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甬东商初字第9号原告：宁波三维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刚。委托代理人：徐伟、王锐。被告：丁世民。原告宁波三维技术有限公司（简称“三维技术公司”）为与被告丁世民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于2014年12月23日向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水红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15年1月9日，被告提出管辖异议申请，经审查，本院于2015年1月28日裁定驳回原告的管辖异议申请。之后，被告提出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6日作出（2015）浙甬辖终字第1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本院于2015年5月12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徐伟、王锐、被告丁世民到庭参加诉讼。之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由审判员水红东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李蓓军、胡根世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徐伟、被告丁世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三维技术公司起诉称：原告三维技术公司经宁波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高新分局核准成立。2004年7月，原告所有股东签字同意通过了《公司章程》，其中第十三条约定，“拥有本企业股权者即为本企业股东，本企业自然人股东必须是本企业正式在职职工”。被告原为原告股东，曾在原告处工作，出资71250元，持有原告1.425%股权。后被告于2014年2月10日辞职。根据《公司章程》第十三条之规定，被告应及时转让其所持有的股权，或要求原告回购其股权。原告曾多次催促被告办理相关股权变更手续，但被告不予履行，其行为违反了《公司章程》之相关规定。为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维护公司资合性和人合性的基本特征，维持和推动原告的正常经营活动。请求判令：一、依法确认被告自2014年2月10日起丧失原告的股东资格；二、判令被告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其持有的原告1.425%股权转让给符合章程规定的原告在职职工；逾期未转让的，由原告以人民币71250元的价格回购（实际回购价可以法院委托的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价格为基数乘以其股权比例予以确定，但应事先扣除法律规定的各项税费，如无形资产土地增值税、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印花锐等）。被告丁世民答辩称：1.原告称被告自2014年2月10日起丧失股东资格不符合事实，被告持有原告的股份，必然还是原告的股东，根据工商查询被告现在还是原告的股东兼董事，被告持有的股权比例并非原告所称的1.425%，而是2.85%。2.被告自1998年9月至2004年7月是宁波三维电子有限公司的员工，自2004年8月至2006年5月是原告员工，自2006年6月至2014年2月是宁波新文三维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虽然被告自2004年8月至2006年5月期间是在原告上班，其余时间不是原告正式在职职工，但被告一直享受原告的分红，故被告仍是原告的股东。3.公司章程中所规定的企业正式在职职工，是指与原告签订有劳动合同、由原告发放工资、由原告缴纳了社保。原告公司成立时，有66.1%股权由宁波工程学院职工持有，包括原告董事长李刚在内，均与宁波工程学院签订有劳动合同，这些股东并非原告的正式在职职工。目前李刚作为原告股东兼董事长已经退休，拿着国家级的教授退休金，李刚并非原告的正式在职职工，但还持有公司的股份。原告三维技术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下述证据：1.公司章程两份（第一份通过时间为2003年4月29日，第二份通过时间为2004年7月），拟证明2004年7月公司章程第十三条明确约定“本企业自然人股东必须是本企业正式在职职工”，被告在原告公司持有的股权比例为1.425%%的事实。2.2014年1月8日被告的辞呈一份，拟证明被告于2014年2月10日向宁波新文三维股份有限公司辞职的事实。3.1998年10月工资单、2001年8月东方卡代发上传清单、2004年6月工资单、7月工资单、2006年3月工资单、4月工资单各一份，拟证明被告在原告处领取工资的事实。4.工商登记材料两份，拟证明宁波三维电子有限公司与宁波新文三维股份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的股权关系，宁波三维电子有限公司成立于1997年8月29日，现为原告的全资子公司，宁波新文三维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4月25日，现为原告与宁波三维电子有限公司的合资公司的事实。经质证，被告丁世民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了下述质证意见：1.对证1公司章程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2004年7月份的公司章程第十三条不符合事实，因为被告在向原告公司入股的时候（包括签订公司章程时）并非原告正式在职职工，被告在两份章程中签字时是宁波三维电子公司的员工，公司章程中的自然人股东张培忠、陆虹等并非原告公司员工，而是宁波工程学院的职工，同时被告股权比例并非1.425%，而是2.85%，原告向被告分红时也是按照2.85%的股权比例发放的。2.对证2辞呈没有异议。3.对证3工资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所要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自1998年9月到2004年7月，被告是宁波三维电子有限公司员工，自2004年8月到2006年5月被告是原告公司员工，自2006年6月到2014年2月被告是宁波新文三维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当时原告和宁波新文三维股份有限公司的会计是同一个，原告所制作的工资单很乱，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在哪领的工资。4.对证4工商登记资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据不完整，宁波新文三维股份有限公司2006年成立的时候是原告和宁波日报报业集团合资，报业集团控股持有55%的股权，董事长是宁波日报报业集团党委书记张秉礼担任，原告并非宁波新文三维股份有限公司的控制股东。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认定如下：1.对证1两份章程，因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处理存在关联，故本院予以认定，至于2004年7月章程第十三条如何理解，下文再做阐述。2.对证2辞呈，被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3.对证3工资单、4工商登记资料，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丁世民为支持其答辩，向本院提交了下述证据：1.社保缴纳情况一份，拟证明1998年9月至2004年7月，被告是宁波三维电子有限公司的正式在职职工，参保单位是该公司，2004年8月至2006年5月，被告的参保单位为原告，是原告的正式在职职工，2006年6月至2014年2月，被告的参保单位为宁波新文三维股份有限公司，是该公司的正式在职职工，进而证明2004年7月章程通过时，被告并非原告公司正式在职职工，而是宁波三维电子有限公司的正式在职职工的事实。2.宁波三维技术有限公司信用查询一份，拟证明根据工商登记，截止到2014年10月，被告仍是原告的股东兼董事的事实。3.银行明细单、宁波银行网上交易凭证、律师函各一份，拟证明2014年1月13日被告从原告处领取分红68400元，该分红是按被告的股权比例2.85%领取的，被告的股权比例并非1.425%的事实。4.股权转让协议两份、股权证三份，拟证明被告从王任飞处受让了0.475%的股权、从叶礼旭处受让了0.95%的股权，加上原告原有股权比例1.425%，被告在原告处的股权比例是2.85%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了下述质证意见：1.对证1社保缴纳情况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宁波三维电子有限公司、宁波新文三维股份有限公司均是原告公司的关联公司，三家公司职能部门共用，应对2004年7月份的公司章程第十三条“本企业”做宽泛理解，不能仅仅理解为原告公司。2.对证2宁波三维技术有限公司信用查询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实际上被告已不是公司股东，只是工商登记上的股东。3.对证3的银行明细单、网上交易凭证、律师函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当时告诉原告，其他人股权转让给了原告，原告才认为被告持有2.85%的股权，但被告尚未取得股权证，故原告只能根据工商登记的1.425%股权比例向法院提起起诉。4.对证4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证的形式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上述股权转让未办理工商登记。因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综上，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03年4月29日，被告以原告公司股东身份在企业章程中签字，其中第十四条约定“拥有本企业股权者即为本企业股东，本企业自然人股东必须是本企业正式在职职工。本企业股东有下列权利：……”；第十五条约定“本企业股东具有下列义务：1.遵守企业章程；2.按其所认购的股份和规定的出资方式足额缴纳出资；3.在企业登记后，不得抽回出资；4.以其所持股份对企业承担有限责任；5.依法转让其全部或部分出资；6.服从股东会及董事会的决议，维护本企业的合法权益和信誉”；第十六条约定“本企业股东之间可以互相转让其全部或部分出资，股东向股东之外的有权持股人转让出资的，必须经代表全体股东过半数表决权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出资否则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出资，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对该出资有优先购买权”；第十七条约定“股东因为除退休意外的其他任何原因而离开本企业，由董事会决议决定是否收购其拥有的所有股权，此时的股权收购根据“逐低原则”，即按最近一次的审计报告的股权出让股份，并承担该审计报告与离开时间之间由于亏损、潜亏、损失以及其他等原因造成的股值降低，如董事会决定不收购其股份，则其股权转让按第十六条规定办理”。根据章程记载，被告在原告处的持股比例为1.425%。2004年7月，经过修正，原告公司股东通过企业章程一份，被告以被告公司股东身份在章程中签字，其中第十三条约定内容与上一份章程第十四条一致，第十四条约定内容与上一份章程第十五条一致，第十五条约定内容与上一份章程第十六条一致。上一份章程的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予以删除，在该份章程中没有做出约定。根据章程记载，被告在原告处的持股比例为1.425%。2004年7月之前，被告的社保由宁波三维电子有限公司缴纳，2004年8月至2006年5月，被告的社保由原告缴纳，2006年6月至2014年2月，被告的参保单位为宁波新文三维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2月10日，被告向宁波新文三维股份有限公司辞职。宁波三维电子有限公司成立于1997年8月29日，现为原告的全资子公司，宁波新文三维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4月25日，现为原告与宁波三维电子有限公司的合资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2004年7月份公司章程第十三条“拥有本企业股权者即为本企业股东，本企业自然人股东必须是本企业正式在职职工”的理解。本院认为，该条款应理解为自然人的准入条款，而非股东的退出条款。理由如下：1.“本企业自然人股东必须是本企业正式在职职工”，根据文义解释，应为入股的条件，即自然人入股前必须具备的条件是“本企业正式在职职工”，不可将其反面推定理解为退股的条件，即股东在丧失本企业正式在职职工身份的同时一并丧失股东资格。从权利保护角度考量，权利的取得可以进行推定，而权利的丧失或者放弃，在法律没有明文规定或者合同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不可随意进行推定，否则极易侵犯他人的财产权益。2.根据章程的修订过程，2003年4月份公司章程第十七条明确规定了股东因为除退休以外的其他任何原因而离开本企业时离职股东的具体退出方式，2004年7月份公司章程将该退出机制条款予以删除，公司股东在修订章程时将原退出机制条款予以删除这一行为也表明了公司股东对该条款的否定。综上，基于2004年7月份的公司章程第十三条作为股东的入股条件，而非股东资格丧失条件，该章程将原2003年4月份章程第十七条退出机制条款删除后，股东离开原告公司以及原告与其他公司的合资公司时，离职股东的股东资格是否丧失以及如何退出、公司如何回购股权，章程没有做出明确规定，法律亦未做出明确规定，现原告起诉要求确认被告自2014年2月10日丧失股东资格，并要求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所持有的原告1.425%股权转让给符合公司章程规定的原告在职职工，逾期未转让的，由原告进行回购，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宁波三维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581元，由原告宁波三维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到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账号：37×××92；如邮政汇款，收款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水红东人民陪审员  胡根世人民陪审员  李蓓军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日代书 记员  林 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