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11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家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新长宁集团华阳物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封志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曰谊，上海市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家新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四（民）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0年12月，上海新长宁集团华阳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物业公司）与甲甲服务社签订公益性劳动劳务合作协议书，约定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华阳物业公司所需保安岗位数量20人；华阳物业公司按照甲甲服务社从业人员的工作岗位，确定劳动报酬，保安每人每月1,120元，华阳物业公司按月将应支付的工资及费用在下月5日前拨付到甲甲服务社的帐户；甲甲服务社根据华阳物业公司提供的岗位数量和要求推荐从业人员等。此后，双方续签协议至2014年12月31日。2011年5月27日，谢家新与甲甲服务社签订公益性劳动上岗协议，约定本协议每一年为一期，如协议到期双方无终止协议之表示，则本协议自动续延一期，以此类推，本期协议从2011年5月12日至2012年5月11日止；甲甲服务社安排谢家新从事保安工作，工作地点为遵义路***弄华苑小区；谢家新每月工资收入不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甲甲服务社应按本市的非正规就业组织有关规定为谢家新（协保人员除外）缴纳社会保险费等。谢家新工作期间，由工作所在华苑小区对其进行日常管理，由甲甲服务社支付谢家新劳动报酬并缴纳社会保险费。谢家新自述于2014年1月16日上班途中，因电动车损坏未能按时到岗，华阳物业公司当日即要求谢家新不再继续工作。2014年1月30日，华阳物业公司向甲甲服务社出具退工通知单，载明“甲甲服务社：现有谢家新在本单位从事秩序维护员工作，现因个人原因，于2014年1月30日退出本单位”。甲甲服务社为谢家新办理了2011年6月至2014年2月期间的招退工手续，并缴纳2011年6月至2014年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2014年10月14日，谢家新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华阳物业公司确认2011年5月12日至2014年1月15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支付2013年12月18日工资75.80元；支付2013年年终奖100元；支付垫付款200元；支付2011年至2014年1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3,413.80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9,900元；支付迟退工损失840元。2014年11月20日，该委裁决：对申请人本案请求不予支持。谢家新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坚持上述仲裁请求，并要求华阳物业公司返还保安资格证书及支付精神损失费300元。原审法院另认定：2013年12月18日，谢家新参加华阳物业公司安排培训。华阳物业公司表示应由甲甲服务社支付当日工资。原审诉讼中，华阳物业公司返还谢家新保安资格证书及支付2013年年终奖100元。原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向劳动者给付劳动报酬，而由劳动者提供职业性劳动所形成的法律关系。谢家新、华阳物业公司对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存在争议，根据谢家新提供的公益性劳动上岗协议、退工通知单、退出非正规就业劳动组织证明、华阳物业公司提供的公益性劳动劳务合作协议书、上海市非正规就业劳动组织公益性甲甲服务社工资单所记载的内容，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原审法院确认谢家新由甲甲服务社安排至华阳物业公司处工作，谢家新的劳动报酬由甲甲服务社向谢家新支付，并由甲甲服务社为谢家新办理录用、退工手续。谢家新、华阳物业公司之间缺乏劳动关系的确立要素。原审法院对于谢家新认为自2011年5月12日至2014年1月15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不予支持。谢家新、华阳物业公司无劳动关系，华阳物业公司无需承担用人单位的附随义务。谢家新要求华阳物业公司支付2013年12月18日工资75.80元、支付垫付款200元、支付2011年至2014年1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3,413.80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900元、支付迟退工损失84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华阳物业公司已返还谢家新保安资格证书及支付2013年年终奖100元，原审法院对此不再予以处理。谢家新要求华阳物业公司支付精神损失费300元，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亦不属于劳动争议处理范围，本案不作处理。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于二○一五年四月二十九日作出判决：驳回谢家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人民币5元，由谢家新负担。原审法院判决后，谢家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其作为经非正规就业组织推荐的劳动者，应受到劳动法的保护。其与甲甲服务社签订的公益性劳动上岗协议中约定，若其与华阳物业公司发生纠纷，由双方自行解决，故其未追加甲甲服务社作为本案当事人。该协议还约定，一旦华阳物业公司辞退其，协议即行终止。华阳物业公司与甲甲服务社签订的公益性劳动劳务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华阳物业公司负责对其的日常管理工作，辞退其应当按照劳动合同法规定办理，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规定由用人单位履行的义务，均有华阳物业公司承担。故华阳物业公司应当对其承担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的义务。华阳物业公司将谢家新的岗位从华苑小区的前门门卫室调至后门门卫室，因后门门卫室要装空调，其出了200元，当时讲好离开的话会退给其，由接替的人员支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时提出的诉请。被上诉人华阳物业公司辩称：华阳物业公司与谢家新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华阳物业公司与甲甲服务社签订劳务合作协议，谢家新是甲甲服务社推荐到华阳物业公司管理的华苑小区从事保安工作的。谢家新与甲甲服务社签有协议。日常管理考勤由华阳物业公司安排，但每月工资并不是华阳物业公司直接发放的，而是华阳物业公司按照合作协议，每月将款项打给甲甲服务社后，再由甲甲服务社发放。后门门卫室的空调是四个保安自行协商安装的，公司对此并不清楚，也未承诺过会承担安装费用。现不同意谢家新的上诉主张，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审法院的判决。二审中，上诉人谢家新对原审认定其工作期间“由工作所在华苑小区对其进行日常管理，由甲甲服务社支付其劳动报酬”一节事实有异议，认为是华阳物业公司对其进行日常管理，劳动报酬也是华阳物业公司先打到甲甲服务社账上，再由甲甲服务社发放给其的。被上诉人华阳物业公司对谢家新的上述异议予以认可。鉴于华阳公司认可谢家新的上述异议，本院对谢家新所提异议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除上述谢家新有异议的事实外，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上诉人谢家新还提出华阳物业公司在仲裁时提供的协议、考勤表、工资单复印件和原审时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不一致，体现在有的证据材料上有章、有的没章，有的有两个章，有的有三个章，认为华阳物业公司有故意提供虚假证据之嫌。华阳物业公司表示，因仲裁裁决系缺席裁决，公司未到庭，但向仲裁委员会提供了书面陈述意见及证据材料，因证据材料系华阳物业公司提供，故在工资单复印件上加盖了公司公章。经查，在原审庭审中，谢家新对于华阳物业公司提供的公益性劳动劳务合作协议书、考勤表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工资单曾提出相同的异议，华阳物业公司对此也作出过相同的解释。该工资单复印件的抬头为“上海市非正规就业劳动组织公益性甲甲服务社工资单”，左下方加盖有甲甲服务社的公章，华阳物业公司提供给仲裁委员会的复印件右侧写有“共13张，谢家新20**年1月-2014年1月工资单，由甲甲甲服务社提供，2014.10.2”的字样，并加盖了华阳物业公司的公章，提供给原审法院的复印件上无上述字样，也未加盖华阳物业公司的公章，两份工资单的内容并无区别。鉴此，本院认为华阳物业公司向仲裁委提交的工资单复印件上注明了证据名称，来源及提交日期，并加盖公章的行为应当是为了说明该证据系华阳物业公司提供，而非故意提供虚假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谢家新与华阳物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根据谢家新提供的其与甲甲服务社签订的公益性劳动上岗协议书，华阳物业公司提供的华阳物业公司与甲甲服务社签订的公益性劳动劳务合作协议书等相关证据，足以证明谢家新系通过非正规就业组织甲甲服务社安排至华阳物业公司工作的。由于目前用工形式的多样性，非正规就业组织的性质是进行生产自救，以获得基本的收入和社会保障的一种社会劳动组织，并非劳动法意义上的用人单位，也不适用劳动法，故谢家新与非正规就业组织甲甲服务社之间建立的是劳务关系，华阳物业公司仅是甲甲服务社提供给谢家新的工作场所。从华阳物业公司对谢家新进行日常考勤管理、通过甲甲服务社发放工资等一系列行为的表象并不能证明华阳物业公司与谢家新已达成了直接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甲甲服务社与华阳物业公司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仅在两家单位之间产生约束力，谢家新也不能直接依据该协议要求华阳物业公司对其履行该协议的义务。且由于甲甲服务社本身并非劳动法意义上的用人单位，其与华阳物业公司约定由华阳物业公司承担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规定由用人单位履行的义务亦不具有实际意义。因此，谢家新要求确认其与华阳物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华阳物业公司对其承担劳动法上用人单位的义务，并据此主张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迟延退工损失等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关于谢家新主张的空调安装费200元，因谢家新并未举证证明该空调系华阳物业公司授权后门门卫安装及承诺报销该安装费用，故谢家新的该项诉请本院亦难以支持。谢家新要求华阳物业公司支付精神损失费300元不属于劳动争议处理范围，原审法院不作处理是正确的。综上所述，谢家新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所作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谢家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剑平代理审判员  郑东和代理审判员  周 寅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赵亚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