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厦民终字第7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春旺，男，1982年出生。委托代理人郑英明、涂萍萍（实习），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顺记，男，1965年出生。原审被告陈惠芬，女，1985年出生。上诉人林春旺因与被上诉人郭顺记，原审被告陈惠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4）集民初字第3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顺记于2014年11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林春旺、陈惠芬偿还借款200000元、利息54000元、违约金72000元，合计326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判决查明：2012年9月10日，林春旺向郭顺记借款20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每月12000元，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2年9月10日至2012年12月10日。如到期未还清本息，林春旺应承担利息12000元／月，并按200元／日支付违约金。一审判决另查明：林春旺与陈惠芬于2006年3月8日在厦门市集美区民政局登记结婚，目前仍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判决认为：郭顺记与林春旺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双方应依照约定履行各自法律义务。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自2012年9月10日起至2012年12月10日止，现借款期限已过，林春旺仍未偿还借款，郭顺记要求林春旺偿还借款本金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郭顺记要求林春旺支付2013年10月至今的利息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林春旺虽当庭辩称其支付利息至2014年，但未在指定期限内提出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双方约定的利率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现郭顺记主张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部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郭顺记要求林春旺在利息之外另行支付违约金的请求，双方已约定了逾期还款利息，其性质与违约金无异，郭顺记不得重复主张违约金，对此项诉求不予支持。关于郭顺记要求林春旺、陈惠芬共同偿还借款的请求，林春旺与郭顺记借贷关系发生在林春旺、陈惠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林春旺未能举证证明其与郭顺记明确约定上述债务为其个人债务，且未能证明该债务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依法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陈惠芬应负共同偿还责任。陈惠芬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主动放弃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林春旺、陈惠芬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郭顺记借款人民币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10月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郭顺记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上诉人林春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林春旺上诉称：林春旺于2012年9月10日向郭顺记借款200000元后，按约定每月向郭顺记支付12000元的利息，一直支付到2014年（2012年9月至2013年12月，每月支付12000元）。因支付的利息每月12000元远远超过了法律法规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不得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限制，超过的部分依法应用以抵扣本金。郭顺记确认林春旺支付利息至2013年9月，即使按林春旺确认的支付利息情况，郭顺记尚欠的本金也所剩无几，在将超付的利息抵扣本金后，至2014年1月林春旺仅尚欠郭顺记本金为50888元，即使按郭顺记确认的“已付利息至2013年9月”，则至2013年10月林春旺尚欠的借款本金也只有82560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尚欠本金20000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郭顺记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郭顺记答辩称：林春旺所称利息已经支付至2014年与事实不符，至于2013年9月之前所支付的利息系按双方的约定支付的，林春旺主张抵扣借款本金没有依据，林春旺的上诉应当予以驳回。原审被告陈惠芬未提交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各方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林春旺提交银行交易明细1张，欲证明支付给郭顺记利息的情况。该交易明细载明，林春旺于2012年12月11日转账支付给郭顺记12000元、于2013年1月9日转账支付给郭顺记10000元、于2013年2月12日转账支付给郭顺记12000元、于2013年5月9日转账支付给郭顺记12000元、于2013年11月1日转账支付给郭顺记4000元、于2013年11月14日转账支付给郭顺记12000元、于2013年12月31日转账支付给郭顺记4700元。郭顺记对该银行交易明细没有异议，但认为2013年11月1日、14日和12月31日的三笔转账是补2013年9月之前未付清的利息。林春旺主张，除前述转账外，还有以现金支付给郭顺记利息，但未能说明具体支付的金额，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现金支付给郭顺记。郭顺记对林春旺的该主张则予以否认。审理中，郭顺记确认其起诉主张的借款利息是从2013年10月开始按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没有主张2013年9月之前的利息。还查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2012年9月之后中长期（1-3年期）贷款年利率为6.15%。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郭顺记在起诉状中陈述林春旺已支付利息至2013年9月，从2013年10月起未再支付利息。根据前述规定，本院认定林春旺已经按约定支付至2013年9月之前的利息。双方的借款事实发生于2012年9月，林春旺应当从2012年10月开始支付利息，根据双方借条每月利息12000元的约定，本院认定林春旺在2012年10月至2013年9月期间每月支付给郭顺记利息12000元。其次，林春旺二审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体现，林春旺于2013年11月1日转账支付给郭顺记4000元、于2013年11月14日转账支付给郭顺记12000元、于2013年12月31日转账支付给郭顺记4700元，郭顺记对此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因双方约定月利息12000元（月利率6%）已超过银行同类贷款月利率的4倍（6.15%÷12×4＝2.05%），故超过的部分应当折抵借款的本金。根据林春旺返还郭顺记款项的情况，本院认定林春旺尚欠郭顺记的借款本金如下：1.截止2012年10月应支付利息4100元（200000元×2.05%），林春旺支付12000元，多支付7900元，折抵后尚欠借款本金为192100元；2.截止2012年11月应支付利息3938.05元（192100元×2.05%），林春旺支付12000元，多支付8061.95元，折抵后尚欠借款本金为184038.05元；3.截止2012年12月应支付利息3772.78元（184038.05元×2.05%），林春旺支付12000元，多支付8227.22元，折抵后尚欠借款本金为175810.83元；4.截止2013年1月应支付利息3604.12元（175810.83元×2.05%），林春旺支付12000元，多支付8395.88元，折抵后尚欠借款本金为167414.95元；5.截止2013年2月应支付利息3432元（167414.95元×2.05%），林春旺支付12000元，多支付8568元，折抵后尚欠借款本金为158846.95元；6.截止2013年3月应支付利息3256.36元（158846.95元×2.05%），林春旺支付12000元，多支付8734.64元，折抵后尚欠借款本金为150103.31元；7.截止2013年4月应支付利息3077.12元（150103.31元×2.05%），林春旺支付12000元，多支付8922.88元，折抵后尚欠借款本金为141180.24元；8.截止2013年5月应支付利息2894.19元（141180.24元×2.05%），林春旺支付12000元，多支付9105.81元，折抵后尚欠借款本金为132074.43元；9.截止2013年6月应支付利息2707.53元（132074.43元×2.05%），林春旺支付12000元，多支付9292.47元，折抵后尚欠借款本金为122781.96元；10.截止2013年7月应支付利息2517.03元（122781.96元×2.05%），林春旺支付12000元，多支付9482.97元，折抵后尚欠借款本金为113298.99元；11.截止2013年8月应支付利息2322.63元（113298.99元×2.05%），林春旺支付12000元，多支付9677.37元，折抵后尚欠借款本金为103621.62元；12.截止2013年9月应支付利息2124.24元（103621.62元×2.05%），林春旺支付12000元，多支付9875.76元，折抵后尚欠借款本金为93745.86元；13.2013年10月林春旺未还款；14.截止2013年11月应支付利息3843.58元（包括10月份应付的利息93745.86元×2.05%×2个月），林春旺已支付16000元，多支付12156.42元，折抵后尚欠借款本金为81589.44元；15.截止2013年12月应支付利息1672.58元（81589.44元×2.05%），林春旺已支付4700元，多支付3027.42元，折抵后尚欠借款本金为78562.02元。综上，林春旺所支付款项在抵扣利息和折抵借款本金后，截止2013年12月31日，林春旺尚欠郭顺记借款本金78562.02元，一审判决林春旺、陈惠芬返还郭顺记借款本金及利息正确，但尚欠借款本金应以本院认定的78562.02元确认，利息应从2014年1月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一审判决对尚欠借款本金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4）集民初字第3800号民事判决。二、林春旺、陈惠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郭顺记借款78562.02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月起，以本金78562.0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驳回郭顺记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林春旺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95元，由郭顺记负担2349元，由林春旺、陈惠芬负担7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林春旺、陈惠芬负担2611元，由郭顺记负担1689元；郭顺记二审应负担的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本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承茂审判员  庄伟平审判员  陈锦聪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庄维旸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