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9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宏委托代理人胡燕，广东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中东委托代理人谢伟，贵州天一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永瑜，贵州天一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宏因与被上诉人何中东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9月8日被告高宏（乙方）与原告何中东（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乙方以人民币1410万元受让甲方在版纳园的所有资产及权益，由甲方依法纳税；二、乙方分四次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分别为：《协议书》签订之日后5日内支付150万元；在甲方完成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后支付650万元；甲方于2010年12月31日前将版纳园所有资产及权益全部移交乙方时，乙方再支付210万元；最后，乙方将版纳园9.8亩土地的使用权抵押给甲方，由甲方配合乙方操作将版纳园地块全部或部分列入贵阳市土地招拍挂计划后5日内支付剩余400万元，直至2013年12月31日止，乙方仍没有将该地块报相关部门招拍挂或者事实上已经不可能实行招拍挂计划，则400万元的共同监管资金自动解除，并支付给甲方；三、乙方应保证在约定期内按时支付合同所约定的款项，如没有合理理由而未能按时支付，则乙方按应付转让价款余额每日万分之一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如因乙方的其他严重违约行为，严重损害甲方利益及转让目的的实现，甲方可主张赔偿损失甚至解除转让协议并要求乙方赔偿一切损失，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资产保全费、评估费、律师代理费、相关人员差旅费、食宿费、劳务费等。2011年4月25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抵押协议》(以下称《抵押协议》)和《协议书》第三条第2款第（4）项继续有效，乙方的贵阳版纳民族文化风情园《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继续抵押给甲方；二、甲方将210万元转让款汇入乙方银行账户，出借给乙方使用；剩余400万元的余款借给乙方，借款期限为二年半(从双方另行签订的《补偿协议书》签订之日起计算，且双方完成贵阳版纳民族文化风情园《税务登记证》上的法定代表人何中东变更为高宏之日起计算至2013年12月31日止)；三、乙方另行写40O万元借条给甲方，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商议本借款利息全免，条件是2011年4月前(5月初)乙方项目已列于贵阳市土地计划后并向政府交纳土地征地费起五日内，双方另行签订《贵阳版纳民族文化风情园资产补偿协议书》，如该《补偿协议书》未能签订和实现，则乙方向甲方借的400万元贷款按时按量的计取利息，借款利率以借款期间国家同期银行基准利息计算。2014年1月27日，双方再次签订《贵阳版纳民族风情园尾款结算协议书》，约定：一、乙方欠甲方610万元借款，2014年1月28日及2月12日分两次归还甲方；二、甲方转让乙方贵阳．版纳民族文化风情园收入为1410万元，甲乙双方认可贵阳·版纳民族文化风情园交易时净资产总额1100万元作为甲方向税务部门缴纳相关税款的依据，并依法纳税。甲方纳税时乙方向甲方出具交易时净资产总额1100万元的证明；三、400万元的借款资金乙方2014年2月12日打入贵阳农村商业银行龙洞堡支社指定的账号，该银行立即对账户内400万元资金实行甲乙双方共管并冻结。待甲方办理完税款，并向该银行出示完税票据并经双方认可后，该银行解除冻结，同时将此400万元即打入到甲方账户上；四、按双方商议甲方免除乙方400万元的借支贷款利息；五、如双方单方不能完成以上全部条款视为违约，则继续履行和执行双方2010年9月8日签订的《贵阳版纳民族文化风情园资产转让协议书》、2011年4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和2011年1月4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协议》。后经原告催索付款未果，遂起诉来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人民币肆佰万元（￥：4,000,0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从2011年4月25日起暂算至2014年9月25日止为人民币90.73万元）。原判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的保护。双方签订《协议书》、《补充协议》、《尾款结算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协议内容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何中东已将版纳园所有资产及权益转让给被告高宏，并协助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于2014年8月15日办理纳税手续，已履行了出让方的义务，被告应当按约支付全部转让价款，但被告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已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被告虽辩称原告未足额纳税，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对具体纳税标准与计算方式，国家有专门机构办理，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核范围，故原告诉请被告高宏支付人民币40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如原告认为被告未足额纳税，可向有关部门反映。被告未予解封向原告支付尾款，使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根据双方签订的《尾款结算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任何一方不能完成以上全部条款视为违约，则继续履行和执行双方2010年9月8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2011年4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和2011年1月4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协议》履行义务，因本案原告提供其纳税时间为2014年8月15日，并于2014年9月1日通知被告支付尾款，故因从通知之次日起计算利息为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高宏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原告何中东借款人民币40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9月2日起计算至还清时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29元，由被告高宏负担。原审宣判后，上诉人高宏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判认为上诉人高宏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构成违约，严重违反法律的规定。上诉人高宏在签订《贵阳版纳民族文化风情园尾款结算协议书》后便将涉案款项400万元如约打入双方共管账户之中，待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即行解付，而直至今日被上诉人并无出具履行完约定义务的证据，即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上诉人不存在违约情形，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判判令上诉人高宏承担证明被上诉人何中东未足额纳税的举证责任，不符合证据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何中东主张已经足额纳税，但是却未提交证据佐证其主张，理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被上诉人提交的完税凭证上载明的纳税主体是贵阳版纳民族风情园（以下简称版纳园），而非何中东本人，原判判令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借款人民币400万元及利息（自通知付款次日2014年9月2日起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以纳税问题系国家税务部门的职能，不属于法院民事案件的审核范围为由，回避支付条件未成就这一关键事实。综上，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当事人合法权益，更损害国家利益和公共利益，故此，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何中东负担。被上诉人何中东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理。上诉人恶意拖延时间，赚取利息，损害被上诉人利益。同时，按照法律规定以及合同约定，无论被上诉人是否缴纳个人所得税，高宏都应当支付转让款，何况被上诉人已提前办理了税款。据此，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协议书》、《补充协议》、《尾款结算协议书》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高宏主张根据《贵阳版纳民族风情园尾款结算协议书》的约定被上诉人何中东足额完税后，案涉400万元款项的付款条件才成就，上诉人高宏已向法院提交了《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税务事项通知书》证明被上诉人何中东未足额完税，因此上诉人高宏的迟延付款并不构成违约。双方签订的《贵阳版纳民族风情园尾款结算协议书》第三条约定：“400万元的借款资金乙方2014年2月12日打入贵阳农村商业银行龙洞堡支社指定的账号，该银行立即对账户内400万元资金实行甲乙双方共管并冻结。待甲方办理完税款，并向该银行出示完税票据并经双方认可后，该银行解除冻结，同时将此400万元即打入到甲方账户上。”，可见400万元的付款条件为被上诉人何中东办理纳税手续后即成就，被上诉人何中东已经提交2014年8月15日的纳税凭证证明其履行了纳税义务，并于2014年9月1日通知上诉人高宏支付尾款，原判判令上诉人高宏从通知之次日起计算预期利息并无不当。另外，双方已经约定案涉转让事宜的纳税义务人为被上诉人何中东，至于其纳税标准与计算方式属于税务部门的职能范围，故上诉人高宏提出因被上诉人何中东未足额完税，其有权拒绝支付400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29元，由高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俊代理审判员  庞敏代理审判员  彭攀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田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