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玉中民一终字第15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肖某甲。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谢某。上诉人肖某甲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陆川县人民法院（2014）陆民初字第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梁坚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吕海欢、邱汉荣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梁伟成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肖某甲、被上诉人谢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谢某与肖某甲于1997年5月经人介绍相识恋爱，××××年××月××日自愿到陆川县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婚后感情较好，××××年××月××日生育女孩肖某乙，××××年××月××日生育男孩肖某丙。后因双方性格不合，常因家庭生活琐事发生争吵，造成夫妻感情破裂。2013年3月25日谢某向陆川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肖某甲离婚，2013年7月11日法院判决不准离婚后，双方没有和好，继续分居生活，夫妻感情确已破裂。2014年4月1日谢某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审理过程中，肖某甲于2014年6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座落在陆川县温泉镇万丈鸡子社垌（万官北巷）的房屋四层半的价值进行鉴定，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玉林市至胜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因肖某甲拒绝交纳评估费用，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9日终结评估，将案件退回一审法院。另查明，谢某与肖某甲夫妻共同财产有：座落在陆川县温泉镇万丈村鸡子社队万官北巷的房屋四层半，土地使用权证号：陆国用（2004）字第01354-2号（土地使用者：谢某），面积54平方米，坐南向北，第一层楼梯前面是大厅，中间偏南边是楼梯，楼梯南边是一间房；第一层与第二层之间有一个半层，即是楼梯南边一个房间，及一个卫生间；二楼楼梯南边有一个房间，楼梯北边有一个大厅（已担空）；二楼与三楼楼梯之间有一个卫生间；三楼楼梯南边有一个房间，楼梯北边有一个厅及一个房间；三楼与四楼楼梯之间有一个卫生间；四楼楼梯南边有一个房间，楼梯北边有一个厅和卫生间及一个房间；五楼楼梯南边有一个房间（厨房），楼梯北边有一个卫生间。上述房屋内现有库存产品：设备、产品、布匹、服装，价值约90000元。谢某于2007年1月1日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康宁终身保险100000元。夫妻共同债务有：谢某于2012年3月5日向陈燕（身份证号码：××）借款50000元（已支付利息3000元）；谢某于2013年8月19日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借款64300元（年利率为5.6%）。2014年11月21日，经一审法院调解，谢某与肖某甲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谢某与肖某甲双方自愿离婚；二、座落在陆川县温泉镇万丈村鸡子社队万官北巷的房屋四层半，该房屋的2楼（包括楼梯南边的1个房间和北边的一个大厅）、1楼和2楼之间的半层（即一个房间和卫生间）归谢某所有；房屋的4楼（包括2个房间、一个厅和一个卫生间）以及5楼楼梯南边的一个房间（厨房）归肖某甲所有；一楼大门口靠近东边处留出1.2米公共通道通行以及1至5层的楼梯为公共部分（只能在一楼楼梯底放摩托车、电动车、自行车，1至5楼的楼梯公用部分不能设置任何障碍物）；其他房屋以及楼上的空间全部归婚生小孩肖某丙、肖某乙所有（各占一半），土地使用权归谢某与肖某甲及两个婚生小孩四个人共同共有；三、子女抚养问题及其他夫妻共同财产、债权债务由法院依法判决。2014年4月1日，谢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准许谢某与肖某甲离婚；2婚生小孩肖某丙、肖某乙由谢某抚养，抚养费由谢某负担。一审法院认为，谢某与肖某甲婚后感情较好，后因家庭生活琐事发生争吵，造成夫妻感情破裂，谢某要求离婚，肖某甲表示同意离婚，依法予以准许。谢某要求抚养二个婚生小孩，肖某甲亦要求抚养二个婚生小孩，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小孩的意愿，从有利于小孩的健康成长出发，小孩肖某丙由谢某抚养，小孩肖某乙由肖某甲抚养，并各自负担抚养费。夫妻共同财产座落在陆川县温泉镇万丈村鸡子社队万官北巷的房屋四层半，谢某与肖某甲双方自愿达成分割协议，依法予以准许。其他夫妻共同财产及债务，根据财产及债务的具体情况和实际需要合理分割，库存产品：设备、产品、布匹和服装（价值约90000元）及谢某于2007年1月1日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康宁终身保险100000元归谢某所有；夫妻共同债务：谢某于2012年3月5日向陈燕借款50000元（已支付利息3000元）；谢某于2013年8月19日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借款64300元及利息由谢某偿还，并由谢某折款37850元补偿给肖某甲。谢某主张夫妻共同债权有：至2013年其发货给别人的货款，柳州的刘建新384**元、株洲的刘松柏52300元、广州的刘艺胜24000元、柳州的刘红旗3200元、柳州的谢青锋36800元、广州的叶东波35000元、中山的梁小姐36840元，但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依法不予采信。谢某主张夫妻共同债务还有：借谢某父亲谢玉亮110000元、2003年8月10日借谢仕明50000元用于建房，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依法亦不予采信。肖某甲主张夫妻共同财产还有：2009年11月16日在玉林买有地皮两块、玉林工业品商铺一间，但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第（五）项、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准许谢某与肖某甲离婚；二、婚生小孩肖某丙由谢某抚养，小孩肖某乙由肖某甲抚养，并各自负担抚养费。抚养期间，不直接抚养子女的一方有探望子女的权利，另一方有协助的义务。小孩长大后随父随母生活由其本人选择；三、夫妻共同财产座落在陆川县温泉镇万丈村鸡子社队万官北巷的房屋四层半，土地使用权证号：陆国用（2004）字第01354-2号，该房屋的2楼（包括楼梯南边的1个房间和北边的一个大厅）、1楼和2楼之间的半层（即一个房间和一个卫生间）归谢某所有；房屋的4楼（包括2个房间、一个厅和一个卫生间）以及5楼楼梯南边的一个房间（厨房）归肖某甲所有；一楼大门口靠近东边处留出1.2米公共通道通行以及1至5层的楼梯为公共部分（只能在1楼楼梯底放摩托车、电动车、自行车，1至5楼的楼梯公用部分不能设置任何障碍物）；其他房屋以及楼上的空间全部归婚生小孩肖某丙、肖某乙所有（各占一半），土地使用权归谢某与肖某甲及两个婚生小孩四个人共同共有。其他夫妻共同财产库存产品：设备、产品、布匹和服装（价值约90000元）及谢某于2007年1月1日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康宁终身保险100000元归谢某所有，并由谢某折款37850元补偿给肖某甲；四、夫妻共同债务：谢某于2012年3月5日向陈燕借款50000元（已支付利息3000元）；谢某于2013年8月19日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借款64300元及利息（年利率为5.6%），由谢某偿还。案件收取案件受理费50元，财产分割费1900元，合计1950元（谢某已预交），由谢某与肖某甲各负担975元。上诉人肖某甲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妻共同购买的位于玉林市城西街道的两块地皮，事实上并没有如谢某所说的已转让给他人，其价值191200元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2、谢某在中国人寿保险公司购买的美满一生年金保险10万元以及康宁终身保险10万元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平均分割，一审判决仅判给谢某一方是不当的；3、座落在陆川县温泉镇万丈村鸡子社队万官北巷房屋内的设备、产品、布匹和服装（价值约90000元）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4、对谢某2007年一次性交清的养老保险19800元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5、夫妻共有债权，应收未款183794.7元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6、一审判决认定谢某于2012年3月5日向陈燕借款50000元、2013年8月19日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借款64300元是夫妻共同债务不当，因为自从2010年7月19日起，上诉人与谢某已经分居，对其所借款项不知情，也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2、平均分割夫妻共同购买的位于玉林市城西街道两块地皮的价值191200元；3、平均分割谢某在中国人寿保险公司购买的美满一生年金保险10万元以及康宁终身保险10万元；3、平均分割座落在陆川县温泉镇万丈村鸡子社队万官北巷房屋内的设备、产品、布匹和服装的价值约90000元；4、平均分割谢某2007年一次性交清的养老保险19800元；5、确认夫妻共有债权有应收未收款183794.7元并进行分割；6、确认谢某分别于2012年3月5日向陈燕所借50000元、于2013年8月19日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借款64300元不是夫妻共同债务；7、对座落在陆川县温泉镇万丈村鸡子社队万官北巷的四层半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由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进行折价补偿后，房屋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谢某答辩称，1、位于玉林市城西街道的两块地皮是集体土地，并没有办理过户就转手了，因为本来就是借款购买，得款已经用于归还借款了，现在并无余款；2、康宁终身保险是分为20年期缴付保险费的，以夫妻及两个孩子的名义4人各购买有一份，肖某甲的个人部分其中途退保领取现金使用了，无权再主张分割其与孩子的份额；3、关于房屋内的设备、产品、布匹和服装，大部分已经处理了，仅有残余布料及一些半成品，可以归肖某甲处理；4、关于其个人养老保险19800元，是其下岗后其原单位圆钉厂帮其购买的，应专属于其个人所有；5、关于向陈燕借款的50000元及以保险单抵押向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借款的64300元，是用于夫妻经营服装的，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6、夫妻经营期间应收款项产生的债权，其同意全部归上诉人享有；7、座落在陆川县温泉镇万丈村鸡子社队万官北巷的四层半房屋，应判决归其所有，其同意适当补偿给上诉人。上诉人肖某甲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提交陆川县人民医院病历、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检验报告、广西区人民医院体检化验单及相关发票，欲证明上诉人为了经营家庭，患××，花了不少钱治病。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有异议，认为其并未听说上诉人患有××，不足以证实上诉人的主张。本院审核认为，因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认可，其亦不能作为上诉人要求多分割夫妻财产依据，不予采纳。被上诉人谢某在二审诉讼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中，除认定“谢某于2007年1月1日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康宁终身保险100000元”有误，应为“谢某于2007年1月1日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一份名称为国寿美满一生年金保险（分红型）的保险，投保该保险为自2007年至2012年共5年每年需向保险公司交纳20000元保险费，谢某已交清了共100000元的保险费给保险公司”，以及认定“夫妻共同债务有：谢某于2012年3月5日向陈燕借款50000元”不当之外，其余部分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离婚问题。上诉人肖某甲与被上诉人谢某婚后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造成夫妻感情破裂，双方均表示同意离婚，应予准许。二、关于夫妻财产分割问题。1、上诉人提出，夫妻共同购买有位于玉林市城西街道的两块地皮，其价值191200元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因被上诉人否认有该财产存在，上诉人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夫妻实际购买到该地皮以及现尚存地皮价款可供分割的证据，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2、上诉人提出谢某在中国人寿保险公司购买的美满一生年金保险10万元以及康宁终身保险10万元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平均分割，本院经查，一审判决认定谢某于2007年购买了10万元“康宁终身保险”，属于表述名称错误，即是名为“国寿美满一生年金保险（分红型）”的保险，而不是还购有另外一份保险。因保险具有一定的人身专属性，并且只有出现了保险合同约定的条件才能产生投保的收益，保险本身并不是财产，不能作为财产分割，但对于购买该保险谢某所支付的10万元出资款，可酌情由被上诉人谢某对该10万元补偿一半给上诉人；至于2003年投保的康宁终身保险，是以夫妻及两个孩子各自名义投保的四份保险，分20年缴付保险费，尚需逐年缴费续保，而肖某甲承认其中其本人的那份保险已中途退保并领取现金使用，故对于谢某与两个孩子的保险的相关权益，其无权主张分割；3、座落在陆川县温泉镇万丈村鸡子社队万官北巷房屋内的设备、产品、布匹和服装，上诉人认为价值约90000元，应予平均分割，经核，一审判决已将其计入夫妻共同财产价值总额并予以分割，故不应再重复分割；4、对谢某2007年缴付的养老保险19800元，因是谢某下岗后其原单位圆钉厂帮其购买，且谢某尚未退休，不符合领取养老保险金条件，依法不能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5、对上诉人提出的夫妻有应收未收款183794.7元的共同债权，谢某表示全部可归上诉人享有，本院予以准许；6、座落在陆川县温泉镇万丈村鸡子社队万宫北巷的四层半房屋，属夫妻共同财产，二审中双方均主张归自己所有，但未能达成折价补偿一致意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在一审中达成的协议，判决由夫妻双方与两个孩子共同所有、使用，亦合情合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一审判决认定谢某向陈燕个人所借的50000元属夫妻共同债务，因上诉人肖某甲不认可，谢某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目前债权人尚未起诉主张，本案离婚诉讼中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对上诉人提出该50000元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2013年8月19日谢某以四份保险单提供保全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所借的64300元，有相应证据证实，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上诉人上诉称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夫妻共同财产当中，保险出资款10万元以及座落在陆川县温泉镇万丈村鸡子社队万官北巷房屋内的设备、产品、布匹和服装价值约90000元，共计19万元，扣除夫妻共同债务64300元后，余额125700元，夫妻各分割一半为62850元。即房屋内的设备、物品等归谢某，以保单保全所借的64300元债务本息亦由谢某承担，由谢某补偿现金62850元给上诉人肖某甲。万官北巷的四层半房屋按一审确定处理。夫妻共同债权，谢某同意全部归肖某甲所有，本院予以准许。一审判决就夫妻共同债务部分认定不当，本院对上诉人肖某甲的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并对被上诉人谢某应折款补偿金额予以变更。一审判决其余实体处理部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陆川县人民法院（2014）陆民初字第79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变更陆川县人民法院（2014）陆民初字第7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夫妻共同财产座落在陆川县温泉镇万丈村鸡子社队万宫北巷的房屋四层半，土地使用权证号：陆国用（2004）字第01354-2号，该房屋的2楼（包括楼梯南边的1个房间和北边的一个大厅）、1楼和2楼之间的半层（即一个房间和一个卫生间）归谢某所有；房屋的4楼（包括2个房间、一个厅和一个卫生间）以及5楼楼梯南边的一个房间（厨房）归肖某甲所有；一楼大门口靠近东边处留出1.2米公共通道通行以及1至5层的楼梯为公共部分（只能在1楼楼梯底放摩托车、电动车、自行车，1至5楼的楼梯公用部分不能设置任何障碍物）；其他房屋以及楼上的空间全部归婚生小孩肖某丙、肖某乙所有（各占一半），土地使用权归谢某与肖某甲及两个婚生小孩四个人共同共有。其他夫妻共同财产即库存产品：设备、产品、布匹和服装（价值约90000元）归被上诉人谢某所有，被上诉人谢某补偿62850元给上诉人肖某甲；三、变更陆川县人民法院（2014）陆民初字第79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谢某于2013年8月19日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借款64300元及其利息（年利率为5.6%），由被上诉人谢某偿还。四、夫妻共同债权，归上诉人肖某甲所有。五、驳回上诉人肖某甲的其他上诉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财产分割费1900元，合计1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共计2250元，由上诉人肖某甲负担1000元，被上诉人谢某负担1250元。以上判决义务，义务人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给付金钱义务的，逾期未履行则依法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梁坚审判员吕海欢审判员邱汉荣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梁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