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0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康，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代理人：伍健，广东踔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明武，广东踔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莉红，住湖南省长沙市雨化区。委托代理人：黎丽，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凌波，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亚康因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12年11月6日向符莉红核发了广州市天河区员村石东乡白水塘52号502房（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的房地产权证（记载：建筑面积为66.41平方米，规划用途为住宅）。2013年7月4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员村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员村街道办”）向符莉红出具《关于符莉红反映其位于白水塘的房产被侵占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主要内容为：经员村街道办调查，1995年广东粤华房地产公司单方面将员村白水塘市场住宅工程部分房屋进行预售，但是一直没有按期交楼；白水塘市场住宅工程一直没有任何验收手续和交付使用，承建商方面以被开发商拖欠工程款为由，自行管理该处物业，部分业主一直未能收到所购房屋；白水塘的房产纠纷涉及多个诉求主体和法律关系，建议符莉红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等等。符莉红以李亚康长期无理霸占并控制其所有的房屋，严重侵害了其合法权益为由，于2014年7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李亚康立即腾空搬离并向符莉红交还广州市天河区员村石东乡白水塘52号502房；2、李亚康向符莉红支付从2012年11月7日起至实际搬离上述房屋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按建筑面积66.41平方米计算，以广州市房屋租赁主管部门评定的同期同地段同类房屋私房租金标准计算；按每月2000元计付）；3.李亚康负担本案诉讼费。李亚康原审未作答辩且未提交证据。原审审理期间，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14日到广州市天河区员村石东乡白水塘小区（以下简称“白水塘小区”）勘查案涉房屋的使用情况和现状，但在现场受到自称为白水塘小区管理处工作人员的人员阻挠，无法核实其使用情况和现状。同日，原审法院向广州市天河区员村街新街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员村新街居委会”）调查案涉房屋的实际使用情况，员村新街居委会表示因案涉房屋未在该居委备案，故不清楚实际使用情况。原审另查明，案外人广州灵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和公司”）作为白水塘小区的其中一个业主，曾于2011年12月22日向原审法院起诉李亚康要求其交还灵和公司所有的26套白水塘小区房屋并支付占用期间的使用费等。原审法院以（2012）穗天法民四初字第63-88号案受理该批案件。在该批案件中，原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员村派出所、预审大队在2012年5月27日至同年8月20日期间制作了相关询问笔录和讯问笔录（共8份；被询问人/讯问人均为李亚康），李亚康在上述笔录中作出包括以下内容的供述：“白水塘的物业的名称叫粤华苑，1993年由广东粤华房地产公司与员村石某公司合作开发，当时是石某公司出地，广东粤华房地产公司负责建筑；广东粤华房地产公司要我先带资进场建筑，所以我一直垫资建造；合作开发的两栋楼房门牌为××至62号；后因广东粤华房地产公司破产提供不了资金，我独自垫资将楼房建好，但至今我回收不了我投资的资金；广东粤华房地产公司一直拖欠工钱和材料钱，我自己还欠工人工资、材料费一大笔钱；大楼还没有通过有关部门验收；由于是我出资建的房子，所以我就一直在现场管理，并自己成立了粤华苑管理处（没有合法登记，我是负责人），聘用了一些人员在现场管理（管理人员的主要职责是保护我所建的物业不让人侵占和破坏），将部分房子给工人住……”。根据查明的相关事实，原审法院在该批案件中认为：从李亚康在公安机关的询问、讯问过程中所作的供述可知，李亚康已自认其是以该批案件案涉房屋由其垫资建设且开发商至今拖欠其工程款作为其占用该批案件案涉房屋和拒绝交楼的理由，但李亚康对上述理由并未举证证明，即使李亚康关于该批案件案涉房屋的开发商拖欠其工程款的陈述属实，双方的工程款纠纷亦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能对抗已取得该批案件案涉房屋所有权的灵和公司关于收回案涉房屋的请求；据此，灵和公司要求李亚康搬离该批案件案涉房屋并将案涉房屋交还给其管业的理由成立；等等。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与认定，原审法院在该批案件中判决：李亚康腾空搬离并向灵和公司交还该批案件案涉房屋；李亚康向灵和公司支付占用该批案件案涉房屋的房屋使用费；等等。李亚康不服该批案件的一审判决并上诉至本院，本院就该批上诉案件作出(2013)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045-2070号民事判决，认定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11月14日，原审法院在广州市天河区员村石东乡白水塘52号、54号楼梯外电子门处、白水塘值班室处以及白水塘小区工程处张贴关于须追加案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通知自公告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法院申报权利并告知逾期未申报视为放弃权利的公告。原审法院就上述张贴公告情况拍摄照片多张，并由员村新街居委会确认现场张贴公告的情况。但截至上述期间届满之日止，原审法院没有收到权利申报的申请。在原审庭审时，符莉红表示其取得案涉房屋的产权后一直未接收案涉房屋，李亚康亦拒绝向其交还案涉房屋，且李亚康以开发商拖欠工程款为由侵占案涉房屋长达十几年，应由李亚康举证是否已交还案涉房屋。原审期间，符莉红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符莉红要求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属当事人自主处分权利，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照准。因第二项诉讼请求所产生的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500元，由符莉红自行承担。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房地产管理部门已于2012年11月6日向符莉红核发了案涉房屋的权属证书，符莉红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可以请求无权占有人返还案涉房屋。在原审法院已生效的（2012）穗天法民四初字第63-88号案中已查明李亚康垫资造建、合作开发的两栋楼房门牌为××至62号，李亚康自己成立了粤华苑管理处（没有合法登记，李亚康为负责人）在现场管理。案涉房屋为广州市天河区员村石东乡白水塘52号502房，应属李亚康所述垫资建造并进行管理的房屋范围内。因李亚康在上述供述中已自认其占用案涉房屋，现应由李亚康对其是否已交还案涉房屋承担举证责任。李亚康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举证，应由李亚康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因此符莉红主张案涉房屋现由李亚康占用，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李亚康在相关供述中自认其是以案涉房屋由其垫资建设且开发商至今拖欠其工程款作为其占用案涉房屋和拒绝交楼的理由，但李亚康对上述理由并未举证证明，即使李亚康关于案涉房屋的开发商拖欠其工程款的陈述属实，双方的工程款纠纷亦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能对抗已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的符莉红关于收回案涉房屋的请求。据此，符莉红要求李亚康搬离并交还案涉房屋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李亚康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作缺席判决。为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于2015年3月4日作出如下判决：李亚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腾空搬离并向符莉红交还广州市天河区员村石东乡白水塘52号502房。本案一审受理费600元，由符莉红负担500元，李亚康负担100元；本案公告费533.××元，由李亚康负担。判后，上诉人李亚康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李亚康在2012年5月28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后，已经没有在员村白水塘小区居住和生活，也不存在非法侵占符莉红案涉房屋的事实，李亚康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李亚康在2012年5月28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天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之后被判处有期徒刑8个月（羁押期至2013年1月27日止）。在刑满释放后，李亚康基于身体和精神状态的原因回到老家进行修养，直到现在。在被天河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后，李亚康已经不在粤华苑管理处上班，更没有非法侵占符莉红的案涉房屋。二、原审法院依据生效的（2012）穗天法民四初字第63-68号中查明的事实认定李亚康非法侵占了案涉房屋，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本案中，应当由符莉红对李亚康侵占其房屋的事实进行举证。（2012）穗天法民四初字第63-88号案解决的是李亚康与广州灵和商贸有限公司之间就26套房屋占有情况的说明，其中涉及到的在员村街道办事处的笔录也是针对上述26套房屋进行的调查。在本案中，原审法院以上述判决书涉及的房屋与案涉房屋处于同一地点，继而推断李亚康已自认其占用案涉房屋，并将交还案涉房屋的举证责任转由李亚康承担，是对举证责任的错误运用。根据民法关于侵权的规定，符莉红应当就侵权人、侵权事实、因果关系进行举证。（2012）穗天法民四初字第63-88号案并不能证明李亚康对案涉房屋存在非法侵占的事实，从举证责任上，符莉红并没有对案涉房屋的侵权人进行举证，因此，符莉红仍应对该侵权事实进行举证。三、在刑事案件判决的刑期执行完毕后，李亚康已经离开广州回到家乡，并没有非法侵占案涉房屋，也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综上，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符莉红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符莉红答辩称不同意李亚康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根据63-88号民事判决中查明的事实，认定上诉人非法侵占案涉房屋是正确的，该批案不仅认定了灵和公司的26套房屋被侵占，而且确认了李亚康以开发商没有支付费用为由设立了管理处，这个管理处证明了李亚康对案涉小区的侵占。被上诉人的房屋在被控制的小区之内。2、根据新民事诉讼法解释第93条及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举证责任应当在于李亚康方，李亚康应举证证明何时退出小区管理及何时将案涉房屋交回我方；3、从举证能力的角度来看，并不是我方不举证，我方作为小业主，无法进入案涉房屋，我方曾经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但是遭到了阻挠。楼层的构造决定了如果进不去管理处设置的电子门则无法进入案涉房屋。4、李亚康刑满释放回老家的说法，我方认为是在博同情。李亚康侵占房屋并不需要本人到场，通过其设置的管理处即可达到控制小区的目的。刚补充提交的两份材料，即灵和公司案件的执行情况，天河区法院通过法院的强制力才能将案涉房屋收回来，可见收回案涉房屋的难度之大，我方作为小业主通过公安、信访等各类手段，才到法院起诉的。李亚康侵占案涉房屋证据充分，请求法院维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庭审发表的意见和李亚康提出的上诉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李亚康是否实施了非法侵占案涉房屋的行为。根据本院(2013)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045-207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以及上诉人李亚康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讯问过程中所作的供述，可认定李亚康以案涉房屋所在的××号至62号两栋楼房由其垫资建设，且开发商拖欠其工程款为由，在上述楼房实施了设立管理处，聘用相关人员控制案涉房屋并阻止业主使用房屋的侵权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李亚康上诉主张其没有侵占符莉红的案涉房屋，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应就其已经退出小区管理、小区相关人员没有阻止案涉房屋业主使用房屋，或者其已撤销了管理处，解聘了现场管理人员等事实进行举证，但李亚康未提供相反证据，且原审法院在进行现场勘查时，仍然受到自称为白水塘小区管理处工作人员等恶势力的阻挠，无法正常履行公务核实案涉房屋使用情况和现状。有鉴于此，对李亚康上诉提出的其不存在非法侵占符莉红案涉房屋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审查上诉人李亚康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亚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伟裕审 判 员  陈 涛代理审判员  李 焕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