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5）青刑一终字第32号原公诉机关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女，汉族，1949年5月12日出生，住青海省格尔木市。系被害人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刁某1，男，汉族，1941年5月30日出生，住青海省格尔木市。系被害人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刁某2，男，汉族，1997年6月15日出生，住青海省格尔木市。系被害人之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刁某3，女，汉族，1999年11月3日出生，住青海省格尔木市。系被害人之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刁某2、刁某3的法定代理人王某1，女，汉族，1976年8月14日出生，住青海省格尔木市。系被害人之妻。委托代理人李一可，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芳杰，男，现年65岁，住西宁市城东区共和路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建文，男,1969年8月5日出生于内蒙古包头市，汉族，初中文化，矿物勘测开采人员，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2013年12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一案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格尔木市看守所。辩护人马福存，青海辉煌律师事务所律师。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建文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刁某1、刁某2、刁某3、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4月1日作出（2014）西刑初字第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郑建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2118.80元。被告人郑建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刁某1、刁某2、刁某3、王某1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青海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文胜、代理检察院徐苗苗出庭履行职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王某1、刁某2及诉讼代理人李一可、赵芳杰，被告人郑建文及其辩护人马福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12月19日16时至24时之间，被告人郑建文与被害人刁某4在郑建文住处喝酒过程中，二人因琐事发生争执继而厮打，在互相厮打过程中，郑建文以暴力手段击打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头部多处受伤，后郑建文向120急救中心呼救，被害人在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刁某4系被钝器打击头部致硬膜外血肿、颅脑损伤、脑疝死亡。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于2013年12月20日至12月25日在格尔木市人民医院住院救治，产生医疗费23944元，丧葬费23413.5元，交通费1922元，误工费2167元，护理费672.3元，共计52118.8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接处警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记载：2013年12月20日凌晨5时43分许，格尔木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四大队值班民警接110指挥中心指令：有一男子在格尔木市七中门口被殴打致伤后送往市人民医院抢救，伤势严重，指令出警，接警后四大队及站前路派出所民警迅速赶往市人民医院，在人民医院8楼脑外科通过值班大夫了解到,伤者被送往急救中心初诊后转入脑外科，颅脑出血量较大（约153毫升）伤者重度昏迷，通过对伤者家属的了解，伤者刁某42013年12月19日晚外出，到朋友郑建文处喝酒，酒后被伤及。得此情况，民警迅速赶往郑建文住处将正在熟睡的郑建文抓获；2、格尔木圣鼎网吧上机日志记载：2013年12月19日19:36至2013年12月20日0:37赵某在格尔木圣鼎网吧上网；3、通话清单记载：刁某4手机号138XXXXXXXX与郑建文手机号138XXXXXXXX于2013年12月19日16:43:29有通话；刁某4手机号138XXXXXXXX与其妻王某1手机号189XXXXXXXX在2013年12月19日21:58:43有通话；郑建文宿舍电话0979-8431337于2013年12月20日凌晨0时0分32秒时呼叫120；4、证人王某1（系被害人妻子）证实：刁某4与郑建文因租车业务交上朋友。2013年12月19日下午，刁某4、王某1、赵某与郑建文在郑建文宿舍一起吃饭，赵某、王新东吃过饭先后离开现场；5、证人赵某证实：2013年12月19日17时左右，在站前一路机务段印刷厂我们公司租住的房间内，郑建文和刁某4、王某1到我房间来吃饭，郑建文还拿了一点散装白酒，可能有一斤多，吃完饭我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就去圣鼎网吧上网去了，我走的时候他们三个人还在吃饭喝酒，有说有笑。12月20日零时许，我从网吧走回来，一进大院我看见一辆120救护车停在郑建文的门口，我就赶紧过去，一进屋看见郑建文的房间全是水，刁某4躺在地上，刁某4从嘴里往外吐食物残渣，脸上全是呕吐物，郑建文和医生站在旁边，我们一起把刁某4抬到救护车上，我陪着医生一起去了人民医院，郑建文也喝醉了就没让他去，送到医院急救室，那个人（刁某4）全身都湿透了，医生把其衣服剪开，其左侧胸部有烫伤，右手掌有擦伤，且喝的特别醉。医生开药后要求缴费，我给郑打电话后，郑约二十分钟后医院，我们一起交了药费后把药取上就给刁某4输液，和郑建文一起到医院的还有两个人，我只知道这两个人是开出租车的，和我们同住在一起。输上液后我们就和刁某4亲属联系，因刁某4的手机被水泡了开不了机，我就把他的手机卡拔出来放在与郑建文一起来医院的其中一个人手机里，找到了刁某4姐姐的联系电话，把她的电话拨通后约15分钟左右刁的姐姐就来了，问郑建文怎么回事？郑建文说："我很长时间没见他了，今天见面我们喝了一些酒，而且都喝多了，就在喝酒的时候他突然拿起火炉上的水壶往自己身上浇水，我去拉他没拉住，还往我电脑上浇了些水，我就赶紧把他推开了，还踢了他两脚，骂了几句"。他姐姐说感谢我们，然后去照顾他弟弟去了，郑还给刁某4姐姐说，明天早上八、九点在过来。说完我们就离开医院，回到郑的房间已经是四点钟了，给郑倒了一杯水，并把炉子架旺了一点让他休息了，我也回到自己房间一直在房间内看电影。刁某4的妻子什么时候走的我不知道，我从网吧回来，房间里除郑和刁外，还有一个医生和一个护士，一个120的司机，没有其他人在场。当时郑站在医生的旁边，衣服也是湿的，左头部和面部有血迹，看上去郑比刁清醒些。6、证人杨某证实：2013年12月20日零时30分许，和我同住一个大院子的出租车司机小魏来叫我说，小院子里有救护车灯在闪，我们过去看看，我们刚到停救护车的小院子里，救护车就将刁某4拉走了，我和小魏就进老郑的房间，看见房间都是水，一台黑色笔记本电脑、一部黑色手机、脸盆架上镜子的碎玻璃片都在地上，桌子上还放着一盘做好的鸡肉，老郑身上穿的毛衣毛裤都是湿的，老郑还埋怨我和小魏说："再晚来3分钟我就没命了"还埋怨我为啥不给他开大门，我解释说："跑了一天车累了，再说你们都有大门钥匙的"。后他又讲在喝酒中不知道为什么事他们打起来了，刁某4骑在他身上朝他脸上打，但他怎么打那个人的他没有说，之后小魏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我和小魏主动帮助把房间打扫了。7、证人魏某证实：打扫完房间后送老郑去医院的车主是杨某，车牌号是×××.2013年12月20日0点30分左右，我进大院的时候看见老郑的院子里有急救车，门卫老杨也出来了，我和老杨进了老郑的房间，看见地上到处都是水，笔记本电脑平放在地上，有一部手机在地上，还有一些花生和鸡肉也在地上，老郑浑身都湿透了，老郑右侧的头部和面部有血迹，我和老杨就主动给老郑打扫了一下，我把笔记本电脑和手机拾起来擦了擦，老杨用拖把拖地上的水，在扫地的时候看见老郑的房门内侧左下角有血迹，地面上有打碎的玻璃碎片，上面也有一些血迹，我就把这些地面上的物品清扫到簸箕里，倒进了老郑的垃圾桶，然后我和老杨一起打扫桌子下面的水。这时老郑的座机响了，老郑的同事说医院要交钱，我开着老杨的车把老郑送到了医院。老郑还说"那个人打他就像打小三一样，把他压在门后面往脸上左一下右一下的打"。老郑没有说他怎么打的他的朋友。8、证人沈某、王某2（120急救中心医护人员）证实：2013年12月20日1时许，两人和司机贺连举到格尔木市铁路印刷厂院内的一个平房出过诊，进入院子后，呼救120的人带我们进入（现场）房间后，看见病人躺在地上，头朝南，脚朝北，两脚不时踢打地面上的杂物，地面上全是水，笔记本电脑在水里泡着，在病人所处位置脚的后下方有一个暖瓶和一个掉在地上的瓷盘子，病人身体东侧臀部后方的地面上有一个圆圈型的金属物，类似于脸盆架子，病人处于意识不清的状态，向120呼救人询问病史，此人是醉酒状态，说话不是很清楚，他对我说，他和病人是朋友关系，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所以今天在一起喝酒后发生不愉快、矛盾起了冲突，就成这样了。此人说不清病人的状况，经查看病人，其全身被水浸透，头顶部看见一约5×3㎝皮下血肿，颈部及前胸、左腋下看见烫伤，部分皮肤脱落，伴呕吐物为胃内容物，初查完后，从门外进来一个高个子小伙，我们向这个小伙子说，这个病人要马上送医院就诊，需要人陪护。之后这个小伙连同我们出诊的人共四人把这个病人抬上车送往医院急诊科就诊，到了抢救室将患者交给值班大夫尚某，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9、证人尚某（格尔木市人民医院医生）证实：2013年12月20日1时左右，120急救车拉着刁某4到了急救中心，经检查刁某4的头顶部有一处明显的皮肤挫伤，伤口处已成凝血块，另外头上还有2处干的凝血迹，颌面部、颈部、胸部及左腋下有大面积的皮肤烫伤，左手拇指有破损痕迹。陪伤者来医院的小伙让我们先给病人解酒，我们开了处方后，那个小伙又说没带钱，我们就催促他赶紧拿钱救治，大约到了凌晨的2点30分左右又来了三个男子，其中一个说刁某4和他是朋友，晚上就是他俩喝的酒，喝酒当中刁某4动手打他了，说完他们几个人就出去了，当班护士给伤者挂上点滴，还是那个小伙在陪伤者，凌晨3点左右自称刁某4的姐姐的人来到了医院，凌晨3点30分左右我发现伤者还是叫不醒，我赶紧通知家属做CT，怀疑头部受伤，我们与家属一起将伤者送到CT室，结果头部确实受伤，头部硬膜下血肿，出血量到153毫升，创伤性脑水肿，我们当即将伤者送到我们脑神经外科，我建议伤者家属赶紧报案，家属在脑外科电话向公安机关报警了。10、证人刁某5证实：2013年12月20日快3点的时候，我接到138XXXXXXXX（刁某4的手机号）给我打电话说我弟弟喝醉了，自己把自己烫伤了，现在人民医院急诊科。我到医院后姓郑的说，他和我弟弟是好朋友，在他家喝酒，喝完酒自己把自己烫伤了，我弟弟把他也打了，把他的东西也砸了。医生说我弟弟刚送来的时候没人去拿药，后来才去拿的药，医生说完就走了，我和我小弟(刁旭)在看刁某4，我小弟说"我哥的头是不是肿了"后来我去叫医生，医生过来拿手电筒看了一下，说病人瞳孔放大，头部有点肿，赶紧去做CT，做完CT出来后医生说病人颅内出血150多毫升，头骨有骨折，之后我感觉我弟弟刁某4可能是打架了，我就报警了。11、证人何某2证实：郑建文平时酒后爱骂人，酒风差，并证实因郑建文曾擅自安装视频监控，何某2向公司董事长汇报后，郑建文在案发前将视频监控设备拆除；12、证人高某的证言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刁某4的租车费用共计69500元整，2012年年底我们公司还欠刁某419000元钱，2013年2月我们公司才把这笔钱付清，所以他写的收条是2013年2月3日。经核对账目，已全部给刁某4付清；13、格尔木市公安局格公法鉴（尸体）字【2013】1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通过检验，尸斑位于腰部，四肢背侧，呈暗紫红色，指压褪色，尸僵存在于各大关节。前额部有一1.5㎝×2㎝的头皮擦伤，周围有三处大小分别为0.5㎝×0.5㎝、0.4㎝×0.5㎝、0.3㎝×0.3㎝散在点状表皮擦伤。顶部有一2.5㎝×2.5㎝擦挫伤，周围可见散在不规则条状划伤。右颞顶部有一4.0㎝×4.5㎝条状头皮擦挫伤。以上三处损伤均已结痂。双眼浮肿，双侧睑结膜点状出血，角膜轻度混浊，瞳孔可透视。口腔、鼻腔内可见淡红色粘性分泌物，双侧外耳道未见异常分泌物。口唇内粘膜出血。右面部、下颌、颈部、胸前、左肩及左腋下可见25㎝×43㎝范围大小的Ⅱ度烫伤。左季肋区有一8.0㎝×4.0㎝范围大小的散在点状排列规则的表皮擦伤。右腋前线距腋窝下6.3㎝处有一较规则皮下淤血，长分别为4.6㎝、5.1㎝，宽1.6㎝。右手食指、中指、小指关节处有0.5㎝×0.2㎝、0.3㎝×0.1㎝、0.4㎝×0.1㎝表皮擦伤，右手掌侧鱼际处有一1.5㎝×0.2㎝大小的散在表皮擦伤。左手大拇指尖处可见0.5㎝×0.5㎝表皮脱落。左手拇指甲床处可见一长0.5㎝大小挫裂伤。右上臂上端外侧可见19㎝×15㎝散在纵行的条状皮下出血，右上臂下段距肘关节5㎝处可见2.5㎝×0.8㎝的表皮剥落伴皮下出血，右肘窝处可见10㎝×2.5㎝横行皮下淤血。双下肢、腰背部、生殖器、肛门处未见损伤及出血。致伤方式及工具：硬膜外出血绝大多数为暴力直接作用于头部，导致颅骨骨折并损伤脑膜中动脉及其分支所致。结合尸体检验见死者右侧颞顶部头皮下有血肿，右侧颞肌出血，颞顶部有线性骨折，其头皮血肿、颞肌出血、线性骨折均在同等部位，据此认定造成右颞顶部头皮血肿、颞肌出血、线性骨折以及右颞顶部硬膜外出血为直接暴力作用所致。但该暴力相对较小，非跌倒或高坠头部触碰物体时常见的减速性脑损伤。因此排除右颞顶部的损伤为高坠或撞击所形成。尸体检验见额顶部、顶部、颞部的皮肤均有表皮脱落皮下出血，未见头皮裂伤。且右颞顶部颅骨出现较长的线性骨折，骨折线没有哆开，这说明致伤物在作用于上述部位时，由于致伤物质量低，作用力面积大，着力点打击力不集中。据此分析：造成额顶部、顶部、颞部损伤的致伤物为面积较大、质地较柔软的钝性物体，徒手可形成。尸体检验见面部、颈部、胸部有较大面积的表皮红肿、水泡区，此损伤有生活反映，红肿有水泡的体毛未见炭化现象，符合高温液体所致的Ⅱ度烫伤特征。鉴定意见：刁某4系被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硬膜外血肿、颅脑损伤、脑疝死亡。14、格尔木市公安局格公法鉴（活体）字【2013】11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郑建文躯干部、颈部，多处损伤轻微，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15、格尔木市公安局（格）公（刑）鉴（物证）字（2013）94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经鉴定，现场提取塑料管上血迹，门背后墙上点状血迹，门背后扫把柄下端血迹，门背后墙上擦拭状血迹，门背后血迹，镜架玻璃碎片上血迹，毛衣右袖管上血迹，毛衣后背上血迹，被害人右手拇指擦拭物、右手食指甲缝隙内擦拭物，右手中指甲缝隙内擦拭物，右手环指甲缝隙内擦拭物，左手拇指甲缝隙内擦拭物，左右食指家缝隙内擦拭物，左手中指甲缝隙内擦拭物，左手环指甲缝隙内擦拭物以上基因座基因型与被害人刁某4血样上基因座基因型相同。现场提取水壶把上脱落细胞，被害人左手小指甲缝隙内擦拭物上脱落细胞、棕色皮鞋上脱落细胞以上基因座基因型为混合型基因，其包括被害人刁某4、嫌疑人郑建文血样以上基因座基因型。16、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刑事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格尔木市铁路印刷厂家属院内，内蒙古置业青海矿业公司财务室及现场状况。17、辨认笔录证实：辨认人杨某、魏某、沈某通过辨认后，即确认犯罪嫌疑人是郑建文；同时证人辨认人赵某、郑建文通过辨认后确认被害人是刁某4。18、被告人郑建文供称：2013年12月19日16时40分许，刁某4给我打电话，我知道他回格尔木了，我邀请他到我处吃饭，18时许刁到我住的地方，我吩咐同事赵某做饭，并电话邀请其媳妇也来了，赵某做好饭我们四人一起在赵某房子吃饭，我和刁某4开始喝酒，喝到一半的时候刁某4的媳妇和赵某走了，因赵某的房间冷，我们就转移的我的宿舍（单位财务室）将菜放的我的办公桌上，继续喝酒聊天，在此过程中我与他因信仰教派的事情发生争执，我只记得他拿炉子上的白铝壶往自己头上浇开水，我随即上前拦阻，他浇到了自己的胸脯和脖子部位，不小心把开水浇到我的笔记本上，我记得我们两个就厮打到了一起，他就骑在我的身上用拳头打我脸部，我也用拳头还击了他的脸部，具体厮打经过我记不起来了，打架时是否使用工具我想不起来了。喝酒过程中赵某和刁某4的妻子走后再没有来过，始终是我们两个人。我有意识的时候看到他躺在地上打呼噜，我害怕他会窒息死亡，我就打了120，随后前往门卫室敲老杨让其开开大门杨没有理我，我又回到自己房间找到大门钥匙自己打开大门，随后120救护车过来了，正好赵某从外面回来就帮着将刁送往医院，我一个人在房子里呆着，一会门卫老杨和一个开出租车的来到我房间，我说，刚才送走的人我们一起喝酒后打架了，我把他打伤了。之后我换身上的湿衣服，老杨和一个开出租车的主动打扫了房间，我没有参与打扫房间，不一会接到赵某要钱的电话，我和杨某、魏某一起到医院我帮他办完手续，我看到刁脸部有划伤，脖子和胸部有烫伤。内蒙古福灵置业青海矿业分公司临时租用的办公场所，在格尔木市站前2路铁路印刷厂院内，案发现场就是我的宿舍2012年我们公司租赁刁某4的车辆，当年年底就一分不差的结清了租车费用，我个人及公司和刁某4没有经济纠纷，这个事情可以去问刁某4的妻子。安装的监控设备是我自己为了公司安全方面着想，私下找朋友装的，公司没有批准这笔费用，总经理给董事长汇报后,董事长郝爱湛打电话把我骂了一顿，因为公司不支付这笔费用，我只有将设备拆掉还给安装方。监控之前就已经拆了，我早上4点从医院回的房子，7点就被警察叫走了，我没有时间去拆监控。我没有给刁某4打电话让刁某4给我或者公司运输货物，刁某4来我的宿舍是我私人邀请他来喝酒的，在打斗过程中也可能用过工具也可能没用过，我想不起来了，杨某和魏某给我打扫房间是他们主动帮我打扫的，他们看到房子那些水和垃圾就主动打扫了，我没有参与打扫案发现场。120把刁某4送到医院的时候，我衣服湿了，我换完衣服我就和杨某、魏某一起坐着杨某的车去人民医院了，他俩说看见救护车到我们院子里来了，担心我们院子里的人出事，就过来看看，然后我就给他们说了我和刁某4打架了。到医院后我和赵某去给刁某4交了850元钱，然后让赵某用刁某4的手机给刁某4的家人联系，后来刁某4的姐姐来了后我主动给她说和她弟弟刁某4喝酒后打架的事情，让她先照看刁某4我自己先回去休息一下，等早上9点再来。2013年我们单位通过刁某4认识介绍，租用了隋学会的三菱越野车，我们只租了隋学会车一个月15000元，这一个月中隋学会的妻子刘晓红在也在给我们山上做饭每月4000元，共计19000元，因为当时隋学会父亲病重其妻刘晓红要钱，公司给刘结了4000元，另外我又动用了公司的备用金1000元，借朋友6000元给了刘晓红。刁某4来的那天就没说过隋学会的事情，刁某4有可能都不知道这件事情欠隋学会钱的事。2013年刁某4自己的车变卖了，而且去了西藏那曲，所以才通过刁某4认识了隋学会，隋学会的车用了一个月，我们单位就改用皮卡车了，我们公司把刁某4的租车费用结清了。我们公司和刁某4在履行租车合同期间，因为给刁某4多算了一个月租车费，后来他刁某4和他妻子发现了还来找我把结算单改过来了，公司把刁某4的租车费用结清以后，又临时用了几次刁某4的车，当时是给刁某4的现金，应该也打收条了。附带民事当事人提供民事部分证据有：1、住院病历一份证实：被害人刁某4于2013年12月20日至2013年12月25日在格尔木市医院住院救治。2、医疗费发票3张证实：被害人刁某4医疗费23944元。3、交通费票据共计195张，其中火车票115张，出租车票80张证实：案发后被害人亲属乘坐火车的乘车区间分别是格尔木至德令哈、格尔木至西宁、格尔木至拉萨、德令哈至格尔木、德令哈至西宁。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并无正当理由说明上述车票乘车时间与处理本案善后事宜存在必然联系。汽车票4张均系在山东烟台乘坐车票与本案无关联性，德令哈乘坐出租车票35张金额194元不能说明乘车时间与处理本案善后事宜相联系的正当理由。4、证明二份证实：王某1在格尔木市邮政局从事投递工作，每月平均工资4034.24元，因此事请事假28天，造成误工损失4047.48元。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输电变电八处雇佣刁某4，并租用其所有的×××工程车每月租金13000元。原判认为，被告人郑建文酒后因琐事与被害人争执，继而进行殴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诉称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郑建文与被害人刁某4因租车建立了朋友关系。2013年12月19日郑建文邀请刁某4到其宿舍吃饭喝酒期间，二人因琐事发生争执,在争执中发生互殴，致被害人刁某4受伤，被告人郑建文拨打120急救电话后，急救车到达现场将被害人刁某4送往格尔木市人民医院，经抢救五天后死亡，其行为不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要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郑建文所在内蒙古福灵置业有限公司青海矿业分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经查，被告人郑建文实施犯罪行为既非执行单位职务的行为也不是出于对该公司利益考虑而作出的行为，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该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和代理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郑建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对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愿意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人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郑建文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采取救治措施，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郑建文犯罪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认罪悔罪，与120急救中心联系，采取补救措施，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郑建文的辩护人所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的死亡赔偿金351326元、精神抚慰金400000元、律师费及律师差旅费等费用不属附带民事赔偿范围、部分交通费不具有合理性不应予以赔偿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2〕21号《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3]20号《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郑建文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郑建文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23944元，丧葬费23413.5元，交通费1922元，误工费2167元，护理费672.3元，共计52118.8元。上诉人郑建文上诉提出，1.认定故意伤害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已疑罪从无判无罪。2.延误治疗至死亡的结果，其行为属于过失行为。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郑建文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以疑罪从无，宣告郑建文无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刁某1、何某1、王某1、刁某2、刁某3上诉及其代理人提出：1.撤销原审判决2.判处郑建文及内蒙古福灵置业有限公司青海矿业公司赔偿医药费、停尸费、丧葬费等共计236522元；3.确认郑建文与矿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青海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郑建文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9日16时至24时之间，被告人郑建文与被害人刁某4在郑建文住处喝酒过程中，二人因琐事发生争执继而厮打，在互相厮打过程中，郑建文以暴力手段击打刁某4头部，致刁某4头部多处受伤，后郑建文向120急救中心呼救，被害人在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上述事实有一审及本院二审开庭中经质证确认的证人赵某、王某1、杨某、魏某、沈某、王某2、尚某、刁某5、何某2、高某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现场勘查、检查记录、刑事照片、辨认笔录等证实。被告人郑建文亦供认。足以认定。郑建文上诉提出原判认定故意伤害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以疑罪从无，宣告无罪；被害人亲属延误治疗至死亡结果的发生，郑建文行为属于过失。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郑建文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以疑罪从无，宣告郑建文无罪。经查，出席二审法庭的检察员出示了：1.证人赵某、王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前郑建文邀请刁某4及其妻子王某1、同事赵某一起吃饭，后王某1、赵某二人相继离开。2.公安机关调取的郑建文宿舍固定电话0979-8431337通话记录以及格尔木市人民医院急救中心电话呼救记录单证实，号码为0979-8431337的固定电话于2013年12月20日零时零分32秒时呼叫120。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死者刁某4系被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硬膜外血肿、颅脑损伤、脑疝死亡。4.现场勘查记录证实，现场位于格尔木市铁路印刷厂家属院内。5.郑建文的供述：在赵某、王某1离开后二人继续饮酒，在饮酒过程中因琐事二人发生争执继而相互厮打，致被害人刁某4倒地。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证实，2013年12月19日郑建文与刁某4及其妻王某1、赵某一起在郑建文住所吃饭饮酒，后王某1、赵某相继离开。郑建文与刁某4继续饮酒，期间因琐事发生争执并相互厮打，后郑建文用住所固定电话向120呼救，刁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郑建文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郑建文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提出撤销原审判决，判处郑建文及内蒙古福灵置业有限公司青海矿业分公司连带赔偿医药费、停尸费、丧葬费、律师费及交通费等共计236522元的理由。经查，根据通话记录显示案发前刁某4主叫郑建文；根据证人赵某、王某1证言证实，郑建文邀请刁某4、王某1前往郑建文住处吃饭喝酒。在喝酒过程中郑建文致刁某4死亡是其个人行为，并非其履行职务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附带民事上诉人及其代理人要求郑建文所在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于法无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二审时增加诉求，要求郑建文赔偿代理人二审期间的律师费、交通费。经查，原判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一审期间提出的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丧葬费等合理诉求已予采纳并判决由郑建文赔偿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对于附带民事原告人在二审中增加诉求要求郑建文赔偿二审律师费、交通费的上诉理由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无法达成协议。故其要求增加判决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及其代理人再次申请重新鉴定的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本案二审期间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的申请由原鉴定机构出具了补充鉴定答复，并且通知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该补充答复意见与原鉴定意见和在案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郑建文致死刁某4的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及其代理人再次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提出要求被告人郑建文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54322元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参照2014年度青海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郑建文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54322元的上诉理由合理，应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建文因琐事酒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犯罪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应予惩处。郑建文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及其代理人要求郑建文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青海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有理有据，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西刑初字第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对郑建文的定罪量刑及郑建文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23944元，丧葬费23413.5元，交通费1922元，误工费2167元，护理费672.3元，共计52118.8元的部分；二、被告人郑建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扶养人生活费54322元，与原判52118.80元合计，郑建文共计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106440.80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祁国庆代理审判员 刘红梅代理审判员 马 威 二O一五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吉和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