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一中民（商）终字第5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复生，男，1953年7月2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陈美芳，女，1950年7月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路新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法定代表人何滨，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尚仁，北京市中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复生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路新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新沥青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4）昌民初字第7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甄洁莹担任审判长，法官王晴和法官吕云成参加的合���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复生在一审中起诉称：刘复生于1992年4月到路新沥青公司的前身北京市沥青混凝土厂（以下简称沥青混凝土厂）工作，1998年，路新沥青公司职工持股会（以下简称职工持股会）建立，刘复生自愿参加，并于1998年12月14日向职工持股会交纳了出资额12000元。1999年8月5日，刘复生向工会借款9240元作为入股出资额交给了职工持股会，刘复生另与工会签订协议书，约定刘复生所借9240元将从1999年至2001年的入股分红、奖金中予以扣除。截至1999年10月，职工持股会在刘复生两次出资21240元的基础上，配资9110元，刘复生持股总金额30350元。根据企业效益及会员持股金额，职工持股会向会员派发了2000年度至2005年度的分红，刘复生领取了2000年度分红1304元、2001年度分红2297元，并按协议书将两笔款项偿还了向工会的借款，刘复生另收到2004年度分红5590元，但2002年度分红2946元及2003年度分红2354元，刘复生并未签字领取。2000年7月，刘复生当时所在的下属运输分公司组建成立了北京市新路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路公司），2002年6月，刘复生与新路公司发生劳动争议，造成刘复生生活困难。2004年9月，刘复生曾向主管上级北京市市政工程总公司和工会提出借款或退股请求，但工会未予同意，职工持股会始终未给刘复生办理任何退股手续，更未向刘复生发放个人股本金。综上，刘复生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路新沥青公司支付刘复生个人分红661元；2、路新沥青公司退还刘复生入股本金29589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刘复生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路新沥青公司支付刘复生个人分红1211元；2、路新沥青公司退还刘复生职工持股会入股本金29589元；3、路新沥青公司支付刘复生2005年度分红款5000元。路新沥青公司在一审中答���称：1、刘复生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2、刘复生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刘复生仅有一张还借款的收据，无其他年份还款证据，刘复生2002年分红3946元、2003年的分红2354元，即使按刘复生所说已抵扣借款计算，尚不足以偿还借款9240元。3、刘复生已领取退股款。2005年元月份，刘复生已领取全部入股本金，并已签字确认。4、刘复生已于2005年元月份领取清退股金，故无权领取2005年度的分红。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刘复生原系沥青混凝土厂（1999年更名为路新沥青公司）下属运输分公司的职工，2000年7月1日，该运输分公司从路新沥青公司分离出来，注册成立为现在的新路公司。刘复生于1992年4月到沥青混凝土厂工作，1999年8月23日，职工持股会登记设立，刘复生共计出资30350元，其中自行出资12000元、向工会借款9240元作为出资、职工持股会配资9110元。职工持股会另向刘复生发放补偿金600元，该笔款项用于偿还了刘复生向工会的借款。刘复生领取2000年度分红1304元、2001年度分红2297元、2004年度分红5590元。对于2002年度分红3946元、2003年度分红2354元，刘复生并未签字领取。2006年12月12日，职工持股会发布注销清算报告，报告载明，2004年下半年，职工持股会理事会决定将职工持股会股权全部转让；根据转让协议，资金到位后将职工所持有职工持股会资金（配资）全部清退给职工，配资部分按规定上缴个人所得税；职工持股会持股总金额为2500万元，在组织清算中分两次按比例清退给职工，第一次1700万元，于2005年1月10日到账，按职工持股比例全部清退给持股会会员，第二次800万元，于2006年1月10日到账，按职工持股比例全部清退职工持股会会员。注销清算报告发布后，职工持股会开始向会员清退持股会资金，并制作了职工持��会退股明细表，明细表第68项刘复生一栏载明，应退股金29589元，第一次退股29589元，在退股签字处载明“凭证式退股”。路新沥青公司称刘复生已经领取了全部退股款，并提交了刘复生签字确认的2005年元月份清退持股会资金发放表作为证据。刘复生否认其签字的真实性，受该院委托，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对刘复生的签字笔迹进行了鉴定，并出具长城司鉴（2014）文鉴字第152号文书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资金发放表中签字栏内“刘复生”签字与刘复生本人笔迹相同。路新沥青公司的财务报销单记载，2005年1月11日，清退刘复生持股会资金29589元，报销单中有路新沥青公司主管人员、经手人、证明人签字，并加盖有“现金付讫”的财务章。上述事实，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4）二中民终字第12668号民事判决书、路新沥青公司职工持股会注销清算报告��职工持股会出资证明、职工持股会补偿名册、出资分红表、光大银行对账单、退股明细表、职工持股会资金发放表、报销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刘复生系职工持股会合法会员，有权按照其出资比例享受每年度分红，并有权在职工持股会注销清算时获得相应退股金。现职工持股会已经注销，路新沥青公司作为职工持股会的申办单位，在职工持股会注销后应当继受其权利义务，路新沥青公司愿意在本案中继受职工持股会的权利义务，对此该院不持异议。根据职工持股会分红明细表，会员在领取分红时均应签字确认，路新沥青公司辩称刘复生领取了2002年度、2003年度的分红，但并未提供刘复生签字确认的分红明细表作为证据，故对于路新沥青公司的该项辩称该院不予采信。路新沥青公司另辩称该项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该院认为��在得知尚有分红款未支付后，刘复生多次与单位进行协商，并向有关部门进行反映，故对于路新沥青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在扣除刘复生向工会的借款及利息后，路新沥青公司应当支付刘复生分红款1211元。对于退股金29589元，该院认为，职工持股会制作了2005年元月份清退持股会资金发放表，发放表载明应退刘复生退股金29589元，刘复生在发放表签字一栏中签字确认。路新沥青公司另制作了报销单作为付款凭证，报销单与资金发放表共同形成了一套完整的财务凭证，可以认定刘复生已经领取了退股金29589元，故对于刘复生要求路新沥青公司退还股本金29589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于2005年度的分红款，因刘复生已于2005年1月11日退股，故无权要求路新沥青公司支付2005年度的分红款。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路新沥青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复生分红款一千二百一十一元；二、驳回刘复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刘复生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对应退还刘复生职工持股会入股本金的事实认定有误，且适用法律不当。路新沥青公司的职工持股会根据职工持股会理事会的2500万元股金全部转让的决定和转让协议，在分两次按比例清退职工入股本金的工作中，采取的是会员先在职工持股会退股明细表上签字认领，然后再按会员签字认可的数额分两次打入专门为会员设立的中国光大银行卡内。职工持股会对刘复生的入股本金却采取了与众不同的“凭证式退股”的做法，职工持股会退股明细表上没有刘复生的签字认可，刘复生的光大银行卡内也始终没有收到过应退还���刘复生的入股本金。根据路新沥青公司持股会注销清算报告和会员光大银行帐户内的记载，职工持股会清算小组已在2006年8月28日将职工持股会2005年度分得的163万元红利，按比例支付给了入资会员，但刘复生在全部入股本金没有被清退的情况下，未能分得2005年度的红利。2004年12月31日制定的职工持股会退股明细表记载了68位会员清退股金的明细情况，前67位会员均是分两次发放退股金并在表内签字，只有刘复生一人系“凭证式退股”，表上无刘复生的签字。给刘复生退股的主体应为职工持股会，由路新沥青公司直接退给刘复生退股本金不符合规定。综上，刘复生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改判支持刘复生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路新沥青公司负担。路新沥青公司服从一审判决，其针对刘复生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刘复生的诉讼请求均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刘复生已经全额领取入股本金。清退持股会资金发放表上有其签字，经过司法鉴定是其本人所写。刘复生系正常退股，因其长期与新路公司有诉讼，收入少，生活困难，曾找有关领导反映，职工持股会安排其第一次退股时全部清退，未安排一年后的二次退股。职工持股会退股明细表中刘复生股金的全部金额都在第一次退股栏内。因刘复生的股份已于2005年1月11日全部清退，其2005年没有分红领取。综上，路新沥青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复生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尚有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刘复生是否已经领取持股会退股金的问题。首先、职工持股会退股明细表中载明刘复生应退股金29589元均属于第一次退股，退股签字栏中标注“凭证式退股”字样。其次，路新沥青公司会计账簿中，2005年1月11日的报销单载明清退刘复生持股会资金29589元已经现金付讫。第三、2005年元月份清退持股金资金发放表中记载刘复生应退股金29589元，刘复生予以签字确认。上述三份证据，可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刘复生已于2005年1月11日领取了路新沥青公司发放的退股金。刘复生主张2005年元月份清退持股金资金发放表中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但其该主张与司法鉴定的结论相悖。刘复生主张为其退股的退股主体及退股方式明显不同于其他持股会职工，但上述主张均不足以推翻清退持股金资金发放表的真实性，故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关于刘复生已经领取了退股金29589元的认定并无不当。在刘复生已于2005年初一次性领取了退股金的情况下，其关于路新沥青公司应向其支付2005年度分红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刘复生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但一审判决对一审案件受理费的收取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六百九十五元，由刘复生负担六百七十一元（已交纳二百七十八元，剩余三百九十三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北京路新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二十四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四千七百元，由刘复生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六百六十五元，由刘复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洁莹代理审判员  王 晴代理审判员  吕云成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郭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