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2民终6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伟（特别授权），云南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三水街道通扬西路126号。法定代表人：李焕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向东（特别授权），江苏强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云南犇鑫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嵩明县杨林工业园区天水路。法定代表人：李忠，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ＸＸ因与被上诉人锦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宸公司）、原审第三人云南犇鑫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犇鑫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6）苏1204民初2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ＸＸ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6）苏1204民初2020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撤销（2016）苏1204执异3号民事裁定书。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判决将2013年1月28日上诉人支付193万元给第三人认定为是基于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5）嵩民初字第1412号民事判决，而上诉人支付该款项是基于2012年12月26日上诉人与犇鑫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足以说明上诉人此时已经实际履行义务，该租赁合同得到双方的执行和遵守。（二）一审判决将2015年3月18日法院执行人员对李世荣的执行笔录所陈述的“厂房系来源公司自建”等情况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显然错误。理由是李世荣的身份不明，不能证明其是云南来源包装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来源公司）的员工，更无证据证明其了解和掌握相关事实情况以及其向法院反映的情况属实。（三）犇鑫公司股东李娅芬与牛亚东是夫妻关系，牛亚东是上诉人的代理人和私人助理，李忠是来源公司监事，这些事实与本案有何关系？二、一审判决理由错误。（一）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来源公司没有严格按照双方所签订的厂房空地租赁协议履行付款义务，就要否定双方当事人的租赁合同关系，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双方当事人就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有权自行约定和改变，这符合“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基本原则和国际惯例。（二）上诉人与来源公司在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后，承租人已经接收了所涉厂房场地，双方已经就租赁物进行了移交交接，至于承租人在履行支付租金的方式方法上是否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只要出租人没有异议或者说是否影响到合同的效力，是否构成违约，是否需要追究违约责任，完全是对方当事人的权利，与他人无关。（三）上诉人与来源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成立并得到实际履行后，即具有法律效力和法律约束力。至于合同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有违约等行为，也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四）没有通过司法程序确认就否定上诉人与来源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五）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来源公司之间就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在租金支付、租金使用上“不符合正常的商事习惯”、“不符合常理”，那么“正常的商事习惯”、“常理”具体又是什么呢？（六）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没有对本案所涉场地进行投资，显然是错误的。早在2013年1月28日，上诉人就已经支付193万元给第三人，同时上诉人在2012年12月26日签订厂房租赁合同时，该项目经上诉人与犇鑫公司双方确认租赁移交的资产价值只有六百多万，上诉人至今在该场地上投入了两千多万元资金进行建设才达到现在的状态。（七）一审判决认为第三人代上诉人收取四川景云祥通信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景云祥云南分公司）的首次租金126.839万元，部分支付工程款，部分支付税款与上诉人陈述投资主要系现金支付不符。上诉人可以委托第三人收取租金，难道就不可以委托第三人支付工程款和税款么？上诉人对该场地的投资高达两千多万元，租金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更多是现金支付有何不合理呢？（八）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第三人关于双方租赁合同争议向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起诉而该院判决确认租赁合同有效，是为了对抗一审法院的协助执行裁定，显然也是错误的。由于上诉人与第三人在履行租赁合同时发生纠纷，早就在2015年7月2日向该院起诉，该院对该案于2015年10月2日作出判决，而一审法院的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是2015年11月11日才制作。三、上诉人起诉要求撤销（2016）苏1204执异3号民事裁定书的证据合法有效、事实真实清楚、理由确实充分，应当予以支持。（一）2012年12月26日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证明第三人的云南省嵩明县杨林工业园区项目及资产已由上诉人整体承租经营，租期20年，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32年12月31日。上诉人在租赁期限内对该项目场地及资产具有独立的占有、使用、收益的合法权益，第三人无权行使。（二）2013年1月28日上诉人已经根据上述租赁合同的约定支付了款项193万元给第三人，上诉人已经实际履行合同的义务并正在履行中。（三）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证明租赁合同被人民法院进一步确认有效，但上诉人并非以此证明租赁合同才有效。（四）2015年2月6日上诉人与景云祥云南分公司签订的工业厂房租赁合同，证明上诉人将该项目范围内的部分空地和厂房出租给该公司使用，租期6年，自2015年1月8日起至2021年1月7日止。在此租期内，本案所涉租金和场地使用费1331809.5元应由上诉人合法收取，与第三人无关。（五）2014年12月1日上诉人与来源公司签订的厂房空地租金协议书，证明上诉人将该项目范围内的部分空地和厂房出租给该公司使用，租期6年，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止。在此租期内，本案所涉租金和场地使用费336000元应由上诉人合法收取，与第三人无关。四、被上诉人申请提取来源公司及景云祥云南分公司本应给付上诉人的租金336000元、1331809.5元并无任何证据。（一）被上诉人未能向法院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有权申请法院提取以上租金。（二）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第三人以及与来源公司、景云祥云南分公司的租赁关系与本案无关，应当另行处理，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述证据证明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32年12月31日止期间内，上诉人对该项目场地及资产具有独立的占有、使用、收益的合法权益。因此，在没有任何证据解除上诉人与第三人以及与来源公司、景云祥云南分公司的租赁关系，或宣告确认该租赁关系无效前，该租赁关系应当依法受到尊重和保护，故被上诉人申请法院提取本案所涉租金显然错误。（三）被上诉人辩称上述上诉人的租赁关系与本案无关，是自相矛盾的。既然不承认上诉人的以上租赁关系，那么又何谈要向案外人来源公司、景云祥云南分公司提取租金呢？（四）与被上诉人有债权债务关系的是第三人而并非上诉人，更不是案外人来源公司、景云祥云南分公司，第三人在来源公司、景云祥云南分公司并无到期债权。五、上诉人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依据并非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上诉人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依据的是提交的相关租赁合同、履行合同的付款凭证等证据，而上述租赁合同并未被撤销、解除或确认无效。故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求。被上诉人锦宸公司辩称，被上诉人依法享有对第三人的债权，第三人系案涉土地及厂房实际出租人，享有对来源公司、景云祥云南分公司的租金收益，上诉人并非案涉土地实际出租人，其无权收取案涉租金。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上诉人虽然通过诉讼程序经相关法院确认其与第三人租赁合同的效力，但该判决在执行法院对案涉租金进行冻结之后，故执行法院依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规定，作出驳回上诉人执行异议的裁定以及在执行异议之诉中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第三人犇鑫公司陈述，我公司把厂房和土地租给上诉人，上诉人实际“以建代租”，之后发生的关系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履行的是与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上诉人Ｘ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撤销（2016）苏1204执异3号民事裁定书。事实和理由：锦宸公司与第三人犇鑫公司债权转让合同执行一案，姜堰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于2015年11月11日作出（2015）泰姜执字第0053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提取犇鑫公司的租金和场地使用费收入780万元，并于同日分别向景云祥云南分公司、来源公司发出了（2015）泰姜执字第00535-4号、第00536-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提取景云祥云南分公司应给付的租金133.18095万元、来源公司应给付的租金33.6万元。ＸＸ于2016年2月23日就（2015）泰姜执字第00535-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出书面执行异议，主要理由为：来源公司应给付的租金33.6万元不是犇鑫公司所有，而是ＸＸ所有，ＸＸ与来源公司之间的厂房空地租赁协议书已经约定来源公司的租金应当给付ＸＸ，而不是给付犇鑫公司。同年3月16日，姜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1204执异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ＸＸ异议，ＸＸ不服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25日，云南杨林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与犇鑫公司签订了一份《项目投资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1、犇鑫公司在云南杨林工业园区天水路延长线西侧成立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新公司，建设建筑模板加工基地项目；2、该项目总投资23800万元，其中固定资产投资额18800万元，流动资金5000万元，犇鑫公司保证项目投资强度在250万元/亩以上；3、该项目规划用地约73亩，土地使用权出让价为16万元/亩，总价款为1168万元（具体金额按实际面积计算）。袁爱民作为犇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落款处签字。次日，云南佳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宸公司，法定代表人亦为袁爱民）代犇鑫公司向云南杨林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预付了150万元的土地使用款，其余款项至今未支付，犇鑫公司至今亦未取得该项目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2年12月26日，犇鑫公司与ＸＸ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合同主要约定：1、ＸＸ整体承租犇鑫公司杨林工业园区项目及资产，因本合同订立时，合同标的尚不具备经营条件，该项目后续建设由ＸＸ在接受犇鑫公司移交的租赁标的物后投入大量的资金（以实际投资部分折抵相应金额租金）完成，所有新增建设投资归ＸＸ自筹；2、双方确认至本合同签订前一日止，犇鑫公司实际投入项目资金总额为685.45万元（包含150万元的土地出让金），后期基本建设、办证费用等所有投入由ＸＸ承担，犇鑫公司不再投入资金；3、ＸＸ承租使用的期限为20年（限依现行法律相关规定租期上限），即2013年1月1日起至2032年12月31日止；4、双方确认本合同签订后，租金从2024年1月1日起ＸＸ每年向犇鑫公司交纳30万元，以后每年递增5%。2024年1月1日之前的租金（使用费）体现为ＸＸ对本合作项目建设的投资，实际金额以双方签字认可的文件、资料、票据反映的投入资金为计算依据；5、因本租赁合同在实际履行期间所需建设资金巨大，为不违反现行法律对租赁合同租期上限的规定，为保障双方合法权益，双方一致同意：本租赁合同20年租期届满后，双方以本租赁合同约定条款为基本条件，续签为期10年的《租赁合同》，双方届时仅根据市场行情对租金作合理性调整。本条款为特别条款，如届时因犇鑫公司原因不能续签上述为期10年的《租赁合同》，犇鑫公司应当原价赔偿ＸＸ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对本租赁项目进行投资建设的损失（特指以实际投资部分折抵相应金额租金方式涉及的全部款项）；6、为保证本租赁合同的顺利履行，ＸＸ有权要求犇鑫公司同意ＸＸ或ＸＸ指派的代理人（××）在本合同有效期间担任犇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行使总经理职权，确保项目基本建设的顺利进行。2013年1月28日，ＸＸ通过中国银行向犇鑫公司转账193万元，转账用途为“工程款”。2014年12月1日，ＸＸ、犇鑫公司与来源公司签订了一份《厂房空地租赁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1、租赁期限6年（2014年12月1日—2020年11月31日止），租赁合同期满后，如ＸＸ与来源公司双方愿意，可续签租赁合同，租金另议；2、租赁费用每年32万元，第一次缴款时间为签订合同后三天内缴纳12万元，其中20万元的租赁费ＸＸ不收取，在来源公司租赁期满后将所有增加的固定设备、车间折旧计算归ＸＸ所有抵此租赁费；3、第二年起每年租金按5%递增，在缴纳下一年度租赁费时由来源公司一次性交清；来源公司在本合同签订之日后3日内向ＸＸ缴纳设施设备使用保证金5万元，在租赁期满后按合同要求归还ＸＸ所有设施设备，并结清租赁期内所有费用后15天内由ＸＸ一次性退还；犇鑫公司同意并协助本合同的执行完成。2015年1月29日，来源公司通过农商行网银转账4.9万元至ＸＸ中国银行卡中，交易清单摘要一栏为往来款，同日21:53:59李艳梅通过其个人农行卡网银转账25.1万元至ＸＸ中国银行卡中，转账用途为场地租用费。2015年2月6日，ＸＸ、犇鑫公司与景云祥云南分公司签订了一份《厂房空地租赁合同》，主要约定：1、景云祥云南分公司向ＸＸ承租犇鑫公司杨林工业园区厂房，2015年2月9日前景云祥云南分公司向ＸＸ支付首年度房屋租金、场地使用费126.839万元；2、租金、场地使用费按每年支付一次，景云祥云南分公司以银行转账或现金方式支付租金、场地使用费（ＸＸ指定的银行账户）。同年2月9日，景云祥云南分公司向犇鑫公司农商行账户转账126.839万元。同日，犇鑫公司向案外人十四治建设集团云南机械制造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20万元工程款。另查明，1、2012年12月12日，锦宸公司诉犇鑫公司及佳宸公司债权转让纠纷，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同年12月25日，犇鑫公司签收相关应诉法律文书。2013年6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泰姜开商初字第00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锦宸公司与佳宸公司于2012年8月1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生效；犇鑫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锦宸公司欠款237.08927万元。犇鑫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2013年11月18日，本院作出（2013）泰中商四终字第00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2月28日，锦宸公司诉袁爱民及犇鑫公司债权转让两起纠纷，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同年9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泰姜开商初字第00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锦宸公司与袁爱民于2012年8月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生效；犇鑫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锦宸公司欠款298万元。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泰姜开商初字第00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锦宸公司与袁爱民于2012年8月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生效；犇鑫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锦宸公司欠款149.80408万元。后犇鑫公司均不服该二份判决，上诉至本院，2014年2月10日，本院分别作出（2013）泰中商四终字第0078号民事判决书、（2013）泰中商四终字第0079号民事判决书均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上述判决生效后，锦宸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3月30日，一审法院向来源公司发出（2015）泰姜执字第00536-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要求来源公司停止向犇鑫公司支付租金。同年7月2日，ＸＸ以确认合同效力为由向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起诉犇鑫公司，同年10月2日，该院作出了（2015）嵩民初字第1412号民事判决，判决ＸＸ与犇鑫公司于2012年12月2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ＸＸ于2013年1月28日向犇鑫公司支付了租金193万元。同年11月11日，一审法院分别向景云祥云南分公司及来源公司发出了（2015）泰姜执字第00535-4号、第00536-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提取景云祥云南分公司应支付的2016年1月8日至2017年1月7日的租金和场地使用费133.18095万元、来源公司应支付的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1月31日的租金和场地使用费33.6万元。后ＸＸ以其系租赁合同的主体，一审法院提取来源公司33.6万元不当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作出（2016）苏1204执异3号民事裁定书，理由为：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ＸＸ虽然通过诉讼，确认了其与犇鑫公司签订的合同效力，但一审法院对租金的冻结先于该确认之诉之前，故对ＸＸ的执行异议不予支持。3、2015年3月18日，一审法院执行人员依法与来源公司员工李世荣（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俊娇叔叔）作了一份执行笔录，笔录中李世荣反映：来源公司租赁的是犇鑫公司土地，至于厂房系来源公司自建，租赁期满后，来源公司把厂房拆走，租金每年十多万元。2015年3月21日，一审法院执行人员依法与犇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忠作了一份执行笔录，笔录中李忠反映：当初是袁爱军（实际系袁爱民）欠其债务无力偿还，以股权抵债其接手犇鑫公司的，接手时犇鑫公司的地是荒地，什么都没有，犇鑫公司就是一块空牌子，犇鑫公司对外欠了许多债务，且土地出让金只缴纳了150多万元。与景云祥云南分公司及来源公司的租金，是ＸＸ委托犇鑫公司代收，扣除犇鑫公司缴纳的相关税费共计40多万元后，余款已经转给了ＸＸ。4、犇鑫公司股东兼监事李娅芬与ＸＸ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亚东系夫妻关系，牛亚东系ＸＸ的私人助理。李忠系来源公司监事。上述事实有ＸＸ提供的租赁合同、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中国银行支付系统收付款通知、网银交易查询明细（193万元）、网上银行交易详情单（193万元）、厂房空地租赁协议书、网银交易查询明细（25.1万元）、网上银行交易详情单（4.9万元）、厂房空地租赁合同、（2015）泰姜执字第00535-4号执行裁定书、（2015）泰姜执字第00535-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5）泰姜执字第00536-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6）苏1204执异3号民事裁定书、（2015）嵩民初字第1412号民事判决书；（2012）泰姜开商初字第0087号民事判决书、（2013）泰姜开商初字第0012号民事判决书、（2013）泰姜开商初字第0013号民事判决书、（2013）泰中商四终字第0057号民事判决书、（2013）泰中商四终字第0078号民事判决书、（2013）泰中商四终字第0079号民事判决书、2015年3月18日、3月21日执行笔录、数据查询清单及付款回单；第三人犇鑫公司提供的项目投资协议书、150万元土地出让金电汇凭证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来源公司应给付的租金收取主体是ＸＸ还是犇鑫公司。根据法律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执行裁定提取来源公司应给付的租金，ＸＸ作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一审法院裁定驳回ＸＸ的异议，ＸＸ不服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应举证证明其主张。而综合分析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庭审陈述及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后，认定ＸＸ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就案涉租金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具体理由如下：1、从ＸＸ、犇鑫公司及来源公司厂房空地租赁协议书的履行情况来看，ＸＸ为证明来源公司实际向其履行了租金给付义务，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来源公司于2015年1月29日向ＸＸ的个人银行卡中转账4.9万元及同日李艳梅通过个人银行卡向ＸＸ个人卡中转账25.1万元的转账凭证。而该两笔转账与厂房空地租赁协议书约定的租赁费用为每年32万元，第一次租金为2014年12月1日协议书签订后三日内给付第一年租金12万元，租金的缴纳时间和数额均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对此，ＸＸ解释为因ＸＸ没有按约完整交付厂房给来源公司，厂房绝大部分系来源公司自建，后经过双方口头协议，先付部分租金，待租赁关系结束后再评估厂房的剩余价值，用于租金抵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该解释与合同中约定的第一年20万元租赁费不收，在租赁关系结束后以来源公司所有增加的固定设备等抵算约定相矛盾，亦与来源公司员工李世荣在一审法院执行笔录中反映的来源公司租赁的是犇鑫公司土地，至于厂房系来源公司自建，租赁期满后，来源公司把厂房拆走，租金每年十多万元的陈述明显不一致。退一步讲，即便按ＸＸ所述双方实际变更了协议原有约定，该变更系涉及协议履行重大事项，仅以口头协议，不符合正常商事习惯。同时，变更协议原有约定后，先行给付租金数额并不明确，亦不符合常理。其次，按照合同约定来源公司第一年给付的租金为12万元，若双方实际变更协议约定，系ＸＸ违约原因造成，则来源公司第一年给付的数额应等于或低于12万元，而不应给付所谓的30万元租金。再次，ＸＸ提供的第一笔4.9万元系来源公司向ＸＸ转账，该转账用途备注为“往来款”，第二笔25.1万元系李艳梅个人向ＸＸ转账，该转账用途备注为“场地租赁费”，公司转账用途不记载为租金，反而个人转账用途记载为“场地租赁费”，亦不符合常理。因此，综上分析ＸＸ提供的来源公司向ＸＸ转账4.9万元，与李艳梅个人银行卡向ＸＸ转账25.1万元的事实，均不足认定该两笔转账系来源公司向ＸＸ履行了租金给付义务；2、从ＸＸ及犇鑫公司均认可租赁空地上的厂房系来源公司自建的事实来看，首先，该事实能够证实来源公司实际租赁的仅是犇鑫公司杨林工业园区项目的部分土地使用权，而犇鑫公司作为与云南杨林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签订项目投资的主体，其是该项目土地使用权人，应系与来源公司签订厂房空地租赁协议书的出租方。其次，来源公司自建厂房事实亦能反证ＸＸ并未按照其与犇鑫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履行相应的投资义务，根据合同权利义务对等原则，ＸＸ未出资建设来源公司租赁的厂房，其亦不应享有来源公司租金收益的权利；3、从ＸＸ与犇鑫公司及景云祥云南分公司订立的工业厂房租赁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来看，景云祥云南分公司系直接向犇鑫公司支付的首次合同租金126.839万元，且犇鑫公司收到该款项后对外支付了工程款。对此，ＸＸ陈述为该工业厂房租赁合同中约定了ＸＸ有指定银行账户的权利，犇鑫公司收取款项系ＸＸ委托代收。犇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忠亦认可ＸＸ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犇鑫公司收到该款项后当日即对外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该事实与ＸＸ第一次庭审中陈述ＸＸ履行与犇鑫公司租赁合同均以个人名义直接对外给付工程款作为履行合同投资义务的事实不符，ＸＸ陈述不真实。其次，李忠虽认可ＸＸ的陈述，但其在执行笔录中却陈述为犇鑫公司代ＸＸ收取景云祥云南分公司的租金后从中支付相关土地税等税收40多万元，后余款又全部转给ＸＸ。该陈述与犇鑫公司收到该款项后实际系以自己的名义对外支付部分工程款的事实明显不符，李忠的陈述亦不真实。再次，犇鑫公司收到景云祥云南分公司租金款项后对外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亦能反证ＸＸ并未实际履行与犇鑫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实际投资义务。结合李忠陈述的以犇鑫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款项都是从公司账户支付事实，可以认定犇鑫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并从公司账户支付工程款，犇鑫公司实系云南杨林工业园区项目的投资主体，而非ＸＸ。故犇鑫公司系与景云祥云南分公司及来源公司发生租赁关系的合同主体，租金收益亦应归属于犇鑫公司；4、从ＸＸ提交的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5）嵩民初字第1412号民事判决书来看，首先，该判决书形成于一审法院裁定提取来源公司应给付租金之后，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异议复议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此规定应理解为：执行标的被人民法院查封、冻结先于另案生效法律文书的，案外人只能通过案外人异议程序来主张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其和被执行人通过另案诉讼等程序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无论主文内容是什么，由于申请执行人并未参加该程序，基于既判力主观范围的限制，对其并无约束力。换言之，案外人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单独提起确认之诉的，不能产生阻却执行的法律效果。如果案外人既要单独提起确认之诉，又要对执行产生影响，就应当向执行法院提起确认之诉。对此本案ＸＸ未向一审法院提起确认之诉，而径行向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形成的判决，不产生阻却执行的法律效果。其次，从民事诉讼中诉的本质来看，民事诉讼中的诉是当事人因民事权利义务发生争议，而向法院提出予以司法保护的请求。诉形成的根本原因在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发生了争议。而就此案而言，ＸＸ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有效及给付租金193万元事实，犇鑫公司对此均无异议，故确认之诉的基础并不存在。由此亦能反证，ＸＸ提起该确认之诉的目的系为了对抗一审法院执行。综上，一审法院认为，ＸＸ作为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与来源公司签订厂房空地租赁协议的实际出租人。对ＸＸ主张撤销（2016）苏1204执异3号民事裁定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ＸＸ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40元，由ＸＸ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ＸＸ提交来源公司、景云祥云南分公司向其发出的通知函，证明两份厂房空地租赁合同的主体是上诉人ＸＸ与来源公司、景云祥云南分公司，上诉人ＸＸ有权收取相应的租金。被上诉人锦宸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形式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两份通知函所载明的事实无法核实，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该通知函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亦不予认可来源公司、景云祥云南分公司与上诉人ＸＸ有直接的租赁合同关系。第三人犇鑫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两份通知函与我公司无关。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来源公司、景云祥云南分公司向其发出的通知函，与2014年12月1日、2015年2月6日厂房空地租赁合同的性质类似，结合案涉相关租金给付的金额、付款时间、付款用途及付款主体等实际情况，上诉人未能提供其他充分的证据佐证其与来源公司、景云祥云南分公司存有实际租赁关系，以及上诉人实际收取案涉租金。因上诉人提交的通知函未能充分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通知函所要证明的上诉人系实际租赁主体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来源公司应给付的租金收取主体是上诉人ＸＸ抑或是第三人犇鑫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上诉人ＸＸ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主张一审法院作出执行裁定提取来源公司应给付第三人犇鑫公司相关租金与事实不符，该租金的实际收取主体应为上诉人ＸＸ。因ＸＸ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被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故对其所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上诉人应举证证明其主张。上诉人ＸＸ为主张其与来源公司、景云祥云南分公司存在租赁关系并系租金收取主体，在一审时提交了2012年12月26日上诉人ＸＸ与犇鑫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证明上诉人实际“以建代租”，具有承租经营案涉云南嵩明县杨林工业园区项目及资产的合法权利。2014年12月1日上诉人与来源公司、犇鑫公司签订的厂房空地租赁协议书、2015年2月6日上诉人与景云祥云南分公司、犇鑫公司签订的工业厂房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了上诉人系出租人，享有收取来源公司、景云祥云南分公司相关租金的合法权利，且按照合同的约定，犇鑫公司同意上诉人进行转租且犇鑫公司不是该租赁合同的出租人，无权收取租金而只是负责协助办理相关手续。本院认为，认定上诉人ＸＸ是否与来源公司、景云祥云南分公司存在租赁关系，及相关租金的实际收取主体是上诉人ＸＸ还是第三人犇鑫公司，需要结合租赁关系中租金给付的金额、付款时间、付款用途及付款主体等实际情况，从而综合分析判断，而不能简单以租赁合同的书面约定进行推定。结合本案租赁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来看，来源公司给付租金的实际收取主体应为犇鑫公司，具体理由分析如下：第一，关于2014年12月1日上诉人ＸＸ、犇鑫公司及来源公司签订的厂房空地租赁协议书的实际履行问题。一审中上诉人ＸＸ为证明来源公司实际向其履行了租金给付义务，提供了来源公司于2015年1月29日向ＸＸ的个人银行卡中转账4.9万元及同日李艳梅通过个人银行卡向ＸＸ个人卡中转账25.1万元的转账凭证；二审中，上诉人ＸＸ本人亦陈述来源公司给付过两三次租金，但租赁协议书明确约定的租赁费用为每年32万元，第一次租金为2014年12月1日协议书签订后三日内给付第一年租金12万元。可以看出，上诉人ＸＸ主张的租金实际缴纳时间和数额均与租赁协议书约定的不一致。对此，上诉人代理人一审解释为因上诉人ＸＸ没有按约完整交付厂房给来源公司，厂房绝大部分系来源公司自建，后经过双方口头协议约定为“先付部分租金，待租赁关系结束后再评估厂房的剩余价值，用于租金抵付。”二审中，上诉人ＸＸ本人陈述其并未与来源公司口头协议变更租赁协议的原有约定。通过银行转账往来可知，第一笔4.9万元系来源公司向上诉人ＸＸ转账，该转账用途备注为“往来款”；第二笔25.1万元系李艳梅个人向ＸＸ转账，该转账用途备注为“场地租赁费”，公司转账用途不记载为租金，反而个人转账用途记载为“场地租赁费”，且二审中，上诉人ＸＸ本人虽然陈述来源公司给付了两三次租金给上诉人，但却记不清是谁给付，也记不清给上诉人本人转账的李艳梅，皆不符合常理。本院认为，上诉人ＸＸ本人关于租金给付情况的陈述可信度大于其代理人的解释，即上诉人ＸＸ与来源公司并未口头约定相关厂房租赁事宜，且来源公司向上诉人ＸＸ转账4.9万元及李艳梅个人银行卡向ＸＸ转账25.1万元的事实，均不足认定该两笔转账系来源公司向上诉人ＸＸ履行了租金给付义务。同时，从上诉人ＸＸ与犇鑫公司及景云祥云南分公司订立的工业厂房租赁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来看，景云祥云南分公司系直接向犇鑫公司支付的首次合同租金126.839万元，且犇鑫公司收到该款项后对外支付了工程款。可以看出，租金的收取主体实系犇鑫公司。第二，关于来源公司、犇鑫公司实际履行租赁合同义务的事实问题。上诉人诉称一审法院将对李世荣的执行笔录所陈述的“厂房系来源公司自建”等情况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明显错误，理由是没有证据证明李世荣系来源公司的员工，也无证据证明其了解相关事实情况。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是在结合一审中上诉人ＸＸ代理人、犇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述以及执行调查相关事实的基础上，认定来源公司租赁空地上的厂房系来源公司自建，而且李世荣的陈述亦与相关事实相符。故对上诉人该诉称，本院不予采信。来源公司自建租赁空地上厂房这一事实能够证实来源公司实际租赁的仅是犇鑫公司杨林工业园区项目的部分土地使用权，其是该项目土地使用权人，再结合一审中李忠陈述的以犇鑫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款项都是从公司账户支付事实，可以认定犇鑫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并从公司账户支付工程款，故犇鑫公司实系作为与云南杨林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签订合同项目投资的主体，应系与来源公司签订厂房空地租赁协议书的出租方。同时，来源公司自建厂房以及犇鑫公司收到景云祥云南分公司租金款项后以自己的名义对外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亦能反证上诉人ＸＸ并未实际履行与犇鑫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中“以建代租”的实际投资义务。上诉人诉称当初经其与犇鑫公司双方确认租赁移交的资产价值只有六百多万，上诉人至今在该场地上投入了两千多万元资金进行建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认可。根据合同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上诉人ＸＸ未出资建设来源公司租赁的厂房，其亦不应享有来源公司租金收益的权利。第三，关于上诉人诉称的排除执行异议相关依据的问题。上诉人诉称一审法院认为其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依据是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5）嵩民初字第1412号民事判决，而该生效判决后于执行标的被查封、冻结，并依据司法解释的规定驳回上诉人的执行异议，而实际上上诉人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主要依据系上诉人与来源公司、景云祥分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履行合同的付款凭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是在综合分析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之后，进而认定上诉人所举证据未能证明就案涉租金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5）嵩民初字第1412号民事判决书的问题。首先，该判决书形成于一审法院裁定提取来源公司应给付租金之后，而根据执行异议复议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执行标的被人民法院查封、冻结先于另案生效法律文书的，案外人只能通过案外人异议程序来主张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其和被执行人通过另案诉讼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基于既判力主观范围的限制，对申请执行人并无约束力。换言之，案外人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单独提起确认之诉的，不能产生阻却执行的法律效果。故上诉人ＸＸ未向一审法院提起确认之诉，而径行向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形成的判决，不产生阻却执行的法律效果。其次，从民事诉讼中诉的本质来看，民事诉讼中的诉是当事人因民事权利义务发生争议，而向法院提出予以司法保护的请求。而本案中，上诉人ＸＸ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有效及给付租金193万元事实，犇鑫公司对此均无异议，故确认之诉的基础并不存在。同时，一审法院诉讼审理阶段，犇鑫公司作为被告在2012年12月25日签收相关应诉法律文书后，次日便与上诉人ＸＸ签订租赁合同，而在一审法院向来源公司发出协助冻结租金的法律文书之后，即在上诉人ＸＸ签订租赁合同两年半之后，又另案诉讼确认租赁合同有效且双方均无异议。结合上诉人ＸＸ与犇鑫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提起确认之诉等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其目的系为了对抗一审法院执行，并无不当。上诉人ＸＸ虽上诉称其与来源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已经成立并实际履行，至于给付租金的方式方法是否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合同双方在履行租赁合同中是否有违约行为等皆与本案无关，同时一审判决以租赁合同双方未严格按照租赁协议履行租金给付义务，便否定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明显错误。本院认为，2014年12月1日厂房空地租赁协议书以及2015年2月6日工业厂房租赁合同系上诉人ＸＸ、犇鑫公司分别与来源公司、景云祥云南分公司所签订，虽然租赁合同约定上诉人ＸＸ收取相关租金，但综合分析本案事实可知，来源公司、景云祥云南分公司系与第三人犇鑫公司存在事实的租赁关系，并实际履行租赁合同义务，则应认定来源公司给付租金的实际收取主体并非上诉人ＸＸ，而是第三人犇鑫公司。综上，一审法院综合分析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庭审陈述及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认定上诉人ＸＸ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就案涉租金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Ｘ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40元，由上诉人ＸＸ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旭审 判 员  缪翠玲代理审判员  鲁兵兵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侯永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