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31民终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光鑫，男，1968年12月25日出生，土家族。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先瑜，女，1971年11月19日出生，土家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子宁，男，1989年8月29日出生，土家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荣耀，湖南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耀国，湖南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向光鑫、杨先瑜因与被上诉人黄子宁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保靖县人民法院（2016）湘3125民初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向光鑫、杨先瑜、被上诉人黄子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耀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子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荣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光鑫、杨先瑜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明知买卖的土地是集体土地，土地权属、来源不合法，但为了获取不正当利益，仍然签订土地买卖合同，主观上是恶意的，后因为违反了国家的强制性规定并且土地已经由政府以出让方式出让给保靖县黄金茶二期工程作为建设用地。自知事成定局无法改变，故要求上诉人返还全部土地出让款；二、上诉人受到行政处罚，为自己的过错承担了责任。保国土资罚（2014）第05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书对上诉人作出493282.08元的罚款，上诉人已将土地买卖所得全部交出，并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如果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土地款，上诉人无疑受到双重处罚，明显不合理；三、被上诉人未尽审查义务签订合同，自身负有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土地买卖合同时没有尽审查义务就签订合同，其自身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被上诉人明知出卖的宅基地属于集体所有，土地来源不合法，仍签订合同，企图从中牟利，其自身具有过错，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黄子宁答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黄子宁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1、确认上诉人与向明远于2011年9月29日签订的《房屋宅基地出让协议书》无效；2、被告向光鑫、杨先瑜返还原告143880元万元及占用期间银行同期利息；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28日，原告黄子宁与被告向光鑫签订了《房屋宅基地出让协议书》，即被告向光鑫将位于保靖县迁陵镇花井村一块农用地（该地块性质为农村集体土地，系被告向光鑫与当地花井村民购买所得）永久出让给原告黄子宁作宅基地使用，金额为143880元。同年8月30日，向光鑫之妻杨先瑜给原告表哥杨明勇出具收条即“收到杨明勇地基款贰拾捌万捌仟元整（288000元）”。（注：该款包含黄子宁买地款，杨明勇案已另案处理）2012年6月，保靖县国土资源局对二被告非法转让土地进行立案调查，2014年11月28日，保靖县国土资源局对二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即没收非法所得并处以罚款。二被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6月1日作出（2015）保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二被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土地管理法》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本案中原、被告非法转让农村集体土地用于宅基地使用，改变土地用途，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房屋宅基地出让协议书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二被告应当返还原告143880元，因原告自身存在过错，其要求二被告承担占用期间银行同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其违法所得已被没收并被处以罚款，不应返还原告土地款。本院认为，二被告的违法行为受到行政机关依照相关行政法律法规作出行政处罚受行政法律关系调整，不能因为被告承担了行政责任而免除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被告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告黄子宁要求确认2011年8月28日与被告向光鑫签订的《房屋宅基地出让协议书》无效并要求二被告返还原告买地款143880元及占用期间银行同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黄子宁与被告向光鑫于2011年8月28日签订的《房屋宅基地出让协议书》无效；二、被告向光鑫、杨先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黄子宁买地款143880元；三、驳回原告黄子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78元，由原告黄子宁负担678元，被告向光鑫、杨先瑜负担2500元。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一、2010年12月5日杨先瑜与杨永全等签订的《土地出让协议书》，拟证明该转让协议经村组同意，该协议有效；二、保靖县法院执行局法官何向阳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执行笔录》，拟证明该土地的转让是在法院的执行下完成的。被上诉人黄子宁质证称：第一组证据的形式不合法，并对真实性有异议，且该协议是违法的，土地出让没有永久性流转的说法，该协议是非法的，也是无效的。第二份证据的形式不合法，对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并无所在农村集体组织的印章，且该协议的生效与否并非由农集体所决定的，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待证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土地转让是由法院执行完成的，不能证明待证目的，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建设…”。本案中，涉案土地系农村集体所有的农业用地，而上诉人与黄子宁签订的《房屋宅基地出让协议书》将该土地约定为宅基地，变更了该土地的用途，且该协议的签订，使得该集体经济组织的农业土地流失，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第（三）项之规定：“受让人须有农业经营能力”。本案该协议的双方均系城镇居民，而非农村居民，并不具有农业经营能力。据此，《房屋宅基地出让协议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该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因《房屋宅基地出让协议书》系无效合同，上诉人应当返还其取得的受让款，被上诉人有权向上诉人主张返回受让款143880元。因上诉人知道涉案土地系农村集体土地，其应当知道不能将该土地转让用于非农建设，然而上诉人在此情况下，仍将该土地作为宅基地出让给他人，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被上诉人作为城镇居民，应当知道其不能购买集体土地用作宅基地，故其主观也存在一定过错。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买地款并未予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受让款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向光鑫、杨先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78元，由上诉人向光鑫、杨先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光福审判员  张安成审判员  田竺青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艺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