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榕民终字第16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赛萍，女，196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委托代理人张宗良、林亨康，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缪祖敏，男，196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晋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缪丽芳，女，195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州市仓山区，现住福州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丽香，女，197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晋安区。上诉人张赛萍因与被上诉人缪祖敏、缪丽芳、林丽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晋安区人民法院（2014）晋民初字第1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赛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缪祖敏、林丽香立即偿还原告张赛萍借款本金280万元（人民币，下同）及利息（其中借款本金100万元从2013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5%计息，借款本金180万元从2013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息）；2.被告缪丽芳对上述所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原审判决查明：被告缪祖敏与被告林丽香于2006年11月9日登记结婚。2010年11月29日，原告张赛萍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汇给被告缪祖敏100万元，被告缪祖敏收到款项后于2013年11月6日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向原告张赛萍借款100万元的事实，并由被告缪丽芳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签字捺手印，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2013年5月27日，原告张赛萍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汇给被告缪祖敏指定缪丽芳的账户180万元，同日被告缪祖敏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向原告张赛萍借款180万元的事实，并由被告缪丽芳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签字捺手印，双方约定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27日起至2013年11月26日止，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借款后，经原告张赛萍催讨，被告缪祖敏已偿还1142500元。2014年4月30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向被告缪祖敏的户籍地福州市晋安区连江北路33号时代春秋3座105单元以特快专递方式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缪祖敏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80万元及相应利息，后邮件因地址迁址不详，电话不通而被退回。同日，原告委托代理人亦向被告缪丽芳的户籍地福州市仓山区金环路25号友兰苑23座103单元及现住地址福州市鼓楼区华林路华林永辉旁罗马假日花园小区6#408单元同时以特快专递方式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缪丽芳对被告缪祖敏借款280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违约责任，被告缪丽芳在现住地址福州市鼓楼区华林路华林永辉旁罗马假日花园小区6#408单元签名收到律师函，而另一份律师函则由该小区门卫签收。原审判决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被告缪祖敏向原告张赛萍借款28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被告缪祖敏作为债务人应承担还款之责，被告林丽香系被告缪祖敏的妻子，且借款事实发生在被告缪祖敏、林丽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本案债务属于被告缪祖敏、林丽香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要求被告林丽香与被告缪祖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在借条中未明确借款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规定，本案借款应视为无息借贷，故被告缪祖敏已付的1142500元款项，均视为归还借款本金，其中第一次借款100万元，被告缪祖敏已偿还借款本金907000元，尚欠原告借款本金93000元；第二笔借款180万元，被告缪祖敏已偿还借款本金235500元，现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565500元。原告提出第一次借款100万元按月利率2.5%计息及第二次借款180万元按月利率2%计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对于100万元借款，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可随时要求被告还款；对于有约定还款期限的180万元借款，现还款期限已过，被告缪祖敏超过还款期限未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逾期还款责任即应支付按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算的利息。被告缪丽芳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捺印，双方未约定担保的具体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应认定属连带责任担保。被告缪丽芳对被告缪祖敏的28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可后可向被告缪祖敏、林丽香追偿。三被告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审判。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五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缪祖敏、林丽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赛萍借款本金16575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其中借款本金93000元自2014年5月4日起计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借款本金1565500元自2013年11月27日起计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二、被告缪丽芳对被告缪祖敏、林丽香的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负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张赛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张赛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三被上诉人未到庭参加一审诉讼，视为放弃民事诉讼权利，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已付1142500元均是偿还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1.根据中国建设银DDC历史流水单，自2010年11月29日至2011年5月29日期间每月固定29日左右，被上诉人缪祖敏向上诉人转账22000元，自2011年6月29日至2013年5月29日期间每月固定29日左右向上诉人转账25000元。可见，上诉人按月所支付的款项时间固定，数额固定，持续支付固定的金额完全符合民间借贷关于支付利息的特征，这与大额民间借贷的一般做法相吻合，可证实2010年11月29日借款100万元在2010年11月29日至2011年5月29日期间按月利率2.2%计取利息，自2011年5月30日开始按按月利率2.5%计息。2.2011年3月10日至2011年6月1日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缪祖敏之间共发生5笔款项往来，完全可以印证2010年11月29日借款100万元在2010年11月29日至2011年5月29日期间按月利率2.2%计取利息。3.2013年5月27日至2014年3月28日被上诉人缪祖敏所还款项均属借款280万元口头约定的利息。被上诉人缪祖敏分别于2013年6月26日还款61000元，2013年7月29日还款61000元，两次还款金额一致，时间大致相同，也与2013年5月29日之前的还款时间的规律一致，2013年8月30日还款59000元，9月30日还款65000元，10月30日还款61000元，三次还款时间和金额与前两次还款基本一致，可印证上述还款包括2010年11月29日借款100万元按2.5%计取当月利息25000元及2013年5月27日借款180万元按2%计取当月利息36000元。4、被上诉人缪祖敏于2010年11月29日借款100万元时并未出具100万元的借条，借条是缪祖敏于2013年11月6日补充出具的，但自2010年11月29日至2013年11月6日被上诉人缪祖敏已还款共计1047500元，如果1047500元是用于偿还借款本金，被上诉人缪祖敏根本无需出具100万元借条。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被上诉人缪祖敏未收回借条或更改借款数额，可证实本案借款280万元有口头约定利息。5.社会生活中大额民间借贷均为有息借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缪祖敏非亲非故，不可能向提供280万元的巨额无息借款，一审认定本案借款属无息借贷明显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不符。二、本案借条虽未约定利息，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缪祖敏口头约定利息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被上诉人缪祖敏也按照口头约定实际履行了支付利息的义务，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为无息借贷，属适用法律错误。三、在三被上诉人均未到庭应诉、放弃民事诉讼权利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认定还款是用于偿还借款本金，相当于代三被上诉人作出抗辩，有违审判公正中立原则，程序违法。综上，上诉人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缪祖敏、林丽香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80万元及利息（其中借款本金100万元从2013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5%计息，借款本金180万元从2013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息）；被上诉人缪丽芳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被上诉人缪祖敏、缪丽芳、林丽香未作答辩。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中，上诉人张赛萍向本院提交《放弃部分利息的报告》，内容为：鉴于2014年3月28日之前被上诉人缪祖敏所还款项均为借款的利息款项，为计算方便，上诉人张赛萍同意放弃部分利息，借款本金280万元不变，将诉讼请求中的利息降低为以借款本金280万元为计算基数，自上诉人张赛萍一审起诉之日即2014年5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本院认为：本案诉争借款共有两笔，一笔是2010年11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后于2013年11月6日出具借条确认的借款100万元；另一笔是2013年5月27日出具借条并于当日转账的借款180万元。针对该两笔借款，被上诉人缪祖敏、缪丽芳共还款1142500元，从借款发生过程以及转账还款的情况分析，可认定本案两笔借款280万元均有约定利息，理由分析如下：1.自2010年12月29日至2011年5月29日，被上诉人缪祖敏、缪丽芳分多笔向上诉人每月支付22000元，自2011年6月29日至2013年5月29日，被上诉人缪祖敏、缪丽芳分多笔向上诉人连续每月支付25000元，符合针对2010年11月29日借款100万元约定月利率2.2%、2.5%的付款特征，具有持续每月定期支付固定利息的规律性，可认定该付款是偿还利息行为。自2011年5月29日之后，被上诉人缪丽芳于2011年6月底付款61000元、2011年7月底付款61000元，符合针对2010年11月29日借款100万元付月息2.5%、针对2013年5月27日借款180万元付月息2%（两笔月息之和为25000＋36000＝61000元）的特征，而2011年8月底付款59000元、2011年9月底付款65000元、2011年10月底付款61000元，也与上述按月付息的规律基本相吻合。2.如果被上诉人缪祖敏、缪丽芳于2013年10月30日之前所还1047500元是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则其已基本还清2010年11月29日借款本金100万元，按照民间借贷的惯例，应对借款余额进行结算确认或更改借款金额，而不应仍出具借款金额不变的借条。被上诉人缪祖敏、缪丽芳于2013年11月6日出具借条确认借款100万元，且未写明任何已还款情况的内容，可进一步印证其对借款本金尚未偿还的事实并无异议，证实在此之前的还款行为是用于偿还利息，而非本金。3.被上诉人缪祖敏、缪丽芳在2013年10月30日前还款1047500元的事实，是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所作出的认定，系基于上诉人的自认。在三被上诉人均未到庭应诉，本案也没有充分证据表明该还款是偿还本金的情况下，不应割裂上诉人自认陈述内容的整体性，而应结合还款时间与借条出具的先后、还款行为的连续性及规律性等因素作出合理判断。原审判决认定还款均是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属认定不当，本院予以更正。综上分析，本案可认定双方确有针对借款100万元、180万元分别约定月利率2.2%（后变更为2.5%）、2%的利息，被上诉人缪祖敏、缪丽芳自2010年12月29日至2014年3月28日止共还款1142500元，均是用于偿还上述约定利息。因上诉人在二审诉讼中放弃部分利息主张，将尚欠利息诉请降低为自一审起诉之日即2014年5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是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诉请未超出本案借款债务应予保护的范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被上诉人缪祖敏应向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28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5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被上诉人林丽香作为被上诉人缪祖敏的妻子，依法对上述借款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上诉人缪丽芳作为担保人，依法对上述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晋安区人民法院（2014）晋民初字第148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缪祖敏、林丽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张赛萍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8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8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4年5月4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被上诉人缪丽芳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缪祖敏、林丽香追偿；四、驳回上诉人张赛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269元，以及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缪祖敏、林丽香、缪丽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082元，由被上诉人缪祖敏、林丽香、缪丽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智远代理审判员  谢 芬代理审判员  吕德快二〇一五年八月四日书 记 员  张 玲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