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民终38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贞伍，男，197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岩芳，女，198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委托代理人：韩丛友，福建绎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静，女，197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代理人：娄宝庭，男，197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代理人：徐大庆，福建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贞伍、胡岩芳因与被上诉人洪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5）湖民初字第5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贞伍、胡岩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偿还借款本金55000元，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洪静承担。理由如下：一、一审程序错误。2013年11月28日出具的欠条的债权人为厦门市银盛达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盛达公司），债务人为厦门市鹭昊仙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鹭昊仙公司）。洪静与王贞伍、胡岩芳均不是适格主体。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11月28日的欠条是银盛达公司与鹭昊仙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且系因虚开发票而形成，应认定为无效。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2012年6月25日、2014年1月28日的借条均未约定利息，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适用法律错误。洪静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洪静向法院起诉请求：1.胡岩芳、王贞伍向洪静偿还借款155000元及利息（其中2万元自2013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0.5%计算、2万元自2012年7月2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15000元自2014年3月31日起按月利率0.5%计算、10万元自2014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0.5%计算，均计至还清之日止）；2.胡岩芳、王贞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贞伍与胡岩芳系夫妻关系。2012年4月23日，洪静向王贞伍的账户转入1万元，用途为“王贞伍向银盛达公司借款”，并注明“（去福州，货车大修）”字样。2012年5月22日，王贞伍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王贞伍向银盛达娄宝庭先生借款3万元（叁万元）用于开销，于7月22日还清：逾期没还按2分利息算清。此据。”该借条右下方借款人处有王贞伍的签字。同日，洪静将2万元转入王贞伍的账户。2012年6月25日，王贞伍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王贞伍向洪静借款2万元（贰万元整）用于女儿周岁，于2012年12月31日前还清。此据。”该借条右下方的借款人处有王贞伍的签字。同日，案外人娄宝庭将2万元转入王贞伍的账户。2013年11月28日，王贞伍、胡岩芳共同在一份对账单下方签署欠条一份，该对账单写有：“总过账336699”；“已过账-70000”；“20000.002013-5-23过一次帐……5.28.10时24分已转还”；“20000.002013-5-28过一次账；未转出”；“30000.002013-11-21过一次账；转出20000到王贞伍个人卡，已还款10000元”；“待过账金额266699”等内容。王贞伍、胡岩芳所出具的欠条内容为：“①鹭昊仙与银盛达之间公对公转账已全部过清。②鹭昊仙实际欠银盛达10万元（大写：壹拾万元整），以现金形式返还。还款期限：从2014年元月起，每月还款壹万元整。此据。”该欠条右下方欠款人处有王贞伍、胡岩芳的签字及捺印。同日，洪静将266699元转入胡岩芳的账户，相应的借记卡交易明细中摘要一栏注明“过账用”。2014年1月28日，洪静将15000元转入王贞伍的账户。2015年8月21日，案外人娄宝庭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内容为：“王贞伍先生：您于2012年5月22日向本人借款3万元；2012年6月25日向本人借款2万元，以及2014年1月28日向本人借款15000元，上述款项共计65000元，您已经偿还1万元，仍有55000元未还。现正式通知您请将借款55000元偿还给本人的妻子洪静，身份证号：4209…1125.特此通知！”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右下方债权人处有案外人娄宝庭的签字；下方手写有“签收人：王贞伍.2015.8.25”字样。2015年5月5日，王贞伍向案外人娄宝庭账户转入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对于洪静分别于2012年4月23日、2012年5月22日转入王贞伍账户的1万元、2万元款项，王贞伍于2012年5月22日出具的借条，法院认为，洪静将上述3万元款项转入王贞伍账户后，王贞伍向案外人娄宝庭出具借条一份，洪静主张该借条项下的款项即洪静转入王贞伍账户的3万元、该款项的债权人是娄宝庭、后转让给洪静，王贞伍签收了相应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表示对此没有意见，故法院对洪静所主张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根据王贞伍于2012年5月22日出具的借条，该借条项下的3万元借款应于2012年7月22日前还清，逾期则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王贞伍主张其已偿还了2万元款项，但王贞伍所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于2015年5月5日将1万元款项转入案外人娄宝庭账户，不足以证明其另行向洪静或娄宝庭偿还了1万元款项，洪静亦仅确认王贞伍向其偿还了1万元款项，故法院认定王贞伍所偿还的款项金额为1万元。王贞伍于2015年5月5日转入娄宝庭账户的1万元应按其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认定为偿还王贞伍于2012年5月22日所出具的借条项下的款项，即王贞伍尚欠该借条项下的2万元款项未还，现洪静要求王贞伍偿还该借条项下的借款2万元并支付自2012年7月2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娄宝庭于2012年6月25日转入王贞伍账户的2万元款项及王贞伍于同日出具的借条，法院认为，该款虽由娄宝庭转入王贞伍账户，但相应的借条系王贞伍向洪静出具，娄宝庭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中确认该债权归洪静所有，王贞伍亦确认该款系向洪静所借，故王贞伍应依其于2012年6月25日出具的借条的约定于2012年12月31日前还清该笔借款。现王贞伍未能依约还款，洪静要求王贞伍偿还该借条项下的借款2万元并自2013年1月1日起支付逾期利息，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其利息计算标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洪静于2013年11月28日转入胡岩芳账户的266699元款项及王贞伍、胡岩芳于同日所出具的欠条，法院认为，洪静所转出的266699元款项系转入胡岩芳个人账户，其所注明的“过账用”与王贞伍、胡岩芳同日在对账单上出具的欠条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洪静关于胡岩芳个人向洪静个人借款用于归还鹭昊仙公司所欠银盛达公司的货款的主张，王贞伍、胡岩芳在欠条中亦以欠款人的身份确认鹭昊仙公司实际欠银盛达公司的10万元款项自2014年1月起每月以现金方式返还1万元，表明王贞伍、胡岩芳同意以欠款人的身份承担相应的债务，然王贞伍、胡岩芳未能依约还款，现洪静要求王贞伍、胡岩芳偿还该欠条项下的借款10万元及利息，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但洪静主张的利息应自各期款项逾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对于洪静于2014年1月28日转入王贞伍账户的15000元，洪静主张该款系王贞伍的借款，王贞伍对此亦无异议，现洪静要求王贞伍偿还该借款15000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洪静与王贞伍对上述款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现洪静要求王贞伍支付自2014年3月31日的利息，对其中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8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王贞伍、胡岩芳虽主张上述借款中的部分款项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未能举证证明，故对王贞伍、胡岩芳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因王贞伍、胡岩芳的上述借款均发生在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现洪静要求王贞伍、胡岩芳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王贞伍、胡岩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洪静返还借款155000元及利息（其中2万元自2012年7月2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2万元自2013年1月1日起、1万元自2014年2月1日、1万元自2014年3月1日、1万元自2014年4月1日、1万元自2014年5月1日、1万元自2014年6月1日、1万元自2014年7月1日、1万元自2014年8月1日、1万元自2014年9月1日、1万元自2014年10月1日、1万元自2014年11月1日、15000元自2015年8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上述利息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驳回洪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69元，由王贞伍、胡岩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以下证据：1.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2013年11月28日欠条项下10万元是非法债务；2.鹭昊仙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胡岩芳是鹭昊仙公司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并不影响欠条项下债务的成立；胡岩芳在欠条上签字的行为是个人行为。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上列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胡岩芳是鹭昊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娄宝庭是银盛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审中，银盛达公司表示2013年11月28日欠条项下10万元款项的债权人是洪静、其对洪静作为原告主张债权无异议。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王贞伍、胡岩芳提出的2013年11月28日的欠条项下款项的主体问题、该债务是否为合法债务问题。本案审理过程中，银盛达公司确认2013年11月28日的欠条项下10万元款项的债权人是洪静，且银盛达公司对洪静作为原告主张债权无异议。结合洪静于2013年11月28日向胡岩芳的账户转入266699元“用于过账”的事实，本案中洪静作为原告主张该债权主体适格。王贞伍、胡岩芳作为欠款人在欠条上签名捺手印，现洪静要求王贞伍、胡岩芳对2013年11月28日欠条项下的款项10万元向洪静承担还款责任是合法的。王贞伍、胡岩芳提出的其与洪静均不是适格主体、该债务不是合法债务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贞伍、胡岩芳提出的借款本金55000元无需支付利息的上诉意见。经查，该借款本金55000元由三部分组成：2012年5月22日的借条项下的尚欠借款2万元、2012年6月25日的借条项下借款2万元、洪静于2014年1月28日转入王贞伍账户的15000元。其一，关于王贞伍于2012年5月22日出具的借条项下尚欠的借款2万元。根据借条的约定，王贞伍应于同年7月22日内还清，逾期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因王贞伍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现洪静要求王贞伍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利息符合约定。其二，关于王贞伍于2012年6月25日出具的借条项下借款2万元。根据借条的约定，王贞伍应于2012年12月31日前还清借款。因王贞伍未依约还款，一审认定王贞伍应自2013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当。其三，关于洪静于2014年1月28日转入王贞伍账户的15000元。双方当事人未对借款期限及利息进行约定，一审认定王贞伍应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8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亦无不当。王贞伍、胡岩芳关于其无需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王贞伍、胡岩芳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969元，由洪静负担50元，王贞伍、胡岩芳负担1919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88元，由王贞伍、胡岩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 伟审 判 员  郑文雅审 判 员  王 锐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代书记员  巫粤峰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