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鲁商终字第2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祖能。委托代理人：张秀兰。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秀珍，系朱祖能之妻。委托代理人：张秀兰，女，汉族，1964年10月6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七马路法院住宅楼*单元***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芝罘支行。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机场路***号。负责人：张海波，行长。委托代理人：林永健，系该行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范滨，山东通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祖能、孟秀珍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芝罘支行（以下简称工行烟台芝罘支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烟商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祖能及上诉人朱祖能、孟秀珍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秀兰，被上诉人工行烟台芝罘支行的委托代理人林永建、范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祖能、孟秀珍一审诉称：2011年5月24日，朱祖能、孟秀珍应刘维宁之邀，用朱祖能代刘维宁持有的烟台兴源木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朱祖能，以下简称兴源公司）的股份作质押，向工行烟台芝罘支行申请办理个人经营贷款，用于兴源公司的生产经营。双方口头约定了贷款的基本内容：贷款额度500万元，担保方式股权质押。基于信任，朱祖能在空白的借款材料上签字，并现场开立了朱祖能的个人结算账户。按照个人贷款委托支付协议的约定，工行烟台芝罘支行应将贷款资金首先发放至朱祖能结算账户后，以朱祖能提供的支付凭证向支付对象支付商务合同约定的款项，朱祖能对贷款资金的流向具有最终控制权。但工行烟台芝罘支行没有通知朱祖能办理提款手续，朱祖能有理由认为股权质押贷款未获批准。2012年4月下旬，烟台市隆飞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飞公司）将朱祖能、孟秀珍诉至法院，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判决朱祖能、孟秀珍偿还此借款。个人贷款委托支付协议是对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履行方式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的条款应优先适用。工行烟台芝罘支行未按委托支付协议约定的放款途径发放贷款，应依约承担违约责任。工行烟台芝罘支行违规放贷造成的损失通过隆飞公司追回，隆飞公司又向朱祖能、孟秀珍追偿此款，朱祖能、孟秀珍的损失是由于工行烟台芝罘支行的违约放款行为造成。故请求判令：工行烟台芝罘支行赔偿朱祖能、孟秀珍因其违约放款而造成的经济损失600万元（包括：1、贷款本金损失490万元，还有将要执行的利息。2、隆飞公司诉讼以及本案诉讼的往返差旅费56581.3元，隆飞公司诉讼的律师代理费15万元、诉讼费和诉讼保全费97000元。3、朱祖能、孟秀珍的房产被查封之后造成降价损失79万元。以上所有损失朱祖能、孟秀珍只主张600万元，多余部分损失不在本案中主张）。工行烟台芝罘支行一审答辩称：朱祖能、孟秀珍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借款担保合同合法有效，且工行烟台芝罘支行依约向朱祖能、孟秀珍发放了贷款，由于朱祖能、孟秀珍未能还清贷款，担保人隆飞公司代为偿还，该公司因履行担保义务取得了法定的追偿权。上述事实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朱祖能、孟秀珍主张由工行烟台芝罘支行赔偿其损失的主张依法不应支持，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朱祖能与孟秀珍系夫妻关系。2011年6月28日，朱祖能、孟秀珍作为共同借款人，工行烟台芝罘支行作为贷款人，隆飞公司和兴源公司作为保证人，各方在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中约定，工行烟台芝罘支行同意向朱祖能发放贷款490万元用于个人经营，贷款期限为12个月，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款凭证为准。朱祖能授权工行烟台芝罘支行将贷款一次性划入烟台源丰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丰公司）的账户（账号为16×××03）。合同签订当日，工行烟台芝罘支行出具的借款凭证中记明借款人为朱祖能，收款人为源丰公司（账号为16×××03），借款金额为490万元，借款人处有朱祖能签名并加盖手印。同日，朱祖能与工行烟台芝罘支行签订个人贷款委托支付协议，约定对符合约定的受托支付条件的提款，借款人授权和委托贷款人在将借款划入指定的借款人账户后，将借款资金转入符合借款合同约定用途的支付对象账户，并根据贷款人要求提供支付凭证等相关资料。同日，朱祖能向工行烟台芝罘支行出具个人贷款提款通知（计划）书，内容为朱祖能向工行烟台芝罘支行提取490万元借款，并授权和委托工行烟台芝罘支行在将本笔借款划入朱祖能账户后，支付给符合借款合同约定用途的下列支付对象账户，即源丰公司的账户（账号为16×××03）。2012年2月15日，工行烟台芝罘支行以朱祖能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息为由，从隆飞公司保证金账户扣收了4920741.50元代朱祖能偿还借款本息。后隆飞公司起诉至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行使追偿权，经该院审理认为，上述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形式要件齐备，权利义务约定明确，为有效合同。借款凭证亦为有效证据。朱祖能依据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收到贷款490万元后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隆飞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依据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为其代偿了贷款本息490余万元后，向共同借款人朱祖能和孟秀珍追偿代偿款49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朱祖能授权芝罘支行将贷款一次性划入烟台源丰木业有限公司的账户（账号为16×××03）”，且借款凭证中亦记明“借款人为朱祖能，收款人为烟台源丰木业有限公司（账号为16×××03）”，朱祖能亦在该借款凭证中签字并加盖手印予以确认，足以认定工行烟台芝罘支行按约定将贷款490万元一次性支付给了朱祖能。因此，该院判决朱祖能、孟秀珍共同连带偿隆飞公司代偿贷款本息490万元；该案案件受理费4600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朱祖能、孟秀珍共同连带负担。朱祖能、孟秀珍不符上述判决，向原审法院提出上诉，该院对上述案件经二审审理认为，工行烟台芝罘支行与朱祖能、孟秀珍及隆飞公司于2011年6月28日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有效。2011年6月28日的个人贷款委托支付协议，形成时间与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的形成时间是同一时间，其上虽约定“对本协议约定的受托支付条件的提款，借款人授权和委托贷款人在将借款划入指定的借款人账户后，将借款资金转入符合借款合同约定用途的支付对象账户”，但工行烟台芝罘支行按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朱祖能授权芝罘支行将贷款一次性划入烟台源丰木业有限公司账户”，将贷款划入源丰公司账户，没有违反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故二审维持了上述判决。上述二审判决生效后，朱祖能、孟秀珍向原审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请求撤销上述一、二审判决，驳回隆飞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再审裁定认为，上述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有效；工行烟台芝罘支行按照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将款划入源丰公司账户，与个人贷款提款通知（计划）书载明的支付对象相吻合，并未违反双方的约定，故驳回朱祖能、孟秀珍的再审申请。本案中，朱祖能、孟秀珍为证明主张的损失，提交了以下证据：1、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一审民事判决书，欲证明其贷款490万元，但没有收到款项却被判决偿还贷款及承担诉讼费用。2、差旅费损失的票据，即为上述诉讼和本案诉讼支出的差旅费用。3、律师费发票三张，即上述诉讼过程中委托律师的代理费用。4、诉讼费单据，即上述二审案件和本案的诉讼费。5、银行特种转账传票，欲证明因上述生效判决而被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款项601526.61元。6、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书和朱祖能、孟秀珍与案外人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欲证实朱祖能、孟秀珍的房产因上述案件被查封而不能出售造成的差价损失。经质证，工行烟台芝罘支行认为相关事实已经上述生效判决确认，朱祖能、孟秀珍向工行烟台芝罘支行主张损失无依据。且朱祖能、孟秀珍主张的上述损失并未全部实际支付，均系上述案件产生的费用，而工行烟台芝罘支行并非上述案件的当事人，故朱祖能、孟秀珍主张的损失与工行烟台芝罘支行无关。另，朱祖能申请原审法院调取以下证据：1、保存于工行烟台芝罘支行的有关本案贷款的申请、调查、审查审批和发放支付各环节的原始记录；2、原审法院（2013）烟刑二初字第13号案件卷宗中刘维宁和其他人员的口供笔录和有关源丰公司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兴源公司和源丰公司都是刘维宁掌控的进行合同诈骗犯罪的工具；3、保存于工行烟台芝罘支行的有关源丰公司（账号为16×××03）在2011年6月28日至7月31日的银行资金往来记录，欲证明工行烟台芝罘支行没有实际支付给朱祖能、孟秀珍。另查，原审法院（2013）烟刑二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没有涉及本案借款事实，亦未涉及刘维宁利用兴源公司或源丰公司诈骗本案借款或本案借款被刘维宁实施犯罪使用的内容。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朱祖能、孟秀珍与工行烟台芝罘支行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和委托支付协议是否有效，工行烟台芝罘支行是否按约定发放贷款、是否构成违约，应否承担违约责任。首先，另案刑事判决对本案的事实和所涉款项并未认定，故本案应依据相关民事法律规定进行审理。根据另案生效民事判决已经确认的事实，朱祖能、孟秀珍与工行烟台芝罘支行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为有效合同；工行烟台芝罘支行按照双方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将款划入源丰公司账户，与个人贷款提款通知（计划）书载明的支付对象相吻合，并未违反双方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朱祖能、孟秀珍的主张与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悖，但并没有新的相反证据推翻，故对其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因此，朱祖能、孟秀珍与工行烟台芝罘支行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和委托支付协议有效，工行烟台芝罘支行已按约定发放贷款，并未违反双方的约定，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朱祖能、孟秀珍要求工行烟台芝罘支行承担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朱祖能、孟秀珍申请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及其证明目的，该院认为，朱祖能、孟秀珍主张该证据材料所要证明的借款事实已为另案生效判决所确认，且朱祖能、孟秀珍申请调取的证据材料亦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借款事实，因此，对于朱祖能、孟秀珍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朱祖能和孟秀珍对工行烟台芝罘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朱祖能和孟秀珍负担。上诉人朱祖能、孟秀珍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工行烟台芝罘支行违反了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委托支付协议的约定，也违反了银监会《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存在违约违规放贷的事实。1、朱祖能、孟秀珍没有向工行烟台芝罘支行提供过隆飞公司保证人，担保合同对朱祖能、孟秀珍没有约束力。担保合同无效，必然导致工行烟台芝罘支行的放款行为是一种违约行为，工行烟台芝罘支行违反了“银行放款的前提条件是担保有效并持续有效”的合同约定。2、本案贷款人受托支付方式的约定并没有改变货款发放仍需实行实贷实付的原则。工行烟台芝罘支行没有依约将贷款发放到朱祖能、孟秀珍的账户，而是直接放款到源丰公司账户，工行烟台芝罘支行划款过程违约，既违反委托支付协议的约定，也违反了银监会行政法规的限制性规定。3、借款人办理委托支付必须提供商务合同，该商务合同是银行审核确定贷款用途是否合法合约和确认支付对象的原始证据。本案相关证据所注明的支付对象源丰公司都是由银行工作人员填制而成。朱祖能、孟秀珍没有提供过商务合同，也没有指定过源丰公司为贷款的支付对象，工行烟台芝罘支行放款给源丰公司明显违约。二、原审法院对朱祖能、孟秀珍主张不予支持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借款人授权贷款人将贷款一次性划入源丰公司账户”，委托支付协议约定“借款人授权和委托贷款人在将借款划入指定的借款人账户后，将借款资金转入符合借款合同约定用途的支付对象账户，并根据贷款人要求提供支付凭证等相关资料”，二者所约定的内容不一致。根据委托支付协议关于“本协议未尽事宜，按借款合同执行”的约定，贷款发放和支付的唯一依据应是委托支付协议，且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的该项约定违反银监会的限制性规定。2、原审法院认定委托支付协议有效，而工行烟台芝罘支行实际是按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放款，没有按委托支付协议约定条款发放贷款，工行烟台芝罘支行应按委托支付协议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3、本案不是原来的担保追偿权纠纷案，本案的焦点是工行烟台芝罘支行是否按约定的方式发放和支付贷款。工行烟台芝罘支行对合同是否合约合规履行负有举证责任。三、商务合同是查明工行烟台芝罘支行在支付审核环节是否合约合规的关键证据，原审法院应调取。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工行烟台芝罘支行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朱祖能、孟秀珍的经济损失600万元。被上诉人工行烟台芝罘支行答辩称：一、工行烟台芝罘支行直接将借款付给借款合同约定的支付对象源丰公司，经过了朱祖能确认，不存在违约问题。2011年6月28日的借款凭证，其性质属于合同履行方面的证据，该凭证上载明的付款人是朱祖能，收款人是合同约定的支付对象源丰公司，朱祖能在借款人处签名按印。尽管委托支付协议约定贷款应经过朱祖能的账户付给支付对象，但朱祖能的签字行为足以认定双方协商一致变更了合同的履行方式，并且这一变更也符合委托支付协议的目的，不存在违反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二、《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不适用于个人经营贷款，而《个人贷款管理暂行办法》作为部门规章，制定的目的之一是为防范和化解银行风险，属于倡导性规定，体现了对贷款资金的管理和控制，并不是借款人权利方面的规定。再者，《个人贷款管理暂行办法》并没有规定贷款必须经过借款人的账户再付给支付对象。所以双方变更合同的履行方式不违反行业管理规定，也不存在影响朱祖能对款项支配权的问题。三、从整个合同履行情况以及朱祖能贷款账户交易明细看，朱祖能在工行烟台芝罘支行支付贷款资金后近11个月的时间内没有提出异议，并且一直按期支付利息。朱祖能现主张工行烟台芝罘支行违约，违反了诚信原则。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院二审中，朱祖能向本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申请向工行综合档案部门调取本案贷款合同履行过程中工行烟台芝罘支行支付审核时必须用到的源丰公司与兴源公司间的商务合同。同时朱祖能、孟秀珍二审中还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10年7月31日刘维宁与朱祖能签订的《委托收购及股权代持协议》，欲证实朱祖能代刘维宁持有兴源公司的股份，朱祖能并不参与兴源公司的经营，工行烟台芝罘支行在与刘维宁办理虚假贷款过程中存在违约；证据二，借款凭证复印件两份，其中一份是第五联信贷部分留存，朱祖能主张借款凭证的第五联是空白的，欲证实款项没有进入朱祖能控制的账户内，贷款没有发放到朱祖能名下。工行烟台芝罘支行质证认为：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联，工行烟台芝罘支行对此也不清楚；证据二不清晰，工行烟台芝罘支行是一次性制作的借款凭证，不存在分次填写和空白的情形，在内容完备的情况下，朱祖能亲笔签名按印，本案不在于朱祖能对账户是否控制问题，而在于合同约定的对象是否收到了款项。工行烟台芝罘支行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借款凭证两联，第一联借方凭证，第二联贷方凭证，欲证实工行烟台芝罘支行将贷款直接发放给源丰公司，经过了朱祖能的确认；证据二，朱祖能的开立个人结算账户的申请及该结算账户的交易明细，欲证实贷款发放后，在近11个月的时间内，朱祖能一直按期支付利息；证据三，兴源公司与源丰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欲证实在申请贷款时，朱祖能向工行烟台芝罘支行提交了该份合同，工行烟台芝罘支行在发放贷款过程中手续完备，不存在违约。朱祖能、孟秀珍质证认为：证据一签字是朱祖能本人所签，但该两份借款凭证不能证明款项发放到朱祖能的账户，借款凭证不是委托支付凭证，朱祖能没有允许款项不转入本人账户，并且借款凭上载明的编号与本案借款合同编号不同；证据二刘维宁利用朱祖能身份进行虚假贷款，结算账户的银行卡不被朱祖能控制，从发生交易网点可以看出是兴源公司实际还款；证据三该合同与朱祖能无关，兴源公司、源丰公司是刘维宁用于骗取贷款的空壳公司，并且该合同明确约定由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但双方法定代表人均没有在合同上签字，工行烟台芝罘支行未尽到形式审查义务。本院二审查明：在隆飞公司诉朱祖能、孟秀珍等担保追偿权纠纷案件中，即（2012）芝商初字第433号案件中，隆飞公司提供了一份委托担保合同，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认为隆飞公司及朱祖能均认可委托担保合同中“朱祖能”的签字非其本人所签，隆飞公司亦无证据证明高勇代签字系受朱祖能委托，所以委托担保合同不成立。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朱祖能、孟秀珍主张本案个人经营贷款申请表、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个人贷款委托支付协议、个人贷款提款通知（计划）书、借款凭证系其签字的空白文件，但朱祖能、孟秀珍未提供证据证实，对此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工行烟台芝罘支行在发放贷款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赔偿朱祖能、孟秀珍损失。朱祖能、孟秀珍主张工行烟台芝罘支行在发放贷款过程中存在以下违约行为：一、朱祖能、孟秀珍没有向工行烟台芝罘支行提供过隆飞公司担保人，本案担保合同无效，工行烟台芝罘支行发放贷款违反了银行放款的前提条件，即担保有效并持续有效，构成违约。二、工行烟台芝罘支行未通过借款人账户将贷款直接发放至源丰公司账户，违反了委托支付协议的约定，也违反了《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的限制性规定，构成违约。三、朱祖能、孟秀珍未提供过商务合同，也未指定源丰公司为贷款的支付对象，工行烟台芝罘支行放款给源丰公司，构成违约。一、朱祖能、孟秀珍与隆飞公司之间的委托担保不成立，工行烟台芝罘支行发放贷款是否构成违约。工行烟台芝罘支行是否存在朱祖能、孟秀珍主张的第一项违约行为问题。本院认为，隆飞公司与朱祖能、孟秀珍之间的委托担保合同虽然已被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为不成立，但该委托担保合同约束的是隆飞公司与朱祖能、孟秀珍之间的内部委托法律关系，对工行烟台芝罘支行不产生约束力，委托担保合同不成立不影响工行烟台芝罘支行与隆飞公司之间的担保法律关系的效力。本案朱祖能、孟秀珍及隆飞公司与工行烟台芝罘支行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此，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也已明确确认了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的效力。所以，朱祖能、孟秀珍关于本案担保合同无效，工行烟台芝罘支行发放贷款违反了银行放款的前提条件的主张，不能成立，对此本院不予支持。二、工行烟台芝罘支行未通过借款人账户将贷款直接发放至源丰公司账户，是否构成违约。本院认为，首先，本案工行烟台芝罘支行即使没有按照个人贷款委托支付协议的约定，将贷款划入借款人账户后再将贷款转入符合借款合同约定用途的支付对象账户，工行烟台芝罘支行将贷款直接发放至源丰公司账户的行为，也不违反朱祖能、孟秀珍当时的意思表示，朱祖能、孟秀珍与工行烟台芝罘支行所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个人贷款委托支付协议、个人贷款提款通知（计划）书已明确约定贷款最终支付对象是源丰公司账户。其次，关于隆飞公司担保追偿权纠纷案件的生效民事判决已明确认定，工行烟台芝罘支行按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将款项划入源丰公司账户，与个人贷款提款通知（计划）书载明的支付对象相吻合，并未违反双方的约定。再次，贷款发放至源丰公司账户后，朱祖能在借款凭证上签字，并已进行了多次结息行为，也可以认定朱祖能对贷款发放至源丰公司账户是认可的。朱祖能、孟秀珍主张结算账户的银行卡不被其控制，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对此本院不予支持。所以朱祖能、孟秀珍关于工行烟台芝罘支行未通过借款人账户将贷款直接发放至源丰公司账户，构成违约的主张，不能成立，对此本院不予支持。三、工行烟台芝罘支行在审查商务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本院认为，从二审中工行烟台芝罘支行提供的购销合同可以看出，工行烟台芝罘支行在受托发放贷款过程中，已对朱祖能、孟秀珍提供的用以证明借款用途的证明材料进行了必要的审查。再者，朱祖能、孟秀珍有义务向工行烟台芝罘支行提供证明提款符合合同约定借款用途的证明材料，并且应对证明材料的真实性负责。工行烟台芝罘支行对证明材料的审查仅是形式性审查，审查的是借款人的贷款是否符合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目的是为了保障工行烟台芝罘支行贷款资金的安全，工行烟台芝罘支行即使未审查相关证明材料或在审查过程中存在瑕疵，增加的也是自身贷款不能及时收回的风险，也不构成工行烟台芝罘支行对朱祖能、孟秀珍的违约。朱祖能、孟秀珍关于其未提供过商务合同，也未指定源丰公司为贷款支付对象，工行烟台芝罘支行放款给源丰公司构成违约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且没有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朱祖能向本院申请调取的商务合同，因工行烟台芝罘支行在二审中已提交，所以本院无需再行调取。综上，工行烟台芝罘支行在发放贷款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朱祖能、孟秀珍要求工行烟台芝罘支行赔偿其损失没有依据，原审判决驳回朱祖能、孟秀珍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上诉人朱祖能、孟秀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爱华审 判 员  安景黎代理审判员  张秀梅二〇一五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贾宝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