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15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世舞，男，195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二建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安庆路125号，现办公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铜陵北路10号铜凤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9110224W（1-1）。法定代表人：李欣欣，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安庆路125号，现办公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铜陵北路10号铜凤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9145267M（1-1）。法定代表人：蒋业超，该公司总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令，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世舞因与被上诉人合肥二建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二公司）、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2民初7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世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债务产生的原因是二建公司，后期与二建二公司达成的借款协议属于二建二公司的债务加入行为，协议书上明确了不能免除二建公司的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二建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与二建二公司达成的协议中，明确了将前期欠款计入本金，即使二建公司没有确认不承担责任，二建二公司也应当对317.62万元的借款本金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为25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二建二公司、二建公司共同辩称，36%的利息主张超过法律规定，利息计入本金的主张也违反法律的规定，上诉人要求二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上诉人已和二建二公司已经达成书面的还款协议，明确二建二公司为债务人，因此该债务应当由二建二公司清偿。夏世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二建二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17.62万元、利息95.286万元（利息以317.6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自2015年10月27日暂计至2016年8月26日，之后的利息以本金317.6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3日至2015年3月3日，夏世舞陆续向二建公司支付1200万元用于缴纳工程投标保证金。2015年3月26日，二建二公司与夏世舞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载明夏世舞于2015年3月3日支付二建公司1200万元投标保证金，该款合肥市招标中心于2015年3月12日退还二建公司账户，因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账户进行司法查封，导致二建公司无法及时将该款退还给夏世舞；二建公司于2015年3月13日退还夏世舞120万元、3月26日退还830万元，仍有250万元本金未退，延期还款项经双方协商，按月利息3分计息。双方约定该款转换为二建二公司向夏世舞的借款，全额为317.62万元（其中本金250万元、利息67.62万元），利息为月息3分，于2015年10月26日计息；利息计至2015年10月26日，如提前还款，利息相应核减；夏世舞可随时要求二建二公司还款本息。2015年10月26日，二建二公司出具一张借条，言明借到夏世舞人民币317.62万元，按月利息3%计息。二建二公司分别于2016年1月27日、2016年9月22日转账归还夏世舞50万元、30万元。之后，夏世舞多次催款未果，遂诉讼来院。一审法院认为：二建二公司与夏世舞协商一致，自愿将二建公司应归还夏世舞的投标保证金款项转换为其向夏世舞的借款，不违反法律规定，当属合法有效，二建二公司应当承担按约还款的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因双方在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按月息3分计息，对二建二公司已于2016年1月27日及9月22日支付的80万元，应按此标准先折抵其应付利息，故二建二公司辩称其所还款项为本金，自2016年9月22日之后所欠本金为170万元，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因案涉借款前期本金为250万元，夏世舞主张将按照月息3%计算至2015年10月26日的利息67.62万元计入后期本金，并对后期本金317.62万元亦按月息3%重复计算利息，有违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该院依法认定双方借款本金为250万元，二建二公司已支付利息至2016年2月15日（以2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标准自2015年3月26日计算至2016年2月15日共计80万元），之后的利息应以2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建公司与夏世舞之间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夏世舞要求二建公司就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二建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夏世舞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夏世舞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对一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诉辩意见的综合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确定夏世舞和二建二公司之间案涉借款尚欠本金、利息数额及二建公司是否承担偿还义务问题。关于夏世舞和二建二公司之间案涉借款下剩本金及利息数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夏世舞主张本案借款本金应按317.62万元计算，并在此基础上计算案涉借款利息。但案涉借款前期本金为250万元，夏世舞主张将按照月息3%计算至2015年10月26日的利息67.62万元计入后期本金，并对后期本金317.62万元亦按月息3%重复计算利息，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借款本金为250万元，并自2015年3月26日以2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一审判决二建二公司仍需偿还夏世舞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正确。关于二建公司是否承担案涉款项偿还义务问题。二建公司在一审答辩时称夏世舞诉请基本属实，并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夏世舞为了投标项目，借二建公司名义投标，向二建公司缴纳1200万元投标保证金，后因项目未中标，1200万元退回至二建公司账户，被法院查封致无法及时退还夏世舞。后二建公司分两笔退还950万元后，二建二公司与夏世舞签订了案涉借款协议。根据二建公司的陈述，可以推知二建公司负有退还所有1200万元投标保证金的义务，前期已经退还950万元，至2015年3月26日案涉借款协议签订后，二建公司仍需退还夏世舞投标保证金250万元。因二建二公司与夏世舞签订的借款协议第三条明确载明“二建二公司自愿替二建公司还款，不能免除二建公司的还款义务”，故二建公司关于本案债务已经全部转移至二建二公司，二建公司无需再承担还款义务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形式上虽为二建二公司和夏世舞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但二建二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以二建公司具有返还夏世舞投标保证金的义务为基础，为避免当事人诉累，可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因2015年3月26日的案涉借款协议双方系二建二公司、夏世舞，二建公司并非借款协议的主体，该借款协议约定的利息标准不能约束二建公司，夏世舞未提供证据证明二建公司除需要退还投标保证金外，还需要支付利息或占用资金损失，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退还投标保证金的期间作了约定，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本案起诉之前曾向二建公司主张过退还投标保证金，故本院认定二建公司需返还夏世舞250万元，并赔偿自夏世舞起诉之日（2016年9月23日）以2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综上所述，夏世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2民初7086号民事判决；二、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合肥二建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夏世舞欠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三、合肥二建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夏世舞欠款利息36万元（以2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暂计算至2016年9月22日利息为36万元，之后利息自2016年9月23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四、驳回夏世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830元，减半收取19915元，由合肥二建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755元，夏世舞负担5160元，保全费5000元，由合肥二建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088.60元，由夏世舞负担2588.6元，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9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虹审判员 刘松柏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伍倩倩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