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辽阳民二终字第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县甜水满族乡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孙传斌，该乡乡长。委托代理人：吴乃喜。委托代理人：石岩，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晓平，男。委托代理人：齐有泉。上诉人辽阳县甜水满族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甜水乡政府）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县人民法院（2013）辽县民重字第00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甜水乡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吴乃喜、石岩，被上诉人华晓平及其委托代理人齐有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被告于2002年7月13日签订了《承包医院合同书》，被告甜水乡政府将甜水地区医院承包给原告华晓平。2011年12月28日被告甜水乡政府将原告华晓平诉至辽阳县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双方于2002年7月13日所签订的《承包医院合同书》。在审理过程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2012）辽县民初字第102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原、被告双方于二OO二年七月十三日签订的无效合同（即《承包医院合同书》），于2012年3月1日解除。”但就华晓平在甜水地区医院经营期间的投资部分双方没有做出处理。2012年2月22日华晓平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甜水乡政府返还其在甜水医院经营期间的投资款（经鉴定为准）。审理中原、被告均向该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原告华晓平在承包甜水地区医院期间的投资部分进行司法评估。经该院委托，2012年4月23日辽宁天亿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了辽宁天亿资产报字（2012）第62号评估报告，评估结果为1，641，816.00元，但被告甜水乡政府对评估结果有异议，并提出复议，2012年12月28日，辽宁天亿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被告甜水乡政府所提出的复议进行了说明，复议结论为维持原评估结果。原告华晓平在承包甜水地区医院期间，政府投入了25万元的国债资金。2012年6月1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甜水医院腾迁协议书》，其中部分协议如下：“一、甜水医院原承包人华晓平于2012年6月15日将甜水医院倒出，属于华晓平经营期间投入的办公用品及医疗器械就地封存（由乡政府负责保管）待法院评估判决后，按判决执行。二、甜水乡暂付华晓平经营期间资产投资款60万元，待法院判决后多退少补。甜水乡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如未按期履行，乡政府交华晓平的60万元暂付款做违约金不予返还。”该协议达成后，被告甜水乡政府给付原告华晓平60万元。另外，在该案重审期间被告甜水乡政府于2014年3月14日向该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要求对涉案的医院综合楼实际投资数额及医疗设备的实际价值进行重新鉴定。2014年4月10日，原告华晓平申请对上次评估遗漏的20项进行评估。2014年7月7日，辽阳市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辽市价估字（2014）涉诉第022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1、甜水乡地区医院综合楼实际投资额1，307，905.20元；其中：直接投入资金894，600.00元，取得资金费用413，305.20元。2、医疗设备实际价值107，728.00元，其中：直接投入价值281，810.00元。辽市价估字（2014）涉诉第029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评估标的直接投入价值为人民币捌万伍仟伍佰壹拾元整（￥85，510元）；现行实际价值为人民币伍万贰仟捌佰伍拾元整（￥52，850.00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甜水医院腾迁协议书》、评估报告、关于辽阳县甜水满族乡人民政府对辽宁天亿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辽宁天亿资产平报字（2012）第62号评估报告异议的说明，投资一览表及照片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经开庭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自愿解除了双方于2002年7月13日签订的《承包医院合同书》后，就原告华晓平在承包甜水地区医院期间所投资的部分，被告甜水乡政府向该院提出了重新鉴定的申请。2014年7月7日，辽阳市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辽市价估字（2014）涉诉第022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1、甜水乡地区医院综合楼实际投资额1，307，905.20元；其中：直接投入资金894，600.00元，取得资金费用413，305.20元。2、医疗设备实际价值107，728.00元，其中：直接投入价值281，810.00元。被告甜水乡政府虽然认为该鉴定结论违背了被告的鉴定请求及鉴定方法错误，但经鉴定人员到庭确认，被告所申请的实际投资额包括实际投入和取得资金这两部分费用；评估方法采用的是成本法与市价法相结合综合评估的价值；出具该份评估报告的王忠江、吉秀华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颁发的价格鉴证师的资质证书，具有对民事案件中各种纠纷财务价格进行鉴定、认证的能力。被告甜水乡政府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没有提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可以重新鉴定的相应证据，且应其申请，鉴定人已出庭接受质证，就被告提出的质疑一一进行了说明，故被告甜水乡政府请求重新鉴定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根据该评估报告，原告华晓平承包甜水医院期间该医院综合楼的实际投资额为1，307，905.20元；医疗设备实际价值107，728.00元，共计1，415，633.20元。由于原告华晓平在承包甜水地区医院期间，甜水乡政府投入了25万元的国债资金，这部分资金属于政府投入，不应计算在原告华晓平的投入之内，应予以扣除。2012年6月15日，在原、被告双方签订《甜水医院腾迁协议书》后，被告甜水乡政府已经给付原告华晓平60万元，也应扣除。关于原告华晓平申请对第一次由辽宁天亿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遗漏的20项医疗设备进行评估，根据2014年7月7日辽阳市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辽市价估字（2014）涉诉第029号价格评估报告书，其中杨树、供暖管道、办公桌、变压器线路改造、水箱、锅炉房篷、窗户栅栏、婴儿秤、化粪池、院部牌，实际价值合计46，950.00元，经被告代理人确认为原告华晓平承包期间投入。其中电脑组合、洗胃机（2台）、吸引器为签订《甜水医院腾迁协议书》时实际封存但遗漏评估的物品，实际价值合计1700.00元，应返还原告华晓平。其中电话、验钞机、X光维修管球、水泵、科室门牌、诊查床因原告华晓平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为其承包期间投入，故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华晓平要求被告甜水乡政府给付辽阳市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辽市价估字（2014）涉诉第022号价格评估报告书的评估费20，000.00元的请求，因该报告由被告甜水乡政府提出申请而做出且已为该院所采信，故该费用应由被告甜水乡政府承担。关于原告华晓平要求被告甜水乡政府给付辽阳市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辽市价估字（2014）涉诉第029号价格评估报告书的评估费3000.00元的请求，由于其中所评估的物品大部分为原告华晓平投入，故该院予以支持2000.00元，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华晓平要求被告甜水乡政府给付辽宁天亿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做出辽宁天亿资产报字（2012）第62号评估报告的评估费21，000.00元的请求，因该评估报告被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为鉴定程序违法，因此该鉴定结论不能做为本案的证据。该鉴定申请系原告华晓平向该院提起，由该院依法委托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进行鉴定。所以，该鉴定过程中产生的费用理应由华晓平负担，因此，原告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华晓平要求被告甜水乡政府支付从2012年6月15日签订《甜水医院腾迁协议书》由执行局执行完毕到本案由执行局执行完毕期间的利息的请求，由于该腾迁协议中达成协议为待法院评估判决后，按判决执行。而本案尚未做出生效判决，故对于此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辽阳县甜水满族乡人民政府应返还原告华晓平在其经营期间的投资款为614，283.20元（1，415，633.20元-850，000.00元＋46，950.00元＋1700.00元）；应给付原告华晓平评估费22，000.00元。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辽阳县甜水满族乡人民政府返还原告华晓平在其经营期间的投资款614，283.20元；二、被告辽阳县甜水满族乡人民政府给付原告华晓平评估费22，000.00元；三、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宣判后，甜水乡政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理由：一、重审法院的审理程序违法。辽阳市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作出的评估报告鉴定程序严重违法及评估方法错误造成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上诉人对此又重新提出鉴定申请，但重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依据无效的鉴定结论作出判决；二、辽阳市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返还投资款，并非赔偿经济损失，评估结论中的取得资金费用413，305.20元是利息损失。上诉人的鉴定请求是对涉案医院综合楼实际投资数额及医疗设备的实际价值进行鉴定，工程验收备案书中已经写明医院综合楼总投资额为84万元，辽阳市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结论中确包含了取得资金费用。评估机构不具有对医疗设备的评估资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依法撤销或改判（2013）辽县民重字第00063号民事判决；二、依法对争议的甜水满族乡地区医院的综合楼及医疗设备的价值进行重新评估；三、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不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四、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华晓平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一、在重审诉讼中，上诉人申请重新评估，但是知道评估结果后，上诉人迟迟不交鉴定费。上诉人要求评估人员出庭，评估人员出庭证明了评估人具备资质，而且对采用方法及如何计算一一作答，因此鉴定结论从程序到事实均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二、该案是由于上诉人提前终止合同而引起，双方在执行中达成和解，就被上诉人的投入进行评估，那么投入就应包括投入资金产生的利息，因为钱是被上诉人借的，提前终止合同给被上诉人造成很大损失，实际损失远远超过评估结论；三、关于医疗设备，在和解时上诉人是同意和认可的，评估价值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辽阳市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具有对涉诉财物进行评估的专业资质，辽市价估字（2014）涉诉第022号、029号评估报告评估程序合法，故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法院对于评估结论中数额认定问题，即双方在《甜水医院腾迁协议书》中约定返还“华晓平经营期间资产投资款”的合同解释问题。结合案件形成背景及当事人陈述，该协议条款应理解为甜水乡政府返还华晓平的实际投资部分，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中并不包含投资的增值或贬损部分。因此，原审判决将评估结论中医院综合楼投资部分的取得资金费用和医疗设备等财产的价值贬损部分作为认定返还数额的依据明显违反了当事人的协议本意，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应认定甜水乡政府返还华晓平其经营甜水医院期间实际投资，即评估报告中医疗设备直接投入价值281，810元＋综合楼直接投入资金894，600元＋其他物品中华晓平直接投入价值74910元-乡政府已付60万元-25万元政府国债=401，32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阳县人民法院（2013）辽县民重字第000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辽阳县人民法院（2013）辽县民重字第000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辽阳县甜水满族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华晓平投资款401，320.00元。逾期不履行本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580元由辽阳县甜水满族乡人民政府负担5，577元，华晓平负担14，0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580元由辽阳县甜水满族乡人民政府负担5，577元，华晓平负担14，0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军代理审判员  孙丽杰代理审判员  崔曦文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杜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