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徐民五（民）初字第274号原告黄海军。被告上海航天控制技术研究所。法定代表人刘付成。委托代理人查毓敏。委托代理人何田伟。原告黄海军诉被告上海航天控制技术研究所聘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海军、被告上海航天控制技术研究所的委托代理人查毓敏、何田伟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经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简易程序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海军诉称，原告属于被告自培研究生，学制2.5年。原告于2008年9月入学，第一年由哈尔滨工业大学代为培养，进行基础课程学习，第二年至被告处学习，于2011年3月毕业后入职被告处工作。2014年4月起，被告连续6个月无故克扣原告工资，要求原告自行离职，并承诺不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故原告提出辞职。因被告违约在先，故原告无需返还培训费用。另外，即使需要返还培训费用，被告从2009年9月起支付原告的津贴系工资，并非培训费用，不属于返还范围。综上，请求判令：1、原告不返还被告培训费用16，123.80元；2、被告支付原告2014年4月至9月工资差额14，617元。被告上海航天控制技术研究所辩称，原告原工资组成为岗位工资、薪级工资、“津补贴”、绩效工资等，其中“津补贴”为2，086元，包含“人均增资”780元、补充住房公积金补贴836元、车贴440元及工龄工资30元，绩效工资根据绩效考核每月不固定。2014年1月起，被告根据相关规定，调整工资组成，增设绩效奖，将“津补贴”中的补充住房公积金补贴归入绩效奖，车贴以交通卡形式发放、“人均增资”并入绩效工资，保留工龄工资。故2014年1月起，原告工资中的“津补贴”仅为工龄工资40元。又因原告于2014年4月购买了住房，故该月起，原告不享有住房补贴，绩效奖为零。2014年4月至9月，原告绩效考核不达标，故其绩效工资有所减少。被告已足额支付原告2014年4月至9月工资，不存在无故拖欠。双方签订的《自培定向硕士研究生协议书》约定，原告需为被告工作满5年，否则要返还被告培训费用和违约金。原告于2011年4月入职，于2014年9月辞职，尚未工作满5年，故应返还被告培训费用。原告辞职时，被告未免除其返还培训费用的违约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8年7月8日，上海航天控制工程研究所（单位代码：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第八研究院第八一二研究所）与哈尔滨工业大学研究生院研究生培养处签订《哈尔滨工业大学接受航天部代培生协议书》，约定上海航天控制工程研究所处原告等八名代培生到哈尔滨工业大学研究生院培养处旁听研究生课程，代培时间一般为1年，代培费为每人7，500元，代培生在旁听课程期间住宿自理，工资、公费医疗、福利仍由上海航天控制工程研究所负责，双方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08年8月21日，原告与上海航天控制工程研究所签订《自培定向硕士研究生协议书》，约定上海航天控制工程研究所根据培养目标要求，认真制定和执行培养计划，做好原告在学期间的思想政治、教学安排、论文辅导等工作；上海航天控制工程研究所负责支付原告学习期间所需的培养经费，按规定发放普通奖学金及有关费用；原告毕业后在上海航天控制工程研究所工作，须与上海航天控制工程研究所签订《聘用合同》，上海航天控制工程研究所自培定向硕士研究生服务期限为伍年；原告在本规定的服务期限内，提出离开上海航天控制工程研究所，须承担下列责任：（一）向上海航天控制工程研究所一次性支付违约金2.5万元；（二）向上海航天控制工程研究所一次性支付在读期间的一切费用，具体费用按实际发生数计算；双方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08年9月，原告至哈尔滨工业大学研究生院就读。2009年9月至2011年3月，原告至上海航天控制工程研究所的举办单位上海航天技术研究院就读。2011年5月5日，原告与上海航天控制工程研究所签订《聘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1年3月16日至2016年3月15日，试用期六个月；原告在运载部从事技术性工作；原告工资构成标准为基本工资＋考核工资，基本工资为岗位工资＋薪级工资＋工龄工资＋特殊工资，岗位、薪级工资依照原告职务（称）等级执行国家标准，工龄工资执行所的标准，考核工资根据工作业绩由部门挂钩考核发放；原告工资调整，奖金、津贴、补贴以及特殊情况下的工资支付等，均按照国家政策和本所的有关规定执行；原告经上海航天控制工程研究所出资提供专项培训的，或享受特殊待遇的，原约定的服务期未满而提出解除本合同或本合同到期不再续签的，应当向上海航天控制工程研究所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除特殊约定外实行等额递减的计算法，双方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另查明，2009年7月16日，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第八研究院作出《关于组建上海航天控制技术研究所的通知》（沪航天规字（2009）825号），决定对803所（上海精密仪器研究所）和812所（上海航天控制工程研究所）实施整合重组，成立被告，803、812代号保留。2013年1月11日，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作出《关于八院有关事业单位调整、宗旨和业务范围变更的批复》（天科计（2012）1246号），就上海精密仪器研究所（803所）、上海航天控制工程研究所（812所）和上海航天环境监测站整合为上海卫星装备研究所（812所）作出批复：将原上海精密仪器研究所的名称变更为被告（803所），将原上海航天控制工程研究所的名称变更为上海卫星装备研究所（812所），注销上海航天环境监测站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等。后被告登记成立。原告人事编制在上海卫星装备研究所，由上海卫星装备研究所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但原告实际为被告工作，由被告发放工资。原告每月工资组成为岗位工资、薪级工资、保密费、津补贴、福利费、绩效工资，其中津补贴2，086元、绩效工资每月不固定。2013年12月4日，被告召开所长办公室会议，同意自2014年1月1日起将原“津补贴”中的人均增资780元／月的固定部分调整至考核工资栏目内，由各部门根据职工每月工作业绩考核发放，新增“绩效奖”栏目，将“补充住房公积金补贴”项目调整至该栏目内，将原“津补贴”中的“车贴”440元／月调整为每季度发放至个人交通银行（太平洋）卡内，作为交通费专款专用。2013年12月26日，被告颁布《运载部考核实施细则》，规定职工每月向考核小组（主管领导）上交电子版的个人月度小结（月度工作报表），考核小组人员认真核对报表，根据职工工作项目内容和工作质量，给出考核结果，为确保相对公平公正，动态考核分7档，具体在绩效奖和绩效工资体现，其中第4档，评价额度3800-5600，第5档，评价额度2000-3800，第6档，评价额度0-2000。2013年12月30日，原告所在部门召开会议，宣贯了上述所长办公室会议内容及《运载部考核实施细则》。2014年1月起，原告每月“津补贴”为40元、新增绩效奖836元，绩效工资每月递减，另每月以交通卡形式领取交通补贴440元，其余工资组成没有变化或减少。2014年3月、4月，原告绩效月度考核为第4档，金额分别为4，300元、3，800元；5月原告绩效月度考核为第5档，金额为3，300元；6月至9月，原告绩效月度考核为第6档，金额均为2，000元。2014年9月4日，原告以长期不能适应上级安排的工作任务为由，提出辞职。2014年9月29日，原告办理了离职手续。2015年1月5日，被告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原告返还培训费用23，623.80元。原告提出反请求，要求被告支付：1、2014年4月至9月工资差额14，617元；2、2011年3月至2014年9月加班工资4，000元。2015年3月2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1、原告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被告培训费用16，123.80元；2、对原告的其他申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不服该裁决，遂向本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除双方当事人一致陈述外，另有《哈尔滨工业大学接受航天部代培生协议书》、《自培定向硕士研究生协议书》、《聘用合同》、辞职信、《关于组建上海航天控制技术研究所的通知》、《关于八院有关事业单位调整、宗旨和业务范围变更的批复》、会议纪要、《运载部考核实施细则》签到表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诉讼中，双方一致确认，原告实际为被告工作，上海航天控制工程研究所的权利义务由被告承继。上海卫星装备研究所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原告就聘用合同产生的纠纷与其无关，相关权利义务由被告承继。双方另确认2014年4月起，原告购置房屋，被告无需支付住房补贴。被告另表示考虑到原告实际工资较低，现同意补偿4，680元。2008年9月至2011年3月，被告在原告学习期间共支付入学安置费、研究生津贴等合计53，746元。原告主张2009年9月至2011年3月虽在上海航天技术研究院学习，但也参加工作，被告支付的研究生津贴系工资，并非培训费用；但如法庭经审查认定该笔费用属于培训费用，对于仲裁裁决需返还的培训费用金额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与上海航天控制工程研究所签订的《自培定向硕士研究生协议书》约定，原告系上海航天控制工程研究所自培定向硕士研究生，上海航天控制工程研究所支付原告学习期间的培训费用等，原告毕业后在上海航天控制工程研究所工作，服务期限为五年，如提前离开，须支付在读期间的一切费用等。此后原告在上海航天控制工程研究所的安排下就读硕士研究生，上海航天控制工程研究所支付了相应的培训费用。原告毕业后与上海航天控制工程研究所签订了《聘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1年3月11日至2016年3月15日。原告于2014年9月4日提出辞职，并于当月29日办理完毕离职手续。原告在服务期内提出辞职，违反了双方签订的《自培定向硕士研究生协议书》及《聘用合同》，应根据双方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庭审中，双方及上海卫星装备研究所均确认上海航天控制工程研究所与原告之间的权利义务由被告承继，故被告根据《自培定向硕士研究生协议书》的约定，要求原告支付其硕士研究生就读期间上海航天控制工程研究所支付的一切费用，并无不当。原告主张其在上海航天技术研究院就读期间的研究生津贴系工资，不属于培训费用，但该费用系上海航天控制工程研究所在原告就读硕士研究生期间支付的费用，属于应当返还的范围。因原告对仲裁裁决的金额无异议，被告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服从，故原告应返还培训费用16，123.80元。原告主张因被告克扣其工资，故其辞职，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4年之前，原告每月“津补贴”2，086元，2014年4月至9月，“津补贴”调整为40元。被告解释原“津补贴”中的补充住房公积金补贴836元归入新增设的“绩效奖”，交通补贴发放至交通卡内，“人均增资”780元调整至绩效工资。上述解释与被告召开的所长办公室会议的内容以及实际发放情况相符，本院予以采信。诉讼中，双方确认原告于2014年4月，不再享有住房补贴，故被告不发放原告绩效奖，并无不当。被告现表示同意补偿4，680元，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故结合交通补贴已发放至交通卡内，“津补贴”现并无差额。原告与上海航天控制工程研究所签订的《聘用合同》约定考核工资根据工作业绩由部门挂钩考核发放，《运载部考核实施细则》对绩效考核及工资的标准进行规定。被告根据原告每月的绩效考核发放原告绩效工资，并无不当。综上，原告主张2014年4月至9月工资差额14，617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未对其余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服从，因无执行内容，本院不在判决主文中予以表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黄海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被告上海航天控制技术研究所培训费用16，123.80元；二、被告上海航天控制技术研究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黄海军2014年4月至9月工资差额4，6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蒋凤莲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佳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执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