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4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陶红旗，男，1974年4月3日生，汉族，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德锋，男，1970年1月25日生，汉族，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冠叶，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军，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徐庄镇吴集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徐庄镇吴集村内。法定代表人:黄银阁。上诉人陶红旗与被上诉人刘德锋、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徐庄镇吴集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吴集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苏0391民初字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陶红旗、被上诉人刘德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冠叶、被上诉人吴集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黄银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红旗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我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涉案土地是经村委会和村民同意才对外出售的，上诉人当时作为徐庄镇第七村民小组组长与被上诉人刘德锋签订了土地买卖协议，该协议亦已经被村委会书记签字确认，涉案土地出售款已经分给了村民，因此，我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原审判定该行为系我个人行为是错误的。刘德锋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两份土地出让协议，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被上诉人请求返还款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陶红旗的行为是个人行为。吴集村委会辩称：原审判决正确，涉案钱款应当由上诉人个人承担。我作为吴集村委会主任在任职期间没有参与涉案地块的合同流转协议，也没有安排其他人签订该协议。涉案协议属于私人行为，如果村委会参与该协议，应该在协议上盖村委会公章。合同上虽然有我的名字，但是流转钱款交给了陶红旗。由于陶红旗把土地卖给别人了，刘德锋没有开发成这块地，刘德锋的哥哥找我，我在协议上签字只是起个证明作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14日，陶红旗、黄银阁与刘德锋签订《土地出让协议》，约定：”出让方：吴集村委会/受让方：刘德锋/现有铜山区徐庄吴集村七组土地出让给受让方刘德锋。……一、现有出让方吴集村七组将土地出让给受让方，其位置在323省道北侧，腰庄至王庄路西侧，南从阮计富房子开始至镇政府北和1队交界处，东西长为10米，南北长为75米（东西长以镇政府院墙，向东至河中心为准），每亩出让费为3万元，总计出让费为33750元，出让协议签订后，出让费一次付清。二、出让限期为长期终身制，如受让方开发使用，出让方不得干涉。……”陶红旗、黄银阁在落款出让方处签字，刘德锋在落款受让方处签字。黄银阁为吴集村委会负责人。2011年2月24日，陶红旗与刘德锋签订《土地出让协议》，约定：”出让方：陶红旗（原腰庄三组）/受让方：刘德锋/现有铜山区徐庄吴集村七组土地出让给受让方刘德锋。……一、现有出让方吴集村七组将土地出让给受让方，其位置在323省道北侧，腰庄至王庄路西侧，南从阮计富房子开始至镇政府北和1队交界处，东西长为12米，南北长为190米（东西长以镇政府院墙，向东至路边为准），每亩出让费为3万元，总计出让费为102600元，出让协议签订后，出让费一次付清。二、出让限期为长期终身制，如受让方开发使用，出让方不得干涉。……”陶红旗和刘德锋分别在落款出让方和受让方处签字。2011年3月1日，陶红旗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刘德锋征地补偿款135350元壹拾叁万伍仟叁佰伍拾元。”另查明，案涉土地为吴集村七组集体土地，现已由案外人进行开发建设。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两份《土地出让协议》效力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本案案涉土地为集体土地，两份《土地出让协议》约定将该集体土地出让用于非农业建设，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故两份《土地出让协议》均为无效。关于陶红旗是否应当承担返还案涉款项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刘德锋主张其向陶红旗支付了土地补偿款135350元，对此提供陶红旗签字的收条予以证实，陶红旗也无异议，予以确认。根据前述规定，陶红旗应向刘德锋返还该土地补偿款，至于陶红旗抗辩称该款项已被处置而无法返还，既无证据证明，也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刘德锋另主张其向陶红旗支付了树木赔偿费14650元，但并无证据证实，陶红旗亦不认可，故刘德锋主张陶红旗返还树木赔偿费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利息的问题，属于刘德锋的损失，而两份《土地出让协议》系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致无效，双方对此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故刘德锋主张陶红旗支付土地补偿款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吴集村委会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返还土地补偿款责任的问题。2011年2月24日的《土地出让协议》上无论抬头、内容、签字等均未涉及吴集村委会。2011年2月14日《土地出让协议》抬头注明的出让方虽然是吴集村委会，落款也有时任吴集村委会负责人的签字，但首先，从协议内容看，土地的所有人、出让方均非吴集村委会；其次，协议并无吴集村委会盖章；再次，协议上落款处签名时陶红旗在先，而陶红旗并非吴集村委会工作人员，而是吴集村七组的负责人。因此，并无充分依据认定两份协议的出让方是吴集村委会，且吴集村委会也并未收取土地出让款，故吴集村委会不应承担共同返还土地补偿款的责任。综上所述，刘德锋请求陶红旗返还土地补偿款135350元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刘德锋请求陶红旗返还树木赔偿费、赔偿利息和请求吴集村委会共同承担返还相应款项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陶红旗返还原告刘德锋135350元；二、驳回原告刘德锋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陶红旗表示其无证据证明其行为系职务行为，也无法提供涉案村民小组的收入与支出财务账册证明已经将涉案土地出让款交给小组，且已分配给小组村民。陶红旗和刘德锋均认可其二人于2011年2月14日签订《土地出让协议》时，黄银阁并没有在该协议上签字，是后来刘德锋找黄银阁，黄银阁在协议上签的字。另，陶红旗与刘德锋签订两份《土地出让协议》后，陶红旗并未按照协议的约定将涉案土地交付给刘德锋，而后陶红旗所在的村民小组又将该土地出让给案外人。二审查明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陶红旗虽上诉主张其签订涉案土地出让协议、领取土地出让款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并已将出让款分发给了吴集村七组村民，因此其个人不应承担返还责任。实际上，陶红旗与刘德锋先后签订两份《土地出让协议》。陶红旗与刘德锋于2011年2月14日签订的《土地出让协议》虽在抬头注明了出让方为吴集村委会，但吴集村委会并非土地所有人，亦未在协议上加盖公章，陶红旗并非吴集村委会工作人员，却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刘德锋签字在先，事后刘德锋才找到时任吴集村委会的负责人黄银阁签字。而陶红旗与刘德锋于2011年2月24日签订的《土地出让协议》无论抬头、内容、签字等均未涉及吴集村委会。同时，2011年3月1日又是由陶红旗个人向刘德锋出具收到土地出让款的收条。依据以上查明事实和当事人陈述，并不能直接认定吴集村委会向刘德锋出让了涉案土地，且吴集村委会并未收取土地出让款，陶红旗在二审庭审中也明确表示无证据证明其签字和收款行为系职务行为，因此吴集村委会不应承担返还土地补偿款的责任。鉴于涉案两份土地出让协议上均有陶红旗的签字，陶红旗也认可其收取了刘德锋的土地出让款，且陶红旗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将土地出让款已交给吴集村七组以及分发给村民小组成员。在此情况下，原审判决由陶红旗承担向刘德锋返还涉案土地出让款的责任，并无不当。故陶红旗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陶红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7元，由上诉人陶红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裴运栋代理审判员  孙守明代理审判员  汤孙宁二〇一七年四月六日书 记 员  王俞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