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岳中民一终字第3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裕华。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五洲，系张裕华之夫。委托代理人黄冰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国辉。委托代理人袁幼芳，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严少林，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仲春。委托代理人陈宏，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裕华、黄五洲因与被上诉人胡国辉、胡仲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14）平民初字第2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裕华、黄五洲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冰冰，被上诉人胡国辉的委托代理人袁幼芳、严少林，被上诉人胡仲春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胡仲春经营三阳乡大众村红霞木材厂，同时与张裕华同在一家保险公司从事保险代理业务。2014年5月，胡仲春等人在张裕华家钓鱼、吃饭，张裕华提出要将家中的葡萄棚改建为车库棚，胡仲春建议用木材进行改建较好，因双方相识且系同事关系，张裕华同意购买胡仲春所经营的木材厂的木材对葡萄棚进行改建。2014年5月31日上午，胡仲春将建栅的木材运至张裕华家，建议雇请一个人进行改建，张裕华同意胡仲春的意见，胡仲春便出面打电话给胡国辉，称有顾客买了木材，让其去帮忙盖车棚。同日下午，当时张裕华、黄五洲均在家中，张裕华的女儿开车接胡国辉到张裕华家，胡国辉与胡仲春一同参与对张裕华家中栅子进行改建，胡国辉穿着拖鞋到约二米多高车栅架上作业时，因踩踏活砖墩，致使胡国辉从车栅架上摔下跌落地面受伤。胡国辉受伤后，被送往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40天至2014年7月10日出院，在此住院期间胡国辉到中南大学湘雅医院进行了门诊治疗。2014年8月29日，岳阳市汉昌司法鉴定所对胡国辉的伤情进行了司法鉴定，其鉴定意见认为：根据被鉴定人胡国辉伤情检验情况，结合病历资��，其损伤特征符合高坠落伤。被鉴定人右侧颞枕部急性硬膜外血肿，其损伤程度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3e）条之规定，鉴定为轻伤一级；被鉴定人颅脑损伤开颅术后，其伤残等级符合《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九级第4款之规定，评定为玖级伤残。预计后段医药费肆仟元整，自受伤之日起休息叁个月。胡国辉受伤后，胡仲春将张裕华的车栅搭架成。2014年8月27日，胡仲春与张裕华就车库栅子结算，胡仲春向张裕华出具收条：“今收到张裕华材料款（5米材5根430元、3米平面树1根372元、2.5平面树7根70元、门面两张400元、灯四盏272元、螺丝40元、3.6米树根80元、4米树根250元）共计1814元”。另查明，胡国辉现居住在其所有位于平江县新城区升平组安置小区房屋，在平江县城关镇购买驶普通三轮车零星运输作业，平常也在胡仲春木材厂从事零星劳务，生育两个子女，其儿子胡志湘出生于1999年5月1日，现在平江二中读书，其女儿胡湘婷出生于2008年9月13日，现与其祖父胡梦雄生活在虹桥镇桃源村。胡国辉住院期间，张裕华垫付胡国辉医疗费9000元，救护车费及部分门诊检查费。根据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年报，2013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23414元/年，城镇居民从均消费性支出为15887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6609元/年，城镇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3893元/年，居民服务业行业收入为35623元/年。原审法院经核实，胡国辉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46114.39元(住院医疗费41260.39元+门诊医药费504元+张裕华垫付的医疗费350元+后段医药费4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30元/天×40天）；3、护理费3903.90元（35623元/年÷365天×40天）；4、误工费10973.25元（43893元/年÷12个月×3个月）；5、交通费500元；6、××赔偿金104103.3元【93656元（23414元/年×20年×20%）+应列入××赔偿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女儿7269.9元（6609元/年×11年÷2人×20%）+儿子3177.4元（15887元/年×2年÷2人×20%）】；7、法医鉴定费1400元；损失共计168194.84元。另有精神抚慰抚慰金6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是指在个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前提下，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活动自身受到伤害的，在提供劳务一方向接受劳务一方主张损害赔偿时，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对胡国辉在给张裕华家中提供劳务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事实均无异议，故对胡国辉要求赔偿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张裕华、黄五洲与胡仲春之间是木材买卖关系还是加工承揽关系？二、胡国辉为谁提供劳务？三、当事人双方应当如何承担民事责任？四、胡国辉的损失如何审核计算？针对焦点一，因张裕华与胡仲春系同一保险公司的同事，张裕华所要求改建的车库也不是需要相应资质承建及技术条件的工程，因此未签订相应的协议，但从车库做好后张裕华出具给胡仲春的结算清单来看，胡仲春只收取张裕华所建车库的材料款，同时，双方亦认可胡仲春通知胡国辉提供劳务，系事先征得张裕华的同意。由此反映张裕华在结算时未支付胡仲春本人从事车棚搭建的报酬。现未有证据证明胡仲春为张裕华有偿搭建车栅，因此双方对完成张裕华的车库改建的真实意思是：张裕华购买胡仲春厂内的木材，胡仲春无偿提供劳务帮其改建。原审法院因此认为张裕华、黄五洲与胡仲春之间是木材买卖关系。针对焦点二，因张裕华、黄五洲与胡仲春之间是木材买卖关系，因此本案胡仲春给张裕华、黄五洲搭建车栅的行为属于义务帮工行为。在胡仲春的业务帮工过程中，胡仲春建议张裕华、黄五洲雇佣一工人进行车栅搭建，在胡仲春建议后，张裕华、黄五洲接受胡仲春的建议且委托胡仲春打电话雇请胡国辉，并由张裕华、黄五洲之女开车将胡国辉接到家中，故胡国辉的实际雇主应当为张裕华、黄五洲。针对焦点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胡国辉与张裕华、黄五洲双方所形成的是劳务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收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胡国辉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在其从事雇佣劳务过程中，穿着拖鞋到约二米多高空栅��上作业时，未注意自身的安全，对损害的发生有较大的过失，应当减轻接收劳务一方的赔偿责任。而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张裕华、黄五洲作为雇主，因雇佣关系其本质的特征是双方存在一定的人身依附关系，张裕华、黄五洲在本案中应当承担其雇主民事责任。根据上述归责，原审法院确定由张裕华、黄五洲承担本案60%的民事责任，由胡国辉自负40%的民事责任。胡仲春不承担民事责任。针对焦点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的，还应当赔偿××生活辅助器具费和××赔偿金。”胡国辉的损失依法律规定予以计算，对双方均无异议的鉴定费，予以认定。原审法院审核如下：1、认可胡国辉主张的医疗费，并将其后段医疗费作���医药费计算在内；2、按2013年度国民民行业收入统计数据中居民服务业35623元/年的标准计算胡国辉40天的护理费；3、胡国辉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计算，计算1人；4、依城镇居民职工年平均工资43893元/年的标准，计算胡国辉3个月的误工费；5、胡国辉主张的伤残赔偿金，依玖级伤残的鉴定结论，按2013年湖南省统计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414元/年计算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胡国辉的父母按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胡国辉的儿子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6、因胡国辉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存在瑕疵，酌情支持500元；7、营养费未有医嘱及有关鉴定机构证明，不予以采信；8、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6000元。在一审审理中，胡国辉的损失中已由胡仲春支付20000元，故对其损失核减20000元。综合上述四点，胡国辉的损失应当由张裕华、黄五洲予以赔偿148194.84元（168194.84元－20000元）×60%=88916.9元,赔偿精神抚慰金6000元,共计赔偿94916.9元,张裕华、黄五洲在胡国辉伤害事故发生后,已垫付原告医疗费及护理等费用9350元，可从中抵减。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裕华、黄五洲赔偿胡国辉人身损害损失共计人民币94916.9元，已经支付的9350元从中抵扣后，还应当赔偿胡国辉损失人民币85566.9元；二、胡仲春在本案中不再承担民事责任；三、驳回胡国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限张裕华、黄五洲在判决发生法���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02元,由张裕华、黄五洲负担2926.3元、胡国辉负担1575.7元。上诉人张裕华、黄五洲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撤销张裕华、黄五洲的雇主身份，并免责相应赔偿金额；三、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其事实与理由是：1、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上诉人收到的判决书署名日期本应为一日，但实际日期分别是2015年3月27日和2015年4月10日，存在明显法律程序错误。一审法院关于收条明细的表述与收条本身存在多处不符。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是听取胡仲春的建议，采用木材搭建车棚，并出于照顾胡仲春生意将搭建车棚事宜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胡仲春，并非一审认定的“胡仲春与上诉人之间系木材买卖关系”。上诉人在事发前并不认识胡国辉，对“胡仲春雇佣胡国辉从事劳务，如何支付工钱，支付多少”一事，上诉人并不知情。且从搭建事务开始到事故发生，上诉人均未参与其中，全是由胡仲春指挥胡国辉，事发后双方也从未谈过工资结算事宜，一审法院未采信上诉人的代理人在一审对胡国辉的调查笔录，认定上诉人应作为雇主承担民事责任错误。3、一审判决追责的合法性与合理性受到质疑。事故发生后胡仲春与胡国辉达成调解协议，胡仲春赔偿胡国辉2万元，可以证明胡仲春自己承认有责任。胡国辉受伤后，胡仲春仍然独自过来把车棚建好，且未要求上诉人协助，若不是承诺包工包料，其完全没有必要也没有义务一个人承担收尾工作。因此，一审判决胡仲春不承担责任错误。胡国辉没��搭建车棚的经验，在活砖叠加不稳定的状态下，没有用水泥浆固定，还穿着拖鞋在刚削皮的树木上施工，缺乏安全防护意识，存在较大过错，一审判决其承担40%的责任与其过错承担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胡国辉答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超过上诉期限，依法应当予以驳回。2、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一审法院遵循当事人自愿原则，在事实清楚的基础上，在胡国辉和胡仲春之间进行调解符合法定程序。胡仲春出具的收条属于对证据证明事实的认定，不属于程序问题。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所涉搭建的车棚的所有权人系上诉人，搭建车棚也是上诉人授意胡仲春所为，上诉人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胡仲春之间存在承包搭建车棚的关系，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胡国辉形成劳务关系正确。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等法律划分本案责任，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胡仲春的答辩意见与胡仲春一致，认为一审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准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两份证照。证据1，一张木材收条及木材的照片，拟证明胡仲春出售的木材价格与其他木材厂同品种的要贵吗，胡仲春在收取上诉人材料费中已经涵盖了工钱。证据2，胡国辉亲笔写的证明，拟证明胡仲春与胡国辉存在长期劳务关系，胡仲春把搭建车棚的木材运动上诉人家时有6根木材未削皮。被上诉人胡国辉质证称，对二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在一审开庭前就已经存在，但上诉人在一审并未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且从笔迹、书写的内容看不是胡国辉本人所写。被上诉人胡���春质证称，对证据1，该收条是胡仲春在销售过程中出具的，但并不知道这张收条是出具给谁的，该证据部分真实，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并不是胡国辉本人所写。本院认证意见为，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均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5月31日上午，胡仲春将搭建车棚树木运至张裕华家，其中有部分树木没有削皮。在搭建车棚前，张裕华不认识胡国辉，胡国辉未与张裕华直接谈过劳务报酬的事。胡国辉是自己骑三轮摩托车，然后由张裕华的女儿带路至张裕华家。在车棚改建中，张裕华、黄五洲未在场。在胡国辉受伤后，胡仲春独自用了大半天的时间将车棚搭建好后才与张裕华进行结算。另胡仲春与张裕华在雇请胡国辉来搭建车棚与支付报酬一事存在争议：胡仲春称其雇请胡国辉是经过张裕华同意的，工资理���由张裕华负担。张裕华称胡仲春雇请胡国辉，其并不知情，其认为搭建车棚是包工包料给胡仲春的。其他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上诉时，均未对被上诉人胡国辉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提出异议，本院确认一审核实的数额，认定胡国辉受伤的损失金额共计168194.84元。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张裕华、胡仲春、胡国辉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胡国辉的损失应如何分担。关于法律关系如何认定的问题，一、二审查明，张裕华为了将家中的葡萄棚改建成车棚，恰好胡仲春又经营木材厂，基于双方的同事关系，在胡仲春承诺为张裕华搭建好车棚的情况下，张裕华便听从了胡仲春的建议购买了其生产的木材。以上事实可证明张裕华是为了接受胡仲春的工作成果才购买木材。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胡仲春按照��裕华的要求利用其生产的材料结合专业技术，向张裕华交付工作成果，即交付用木材搭建好的车棚。而张裕华在本案中则只是接受胡仲春交付的工作成果，向其支付报酬即可。原审认定张裕华与胡仲春之间系木材买卖关系不当，应予纠正。胡仲春与胡国辉之间的关系问题，因本案中胡国辉是胡仲春通知其到现场搭建车棚，张裕华、黄五洲并不认识胡国辉，其也并不需要向胡国辉支付劳务报酬。故胡仲春与胡国辉之间构成了劳务关系，胡仲春为接受劳务一方，胡国辉为提供劳务一方。原审法院仅凭胡仲春在车棚搭建完成后出具的收条，认定张裕华与胡仲春之间是买卖关系，进而认定胡仲春是为张裕华义务帮工的事实，与本案案情不符，应予纠正。张裕华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错误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损失如何分担的问题，胡国辉作为提供劳务一���，在其从事雇佣劳务过程中，穿着拖鞋到约二米多高空栅架上作业时，未注意自身的安全，对损害的发生有较大的过失，一审法院酌定由其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胡仲春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在施工现场未能提供安全可靠的设施，同样具有过错，结合其过错程度，酌情认定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张裕华、黄五洲作为定作人，在胡仲春是否具备搭建车棚的技能以及设施、设备的情况下就××目听信其建议，同样存在选任过失，在本案中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其过错程度，酌情认定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另关于精神抚慰金6000元的问题，由于张裕华、胡仲春均存在过错，本院酌情由张裕华、胡仲春每人负担3000元。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不当，处理结果欠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14）平民初字第208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张裕华、黄五洲赔偿被上诉人胡国辉人身损害损失、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元53458元（168194.84元×30%＋3000元），已经支付的9350元从中抵扣后，还应当赔偿胡国辉损失人民币44108元；三、被上诉人胡仲春赔偿被上诉人胡国辉人身损害损失、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元53458元（168194.84元×30%＋3000元），已经支付的20000元可以从中抵扣；四、���回胡国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限张裕华、黄五洲、胡仲春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502元，由张裕华、黄五洲负担1350元，胡仲春负担1350元，胡国辉负担18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74元，由张裕华、黄五洲负担1087元，胡仲春负担10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 磊审 判 员  余立根代理审判员  乔宝全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邓振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