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石民四终字第007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梅芝，原石家庄弗斯特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玉来、李贝贝，河北锦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瑞兰，石家庄弗斯特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利平，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弗斯特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新华路570号。法定代表人：程维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菁，女，198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梅芝、郑瑞兰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桥西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商初字第00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审查明，石家庄弗斯特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弗斯特公司）成立于2006年，原公司股东为原告王梅芝与其弟弟王华，其中王梅芝出资480.8万元，占公司80%股份，王华出资120.2万元，占公司20%股份，王梅芝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1月6日原告王梅芝与被告郑瑞兰签订《石家庄弗斯特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的弗斯特公司50%的股权以300.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郑瑞兰，郑瑞兰同意按此价格和条件购买该股权，并在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将转让费300.5万元支付给原告；股权转让全部费用（包括手续费、税费等）由被告郑瑞兰负担；在公司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前，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可变更或解除协议，但双方必须就此签订书面变更或解除协议：由于不可抗力或由于一方当事人虽无过失但无法防止的外因，致使本协议无法履行，一方当事人丧失实际履约能力，一方或双方违约，严重影响守约方的经济利益，使协议履行成为不必要，情况发生变化，经过双方协商同意变更或解除协议；本协议对签约双方具有平等的法律效力，若任何一方未能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或保证，除非依照法律规定可以免责，违约方应向协议他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格10%的违约金，因一方违约而给他方造成经济损失，并且损失额大于违约金数额时，对于大于违约金的部分，违约方应予赔偿。同日，原告王梅芝就其名下剩余30%的股份与其丈夫程维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该30%股份转让给程维胜，王华亦与程维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名下20%的股份转让给程维胜。后各方于合同签订当日就股权变更情况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变更后，被告郑瑞兰及程维胜各占弗斯特公司50%的股权，程维胜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但被告郑瑞兰仅于2012年12月31日向王梅芝付款8万元，2013年1月2日付款3万元、2013年1月3日付款20万元，2013年1月中旬付款19万元，余款至今未付。另经营过程中弗斯特公司因流动资金不足，曾向原告王梅芝借款50余万元。程维胜与被告郑瑞兰实际经营弗斯特公司至2014年1月。后程维胜以郑瑞兰私自将公司结算账户变更为其个人账户，将公司资产及所欠供应商货款550余万元侵占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于2014年2月14日以郑瑞兰涉嫌挪用资金立案侦查，并对相关账目进行审计。后他人曾就原、被告及程维胜之间纠纷进行调解，但双方未达成协议。此后郑瑞兰实际未能再行参与弗斯特公司经营活动。另查明，弗斯特公司经营范围为机电设备、计算机系统集成、综合布线、计算机软件、机械设备、电子产品的研发、生产及销售、技术推广服务、交通智能驾考设备的研发、销售及维修。另据被告郑瑞兰所述及其提供的华兰科技公司营业执照及公司章程，该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被告郑瑞兰系该公司股东之一，原担任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及法定代表人，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萍。该公司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计算机网络工程、计算机软硬件的开发与销售、电子仪器仪表、通讯设备、节能产品、电力系统及照明产品的技术研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及技术服务。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及其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华兰科技公司营业执照、被告弗斯特公司的营业执照、章程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被告郑瑞兰主张其与原告之间股权转让价款实际为50万元，系其经营的华兰科技公司的人员、资产及其GPS北斗导航业务并入弗斯特公司，因该主张与双方签订的书面证据即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内容不符；其提供的录音记录仅能证实他人曾在双方发生纠纷后给双方进行调解，录音内容并无50万元受让弗斯特公司50%股权及二公司合并内容；其提供的工作日志及总结系其单方书写；其提供的2013年3月华兰科技公司与中电科卫星导航运营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科公司）签订的代理授权委托书仅能证实此时华兰科技公司与中电科公司就北斗卫星导航业务的合作意向，且原告提供有同时期弗斯特公司与中电科公司签订的同样内容代理授权委托书，故该证据无法证实2013年1月原、被告间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其主张以GPS北斗导航业务并入弗斯特公司，但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股权转让时华兰科技公司拥有GPS北斗导航业务资质及以该业务与弗斯特公司合并的事实；2013年1月6日虽然原告及王华与程维胜亦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余股权进行转让，相关股东会决议、章程等资料同日形成，但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亦无法证实原、被告间股权转让协议虚假；股权转让价格为双方自由协商确定，相关法律并未限制股权转让价格，股权转让双方并无提供虚假转让价格的必要；其称协议系应付工商登记之说，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亦有违常理；原告及被告弗斯特公司对被告郑瑞兰陈述的上述事实均不予认可，故对被告郑瑞兰主张的上述事实，该院不予认定。原审认为，原告与被告郑瑞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亦已在弗斯特公司工商档案中备案，产生对外公示效力，被告虽主张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供有力证据，应认定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协议签订后，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被告郑瑞兰已实际受让公司股权，但始终未依约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因股权已实际发生变更，被告虽未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但至本案审理期间，双方尚对股权转让价格存在异议，原告亦未提供有力证据证实曾就欠付款项向被告催要而被告拒绝支付，该违约行为尚不构成根本违约，原告可就被告欠付的股权转让款及被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主张权利。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向原告释明，其坚持原诉讼请求，故对原告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并由弗斯特公司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但其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瑞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梅芝违约金30.5万元；二、驳回原告王梅芝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808元，原告王梅芝负担50元，被告郑瑞兰负担5758元。判后，原审原告王梅芝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郑瑞兰未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未构成根本违约错误。二、原判决仅判决郑瑞兰支付违约金而不履行合同义务明显错误。综上，王梅芝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王梅芝全部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郑瑞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王梅芝丈夫程维胜曾与上诉人口头协商，由王梅芝出资50万元将郑瑞兰经营的石家庄华兰科技有限公司的人员、资产及其业务并入王梅芝石家庄弗斯特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至于双方所签的《石家庄弗斯特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根本不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完全是为了应付工商登记。二、判决郑瑞兰给付王梅芝30.5万元违约金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本院认为，一、从本案查明事实看，两个公司确实进行了人员上的合并，其他方面如资产、技术、项目是否也进行了合并？因双方对股权转让款的数额争议很大，请结合其他方面如公司合并方面的文件对本案证据全面审查，以便做出正确的判断。二、按照王梅芝与郑瑞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郑瑞兰需要在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支付300.5万元股权转让款，但从郑瑞兰付款看，协议签订前即付31万元，协议签订后付19万元，协议还没签订，为何先行付款？为何在郑瑞兰仅支付了50万元后就进行了工商变更？郑瑞兰未按协议约定给付股权转让款，王梅芝是否进行了催收？郑瑞兰是否明确表示不履行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双方是否还存在继续履行的可能性？如不能继续履行，请查清郑瑞兰是否构成根本违约，双方合同应否解除？三、因本案涉及两个公司的合并，请重审时加大调解力度，妥善解决双方的矛盾。上述问题查清后，请依法公正判决。综上，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商初字第00291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桥西区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李坤华审  判  员  牛跃东（代）审判员申玉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日（代）书记员  张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