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瑞兴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龙新社区鸿基路**号*栋*层101。组织机构代码：05154881-8。法定代表人：吴洪猛。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洪猛。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宇华。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顾斌，系深圳市瑞兴食品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元红。委托代理人：钟美宏，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瑞兴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兴公司）、吴洪猛、刘宇华因与被上诉人王元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王元红自2012年8月-11月期间向瑞兴公司提供食品包装袋，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王元红为证明交易关系，提供了2012年8月-11月期间的送货单、2013年2月7日对账单、2013年7月3日对账单、欠条、包装袋设计图样、银行客户回单等证据予以证明。2012年8月-11月期间的送货单显示为晖＊塑料包装制品有限公司送货单（系打印字体），吴洪猛、刘宇华等人在“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名，王元红在“送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名。2012年8月23日，吴洪猛出具《欠条》，载明欠王总包装袋货款人民币8万元（以下货币均为人民币），刘宇华于9月21日在该《欠条》上注明付现金25000元，尚欠55000元，于2012年10月8日注明10月8日付35000元，尚欠2万元。吴洪猛于2012年2月15日、4月27日、5月29日、2013年5月25日分别向王元红转账支付2万元，合计8万元。2013年2月7日，王元红与瑞兴公司就双方交易往来的货款进行对账，对账单显示为晖＊塑料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对账单（系打印字体），对账单中扣除部分退货及已支付的货款（2012年9月21日付25000元、10月8日付35000元、12月5日付3万元、2013年2月7日付3万元），截至当日的尚欠货款为190154元。刘宇华在该对账单客户签字处签名确认。2013年7月3日，王元红与瑞兴公司就双方交易往来的货款进行对账，对账单显示为晖＊塑料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对账单（打印字体），对账单中扣除部分退货及已支付的货款（2012年9月21日付25000元、10月8日付35000元、12月5日付3万元、2013年2月7日付3万元、3月20日付30150元，2013年5月付2万元），截至当日的尚欠货款为14万元。刘宇华在该对账单客户签字处签名确认。2013年7月8日，王元红与吴洪猛经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同乐派出所主持调解，达成协议：1、吴洪猛分九个月内平均还清胶袋款金额，每个月30号之前付一万五千五百五十元；2、袋子有质量问题由供货商负责；3、双方达成协议后不得再因此事发生纠纷，否则将追究对方的法律责任。后吴洪猛未向王元红支付货款。审理中，瑞兴公司确认收货、确认本案未付货款金额为14万元，但其抗辩理由为：1、本案卖方应为佛山市顺德区勒流镇晖＊塑料包装有限公司；2、包装袋存在封口封不住及破损等质量问题应扣款67399.5元；3、王元红应归还模板；4、要求王元红开具金额为1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吴洪猛、刘宇华不是合同主体，不应承担合同义务；6、双方经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同乐派出所主持调解后，王元红不按照调解协议约定的内容承担产品瑕疵责任，导致协议无法履行。瑞兴公司对其抗辩理由提供了食品包装袋实物等证据予以证明。另查，瑞兴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9日，系吴洪猛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吴洪猛与刘宇华系夫妻关系。广东顺德晖＊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原佛山市顺德区勒流镇晖＊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晖＊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王元红曾委托该公司加工生产一批印有“深圳市瑞兴食品有限公司”字样的包装袋，该公司与瑞兴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亦不会就上述包装袋向瑞兴公司主张相关货款权利。王元红原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瑞兴公司、吴洪猛、刘宇华向王元红支付货款14万元；2、判令瑞兴公司、吴洪猛、刘宇华承担因本案而产生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公告费等）。原审法院认为，瑞兴公司承认未付货款为14万元，对此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一，王元红是否为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原审法院认定王元红为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理由如下：1、王元红持有送货单、对账单原件；2、瑞兴公司曾向王元红支付货款；3、晖＊公司确认其与瑞兴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争议焦点二，包装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应扣除相应货款。瑞兴公司主张包装袋存在质量问题，虽提交了部分包装袋实物，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包装袋破损等问题系由送货时的质量缺陷导致，王元红、吴洪猛虽在经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同乐派出所主持调解时确定质量问题由供货商负责，但双方达成该协议时，并未明确存在哪些质量问题及应扣减多少货款，因此瑞兴公司仍须就其质量抗辩承担举证责任。从双方的对账单显示，双方交易过程中已发生部分退货，但刘宇华于2013年7月3日确认尚欠货款为14万元后，瑞兴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余下包装袋的质量问题，且本案最后一次送货为2012年11月，送货及对账时瑞兴公司未以书面方式向王元红提出，王元红起诉前瑞兴公司亦未就质量问题提出书面异议，故对于瑞兴公司的质量扣款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争议焦点三，吴洪猛、刘宇华不是合同主体，是否应承担合同义务。原审法院认为，瑞兴公司系吴洪猛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吴洪猛未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宇华与吴洪猛系夫妻关系，应共同偿还所欠债务。争议焦点四，瑞兴公司要求王元红归还模板以及开具金额为1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其未提出相关的反诉请求，亦未能举证证明向王元红交付模板及双方同意将模板及增值税专用发票折抵货款的相关约定，故对于瑞兴公司的前述主张，不予在本案货款中扣减。综上，王元红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瑞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王元红支付货款14万元；二、吴洪猛、刘宇华对瑞兴公司应承担的上述债务向王元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在判决指定的时间内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瑞兴公司、吴洪猛、刘宇华共同负担。上诉人瑞兴公司、吴洪猛、刘宇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上诉依据的主要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王元红是否具备生产、销售食品用塑料包装袋的资格，其销售的食品用塑料包装袋是否为“三无”产品；二是瑞兴公司是否有理由相信王元红是晖＊公司的代理人。关于第一个问题。首先，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分析，王元红在法庭上自认：“2012年8月23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止，王元红向瑞兴公司销售的食品塑料包装袋，不是晖＊公司生产的，而是由王元红和其他企业各自生产的。”审判长当庭要求王元红的代理人在五个工作日内，向法庭提供生产食品用塑料包装袋的企业资料。迄今为止，瑞兴公司未收到法院转交这方面的材料。上述事实证明，王元红自2012年8月23日以后，向瑞兴公司所销售的价值l2万元的食品用塑料包装袋属于“三无”产品。一审法院开庭后，瑞兴公司提交了代理词和针对法院邮寄两份材料的答复意见。瑞兴公司多次重申，瑞兴公司是生产食品的企业，王元红生产、销售食品用塑料包装袋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而上述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均属于国家的强制性规范，食品安全涉及千家万户利益，应属于社会公共利益。所以人民法院应依职权行使调查权。只有查明王元红是否具备生产、销售食品用塑料包装袋的资格，以及其所销售的食品用塑料包装袋是否属于“三无”产品，才能判断王元红的生产、销售行为是否合法，其权利应否受法律保护。然而，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上述案件事实的情形下，就判定王元红胜诉。其次，从法律、法规的规定来看，王元红也不具备生产、销售食品用塑料包装袋的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下列活动，应当遵守本法：“用于食品的包装材料、容器、洗涤剂、消毒剂和用于食品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以下称食品相关产品）的生产经营”。《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第五条：任何企业未取得生产许可证不得生产列入目录的产品。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销售或者在经营活动中使用未取得生产许可证的列入目录的产品。《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第四十五条：企业未依照本条例规定申请取得生产许可证而擅自生产列入目录产品的，由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主管部门责令停止生产，没收违法生产的产品，处违法生产产品货值金额等值以上3倍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应为无效。由上可知，如果王元红生产、销售食品用塑料包装材料，那么就必须取得行政机关颁发的《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和《食品运输许可证》等证照。如上所述，王元红在法庭上自认2012年8月23日以后，其销售给瑞兴公司食品用塑料包装袋是由王元红和其他企业各自生产的，如果王元红不能提供行政机关颁发的《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食品运输许可证》等证照，证明其具备生产、销售食品用塑料包装袋的资格，那么其所销售的食品用塑料包装袋应为“三无”产品。因此，2012年8月23日以后，瑞兴公司与王元红之间的口头买卖合同因王元红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关于第二个问题。王元红是以晖＊公司的名义向瑞兴公司推销食品塑料包装袋的，并提交了晖＊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等材料，予以证明。王元红在开庭时，也承认上述材料是由其提供的。王元红向瑞兴公司提供的对账单、送货单的名称为晖＊公司，王元红均在对账单的联系人或送货单经手人栏目里签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由上可知，瑞兴公司有充分的理由相信王元红是晖＊公司代理人。而王元红以个人名义向瑞兴公司主张合同债权，缺乏请求权基础。人民法院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瑞兴公司从事食品生产行业多年，也知道国家对食品生产的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瑞兴公司一直以为王元红销售的食品用塑料包装袋是来自于晖＊公司，从未怀疑其销售的产品来自其他地方。这次纠纷起因是，2012年8月23日以后，王元红供给食品用塑料包装袋出现了大量的质量问题，瑞兴公司为此多次要求王元红来厂里解决，王元红均不予理会。直至王元红率众前往瑞兴公司厂里闹事，瑞兴公司报警。最后，在当地派出所调解下，要求王元红收回有质量问题食品用包装袋，剩余款项分期付清。当时，瑞兴公司并不知道这些食品包装袋是来源不明的“三无”产品。一审法庭上，瑞兴公司得知这批食品包装袋不是来自于晖＊公司，而是来历不明的“三无”产品。瑞兴公司下令全厂停用这些“三无”产品，并前往当地卫生部门进行口头报告。综上，鉴于没有调查权，为此，瑞兴公司多次请求一审法院依职权行使调查权，查明王元红是否具备生产、销售食品用塑料包装袋的资格，以及其销售给瑞兴公司食品用塑料包装袋的来源，而一审法院均不予理会。二、一审法院违反程序正义，剥夺了瑞兴公司依法行使抗辩权的权利。原审判决瑞兴公司股东吴洪猛、刘宇华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应予以纠正。首先，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本案中，并没有针对公司法人人格否认事项进行法庭调查和辩论，法官也并未就公司法人人格否认的相关法律履行释明义务。其次，王元红起诉状内容以及在法庭上并未提出瑞兴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亦存在混同现象的质疑。再次，王元红将在收货单上签字的人员都列为被告，瑞兴公司认为，王元红与瑞兴公司设立合同关系，享有权利义务的关系人应是合同主体，而不是在送货单上签字的公司职员。最后，瑞兴公司是于2012年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为l00万元，每一会计年度的财务会计报告，均委托深圳市＊＊＊会计事务所审计。以2013年资产负债表期末余额为872323．26元为例，瑞兴公司不存在负担债务的疑虑，瑞兴公司也不存在人格、财产混同之现象。综上，一审法院以瑞兴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为由，判决股东承担连带责任，还以夫妻关系为由，判决刘宇华承担瑞兴公司的债务，缺乏依据，实质上剥夺了瑞兴公司、吴洪猛、刘宇华行使抗辩的诉讼权利。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被上诉人王元红答辩称：王元红与瑞兴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瑞兴公司和吴洪猛、刘宇华应当向王元红支付货款14万元。瑞兴公司和吴洪猛、刘宇华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吴洪猛于2012年2月15日、2012年4月27日、2012年5月29日从其个人银行账户三次向王元红转账共6万元；刘宇华于2013年5月25日从其个人银行账户向王元红转账2万元。二审审理期间，王元红向本院补充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和工商信息查询资料，用以证明以下事实：1、廖明＊是晖＊公司的两个自然人股东之一，该公司注册资本150万元，廖明＊认缴出资60万元。2、王元红于2012年6月13日和2012年11月27日分别向廖明＊转账支付23904元、30020元。王元红称2012年8月之后其仍是委托晖＊公司加工生产其出售给瑞兴公司的食品包装袋，上述两笔款项是其支付给晖＊公司的加工费，一审庭审时关于王元红委托其他公司生产包装袋及自己生产部分包装袋的表述，系代理人在未向王元红核实清楚的情况下的错误陈述。瑞兴公司、吴洪猛、刘宇华质证认为：1、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2、王元红的主张与其一审庭审中的陈述相悖，不是事实；3、上述证据无法证明王元红与晖＊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王元红向廖明＊付款，可以解读为双方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个：一是王元红和瑞兴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是王元红交付的包装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三是吴洪猛、刘宇华是否应对瑞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一个问题。王元红提供的送货单、对账单上虽印有晖＊公司名称，但合同履行过程中吴洪猛、刘宇华均有向王元红个人支付款项，在吴洪猛签字的欠条、调解协议上也均写明是欠王元红个人货款，表明瑞兴公司认可与其发生合同关系的是王元红个人。而且，晖＊公司也出具证明称其与瑞兴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是王元红曾委托其加工生产印有“深圳市瑞兴食品有限公司”字样的包装袋。因此，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瑞兴公司与王元红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瑞兴公司、吴洪猛、刘宇华的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问题。根据两审查明的事实，王元红与晖＊公司之间存在委托生产供给瑞兴公司使用的食品包装袋的合同关系，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食品包装袋系2012年8月至11月期间由王元红交付给瑞兴公司，而王元红在2012年6月和11月有向晖＊公司的股东付款，时间吻合。王元红所举证据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可证明涉案食品包装袋是由王元红委托晖＊公司生产。一审庭审时王元红的代理人虽有不同陈述，但现有证据能够推翻该陈述。因此，瑞兴公司主张王元红交付的包装袋为“三无产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瑞兴公司、吴洪猛、刘宇华上诉主张包装袋的质量不合格，但原审时未申请法院进行鉴定，又无其他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个问题。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吴洪猛和其妻子刘宇华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王元红支付货款；在2013年7月8日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的调解书中，吴洪猛本人又作为调解的一方当事人，确认向王元红清偿货款，表明其同意与瑞兴公司共同承担合同责任。而刘宇华与吴洪猛系夫妻关系，刘宇华参与合同的履行并支付过货款，又无其他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系吴洪猛个人债务，故原审法院判令吴洪猛、刘宇华对瑞兴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瑞兴公司、吴洪猛、刘宇华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瑞兴公司、吴洪猛、刘宇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宁审 判 员 何   溯代理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一五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罗娜（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