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浦刑初字第322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辩护人马峰，上海汇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某。辩护人高菲，北京市京大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人邵某。辩护人徐增旺，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龚某某。辩护人许谦，北京市京大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列被告人均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均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刑诉[2015]25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孙某、邵某、龚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季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孙某、邵某、龚某某、辩护人马峰、高菲、徐增旺、许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29日至3月31日，被告人张某、孙某、邵某、龚某某至上海市浦东新区灵岩南路XXX弄XXX号，对债务人陈丙进行守候，其间，被告人张某等人用棍棒敲击陈丙住处门窗并投掷杂物；3月31日，被告人张某、孙某、邵某、龚某某与陈丙家人发生冲突，被告人张某、孙某、邵某、龚某某殴打被害人王甲、王乙、陈甲、王丙致伤。期间，被告人张某持棍殴打王甲、王丙致伤。经鉴定，王甲、王丙损伤分别构成轻微伤。被告人张某、孙某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被害人王甲、王乙、陈甲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证人付某某、殷某某等人的证言、借据、验伤通知书、鉴定意见书、谅解书、收条、案发经过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孙某、邵某、龚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某、孙某系自首，被告人邵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建议对上列被告人依法定罪处罚。各名被告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被告人邵某提出事发后其听见张某称“有人报警”，在现场等候民警前来处置。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系自首，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再犯可能性小；被告人此次犯罪主观恶性较小，且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对被告人张某从轻处罚，宣告缓刑。被告人孙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民间借贷引发，被告人孙某在该案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其没有持械，且系初犯，有较好的悔罪态度；孙某有自首情节，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建议对被告人孙某从轻处罚，宣告缓刑。被告人邵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邵某为他人索要债务是卷入打斗，参与程度不深，在案件中所起作用小，可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邵某无前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已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且被害人方存有过错；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邵某从轻处罚，宣告缓刑。被告人龚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方未按期归还借款导致案件发生，被害人方存有过错；被告人龚某某参与程度不深，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属次要；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告人系初犯，人身危险性小；建议对被告人龚某某从轻处罚，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29日晚，被告人张某、孙某、邵某、龚某某等人至上海市浦东新区灵岩南路XXX弄XXX号陈丙住处，向陈丙索要债务，并在该处守候，其间，被告人张某等人敲打该处房屋门窗；3月31日上午，陈丙父母及王甲、陈甲、王丙等人至该处查看时与被告人张某等人发生争执，被告人张某、孙某、邵某、龚某某殴打被害人王甲、王乙、陈甲、王丙，其中被告人张某持棍殴打被害人，致王丙左眼挫伤，左耳鼓膜穿孔，左胸背部皮肤挫伤；王甲右髋部、臀部、右大腿多处软组织挫伤；王乙头面部外伤，软组织伤；陈甲头面部外伤，软组织伤。经司法鉴定，被害人王甲、王丙的上述损伤均构成轻微伤。事发后，被告人张某、孙某、邵某明知他人报警在现场等候民警前来处置，民警接警至现场，将4名被告人传唤至派出所，被告人张某、孙某、邵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上述事实。被告人龚某某当庭供认了上述事实。2015年5月，4名被告人家属对被害人作了经济赔偿，被害人对被告人表示谅解；庭审中，被告人张某表示放弃对陈丙的债权。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王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王甲陈述2015年3月31日上午8时许，我老板陈乙让我去他家看看情况，因为前两天老板的家里被人砸了，我就到灵岩南路XXX弄XXX号101室陈乙住处，刚到南门就看见有6、7名男子在那里，其中3人打我同事王丙，他们冲上来3、4人打我，其中2人还拿着甩棍打我，我跑到101室北门，看见有一群人在打陈甲；之后警察就来了，把几个人带到派出所。我记得其中打我的一个人头发很短类似光头样的。经王甲辨认，动手打其的男子是被告人张某。2、被害人王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王丙陈述2015年3月31日上午9时许，我应老板陈乙的要求到陈乙住处灵岩南路XXX弄XXX号101室查看情况，因为之前陈乙家的南门被人砸坏了；我到101室南门时我的另一个同事也过来了，几分钟后有辆轿车过来，车上下来3名男子，其中1人冲上来打我耳光，旁边1人拳打我，另1人拿着棍子砸我背部，他们还对我同事也拳打脚踢，之后他们就往101室北门去了，过了一会儿警察过来了把所有人都带到派出所了。经王丙辨认，被告人张某就是在南门殴打其的男子之一。3、被害人陈甲的陈述，陈甲陈述2015年3月30日晚8点多我和另2人至老板陈乙住处灵岩南路XXX弄XXX号家查看情况，发现有几个人在敲打门窗，对方人离开后我发现陈乙家里车库门被敲得凹陷了，南门处的门锁和门拉手也被敲坏了，二楼的窗玻璃也被敲坏，我将上述情况通报了陈乙，陈让我第二天再去看看；第二天上午9点多，我又到陈乙住处，看见3、4人围着老板娘王乙，我就上前，他们过来将我按倒在地，拖到他们开来的轿车边上，对我拳打脚踢，抽我耳光，我后来逃走了，对方几名男子转向老板娘，这时警察来了，将对方几人都控制住了。4、被害人王乙的陈述，王乙陈述2015年3月31日上午9点多我回到灵岩南路XXX弄XXX号101室家中，对方来了2辆车，有个人从南门走过来打了我耳光，后来又来了个光头打了一个耳光，又过来1名男子踢了我一脚，帮我开车的陈甲看到我被人打就朝我这里过来，他们几个就把陈甲拉到他们车里，在拉扯过程中，我看到这些人打了陈甲，之后我们就都站着等警察来。5、证人付某某的证言，付某某陈述2015年3月31日7时30分许，老板陈乙打我电话说灵岩南路XXX弄XXX号101室的房子被人砸掉了，陈乙让我和王丙去看看，当天早上9点多，我们赶到陈乙住处，我看到对方7、8人直接上来打老板娘王乙、王丙及老板孩子的舅舅，我上前去劝，被人拉住了，我退到旁边马上打电话报警了，警察来了后我被带到派出所了。对方有个光头男子及另1个男子用伸缩棍打王丙，陈乙车库门及二楼的玻璃窗被人砸坏了。6、证人殷某某的证言，殷某某陈述2015年3月30晚上12点左右，我听见玻璃窗破碎的声音，看到邻居36号101室陈乙家南门口有3、4人，我估计邻居家门锁、门窗被损坏了，所以在3月31日零点时，我打了电话给陈乙告诉了他家的情况；这些男子都是向陈乙儿子要债的，从去年开始就一直有人来找。7、证人陈乙的证言，陈乙陈述2015年3月31日零点许，我接到邻居电话说要债的人将我住处灵岩南路XXX弄XXX号101室南面窗户砸坏，还在撬我家南门；31日上午8点50分许，我和妻子、小舅子、司机等公司人员到我住处查看，我们分开查看房屋情况，期间我接了个电话，之后我就看见对方有十几人在打我经理他们，后来警察来了，部分人员被警察带到派出所。经过仔细查看，我发现住处二楼卧室窗玻璃被砸碎，南门及门锁被敲坏但没撬开，一楼防盗窗玻璃被敲坏，车库门被踢坏，电表箱被撬开，线被拉掉，水阀门被关；对方是向我儿子来要债的，我儿子讲欠对方人民币5万元，但他们现要债13万多。8、证人陈丙的证言，陈丙陈述2014年12月我向李超借款16万元，这笔钱被我开销掉了，之后陆陆续续还了些钱直至2015年2月上旬加上利息我还欠款4、5万元；2015年2月10日我通过向张某借钱来还给李超，但是根据张某要求我写了欠款13万3千多元的借条，借款期限为1个月，我实际拿到的是5万元，我将5万元还给了李超；3月12日左右，借款到期后对方一直向我要钱，还对我拳打脚踢，我就一个人躲在外面，直到3月31日接到我妈妈电话让我赶到派出所，于是我就到派出所了。9、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当日公安人员从张某车内查获作案工具棒球棒1根、伸缩棍2根。10、验伤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王乙、王甲、陈甲、王丙的损伤情况；经司法鉴定，王乙、陈甲损伤均不构成轻微伤，王甲损伤构成轻微伤，王丙损伤构成轻微伤(3处)。11、借据，证实借款人陈丙向张某借款133,4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2月1日至2月28日。12、刑事谅解书、收条，证实4名被害人收到张某、孙某、邵某、龚某某每人支付的赔偿款各17,500元，张某放弃133,400元的债权，各名被害人对4名被告人表示谅解。13、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证实事发当日王乙拨打“110”报警及各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14、被告人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孙某、邵某、龚某某随意殴打他人，致2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邵某、龚某某在共同犯罪所起作用次要，可认定为从犯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邵某、龚某某在与被害人发生冲突时积极参与其中，并有殴打行为，不宜认定为从犯，但根据被害人的陈述及被告人供述可以看出，被告人邵某、龚某某在本案中参与程度相对不深，在量刑时可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害人方的过错，本院认为，被害方未及时归还欠款引起张某等人上门索债，但该情况与张某等人殴打行为没有直接关联性，也不是推动张某等人寻衅滋事犯罪的原因力，故辩护人提出的因被害人方欠债不还存有过错故应减轻被告人罪责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孙某、邵某均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龚某某当庭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4名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各名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同时考虑到4名被告人均系初犯，且户籍所在地司法所均表示被告人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对各名被告人可宣告缓刑。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孙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邵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龚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作案工具予以没收。被告人张某、孙某、邵某、龚某某回到社区，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审 判 长  苏 琼审 判 员  凌 鸿人民陪审员  褚云芳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徐 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