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二中民终字第07404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北京精盛铭缘红木家具店，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平坊村东，注册号：110114601043323。经营者许桂燕，女，1973年1月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子光，北京市智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ＸＸ亮，男，1973年6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委托代理人左爵云，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精盛铭缘红木家具店（以下简称精盛铭缘家具店）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5）房民初字第02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1月，ＸＸ亮起诉至原审法院称：ＸＸ亮于2012年3月13日到精盛铭缘家具店从事木工工作，双方约定月工资10000元。ＸＸ亮在精盛铭缘家具店工作期间，每月休息1天（休息日为每月1日），每天工作9小时，但ＸＸ亮在精盛铭缘家具店工作期间，精盛铭缘家具店既没有与ＸＸ亮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给ＸＸ亮缴纳社会保险，也没有支付加班费。2013年10月31日下午15时30分左右，ＸＸ亮在精盛铭缘家具店经营地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下坡店村北临16号（精盛铭缘家具店厂区）开料车间开料时，右手拇指、食指、中指被电锯锯断。ＸＸ亮被老板许桂燕开车送往北京积水潭医院治疗，后住院治疗12天，于2013年11月12日出院，现病情已经稳定，需定期复诊。ＸＸ亮与精盛铭缘家具店就工伤问题曾多次协商，但精盛铭缘家具店以为ＸＸ亮治病为由进行推诿。精盛铭缘家具店陈述于2009年停业缺乏法律依据，精盛铭缘家具店的实际经营地点与工商登记注册地址不一致，经查询，精盛铭缘家具店一直处于开业状态，并未于2009年停业，精盛铭缘家具店是个体工商户，其业主许桂燕的行为即可代表家具店的行为。精盛铭缘家具店的委托代理人在仲裁期间陈述从不认识ＸＸ亮，在诉讼阶段又陈述ＸＸ亮与许桂燕之间为承揽关系，前后陈述不一致。ＸＸ亮在精盛铭缘家具店工作近两年之久，吃住都在厂里面，所以ＸＸ亮与精盛铭缘家具店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精盛铭缘家具店的陈述不属实。为维护ＸＸ亮合法权益，ＸＸ亮向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房山区仲裁委）申请仲裁，现ＸＸ亮对仲裁裁决不服，故诉至法院要求：1、确认ＸＸ亮与精盛铭缘家具店自2012年3月13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精盛铭缘家具店支付ＸＸ亮2012年4月13日至2013年3月13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10000元；3、精盛铭缘家具店支付ＸＸ亮2012年3月13日至2013年10月31日期间的加班费177927.12元；4、精盛铭缘家具店支付ＸＸ亮拖欠加班工资25%经济补偿金44481.78元。精盛铭缘家具店辩称并诉称：第一、精盛铭缘家具店与ＸＸ亮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首先，精盛铭缘家具店与ＸＸ亮之间缺乏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精盛铭缘家具店早在2009年即已歇业，停止了一切生产经营活动，歇业后，精盛铭缘家具店从未直接或者授权他人招聘员工，因而也谈不上劳动用工的问题。其次，ＸＸ亮的陈述与精盛铭缘家具店的工商登记信息不符。精盛铭缘家具店的经营场所位于北京市昌平区，而ＸＸ亮则自述在房山区窦店镇工作，二处相距甚远。而且，精盛铭缘家具店的业务范围是“销售家具”，并不从事生产家具的业务，也不存在ＸＸ亮所陈述的“木工”岗位。再次，许桂燕个人租赁的家具加工厂与精盛铭缘家具店无关。据我单位了解，ＸＸ亮受伤时所在厂区是许桂燕以个人名义租赁的。许桂燕虽然是我单位工商登记的经营者，但她同时还担任其他单位的负责人，如北京珍赢堂红木家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珍赢堂公司）等。许桂燕的个人行为并不代表精盛铭缘家具店的行为。最后，ＸＸ亮与精盛铭缘家具店之间的法律关系缺乏劳动关系的核心要素。精盛铭缘家具店于2009年歇业，ＸＸ亮的日常管理、工资发放等均与精盛铭缘家具店无关，其工作成果也不是精盛铭缘家具店的组成部分，双方的法律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第二，ＸＸ亮与许桂燕之间属于承揽合同关系。所谓承揽合同关系，是指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给付报酬的合同。首先，ＸＸ亮与许桂燕之间不具有隶属关系。ＸＸ亮所承揽的木工活计，一般可以由其本人独立完成的，并且有一部分工作是ＸＸ亮自己提供生产工具和材料的。实际的状态是ＸＸ亮夫妻二人共同搭档，扮演了承揽人的角色。其次，ＸＸ亮是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ＸＸ亮提供的劳务只是手段，他完成的工作成品才是目的，至于ＸＸ亮是否出勤、如何安排工作，许桂燕在所不问，许桂燕仅仅以ＸＸ亮是否完成承揽工作作为支付报酬的依据。再次，ＸＸ亮制作的家具是其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定做人许桂燕所需要的红木家具，只能通过ＸＸ亮等承揽人完成工作来取得。因许桂燕需要的是ＸＸ亮的工作成果，故ＸＸ亮需要自己承担风险独立完成工作，对红木家具的制作负全部责任。最后，“精盛铭缘红木”和“精盛铭缘红木店”属于完全不同的概念。“精盛铭缘”是许桂燕个人注册的商标，与精盛铭缘家具店没有关系。ＸＸ亮是为了获得劳动法律关系项目下的赔偿金，所以混淆视听。综上，ＸＸ亮与精盛铭缘家具店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劳动关系或者劳务关系，且ＸＸ亮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仲裁申请时效。现精盛铭缘家具店对仲裁裁决亦不服，要求判决ＸＸ亮与精盛铭缘家具店不存在劳动关系以及精盛铭缘家具店无需支付ＸＸ亮2013年2月14日至2013年3月13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793元。针对精盛铭缘家具店的诉讼请求，ＸＸ亮辩称：不同意精盛铭缘家具店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有经营能力的公民，依据《个体工商户条例》规定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从事工商业经营的，为个体工商户。精盛铭缘家具店主张ＸＸ亮所工作的家具加工厂为许桂燕个人经营，但家具的生产加工行为和销售行为密不可分，而精盛铭缘家具店的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业主为许桂燕，基于个体工商户的经营性质，精盛铭缘家具店作为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行为和其业主许桂燕个人涉及家具行业的经营行为无法严格区分开来。精盛铭缘家具店的网站对外公布的单位地址为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中国信息大学北），与ＸＸ亮的工作地点相吻合，精盛铭缘家具店在网站中还公布了两个专卖店地址，以上证据可以证明精盛铭缘家具店仍处于经营状态。另精盛铭缘家具店在工商行政部门的登记信息仍为开业状态，其于2012年度还进行了年检，而精盛铭缘家具店提交的税务注销登记通知书显示精盛铭缘家具店2010年即在北京市昌平区国家税务局第四税务所注销税务登记，与精盛铭缘家具店在工商行政部门的登记信息并不相符。故精盛铭缘家具店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于2010年注销税务登记后即已停止经营。另珍赢堂公司于2013年11月即因逾期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精盛铭缘家具店陈述窦店加工厂生产的家具均销售给珍赢堂公司，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法院认为可以认定ＸＸ亮所工作的窦店家具加工厂与精盛铭缘家具店具有隶属关系，精盛铭缘家具店与ＸＸ亮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精盛铭缘家具店认可ＸＸ亮于2012年3月13日在窦店的家具加工厂工作，2013年10月31日在工作中受伤，精盛铭缘家具店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单位在ＸＸ亮受伤后与ＸＸ亮解除劳动关系，故对ＸＸ亮要求确认ＸＸ亮与其单位自2012年3月13日起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ＸＸ亮于2014年2月18日方申请仲裁，ＸＸ亮要求精盛铭缘家具店支付其2012年4月13日至2013年2月18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已超仲裁申请时效，法院不予支持。2013年2月19日至2013年3月8日ＸＸ亮认可因放假未为精盛铭缘家具店提供劳动，其要求上述期间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2013年3月9日至2013年3月12日期间，精盛铭缘家具店未与ＸＸ亮签订书面劳动合同，ＸＸ亮要求精盛铭缘家具店支付其上述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ＸＸ亮要求精盛铭缘家具店支付其2013年3月13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因精盛铭缘家具店未提供ＸＸ亮的工资表，故对ＸＸ亮关于其于2013年3月9日后月工资标准为10000元的主张，法院予以采信并根据上述工资标准核算ＸＸ亮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ＸＸ亮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精盛铭缘家具店工作期间存在加班情况，故对ＸＸ亮要求精盛铭缘家具店支付其2012年3月13日至2013年10月31日期间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ＸＸ亮要求精盛铭缘家具店支付其拖欠加班工资25%经济补偿金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于2015年5月判决：一、确认ＸＸ亮与北京精盛铭缘家具红木家具店自二○一二年三月十三日起存在劳动关系；二、精盛铭缘红木家具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ＸＸ亮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九百一十九元五角四分；三、驳回ＸＸ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精盛铭缘红木家具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精盛铭缘家具店不服，上诉至本院称：精盛铭缘家具店与ＸＸ亮不存在劳动关系。精盛铭缘家具店2009年即已停业，办理了税务注销手续，停止了一切经营活动，双方没有确认劳动关系的条件。ＸＸ亮制作家具，精盛铭缘家具店作为销售家具的店面没有制作家具的经营范围，原审推定制作是销售的前提缺乏事实依据。实际雇佣ＸＸ亮的系许桂燕本人，与精盛铭缘家具店无关，精盛铭缘家具店与ＸＸ亮应为劳务关系。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驳回ＸＸ亮的各项诉讼请求，并支持精盛铭缘家具店的诉讼请求。ＸＸ亮同意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精盛铭缘家具店业主为许桂燕，工商登记许可的经营项目为销售家具。ＸＸ亮陈述其于2012年3月13日开始到精盛铭缘家具店设在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的家具加工厂从事木工工作，2012年3月13日至2013年1月30日，其工资按日计算，日工资标准240元，2013年1月31日（农历2012年腊月二十）至2013年3月8日，精盛铭缘家具店安排春节放假，2013年3月9日，其回到单位上班，工作岗位提升为木工组长，月工资10000元。精盛铭缘家具店认可ＸＸ亮于2012年3月13日开始到许桂燕个人在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开办的家具加工厂工作，但认为ＸＸ亮工作的家具加工厂是许桂燕个人经营，与精盛铭缘家具店没有关系，精盛铭缘家具店对ＸＸ亮陈述的工资标准也不予认可，陈述ＸＸ亮的日工资标准为100元，但未提供ＸＸ亮的工资发放表。2013年10月31日，ＸＸ亮在工作中受伤，受伤后ＸＸ亮被送往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12天，住院押金由许桂燕支付。ＸＸ亮认可2013年10月31日之后未正式上班，其工作期间的工资已经全部结清。ＸＸ亮曾通过公证方式对精盛铭缘家具店在互联网站上的宣传网页进行了证据保全，并于庭审中提交公证书，以证明其在精盛铭缘家具店工作。公证书中显示，精盛铭缘家具店网站关于企业简介的内容为：“北京精盛铭缘红木家具店座落于交通便利，环境优美的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网站中对外公布的精盛铭缘家具店的地址为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中国信息大学北）；另精盛铭缘家具店网站上公布了两个专卖店地址，专卖店1的地址为北京市丰台区西三环六里桥南500米路西红木一条街，专卖店2的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北路红木第一楼。精盛铭缘家具店对ＸＸ亮提交的公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ＸＸ亮主张的证明目的，陈述精盛铭缘家具店在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有过门店，但精盛铭缘家具店在网页中公布的门店和窦店门店在2010年注销税务登记后均已关闭，网页公布的资料是在2010年注销税务登记之前发布的，之后也没有进行修改。ＸＸ亮为证明与精盛铭缘家具店存在劳动关系，另提交光盘一张和红色工服一套。光盘内容包括视频，图片和录音，其中的视频显示ＸＸ亮工作的家具加工厂门口挂有“精盛铭缘红木家具”的招牌。工服上印有“精盛铭缘红木”字样。精盛铭缘家具店不认可光盘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二审中又陈述家具加工厂门口附近有“精盛铭缘红木家具”的招牌，招牌的具体位置以视频显示为准。精盛铭缘家具店称家具加工厂生产的家具使用“精盛铭缘”品牌，工服为家具加工厂的工作服，工服上的“精盛铭缘红木”字样中“精盛铭缘”为许桂燕个人注册的商标。一审中，精盛铭缘家具店对公证书的质证意见为“公证书中所列经营店面早在北京精盛铭缘红木家具税务注销前全部关闭”，家具加工厂生产的家具都是由珍赢堂公司销售；二审中，又称公证书中显示的六里桥专卖店系许桂燕成立的另一个体工商户，与珍赢堂公司共同销售家具加工厂生产的家具。精盛铭缘家具店未就其主张的家具销售途径提交货物往来单据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中，精盛铭缘家具店主张ＸＸ亮与许桂燕之间系承揽关系，二审中又主张系个人雇佣关系。精盛铭缘家具店认可家具加工厂没有进行工商登记。精盛铭缘家具店为证明ＸＸ亮工作的家具加工厂与精盛铭缘家具店没有关系，提交以下证据：1、商标注册证，证明“精盛铭缘”商标为许桂燕个人注册。该商标为涉及“精盛铭缘”的商标注册，商标为汉字、字母及图案组合，该商标的注册人为许桂燕。ＸＸ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许桂燕即为精盛铭缘家具店的经营者，所以精盛铭缘家具店使用该商标也符合常理；2、2010年3月29日税务注销登记通知书，以证明精盛铭缘家具店注销税务登记后即停止经营。该税务登记的内容为北京市昌平区国家税务局第四税务所通知精盛铭缘家具店同意其单位的税务登记注销申请，其单位可凭此通知到其他部门办理相关手续。ＸＸ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根据税务登记注销的相关规定，经营地址迁移等原因都可以进行税务登记注销，该证据反而能证明精盛铭缘家具店处于开业状态，经营地址由北京市昌平区变更为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3、顾云龙（甲方）与许桂燕（乙方）签订的经营场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许桂燕从顾云龙处承租位于房山区窦店镇下坡店村北房屋，房屋建筑面积3000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1年6月1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精盛铭缘家具店提交该证据以证明ＸＸ亮工作的家具加工厂区由许桂燕个人租赁，与精盛铭缘家具店无关。ＸＸ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表示认可，但认为许桂燕为精盛铭缘家具店的经营者，其可以代表精盛铭缘家具店签订房屋租赁合同；4、精盛铭缘家具店营业执照，以证明精盛铭缘家具店的经营范围是销售家具，无其他业务。ＸＸ亮对精盛铭缘家具店营业执照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工商部门对企业是否严格按工商登记的范围进行经营监管不严，故不认可精盛铭缘家具店所陈述的该证据的证明目的。5、珍赢堂公司营业执照，精盛铭缘家具店陈述珍赢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为许桂燕，窦店家具加工厂生产的家具销售给珍赢堂公司，珍赢堂公司再对外进行销售。ＸＸ亮对精盛铭缘家具店的陈述不予认可，陈述珍赢堂公司的营业执照于2013年即已被吊销。另经原审法院在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查询，精盛铭缘家具店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单位经营状态为开业，最近一年营业执照年检年份为2012年度；珍赢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许桂燕，因逾期年检，该公司营业执照于2013年11月19日被吊销。2014年2月18日，ＸＸ亮向房山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2012年3月13日至2014年2月18日期间精盛铭缘家具店与ＸＸ亮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精盛铭缘家具店支付2012年4月13日至2013年3月13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另一倍工资110000元；3、精盛铭缘家具店支付2012年3月13日至2013年10月31日期间的加班费177927.12元；4、精盛铭缘家具店因拖欠加班费支付25%的经济补偿金。2015年1月9日，房山区仲裁委作出京房劳人仲字（2014）第892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ＸＸ亮与精盛铭缘家具店自2012年3月13日至2014年2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精盛铭缘家具店支付ＸＸ亮2013年2月14日至2013年3月13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793元；三、驳回ＸＸ亮的其他申请请求。ＸＸ亮与精盛铭缘家具店均不服该裁决，分别起诉至原审法院。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商标注册证、经营场地租赁合同、税务注销登记通知书、精盛铭缘家具店营业执照、珍赢堂公司营业执照、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住院费预交金收据、公证书、京房劳人仲字（2014）第892号仲裁裁决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ＸＸ亮为证明其与精盛铭缘家具店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内容显示家具加工厂门口挂有“精盛铭缘红木家具”招牌的光盘、印有“精盛铭缘红木”的工服、从互联网下载精盛铭缘家具店网站网页的公证书等证据。精盛铭缘家具店虽否认招牌和工服上所载“精盛铭缘”字样与精盛铭缘家具店的关联性，但认可公证书的真实性，经公证下载的网页显示精盛铭缘家具店的网站对外公布的单位地址与ＸＸ亮工作的家具加工厂地点相吻合，结合精盛铭缘家具店与家具加工厂由许桂燕同一人经营的事实，上述证据足以证明ＸＸ亮为精盛铭缘家具店工作、双方形成劳动关系的事实。《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二条规定：个体工商户不再从事经营活动的，应当到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精盛铭缘家具店虽称其2009年即已歇业，但仅凭其提交的税务注销登记通知书，不足以证明其处于停业状态，而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单位经营状态为开业，营业执照显示其2012年仍进行了年检，精盛铭缘家具店还在网站中公布了该店的两个专卖店地址，足以证明其仍处于经营状态，故本院对精盛铭缘家具店关于其早已停止经营、不具备与ＸＸ亮确认劳动关系的条件的主张不予采信。有经营能力的公民，依据《个体工商户条例》规定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从事工商业经营的，为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不是独立的法人实体，其业务经营、财产及法律责任并不独立于其经营者本人。精盛铭缘家具店以生产家具不在其营业执照载明的营业范围、且不同场合使用的“精盛铭缘”分别代表作为“精盛铭缘”商标所有人的许桂燕个人、精盛铭缘家具店以及生产“精盛铭缘”品牌家具的家具加工厂等不同主体的行为，但上述主体在法律上不具有相互独立性，精盛铭缘家具店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实际经营中上述主体的生产或销售活动在业务归属及财产方面作严格区分，故对精盛铭缘家具店主张的ＸＸ亮工作的家具加工厂系许桂燕个人经营及ＸＸ亮与许桂燕个人建立劳务关系，本院不予采信。精盛铭缘家具店另主张家具加工厂所生产的家具由珍赢堂公司等其他主体销售，但所作陈述前后不一，且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故原审法院确认ＸＸ亮与精盛铭缘家具店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精盛铭缘家具店作为用人单位，应对ＸＸ亮的入职时间、工资标准、工作期间及劳动合同签订情况等承担举证责任，经本院释明后，精盛铭缘家具店坚持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进行抗辩，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采信ＸＸ亮主张的入职时间及工资标准，并结合ＸＸ亮陈述的工作情况，确认双方自2012年3月13日起存在劳动关系，并对ＸＸ亮请求支付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予以部分支持，并无不当。综上，精盛铭缘家具店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精盛铭缘红木家具店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精盛铭缘红木家具店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猛代理审判员  张玉贤代理审判员  盛春瑞二〇一五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杜文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