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驻民二终字第2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泌阳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住所地泌阳县行政路东段。法定代表人王德生，任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郭宏芳，河南伦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芦兴付，男，195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泌阳县。委托代理人王德芬，女，195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芦兴付之妻。原审被告杨群成，男，195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泌阳县。原审被告泌阳县联谊节能砖厂。住所地原泌阳县老河乡小集村委林场。法定代表人梁有章，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夏露，男，198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泌阳县。系该厂职工。上诉人泌阳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泌阳工信局）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泌阳县人民法院（2014）泌民初字第1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泌阳工信局的委托代理人郭宏芳，被上诉人芦兴付的委托代理人王德芬，原审被告杨群成，原审泌阳县联谊节能砖厂的委托代理人夏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泌阳工信局原称泌阳县乡镇企业管理局，政府机构改革更名为泌阳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属县政府职能部门。芦兴付系原系泌阳县乡镇企业局副局长，杨群成系泌阳县乡镇企业局职工。联谊砖厂系独立法人企业，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日期1998年9月24日，法定代表人梁有章，该企业注册资金20万元，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主管部门（××）泌阳县乡镇企业管理局，成立日期为1998年9月23日，经营方式为加工、销售机制砖。后该企业于2014年3月1日营业执照被吊销。1997年12月12日，泌阳县乡镇企业管理局党组召开机关全体人员会议，宣布将泌阳县联谊节能砖厂改造成股份制企业，并组织选举产生了董事长、副董事长。时任泌阳县乡镇企业管理局党组书记、局长梁有章出任董事长，该局副局长芦兴付、退休干部杨群成担任副董事长。同时强调要求局里在职人员每人出资5000元作为股份，限12月20日前交齐。1997年12月13日，芦兴付按照局里要求交纳了出资款，杨群成向芦兴付出具收条一张，其内容是：“今收到芦局长现金壹万元（10000元）。”1998年6月22日，芦兴付从联谊砖厂领取退回出资款3600元。另查明，20万元注册资金并未实缴。联谊砖厂现处于歇业状态。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在卷佐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杨群成给芦兴付出具收条，表明芦兴付向联谊砖厂出资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芦兴付请求偿还10000元借款的部分理由成立，应予支持。联谊砖厂系独立法人企业，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应当由其开办单位或者企业组织清算组织依法进行清算，并停止清算范围外的活动。虽然该企业营业执照已被吊销，但在企业资产未清算前应对所欠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泌阳工信局作为该企业的主管部门在明知联谊砖厂营业执照被吊销的情况下，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没有及时组织相关机构和人员对该企业资产进行清算，导致债权人的利益无法实现。同时，泌阳工信局（原泌阳县乡镇企业管理局）强制性要求该局干部职工为下属企业联谊节能砖厂集资的行为，违反1993年9月3日国务院《关于清理有偿集资活动坚决制止乱集资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禁止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向内部职工或者向社会公众进行有偿集资活动”的规定。且根据工商档案记载，联谊砖厂1998年登记注册，泌阳工信局（原泌阳县乡镇企业管理局）是其主管部门，投资20万元作为注册资本金，但是工商档案中没有20万的会计验资报告，其投入的注册资本金不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在1993年《全国经济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第5项(一)规定：“企业法人注册登记时，投资方出资不足的，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如果发现该企业财产不足清偿债务，应判令投资方补足其投资用以清偿债务；注册资金不实的，由开办单位在注册资金不实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开办的企业被缴销或者歇业后民事责任承担问题的批复》第1条第2项的规定：“开办者应当在该公司实际投入的自有资金与注册资本金差额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因此，泌阳工信局应对该笔债务在注册资金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群成收款及出具收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不应对该笔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芦兴付主张泌阳工信局支付欠款利息的诉求，因没有相关约定，应从芦兴付主张权利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原审法院判决：一、泌阳县联谊节能砖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芦兴付偿还六千四百元借款及利息（利息自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一日起至还款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泌阳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在二十万元范围内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芦兴付对杨群成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泌阳县联谊节能砖厂负担。宣判后，泌阳工信局不服，上诉来院。该局上诉称：1、泌阳县联谊节能砖厂收到芦兴付10000元，该10000元应属于出资，而非借款；2、泌阳工信局不是泌阳县联谊节能砖厂的出资方；3、该厂的实际注册资金为40万元，泌阳工信局不存在出资不实的情形；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芦兴付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芦兴付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泌阳县联谊节能砖厂陈述意见称：1、我厂是股份制企业，对外应独立承担责任；2、范兴付向我厂给付的10000元，属于股金；3、泌阳工信局是国家行政机关不应承担责任。原审被告杨群成答辩称，其打收条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泌阳县乡镇企业局（即现泌阳县泌阳工信局）于2000年10月10日给泌阳县信访局的回复中称，干部职工的集资款属于借款性质。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芦兴付向泌阳县联谊砖厂出借10000元，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泌阳县联谊砖厂应及时偿付所借款项。泌阳工信局作为该厂的开办方、××和主管单位，出资不实，且在该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后，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债权人的利益无法实现。泌阳工信局应在泌阳县联谊节能砖厂财产不足清偿债务时，对该笔债务在注册资金不实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泌阳县工信局承担连带责任不当，予以纠正。关于泌阳工信局上诉称泌阳县联谊节能砖厂收到芦兴付10000元，该10000元应属于出资，而非借款的问题。结合泌阳工信局给泌阳县信访局的回复及案件实际，足以认定芦兴付向泌阳县联谊节能砖厂的“出资”系其向该厂出借的借款。上诉人泌阳县工信局的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泌阳工信局上诉称该局不是泌阳县联谊节能砖厂的出资方，且该厂的实际注册资金为40万元，泌阳工信局不存在出资不实的情形的问题。从泌阳县联谊节能砖厂的企业基本信息看，该厂属于集体所有制企业，泌阳工信局系该厂的出资方.其投资20万元作为注册资本金，但是工商档案中没有该20万的验资报告，泌阳工信局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实际缴足了注册资金。泌阳工信局的该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实，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泌阳县人民法院（2014）泌民初字第159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撤销泌阳县人民法院（2014）泌民初字第159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三、泌阳县联谊节能砖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芦兴付偿还六千四百元借款及利息（利息自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一日起至还款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如泌阳县联谊节能砖厂的财产不足以偿付该笔借款及利息，泌阳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在二十万元范围内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泌阳县联谊节能砖厂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由泌阳县工业和信息化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龙审判员  明建文审判员  郑志宏二〇一五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曾 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