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苏06刑终30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聪斌，男，1967年8月27日出生于江苏省海门市，汉族，大学文化，原海门市环境保护局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办公室主任，住海门市海（户籍所在地海门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聪斌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苏0611刑初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聪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晓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聪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被告人朱聪斌于2011年至2015年期间，利用担任海门市环境保护局城区环境监察中队中队长、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沈某、张某1、费某等人所送人民币共计10.2万元、购物卡共计5000元、银通卡共计1万元。分述如下：1．被告人朱聪斌于2011年至2014年期间，利用担任海门市环境保护局城区环境监察中队中队长、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为海门天尼电子有限公司、南通三鑫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废水废气超标排放、危险固废处置、排污许可证换发等方面提供帮助，收受上述公司负责人沈某指派谢某所送人民币共计7.5万元。（1）2011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朱聪斌在天尼电子有限公司收受谢某所送人民币2万元。（2）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朱聪斌在天尼电子有限公司收受谢某所送人民币1万元。（3）2012年初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朱聪斌在海门市海门街道世纪光华苑收受谢某所送人民币1万元。（4）2012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朱聪斌在海门市海门街道世纪光华苑收受谢某所送人民币5000元。（5）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朱聪斌在天尼电子有限公司收受谢某所送人民币2万元。（6）2014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朱聪斌在海门市海门街道世纪光华苑收受谢某所送人民币1万元。2．被告人朱聪斌于2011年至2015年期间，利用担任海门市环境保护局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办公室主任、城区环境监察中队中队长的职务便利，为南通华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办理排污许可证、核查污染物排放总量等方面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总经理张某1所送人民币共计1.4万元。（1）2011年初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朱聪斌在海门市××街道××光华苑收受张某1所送人民币2000元。（2）2012年初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朱聪斌在海门市××街道××光华苑收受张某1所送人民币2000元。（3）2015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朱聪斌在南通华夏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收受张某1所送人民币1万元。3．2013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朱聪斌利用担任海门市环境保护局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为海门荣欣镀饰有限公司在排污许可证换发等方面提供帮助，在海门市海门街道世纪光华苑，收受该公司董事长樊某所送人民币5000元。4．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朱聪斌利用担任海门市环境保护局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为海门市声荣纺织印染有限公司在污染物排放总量核定、排污许可证换发等方面提供帮助，在海门市海门街道世纪光华苑收受该公司董事长费某所送人民币3000元。5．2015年6、7月的一天，被告人朱聪斌利用担任海门市环境保护局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为海门市电镀三厂在污染物排放总量核定、排污许可证换发等方面提供帮助，在海门市电镀三厂收受该公司董事长陆某所送人民币5000元。6．被告人朱聪斌于2014年至2015年期间，利用担任海门市环境保护局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为南通市亚诺合成化工有限公司在污染物排放总量核定、排污许可证换发等方面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董事长张某2所送购物卡共计5000元。（1）2014年年初的一天，被告人朱聪斌在海门市海门街道世纪光华苑收受张某2所送欧尚超市2000元购物卡。（2）2015年年初的一天，被告人朱聪斌在海门市海门街道世纪光华苑收受张某2所送欧尚超市3000元购物卡。7．被告人朱聪斌于2013年至2014年期间，利用担任海门市环境保护局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为海门瑞一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在污染物排放总量核定、排污许可证换发等方面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总经理薛某及其指派该公司安防部经理方某经手所送银通卡共计1万元。（1）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朱聪斌在海门市海门街道世纪光华苑收受薛某所送2000元银通卡。（2）2013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朱聪斌在海门市海门街道世纪光华苑收受薛某所送2000元银通卡。（3）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朱聪斌在海门市海门街道世纪光华苑收受薛某所送2000元银通卡。（4）2014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朱聪斌在海门市海门街道世纪光华苑收受薛某所送2000元银通卡。（5）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朱聪斌在海门市环境保护局办公室收受薛某指派方某所送2000元银通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聪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案发后，被告人朱聪斌的家属代其退还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聪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朱聪斌非法所得人民币88500元，上缴国库。上诉人朱聪斌的上诉理由：（1）一审认定其收受张某1、费某、张某2、薛某单笔3000元以下共计2.2万元款物是事实，但不是受贿，系正常人情往来。（2）其没有收受沈某、谢某、张某1、樊某、陆某单笔3000元以上共计9.5万元现金。（3）其在纪委调查时受到刑讯逼供，在侦查阶段受到诱供，其有罪供述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4）一审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沈某、谢某在纪委阶段的证言内容不一致，在侦查阶段证言却一致，存在串供的可能。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出庭检察员发表检察意见：侦查机关立案后依法对上诉人进行讯问，不存在刑讯逼供、诱供等违法取证情况。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户籍资料、海门市环境保护局任职文件、干部履历表、年度考核登记表等，证人沈某、谢某、张某1、樊某、费某、陆某、张某2、薛某、方某等的证言笔录，书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海门市环境保护局换领排污许可证行政许可审批表、海门市环境监察大队现场监察记录、江苏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海门市工业企业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季报表等，上诉人朱聪斌入所体检材料、讯问录像、海门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到庭侦查人员的证言、海门市纪委暂予扣留款物登记表等，上诉人朱聪斌亦有供述等在卷佐证。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朱聪斌提出其在纪委调查时受到刑讯逼供，在侦查阶段受到诱供，其有罪供述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上诉理由，经查：（1）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刑事案件证据是否具备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的审查，应自侦查机关立案侦查时始。此前，上诉人朱聪斌接受纪委党纪审查期间所作的交代材料，不是本案定案的依据。（2）上诉人朱聪斌进入司法调查程序后，于2015年8月25日、8月26日分别在海门市人民检察院和海门市看守所的两次供述中，均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有同步录音录像佐证。一审法院启动了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公诉机关提供了入所体检记录，申请了本案侦查人员出庭，并且当庭播放了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在同步录音录像中，可见双方语气平和，上诉人朱聪斌的供述表情自然、表达流畅、条理清楚，侦查人员无逼供、诱供现象，所制作的讯问笔录业经上诉人朱聪斌仔细校阅并签字捺印。故上诉人朱聪斌认为其受到侦查机关诱供、有罪供述应予排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聪斌提出其没有收受沈某等人单笔3000元以上共计9.5万元现金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朱聪斌受贿的犯罪事实，有上诉人朱聪斌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证人沈某、谢某、张某1、樊某等的证言笔录，书证海门市环境保护局任职文件、换领排污许可证行政许可审批表、江苏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环境监察大队现场监察记录、海门市工业企业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季报表等证据证实，其中，上诉人朱聪斌作为职能科室负责人，在沈某等企业换发排污许可证行政许可审批表上出具“符合换证条件”并签名，作为环境监察大队监察人员在对沈某等企业现场环境监察记录上出具“基本符合环保要求”并签名。供证双方在行受贿的时间、地点、谋利事项、款物种类、金额等细节上能相互印证，非亲身经历不能详实，且得到相关书证的印证，足以认定。故上诉人朱聪斌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聪斌提出其收受张某1等人单笔3000元以下共计2.2万元款物均是人情往来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朱聪斌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及在卷证人证言均证明双方系行受贿关系，并非人情往来；上诉人朱聪斌在翻供后的笔录中亦称张某1等人因企业受其环境监管，为了和其搞好关系而送其款物，均不是人情往来；现上诉人朱聪斌上诉称收受上述人员单笔3000元以下款物属于人情往来，没有证据证实，且与在卷证人证言及其本人的有罪供述、翻供后的供述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聪斌上诉质疑证人证言可信性的问题，经查：（1）在卷证人证言均经侦查机关依法取得，证言内容稳定，证言笔录均经证人校阅后签字并捺印，笔录中证人均表示如实作证、侦查机关无违法取证情形，现上诉人朱聪斌上诉质疑证人证言可信性，无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因一审辩护人的申请，组织控辩双方对证人沈某、谢某进行核证，证人沈某、谢某在核证时均表示其在侦查阶段的证言内容属实，称其在接受纪委调查后，回去通过进一步回忆和查看企业相关资料，之后在接受侦查机关调查取证时，做出了更为准确、详实的证言笔录，证人沈某、谢某对其在纪委及侦查阶段所做证言内容存在部分不一致的原因作出了合理解释，上诉人朱聪斌认为证人串供，无事实依据。故上诉人朱聪斌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朱聪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担任海门市环境保护局城区环境监察中队中队长、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为他人在废水废气排放、危险固废处置、排污许可证换发等方面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朱聪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建议本院维持原判的检察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方永梅审判员  杜吉华审判员  顾峰峰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