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528民初1224号原告：杨社帮，男，出生于1941年8月16日，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则金华，四川履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四川履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正朝，男，出生于1971年5月22日，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原告：杨正国，男，出生于1973年9月25日，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被告：袁晓松，男，出生于1966年1月16日，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被告：罗强，男，出生于1982年1月14日，汉族，住四川省筠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桥，四川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欧文，男，出生于1981年10月28日，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被告：陈健华，男，出生于1967年2月26日，汉族，住四川省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桥，四川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舒昌友，男，出生于1953年3月3日，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桥，四川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伟，男���出生于1977年4月6日，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被告：李兵，男，出生于1974年11月11日，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原告杨社帮、杨正朝、杨正国与被告袁晓松、罗强、欧文、舒昌友、兴文县新坝乡煤厂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3日作出（2014）兴麒民初字第166号民事判决。原告杨社帮、杨正朝、杨正国不服该判决向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为由于2014年12月9日作出（2014）宜民终字第92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4）兴麒民初字第166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诉讼中，本院依法追加陈健华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告杨正朝、杨正国于2015年2月15日申请撤诉，本院作出（2015）兴民初字第753号民事裁定，不准许原告杨正朝、杨正国撤回起诉。2015年7月20日，本院作出（2015）兴民初字第753号民事判决。原告杨社帮不服该判决向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为由，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2015）宜民终字第166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5）兴民初字第753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诉讼中，经审查兴文县新坝乡煤厂已于2014年7月30日注销工商登记，其注销信息显示债务清理未完成。本院依法变更兴文县新坝乡煤厂的诉讼主体资格，追加其股东刘伟、李兵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告杨社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则金华、王欣，原告杨正朝、杨正国，被告罗强、陈健华、舒昌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袁晓松、欧文、刘伟、李兵经本院公告送达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逾期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完毕。原告杨社帮、杨正朝、杨正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欠款420万元及利息559650元、违约金5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1月14日，三原告与被告袁晓松、舒昌友、罗强、欧文签订了新坝乡煤厂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原告方以1820万元的价格把新坝乡煤厂转让给被告方。协议签订后，原告方按照约定的时间将煤厂移交给被告方，被告方支付了部分款项，尚欠420万元，双方约定于2012年12月31日前付清，但被告至今未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原告杨社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本院提出代理意见：1、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付款义务的完成以收到甲方杨社帮签字之收据为准”，现被告未向法庭提供相应收据，故被告的付款义务未完成，应向原告支付煤厂转让款420万元；2、杨社帮没有在付款协议上签字，杨正朝、杨正国没有得到杨社帮的授权，只是代杨社帮行使权利，本案没有构成表见代理的表象行为或者表象证明材料，罗强、陈健华也不是善意相对人，故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3、付款协议是一份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因乙方有两次付款义务共计210万，但乙方仅履行了一次付款义务，故付款协议至今未达到生效条件，不具有法律效力；4、煤厂受让人是袁晓松、罗强、欧文、舒昌友，付款协议的乙方是罗强、陈健华，协议中没有任何陈健华与煤厂受让人关系的陈述，也没有免除袁晓松、欧文、舒昌友义务的约定，在没有债权人明确同意的情况下，袁晓松、罗强、欧文、舒昌友仍应承担向杨社帮付款42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的法律责任；5、付款协议明确约定对新坝煤厂欠条所载明的420万元欠款予以变更，故即使付款协议有效，也只能是变更新坝煤厂（本案系李兵、刘伟）的付款义务。被告罗强、舒昌友、陈健华向本院提供答辩意见：欠原告420万元煤厂转让款是事实，但原告方已于2013年5月23日与被告罗强、陈健华达成付款协议。根据付款协议约定，原告认可被告的欠债仅为210万元。协议签订后被告陈健华已通过转账方式支付三原告110万元。由于煤厂关闭时被告为解决原告在经营期间的遗留问题，已实际支付资金逾100万元，双方虽未结算，但被告已实际履行完毕，故双方债务债务关系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违约的问题。被告袁晓松、欧文、刘伟、李兵未向本院提供答辩意见。原告杨社帮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协议书、欠条，拟证明被告购买原告煤厂尚欠420万元，约定于2012年12月31日前付清，被告付款义务的完成是以收到杨社帮签字之收据为准；2、股东会决议，拟证明三原告作为新坝煤厂股东形成原始股东决议，明确约定“未经杨社帮书面同意的有关煤厂转让一切收条、合同一概无效，任何人都无权代表其他股东签订有关煤厂转让合同”；3、合伙企业登记表，拟证明新坝煤厂的工商登记情况；4、采矿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拟证明新坝煤厂属于杨社帮个人所有，杨正国只是矿长；5、承包协议书，拟证明杨社帮、杨正国虽是父子关系，但新坝煤厂为杨社帮所有，杨正国只是对该煤厂进行承包经营，而无处分权；6、周树元、杨正斌证言，拟证明新坝煤厂原系新坝乡政府与杨社帮合伙开办，后因新坝乡政府无资金投入而将该煤厂转让给杨社帮个人所有。经庭审质证，被��对原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意见，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第1号证据的欠款虽是事实，但双方签订的付款协议已对欠款金额作了变更，第2号证据属股东内部决议，不能对抗善意被告方，第3、4、5号证据证明新坝煤厂是杨社帮所有，而其他证据又说明三原告之间是合伙关系，证据之间自相矛盾不具有证明力，第6号系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性，不能证明1992年之后煤厂的变更情况。本院认为，因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的真实性无意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罗强、舒昌友、陈健华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付款协议、转款凭证，拟证明新坝煤厂的转让款已变更为罗强和陈健华个人债务，且二人已按协议履行110万元债务，该债务问题与其他被告无关系；2、职工安置协议46份、土地恢复花名册、收条11张，拟证明被告为解决原告经营新坝煤厂期间的遗留问题，支付职工安置费675200元、土地恢复费134197元、房屋损失和河道修理补偿款共计938154元；3、协议书，拟证明被告购买原告煤厂时明确约定原告经营煤厂期间的遗留问题，包括未披露的债务、工伤及职业病、土地争议导致的支出等问题概由原告承担。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第1号证据有异议，认为债务转让应经全体合伙人同意，该协议未经杨社帮签字确认，杨社帮也未授权杨正朝和杨正国对债权予以处理，付款协议侵犯了杨社帮利益应属无效协议；对第2号证据有异议，认为没有职工收取安置费的收据，土地恢复花名册也无收款人的身份信息予以证明，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第3号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罗强、舒昌友、陈健华提供的第1号、第3号证据系相关书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第2号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杨社帮与杨正朝、杨正国系父子关系，三人共同出资设立了名为“兴文县新坝乡煤厂”的普通合伙企业，实际投资额为150万元，三人各占出资额的33.33%。2011年1月14日，杨社帮、杨正朝、杨正国（甲方）与袁晓松、舒昌友、罗强、欧文（乙方）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甲方以1820万元的价格把新坝乡煤厂转让给乙方，乙方在协议签订后即支付1000万元，乙方代为甲方偿还银行贷款400万元，该笔款项抵扣应付甲方款项，余款420万元，乙方定于2012年12月31日前向甲方支付完毕，乙方付款义务完成，以收到甲方杨社帮签字之收据为准。转让成立后，甲方不得再以该企业投资人、合伙人、经营者及劳动者的身份进行活动，甲方应配合乙方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及其他各种资质的申请变更工作和向银行申请贷款等事务，否则构成根本性违约，乙方未按时付清转让款项则构成根本性违约。任何一方每项根本违约，均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200万元。甲方承诺已将该企业所有对外债权、债务向乙方于本协议中披露，如有未披露的债务，由甲方全部承担损失。因本协议签订前产生的员工因工伤、职业病等原因导致的索赔，解决土地争议的支出事项，因侵权产生的赔偿，欠缴的各种税费规费概由甲方负责。2011年1月15日，欧文出具欠条给杨社帮、杨正朝、杨正国，欠条载明：“今欠到新坝煤厂（杨社帮、杨正朝、杨正国）购煤厂款420万元，按银行基准利息于2012年12月31日一次性付清。欠款单位人：欧文、兴文县新坝乡煤厂”。2013年5月23日，杨正朝、杨正国（甲方）与罗强、陈健华（乙方）签订付款协议，协议约定：乙方于2011年元月以兴文县新坝乡煤厂名义向甲方（杨社帮、杨正朝、杨正国）出具购买煤厂欠条420万元一张，煤厂在甲方经营期间所欠一切债务及未缴税费，乙方进场后，已由乙方代为甲方支付完清，甲方现认定乙方仅欠210万元，且甲方不再承担偿还甲方经营期间所产生的一切债务及未缴税费。乙方受市场经济因素影响，经营较为困难，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协议：甲方认可乙方欠款为210万元，乙方于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转款110万元到甲方指定账户，余款100万元于2013年12月31日前付清；乙方于2011年元月以兴文县新坝乡煤厂名义向甲方出具的欠条予以作废；签订协议时，杨社帮与杨正朝、杨正国系父子关系，因杨社帮年迈体弱，所以杨正朝、杨正国自���代其父亲杨社帮行使应有的一切权利，由此导致的一切法律责任，概由杨正朝、杨正国全权承担；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捺印），并以乙方实际支付款项后生效（并以转款凭证为依据）后，即具有效力。2013年5月27日，陈健华之妻邹德芳转款110万元给杨正朝。诉讼中，对于邹德芳所转110万元，杨正朝称收到该款，自己分得60万元，杨正国分得50万元。另查明，三原告于2010年12月30日形成《新坝煤厂股东会决议》，该协议内容为：“新坝煤厂转让给袁晓松、舒昌友、罗强、欧文的整个过程中，收取转让款、签订合同必须有股东杨社帮本人的亲笔签名，否则一概无效。未经杨社帮书面同意的有关煤厂转让一切收条、合同一概无效，任何人无权代表其他股东签订有关煤厂转让合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2013年5月23日的付款协议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及法律效力问题。新坝煤厂是普通合伙企业，三原告系父子关系和股东关系，其股份份额均等。2013年5月23日的付款协议明确约定：“签订本协议时，杨社帮与杨正朝、杨正国系父子关系，因杨社帮年迈体弱，所以杨正朝、杨正国自愿代其父亲杨社帮行使应有的一切权利。由此导致的一切法律责任，概由杨正朝、杨正国全权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表见代理是指行为人虽无代理权，但由于本人的行为，造成了足以使善意相对人相信其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与善意相对人进行的、由本人承担法律后果的代理行为。杨正朝、杨正国并未提供杨社帮的任何授权手续，其行���是否代表杨社帮没有证据支撑，即杨正朝、杨正国在客观上并未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罗强、陈健华对此客观事实是明知的，也不存在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主观判断，故杨正朝、杨正国与罗强、陈健华签订付款协议的行为并不能构成表见代理。被告提出签订付款协议构成表见代理的辩称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根据2011年1月14日转让协议的约定，新坝煤厂未披露的债务、原告经营期间的工伤、职业病、侵权赔偿、解决土地争议的支出、欠缴的各种税费规费应由原告承担。诉讼中，杨正朝、杨正国认可210万元系被告接手煤厂后代原告偿还原告经营期间解决遗留问题的支出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二款“普通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组成，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法对普通合伙人承担责���的形式有特别规定的，从其规定。”之规定，210万元属于三原告在经营新坝煤厂期间遗留的共同债务，三原告对此债务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该210万元的债务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债务人可以随时返还，债权人也可以催告债务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之规定，在原、被告互负到期债务的情况下，2013年5月23日的付款协议将新坝煤厂转让款420万元变更为210万元实为被告行使债务抵销权的结果。杨社帮虽未签订付款协议，但该销抵行为对杨社帮仍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诉请被告支付煤厂转让款420万元的请求，不符合客观实际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提出煤厂关闭时，被告为解决原告在经营期间的遗留问题，已实际支付资金逾100万元的辩称理由，但未向本院提供确凿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陈健华转账支付杨正朝110万元，因被告之间系合伙关系，对于由谁的名义出具欠条、签��付款协议，合伙人内部之间均没有异议，故陈健华是代表全部被告支付110万元，该款项应在煤厂转让款中扣除。至于杨正朝得到110万元后如何处理分配，不影响被告支付义务的完成。故本院对被告提出已支付110万元的辩称意见，予以采信。关于原告诉请的利息、违约金问题。2011年1月14日的转让协议、2011年1月15日的欠条分别约定了违约金和利息。诉讼中，杨正朝、杨正国对被告接手煤厂后处理之前的债务问题没有否认，只是说双方没有进行过结算，对被告支付的金额不确定，对未按时付清转让款，原告方也有责任。故对原告诉请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对逾期付款利息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六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罗强、陈健华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杨社帮、杨正朝、杨正国新坝煤厂转让款100万元及自2014年1月1日起，以1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基准利率支付利息；二、驳回原告杨社帮、杨正朝、杨正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617元，由被告罗强、陈健华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陈练审判员 李 剑审判员 杨志其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