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嘉商终字第4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溪银拓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兰溪市经济开发区鸿业路7号C区003室，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王汝华。委托代理人：孙广文、陈权峰(实习)，浙江近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兴卓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现代广场1幢1203室，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周瑾。委托代理人：卜一奇、汪俊晶，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兰溪银拓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拓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嘉兴卓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逸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4）嘉南长巡商初字第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银拓公司委托代理人孙广文、陈权峰，卓逸公司委托代理人卜一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卓逸公司（乙方）、银拓公司（甲方）于2014年3月15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一、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为甲方从事的现货和现货延期交收交易业务介绍客户，促成甲方与客户签订《客户协议书》和发展综合类会员与下级品牌加盟。二、乙方的主体资格。三、报酬支付：1、乙方开发的客户除交易所收取的佣金外，其余手续费百分之七十五返还；2、报酬支付时间：结算截至时间为每月最后一日。每月10号之前甲乙双方核对上月的账务，每月20号支付上月份公司报酬。3、报酬支付方式：支付至乙方的企业银行账户。此外，双方对于各自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合同期限、合同变更、解除和终止等均作出约定。卓逸公司自2014年3月起陆续介绍吴建军、杨建跃、陈新华等客户与银拓公司订立《客户协议书》，截止2014年10月15日，客户交易产生的手续费为861784.65元，佣金计算为861784.65*75%*90.8%=586875.35元。因此，银拓公司应支付卓逸公司的佣金合计为586875.35元，扣除已支付的佣金267086.21元，银拓公司尚欠卓逸公司佣金319789.14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应依约履行。卓逸公司已依约向银拓公司介绍客户，并促成合同成立，银拓公司应依约支付佣金。双方对于解除合同、由卓逸公司介绍的客户产生的手续费总金额为861784.65元及已经支付2014年3月-2014年7月期间的佣金267086.21元无争议，双方也一致认可应付的9.2%的税款由卓逸公司承担。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佣金的计付方式和卓逸公司是否存在代客理财等违约行为。关于佣金计付方式，双方约定的佣金计付方式表述并不明确，但结合银拓公司2014年3月-2014年7月支付卓逸公司的佣金金额以及该时间段客户总产生的手续费金额可知，双方佣金计算方式应为：佣金=客户总手续费*75%*90.8%，该计算方式与卓逸公司主张的计算方式一致，故卓逸公司的佣金计算方式成立。银拓公司需支付的佣金为861784.65元*75%*90.8%=586875.35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67086.21元，银拓公司尚欠卓逸公司佣金319789.14元。关于卓逸公司是否存在代客理财等违约行为，银拓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客户频繁交易与卓逸公司存有关联性，或由客户在卓逸公司指令下进行操作。因此银拓公司关于卓逸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代客理财等为由拒付报酬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案件审理过程中，卓逸公司自愿放弃要求银拓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系卓逸公司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予以准许。综上，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嘉兴卓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兰溪银拓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15日签订的居间合同解除；二、兰溪银拓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嘉兴卓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佣金319789.1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96元，由兰溪银拓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宣判后，银拓公司不服，上诉称：一、卓逸公司主张的报酬计算方式不正确。银拓公司设立的目的就是为了盈利，故应当先扣除交易市场收取的手续费，剩下的再根据约定将75%作为佣金并扣除税款支付给卓逸公司；二、卓逸公司存在代客理财、代客操作的违约行为。卓逸公司是通过赚取客户手续费盈利，这是其代客理财、代客操作的动机。从客户交易报表、客户操作IP地址看，客户蒋晚伟、吴建军、杨建跃有多次秒单、操作同步等情形，三个人在同一天的同一时间使用同一个IP地址，显然是用了同一个电脑操作，客户同时在凌晨2点多从同一个IP地址退出，显然排除客户自己操作的可能性，故可以得出系由卓逸公司工作人员代为操作的结论，且客户周佳凤在录音中也承认是别人帮其操作，对杠杆比例等要素都不知晓。故卓逸公司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客户的亏损变成了卓逸公司的利润，按约银拓公司不应支付卓逸公司任何费用，且卓逸公司应当赔偿银拓公司损失。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卓逸公司答辩称：卓逸公司仅是居间人，客户均是银拓公司的会员，银拓公司将其与自身客户之间的合同履行、盈亏情况作为不支付报酬的理由是不成立的；二、根据合同约定及银拓公司实际支付情况，原审认定的报酬支付方式是正确的；三、银拓公司主张的代客理财、代客操作完全建立在主观臆测的基础上，同一无线局域网内不管连接多少设备都显示同一IP地址，且银拓公司的客户是否盈亏与交易手续费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客户无论盈亏都会产生手续费。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但银拓公司当庭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一份，要求本院向兰溪汇丰贵金属交易市场调查该市场收取的佣金比例。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卓逸公司与银拓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未违反法律规定，居间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纠纷的争议在于：居间报酬的计算方式及卓逸公司是否存在代客理财、代客操作的违约行为。一、关于居间报酬的计算问题。双方对卓逸公司介绍的客户产生的手续费总额为861784.65元及银拓公司已经支付2014年3月-2014年7月期间的佣金267086.21元没有异议，卓逸公司也认可9.2%的税款由其承担，但对市场收取的交易费是否应当先行扣除双方存在争议。协议虽然约定了报酬的计算方式，但其表述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从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银拓公司已经支付给卓逸公司的上述佣金也是按照交易手续费的75%计算，与卓逸公司的计算方式一致，故银拓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其提出的调查取证亦无必要。二、关于代客理财、代客操作问题。首先，协议虽然载明代客理财、代客操作属于违约行为，但这仅是一种笼统的约定，其确切含义不清楚。比如在客户要求的情况下代为理财，或因客户缺乏操作能力而在客户指示下代为操作是否也属于违约，未作出明确解释。从该约定的目的来看，银拓公司认为是为了防止卓逸公司擅自替客户交易，将客户的亏损变成卓逸公司的利润，但上述情况系经客户同意或要求，故并未侵犯客户的利益，更未损害到银拓公司的利益。事实上，没有证据表明客户对此提出异议。其次，银拓公司认为卓逸公司存在代客理财、代客操作的行为，系根据客户交易报表、客户操作IP地址两份文件的记载，从众多客户长期大量的操作和交易中选取极小部分，并主观推断得出的结论。客户与卓逸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直接证据证实上述操作和交易与卓逸公司有关。再者，客户的盈亏与交易手续费没有必然联系。虽然客户以盈利为最终目的，但并非交易就会盈利，也并非每一笔都要盈利才会进行交易，而交易必然会产生手续费。客户基于自身的判断和预期随时作出交易决定，并出现亏损是正常的现象。最后，客户系银拓公司的会员，银拓公司有能力也有义务监控客户的操作和交易行为是否存在异常情况，但银拓公司此前从未向卓逸公司提出异议。现又以此作为居间报酬的抗辩，依据不足。综上，银拓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96元，由上诉人兰溪银拓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褚 翔审 判 员  章 能代理审判员  孙欢杰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金孝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