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再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易玉庭。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易玉罗（易玉庭之兄）。委托代理人易玉庭。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易玉书（易玉庭之弟）。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易爱明。委托代理人张元元，浏阳市龙伏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易玉庭、易玉罗、易玉书因与再审被申请人易爱明相邻通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长中民一重终字第02794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2016)湘民申143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易玉书、易玉庭（同时代理其兄易玉罗）、易爱明及其代理人张元元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易爱明、易玉庭均系浏阳市淳口镇鹤源社区村民，双方系邻居，易爱明家的房屋建于1974年，位于易玉庭家房屋西边。1979年，易玉庭之父经手建房4间，1998年，易玉庭经手建房3间，均位于易爱明家房屋的东边，双方的房屋都是坐北朝南向。易爱明建房后，自易爱明房屋沿易玉庭房屋前至G106线原有一条生产、生活的田埂路。后因淳口镇规划建设要求，加之临街房屋的兴建，该田埂路发生了一定的改变。易玉庭家先后二次建房后，并通过与他人兑换土地修建了自家房屋前的晒谷地（即地坪），易玉庭及原审第三人从自家地坪出发，经过高德志房屋北侧，可到达淳口集镇（G106线）。后来，易爱明家也就沿着该路线至淳口集镇作为其生产、生活通道，一直通行至今。另查明，1、易玉庭及原审第三人应淳口镇规划建设要求，并方便通往淳口集镇，以6万元购买与高德志北面相邻的临街门面8米宽作宅基地，淳口镇规划建设管理服务站对该宅基地的审批意见是：用地面积136平方米（17米X8米），底层占地面积64平方米，建筑层数为3层，建筑总面积336平方米。2、2011年4月20日，浏阳市淳口镇规划建设管理服务站、淳口国土资源所等单位对易爱明、易玉庭等户所涉及通道通行问题作出处理决议，决议内容如下：一、由易玉庭负责疏通公共通道上的所有障碍（自106国道旁至其住宅西墙，保持该通道的人、车畅通），易玉庭现住房前的通道地基的（农村集体土地）管理和使用权归其所有。二、根据易爱明报告（2011、3、2村组证明）即山下居民小组的证明意见，均证明易玉庭屋面前有一条生产路情况是实，现责令易玉庭必须确保易爱明生产、生活道路畅通无阻。三、此处理决议为三部门的最后处理结果，如不服，可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原审法院认为，易爱明的房屋与易玉庭的房屋相邻，双方之间形成相邻关系。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本案中，易爱明与易玉庭作为相互邻居，本应相互帮助，和睦相处，相互提供方便，正常处理通行、排水、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易玉庭以其他地方的土地与他人换得自己房屋前的土地后修建水泥地坪，并从此地坪通行至淳口集镇（G106线），且政府在规划村民建房时，为方便通行，在规划易玉书住宅建设用地时在底层预留了通道。作为邻居，易玉庭及原审第三人易玉罗、易玉书在方便自己通行时，也应方便他人通行。但相邻权的行使方式及范围应当在尊重历史、习惯以及现状等因素综合确定。本案中，易爱明诉请的通道历史上没有形成可供车辆通行的宽度，车辆通行的惯例并未形成。但结合本案诉争通道的形成历史及现状，易玉庭、易玉罗、易玉书应当保障易爱明家自其住宅起、途经易玉庭、易玉罗、易玉书房屋前地坪至106国道的通道人、畜通行的基本需求。综上所述，易爱明要求从自家地坪起，途径易玉庭、易玉罗、易玉书房屋前地坪至G106线，留足四米通道，保障人、车通行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其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易玉庭、易玉罗、易玉书应保障易爱明家自其住宅起，途径易玉庭、易玉罗、易玉书房屋前地坪，至106国道（淳口集镇）的通道人、畜正常通行，不得设置障碍；二、驳回易爱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350元，由易爱明负担。易爱明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诉请的通道不仅之前的规划能满足车辆通行的宽度条件，而且现状也能满足车辆通行的基本要求，故原判决认定不具备通车条件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对“有利生产、方便生活”的法律适用理解不当。理由如下：1、在车辆稀缺的历史情况下，能保障人、畜通行即可满足基本生产生活需要了，但如今社会进步发展了，车辆家庭越来越普遍，机械化农业生产得到推广，若通往集镇的通道还不能通车，显然不能满足机械化农作的需求，谈何“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况且易爱明子女家庭就拥有小汽车，故保持诉争通道达到通车条件是最基本的最直接的生产生活需求。2、交通工具、机械化农作设备已为现代新农村建设的生产生活所需，故原判认为“没有形成可供车辆通行的宽度、车辆通行的惯例”是错误的认定。三、原审判决内容难以执行，缺乏可执行性。人、畜正常通行究竟多宽，人是开车通行还是走路通行，畜是带耙通行还是单独通行，故应确定通道宽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易爱明的原审诉讼请求；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易玉庭答辩称，一、政府预留通道和处理决议问题。1、易玉书经市、镇、村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时，清楚标明四周地形界图及8×17米，136平方米建设用地，并注明邻居无纠纷，未涉及公共通道。2、2011年4月20日处理决议不被被上诉人所接受，无法调解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建议上诉人采取法律途径解决。二、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法律适用不当没有依据。1、浏阳法院多次几人实地勘察，上诉人是否必须从被上诉人屋前通行？完全不是，上诉人即使不从被上诉人屋前经过，也能多条途径通行，这与相邻权的唯一通行原则不相符。2、从相邻权最小损害原则来看，上诉人要采取对相邻最小损害的原则通行，如从被上诉人屋前通行势必在将来对上诉人的利益造成重大损害，而更严重是给被上诉人三兄弟几十人带来安全隐患。3、被上诉人兄弟三个宅基地和自留地受国家法律保护，不容侵犯。三、一审没有支持上诉人诉求问题。1、上诉人所说通道，其实是被上诉人一家三代不断通过土地置换，特别是为了农村不可缺少的晒谷坪，三代人呕心泣血造田兑换所得，而上诉人不认定该事实，企图无偿侵占他人劳动成果，损害他人重大利益。2、上诉人以为自己富裕有车，随心所欲。3、被上诉人一家田土多，每年都有大量农副产品翻晒，有时连自家人畜都限行，上诉人凭什么通行，上诉人为什么自己不去努力，改造已注备通行环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易玉罗、易玉书无答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对相邻权利人因通行等必须利用其土地的，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本案中，易爱明的房屋与易玉庭的房屋相邻，双方存在通行等方面的相邻关系。易爱明与易玉庭作为邻居应相互提供方便，依法正确处理通行等方面的相邻关系。易玉庭以其他地方的土地与他人换得自己房屋前的土地后修建水泥地坪，并从此地坪通行至淳口集镇（G106线）。易爱明家也沿着该路线至淳口集镇（G106线）作为其生产、生活通道，一直通行至今。易玉庭及易玉罗、易玉书作为邻居，在方便自己通行时，也应方便他人通行。当地政府在规划村民建房时，为方便通行，在规划易玉书住宅建设用地时在底层预留了4m宽通道。浏阳市淳口镇规划建设管理服务站、淳口国土资源所等单位对易爱明、易玉庭等户所涉及通道通行问题作出处理决议时，亦决定易玉庭负责疏通公共通道上的所有障碍（自106国道旁至其住宅西墙，保持该通道的人、车畅通）。因此，本院认为，相邻权的行使方式及范围在尊重历史、习惯同时，还应考虑生产、生活水平不断改善和提高后的现状等因素综合确定。本案中，易爱明诉请的通道虽然历史上没有形成可供车辆通行的宽度，但根据当地政府规划预留4m宽通道及居民的生产、生活水平现状，应考虑该通道为人员和车辆通行为宜。综上，易爱明上诉请求从自家地坪起，途径易玉庭、易玉罗、易玉书房屋前地坪至G106线，留足4米通道，保障人、车通行，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4）浏民重字第00021号民事判决；二、易玉庭、易玉罗、易玉书应保障易爱明家自其住宅起，途径易玉庭、易玉罗、易玉书房屋前地坪，至106国道（淳口集镇）的通道（宽4m）人、车正常通行，不得设置障碍。三、驳回易爱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5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350元；二审受理费50元，共计400元，由易爱明负担350元，易玉庭、易玉罗、易玉书负担50元。再审申请人易玉庭、易玉罗、易玉书不服，向省高院申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对当地政府在规划易玉书住宅建设用地时在底层预留了四米宽通道的事实认定错误。该用地许可证所附图纸内容不能看出易玉庭住宅前为被申请人预留了四米宽的通道；2、对被申请人因通行必须利用并经过申请人土地的事实认定错误；从申请人门前通行并非被申请人日常通行的唯一通道。实际上，被申请人历来就是从易玉庭房屋西边通行，现在也完全能够通行。这不符合物权法第87条规定的原则；3、对被申请人历来沿着易玉庭屋前路线至淳口集镇（国道106）作为其生产、生活通道并一直通行至今的事实认定错误。原审主要是依据淳口镇政府有关部门的决议和村组证明来认定上述事实。而这两份证据均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决议没有送达及告知权利救济途径，对申请人没有法律效力；二、村组的证明固然真实，但其说明的是被申请人东侧至106国道有一条生产、生活道路的事实，最重要的是其回避了该道路是否经过申请人屋前这一重大问题。所以，上述事实认定错误。4、被申请人已于2001年与淳口镇政府签订《房屋拆迁（补充）协议书》，明确约定“现有位处罗镜村的旧屋必须拆除”。根据上述协议，被申请人已获拆迁安置，其安置地点不在申请人房屋西侧。发生相邻纠纷的房屋早就应该拆除，易爱明已不再享受该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其也丧失了基于该房屋和宅基地而主张通行相邻权的请求基础。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规定，及依法登记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申请人易玉庭通过不断的土地置换，才获得现有的宅基地和自留地。1988年，申请人易玉庭获得建房许可，被要求保证靠西与被申请人之间的道路畅通，最宽处有7米，最窄处3.7米。后，申请人对屋坪进行硬化，被申请人提出意见并阻工，多次无理取闹。申请人易玉庭保留屋前的土地，目的是为子女留足够的宅基地建房，若被申请人的主张成立，则现有厨房改成楼房则违法，屋坪将成为公共用地，严重影响了申请人的生产与生活。请求：一、依法撤销（2015）长中民一重字第02794号判决；二、改判申请人无须承担给被申请人留足4米车辆通行通道的义务。三、一审、二审、再审的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易爱明答辩称：原审程序合法，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再审请求。一、申请人关于无须承担留足4米通道的义务的请求，违背了历史习惯，也违背了浏阳市城乡建设局2005年对淳口镇人民政府在规划淳口集镇时的规划设计。留足4米通道，是被申请人的生活必需。二、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与淳口镇政府签订了房屋拆迁协议，现有罗镜村的旧屋必需拆除。由于被申请人家庭人口多，无力在规划期限建房，只好按拆迁协议第四条，经政府许可2003年转让给了他人。现政府相关部门都证明依土地管理法，被申请人仅有位于罗镜村一处旧房。而非申请人说的两处房屋或宅基地。三、申请人对协议断章取义，协议约定了因两处房屋同时拆迁的实际问题，拆迁时间可适当推移，在集镇建设发展需要时，将按建设期间的政策处理，其土地均交集体统一管理。时过十五年，集镇建设未再次扩征，被申请人住房原貌未变并居住于此。被申请人应当享有4米通行权。四、申请人所称的两次土地置换没有事实依据。再审中，申请人易玉庭等提交了三份新证据。证据一：淳口镇规划建设环保站证明一份、该证明针对该所原审中参照村、组和部门意见签署“同意村组意见，情况属实。”的意见并加盖公章的情况，在多方调查和调阅集镇相关历史档案后，作出补充说明。内容为：1、镇城建部门对此图所指地块在历史上有一条四米宽的道路情况，仅凭村组和国土部门意见签证盖章，缺少其他佐证。对其所证明的事实缺少法理依据。2、根据镇城建部门对此图所指地块在集镇开发征地拆迁之前的图文档案查阅，图纸上显示历史上原确实有一条田埂路的事实真实存在。（详见原集镇开发征地拆迁前的实测地形图）3、镇城建所属于淳口镇人民政府主办的二级站所，是指导本辖区内规划和建设管理服务的事业单位，参与建设、规划、用地的前期审批工作，但无权对土地权属和规划建设作出最终审批。更没有证明土地用地性质和村组村民道路通行线路的权利。4、与双方当事方相关联的规划、用地审批情况最终以市城乡规划局、国土管理局的审批意见为准。镇城建所证实的意见属参考村组签具的情况决定，受理责任人存在草率的情况。建议：人民法院对我部门的证明意见仅作为案件审理的部分参考，充分考虑证明情况的合法性和关联性。证据二、易玉书的建房地形图原件。拟从原始规划方面证明相邻方关于通道的历史状况，证明被申请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不真实。证据三、易爱明的保证书复印件，证明其曾请求政府发放拆迁补偿金、划定安置区域。被申请人质证认为：证据一不是原来的材料。原来只有一条小道，2001年规划留有四米通道。证据二，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2005年6月20日申请人向浏阳市规划局申请的规划是136平方米，整个建筑面积是三层336平方米，底层建筑面积是64平方米，非常清楚地留下4米通道。证据三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仅是被申请人不上访的承诺。针对底层建筑面积为64平方米的问题。易玉书进行了说明：认为前面的八乘以八米是国有土地，后面的是自己的宅基地。我们自己享有使用权。本院认证认为：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其中，淳口镇城建所的证明是对其向原审出具的意见的补充说明，可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证据二，是原始的规划凭证，经过与易爱明提供的同一建房地形图纸对比，易爱明提交的图纸上面多出了关于预留4米通道的文字，该文字系2015年9月补签的。该证据可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三可结合原审提交的拆迁协议一并认定。本院再审另查明：2001年，被申请人易爱明作为乙方，浏阳市淳口镇政府作为甲方，签订了《房屋拆迁协议书》和《房屋拆迁（补充）协议书》。其中，2001年8月17日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甲方将在集镇范围内安排一处建房地基给乙方。乙方现有两处宅基地，其建房面积超过了国家标准，在拥有了甲方安置的地基后，乙方位于罗镜村的旧屋必须拆除，但考虑二栋房屋同时拆迁居住的实际问题，拆迁旧屋的时间可适当推移，但在集镇建设发展需要时，将按建设期间的政策处理，其土地均交由集体统一管理。协议签订后，易爱明将安置地转让给了他人，自己仍然居住于罗镜村与易玉庭相邻的房屋至今。还查明，在易玉庭屋前至106国道，在历史上有一条田埂路，并没有形成4米宽的通道。在易玉庭房屋西侧和易爱明房屋东侧，两家之间历史上有一条进出通道。再审期间，案件承办人曾赴现场实地查看，并在当地调解组织的协助下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但未能达成一致。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易爱明是否享有经易玉庭屋前至106国道四米宽的道路通行权。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评析如下：一、被申请人易爱明与浏阳市淳口镇政府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书》和《房屋拆迁（补充）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协议合法有效。作为相邻纠纷的一方，易爱明没有按照与淳口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拆迁协议履行约定义务，有违诚信原则。二、从历史状况看，经易玉庭屋前至106国道仅有一条田埂路，易玉书提交的其建房地形图上亦没有留足4米通道的内容。易爱明在原审中提交的签署有预留四米居民通道意见的建房地形图上签署时间是2015年9月14日。即在该案诉讼期间形成（该案一审起诉时间为2011年6月）。故易玉书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要大于易爱明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结合淳口镇城建所出具的补充说明。可以认定，关于规划预留4米居民通道的事实依据不充分。此外，因涉案土地属集体土地，淳口镇国土资源等部门在未对涉案土地进行征收的情况下，非因公共利益和城市建设整体规划的需要对本案纠纷所形成的处理决议系建议性质，不对各方当事人产生法律上的约束。双方当事人相邻权益的维护，必须尊循民事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和尊重当事人自身的意愿。综上，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依据不充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但鉴于当事双方为邻的现实。诉争道路虽无4米宽，但历史上仍有田埂小路的存在，从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出发，准许人畜通行应在情理之中。浏阳市法院的原重审处理恰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八十五条、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长中民一重终字第02794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4）浏民重字第00021号民事判决。本案一审受理费5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350元；二审受理费50元，共计400元。由易爱明负担350元，由易玉庭、易玉书、易玉罗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 雅审 判 员  肖志维代理审判员  刘文涛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孔佳佳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第八十五条法律、法规对处理相邻关系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法律、法规没有规定的，可以按照当地习惯。第八十七条不动产权利人对相邻权利人因通行等必须利用其土地的，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