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武汉中民二终字第007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宇飞。法定代理人：王庆杰。委托代理人：张早刚，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蕲春县妇幼保健院，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蕲春县漕河镇蕲春大道***号。法定代表人：吴雄，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方向文，该院职员，（一般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袁新华，湖北亨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武汉市妇女儿童医疗保健中心，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球场路***号。法定代表人：王卫民，该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李文专，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宇飞与上诉人蕲春县妇幼保健院（下简称蕲春妇幼院），原审被告武汉市妇女儿童医疗保健中心（下简称武汉妇幼中心）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3）鄂江岸民初字第02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汤晓峰任审判长，审判员晏明主审、审判员李行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周常青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2010年7月4日，王宇飞的母亲周某因“孕足月无产兆”到蕲春妇幼院就医，并经该院收治住院。入院诊断为，头盆不称，孕2产0孕41周待产，头先露。同日，因“头盆不称”在腰硬联合麻醉下行剖宫产术，术中取出一活男婴，即王宇飞。2010年7月8日，周某出院，出院诊断为，头盆不称；孕2产1孕41周剖宫产一活男婴；头先露；羊水过多；巨大儿；脐带过长；轻度贫血。2010年7月8日，王宇飞因“黄疸进行性加重3天”被蕲春妇幼院收治住院，入院诊断为，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同月11日，王宇飞出院，出院诊断与入院诊断相同。王宇飞共住院3天，出院医嘱为，转武汉上级医院治疗。2010年7月11日，王宇飞因“发现皮肤黄疸4天”被武汉妇幼中心收治住院，入院诊断为，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同月20日，王宇飞出院，出院诊断为，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婴儿肝光综合征。王宇飞共住院9天。此后，王宇飞又多次到武汉市儿童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北京市总队第二医院、首都儿科研究所附属医院、北京儿童医院等就脑瘫进行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5，191.80元。2011年10月4日，北京儿童医院门诊病历记载，王宇飞被诊断为核黄疸后遗症。2011年7月8日，王宇飞因脑瘫尖足在武汉市济世伤残人康复研究所花费960元试样费。2012年8月14日，周某委托武汉市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12年9月2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宇飞因核黄疸脑性脑瘫属于一级病残；生存期需一人专门护理；所涉及后续治疗费，应以再诊疗的实际开支额处置；蕲春妇幼院有对王宇飞发生黄疸早期没作观察记录、延误治疗、后期治疗措施不力的过错，与王宇飞的一级病残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一审中，王宇飞向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的申请，请求对蕲春妇幼院、武汉市儿童医院对王宇飞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该过错与王宇飞的损害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王宇飞的伤残等级、护理时间及护理人数、后期治疗建议及费用、××辅助器具费用进行鉴定，法院委托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武汉艾格美康复器材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3年11月4日，王宇飞申请对蕲春妇幼院、武汉市儿童医院的过错责任程度补充进行鉴定。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1月21日作出鉴定意见书（下简称《法医鉴定书》），其分析说明主要有，1.孕妇周某孕41周于2010年7月4日入住蕲春妇幼院待产，于当日行剖宫产产下一男婴，体重4100克，婴儿出生后第三天面色发黄，于7月8日转该院儿科治疗，在此期间医方存在对婴儿核黄疸诊断、治疗、护理观察记录和婴儿的肝功能检查不及时的过错；2.产妇周某之子王宇飞入儿科第二天2010年7月9日生化检查总胆红素428μ，间接胆红素343μ，诊断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给予抗感染、茵栀黄、光疗，住院3天，但未考虑到新生儿总胆红素浓度超过342μ时可致脑损害严重后果，同时也未及时采取和更换治疗方案，如注射白蛋白、换血或及时转上级医院存在过错；3.由于蕲春妇幼院对周某之子王宇飞出生后观察不仔细、检查不及时、治疗不得当，错过了核黄疸治疗最佳时机，因此导致新生儿黄疸性脑瘫存在医疗过错，其过错参与度为80%；4.周某之子王宇飞于2010年7月11日入住武汉市儿童医院，入院当日生化检查，总胆红素354μ，直接胆红素94.6μ，入院诊断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给予抗感染、护肝、静滴白蛋白及光疗等，黄疸逐渐消退，于2010年7月19日出院，在此期间武汉市儿童医院诊断、治疗及医疗文书符合临时诊疗规范，无明显过错；5.周某之子王宇飞现年4岁余，经多家医院检查及法医目前查体所见，患儿木讷、痴呆、双目无神，不能站立和坐，智商极度低下，医院诊断为核黄疸性脑瘫。鉴定意见为，1.蕲春妇幼院对新生儿王宇飞在该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行为存在主要过错，其过错责任程度与王宇飞目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过错参与度为80%；其××程度为一级；护理依赖为一级一人终身护理；后期医疗费用根据临床治疗情况据实结算；2.武汉市儿童医院对新生儿王宇飞在该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行为无明显过错；××器具费以××辅助器具鉴定所鉴定意见为依据。武汉艾格美康复器材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29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下简称《器具鉴定书》），其分析说明主要有，王宇飞脑瘫病症，四肢间歇性痉挛，脊柱畸形，需配置膝踝足矫形器、胸腰骶矫形器、助行器、轮椅。鉴定意见为，1、王宇飞需装配国产普及型双下肢膝踝足矫形器，双侧装配价格合计为5，000元；躯干需配胸腰骶矫形器，价格为2，500元；另需配置助行器，价格为328元；国产通用功能轮椅，价格为1，200元；2、矫形器的使用年限为2年，助行器、轮椅的使用年限为3年，使用年限内各需维修费用为其价格的10%；3、王宇飞装配以上辅助器具需功能训练的时间为7天左右；4、以上辅助器具的更换次数，参照王宇飞所在地人均寿命。王宇飞共支付鉴定费16，500元。2007年6月至2009年7月，周某在深圳六联医院从事护士工作，此后，周某未工作。另查明，2014年发布的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为22，906元／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人均年收入为26，008元／年。2013年8月13日，王宇飞诉诸法院，请求判令蕲春妇幼院赔偿其医疗费21，935元、××赔偿金458，120元、护理费984，340元、营养费20，000元、交通住宿伙食费20，000元，××器具费94，564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后期治疗费按照实际发生数额凭票据每年12月底支付一次；武汉妇幼中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蕲春妇幼院辩称，王宇飞现在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医药费很多不是治疗脑瘫的费用。武汉妇幼中心辩称，对王宇飞的诊疗行为，武汉妇幼中心没有过错，且与王宇飞的脑瘫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认为，2010年7月4日，王宇飞之母周某经蕲春妇幼院收治住院，同日行剖宫产术，术中取出一活男婴王宇飞。2010年7月8日，周某出院。同日，王宇飞经蕲春妇幼院收治住院，2010年7月11日，王宇飞出院，期间双方形成医疗关系。由王宇飞申请，经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法医鉴定书》为，1.蕲春妇幼院对新生儿王宇飞在该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行为存在主要过错，其过错责任程度与王宇飞目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过错参与度为80%；其××程度为一级；护理依赖为一级一人终身护理；后期医疗费用根据临床治疗情况据实结算；2.武汉市儿童医院对新生儿王宇飞在该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行为无明显过错。××器具费以××辅助器具鉴定所鉴定意见为依据。据此鉴定意见，蕲春妇幼院应对王宇飞因其医疗行为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法院认定王宇飞的损失为，医疗费15，191.80元、××赔偿金458，120元（22，906元／年×20年）、护理费520，160元（26，008元／年×20年）、营养费8，000元、交通费3，000元、双下肢膝踝足矫形器费50，000元（20年÷2年×5，000元／年）、双下肢膝踝足矫形器维修费5，000元（50，000元×10%）、胸腰骶矫形器费25，000元（20年÷2年×2，500元／年）、胸腰骶矫形器维修费2，500元（25，000元×10%）、助行器费2，186.67元（20年÷3年×328元／年）、助行器维修费218.67元（2，186.67元×10%）、轮椅费8，000元（20年÷3年×1，200元／年）、轮椅维修费800元（8，000元×10%）、辅助器具试样费960元。现王宇飞主张助行器费2，186元、助行器维修费218元、辅助器具试样费860元，并无不妥，法院予以支持。以上费用合计为1，099，035.80元，蕲春妇幼院应承担879，228.64元（1，099，035.80元×80%），精神抚慰金以40，000元为宜，合计为919，228.64元。王宇飞主张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20，000元、营养费20，000元，法院酌定交通费3，000元、营养费8，000元。因王宇飞母亲周某在2009年8月后即未工作，现王宇飞主张按照卫生行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计算护理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宇飞提出的后期治疗康复费按照实际发生数额凭票据每年12月底支付一次的诉讼请求，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其可在实际损失产生后依法主张权利。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武汉市儿童医院对王宇飞在该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行为无明显过错，现王宇飞主张武汉市儿童医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蕲春妇幼院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六十八条“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伤害明显的，从受伤害之日起算；伤害当时未曾发现，后经检查确诊并能证明是由侵害引起的，从伤势确诊之日起算”的规定，虽然王宇飞在2011年10月4日被诊断为核黄疸后遗症，但在2012年9月29日武汉市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方才确定王宇飞的核黄疸脑性脑瘫与蕲春妇幼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起算点应为2012年9月29日，王宇飞于2013年8月1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中华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蕲春妇幼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王宇飞919，228.64元；二、驳回王宇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96元、鉴定费16，500元，共计人民币22，796元，由王宇飞负担4，559元，由蕲春妇幼院负担18，237元（因上述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已由王宇飞预交，蕲春妇幼院在支付上述判决款项时，将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共计18，237元一并支付给王宇飞）。一审宣判后，王宇飞和蕲春妇幼院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王宇飞诉称，一审判决未依卫生行业49，217元／年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其护理费为984，340元。上诉人蕲春妇幼院诉称，一审判决未认定本案超过诉讼时效，并采信逻辑混乱且缺乏客观性的《法医鉴定书》，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让鉴定人旁听庭审，属审理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被告武汉妇幼中心述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王宇飞向本院提交一组证据，即①平面媒体招聘护士的广告，②《护士聘用劳动合同书》，拟证明王宇飞损失中的护理费应以周某误工费为标准的事实。质证时，对方均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该组证据证明的待证事实，因有悖于日常生活的经验法则，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第二款“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的规定。由于该组证据与周某存否实际误工的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其证据的证明力。双方当事人均承认的事实有，1、王宇飞的户籍为城镇居民；2、周某获得《护士执业资格证书》，在照顾王宇飞期间，周某是以其母亲身份，而非其护士身份，且未在相关机关重新办理其《护士执业证书》；2、在一审开庭接受质询前，鉴定人等候的区域与庭审区域相邻，而非庭审的区域内；3、武汉市儿童医院与武汉妇幼中心同属一个机构；4、《法医鉴定书》和《器具鉴定书》的程序，均在诉讼中启动；蕲春妇幼院虽对《法医鉴定书》、《器具鉴定书》有异议，但并无推翻的相反证据；5、对一审判决认定王宇飞损失数额的计算，均无异议。二审另查明，1、2010年，7月4日周某就诊于蕲春妇幼院的妇产科，行剖宫产下一男婴，7月8日以“新生儿黄疸”转儿科；7月8日王宇飞以“黄疸进行性加重3天”为主诉，以“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的诊断入住蕲春妇幼院的儿科，7月11日出院；2、2010年7月11日，王宇飞以“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的诊断入住武汉妇幼中心，7月20日王宇飞以“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婴儿肝炎综合征”的诊断出院；3、2011年11月21日，首都儿科研究所附属儿童医院辅助检查报告单显示，姓名王宇飞，染色体核型分析结论为，男性核型，300-400条带阶段未见染色体异常；4、经周某申请，武汉市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于2012年9月29日作出“武科咨（2012）临鉴字第517号”法医鉴定意见书为，王宇飞因黄疸脑性脑瘫属一级病残；生存期需一人专门护理；所涉及后续治疗费，应以再诊疗的实际开支额处置；蕲春妇幼院有对王宇飞发生黄疸早期没作观察记录，延误治疗，后期治疗措施不力的过错，与王宇飞的一级病残存在直接因果关系；5、2013年6月1日及11月4日，王宇飞的法定代理人周某向一审法院申请，请求对王宇飞××程度、护理、后期治疗、辅助器具以及医疗机构有否过错、责任程度进行鉴定；6、2014年8月29日，《器具鉴定书》作出鉴定意见；7、2014年11月21日，《法医鉴定书》的意见为，蕲春妇幼院对王宇飞在该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行为存在主要过错，其过错责任与患儿目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过错参与度为80%；其××程度为一级，护理依赖为一级一人终身护理；后期医疗费用根据临床治疗情况据实结算；武汉市儿童医院在对王宇飞在该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行为无明显过错；8、2014年12月13日，蕲春妇幼院以《法医鉴定书》“缺乏较全的医学依据，且有多处与原始病历记录不符，并对此次鉴定专家质疑”为由，提出要求更高鉴定机构重新鉴定的申请；9、《护士执业证书》显示，持证人周某，发证机关广东省卫生厅，签发日期2008年9月19日，最后一次年检注册时间2012年1月18日；10、2014年12月30日开庭笔录记载，王宇飞方陈述“原告（指王宇飞）由其母亲周某护理，周某是护士，有收入。原告的护理费用应当参照误工费的规定，按照卫生行业年49，217元计算”；蕲春妇幼院陈述“我方申请诚信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出庭陈述“根据现有情况，产生脑瘫主要是由于黄疸。由于医院治疗不及时，导致了核黄疸性脑瘫”；蕲春妇幼院表示“我方申请重新鉴定”。本院认为，王宇飞为周某经蕲春妇幼院行剖宫产术后而出生，并在蕲春妇幼院出现黄疸症状，双方即形成诊疗活动的医患关系。关于蕲春妇幼院有否责任的问题。对于王宇飞的损害事实，由于《法医鉴定书》依法定程序作出的鉴定意见为，蕲春妇幼院对王宇飞在该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行为存在主要过错，其过错责任与患儿目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过错参与度为80%；其××程度为一级，护理依赖为一级一人终身护理。蕲春妇幼院虽对此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并未提交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蕲春妇幼院对异议该鉴定意见的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一审判决依此认定蕲春妇幼院承担王宇飞损失的80%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蕲春妇幼院提出一审判决采信逻辑混乱且缺乏客观性的《法医鉴定书》属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宇飞护理费标准的问题。二审中，由于王宇飞提交其护理费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一审判决依湖北地区相近行业职工年均收入26，008元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的规定。王宇飞提出一审判决未依卫生行业49，217元／年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既缺乏证据，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由于王宇飞首次进行法医鉴定而获知其损害与蕲春妇幼院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事实的时间为2012年9月29日，一审判决认定王宇飞提起本案的诉讼时效的起算为此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8条“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伤害明显的，从受伤害之日起算；伤害当时未曾发现，后经检查确诊并能证明是由侵害引起的，从伤势确诊之日起算”的规定。蕲春妇幼院提出王宇飞起诉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一审中在接受当事人质询之前，由于鉴定人的等候区域与审判区域相邻，而非审判的区域，一审法院安排鉴定人等候质询的行为，并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八条“审判人员和当事人可以对证人进行询问。证人不得旁听法庭审理；询问证人时，其他证人不得在场。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让证人进行对质”的规定。蕲春妇幼院提出一审法院让鉴定人旁听庭审属审理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王宇飞提出撤销原判、改判其护理费为984，340元的上诉请求，以及上诉人蕲春妇幼院提出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96元，由王宇飞负担3，148元，由蕲春县妇幼保健院负担3，1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晓峰审判员  晏 明审判员  李 行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周常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