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9317号原告田毅东，男，1970年5月1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代理人李居鹏，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摩根士丹利华鑫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YUHUA（于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先鸣，男。委托代理人张滔，上海市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田毅东与被告摩根士丹利华鑫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原、被告先后诉讼来院，本院于2015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以先起诉的田毅东为原告、以后起诉的摩根士丹利华鑫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为被告，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毅东的委托代理人李居鹏、被告摩根士丹利华鑫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先鸣、张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田毅东诉称，原告于2012年9月11日进入被告处担任市场发展部机构业务主管，从事公募基金销售工作。原告在入职前后，以电子邮件方式与被告约定销售业绩提成比例，即保险公司客户按照该客户支付管理费的10%、非保险类客户按该客户支付管理费的20%提取销售业绩提成。2013年2月7日被告支付原告2012年度的销售业绩提成人民币30，136.80元。2013年度原告的销售业绩为850，654.20元，2014年1月1日至8月31日期间的销售业绩为440，624.31元。2014年9月10日双方的劳动关系因劳动合同期满终止，但被告未支付原告销售业绩提成，未支付9天未休年休假工资。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期间的销售业绩提成1，291，278.51元，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9天工资差额12，535.18元。原告田毅东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裁决书，证明本案经过仲裁前置程序；2、被告公司的网页介绍、被告上海分公司营业执照、办公场所照片，证明被告的上海分公司的经营地址在浦东新区，原告的工作地点也在浦东新区，原告日常工作向上海分公司负责人秦红报告，秦红对原告有管理职权；3、劳动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的劳动合同关系；4、2012年8月31日、2013年8月7日、9月4日电子邮件，证明原告入职前后双方约定销售业绩提成比例中保险公司为10%，非保险类为20%；2013年9月4日电子邮件中，秦红明确提到按照这样的比例提成，未涉及提成条件；5、2013年销售业绩提成统计表，证明原告2013年应得管理费提成697，447.07元，销售服务费提成153，207.13元，共计850，654.20元；6、2014年销售业绩提成统计表，证明原告2014年应得管理费提成409，740.45元，销售服务费提成30，883.86元，共计440，624.31元；7、（2014）沪东证字第15501号公证书及光盘，证明证据5中2013年度销售数据来自于2014年2月13日秦红发给原告的电子邮件；证据6中的2014年1月至3月的销售数据来自于2014年2月1日、3月1日、4月1日被告发送给原告的电子邮件；8、（2014）沪东证字第33503号公证书，证明证据6中2014年4至7月的销售数据来自2014年5月1日、6月1日、7月1日被告的电子邮件；9、（2014）沪东证字第36753号公证书，证明证据6中2014年8月的销售数据来自于2014年9月1日被告的电子邮件，且该公证书中显示的2014年4月至7月销售数据与（2014）沪东证字第33503号公证书数据一致，两份公证书可相互印证2014年4至8月数据的真实性；原告在2014年2月14日回复秦红2014年2月13日电子邮件，秦红收到邮件后仅口头要求调整个别提成比例，其他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认可；10、2013年2月6日电子邮件、2012年9月11日至12月31日原告的管理费、销售服务费收入总表，证明被告曾于2013年2月7日支付了原告截止2012年12月31日止的销售业绩提成30，136.80元；11、（2014）沪东证字第15500号公证书、（2014）沪东证字第33502号公证书，证明2014年1月24日被告批准2013年延期年假4天，原告尚有2013年年假4天未休，同时2014年7月2日被告批准2014年年假5天，原告尚有5天未休，共计9天未休年休假。被告摩根士丹利华鑫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没有关于销售业绩提成的约定，原告应聘时虽然谈到销售业绩提成，但是双方没有达成共识，因此原告向被告主张销售业绩提成无事实依据，被告不同意支付该部分提成。根据被告制定的休假制度，2013年度的未休年休假截止2014年1月31日已经清零。2014年度原告有5天未休年休假，被告已经支付了原告未休年休假工资13，947.58元，如存在差额被告愿意补足。被告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不予支付原告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销售业绩提成1，107，187.52元和年休假工资差额12，535.18元。被告摩根士丹利华鑫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录用通知书，证明原、被告约定原告的薪酬待遇；2、绩效管理办法；3、薪酬管理办法；证据2、3证明被告发放年终奖的制度依据；4、休假管理办法，证明被告规定年休假应于当年休完，最晚不迟于次年1月底；5、（2015）沪静证字第1155号公证书，证明部分客户在原告入职前已经在被告处开户，部分客户持有被告产品期限不满一年，这些均不应计入原告的销售业绩；原告在职期间老客户流失，及老客户不断赎回被告产品；6、（2015）沪静证字第1156号公证书，证明被告将绩效管理办法、薪酬管理办法、休假管理办法等规章制度向员工公示；7、2012年9月电子邮件，证明原告签署录用通知并发送给被告的事实，双方就薪酬待遇以要约承诺的方式达成一致；8、2013年8月7日原告发给秦红和张力的主题“关于公募基金直销业务销售激励政策的制度化文本的申请”的电子邮件，证明原告的销售业绩是被告发放年终奖金考量因素，双方无提成的约定；9、2012年11月29电子邮件，原告发送主题为“答复机构客户固定收益视频交流会议通知日”；该份邮件没有公证；10、2014年3月13日原告发给法定代表人于华的电子邮件；证据9、10证明原告开展销售业务中有很多其他同事参与、配合原告的销售工作；11、2013年12月20日主题“答复货币市场基金巨额赎回”的电子邮件，证明原告负责维护的客户分为渠道客户和直销客户，原告维护的渠道客户并非由原告开发；原告举证统计表中的很多客户的管理费收入与原告无关；该份邮件没有公证；12、主题“答复存量客户中船重工的客户需求”的电子邮件；13、2014年1月23日主题“回复烦请复核直销业务部管理费销售服务费汇总，多谢”的电子邮件；证据12、13证明原告维护的客户中有一类客户在原告入职前已经在被告处开户，原告称其为存量客户或原保有客户，这些客户并非由原告开发；14、2013年5月28日主题是“关于中船财务针对后续消费主题持仓策略的进一步反馈”的电子邮件，证明原告负责维护的客户中有被告的高级管理人员参与营销，这些客户也不是原告开发的；15、劳动争议仲裁庭审笔录2份，证明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和过程，及原告在第二次庭审中称所经办的客户均由原告独立完成的，显然与被告举证事实相悖；16、工资单，证明原告在被告处在职期间的工资收入情况；17、开户证明2份，证明原告入职前华宝信托已经在被告处开户，与被告有商业合作关系；18、（2015）沪静证字第2888号公证书，证明证据7、证据8、证据10、证据13、证据14已经公证；19、（2015）沪静证字第2889号公证书，证明证据13已经公证；20、（2015）沪静证字第2890号公证书，证明证据12已经公证；21、汇总原告在职期间所有经办的客户交易记录明细；22、管理费统计图；证据21、22证明原告经办的客户和管理费原收入的来源，原告所主张的中销售业绩是不真实的，计入原告的销售业绩与事实相悖。经当庭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2中的被告上海分公司营业执照和办公场所照片、证据3、证据4、证据7、证据8、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9的真实性未持异议，本院对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未予认可。原告提供的证据2中的被告公司网页截图和证据10，因未经公证，本院采信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该二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虽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和证据6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因该二份证据由原告提供的证据7至证据9即三份公证书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的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和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5至证据8、证据10、证据12至证据20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供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对证据2和证据3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提供的证据6可以证明其在内网公示了证据2至证据4的规章制度，故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至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证据2和证据3与本案争议无涉，本院采信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该二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9和证据11系电子邮件，因未经公证，本院采信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该二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21和证据22均系被告自行制作，在原告未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二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基于上述质证意见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2年8月31日被告摩根士丹利华鑫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田毅东发出《录用通知书》，书面告知原告工作岗位为市场发展部华东区机构业务主管，工作常住地为上海，月基本工资为税前32，000元等。原告在该通知书上签名，表示同意接受以上聘用条件。2012年9月1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期限为2012年9月11日至2014年9月10日的劳动合同。原告的工作地点在被告的上海分公司。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9月10日期满而终止，被告支付了原告未休年休假工资13，947.58元。2014年12月5日原告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被告：1、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销售业绩提成1，291，278.51元；2、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应休未休9天年休假工资差额26，483元。2015年3月2日该委作出裁决，被告应支付原告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销售业绩提成1，107，187.52元和年休假工资差额12，535.18元。原告和被告均不服裁决，因此诉讼来院。另查明，2012年8月31日被告的人力资源总监张力发给被告法定代表人于华、被告上海分公司负责人秦红、主题为“答复：田毅东”的电子邮件，内容为“我刚才又和田沟通过，主要提到：保险公司按10%、非保险类按20%提成，但提成需要和保有量及保有期限挂钩，比如需要保有一年以上；原保有的和新增的处理不一样，比如原保有的可能要打折，独立获取的和公司领导或投资等其他人员协助获取的处理也不一样，比如他人协助获取可能要打折；提成不封顶，但公司保留定期（一般一年）调整的权利；该岗位情况特殊，年度奖励部分除了提成，可能还涉及其他，比如专户营销方面的奖励，具体要看专户的激励机制或参考其他可比销售人员”。2013年8月7日张力再次将上述邮件发送给秦红。2013年9月4日秦红就该邮件答复原告，称“因该岗位只涉及了你一个人，就没有出制度，按管理费收入，所述比例提成”。审理中，原告和被告对仲裁委裁决的被告应支付原告未休年休假工资金额12，535.18元均不持异议。原告表示不同理财产品对应的名称不同，有的产品是收取管理费，有的是收取销售服务费，有个别的产品两种费用都有。双方确认所有的基金都有管理费，但不是所有的基金都有销售服务费，销售服务费只针对于销售范围。被告应本院要求，在原告如果可享受销售业绩提成的情况下，对原告主张的销售业绩提成进行核对，其核对结果为：1、按照保险业务10%、非保险业务20%标准计算，原告可得2013年度销售提成697，447.07元、2014年度销售提成384，003.31元，其中2014年度的统计数据与原告主张的409，740.45元存在差额25，737.14元，系因原告在计算2014年度销售提成时未将“中船重工”、“泰康保险”、“清华大学教育基金会”按0%计算；2、按照保险业务10%、非保险业务20%标准，保有期限一年作为支付条件计算，原告可享受2013年度和2014年度的销售提成为144，612.05元。针对上述核对内容，被告作出特别说明：1、上述计算结果以原告有权享受销售业绩提成为前提，被告认为双方不存在销售提成的约定，原告无权享受销售业绩提成；2、根据双方面试时的协商内容，即使原告可以享受提成，也应根据原保有客户和他人协助等因素打折。本院认为，被告向原告发出的《录用通知书》及与原告签署的《劳动合同》，虽对销售提成未作书面约定，但由原告提供的2012年8月31日被告人力资源总监张力发送主题为“答复：田毅东”的电子邮，及被告上海分公司负责人就2013年8月7日张力再次发送上述邮件，于2013年9月4日回复原告的电子邮件的相关内容可知，被告承诺原告关于销售业绩提成“按管理费收入，保险公司按10%、非保险类按20%提成”，该约定事项应认定为劳动合同的补充条款，对双方均有法律效力。因此被告关于双方就销售业绩提成并无约定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销售业绩提成属于劳动报酬的一部分；在劳动者已经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并具有销售业绩的情形下，用人单位应当及时支付劳动者相应的提成。基于被告否认双方存在提成约定，又没有提供由其掌握的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期间原告完成保险公司类和非保险类的销售业绩的相应证据，本院自可采信原告的主张，确认原告于2013年应得管理费提成697，447.07元和2014年应得管理费提成409，740.45元，被告应支付原告上述期间的销售业绩提成1，107，187.52元。至于被告关于原告在计算2014年度销售提成时未将“中船重工”、“泰康保险”、“清华大学教育基金会”按0%计算而存在差额25，737.14元的主张，经本院核对，原告在计算2013年度销售提成时，将“泰康保险”项目按0%计、在计算2014年度销售提成时，将“中船重工”项目、“清华大学教育基金会”项目按0%计，因此本院对被告关于原告主张的2013年度和2014年度销售业绩提成中存在差额25，737.14元的主张，不予采信。原告确认所有的基金都有管理费，但不是所有的基金都有销售服务费，可见销售管理费与销售服务费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与名称，由于原告未能提供双方就销售服务费有提成约定的相应证据，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3年度销售服务费提成153，207.13元和2014年度销售服务费提成30，883.86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对仲裁裁决的被告应支付原告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2，535.18元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摩根士丹利华鑫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田毅东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期间销售业绩提成1，107，187.52元；二、被告摩根士丹利华鑫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田毅东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2，535.18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力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周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