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沈中审民终再字第5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沈阳二四武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宽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李海华，辽宁东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耀燃，辽宁东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圣大宇远刃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艳华，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孟丹。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樾奎。委托代理人：孟丹。原审第三人：沈阳南塔鞋城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高云霭，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国卿。委托代理人：邓世君。沈阳二四武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二四武消防公司）与沈阳圣大宇远刃具有限公司（简称圣大公司）、李樾奎、沈阳南塔鞋城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南塔鞋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9日作出[2013]北新民初字第10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二四武消防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1日作出[2013]沈中民一终字第01891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四武消防公司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4年11月26日作出（2014）辽审一民申字第100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吴波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戈利利主审、徐亮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6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四武消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宽生及委托代理人李海华，圣大公司、李樾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孟丹，南塔鞋城的委托代理人杨国卿、邓世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大公司、李樾奎于2012年12月17日诉至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称，2012年6月圣大公司、李樾奎与二四武消防公司共同承揽南塔鞋城防火卷帘改造工程，在圣大公司、李樾奎与二四武消防公司签订协议前，圣大公司、李樾奎就与南塔鞋城达成买卖协议，约定南塔鞋城防火卷帘改造所拆下来的卷帘及配件归圣大公司、李樾奎所有。在拆除过程中，二四武消防公司在未经圣大公司、李樾奎允许的情况下，私自将属于圣大公司、李樾奎所有的配件全部拉走，二四武消防公司所拉走的配件价值71685元，因二四武消防公司拒绝返还，故请求法院判决二四武消防公司返还无缝钢管135根及废料或赔偿圣大公司、李樾奎配件款71685元，返还电机45台、90个支架或赔偿电机、支架款8100元，并由二四武消防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二四武消防公司辩称，圣大公司、李樾奎起诉主体不正确，二四武消防公司与圣大公司、李樾奎没有任何买卖协议，圣大公司、李樾奎与南塔鞋城签订的买卖协议，与二四武消防公司无关，二四武消防公司从南塔鞋城拉走的物品经过南塔鞋城批准，圣大公司、李樾奎提供的出门证恰恰说明二四武消防公司拉出的物品经过南塔鞋城工程指挥部同意批准确认，圣大公司、李樾奎起诉的理由不成立。南塔鞋城辩称，南塔鞋城于2012年6月18日与圣大公司签订合同，约定所有拆下来的卷帘及配件归圣大公司所有，价款1万元。1万元已经支付，拆卸及拆卸费用都由圣大公司、李樾奎自行负责。因为李樾奎曾代表二四武消防公司处理过现场事故，南塔鞋城认为李樾奎能代表二四武消防公司，他们之间应该是一致的关系，所以二四武消防公司往外拉拆卸下来的电机配件的时候，南塔鞋城允许了，南塔鞋城没有过错。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2年6月15日南塔鞋城与二四武消防公司签订《防火卷帘工程合同》，合同约定由二四武消防公司对南塔鞋城的防火卷帘进行改造，其中防火卷帘大改小4500元/樘，并在其后面的括号中注明包括4根滑道、帘面改装费、电机及防火卷帘拆装人工费。2012年6月18日圣大公司与南塔鞋城签订买卖协议约定将上述防火卷帘改造工程中所拆下来的卷帘及配件由圣大公司收购，收购价款为1万元，且该款即时支付完毕。二四武消防公司在对防火卷帘改造过程中将拆下来的配件自行拆卸之后全部拉走。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二四武消防公司与南塔鞋城在防火卷帘大改小中所用的滑道及电机是新的还是以旧翻新存在争议，从字面含义角度出发，括号中的文字应当是对前面4500元/樘的解释说明，即4500元的固定单价中应包括的各项内容，因此电机及滑道应理解为是新的配件。拆下来的旧配件在没有明确约定情况下应归南塔鞋城所有，南塔鞋城在三天后与圣大公司就拆下来的废料及旧配件进行买卖的行为是有权处理行为，在圣大公司即时支付1万元价款后，旧配件及其他废料等应归圣大公司所有。二四武消防公司将这些电机、滑道、废料拉走的行为侵犯了圣大公司的财产权，应予以返还，但二四武消防公司主张部分旧配件已经翻新后实际安装，因此返还已经实际履行不能，二四武消防公司应对圣大公司的损失进行赔偿。由于二四武消防公司将电机、滑道、支架拉走，且二四武消防公司拒不提供具体数额，应承担不利后果，推定圣大公司主张的电机及支架等数量成立，圣大公司的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计算，且圣大公司提出的赔偿数额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沈阳二四武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时起十日内给付沈阳圣大宇远刃具有限公司无缝钢管135根及废料的赔偿款71685元；二、沈阳二四武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时起十日内给付沈阳圣大宇远刃具有限公司电机45台、90个支架赔偿款8100元；上述款项，如果二四武消防公司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李樾奎、圣大公司、二四武消防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95元，由二四武消防公司负担。宣判后，二四武消防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李樾奎、圣大公司不具备作为共同原告的法律基础和事实，本案原审程序错误，导致法律关系不清、事实认定错误；2、其使用的“标的物”是其履行合同所必需的正当行为，没有任何不当得利，也没有侵犯任何人权益；3、圣大公司无权向二四武消防公司主张任何权利；4、一审法院对争议标的物的价值的认定没有依据；5、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樾奎、圣大公司的诉讼请求。李樾奎、圣大公司、南塔鞋城均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二审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圣大公司与南塔鞋城于2012年6月18日签订买卖协议，约定将防火卷帘改造工程中所拆下来的卷帘及配件由圣大公司收购，收购价款为1万元，且该款即时支付完毕，因此，依据该协议，防火卷帘改造工程中所拆下来的卷帘及配件已归圣大公司所有。关于二四武消防公司提出的李樾奎、圣大公司不具备作为共同原告的法律基础和事实、圣大公司无权向消防公司主张任何权利、本案原审程序错误法律关系不清、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以及其使用的“标的物”是其履行合同所必需的正当行为、没有任何不当得利、也没有侵犯任何人权益问题。由于南塔鞋城与二四武消防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对拆下来的旧配件的使用及所有权的转移没有明确约定，因此，一审法院确认二四武消防公司与南塔鞋城所签订的合同中括号中的文字应当是对前面4500元/樘的解释说明，即4500元的固定单价中应包括的各项内容，从而认定电机及滑道应理解为是新的配件，拆下来的旧配件在没有明确约定情况下应归原所有权人南塔鞋城所有，并无不当。由于圣大公司依据其与南塔鞋城签订的买卖协议取得防火卷帘改造工程中所拆下来的卷帘及配件的所有权，二四武消防公司对拆下来的旧配件予以处分，没有合法依据，侵犯了圣大公司的合法利益，故一审法院判令二四武消防公司对圣大公司承担返还责任，并无不当。因二四武消防公司主张部分旧配件已经翻新后实际安装，因此，返还已经实际履行不能，故一审法院判令二四武消防公司对圣大公司的损失进行赔偿，是合适的，因此，二四武消防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四武消防公司提出的原审法院对争议标的物的价值的认定没有依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拆下来的旧配件是价格认定的物证，已被二四武消防公司拉走，且二四武消防公司主张已被使用，因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圣大公司的价格主张成立，符合法律规定，二四武消防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5元，由二四武消防公司负担。二四武消防公司申请再审称，1、圣大公司、李樾奎向二四武消防公司提起不当得利返还之诉的依据是圣大公司与南塔鞋城签订的《买卖协议》，该买卖协议的标的物是拆下来的卷帘及配件，本案南塔鞋城始终未将协议约定的标的物交付给圣大公司、李樾奎，圣大公司、李樾奎始终没有取得标的物的所有权，也就不具有针对标的物的返还请求权；2、二四武消防公司与南塔鞋城签订的《防火卷帘工程合同》约定，除4根滑道用新材料外，二四武消防公司对其余部分均有权用旧件改造。该合同本意是“翻新改造”和“以大改小”，南塔鞋城有义务向二四武消防公司提供可利用的旧配件，以保证二四武消防公司有条件完成翻新改造行为，二四武消防公司取得南塔鞋城交付的旧配件进行翻新改造再安装回南塔鞋城现场，这是二四武消防公司正当的合同权利，没有侵犯任何人利益，不符合不当得利情形，因此二四武消防公司没有返还义务；3、原审判令的物品与二四武消防公司实际拉走的物品严重不符。二四武消防公司拉走的物品种类和数量有出门证为证，并没有无缝钢管和支架，且旧电机也只拉走13台，因此原审判决与事实严重不符。另外如果涉及物品的具体价值，也应通过司法鉴定程序确定，而原审未经任何法定司法程序就凭空想象标的物价值，没有任何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4、圣大公司与李樾奎不具有法律和事实上的关联关系，不具备共同原告的法律基础和法律事实，原审将两个主体的混同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圣大公司、李樾奎的诉讼请求，判令圣大公司、李樾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圣大公司、李樾奎共同辩称，二四武消防公司从承揽南塔鞋城卷帘工程项目开始，就知道该工程中除卷帘面需要以大改小以外，其余配件全部需要用新配件，且圣大公司、李樾奎也提前与二四武消防公司达成共识，工程中拆卸下来的旧配件及废料全部归圣大公司、李樾奎所有。可二四武消防公司明知此情况还背着圣大公司、李樾奎将135根无缝钢管及废料、电机、支架拉走，给圣大公司、李樾奎造成了极大损失，而且二四武消防公司也自认将属于圣大公司、李樾奎的无缝钢管拉走。另圣大公司主张的135根无缝钢管、45个电机、90个支架系按照南塔鞋城出具的出门证记载的数量及二四武消防公司承认的数量计算的。本案二四武消防公司承认拉走了圣大公司、李樾奎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如果返还不能，应当予以赔偿，原审判决二四武消防公司赔偿圣大公司、李樾奎的财产损失正确，应予维持。南塔鞋城辩称，1、二四武消防公司与南塔鞋城签订的《防火卷帘工程合同》约定，二四武消防公司改造南塔鞋城的卷帘门时，只有卷帘部分使用旧的，其他部分必须使用新的配件，南塔鞋城也没有对其他部分明确约定转移所有权，因此南塔鞋城将拆下来的卷帘及配件卖给圣大公司不存在产权争议；2、因李樾奎介绍，南塔鞋城与二四武消防公司签订的防火卷帘工程合同，且李樾奎与二四武消防公司作为一方与南塔鞋城商谈的工程合同。施工过程中，二四武消防公司替李樾奎还交纳过违规施工罚款，另圣大公司、二四武消防公司与南塔鞋城没有任何施工拆除纠纷，也顺利结算了工程款，故本案与南塔鞋城没有关系。本院再审对一、二审认定的除“二四武消防公司在对防火卷帘改造过程中将拆下来的配件自行拆卸之后全部拉走”事实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圣大公司与南塔鞋城于2012年6月18日签订的《买卖协议》，约定南塔鞋城防火卷帘改造，所拆下来的卷帘及配件由圣大公司收购，价款为1万元。该协议约定的标的物系拆下来的卷帘及配件，属动产范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规定，按照合同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从财产交付时起转移，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圣大公司与南塔鞋城签订的《买卖协议》既未对涉案标的物的明细、数量、规格作出明确约定，也未对标的物所有权的转移作出特别约定，相关法律对此也无其他规定，故涉案标的物的所有权应自交付时起转移。现圣大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南塔鞋城已将涉案标的物交付，故其不享有涉案标的物的所有权。李樾奎既不是涉案买卖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亦不是涉案标的物的所有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据此，圣大公司、李樾奎与本案均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不符合起诉条件，原审判决二四武消防公司给付款项不当，应予撤销，本案应驳回圣大公司、李樾奎的起诉。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沈中民一终字第01891号民事判决及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3]北新民初字第10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沈阳圣大宇远刃具有限公司、李樾奎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795元，退回沈阳圣大宇远刃具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1795元，退回沈阳二四武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吴 波代理审判员  戈利利代理审判员  徐 亮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黄 卓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有明确的被告；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