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闽06刑终181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建雄，男，1989年2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云霄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霄县，暂住云霄县。2013年3月13日因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因涉嫌犯抢夺枪支罪于2016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云霄县看守所。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建雄犯抢夺枪支罪一案，于2017年3月2日作出（2016）闽0622刑初2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建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陈建雄，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陈建雄与妻子发生纠纷，其妻子回娘家居住。2016年7月3日凌晨3时许，陈建雄因酒后到其岳父林某家找妻子，再次发生纠纷，林某报警，出警民警将双方带到云霄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进行调解。在调解过程中，陈建雄情绪失控，冲出调解室，动手抢夺执勤民警何某佩带于腰部的“九二”式手枪，被何某推开而未能得逞。后陈建雄被在场民警控制住。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陈建雄系其女婿。2016年7月3日凌晨2时许，陈建雄到其家里闹事，后来其报警。民警到现场调解无果，将双方带到城关派出所做进一步调解。在城关派出所调解期间，民警将双方分在不同的办公室，陈建雄突然从办公室里冲出来伸手去抢一个民警佩在腰间的手枪，被民警迅速制止，枪支没有被抢到。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陈建雄的父亲。2016年7月3日凌晨3时许，陈建雄到他妻子家闹事，后来民警到现场处置。由于陈建雄情绪很激动，民警将双方带到城关派出所进一步处理。其和陈建雄在调解室，民警对陈建雄进行劝解，其也在跟他沟通。陈建雄很激动，冲出了调解室，过一会儿其就听到外面民警在喊“抢枪了”，其出来时发现陈建雄已经被民警控制住了，没有抢到枪支，民警的对讲机和笔记本掉在地上。3.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云霄县公安局巡特警反恐大队民警。2016年7月3日凌晨3时许，他们到云陵镇金霞路处理林某和其女婿陈建雄的纠纷。因为陈建雄很激动，他们就将双方带到城关派出所。后陈建雄和父亲陈某在派出所调解室等待调解，民警何某和其及两名协警站在门口。陈建雄情绪异常激动，反复声称自己不想活了，被关几年都无所谓。听到林某走进派出所的声音后，陈建雄突然冲向何某，嘴里叫喊着，将何某的对讲机撞落在地，并伸手抓向何某右腰间配枪的位置，其听到何某喊“你连枪都敢抢”。其与何某以及几名协警将陈建雄控制。何某佩带的是警用“九二”式手枪，是单位配发的值班用枪，用于巡逻和出警时使用。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云霄县公安局巡特警反恐大队民警。2016年7月3日凌晨3时许，其和民警施某出警处理林某和他女婿陈建雄的纠纷。由于无法现场调解，民警就将双方带到城关派出所。陈建雄在调解室等候调解时，情绪异常激动，反复声称自己不想活了。其当时站在调解室门外，当林某走进城关派出所时，陈建雄听到声音就从屋内冲了出来，嘴里不知在叫喊什么，朝其扑过来。陈建雄先将其拿在手上的对讲机撞落在地，并伸手抓向其右腰间佩枪的位置。其赶紧用左手将陈建雄推开，右手去护佩戴在腰间的枪支，陈建雄的双手已经按在其腰间的手枪握把上，其手按在了陈建雄的手上，其边后退边用右手把陈建雄的手拨开，并喊道“你连枪都敢抢”。这时施某和两名协警围过来推开陈建雄，陈建雄还反复朝其扑来，后被控制住。其所佩带的是“九二”式警用手枪，手枪配有1个15发子弹的弹夹，当时手枪没有上膛，没有关保险。5.枪支图片信息以及公务用枪枪证，证实本案所涉枪支情况:枪号为S031833，配备单位为云霄县公安局，枪型为“九二”式手枪。6.云霄县公安局巡特警反恐大队值班“九二”手枪（弹）领用登记表及情况说明，证实民警何某于2016年7月2日18时领取“九二”式手枪1支，子弹15发，于次日8时05分归库；云霄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日常值班时，民警所配用的枪支及子弹均为真枪实弹。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福建省云霄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及现场相关情况。8.现场执法视频、监控录像，证实视频及录像显示陈建雄在城关派出所调解室内接受调解时，冲出调解室抢夺民警何某腰间枪支，口中喊着“枪”、“枪”，被及时制止并控制，抢夺枪支未能得逞。9.云霄县公安局出具的出警经过、关于陈建雄的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7月3日凌晨3时36分，“110”指挥中心接到林某报案，称其女婿陈建雄到家中闹事，后民警施某、何某及两名协警接指令后立即赶往现场。经现场调解不成，民警将双方带到城关派出所进一步调解，期间陈建雄情绪异常激动，突然冲向民警何某，伸手去抢夺其佩带的手枪，双手已经握在手枪把上，民警何某立即运用防抢夺手枪动作，进行阻止。陈建雄再欲上前抢枪时，被民警及协警所控制。案发后，陈建雄如实交代其抢夺民警手枪的犯罪事实。10.户籍证明，证实陈建雄的基本身份情况以及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1.前科（劣迹）查询表、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3）惠阳法刑二初字第55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释放证明书，证实陈建雄因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3年3月13日被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12.被告人陈建雄的供述，供认其与妻子林舒晴感情发生问题。2016年7月3日凌晨3时许，其喝酒后到云陵镇她娘家敲门找她，后发生争执，其岳父报警，民警到现场对他们进行劝解，其当时很激动不听劝解。民警就将双方带到城关派出所，将其和其父亲二人带到调解室，将其妻子和她父亲带到值班室。民警将双方分开后就对其做工作，其妻子在值班室一直在数落其，其很生气，见民警站在门口的走廊就想去抢民警身上的枪来吓唬其妻子。其就从调解室冲出来，去抢一位民警身上的枪，并喊“枪呢”，“枪呢”，双手抱向该民警的腰带部位要去抢别在民警腰上的手枪。该民警见状迅速拨开其手，将其推开。其又要靠向该民警时被在场的民警一起控制住。其未抢到枪支，当时抱向民警时有碰到但被他拨开了。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建雄抢夺正在执行公务的警察佩带的枪支，其行为已构成抢夺枪支罪。陈建雄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法判决：被告人陈建雄犯抢夺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上诉人陈建雄上诉请求：改判罪名为妨害公务罪并从轻处罚。理由：1.其案发时处于醉酒状态，神智不清，无抢枪的意识；2.证人何某关于其摸到枪把的证言与事实不符，证据中未对枪把进行指纹鉴定；3.案发后，其在醉酒情况下受到刑讯逼供。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建雄犯抢夺枪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陈建雄提出其案发时处于醉酒状态，神智不清，无抢枪意识的意见。经查，陈建雄在案发当日公安机关对其所做的两次笔录中均供认，其在派出所调解室时，因听到妻子一直在数落其，非常生气，见民警站在门口的走廊，愤而产生去抢民警身上的枪来吓唬其妻子的想法，后其实施了抢夺民警枪支的行为。故该节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建雄提出证人何某关于其摸到枪把的证言与事实不符，证据中未对枪把进行指纹鉴定的意见。经查，陈建雄动手抢夺执勤民警何某佩带于腰部的手枪，因被何某推开而未能得逞。对于该事实，陈建雄在侦查阶段已供认在案，并有现场执法视频、监控录像以及证人林某、陈某、施某等人的证言予以佐证。至于其是否摸到枪支的枪把，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关于上诉人陈建雄提出案发后，其在醉酒情况下受到刑讯逼供的意见。经查，陈建雄未能明确提供涉嫌非法取证的相关线索或者材料。并且，在案发次日公安民警在看守所对其所做的讯问笔录中，其否认案发当日的供述并辩解称案发当时因醉酒头脑不清醒，对民警的问题随便回答，不清楚问什么，但未提及刑讯逼供；在2016年8月24日云霄县人民检察院对其所作的讯问笔录中，明确供述民警在城关派出所对其讯问时没有进行刑讯逼供。因此，该节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建雄提出应改判其妨害公务罪的意见。经查，陈建雄在公安民警调解处理纠纷的过程中，冲向民警并伸手抢夺民警腰部佩带的枪支，并叫喊“枪”、“枪”。其行为同时符合抢夺枪支罪和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系刑法上的想象竞合犯，根据择一重罪论处的处断原则，对陈建雄的行为应当以抢夺枪支罪定罪处罚。该节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建雄抢夺正在执行公务的警察佩带的枪支，其行为已构成抢夺枪支罪。陈建雄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酌情予以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罗德渊代理审判员  李赏识代理审判员  林志梅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朱建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盗窃、抢夺枪支、弹药、爆炸物的，或者盗窃、抢夺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危害公共安全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抢劫枪支、弹药、爆炸物的，或者抢劫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危害公共安全的，或者盗窃、抢夺国家机关、军警人员、民兵的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