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三(民)终字第9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春燕。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服良时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打越昌次。委托代理人孙涛，上海唐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春燕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四(民)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姚春燕于2001年7月20日进入上海服良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服良公司”)工作。双方于2011年7月29日签订了一份自2011年8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姚春燕担任检验线及相关工作；姚春燕工资标准不低于地区最低工资标准，固定工资部分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280元/月；姚春燕已阅读公司的《就业规章》。姚春燕在合同落款处签字并填写地址为上海市青浦区重固镇新联村174。2014年9月9日，服良公司张贴公告，以姚春燕在检验线面料疵布修理岗位上近几年的考核中均不合格，其能力已经不胜任该岗位要求，故公司决定于9月9日起将姚春燕调至C线。姚春燕看到了该公告，并且服良公司的相关人员也于当日通知姚春燕调动岗位。9月12日，姚春燕至C线新岗位上班，从事缝纫工作，并在上岗前经过简单培训后开始缝纫工作；9月13日姚春燕又至C线上班，继续从事相同的缝纫工作。上述二天姚春燕在C线上班工作的情况均被车间内的监控视频记录。9月14日起，姚春燕再没有到C线岗位上班工作。9月17日，服良公司通过申通快递向姚春燕合同上的地址邮寄《调岗报到通知》，该通知主要内容：姚春燕因不胜任原检验线面料疵布修理岗位，从9月9日起已调至C线，但在公司发布“岗位调动通知”及“岗位调动公告”后，仅于9月12日到C线报到过一天，之后一直不到新岗位报到，现再次通知姚春燕在接到通知后三个工作日后(2014年9月22日)到C线报到，逾期不报到，公司将按《就业规章》予以处分；姚春燕报到后，公司将安排进行岗前培训，培训期间基本工资维持不变。姚春燕于9月18日收到快递人员拨打的电话。之后，该快递因9月18日“本人拒收”而被退回。9月23日，服良公司对姚春燕作出《处分公告》，主要内容：因姚春燕不去新岗位报到，公司于9月17日通知其于9月22日必须到C线报到并参加岗前培训，但姚春燕仍不服从公司安排，在公司内自由散漫，随意出入其它生产线，行为举止已经影响其他员工的工作；以上行为已经触犯公司规章制度，根据《就业规章》规定，经公司与工会商议决定，给予姚春燕严重警告处分，责令姚春燕即刻去C线新岗位报到，并参加公司安排的岗前培训。服良公司已于当日向姚春燕宣读了该公告。9月24日，服良公司对姚春燕作出《处分公告》，主要内容：姚春燕无理由停工、罢工，从9月9日起没有参与工作，每天在公司休息区域玩手机游戏，无视公司规章制度，且在公司对她进行教育时持抗拒态度，此行为已经严重扰乱公司正常秩序，严重破坏公司整体的工作氛围，情节严重，影响恶劣，经公司与工会商议决定，给予姚春燕记过处分，责令姚春燕即刻去C线新岗位报到，并参加公司安排的岗前培训。当日，服良公司将此份公告通过申通快递向姚春燕进行邮寄，后该快递被退回，快递查询单记载的退件原因是“电话错误，空号，停机”。9月26日，服良公司对姚春燕又作出《处分公告》，主要内容：姚春燕无理由停工、罢工，从9月9日起没有参与工作，每天在公司休息区域玩手机游戏，无视公司规章制度，且在公司对其进行两次处分后，仍屡犯不改，此行为已经严重扰乱公司正常秩序，严重破坏公司整体的工作氛围，情节严重，影响恶劣，经公司与工会商议决定，给予姚春燕记大过处分，责令姚春燕于2014年9月29日到C线新岗位报到，并参加公司安排的岗前培训。当日，服良公司将此份公告通过申通快递向姚春燕进行邮寄，后该快递被退回，原因是9月27日“客户拒收”。9月30日，服良公司人事部和生产部领导，以及工会代表与姚春燕谈话，并对谈话内容进行了录音。录音内容显示，姚春燕知道服良公司要求其去C线岗位报到，但姚春燕就是要求不低于其现在的工资。服良公司表示基本工资不降低，基本工资就是除了超产奖和加班费以外的都叫基本工资，公司在9月17日给姚春燕的通知里就有表态，姚春燕应该看到公司张贴的公告，当时公司也发给姚春燕一个通知，姚春燕没有签收，但服良公司当场在工会见证情况下读给姚春燕听了，一直跟姚春燕讲基本工资不变。姚春燕表示对9月17日的通知是知道的，但听进去还是没听进去是姚春燕的事情。此外，录音记录还显示：服良公司方与姚春燕进行了解释、沟通，但仍无果，而且对于服良公司强调之前针对姚春燕作出的公告、通知等在当时已当场宣读给姚春燕听了，姚春燕对此却一再表示“我没听进去”，甚至于在服良公司因姚春燕“这样的一个情况”下要对姚春燕进行处理时，姚春燕依然表示“你处理吧，随便你”。因此，服良公司最后表示依据《就业规章》第24条相关规定对姚春燕作开除处理，并告知姚春燕会有一份除名通知邮寄给姚春燕，以及一份相同内容的除名公告会张贴在公告栏内，同时服良公司还当场向姚春燕宣读了一份公司工会的见证书(内容包括了姚春燕从2014年9月9日起没有参与过工作，每天在公司休息室玩手机，无视规章制度，且在公司对其教育的时候始终不配合等)。当日，服良公司张贴了《除名公告》，主要内容如下：因姚春燕迟迟不去新岗位报到，公司共以四次书面形式通知其到C线报到并参加公司为其安排的岗前培训，但姚春燕仍不服从公司安排，拒不参与工作，此行为已构成旷工的事实；姚春燕在此期间于公司内自由散漫，每天在休息区域玩手机游戏，并随意出入其它生产线，在公司对其进行三次处分后仍无视公司规章制度，行为举止已经影响其他员工的正常工作，以上行为已经触犯公司规章制度，严重扰乱工作场所的正常秩序，严重破坏公司整体的工作氛围，并在公司内造成恶劣影响。根据公司《就业规章》规定：无正当理由不服从上级指示、命令及工作分配和调动；无正当理由停工(罢工)、闹事；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且经多次教育后屡犯不改者，公司将根据就业规章予以严肃处理；经公司与工会商议决定，根据《就业规章》第24条相关规定，给予姚春燕开除处理。该公告加盖了公司与工会印章。另，姚春燕已于当日收到服良公司开具的退工证明。2014年9月30日，服良公司还通过申通快递将除名通知邮寄给姚春燕，但该快递因收件人“拒收”而被退回。原审另查明：服良公司的《就业规章》第24条为“处罚”，具体分为警告、严重警告、记过、记大过、开除，其中属于“开除”处分的情形罗列了14种，包括了(1)上条所述情况情节严重或同样错误屡犯不改者；(4)无正当理由不服从上级的指示，命令及工作分配和调动；(11)一年中受到二次以上处分；(12)无正当理由停工(罢工)、闹事者；(14)无正当理由连续旷工三天者。姚春燕已经签收上述《就业规章》。原审又查明：根据2013年10月至2014年9月期间的工资清单显示，姚春燕的月工资由固定金额的基础工资(2014年7月起为1,750元)、岗位工资120元、评价工资80元、工龄工资(2014年7月起为250元)、表彰工资10元、独生子女费30元、全勤奖(2014年4月起为150元)，以及加班工资(各月金额不相等)、计件工资(即超产奖，从87.13元至442.76元各不相等)构成。原审再查明：姚春燕于2014年10月9日申请仲裁，要求服良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6,320元。在仲裁庭审中，姚春燕称“本人从10号开始就在休息室与单位协商，一直到9月30日，单位书面及口头通知本人解除劳动合同”、“本人一直在休息室等待单位与本人协商”。服良公司则称“9月12日、9月13日出现在C线，之后就在各个岗位走动。”姚春燕又称“本人是出现在C线，但没有工作，本人没地方去，所以去C线。”上海市青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青劳人仲(2014)办字第2360号裁决，裁决对姚春燕的请求不予支持。现姚春燕诉诸法院，请求法院判令服良公司支付姚春燕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6,320元。原审审理中，服良公司出示了面料疵布修理员技能考核情况，证明姚春燕在2010-2013年技能考核中不合格，无法胜任岗位要求。姚春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上面没有姚春燕的签字，是服良公司单方制作的，而且形成时间为2010-2013年，与解除劳动合同时间相差一年半以上，即使是真实的，但每个公司考核标准不一样，所以2010-2013年的考核与本案无关。如果姚春燕不符合岗位要求，服良公司也不会同意姚春燕长期在该岗位工作。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双方之间9月30日的对话内容，证明服良公司在之前已经向姚春燕确认各固定金额项目组成的基本工资不变，至于基本工资之外的，其中加班工资是超过法定工作时间之外的工资，而超产奖也是根据公司效益及其个人表现发放，原本不是固定金额，工资清单也证明在调动岗位之前每个月的超产奖一直在变化，而不是一个固定金额。所以，姚春燕有关服良公司降低工资的主张，没有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对于调动岗位之事，根据车间监控视频证实，姚春燕于9月12日开始到C线的新岗位上班工作，9月13日也去C线岗位继续上班工作，这一事实已经证明姚春燕接受了岗位调动，并已经按照新岗位在实际履行劳动合同。但之后直到9月30日期间，姚春燕明知服良公司要求其去C线岗位上班，但无故拒绝去C线岗位上班，虽经服良公司多次要求，以及对姚春燕进行处分及责令到C线岗位上班，但姚春燕不仅拒绝上级指示、命令及工作分配等，也拒绝改正，并且待在休息室，停工不提供劳动。故姚春燕拒绝提供劳动的行为，与旷工在本质上并无区别，也根本违反了劳动合同有关应提供劳动的义务。由于姚春燕上述行为均属于《就业规章》所规定的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也就是姚春燕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故服良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与姚春燕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姚春燕要求服良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姚春燕要求上海服良时装有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6,32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姚春燕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为上诉人于9月12日、13日出现在C线新岗位的行为表明其接受新岗位工作，属查明事实错误。原审认为基本工资不变即未降低工资的结论错误，未体察低收入人员工资结构中加班费、计件工资、评价工资的重要性。被上诉人隐瞒2010年版的规章制度，故处分上诉人没有依据。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服良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在案证据，被上诉人根据公司经营需要及上诉人的工作情况，在未降低上诉人基本工资的前提下，重新安排上诉人工作岗位，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现上诉人没有正当理由拒绝上述安排，不履行劳动义务，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被上诉人据此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并不不当。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姚春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邬 梅代理审判员  卞晓勇代理审判员  刘 菲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严姚萍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