金，则上述利息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四川盛泰建筑勘察设计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愿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为4920元，由原告四川盛泰建筑勘察设计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负担3270元，由被告四川高欣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50元。宣判后，盛泰设计绵阳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2013年8月15日上诉人向高欣电子公司交付的“四川高欣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及厂房、室外总图施工图各八套”系合同第五条约定的“第二交付费”条件中的“建筑设计施工图设计成果”，而不是该条约定的“第一次付费”条件中的“图纸”，该图纸是指高欣电子公司在取得规划许可证前的规划总图而非施工图，上诉人已于2013年4月20日将该图纸交付给高欣电子公司，故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第一期设计费；二、1.高欣电子公司的情况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免责条件。政府将高欣电子公司拟施工工程地块纳入军民融合产业园并不会给其造成客观损失，因政府已经对其进行了赔偿。且该情形发生在上诉人已经履行了第二次付费需要完成的设计任务之后及第三次付费条件尚未成就之前。一审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系设计合同纠纷而非建筑施工合同纠纷，高欣电子公司履行的是支付设计费的义务，与政府征收行为无关。只要上诉人履行了设计义务，其就应当履行付款义务。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高欣电子公司向盛泰设计绵阳分公司支付设计费464511.60元及逾期违约金；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高欣电子公司承担。被上诉人高欣电子公司答辩称：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第二次付费的条件未成就，且案涉合同所在地已经被政府收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盛泰设计绵阳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绵阳唯派VIP客户签章明细表，拟证明高欣电子公司收到了第一次付款时需要提交的图纸，被上诉人高欣电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高欣电子公司没有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供。该明细表虽系复印件，但由绵阳城区唯派图文快印部盖章确认复印属实。该明细表载明：项目名称为绵阳高欣电子厂房，签收人为黄辉。庭审中，高欣电子公司称黄辉曾系高欣电子公司员工，当时是负责工程方面。且黄辉于2015年8月15日还签收了案涉8套施工图纸。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高欣电子公司支付第二次设计费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案涉《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盛泰设计绵阳分公司应向高欣电子公司交付的设计资料及文件：方案4份、施工图8份；设计费支付进度：第一次付费时间为签订合同交图纸后10日内，第二次付费时间为提交建筑设计施工图设计成果后并通过规划审核5日内，第三次付费时间为竣工验收3日内。该合同经双方公司盖章，并由高欣电子公司的黄辉及盛泰设计绵阳分公司的李东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合同签订后，黄辉在绵阳城区唯派图文快印部领取了绵阳高欣电子厂房的图纸，并于2015年8月15日签收了“四川高欣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厂房区办公楼及厂房、室外总图施工图各8套”。高欣电子公司称黄辉于2015年8月15日签收的图纸系第一次付费时需要提交的图纸且案涉工程未通过规划审核，其公司仅应向盛泰设计绵阳分公司支付第一次设计费。本院认为，双方在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时，黄辉作为高欣电子公司负责工程项目的员工，其于2015年3月15日至同年4月10日期间在绵阳城区唯派图文快印部领取的图纸明细表中标明了项目名称为绵阳高欣电子厂房，故该图纸应系案涉合同约定的第一次付费需提交的图纸。2015年8月15日黄辉签收的图纸明确为“四川高欣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厂房区办公楼及厂房、室外总图施工图各8套”，而案涉合同约定盛泰设计绵阳分公司应向高欣电子公司交付的设计资料及文件包括方案4份及施工图8份，由于黄辉此次领取的图纸与合同所载明“应交付的设计资料”内容相吻合，故该8份施工图应视为系案涉合同中约定的第二次付费需提交的“建筑设计施工图设计成果”。另关于案涉工程未通过规划审核的情形下，高欣电子公司支付第二次设计费的条件是否已成就的问题。按照案涉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7.1在履行合同期间,发包人(即高欣电子公司)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设计人(即盛泰设计绵阳分公司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发包人已付的定金;已开始设计工作的,发包人应根据设计人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时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7.2发包人应按本合同第五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发包人的上级或设计审批部门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缓建，发包人均按7.1条规定支付设计费”的约定，案涉项目虽未经审批，高欣电子公司仍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设计费，由于盛泰设计绵阳分公司已经交付了合同约定的8套施工图，故高欣电子公司第二次付费的条件已经成就。综上，高欣电子公司支付第一次设计费132717.60元及第二次设计费331796元的条件均已成就。关于盛泰设计绵阳分公司主张的因高欣电子公司迟延支付设计费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案涉合同约定第一次付费时间为签订合同交图纸后10日内，高欣电子公司领取第一次付费需交付的图纸的时间段为2015年3月15日至2013年4月10日，故第一次设计费132717.60元的违约金应从2013年4月21日起计算；第二次付费时间为提交建筑设计施工图设计成果后并通过规划审核5日内，高欣电子公司领取第二次付费需交付的图纸时间为2013年8月15日，故第二次设计费331796元的违约金应从2013年8月21日起计算。盛泰设计绵阳分公司在诉讼过程中主张按同期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系其自愿处分其合法权利的行为，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盛泰设计绵阳分公司仅交付了第一次付费条件下的图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绵高新民初字第493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四川高欣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四川盛泰建筑勘察设计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支付设计费464511.60元及违约金（其中132717.60元从2013年4月21日起；331796元从2013年8月21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本案一审受理费4920元，二审受理费6277元，合计11197元，由被上诉人四川高欣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毅审判员  罗琴审判员  严炎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梁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