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汴民终字第9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陆，男，1982年2月1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尉氏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文彦，男，1953年6月1日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冬梅，女，1957年8月25日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甲，女，2007年3月5日生，汉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董陆，系董某甲之父。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乙，男，2009年4月17日生，汉族，住址同上。身份证号：4102232009********。法定代表人董陆，系董某乙之父。五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冷长剑，河南鑫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飞龙，男，1988年2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尉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立，男，汉族，1967年1月23日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川，男，汉族，1990年2月22日生。系车主之子。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立奎。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刘顺坡，河南信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董某丙、戴某、杜某、董某甲、董某乙因与杜飞龙、李建立、李川、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于2014年11月14日诉至尉氏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9日作出（2014）尉民初字第2094号民事判决书。董某丙、戴某、杜某、董某甲、董某乙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5日22时45分，杜飞龙醉酒驾驶豫B×××××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尉氏县滨河西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烟草局家属院路段，与停放在路边的电动自行车及电动自行车旁边站立的戴继红相撞后，又与在路西侧停放董某丙驾驶的豫K×××××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戴继红受伤经抢救无效后死亡，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公安机关认定，杜飞龙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戴继红、董某丙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另查明，戴继红系城镇户口，母亲杜某，父亲戴某均是医院退休职工，戴继红与董某丙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一女，女儿董某甲2007年3月5日生，儿子董某乙2009年4月17日生。还查明，杜飞龙驾驶的豫B×××××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主是李建立，该车在信达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责任期间。李建立与李川系父子关系，2013年12月15日，李川驾车出去，期间和李川等人共同饮酒，事故发生时李川在肇事车辆后排乘坐。事故发生后，杜飞龙赔偿董某丙、戴某、杜某、董某甲、董某乙18000元。2014年3月7日，（2014）尉刑初字第29号判决书判决杜飞龙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至2015年6月15日。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部分，由事故当事人按各自过错程度分担。投保有“商业三者险”的，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范围内，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对事故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戴继红因本次事故死亡及杜飞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有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为证，予以确认。李建立虽是豫B×××××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但是李川系李建立儿子且有驾照，李川开车出去，此车已经脱离了李建立的控制，李川与杜飞龙共同饮酒后杜飞龙开车李建立并不知情且无法控制，因此，李建立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因此董某丙、戴某、杜某、董某甲、董某乙要求李建立承担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李川作为车辆的管理者，明知杜飞龙饮酒仍对杜飞龙驾驶其管理的车辆不予制止，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李川承担20%的赔偿责任。李川辩称，事故发生时已经喝醉在车的后排睡觉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杜飞龙请求信达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辩解，因杜飞龙属于醉酒驾驶，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醉酒驾驶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对杜飞龙的这一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杜飞龙同时辩称，对于董某甲及董某乙的抚养费应按判决时的年龄计算，因事故发生造成戴继红死亡是在2013年，即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从戴继红死亡之时开始计算，对杜飞龙的这一辩驳理由不予采纳。董某丙、戴某、杜某、董某甲、董某乙主张的戴继红父母的生活费，因戴继红父母系医院退休职工，有固定的收入来源，对其二人的生活费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因为杜飞龙已经被追究刑事责任，不予支持。对于其主张的其余部分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过高，对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经审查，董某丙、戴某、杜某、董某甲、董某乙的实际损失为丧葬费18979元、死亡赔偿金22398.03元／年×20年=447960.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董某甲12年×14821.98元／年÷2＋董某乙14年×14821.98元／年÷2）192685.74元。原告的上述损失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五原告110000元，剩余损失549625.34元，由杜飞龙赔偿80%即为439700.27元，扣除其已经赔偿的18000元，杜飞龙还应再赔偿421700.27元。由李川赔偿20%即为109925.0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董某丙、戴某、杜某、董某甲、董某乙110000元；二、杜飞龙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董某丙、戴某、杜某、董某甲、董某乙439700.27元，扣除其已经赔偿的18000元，再支付421700.27元；三、李川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董某丙、戴某、杜某、董某甲、董某乙109925.07元；四、驳回董某丙、戴某、杜某、董某甲、董某乙对李建立的诉讼请求；五、驳回董某丙、戴某、杜某、董某甲、董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73元由杜飞龙承担10000元，由李川承担2000元，由董某丙、戴某、杜某、董某甲、董某乙承担1373元。董某丙、戴某、杜某、董某甲、董某乙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责任划分不明。本案中，李建立作为肇事车辆的车主，在明知李川与杜飞龙外出饮酒的情况下，仍然将车借给二人，对事故的发生有着明显的过错；李川作为车辆管理者，明知杜飞龙饮酒对其驾车行为不制止，具有严重过错，应当承担大部分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定李川承担20%的责任过轻；戴某、杜某系此次事故受害人父母，无劳动能力，无经济来源，一直跟随受害人在城市生活，一审法院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二人有固定生活来源，与事实不符；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车辆同时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应当先由交强险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三者险根据保险合同进行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认为杜飞龙醉酒驾驶，信达保险公司不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免除了保险公司的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杜飞龙在承担刑事责任后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包括精神损害赔偿。一审法院判决杜飞龙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存在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责任划分不当，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杜飞龙答辩称：1、尉氏县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显示戴某、杜某均为尉氏县第二人民医院的退休职工，均有退休金，一审法院判决正确；2、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交强险不足部分由信达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支付；杜飞龙承担刑事责任对受害人具有精神抚慰的作用，若再承担精神赔偿责任，难免有让杜飞龙承担双重惩罚的嫌疑，且杜飞龙的刑事案件在再审时，已经将判决确定的439700元的赔偿款全部履行完毕支付给了董某丙、戴某、杜某、董某甲、董某乙，并取得了谅解，刑事再审判决也已经生效，至此，刑事、民事案件应该已经案结事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建立、李川答辩称：1、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责任划分明确且合理合法；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信达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杜飞龙交通肇事罪一案判决后，又进入再审，再审结果维持原判。在再审审理过程中，杜飞龙、李川、信达保险公司已经按照本案一审判决所确定的数额将案件款以及诉讼费交给一审法院。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建立虽系事故车辆车主，但是李川系其同住成年家属，也持有驾驶证，事故发生时车辆已经完全脱离李建立的控制，故李建立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川作为车辆管理人，明知杜飞龙饮酒开车不予制止，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为20%并无不当；戴某、杜某系此次事故受害人父母，经尉氏县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显示戴某、杜某均为尉氏县第二人民医院的退休职工，均有退休金，一审法院未支持其生活费，亦无不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前提为肇事车辆不存在醉酒、无证驾驶等免责情形，本案中，杜飞龙系醉酒驾驶，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责事项，故对于交强险不足以赔偿部分应当由杜飞龙承担；杜飞龙系醉酒驾驶，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故对于董某丙、戴某、杜某、董某甲、董某乙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再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3373元，由董某丙、戴某、杜某、董某甲、董某乙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长东审判员  杨雯蒨审判员  郭为民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马艺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