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郑民四终字第1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万谷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学中，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丽卡，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袁珺，河南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献章，男，汉族，1955年2月1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丁霖，河南九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北方，男，汉族，1962年11月17日出生。上诉人郑州万谷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献章及原审被告张北方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二七区人民法院（2015）二七民一初字第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万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珺、被上诉人王献章的委托代理人丁霖、原审被告张北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3日，万谷公司作为甲方与张北方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一份，载明甲方将新厂（上街）砼地面包给乙方施工，此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2份。后张北方带领王献章等人予以施工。万谷公司陆续向张北方支付工程款112000元。2015年1月10日，张北方向王献章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王献章在万谷公司地面硬化工程劳务工资2600元。现王献章以万谷公司、张北方拒不支付拖欠的工资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万谷公司、张北方立即支付拖欠的工资2600元。另查明：1、张北方没有相关工程施工资质，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2、万谷公司、张北方未对涉案工程量进行结算。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任何公民、法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本案中，张北方雇佣带领王献章等人进行施工，并从收取的工程款中支付王献章等人劳务报酬，张北方与王献章之间已构成雇佣关系。现张北方拖欠王献章工资2600元不予支付，对形成本案纠纷应承担相应责任，故王献章要求张北方支付拖欠工资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张北方无相应施工资质，该工程属违法分包，故作为该工程发包人万谷公司应就王献章的拖欠工资与张北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关于万谷公司提出的不欠张北方工程款及王献章工资的辩称意见，待万谷公司、张北方对涉案工程量结算后，万谷公司可以对超出自己应承担的部分向张北方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张北方、万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王献章工资26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万谷公司、张北方共同负担。万谷公司上诉称：一、万谷公司和王献章不是劳动合同关系，不欠王献章劳动报酬，不应对其劳动报酬承担责任。万谷公司和王献章没有任何劳动关系，万谷公司只是将其新建厂房内的砼地面工程承包给张北方，张北方在施工时，雇佣王献章进行施工，王献章是张北方雇佣的人员，与张北方有雇佣关系，与万谷公司没有劳动关系和其他任何实质的关联。张北方所欠王献章的工资，应由张北方承担支付责任，万谷公司并无支付王献章工资的义务。二、万谷公司无支付王献章工资的义务，且张北方施工的工程款，万谷公司己超额支付。原审在未查明张北方工程量和付款的情况下所作的判决是错误的。万谷公司与张北方签订的协议，万谷公司已将工程款结算完毕，且超过应支付款项，万谷公司实际并不欠张北方工程款。虽然张北方对此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出其实际工程量和应付款项的事实和证据，原审对此也未查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万谷公司只在欠张北方工程款的范围内支付款项，现万谷公司所支付款项已超过应付款项，不应再承担支付款项的责任。原审在适用该条的情况下所作的判决，却在未查明万谷公司与张北方工程量的情况下，判令万谷公司承担责任，显然是错误的。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王献章的起诉或发回重审。王献章答辩称：一、万谷公司应承担支付王献章等人工资的用工主体责任。万谷公司认为王献章等人与其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即不是劳动合同关系，不欠王献章的劳动报酬，不应对王献章劳动报酬承担责任的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原审庭审中张北方出示了其与万谷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通过该合同确认王献章等人工作的地点及从事的工种正是张北方与万谷公司所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中所确定的工程内容，王献章等人工作的实际受益人是万谷公司，而张北方经过原审查明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依据《劳动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之规定，因张北方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万谷公司则应依法承担支付王献章等人工资的用工主体责任。二、王献章与万谷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王献章的工资理应由万谷公司支付，至于万谷公司同张北方的工程款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万谷公司代为支付赔偿款的行为同本案也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是劳动报酬纠纷，如万谷公司认为其代张北方支付了不应由其支付的赔偿款，万谷公司可通过向张北方追偿以挽回其损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张北方述称：1、工程款没有超额支付。2、工人死亡是工厂骚扰施工造成的，与张北方无关，张北方只包工不包料，厂里并没有采取安全保障措施，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用人单位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用人单位对劳动者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本案万谷公司作为建设方将其工程发包给无用工资格的张北方，张北方又雇用王献章进行具体的施工作业，在张北方与王献章之间形成雇用关系。因此，万谷公司应当对王献章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连带清偿欠付王献章的工资。万谷公司称其和王献章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当承担向王献章支付工资的责任。该项主张与法律相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万谷公司称王献章受雇张北方从事施工作业，万谷公司已向张北方超额支付工程款，原审在未查明张北方工程量和万谷公司向张北方付款数额的情况下，判决万谷公司向王献章支付工资，判决结果错误。本院认为，如上所述，万谷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没有用工资格的张北方，选任施工主体不当，致使劳动者和实际用工者之间不能形成劳动关系，劳动者权利难以得到保护，万谷公司应当以张北方应当承担的责任为限，承担民事责任。张北方施工的工程量及万谷公司向张北方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并不影响万谷公司该项用工主体责任的承担。因此，原审判令万谷公司向王献章支付工资，于法有据，万谷公司的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结果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郑州万谷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红振审判员  张永军审判员  杜麒麟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