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8民终7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兵，男，汉族，1966年6月28日出生，江苏首义薄膜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宿迁市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涛，江苏拓荒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子驹,男,汉族,1956年9月1日出生，自由职业者，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伯和，江苏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兵因与被上诉人钱子驹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6）苏0811民初3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兵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证人应该到庭作证，并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询问，但一审中证人范某、邵某并未到庭作证，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涉案133万元为好处费。其一、涉案133万元实质上是上诉人向案外人姜洋借款时先行扣除的利息。上诉人借款时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4分，出借人为了规避风险，分合同内月息2分和合同外月息2分支付利息，合同内是按月支付，合同外利息一次性从本金先行扣除，借款本金为1000万，借款期限为7个月，让利一个点，按月息1.9分计算7个月利息为133万元。其二、被上诉人钱子驹与出借人姜洋系翁婿关系，在先行扣除利息133万元时由姜洋提供账号并安排其会计王某直接转账到被上诉人账户，与支付好处费无任何关系。其三、在贵院审理借款合同纠纷上诉一案中，上诉人提出涉案133万元应当先冲抵本金或者利息，出借人姜洋只是否认收到133万元利息，并没有提出该款为给付被上诉人的好处费，贵院判决中要求上诉人另案起诉，也是倾向性认定涉案133万元可以向被上诉人主张返还。3.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自愿向被上诉人支付融资好处费，这样的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从未有过支付好处费的意思表示，更没有自愿的说法。被上诉人主张该133万元是好处费，不能仅凭借与其有重大利益关系的工作人员的证言来证明双方之间有居间关系。且被上诉人收取好处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并未查清双方居间事项的具体内容。即使存在好处费，好处费的收取应当由委托人和第三人共同承担，收取居间费用的主体应当依法登记并交纳所得税。钱子驹辩称，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对证人证言进行了质证，因此一审程序并未违法。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涉案133万元并非利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多次协助融资关系，因此，原审认定上诉人自愿向被上诉人支付融资好处费是正确的。上诉人主张不当得利之诉，应当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不能收取融资好处费的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述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决钱子驹返还133万元，诉讼费由钱子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5日，陈兵与案外人姜洋达成借款1000万元协议。姜洋于次日安排其代账会计王某向陈兵账户汇款1000万元，同时陈兵又向钱子驹账户汇入133万元融资好处费。此后姜洋因陈兵未按约定还款，向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兵归还借款1000万元。陈兵抗辩从其帐户转出133万元至钱子驹帐户，钱子驹收款行为是受姜洋委托，其实际收到借款867万元。2015年5月13日，该院分别作出（2014）淮开民初字第2700号、2701号、2702号、2703号、2704号、2705号民事判决，认为姜洋依约向陈兵帐户汇入借款1000万元，对于资金转入帐户之后的支配，由陈兵决定，虽然当天陈兵帐户有133万元转至户名为“钱子驹”帐户的事实，但该事实并不能得出是受姜洋委托的结论，也无法证明姜洋与所转的133万元之间存在关联，据此确认陈兵向姜洋所借的借款数额为1000万元，并判决陈兵、许艳红向姜洋偿还借款本金（合计10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江苏首义置业有限公司、江苏首义薄膜有限公司对以上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后陈兵等不服上述2701号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8月19日作出（2015）淮中民终字第01564号民事判决，认为陈兵等无证据证明转账到钱子驹帐户的133万元是受姜洋指令，陈兵等可就该133万元向相对人另行主张，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8月12日，陈兵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钱子驹返还13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一方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的事实。而本案陈兵于2013年8月16日向被告账户汇入的133万元，系其自愿向钱子驹支付的融资好处费，现陈兵要求钱子驹返还该款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70元，由陈兵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对于涉案133万元是否系不当得利问题，上诉人主张其与案外人姜洋2013年8月15日订立借款协议向姜洋借款1000万元，该133万元是该借款的合同外利息并预先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并按照姜洋的指示汇入被上诉人钱子驹的账户。然而根据本院生效判决确认，2013年8月15日上诉人从姜洋处借款的本金为1000万元，并对陈兵主张涉案133万元系其从姜洋借款所支付的利息不予采信。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该133万元系不当得利，应当由被上诉人钱子驹予以返还，但依然坚持该133万系从姜洋借款而从本金中扣除的利息。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为债权请求权，债权具有相对性，即只能向特定的人主张，因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的依据应为被上诉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但上诉人在本次诉讼中已经表明该133万元系其向姜洋借款的利息，即使该133万元汇入钱子驹的账户，也是上诉人依据姜洋的指示汇入。因此，如果上诉人主张该133万元为向姜洋借款的利息并要求返还，其只能向合同相对人姜洋主张，而非向被上诉人钱子驹主张。被上诉人辩称涉案133万元系其向上诉人介绍融资的好处费。上诉人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居间行为，即使存在，根据法律规定居间行为的报酬亦应当由委托人和第三人共同支付。对此，本案133万元系由上诉人的账户转入被上诉人的账户，即该133万元是在上诉人的控制下转入被上诉人账户，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转账行为应当视为上诉人的自愿行为。一审中，证人王某的证言以及范某、邵某在法院调查笔录中均陈述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介绍融资并收取好处费的相关事实，虽然上述证人证言与调查笔录不能作为直接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给付好处费的依据，但是结合上诉人在向案外人范某借款的过程中亦有给付过被上诉人159.6万元的事实，根据民事诉讼的证明规则，本院综合各方证据和陈述，综合认定涉案133万元系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介绍融资的居间报酬具备相对较高的可信度。同时，即使上诉人主张该133万元系向案外人姜洋借款的利息，其主张的对象也应当是姜洋而非本案被上诉人。因此，上诉人主张该133万元系不当得利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33万元，因此，上诉人主张即使存在居间好处费也应当由其和借款人共同承担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一审法院依职权就案件相关事实对范某、邵某进行了调查，并组织了上诉人对两份调查笔录进行了质证。尽管范某、邵某并未到庭当庭作证，但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相关人员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70元，由上诉人陈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华 林审判员 李前兵审判员 邹艳萍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黄 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