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高刑终字第23号抗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海涛，男，43岁（1972年8月17日出生）；2001年7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13日被羁押，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冬建，北京市佳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1，男，59岁（1956年3月14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海涛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五日作出（2014）二中刑初字第6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均没有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对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没有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张海涛对原审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对原审刑事部分判决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靳国忠、代理检察员王姝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张海涛及其辩护人王冬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一、2001年3月18日下午，张海涛受王建庆（已判刑）指使，伙同姬颜波（已判刑）等10余人持事先准备的镐把和斧子等作案工具来到北京市房山区燕山凤凰亭烤鸭店路口，姬颜波将与王建庆有矛盾的闫×1约至此处。17时许，张海涛等人持镐把、王建庆、姬颜波等人持斧子殴打闫×1及闫带来的于×等人，致闫×1“面部斧砍伤，背部刀砍伤（皮裂伤），右胫腓骨下段骨折，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左胫骨慢性骨髓炎”，经鉴定为重伤，致于×“右侧第8肋弓处骨折，左侧第7肋后肋骨折，右腓骨下段骨折、错位”，经鉴定为轻伤。另查明，根据北京市房山区（2002）房刑初字第2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1医药费等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01235.83元。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闫×1陈述：2001年3月17日晚，闫×1在蓝宝石歌厅和王建庆发生了冲突。18日16时许，闫×1接到姬颜波的电话，说想谈谈。之后闫×1和于×、李×1打车到凤凰亭车站，看见姬颜波和王建庆站在车站烤鸭店路口，闫×1过去，姬颜波和王建庆走到闫×1跟前，姬颜波从怀里拿出一把砍刀，王建庆从怀里拿出一把斧子，同时向闫×1砍过来。闫×1闪身躲过斧子，姬颜波的砍刀砍在闫×1右脸上，把闫×1的脸砍透了，这时闫×1的后背挨了一斧子，又上来一帮人拿着镐把把闫×1打躺在地上。他们打完后都上车走了，张海涛上车前又拿镐把打了闫×1的两条腿四五下。2、被害人于×陈述：2001年3月18日16时许，于×和闫×1、李×1坐一辆微型面包车到凤凰亭烤鸭店路口下车，有一个人在凤凰南里2号楼东头处叫闫×1，闫×1和叫他的那人没说两句话，从凤凰亭烤鸭店北侧路边的一辆中巴车上下来约20人，他们好多人都拿着棍子，还有一个只剩下一个胳膊的男子拿着一把斧子，他们围住闫×1和李×1打。有四五个人拿棍子朝于×过来，于×转身就跑，没跑几步，后脑被打了一棍子，就躺在地上了，他们用棍子打于×的腿、后背及两肋。整个过程持续三五分钟，那帮人上车走了，后来有人报警，警察把于×等人送到医院。3、证人李×1的证言证明：2001年3月18日17时许，李×1、闫×1和一个不认识的人到凤凰亭烤鸭店路口，刚下车，上来大概20多人就打，有的拿斧子，有的拿镐把，打完跑了。李×1的后背被砍，双胳膊和腿被打的动不了。4、王建庆供述：2001年3月17日晚上王建庆和“马五”等人到燕山迎风蓝宝石歌厅喝酒，闫×1让和他一起喝酒的另外两人打王建庆，把王建庆的头打伤。王建庆上医院包扎好伤口，回到蓝宝石歌厅，让闫×1赔钱、赔礼道歉，闫×1都没理。临走时，闫×1指着姬颜波、朱时军、张海涛说：“你们别着急，我以后一个一个的收拾你们”。王建庆说得打闫×1出口气，姬颜波、朱时军、张海涛说那就找人打吧。第二天中午，王建庆和弟弟王建坤到迎风北庄一个小饭店，王建庆给姬颜波、朱时军、“马五”打电话，他们到饭店后，商量具体怎么办这事。朱时军说找人，先给张海涛打电话，张海涛到后，朱时军又给“球子”（张文军）、李三（李×2）、杨老五和几个人打电话。约好后，王建庆和姬颜波、朱时军、“马五”、张海涛、王建坤到东岭2路车站，在车站碰到赵×。没一会儿，约的人来了，大约有十五六个人，朱时军打电话时都说了是去打闫×1。找了一辆中巴车，不知谁说应该买点东西，王建庆和姬颜波、朱时军下车到向阳五金商店买了20把镐把，王建庆付的钱。上车后，王建庆把朱时军的斧子要过来，姬颜波说他那里有一把斧子，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也拿着一把斧子，然后又叫上一个叫巴达的蒙古人。开车到凤凰亭车站路口，王建庆先到“于三”家找闫×1没找到，让姬颜波给闫×1打电话让他过来，闫×1同意了。王建庆让一块来的人都分开，姬颜波揣着斧子站在中巴车下，王建庆拿着斧子到一个理发店附近，其他人拿着镐把藏在楼道或路边。10分钟后，闫×1和“于三”、一个不认识的人来了，姬颜波和闫×1说谈谈，王建庆抽出斧子，朝闫×1肩部砍去，闫×1用手挡，边挡边后退，不知怎么被绊倒了。王建庆用斧子砍闫×1左腿两下，姬颜波用斧子砍闫×1的上半身，另外一个拿斧子的也过来砍闫×1上半身。闫×1还要爬，过来几个拿镐把的打闫×1，这里面有朱时军和张海涛。这时，和闫×1一起来的高个抄起自行车要砸王建庆，王建庆拿斧子冲过去，王建坤和牛之新拿镐把打这人，他就跑了。王建庆过去时，他们已经把那人打倒了。王建庆说赶紧走吧，大家赶紧上车，上车之前张海涛还用镐把打闫×1的腿。5、姬颜波供述：在闫×1把王建庆打了的第二天中午，王建庆把姬颜波叫到燕山一个饭店，让姬颜波给闫×1打电话，当时朱时军、王建庆的弟弟在场。吃完饭，王建庆打电话联系张文军、牛之新、张海涛等人，约他们14时在燕山东岭2路汽车站见面。人到齐后，上了中巴车，张文军、牛之新提议弄点东西，王建庆、朱时军和姬颜波到商店买了3把斧子、20根镐把，王建庆、张海涛和姬颜波每人拿了一把斧子。后姬颜波给闫×1打电话，说在凤凰亭车站谈谈。过了20多分钟，闫×1、“于三”和一个不认识的人来了，王建庆先用斧子砍闫×1，车上的人冲下来用镐把打闫×1和“于三”，姬颜波用脚踹闫×1的腿，还用脚踹不认识的人后背。牛之新、张海涛、张文军、朱时军、“李三”用镐把打闫×1，临上车前，张海涛还用镐把打闫×1。6、证人李×2的证言证明：李×2的外号是“李三”。2001年3月18日14时许，王建庆让李×2在向阳转盘等着，“朱老八”和张海涛打车过来。过了一会儿，郭×开中巴车过来，王建庆招呼大家上车。上车后，李×2见地上有2捆镐把，王建庆怀里揣了把菜刀，把张海涛的斧子也要过去别在后腰，姬颜波后腰别了把斧子。去凤凰亭烤鸭店前，王建庆、姬颜波说一人拿一根棍子散开，过了10多分钟，闫×1和2个人打车过来，冲姬颜波他们走过去。王建庆从后腰抽出斧子冲闫×1上半身砍，姬颜波也抽出斧子砍闫×1上身，李×2见闫×1脸部被砍豁开了。闫×1开始跑，没跑几步，别人上去把闫×1围在中间，（闫×1）不知被谁打倒在地上。跟闫×1一起的大高个拿自行车砸李×2，没砸着，李×2追到楼后面，见那个人已经趴在地上，张海涛、“朱老八”正在用棍子打，李×2打了那人后背一棍子，就走了。7、证人杨×的证言证明：杨×绰号是“杨老五”。2001年3月18日15时许，朱时军给杨×打电话后，杨×和王建庆、朱时军等人乘中巴车到凤凰南里烤鸭店，当时王建庆和姬颜波各拿1把斧子。过了10分钟，闫×1等3人打面的车过来，姬颜波先过去，站在闫×1对面，杨×听不见说什么。这时，王建庆冲上去砍了闫×1面部一斧子，闫×1好像用胳膊架了一下。紧跟着，这些人都上去用棍子乱打闫×1等人，闫×1被打躺下了。对方一个人刚举起一辆自行车，也被打躺下了。之后他们跑上了车，上车之前张海涛又打了闫×1身上及腿部4棍子。当时“马五”、巴达、赵×、司机和杨×没有下车。8、证人赵×的证言证明：2001年3月的一天下午，赵×在东岭2路车站碰见王建庆等十二三个人，后赵×跟着他们到凤凰烤鸭店路口，看到王建庆、姬颜波等人围着打闫×1和与闫×1一起的小个子。司机、赵×、“杨老五”、巴达和一个不认识的人共5个人没有下车。9、证人郭×的证言证明：2001年3月的一天下午，王建坤找郭×，说包车去找个人，郭×见到“朱老八”、姬颜波、王建庆、张海涛等人。上车后，好像是姬颜波说去买点儿东西，王建坤让郭×调头到向阳五金（商店），王建庆带几个人去买了2捆镐把，后来郭×拉他们去凤凰亭烤鸭店路口。闫×1等人到后，王建庆、姬颜波同时砍闫×1，张海涛和另外几个人用镐把打闫×1，郭×张海涛用镐把打闫×1下身、腿部，“朱老八”、王建坤和其他一部分人打与闫×1一起来的东北人。10、证人李×3的证言证明：2001年3月18日17时许，李×3在燕山凤北桥头听见有人喊“打架了”，看到在烤鸭店路口，一个人抬着一辆自行车从凤南2号楼往外跑，几个人在后面追，手里都拿着镐把，还有五六个人在前面截着他、打他，他用自行车挡。李×3打电话报警，回来后看到十几个人上一辆中巴车跑了。打架的人中有一个人拿着一把银白色的斧子。11、证人李×4的证言证明：2001年3月18日17时10分，李×4看见十几个人拿斧子、镐把打3个人。12、证人陈×1的证言证明：2001年3月18日17时许，陈×1看见有七八个小伙子用大木棍打另外两个男子，那两个被打的往北路口跑了。13、证人韩×的证言证明：2001年3月18日17时许，韩×在凤北路边，看见七八个人持斧子、镐把打3个男青年。14、公安机关出×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及物证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及镐把的情况，地点为凤凰亭烤鸭店路口。凤凰亭烤鸭店北侧有一丁字路口，在该路口的东南角人行便道上有一摊血迹。15、北京市法医学鉴定委员会出×的法医学鉴定书、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司法鉴定人出×的意见等材料证明：被鉴定人闫宝奇（即闫×1）2001年3月18日所受外伤导致面部斧砍伤，背部刀砍伤（皮裂伤），右胫腓骨下段骨折，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左胫骨慢性骨髓炎。考虑其有非依赖性糖尿病，闫宝奇的损伤程度为重伤（偏轻）；根据2014年1月1日起施行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闫×1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16、北京市公安局燕山分局法医检验鉴定所出×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的补充说明证明：于×身体所受打击致使右侧第8肋弓处骨折，左侧第7肋后肋骨折，右腓骨下段骨折、错位。经治疗愈后功能正常。于×身体所受损伤为轻伤。依据2014年1月1日起施行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于×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17、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02）房刑初字第2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王建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姬颜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王建庆、姬颜波连带赔偿闫×1医药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101235.83元、连带赔偿于×医药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5069.15元；作案工具镐把14根予以没收。18、张海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01年春天的一个晚上，张海涛和王建庆、姬颜波和几个不认识的人在燕山迎风一个饭馆吃饭喝酒，碰见闫×1，王建庆和闫×1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发生争吵，闫×1让他身边的人把王建庆头部打伤，张海涛等人送王建庆去医院处理完伤，就各自回家。过了一二天，王建庆打电话说一起吃饭。张海涛去燕山迎风一家饭店，和王建庆、姬颜波和2个不认识的人吃完饭，王建庆给他弟弟打电话，让他弟弟去向阳。之后张海涛等人打车到向阳车站，看见王建庆的弟弟、赵×和几个不认识的人，总共有10多个人，王建庆的弟弟说买点东西，张海涛跟着他们到一个五金商店，买了10来把镐把和2把斧子，都是王建庆结的帐。上了一辆大巴车后，张海涛问王建庆去打谁，王建庆说去打闫×1。不知谁给闫×1打电话，约闫×1到燕山凤凰亭，闫×1同意了。15时许，张海涛等人在凤凰亭车站的烤鸭店门口等闫×1，大概20分钟后，闫×1和二三个不认识的男子来了。闫×1和王建庆、姬颜波说了几句话就打起来，车上的人拿着东西过去，有人和王建庆他们一起打闫×1。张海涛到跟前时，看见对方一个叫“什么奇”的朝车站后面的楼跑了，张海涛和3个人追过去，追上这个人后拿镐把朝他身上乱打，他被打倒，张海涛等人就不打了。张海涛等人返回车站的路上看见闫×1在地上躺着，看见张海涛说：“你行啊。”张海涛过去用镐把戳了闫×1胳膊几下，就上车离开了。二、2004年1月24日19时许，张海涛等人在北京市房山区城关办事处南大街大鸭梨饭店门口内就餐时，与闫×1、许×（男，殁年40岁）等人相遇，闫×1手持拐棍冲向张海涛，指认张海涛系在逃人员并意图殴打张海涛，张海涛遂与闫×1、许×等人互殴。其间，张海涛持刀扎刺许的胸部一刀，致许×失血性休克死亡。张海涛作案后于2013年6月13日被抓获归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刘×1（大鸭梨饭店员工）的证言证明：2004年1月24日17时许，刘×1把10来个人安排到一楼大厅北侧哈密瓜包间33号桌子。19时30分，33号包房的一个男子出来结账，手里拿一根拐杖式的东西，这个人应该是订桌的闫先生。10号桌一个黄头发的男子上前和结账的人打招呼，33号桌的这个男子看见10号桌的另2个男子，就开始骂，边骂边往这边过来。黄头发男子拦着，33号桌的这个男子把拐杖式的东西拿出来指着10号桌的那2个男子要打他们，拐杖式东西出来个尖儿，跟剑似的，那2个人围着桌躲。33号桌出来的另几个人到了门口，10号桌离门口近，那2个男子要跑，门口的人和10号桌的人打起来，有拿凳子的，还有啤酒瓶碎的声音，大厅一片混乱。打了2分钟，人都出去了，一个男子靠在门口玻璃门坐着，头部、胸部都有血，33号桌拿拐杖的男子在大厅往外骂，刘×1就报警了。2、证人丛×（曾用名：丛红艳，大鸭梨饭店员工）的证言证明：2004年正月初的一天晚上19时许，丛×在饭店门口站着，见从饭店包间走出来七八个人，一个叫“黄瘸子”的男子跟一个人在前面走。当“黄瘸子”快走到大门时，在大厅南侧靠门位置4个人中的一个人跟“黄瘸子”打招呼，“黄瘸子”从拐杖里拔出一把三棱刀向那3个男子中一个30余岁、戴金链子的男子去了，然后“黄瘸子”与30余岁男子在离桌子一二米的地方互相拳打脚踢，旁边有三四个男子在拉架，后来的死者也在中间拉架。打了二三分钟，死者从人群里（被）推出来，往后倒着走了2步就靠在大鸭梨饭店北侧门南角上，然后坐在地上再也没动。他们又打了没两下，与“黄瘸子”打架的男子出大鸭梨饭店跑了。后来听说那个戴金链子男子手里也拿刀了，丛×当时没注意他拿没拿刀。3、证人李×5（大鸭梨饭店员工）的证言证明：2004年1月24日19时许，李×5看到一个大约50岁左右的男子要出去，后边又过来一个男子往外走，大厅10号桌有一个男子站起来和他打招呼，开始要出去的那个男子回来往10号桌去，10号桌有一男子往大柱子旁边转，好像在躲人，刚才要出门口的那个男子在骂人，李×5看他们要打起来，就叫经理去了。李×5下来后，看到门里柱子旁躺着一个男子，地上有很多血。4、证人闫×1的证言证明：2004年大年初三晚上19时许，闫×1跟许×、许×媳妇、王×1、王×1媳妇、王×1的2个女儿、儿子闫×2、朋友王×2在房山城关大鸭梨吃完饭，往饭店外面走，闫×1和许×走在最后，前面是王×1，走到大厅中间部位时，陈×2（外号“黄毛”）迎上来打招呼，闫×1往他的方向看，看见张海涛、赵×坐在大厅中间一个桌子上吃饭，他俩也看见闫×1，就站起来。同时张海涛从右侧裤兜拿出一把刀，用手掰了一下这把刀，像是把刀打开。闫×1拐棍指着张海涛跟许×说，那小子是在逃的，许×冲过去，闫×1也拄着拐棍朝张海涛跟前走。许×用手抓住张海涛衣服，张海涛用手中的刀朝许×上半身扎，站在张海涛右手边的赵×用椅子打许×。张海涛扎完许×，许×仰面躺在地上，这时闫×1刚走到他们跟前，把拐棍里的刀拔了出来，用刀抡张海涛，没砍着，张海涛朝饭店门外跑了。这时赵×用椅子打闫×1后脑部一下，闫×1的后脑部被打破了，赵×跑出饭店，闫×1没追上，回到饭店看到许×倒在地上不动了。当时张海涛面对着闫×1和许×，许×抓着张海涛的衣服，许×后背对着闫×1，赵×站在许×左前方，整个打架过程中只有张海涛和许×面对面站着。赵×离许×一米多，闫×1离他们有三四米远。5、证人张×的证言证明：2004年大年初三晚上，张×和丈夫王×1、2个女儿、闫×1和闫×1的女朋友、儿子、还有不认识的两口子在房山城关大鸭梨吃饭。19时许，陆续往外走，张×刚要从饭店大门出去，听见闫×1的喊叫声，回头看见闫×1举着拐棍朝大厅里一桌吃饭的客人冲过去。当时一起吃饭的男子跟对方的人打在一起，张×赶紧让2个女儿出去上车。之后看见对方有人举椅子朝闫×1扔过去，打着打着，一起吃饭的男子到大厅一进门左手边的柱子附近，对方一个男子好像拿着一把刀，朝张×不认识的男子胸口扎了一刀，对方男子扎完人后出去了，被扎男子站在原地，王×1问他有事没有，他说没事，说完脸色就变白了，靠着柱子坐在地上。张×没有看见对方拿着刀，当时看对方那个男子手部的动作像是拿刀的样子，同时这个拿刀的人虎口朝前，朝死者胸口做出一个往前捅的动作。对方这个人大概30来岁，身高一米七左右，体态中等。当时他俩面对面站在大厅一进门左手柱子旁边，死者脸朝东侧，扎人的那个人脸朝西侧。张×没看见拿椅子那个人打死者。死者当时没拿刀。6、证人王×1的证言证明：2004年正月初三晚上，王×1和闫×1等9个人在城关大鸭梨饭店吃饭。吃完饭，王×1和许×、闫×1在后面走，走到大厅中间部位时，陈×2迎上来打招呼，王×1看见陈×2坐的桌子那儿还坐着张海涛和赵×，他俩都站起来，王×1准备过去打招呼。这时，听见闫×1喊了句“你也在这儿呢。”还说“打丫的”。王×1回头一看，许×从后面冲过来，冲到前面用手抓住张海涛衣服，两个人在前面一二米的地方互相用拳头打对方的脸和上身，闫×1举着拐棍往这边走，陈×2拉着闫×1，赵×搬起一把椅子朝闫×1身上砸，闫×1用拐棍抡赵×，陈×2拦着闫×1。王×1看见张海涛和许×打了几下，许×把张海涛按倒在地上，两个人抱在一起在地上滚了几下，张海涛先站起来，许×侧身蜷缩着躺在地上。王×1听见有人喊出事了，饭店的人都朝大门外跑，王×1看见自己的2个女儿在饭店大门，就过去和妻子把2个孩子领出饭店。之后王×1返回饭店，张海涛、赵×、闫×1都不见了，许×坐在地上，背靠在大门偏北边的墙上，王×1过去问许×，许×说“他扎我了。”并用手捂着胸口。王×1只看见张海涛和许×在一对一的打，没看见别人和许×打，闫×1一直和赵×打，没走到张海涛和许×的跟前去。许×和张海涛在大厅一进门的地方互相打，离大门有二三米远，赵×站在王×1右手边，许×和张海涛距离王×1和赵×有1米左右。后来赵×朝西边跟闫×1打，张海涛和许×在地上滚。许×坐着的地方和倒地的地方相距2米左右。7、证人王×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吃完饭，王×2跟着王×3出饭店，其他人在后面，王×3准备把车倒出来，王×2在饭店外面等着，王×1的媳妇、王×1的2个女儿、闫×1的儿子也跟出来。王×3倒车时，王×2听见饭店里有摔东西的声音，透过饭店大门北边的窗户看见许×拽着一个人，脸朝着大厅门口方向，王×2看对方好像人不多，不是1个人就是2个人。过了没多会儿，闫×1从饭店出来说追他们去，王×3跟王×2进饭店，看见许×仰面半躺在一进门左手边地上。许×抓着对方时，闫×1离许×大约2米多，正往对方的方向走，王×1当时站在大厅门口里侧。8、证人闫×2的证言证明：2004年大年初二或初三晚上，闫×2和父亲闫×1等八九个人去城关大鸭梨饭店吃饭。19时许，大家陆续往外走，走在前面的有许×的妻子、闫×2、还有闫×1朋友一家人。闫×2走出饭店大门，刚下台阶准备上车时，听见饭店有吵闹的声音，回头朝饭店里面看，看见闫×1被一个人抱着，那个人挺眼熟，好像闫×1的朋友“黄毛”，当时好多人从饭店跑出来，闫×2也没敢进去，过了一会儿，闫×2看见几个人把许×抬出饭店。当时闫×1站在大厅左手边、离大门约10米远，面对大门右边，看着要往前走，“黄毛”从闫×1身后抱着他。不清楚许×吃饭时是否带刀，没看见他拿出过刀，闫×2没发现许×有带刀的情况。9、证人王×3（被害人许×之妻）的证言证明：2004年大年初三晚上，王×3和许×、王×1、王×1的媳妇和2个女儿、闫×1、闫×1的儿子闫×2、闫×1的朋友王×2在城关大鸭梨吃饭，19时许，王×3第一个出饭店先把车头调过来。过了四五分钟，王×2出来说里面打起来了，王×3进饭店看见许×仰面躺在大厅门口左手边，胸前衣服上都是血，大家把许×抬到车上，拉到房山中医院。过了二三天，王×3听说许×是被一个叫张海涛的人扎的。王×3和许×是二婚，许×的前妻已经死了。10、证人赵×的证言证明：2004年1月24日中午，赵×约张海涛到城关大鸭梨饭店吃饭，张海涛约了“黄毛”，还带了一个叫“玲玲”的女子。坐在大厅右手吃饭，赵×看见“黄毛”朝后边点了下头，好像跟人打招呼。赵×回头看见王×1、闫×1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闫×1手里拿着一个棍子式的东西，拔出好像是一把刀，朝这桌过来，一边骂一边喊：“我今儿非弄死他，我看谁拦着我。”这时张海涛跳出去，“黄毛”站在张海涛与闫×1中间拦着。不知什么时候，张海涛和与闫×1一起的那个人在地上滚在一起，赵×拿起一把椅子朝闫×1挡着，“黄毛”站在之间拦着。赵×往边上一看，张海涛站起来往外跑，和张海涛打的那个人也站起来，那个人头上有血。赵×继续拿椅子和闫×1比划了一会儿，放下椅子往外走，在门口喊张海涛，没见到，就和“玲玲”打车走了。11、证人陈×2的证言证明：2004年正月初三晚上，陈×2和张海涛、赵×和一个不认识的女子在城关大鸭梨饭店一层大厅的一张桌上吃饭。19时许，陈×2看见闫×1、王×1、许×等人从一个包间出来，陈×2站起来叫了闫×1一声，张海涛抬头往闫×1方向看了一眼，闫×1说：“你这兔崽子在这儿呢。”这时张海涛站起来，闫×1一边朝他走过来，一边从拄着的拐棍里抽出一把刀，陈×2赶紧走过去拦着闫×1。这时，陈×2看见许×跟张海涛在饭店大厅门口里侧站在一起，两个人互相拽着。当时陈×2和闫×1面对面，许×和张海涛在陈×2身后三四米远的地方面对面，赵×在右侧三四米远处，离许×大概五六米远，赵×用椅子扔出去打闫×1，好像没打着，陈×2没看见王×1参与打架。大概过了三四分钟，当时陈×2拦着闫×1，赵×跟陈×2说他先走了，陈×2回头看了一眼，许×站在饭店一进门左侧，赵×跑出饭店，张海涛也不在饭店了。闫×1跟我陈×2赶紧看看许×，陈×2看许×面朝南站在饭店大厅一进门左手边，也就是和张海涛打架的地方，那时许×已经要站不稳了，王×1站在许×左手不到1米的距离。陈×2过去扶着许×肩膀没扶住，他坐在地上，陈×2一松手他仰面躺在地上了，大家把许×送到房山中医院。陈×2没看见别人参与，看的时候张海涛和许×是一对一。许×应该是被张海涛打伤，所以才倒地的，他倒地后陈×2看见他胸前衣服上都是血。闫×1的刀没离开过手。除了张海涛，陈×2没看见别人跟许×有身体接触。12、证人刘×2（房山中医院医生）的证言证明：2004年1月24日19时45分许，一帮人送过来一个受伤的病人，病人叫许×，左胸有一处刀伤，来时已经瞳孔放大，没有血压，心率缓慢无力，呼吸浅表，下颌式呼吸。急诊科经过抢救不见好转，20时40分许，病人已经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血压，已经死亡。许×左胸有一处刀伤，位于左锁骨中线第三、四肋间，伤口是横行，长约1.5-2厘米，眉间有一长约4厘米的伤口。13、证人苏×（房山中医院医生）的证言证明：苏×于2004年1月24日20时许到急诊室值班，刘大夫已经在抢救，苏×赶紧过去帮忙。这个病人叫许×，左胸有一处刀伤，位置在左锁骨中线第三、四肋间，伤口是横行，长约1.5-2厘米，他的心脏破裂，形成血气胸、心包填塞。抢救到20时40分许，这人就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血压，基本上确定死亡了。14、证人吴×的证言证明：吴×参与许×的尸体检验过程了。死者胸部的伤造成骨折，心脏、肺部刺破，其符合平行高度的单刃刺器以一定的力度刺入，两人在夺刀时刺入的可能性较小，尤其是受害人持刀、嫌疑人上来夺刀时，造成此种伤情的可能性较小。死者面部、耳廓部位的伤是否为夺刀时造成，有其可能性，无法排除。15、公安机关出×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房山区城关办事处南大街大鸭梨饭店门口内。现场已被饭店服务人员清理完毕，现场处屋门口60cm的墙壁有点滴状血迹，现场东侧系一层餐厅，现场西侧有一门厅可通到饭店院外。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16、北京市公安局法医检验鉴定中心出×的尸体检验报告证明：许×损伤主要为胸部左乳头内上刺创一处，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符合单刃刺器所致；左胸腔积血（量1500ml）系被锐器刺破心脏、左肺所致，结合心内膜出血斑、双眼睑结膜苍白等体征，符合失血性休克表现；右手无名指远节背侧条状划伤，属抵抗伤。结论：许×符合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1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的法医物证鉴定书、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预审大队出×的工作说明等材料证明：不排除许×是许宏宇的生物学父亲。18、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城关派出所出×的接报案记录、接受案件回执单及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刘×1于2004年1月24日19时45分报案，称在城关大鸭梨饭店内有客人打架。19、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周口店派出所出×的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明：张海涛被抓获归案及本案被破获的情况。20、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明：本案立案及张海涛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1、被害人户籍材料、北京市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等材料证明许×的身份及遗体火化情况。22、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扣押张海涛的手机1部等物品。23、张海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04年大年初三19时许，张海涛和陈×2、赵×、赵×的女朋友在城关大鸭梨饭店吃饭，坐在一楼大厅的一张桌子。吃了不到20分钟，闫×1等五六个人从背后过来，陈×2和闫×1打了个招呼，闫×1回头看见张海涛，跟一起的人说：“砍死他”。闫×1那边的五六个人手持短刀、砍刀向张海涛冲过来，闫×1拿了一把剑，张海涛和赵×各抄起一把凳子，用凳子挡着他们，一边挡一边向门口移动。离饭店门口二三米的地方，对方2个人把张海涛堵在门口，好像有一个人手里拿着刀，张海涛和那2个人互相拳打脚踢，打了几下，张海涛和对方一个人同时倒地。这时，陈×2过来拦住对方，张海涛爬起来，打车离开饭店。张海涛在北京躲了几天，后去黑龙江鹤岗，2011年底回北京，花钱买了一个假军官证，用的是“张霖”的名字。2013年6月13日，警察在租住处把张海涛抓住了。张海涛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人（许×）与现场持刀者最为相似，张海涛曾与该人互殴、夺刀。24、公安机关出×的户籍材料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01）东刑初字第28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张海涛的身份及前科情况。在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期间，张海涛与被害人许×的近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张海涛赔偿许×的近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万元，许×的近亲属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并表示不追究张海涛的责任，对张海涛表示谅解。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张海涛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张海涛积极赔偿被害人许×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许×近亲属的谅解，第一起故意伤害行为系闫×1先行殴打王建庆引发，第二起故意伤害行为的被害方对引发案件发生有一定责任，故可对其从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张海涛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张海涛与王建庆、姬颜波等人共同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对因此给闫×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具体赔偿数额已由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不再另行认定。故认定张海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张海涛与王建庆、姬颜波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1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依据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02）房刑初字第2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三项，即“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建庆、姬颜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1医药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一千二百三十五元八角三分”；在案扣押的手机一部，折抵赔偿款。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抗诉意见是：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对张海涛量刑不当。1、张海涛犯罪后果极其严重，其两次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先后致三人伤亡，其中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2、张海涛虽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但因其犯罪后果极其严重，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3、一审判决认定“第二起故意伤害行为的被害方对引起案件发生负有一定责任”不当，缺乏足够的证据支持。同时，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张海涛参与第一起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张海涛作为该起故意伤害犯罪的在逃嫌疑人，被害人发现后具有将其扭送到案的权利和义务。4、张海涛具有极强的人身危险性和主观恶性，其两次实施故意伤害犯罪，两次作案后都逃避侦查，且在第一次作案后逃匿期间，仍不思悔改，又实施了致人死亡的第二起故意伤害犯罪。此前，张海涛还实施过非法拘禁犯罪行为。综上，应当对张海涛改判无期徒刑。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及支持抗诉意见是: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抗诉意见正确。原审判决认定张海涛犯故意伤害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惟判处张海涛有期徒刑十四年，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量刑明显不当。张海涛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对张海涛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充分，建议二审法院驳回张海涛的上诉，改判其无期徒刑。张海涛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的第二起故意伤害犯罪中其未带刀，没有刺扎被害人，量刑过重。张海涛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张海涛在第一起故意伤害犯罪中，受他人指使，于×的轻伤、闫×1的重伤均不是张海涛造成的。原判认定张海涛持刀刺扎许×缺乏证据支持，建议二审法院对张海涛在十年以下量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后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北京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张海涛及其辩护人王冬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认定张海涛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经审核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认定张海涛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海涛伙同他人共同或单独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第一起故意伤害犯罪行为系闫×1先行殴打王建庆引发，且张海涛积极赔偿被害人许×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故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故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所提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对张海涛量刑不当，应当改判无期徒刑的抗诉意见及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相关支持抗诉意见和出庭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经查，原判认定张海涛持刀扎刺许×的事实清楚，张海涛所提上诉理由，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张海涛的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张海涛持刀刺扎许×缺乏证据支持的辩护意见，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建议对张海涛在十年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张海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刑事部分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和对在案扣押物品的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抗诉及张海涛的上诉，维持原审刑事部分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耿爱民审 判 员  佟福和代理审判员  孙 伟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雪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