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5民终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诚，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锐。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安徽智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格尔发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家成，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王海洋因与被上诉人赵锐、原审第三人上海格尔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尔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霍邱县人民法院(2016)皖1522民初1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海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予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无效，是错误的，也是不能成立的。首先，上诉人系转让车辆（沪Ｄ×××××）的实际所有权人。2014年8月19日，上诉人经第三人格尔发公司职员计小路介绍，以按揭方式从格尔发公司处以38.6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辆“欧曼”牌重型箱式货车。上���人支付了现金15.5万元，余款每月偿还2.36万元，期限一年。一审判决对车辆买卖事实予以了确认，说明上诉人系合法取得该车辆的。其次，2014年8月19日，格尔发公司在上诉人支付完首付款后即将车辆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取得了车辆的所有权。此后，上诉人使用该车辆从上海圆通快递有限公司运输货物。再次，格尔发公司仅系车辆的登记车主，并非所有权人，其无权干涉上诉人的民事处分行为。其四，2015年10月1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同年10月18日，被上诉人支付13万元购车款后，上诉人即将车辆交付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用该车辆在上海圆通快递有限公司从事（上海到南昌）专线运输。其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机动车的所有权转移以交付为转移，不以过户登记为生效要件，过户登记只是发生对抗效力。上诉人系合法取得买卖车辆的所有权，依法有权处分自己的车辆，同时上诉人已经将车辆交付给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合同义务。车辆所有权已经属于被上诉人。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对车辆仅享有部分所有权，买卖协议未经格尔发公司追认为由，认定买卖协议无效，显然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购买的车辆被格尔发公司收回，应当由被上诉人向格尔发公司主张权利，而不是由上诉人另案处理。上诉人对车辆已无所有权，无法向第三人追索。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有失公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赵锐答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转移至少满足以下两个条件：一是存在生效的合同，二是依法交付动产。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未得到格尔发公司的追认，上诉人的行为即无权处分，所以双方协议是无效的。上诉人应当返还被上诉人支付的14万元款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格尔发公司未陈述意见。赵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原告和被告订立的《车辆转让协议书》；2、判令被告立即返还车辆转让款及按揭余款140000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9日，王海洋经计小路介绍以按揭的方式从格尔发公司购买了一辆“欧曼牌”（原牌号为沪Ｄ×××××，现变更为沪Ｄ×××××）重型厢式货车，车辆登记在格尔发公司名下。王海洋向格尔发公司付款70000元，交给计小路85000元（计小路交给格尔发物流有限公司30000元）。2015年10月11日，王海洋（甲方）与赵锐（乙方）签订“车辆转让��议”一份，约定：1、甲方车辆转让价格为130000.00元，此车在格尔发公司挂靠，甲方在格尔发公司买车时已首付款155000元，缴纳车辆运行押金20000元，合计付款175000元整，车辆转让后，格尔发公司的按揭全部由乙方交纳；2、甲方在2015年10月11日前所跑的运输费由甲方所有，2015年10月11日以后的运输费由乙方所有；3、如2015年10月11日以后格尔发公司扣除了甲方的按揭款，那么乙方应在格尔发公司扣按揭之日付清甲方按揭款；4、在签订协议时，乙方付给甲方预付定金30000元，余款在签订协议后一个星期内付清。如乙方没有在一星期内付清，甲方有权收回车辆，预付定金不退；5、在交付车辆转让余款时双方去格尔发公司去办理过户，过完户时一次性付清余款。上述协议签订后，赵锐分三次向王海洋账户汇款合计140000元（含10000元车辆按揭款）。另查明，因王海洋欠格尔发公司购车款未还，2016年涉案车辆被格尔发公司收回。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是无效还是应被撤销；2、王海洋应否返还赵锐车辆转让款及按揭余款140000元。从双方所举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可以认定涉案车辆是王海洋通过按揭方式从格尔发公司处所购，且登记在格尔发公司名下。格尔发公司是该车的法定车主，王海洋对此车仅享有部分所有权。王海洋在未经格尔发公司同意的情况下转让给赵锐，王海洋的行为系无权处分，且双方签订的“协议”也未得到格尔发公司的追认。故该协议应为无效。鉴于涉案车辆因王海洋欠格尔发公司车款，已被该公司收回，本案不宜再判决由赵锐返还。由王海洋另案处理。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中��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赵锐与被告王海洋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无效；二、被告王海洋返还原告赵锐车辆转让款及按揭余款140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第三人上海格尔发物流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付款责任。案件受理费3100.00元，由王海洋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王海洋提交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王桂环并非格尔发公司的实际经营人，王桂环的说法不能代表格尔发公司，更不能证明车辆的买卖格尔发公司是不知情的。赵锐质证认为，对该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异议，1、询问笔录是复印件；2、内容中讲到曹长超是格尔发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该格尔发公司是否是原审第三人不清楚；3、对其陈述的真实性存疑。对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该询问笔录系复印件，故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锐在一审中起诉请求撤销案涉《车辆转让协议》的主要理由是王海洋虚构首付款并隐瞒产权归属，构成欺诈。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王海洋实际给付格尔发公司7万元，交给计小路8.5万元，合计给付15.5万元，与王海洋在协议中写明的支付首付款15.5万元数额一致，至于格尔发公司是否实际收到15.5万元，系王海洋与格尔发公司之间挂靠协议的履行问题，不影响王海洋陈述的真实性，故赵锐主张王海洋虚构首付款的事实不能成立。关于赵锐主张王海洋隐瞒产权归属的问题。案涉《车辆转让协议》第一条明确载明车辆挂靠在格尔发公司名下，而该车辆实际也登记在格尔发公司名下，故王海洋并未隐瞒车辆的产权归属。综上，赵锐主张王海洋构成欺诈的理由不能成立。另，赵锐在一审中并未主张《车辆转让协议》无效，王海洋作为实际车主，在未经格尔发公司同意的情况下转让车辆的行为，不影响《车辆转让协议》的效力。在赵锐未主张《车辆转让协议》无效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向当事人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径行认定《车辆转让协议》无效，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综上所述，王海洋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霍邱县人民法院(2016)皖1522民初193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赵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二案件受理费3100元，合计6200元，由赵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世如审判员  卢文乐审判员  高 华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袁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