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佛三法刑初字第274号公诉机关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男，1985年11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四会市，汉族，在业，住广东省四会市。因本案于2014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辩护人赵燕，广东豪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以佛三检刑诉（2015）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5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期间，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7月20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2015年7月21日决定延期审理；2015年8月10日，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2015年8月12日决定恢复本案的法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辩护人赵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前后，被告人陈某先后多次从广东省四会市大沙镇一带的猪场，以极其低廉的价格收购未经检验检疫的病死、濒临死亡或者死因不明的猪，然后转售给从事病死猪生意的梁某（已判刑），从中谋取差价。期间，被告人陈某明知专门从事病死猪生意的李某乙、李某甲（均已判刑）需要大批货源，仍介绍梁某给其认识，撮合两者之间的交易。2013年4月期间，被告人陈某伙同梁某，分多次将销售价格共计人民币87310元的病死、死因不明的猪肉出售给李某乙、李某甲，李某乙、李某甲在三水区芦苞镇某金属制品公司一仓库内将猪肉进行切割分类、加工，然后流向食品市场。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陈某无视国家法律，非法销售不符合食物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应当以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某承认其曾销售过劣质猪肉给梁某，但金额没有八万多元那么多，对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赵燕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伙同梁某将销售金额共87310元的病死、死因不明的猪销售给李某乙、李某甲的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陈某没有伙同梁某。被告人陈某没有与梁某合伙做生意，不能认定为共同犯罪。2、梁某的犯罪销售金额87310元不能认定为陈某的犯罪金额。二、被告人陈某有坦白情节，且是初犯，主观恶性不大，有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陈某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前后，被告人陈某先后将未经检验检疫的病死、濒临死亡或者死因不明的猪六、七十只出售给从事病死猪生意的梁某（已判刑），从中谋取差价。期间，被告人陈某明知专门从事病死猪生意的李某乙、李某甲（均已判刑）需要大批货源，介绍梁某给其认识。梁某认识李某乙、李某甲后，在2013年4月分多次将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87310元的病死、死因不明的猪肉出售给李某乙、李某甲，李某乙、李某甲在三水区芦苞镇某金属制品公司一仓库内将猪肉进行切割分类、加工，然后流向食品市场。被告人陈某在梁某第一次送货给李某乙、李某甲时陪同前往，当次的销售金额为1147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其证实陈某介绍自己认识并最终供货给李某甲、李某乙的，且平时陈某也有××死猪给自己。供述摘要：大概是2013年3月份左右，陈某给电话我说介绍人给我认识叫我出来吃夜宵。当天晚上我和陈某就出来大沙路边的宵夜档吃夜宵，当时除了我们，对方有“强哥”、“阿明”还有一个外人（“强哥”他们带过来的），见面后，陈某就介绍“强哥”他们给我认识，说“强哥”他们有个工场需要很多货源（指病死猪肉），因为陈某没有屠宰，只是整只猪贩卖，而强哥他们需要的是“猪壳”，问我有没有渠道供货，给一、二毛钱利润自己收。陈某说他没有这么多货，叫我想做就做。后来我们谈妥后就开始送货，第一次送货上来三水是陈某陪同我一起送货的，那一次我驾驶车牌号为粤Y×××××的汽车运载了大约3000斤左右的“猪壳”，沿着北江大堤一路来到芦苞镇北江加油站对面地磅，后来“强哥”他们过来收货。在地磅过磅后，我和陈某坐在他们的车上，而他们则驾驶我的运货车开回他们工场，之后他们卸货后再把我的车开回来地磅处，然后我和陈某驾车回到四会，之后陈某就没有再陪同我送货了。陈某有供应死猪、不能动的病残猪给我，价钱一般每斤1元，最多不会超过1元。一般他收到病死猪就会给电话我，我们约在外面见面，他驾驶他的白色农民车，然后我们车厢对车厢把猪从陈某那边扔到我的车厢，因为平时都是做这行，所以大家一看见猪就可以大概估算到大概多重。交易完后，我再把猪运到私宰场宰杀。陈某大概一共供应了几十头病死猪给我。陈某供应给我的病死猪我都是供应给“强哥”和“阿明”的。证人梁某辨认出陈某就是向其出售病死猪的人。二、证人李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证人李某乙在陈某归案前的供述中，称向其出售病死猪肉的上家有一个叫“海源”，驾驶一台车牌为粤Y×××××的白色五十铃送货，真实姓名不清楚，肇庆四会大沙人，年约25岁，记账本上用“源”字表示。平时一般是“海源”的工人送货过来，还有一个男子是与“海源”一起送货的，年约26岁，身高约170CM，长得较瘦。其从2013年4月份开始向海源收购病死猪，共计约9万元人民币，最后一次是2013年4月24日10时左右，当晚交易病死猪4000多市斤，交易金额好像是11000元左右。陈某归案后，证人李某乙供述称账本上的“源”是梁某，梁某是由李某甲联系供货的，李某甲说供货的是“阿源”，他就认为梁某是“阿源”，梁某有无合伙人他不知道。证人李某乙不能辨认出被告人陈某。三、证人李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证人李某甲在陈某归案前供述，其曾向“海源”（年约26岁，四会大沙人，驾驶一白色农民车）收购过病死猪肉，具体数额其不清楚，因为都是李某乙负责。陈某归案后，证人李某甲供述称他不认识陈某，只知道有个叫“许源”的人给他们供货。他在2013年3月份和“许源”电话联络过供货，谈好价钱后“许源”送货过来都是李某乙接触的，“许源”送了多少货过来他不清楚；他不认识梁某，但知道梁某这个名字，也知道梁某有送猪肉过来。证人李某甲不能辨认出被告人陈某。四、被告人陈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自2012年12月份开始在四会市大沙镇附近的村庄鱼塘留下自己的手机号码，一般村里鱼塘佬有死猪、残猪、病猪时就会打我的电话，我就开车去收购。如果是死猪或者就快死的猪，超过100斤的我就按照每只50、60元的价格收购，不够100斤的死猪或者养不大的病猪就按照每只10元左右一只收购，如果是还能走动的残猪、病猪，就按照1.5元每斤的价格收购，不能生子的淘汰母猪就按照2元每斤的价格收购。收到猪后，如果是每市斤1.5元收购回来的残猪我就原只按照2元每斤的价格卖给四会大旺的一些路边的收猪人，如果是死猪或者快死的猪就会卖给梁某。每次我收购到病死猪就会打电话给梁某，然后相约在大沙的过磅点过磅买卖，我以50、60元每只收购的死猪或者快死的重量超过100斤的猪就按照每斤1元的价格卖，如果是10元收购回来的不够100斤的死猪或者养不大的病猪小猪就按照每只30元左右的价格卖。我从2012年12月开始收购病死猪开始，向几个人出售过，后到2013年1月份开始，觉得梁某的价格比较好，双方就谈妥长期供应病死猪的交易。梁某从我这里收购的病死猪都是提供给一个叫“强哥”的人，这个“强哥”是我介绍给梁某认识的。2014年4月左右，“强哥”知道我收购病死猪后就找到我要求××死猪，但我之前的病死猪一直都是提供给梁某，于是我就介绍梁某给“强哥”认识，之后我、梁某、“强哥”还有××死猪的事情，“强哥”跟梁某谈好价钱大概是2元左右。后来“强哥”叫梁某试试送货上来三水，我有一天晚上就陪同梁某送货上来三水，当天晚上21时左右我们来到芦苞镇的一个加油站附近路边，“强哥”和“阿明”出来与我们碰面并完成交易，之后我再也没有陪同梁某来过芦苞镇。从2013年1月开始我一共贩卖了60、70只病死猪给梁某，有些是按斤计算的，有些是按只计算的，所以具体多少斤我不太清楚，总共卖给他的金额约6000至7000元，获利约3000元。被告人陈某辨认出证人李某乙是“阿明”，李某甲是“强哥”，辨认出证人梁某。五、广东省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的动物疫病检验报告和佛山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主要内容：1、从梁某处提取的5份样品，均含有病毒；2、从梁某处或其屠场处扣押的猪类产品，有部分挥发性盐基氮含量超标。六、抓获经过。主要内容：公安人员在侦办李某乙等人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一案时，发现陈某有重大作案嫌疑。经侦查，公安人员于2014年8月11日在清远市龙塘镇银盏中心村清远农家菜饭馆四楼一房间内将被告人陈某抓获。七、通话记录，证明陈某的电话号码134××××7738与李某乙的电话号码136××××2788在2013年4月10日、11日、12日、13日有多次电话联系的记录。8、李某乙收购病死猪肉的账本。主要内容：李某乙自2013年4月11日至2013年4月24日向“原”购货9次，金额为87260元。9、公安机关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3年4月26日，公安人员在抓获梁某时，发现后面有一无牌面包车在发现民警后迅速逃离。公安人员立即追捕该无牌面包车，去到大沙镇政府附近时，该面包车与其他车辆相撞，车内人员逃跑，后因天色较黑，未能抓获面包车上的人员。民警在面包车内发现数头病死猪。该无牌面包车已严重损坏，事后公安人员将车上病死猪运走，该无牌面包车暂交当地交警部门处理。事后经参与抓捕的民警辨认，发现逃跑人员并非陈某。身份未明。10、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立案情况。11、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陈某的身份情况如上所列。公诉机关将梁某销售给李某乙、李某甲的猪肉金额指控为被告人陈某的犯罪金额。经审查，虽然李某乙的收购账本上将梁某登记为“原”，但后来李某乙、李某甲均否认知道被告人陈某和梁某是合伙关系，本案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被告人陈某与梁某是合伙关系，也没有证据显示梁某销售给李某乙、李某甲的猪肉全部收购于被告人陈某；虽然陈某的电话号码与李某乙的电话号码在2013年4月10日、11日、12日、13日有多次电话联系的记录，但梁某与李某乙发生交易的日期为2013年4月11日、12日、13日、15日、17日、19日、21日、23日、24日，部分时间的电话联系不能证明被告人陈某主导、参与了梁某的整个买卖过程。综上，本案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人陈某因李某乙、李某甲、梁某均从事病死猪肉生意而介绍双方认识，并在梁某第一次送货时陪同前往，但对明知双方具有犯罪意图而介绍认识的介绍人追究被介绍方以后所发生的犯罪追究责任缺乏依据，因此，公诉机关将梁某销售给李某乙、李某甲的猪肉金额指控为被告人陈某参与的共同犯罪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但梁某的第一次送货，被告人陈某提供了帮助作用，该次犯罪应认定为共同犯罪由被告人陈某作为从犯承担相应责任。至于被告人陈某向梁某贩卖病死猪的数量，被告人陈某供述称卖了六、七十只病死猪给梁某，梁某称被告人陈某一共卖了几十头病死猪给他，双方供述一致，互相印证，可以证明被告人陈某共卖了六、七十只病死猪给梁某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辩护人所提关于犯罪金额及是否共同犯罪的意见部分有理，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无视国家法律，向梁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应当以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该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梁某收购病死猪肉后，经过初加工再予以转卖，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陈某在梁某的第一次送货中起帮助作用，亦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因其是从犯，本院对该次犯罪予以从轻处罚。因被告人陈某的前一罪名可以被后一罪名涵盖，故被告人陈某在本案中的罪名应定为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陈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院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某销售病死猪肉，社会危害性大，且主观恶性大，本院对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陈某判处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陈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1日起至2015年10月1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审 判 长  黄 旭代理审判员  黄建烈人民陪审员  韦源江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刘艳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