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洪民一终字第5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勤宽，男，1970年12月9日生，汉族，浙江省温岭市人，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大溪镇现范桥村一区***号，身份证号码：3326231970********。委托代理人：江雄元，江西艾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310651510。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昌分公司”），住所地：南昌市八一大道150号，组织机构代码：85838578-1。负责人：闵思成，职务：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巧琴，江西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01145066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有泉，男，1973年1月24日生，汉族，南昌市人，现住南昌市青山湖区昌东工业园区义坊村老余自然村附*号，身份证号码：360111197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公交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昌市站前西路176号，组织机构代码：73194682-8。法定代表人：谢大鹏，系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彭亮，男，1974年6月26日生，汉族，现住南昌市青山湖区工人新村34栋东31户32户，身份证号：3601031974********，系该公司安全员。上诉人曹勤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昌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有泉、南昌公交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1361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了由审判员姚永忠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张宗华、周中瑞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0日0时35分许，被告余有泉驾驶赣A3X3**号小轿车在丁公路由北往南行驶，行至赣彩轩酒店门口段，碰撞并碾压躺卧在机动车道的行人原告曹勤宽，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南昌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71天（2012年2月10日至2014年4月22日），期间花费医疗费104299.59元，该笔费用由被告南昌公交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全部支付。2014年3月4日，南昌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西湖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余有泉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原告曹勤宽负次要责任。经原告委托，2014年5月19日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曹勤宽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误工期15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75日（均自受伤之日起计算）。3.后续治疗费玖千元人民币。后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申请对原告伤残及后续治疗费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委托江西南昌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2014年10月28日，江西南昌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曹勤宽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曹勤宽耻股联合分离内固定无排异等不良反应，无须拆除，如发生排异等反应，需再次行手术治疗，费用应以实际发票为准。另查明，被告余有泉驾驶的肇事车辆赣A3X3**号小车的所有人为被告南昌公交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该车已在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13年11月29日起至2014年11月28日止，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3年11月29日起至2014年11月28日止。再查明，原告系浙江省温岭市大溪镇现范桥村村民，家庭成员有65岁的父亲，61岁的母亲，两个成年妹妹及12岁的儿子。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公安机关认定被告余有泉负本起事故主要责任，原告曹勤宽负次要责任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当事人亦无异议，予以采信。因肇事车辆所有权人为被告南昌公交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该车已在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投了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原告要求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被告人保南昌市人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如超出承保范围，由原告承担自身损失的30％责任、被告余有泉、南昌公交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承担70％的民事责任。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具体损失本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应凭证计算，实际发生104299.59元，已由被告南昌公交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全部垫付。原告主张的846.55元，并无医嘱佐证该需求，该费用不予支持。2.护理费：结合原告伤情及住院天数，支持6233.8元（71天×87.8元／天），被告南昌公交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在原告住院期间支付了护理费8520元，购买纸尿裤166元。3.营养费：应根据原告伤势结合医嘱计算，确认1420元（71天×20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原告住院天数及伤情，原告主张2130元，予以支持。5.误工费：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前一年的工资收入平均，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年度私营行业平均工资计算，本院确认5486.5元（27819元／年／12个月／30天×71天）。6.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报告的意见，该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再主张。本案中，对该费用不予支持。7.交通费：根据原告伤情及住院天数，结合原告提交的有效票据，支持1409元（71天×10元／天＋233元×3人）。8.鉴定费：根据原告提交的有效票据，支持2100元。9.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的鉴定等级及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确认17562元（20年×8781元／年×10％）。10.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原告丧失劳动能力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农村居民年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确认3581元（19年×5654元／年×10％／3人）。11.精神抚慰金：根据原告伤情，确认3000元。综上，原告的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共计31038.5元，尚在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3550元，首先由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付，因被告南昌公交出租汽车有效责任公司已垫付医药费104299.59元，先在交强险保险医疗费用赔偿剩余限额的6450元内赔付，超出的97849.59元应在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险内予以赔付，尚未超过500000元的保险限额。据此，结合事故认定书确认的责任比例，原告从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处得到的赔付款为：31038.5元＋3550元－97849.59元×30％＝5233.62元。被告南昌公交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的医药费104299.59元及支付给护理费6233.8元，共计110533.39元，应由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予以退还，原告垫付的鉴定费2100元，应由被告南昌公交出租汽车有效责任公司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曹勤宽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233.62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理赔被告南昌公交出租汽车有效责任公司垫付的费用110533.39元。三、驳回原告曹勤宽其他诉讼请求。本案由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490元，鉴定费2100元，由原告曹勤宽承担3440元，由被告南昌公交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150元，限随上述款一并偿付。上诉人曹勤宽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按照江西省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有误，本案的上诉人住所地为浙江省，浙江省的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高于江西省的标准，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按照浙江省农村标准计算两项赔偿费用。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为3221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7448元。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曹勤宽各项损失共计23750.62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人保南昌分公司答辩要求驳回上诉人曹勤宽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余有泉、南昌公交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人保南昌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上诉人人保南昌分公司上诉状中原认为被上诉人余有泉应提供出租车从业资格证，否则上诉人人保南昌分公司对商业第三者险赔付范围内的68494.71元不予赔付，现上诉人已经在庭外对余有泉的出租车从业资格证进行了核实，故请求撤回该项上诉请求。2、上诉人曹勤宽的医疗费未核减12%非医保费用，多计算赔偿款。3、上诉人曹勤宽存在急性短暂精神障碍及事故发生时系流浪人员，其误工费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多计算误工费5486.5元。综上，请求依法改判多判上诉人人保南昌分公司承担的保险赔款计人民币18002.45元，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曹勤宽请求驳回上诉人人保南昌分公司的上诉人请求，支持上诉人曹勤宽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余有泉、南昌公交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南昌公交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为赣A3X3**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核定赔偿金额。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未经保险人书面同意，被保险人自行承诺或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有权重新核定。不属于保险人赔偿范围或者超出保险人应赔偿金额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单》重要提示栏记载“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和附则”。同时查明，曹勤宽户籍为农业家庭户口，户籍住所地为浙江省温岭市大溪镇现范桥村一区269号，妻子姜荣花，2001年12月17日生育儿子曹加勒，父亲曹相力生于1949年8月14日，母亲金青莲生于1953年8月26日，并有曹玉萍和曹伟凤两个妹妹。另外，本院对原审查明事实中除非基本医疗保险费用、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上诉人曹勤宽所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经查明，本案的受害人曹勤宽住所地为浙江省温岭市大溪镇现范桥村一区269号，而浙江省2013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6106元／年，农村人均居民消费性支出为11760元／年，远高于江西省2013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781元和农村人均消费性支出5654元，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浙江省2013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6106元计算，计32212元（16106元×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浙江省农村人均居民消费性支出11760元／年计算，计8624元（11760元×6年×10%÷2＋11760元×13年×10%÷3）。其次，关于上诉人人保南昌分公司所主张扣除的非医保用药。被上诉人南昌公交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与上诉人人保南昌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条款中明确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该约定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照该约定，不符合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医疗费用，不应由上诉人人保南昌分公司承担。本院酌定按照医疗费的10%认定非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医疗费，计10429.96元（104299.59元×10%），该部分费用应由被上诉人南昌公交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承担70%，上诉人曹勤宽承担30%。另外，关于误工费和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上诉人曹勤宽为证明其误工损失仅向法院提供了一份无公司负责人签名的温岭市亚弘鞋业有限公司的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故曹勤宽提供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要求，无法证明其收入状况及其职业状况，原审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年度私营行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没有充分证据支撑。本院参照浙江省2013年农民人均纯收入每年16106计算，计3132.95元（16106元÷365天×71天）。至于护理费，在曹勤宽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护理标准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按照江西省非私营服务行业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参照治疗所在地江西省私营单位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计4558元（23432元÷365天×71天）。综上，上诉人曹勤宽因本次事故所导致的损失为医疗费104299.59元、护理费4558元、营养费14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30元、误工费3132.95元、交通费1409元、残疾赔偿金3221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624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合计160785.54元。由人保南昌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曹勤宽62935.95（含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4558元、误工费3132.95元、交通费1409元、残疾赔偿金3221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624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剩余97849.59元，被上诉人南昌公交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承担非基本医疗保险费7300.97元（10429.96元×70%），人保南昌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曹勤宽61193.74元（97849.59元×70%-7300.97元），其他损失应由曹勤宽自己负担。抵扣被上诉人南昌公交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已经支付的108857.58元（104299.59元＋4558元）。上诉人人保南昌公司还应给付上诉人曹勤宽22573.08元（62935.95元＋61193.74元-（108857.58元-7300.97元）］，给付被上诉人南昌公交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垫付款101556.61元（108857.58元-7300.9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1361号第三项；二、变更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1361号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上诉人曹勤宽22573.08元；三、变更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1361号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南昌公交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垫付款101556.6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上诉人曹勤宽预交案件受理费3490，鉴定费2100元，合计5590元，由上诉人曹勤宽负担3000元，被上诉人南昌公交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90元；二审上诉人曹勤宽预交案件受理费263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预缴案件受理费1197元，合计1460元，上诉人曹勤宽负担263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负担11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永忠代理审判员  张宗华代理审判员  周中瑞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易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