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4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帅民，男。委托代理人：刘扬书，广东彭代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嘉祺，广东彭代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文斌，男。委托代理人：张邦永，广东勤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桂明昊，广东勤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君民，男。委托代理人：刘扬书，广东彭代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嘉祺，广东彭代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帅民因与被上诉人蔡文斌、原审被告黄君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茶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蔡文斌因本案于2013年12月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黄帅民、黄君民共同归还蔡文斌欠款1000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从2009年7月1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3年9月10日为277073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根据蔡文斌提供的案涉借条，该借条的具体内容为“2009年7月10号黄帅民借蔡文斌现金1000000元，到2010年7月10号归还本金。借款人：黄帅民（黄君民代写）2009年7月10号”。根据蔡文斌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蔡文斌于2009年7月10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东莞雍华庭支行向黄帅民的账户622xxxxx010存入990000元。蔡文斌主张案涉借款其中990000元是通过银行转账交付，其中10000元是通过现金交付；立具案涉借条时黄帅民不在场，黄帅民确认借款，由黄君民立具案涉借条；案涉借款是黄帅民、黄君民的共同借款，蔡文斌和黄帅民、黄君民存在很多其他经济交往，多数的款项都是通过黄君民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的，实际操作中难以区分开黄帅民和黄君民。黄帅民、黄君民则主张借款金额应以转账金额为准，黄帅民、黄君民并没有收到现金；黄帅民、黄君民是兄弟关系，借款相对人是黄帅民，黄君民只是经手人。黄君民主张其已通过网上银行还款给蔡文斌，并向原审法院申请调查2009年7月10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在中国农业银行石龙支行、茶山支行的银行流水情况。原审法院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查询黄君民的账户流水情况，结合双方的确认，具体如下：黄君民于2010年1月11日转账200000元、于2010年2月11日主张250000元、于2010年3月3日转账180000元、于2010年3月12日转账500000元、于2010年4月19日转账417000元、于2010年5月5日转账100000元、于2010年5月19日转账423000元、于2010年6月1日转账169000元、于2010年6月13日转账150000元、于2010年6月30日转账270000元、于2010年8月9日主张40000元、于2010年8月24日转账300000元、于2010年11月12日转账700000元、于2010年12月6日转账100000元、于2011年3月1日转账50000元、于2011年5月27日转账800000元给蔡文斌，以上金额合计4649000元。黄帅民、黄君民主张案涉借款1000000元的还款情况具体是于2010年2月11日归还250000元、于2010年3月12日归还500000元、于2010年5月5日归还100000元、于2010年6月13日归还150000元，因公司经营好转、资金压力减少，故提前还款。根据蔡文斌提供的银行交易回单、进账单、银行卡存款凭条、个人业务凭证、特种转账传票显示，蔡文斌于2009年11月26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东城支行转账650000元给黄君民，蔡文斌于2009年12月31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东城支行转账200000元给黄君民，蔡文斌于2010年2月3日通过东莞银行东城新城区支行转账300000元给黄君民，蔡文斌于2010年2月10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东城支行转账170000元给黄君民，蔡文斌于2010年2月10日通过东莞银行东城新城区支行转账80000元给黄君民，蔡文斌于2010年2月22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东城支行转账250000元给黄君民，蔡文斌于2010年4月6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东城支行转账500000元给黄君民（该银行单据上在银行盖章处添加了“转入黄君民，卡号622xxxxxx510），蔡文斌于2010年12月30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澳南支行转账400000元给黄君民，蔡文斌于2010年12月31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八达路支行转账400000元给黄君民，蔡文斌于2011年1月11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转账200000元给黄君民，蔡文斌于2011年1月19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转账150000元给黄君民，蔡文斌于2011年2月18日通过东莞农村商业银行转账1500000元给黄君民，蔡文斌于2011年2月18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主张50000元给黄君民，蔡文斌于2011年4月14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八达路支行转账700000元给黄君民，以上金额合计5550000元。黄帅民、黄君民主张因资金相互支持导致存在短期借款关系，除了案涉借款外，双方还存在其他资金借贷的事实，但均有借有还；款项转账后都有相应的借条，但借条保管在蔡文斌处；由于疏忽并未收回借条。蔡文斌主张因蔡文斌经营进出口代理公司，黄帅民、黄君民亦有货物需要出口，黄帅民、黄君民就与蔡文斌的代理公司存在代理关系，黄帅民、黄君民应承担相应的出口代理费，蔡文斌亦转账支付黄帅民、黄君民境外客户的付款，因此产生很多的经济往来和转账。蔡文斌确认案涉借款并没有明确约定借款利息，故不存在在借款时先收取利息的情况；黄帅民、黄君民确认案涉借款并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但未能解释为何只转账990000元，而立具金额为1000000元的案涉借条。蔡文斌曾于2012年6月28日就案涉纠纷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6339号。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借条、业务回单、进账单、银行卡存款凭条、个人业务凭证、特种转账传票、银行流水、受理案件通知书以及原审庭审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黄帅民、黄君民确认案涉借条的真实性，且案涉借条和中国农业银行卡业务回单相互印证；案涉借条的落款处载明借款人是黄帅民，黄君民只是“代写”，借条中的内容亦是载明黄帅民借蔡文斌款项；中国农业银行卡业务回单显示蔡文斌将案涉款项990000元转账给黄帅民，并非黄君民；由此，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关系的合同相对人只是蔡文斌和黄帅民。案涉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和中国农业银行卡业务回单载明的转账金额相差10000元，蔡文斌和黄帅民、黄君民均主张并未明确约定利息情况，蔡文斌更否认存在先扣除利息的情况，而黄帅民、黄君民未能合理解释两者金额存在差异的情况，且黄帅民、黄君民自身主张已归还借款1000000元，故原审法院认为，蔡文斌主张的银行转账990000元、现金交付10000元的借款交付方式亦无不当，认定案涉借款的金额为1000000元。根据案涉借条，蔡文斌和黄帅民约定案涉借款的还款时间是2010年7月10日，而蔡文斌曾就案涉借款于2012年6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况，故蔡文斌于2013年12月2日再次就案涉借款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由此，对黄帅民、黄君民关于案涉借款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以上论述，黄帅民向蔡文斌借款1000000元，负有到期返还借款的义务；黄帅民主张已归还借款1000000元给蔡文斌，但蔡文斌予以否认，对此黄帅民应承担举证责任。黄帅民主张其通过黄君民于2010年2月11日归还250000元、于2010年3月12日归还500000元、于2010年5月5日归还100000元、于2010年6月13日归还150000元，但在本案中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该款项的性质情况，即不能确认黄君民交付的上述款项是否就是黄帅民归还案涉借款的款项；综合对比蔡文斌提供的银行交易回单、进账单、银行卡存款凭条、个人业务凭证、特种转账传票及原审法院依法调查的黄君民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流水，蔡文斌和黄君民之间存在远远超过案涉借款金额的款项转账情况，不能确认各项款项的相对应性质；黄帅民主张的还款时间均在借款期限届满之前，显然与常理不符，且案涉借款的合同相对人只是蔡文斌和黄帅民；由此，原审法院认为，黄帅民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归还案涉借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不予采纳黄帅民已归还借款的主张。蔡文斌要求黄帅民归还借款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案涉借条中未载明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且双方亦确认双方之间并未明确约定利息，应认定案涉借款视为不支付利息；案涉借条载明了借款期限的约定，应认定为定期借贷。案涉借款为自然人之间的定期无息贷款，蔡文斌可要求黄帅民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偿付逾期后的利息。黄帅民未及时偿还借款给蔡文斌，给蔡文斌造成一定的损失符合常理，结合蔡文斌对逾期还款利息的主张和借款期限的约定，故原审法院认定，黄帅民应向蔡文斌支付从2010年7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黄帅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归还蔡文斌借款1000000元；二、黄帅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蔡文斌逾期还款利息（从2010年7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蔡文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6294元，由黄帅民负担15434元、蔡文斌负担860元。黄帅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案涉借款早已还清，黄帅民无须再归还本金及利息。黄帅民与蔡文斌原是好友关系，从2009年起至2011年下半年，双方在资金上相互支持，一般在短时间内归还借款，不计收利息。案涉1000000元借款出借于2009年7月10日，但蔡文斌从2010年2月11日起分四次陆续归还完毕。原审判决以双方转账款项远超过案涉借款，黄帅民的网转记录不能证明款项性质，故不予认定黄帅民已归还借款的理由是不成立的。首先，除2011年2月18日东莞农村商业银行转账1500000元（注明贷款划转）用于归还装修款外，双方不存在其他性质的资金往来。若蔡文斌否认该几笔款项是用于还款，须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是，原审判决颠倒举证责任的分配，显然有误。其次，在黄帅民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提前还款，也是符合常理的。因此，鉴于蔡文斌不能举证证明2010年2月11日至2010年6月13日期间四次收取黄帅民款项的性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案涉借款早已还清，黄帅民无需归还本金和利息。二、原审判决未进行调查取证，程序上存在重大瑕疵。本案于2014年9月28日开庭，开庭当天黄帅民才收到蔡文彬补充的证据，该证据总金额为5550000元，其中包括东莞农村商业银行转账1500000元（注明贷款划转）。由于黄帅民在工商银行东莞市石龙支行等其他银行账户还有相当多的转账记录，故黄帅民当庭申请补充调查，庭后也提交书面申请，但未获原审法院准许。原审法院在蔡文斌逾期举证的情况下，未充分、平等地考虑黄帅民的举证权利，程序上存在重大瑕疵。故黄帅民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驳回蔡文斌的全部诉讼请求。蔡文斌答辩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黄君民的意见与黄帅民的上诉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蔡文斌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一份中国工商银行明细，显示蔡文斌于2011年4月21日、2011年4月26日、2011年5月5日分别向黄君民在中信银行开立的622xxxxxx999账户转账300000元、400000元、550000元。经统计，除本案借款及2009年8月28日的600000元借款［已另案处理，原审案号为（2014）东一法茶民一初字第16号］外，蔡文斌提交的案外转账凭证金额共计6800000元。再查明，黄帅民、黄君民在2014年9月28日的原审庭审中提出调查取证申请，并表示其三天内不提交申请，则视为不申请。后黄帅民、黄君民于2014年10月8日通过邮寄方式向原审法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标注如期为2014年9月30日），请求法院调查黄君民名下三个账户于2009年11月至2011年5月期间的银行转账记录。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黄帅民向蔡文斌借款1000000元，有转账凭证、借条为证，事实清楚，各方当事人均未对此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应当对黄帅民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帅民是否已向蔡文斌偿还案涉借款。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第一，黄帅民主张其分别于2010年2月11日、2010年3月12日、2010年5月5日、2010年6月13日向蔡文斌转账250000元、500000元、100000元、150000元用于偿还案涉借款，但该转账并未注明款项性质。若然黄帅民已向蔡文斌偿还案涉借款，其理应向蔡文斌收回案涉借条或要求蔡文斌出具收据予以确认，但黄帅民并未向蔡文斌提出该要求，其行为明显不合常理。第二，案涉借条约定还款期限为2010年7月10日，根据黄帅民的主张，黄帅民的还款时间早于案涉借条所约定的还款时间，其主张存疑。黄帅民解释称因其资金充足故提前还款，但根据蔡文斌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在黄君民转账上述款项期间，蔡文斌亦向黄君民转账多笔款项，黄帅民所主张的还款不能排除系用于偿还其他债务。第三，本案证据显示黄帅民通过黄君民的账户共向蔡文斌转账4649000元，但蔡文斌提交的转账凭证则显示其另向黄君民的账户转账6800000元，其数额远超黄帅民转账给蔡文斌的数额。黄帅民对其中的2011年2月18日产生1500000元转账的性质提出质疑，认为这系蔡文斌用于归还装修款，但其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即使黄帅民的主张属实，但扣除该款，蔡文斌另向黄君民转账的款项数额仍大于黄君民向蔡文斌转账的数额。因此，蔡文斌主张黄帅民提交的转账款项系用于偿还另外的借款，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基于考虑，本院认为黄帅民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已向蔡文斌偿还案涉借款，黄帅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判令黄帅民应向蔡文斌偿还借款1000000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利息问题，原审处理无误，本院亦予以维持。另外，黄帅民主张其在原审庭审中及庭后提出调查取证申请，原审不予准许，程序违法。经审查，本院认为黄帅民、黄君民申请调查的内容不属于法院调查取证的范围，原审不予准许，并无不当。黄帅民主张原审程序严重违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黄帅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3800元，由黄帅民承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月嫦代理审判员  黎棣华代理审判员  陈锦波二〇一五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周爱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11页，共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