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杭民终字第16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桐庐富荣家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良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阳。委托代理人：陈小平、江西华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周树文。上诉人桐庐富荣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荣家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阳、原审第三人周树文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5）杭桐民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富荣家具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7日，经营家具生产、销售，王阳及周树文均为富荣家具公司股东。周树文在2012年8月1日至2013年8月11日期间担任富荣家具公司总经理，富荣家具公司实行总经理负责制。王阳以富荣家具公司名义对外承接家具生产、销售业务，并由富荣家具公司根据王阳的业务量计算富荣家具公司的业务提成，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2年期间，富荣家具公司承接了江苏天鹅湖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的家具业务，向该公司销售家具，该笔业务系王阳联系。2012年10月30日至31日，经时任富荣家具公司总经理的周树文与王阳进行结算，王阳联系江苏天鹅湖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家具业务应获得的业务提成为1036725元。周树文向王阳出具结算表一份，并加盖富荣家具公司公章。2013年8月11日，富荣家具公司经执行董事潘良富召集并主持，召开临时股东会议，会议主要内容为对周树文担任总经理以来的经营亏损等问题进行讨论，并且在会议上潘良富陈述：“从报表上反映业务员王阳的提成200万元（初步统计，最终以实际结算为准）”等内容。2014年11月4日，王阳向桐庐县劳动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桐庐富荣家具有限公司支付劳动报酬1576725元（含花果山国际酒店项目业务提成54万元及江苏天鹅湖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项目业务提成1036725元）。桐庐县劳动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作出裁决书，裁定由桐庐富荣家具有限公司支付王阳劳动报酬1036725元。富荣家具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富荣家具公司无需支付王阳劳动报酬1036725元；2.诉讼费用由王阳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在富荣家具公司的临时股东会议上，富荣家具公司执行董事认可王阳的业务员身份，并且王阳确实为富荣家具公司联系家具业务，故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在临时股东会议上，富荣家具公司的执行董事陈述“根据报表反映王阳的业务提成有200万元”时，并无人提出反对意见。虽然执行董事陈述该200万元系初步统计，最终以实际结算为准，但无证据表明在该次会议之后，富荣家具公司就王阳的业务提成进行重新核算。并且该次会议的主要内容为对周树文担任总经理期间的一些经营亏损问题进行讨论，也就是说富荣家具公司在当时发现周树文担任总经理期间在财务上可能存在问题，并且富荣家具公司也明知王阳的200万元提成系初步统计，但富荣家具公司却未对王阳的提成进行进一步的结算。同时，在原审法院要求富荣家具公司对该200万元的初步统计进行明细说明并提供自成立以来的往来款账目明细以查明江苏天鹅湖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实际已付款项时，富荣家具公司在法院给定的时间内并未提交。富荣家具公司对其持有的相关证据拒不提交，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王阳依据周树文担任总经理期间与其计算的业务提成结算表要求富荣家具公司支付业务提成1036725元的请求于法有据，因王阳对桐庐县劳动仲裁委员会的裁决内容无异议，原审法院认定富荣家具公司应当支付王阳业务提成103672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富荣家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阳劳动报酬103672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富荣家具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原审法院。宣判后，富荣家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为，在临时股东会议上，富荣家具公司的执行董事陈述根据报表反映王阳的业务提成有200万元时，并无人提出反对意见。同时，在原审法院要求富荣家具公司对该200万元的初步统计进行明细说明并提供自成立以来的往来款账目明细以查明江苏天鹅湖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实际已付款项时，富荣家具公司在法院给定的时间内并未递交，并以此为由，支持王阳要求富荣家具公司向其支付业务提成1036725元的主张是错误的。详情如下：1.在临时股东会议上，富荣家具公司的执行董事陈述根据报表反映王阳的业务提成有200万元时，并无人提出反对意见一事，并不足以证明王阳应得业务提成为1036725元。因为在当时，股东之间并未发生冲突，彼此间关系尚可，相关数据又是初步数据，没有必要对初步业绩统计结果提出质疑。2.足以证明王阳应得业务提成的、有说服力的必要证据之一应该是周树文（即当时的公司总经理、股东兼业务提成结算负责人）对王阳应得业务提成的计算过程、标准做出合情合理的解释；否则，不能排除周树文和王阳串通一气、侵害公司利益的可能。3.王阳据以要求提成的两份证据，仅有周树文和王阳两人的签字，没盖公司公章、没有财务人员签字、两份证据格式不一、相当潦草，与公司管理规定与常理明显不合，显而易见是周树文和王阳两人之间的私人行为，理应对公司没有约束力。4.即便王阳应得业务提成金额确为1036725元，根据公司规定和行业惯例，王阳领取业绩提成的必要前提是相关客户已将货款汇给公司。在一审中，富荣家具公司已经向法院递交了江苏天鹅湖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证实王阳业务提成所涉货款尚有1404014元尚未收回的《财务征询函》，法院在计算王阳应得业务提成时，理应考虑这一事实，减去相应的份额。但是，法院在判决书中对此视而不见，其做法显失公平。5.一审法院对富荣家具公司提出的提供自成立以来的往来款账目明细的要求，明显越权、不合理。一审法院如果为了查明王阳的应得业务提成，要求富荣家具公司提供江苏天鹅湖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实际已付款项的相关凭证，富荣家具公司自当遵循法院的要求（实际上也在规定的时间内遵循了法院的要求）。但是，一审法院没有法律依据要求富荣家具公司提供自成立以来的往来款账目明细。综上，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富荣家具公司无需支付王阳劳动报酬103672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阳承担。王阳答辩称：一、富荣家具公司上诉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王阳是富荣家具公司的业务员，周树文当年是总经理，江苏天鹅湖国际大酒店这项业务是王阳辛辛苦苦开发出来的，货款已经大部分回笼，按规定应办理提成，这些都是经股东会确认的。（1）2013年8月11日召开的临时股东会议上，公司财务部提供的报表写的清清楚楚，王阳的提成有200万元，未报销费用有近50万元，而且这个数字是根据截至2013年6月底资金回笼情况应支付给王阳的提成金额做出的统计报表。随着时间的推移后续资金的回笼，王阳的提成会越来越多，现远远超过200万元，因此在本案中，原审法院根据股东会议纪要认定王阳的这笔业务提成有1036725元是完全正确的。（2）富荣家具公司提出的第二和第三条理由，只能说明富荣家具公司是法盲，说话不负责任。（3）富荣家具公司说在一审中其已经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江苏天鹅湖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正式王阳业务提成所涉货款尚有1404014元尚未收回的财务征询函法院在计算王阳应得提成时，理应考虑这一事实，减去相应的份额。这与事实不符。首先，富荣家具公司一审中并未向法庭出示过该份证据进行质证，其次王阳办理的提成是已回笼货款应付的报酬，未包含尚未收回的部分。（4）富荣家具公司说一审法院对其提出的提供自成立以来的往来款账目明细的要求，明显越权，不合理。王阳认为，该说法错误。因为要求富荣家具公司提供账目明细表是王阳和周树文共同提出来的，这是法律赋予王阳和周树文的权利，是为了法院查明事实，做出正确裁判。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阳对此无异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树文二审期间未发表意见。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期间富荣家具公司提交的业务提成表，有时任总经理的周树文签字确认，与王阳提交的富荣家具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纪要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富荣家具公司应当支付给王阳业务提成款。本案中富荣家具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无须支付王阳业务提成款或尚未达到支付业务提成款的条件，故原审法院据此确认富荣家具公司应支付王阳业务提成款为1036725元并无不当，本院对富荣家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桐庐富荣家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瞿 静审判员 张一文审判员 盛 峰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项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