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18民初7259号原告：唐渝西，男，1998年7月14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琴(唐渝西母亲)，住重庆市永川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维龙，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袁明森，男，1993年7月14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被告：苏兵，男，1984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被告：林建勇，男，1977年6月30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原告唐渝西与被告袁明森、苏兵、林建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渝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琴、董维龙，被告袁明森、苏兵、林建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渝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退伙；2.要求被告袁明森、苏兵、林建勇共同退还出资款3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17日，原、被告四方签订艺雕美发合作协议书，约定四方共同出资60万元合作经营艺雕美发第十分店，其中被告林建勇以“艺雕”注册商标的使用权以及现金39万元作为出资，被告苏兵出资15万元，被告袁明森出资3万元，原告出资3万元。协议同时约定了合作人各方的权利和义务。2015年8月1日，因原告另有其事暂时离开该店，原、被告四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原告从2015年8月1日起离开艺雕十分店，所持股份10%(股份金额30000元)保留在艺雕十分店，在原告回艺雕十分店之前的盈利亏损与原告无关，原告后期回艺雕十分店后再计算所持股份的盈利亏损。2016年1月27日，被告苏兵与林建勇签订解除艺雕十分店的协议，被告林建勇退出艺雕十分店的管理权及股权，在2016年1月31日前摘除艺雕招牌。三被告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致使所签订的艺雕美发合作协议书已无法履行。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退还所交纳的出资款，被告均拒绝支付。被告袁明森辩称，原告在学习回来后发现店里赔钱就不愿意继续合伙，属于强制退伙，其不同意原告退伙，也不同意退钱；现在店面仍由其和被告苏兵经营，如果不退客户卡金，店里基本收支平衡，如果退还客户卡金，则店里就处于亏损状态。被告苏兵辩称，原告在欺骗被告，当时说出去学习2个月，而实际上一年后才回到店里；现在店面仍由其和被告袁明森经营，如果不退客户卡金，店里基本收支平衡，如果退还客户卡金，则店里就处于亏损状态；其不同意原告退伙，也不同意退钱。被告林建勇辩称，2016年1月27日，其已经退伙；原、被告四方原来合伙时生意不错，原告也是分了红的。在合伙期间，原告要求出去学习2个月，但一直没有回到店里。原告的父母也来店里吵闹，造成店里赔钱。因此，其不同意原告退伙，也不同意退钱。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0月17日，林建勇(甲方)、苏兵（乙方）、袁明森（丙方）、唐渝西（丁方）签订《艺雕美发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就合作经营艺雕美发第十分店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合作期限。合作期限为长期合作，从本合作协议签订之日起至艺雕美发第十店清算注销之日为止。……在合作期内协议各方必须承担所持店股权比例的各种法律、民事责任，应积极配合甲方对艺雕美发第十分店的经营管理，协调内部关系。合作期满，协议各方达成清算协议，如需继续合作可达成新的合作协议。二、出资额、方式和期限。1、出资额以及比例：合作人甲方以“艺雕”注册商标的使用权以及现金39万元作为出资，经协议各方一致同意，甲方上述出资占总股权的0.65%，为控股方。合作人乙方以合资方式出资，计人民币15万元，占总股权的0.25%，为参股方。合作人丙方以合资方式出资，计人民币3万元，占总股权的0.05%，为参股方。合作人丁方以合资方式出资，计人民币3万元，占总股权的0.05%，为参股方。2、出资时间：各合作人的出资，应于签订协议后的30天内（即2014年11月17日以前）交齐，各合作人应将出资款支付给甲方，过期不叫或未交齐的，则按实际出资计算确立入股额。3、本合作出资共计人民币60万元，合作期间各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用于门面押金及租金、设备、首期货款的购入及流动资金。不得随意分割和抽离，协议终止后，各合作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至时予以返还。……四、合作事务的执行。1、甲方为合作的总负责人。……2、乙方担任艺雕美发第十分店行政店长。……3、丙方担任艺雕美发第十分店技术店长。……4、丁方担任艺雕美发第十分店行政副店长。……六、退股，出资的转让。1、退股：【1】退股原则：（1）在合作期间未发生法定或约定的退股事由时不得退股。（2）退股不得发生在亏损时，若要强行退股，将按实际清算后退股方所占股份的50%实施。（3）退股后以退股时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均以现金结算。（4）未经合作人同意而自行退股给合作造成损失的，应进行赔偿。……【3】在合作期间单方退股或除名退股的，其出股款的计算方式为：经清算后，一年内退股的，则按照其应得退股款的80%计算；一年以及一年以上的，则按照其应得退股款的60%计算。……九、合作的终止和清算。1.终止：（1）合作期满。（2）合作各方同意终止合作关系；（3）合作事业完成或不能完成。（4）政府等不可抗力。2.清算：合作终止后的事项：（1）合作人共同参与清算。（2）清算后如有盈余，则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出资、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等。上述协议签订后，四方履行了各自的出资义务，并开始在位于重庆市永川区内环南路1080号银山源4幢5单元附23号门面以艺雕美发第十分店的名义经营。在合作经营初期，店面有盈利时进行过分红。在合作经营数月后，四方协商扩大门面进行经营。此后，四方未再进行分红。2015年8月，唐渝西以外出学习名义暂时离开店面。在唐渝西离开店面时，四方进行了结账，该结账清单载明：“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止，艺雕十分店(包含2015年4月至2015年7月未结产品费)剩余金额14000元，人民币大写壹万肆仟元整；租门面房后面小门市保证金10000元，人民币大写壹万元整；合计金额24000元，人民币大写贰万肆仟元整”。同年9月16日，四方签订《艺雕十分店补充协议》，约定：2015年8月1日起股东唐渝西离开艺雕十分店，所持股份10%（股份金额30000元，人民币大写叁万元整）保留在艺雕十分店，在唐渝西回艺雕十分店之前的盈利亏损与股东唐渝西无关。股东唐渝西后期回艺雕十分店后再计算所持股份的盈利亏损。2016年1月27日，苏兵代表其和袁明森(甲方)与林建勇(乙方)签订《艺雕发艺连锁十分店解除协议》，经协商解除双方于2016年1月1日以前在永川区商贸城对面银山源4栋23号艺雕十分店门面的合作协议。具体协议如下：1、乙方林建勇同意退出艺雕十分店的管理及股权，甲方苏兵在2016年1月31日前摘除艺雕招牌。2、乙方林建勇已把艺雕十分店所有顾客剩余卡金结算给甲方苏兵，艺雕十分店所有顾客退卡由甲方苏兵负责退款；若因甲方苏兵不退顾客卡金而造成艺雕的名誉损失由甲方苏兵负责赔偿，赔偿金额为5万元。3、乙方林建勇自退出艺雕十分店后，艺雕十分店所产生的任何债务、亏损、盈利与乙方无任何瓜葛。4、乙方林建勇自退出艺雕十分店后，艺雕十分店的所有股东与乙方无任何瓜葛，全权由甲方负责。该协议签订后大约两个月，苏兵、袁明森在店面摘除了艺雕招牌。2016年5月，唐渝西回到艺雕十分店。后因双方存在矛盾，唐渝西又离开了店面，至今未再回店面。现涉案门面由苏兵、袁明森在继续经营。为证明店面现处于亏损状态及因唐渝西的行为造成店面损失，袁明森、苏兵举示了会员余额统计表、欠付货款说明及袁明森、苏兵、李少聪、代洪杰等人出具的说明，其中会员余额统计表载明店面金卡、贵宾卡、健康洗护卡余额共计43385元；欠款付款说明载明店面尚欠货款共计16000余元；说明载明：“唐渝西在上班半年过后对店里了解得一清二楚后才入的股份，但他入股后并没有像其他股东一样带领员工做好榜样，并且经常旷工、迟到，严重影响员工情绪，于是他借学习为由一去就没有回来。他不在期间，他父亲多次喝了酒跑到店里与其他股东发生争议，吵闹，其要求退还股份，影响店里正常营业，对店里造成了损失”。经质证，唐渝西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林建勇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以下简称《民通意见》）第52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在《合作协议书》中对退伙事宜作出了相关约定。因此，根据上述规定，原告能否退伙应按《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处理。从《合作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的内容来看，双方并未约定在任何情形下均不可退伙，只是对退伙的条件进行了限制，即在未发生法定或约定退股事由和在合伙发生亏损时不得退伙。在不违反该限制性条件的情形下，合伙人可以退伙。就法定而言，《民通意见》第52条并未对法定的退伙事由进行明确规定，但从规定的内容看，对合伙人退伙原则上是准许的，除非当事人在书面协议中对退伙进行明确限制。就约定而言，《合作协议书》并未对可以退股的事由进行约定。因此，合伙人是否可以退伙取决于是否发生在合伙亏损时。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原告在首次离开涉案店面时，四方进行了结账。从结账单载明的内容看，涉案店面并未亏损。被告袁明森、苏兵、林建勇举示的证据尚不足以推翻该结账单载明的内容或能证明原告提出退伙时涉案店面处于亏损状态，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告提出退伙并不违反《合作协议书》约定的限制性条件，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告要求退伙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合作协议书》中对自行退股或单方退股作出的约定，仅能导致产生损失赔偿或折算退股款的法律后果，但不能当然得出退伙需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结论。被告袁明森、苏兵、林建勇如认为原告属于自行退股并造成其他合伙人损失或单方退股应折算退股款，可以提出相应主张，但不应以此认定退伙需经全体合伙人同意为由来对抗原告要求退伙的诉请主张。合伙人退伙后，合伙期间投入的财产并非当然全额退还。能否退还或退还比例应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民通意见》第54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即合伙人在退伙时可以分割合伙财产，但也要分割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原告退伙未经过其他合伙人的同意，属于单方退伙。按照《合作协议书》对单方退伙的相关约定，原告在单方退伙后应进行清算并按照退伙期限折算退股款。因此，原告能否要求全额退还30000元投资款取决于两个条件：一是合伙期间的清算情况，即清算后原告应得的退股款；二是原告退伙时的年限，即清算后进行相应折算退股款。如前所述，被告袁明森、苏兵、林建勇举示的证据尚不足以推翻结账单载明的内容或能证明原告提出退伙时涉案店面处于亏损状态，参照《合作协议书》中关于在合同终止时对清算后盈余分配顺序的约定，原告应得的退股款应为全额的出资款30000元。同时，原告提出退伙是在入伙后一年以上，退股款应按60%折算，即原告实际应得退股款为18000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袁明森、苏兵退还出资款3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仅支持18000元，对超出本院确认部分不予支持。在原告提出退伙前被告林建勇已与被告袁明森、苏兵签订了《艺雕发艺连锁十分店解除协议》。根据前述对原告退伙的论断，该解除协议应认定是被告林建勇已退出合伙。因原告是在被告林建勇退伙之后才提出退伙，即因其退伙产生的合伙债务发生在被告林建勇退伙之后，原告亦未举示证据证明该合伙债务属于《民通意见》第53条规定的原合伙的债务或退伙人参加合伙期间的全部债务的范畴。因此，被告林建勇对该笔债务不负有清偿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林建勇退还出资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第53条、第5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准许原告唐渝西退伙；二、由被告袁明森、苏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共同退还原告唐渝西出资款18000元；三、驳回原告唐渝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元，由原告唐渝西负担110元，由被告袁明森、苏兵共同负担1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传飞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冉艳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