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8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宝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玲。委托代理人杨永胜，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博益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邢海蔚。委托代理人蔡磊，上海市东高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程玲。委托代理人杨永胜，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宝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博益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益公司”）、原审第三人程玲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3）宝民二（商）初字第2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7日，程玲出具了欠条，内容为“今收到邢海蔚银行承兑汇票面值贰拾柒万元正号码XXXXXXXXXXXXXXXX收到人：程玲”。邢海蔚系博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玲系宝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9月6日，博益公司以宝阳公司承诺可以兑换现金而收取上述汇票，但最终未将现金交付博益公司，侵犯了博益公司的合法权益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宝阳公司返还博益公司270，000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2、宝阳公司向博益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270，000元为本金、自2011年9月8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宝阳公司负担。原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9月27日，宝阳公司至原审法院另案起诉博益公司，称其于2012年初为博益公司代垫了保险费87，518.79元，博益公司一直未还。原审法院审查后予以立案，案号为（2013）宝民二（商）初字第2229号。经审理，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19日出具了（2013）宝民二（商）初字第222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博益公司偿还宝阳公司保险费87，518.79元。原审法院认为：博益公司向宝阳公司主张交付与涉案汇票金额相对应的款项。宝阳公司及程玲辩称博益公司交付汇票是为了向程玲支付运费。但是宝阳公司及程玲对此均未能举证证明，故原审法院对该辩称不予采信。宝阳公司又辩称博益公司交付的汇票系由程玲自行收取。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程玲作为宝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具有代表个人及宝阳公司的双重身份，且程玲收到了涉案汇票后又将汇票用于宝阳公司对外支付租赁费，故从汇票的交付方式及实际使用来看，博益公司均将涉案汇票交付给了宝阳公司，故原审法院对宝阳公司的该辩称也不予采信。宝阳公司还辩称博益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为，宝阳公司出具收条的时间为2011年9月7日，故博益公司至晚应于2013年9月7日提起诉讼。经原审法院审查，原审法院收到博益公司诉状的时间为2013年9月6日，故博益公司的起诉尚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原审法院对宝阳公司的该辩称仍不予采信。博益公司表示宝阳公司收到汇票后应将票面金额支付博益公司，该行为从形式上看属于非金融企业间的票据贴现行为。因博益公司、宝阳公司之间就该张票据并无实际的真实交易关系，故该贴现行为无效，宝阳公司应将该涉案汇票返还给博益公司。但汇票已为宝阳公司实际使用，故宝阳公司应将相应的票据款返还给博益公司，但博益公司亦不能向宝阳公司主张票据款的利息。综上，原审法院对博益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宝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博益公司票据款270，000元。二、对博益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宝阳公司负担。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宝阳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程玲收到汇票后出具的是收条，而非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中的“欠条”，博益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可以证明。二、博益公司仅能证明其向程玲交付汇票的事实，其未能举证证明博益公司与宝阳公司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原审认定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且系非金融企业间的票据贴现关系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宝阳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二、诉讼费由博益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博益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正确，不同意宝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从宝阳公司收取博益公司的汇票且用于其自身经营，双方间无任何运费业务往来、宝阳公司法定代表人程玲与博益公司法定代表人邢海蔚系同学关系等情况，可以看出双方存在票据贴现的意思表示且博益公司已履行其交付汇票的义务，博益公司与宝阳公司委托合同成立。原审第三人程玲述称：对宝阳公司的上诉请求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除程玲出具的是“收条”而非“欠条”外，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原审庭审中，宝阳公司就其取得本案所涉汇票的缘由述称，其法定代表人程玲与案外人上海傲涵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傲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刚购买了沪B0XXXX物流货车并在2006年6月8日至2013年3月14日期间挂靠在博益公司名下经营，由博益公司负责统一调度、收取运费，之后再与程玲及程刚进行结算并将运费支付给程玲。本案所涉汇票即为博益公司支付程玲的运费，宝阳公司收到银行承兑汇票后由程玲之子程承作为租赁费交付给了案外人上海君奇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程玲亦陈述称：其系宝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傲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刚的前妻，博益公司交付其承兑汇票是为了支付宝阳公司及傲涵公司相关费用，而非博益公司委托程玲兑换现金。在本案二审庭审中，博益公司陈述称其法定代表人邢海蔚与宝阳公司法定代表人程玲系同学关系，宝阳公司及程玲未表示异议。2013年5月28日，博益公司至原审法院起诉傲涵公司，称其于2011年7月至9月间将两张金额分别为41，697元、236，347.50元的汇票交给傲涵公司，要求傲涵公司将汇票兑换成现金，但傲涵公司收到汇票后未将现金交给博益公司，故起诉请求判令傲涵公司返还票据款并支付相应利息。原审法院审查后予以立案，案号为（2013）宝民二（商）初字第1140号。在该案审理中，傲涵公司辩称：2006年6月8日至2013年3月14日期间，傲涵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刚挂靠在博益公司处从事经营，为此程刚将其购买的沪B0XXXX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博益公司名下，并以博益公司名义对外经营；2013年3月14日，博益公司、傲涵公司协商结束挂靠关系，博益公司将上述车辆转移到傲涵公司名下，该案两张汇票是由博益公司交付给程刚，用于支付博益公司结欠程刚的2006年6月8日至2013年3月14日挂靠经营期间的运输费用。程刚作为第三人参与该案诉讼，其对博益公司的答辩意见同傲涵公司一致。原审法院于2013年11月26日作出（2013）宝民二（商）初字第1140号民事判决，认定傲涵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程刚均无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故对于傲涵公司及程刚辩称的博益公司为支付程刚挂靠经营的费用而交付涉案两张汇票的辩称不予采信，并据此判令傲涵公司返还博益公司票据款278，044.50元。傲涵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4年1月21日作出（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23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傲涵公司不服，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再审后于2015年1月28日作出（2014）沪二中民六（商）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23号判决主文和原审法院（2013）宝民二（商）初字第1140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博益公司以委托关系为由主张返还相应的款项，应由博益公司就委托合同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博益公司已举证证明汇票交付的事实，宝阳公司对于其法定代表人收取汇票一节亦无异议。各方当事人的争议在于对博益公司交付汇票行为性质的认定。按照博益公司的陈述，其交付票据系基于委托关系，鉴于委托关系的建立往往基于信任关系，博益公司与宝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系同学关系，根据经验法则判断，博益公司关于委托宝阳公司兑现票据款项的主张有相当的可能性。反观宝阳公司，虽否认与博益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但对于其所称博益公司交付票据系用于结算宝阳公司法定代表人程玲及傲涵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刚共同购买的且挂靠在博益公司名下经营的沪B0XXXX车辆的运费之主张，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本院经审查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相关事实，有理由确信博益公司的陈述具有高度可能性，宝阳公司的陈述则并未达到令票据贴现事实真伪不明的程度。据此，原审判决关于博益公司将汇票交付宝阳公司属于非金融企业间的票据贴现行为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赞同。若宝阳公司或程玲坚持认为其与博益公司存有尚未结算的运费，可以另行依法主张其权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0元，由上诉人上海宝阳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何伟审 判 长  李 蔚审 判 员  王逸民代理审判员  何 云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杜自强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