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浙行终字第1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三门县浦坝港镇渔西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三门县浦坝港镇渔西村。法定代表人陈良广，主任。委托代理人吕思源、傅德法，浙江思源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门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三门县广场路**号。法定代表人邱士明，县长。委托代理人陈彩明，三门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委托代理人方雪富，浙江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三门县浦坝港镇草头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三门县浦坝港镇草头村。法定代表人金敬剑，主任。委托代理人任益民，浙江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三门县浦坝港镇渔西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渔西村委会”）诉三门县人民政府林业行政裁决一案，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9日作出（2015）浙台行初字第38号行政判决。渔西村委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渔西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陈良广及其委托代理人吕思源、傅德法，被上诉人三门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陈彩明、方雪富，被上诉人三门县浦坝港镇草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草头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金敬剑及委托代理人任益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争议山林范围是西从上牛脚开始，经小湾、下牛脚、大网潭、落确洞山，东到里座矮山（断坝）为止，南到山脚海涂为界，北到山岗分水为界，争议山林面积为319亩，该争议山林解放前系原告的房山。土地改革时部分山林所有权登记在草头村村民陈未松、李松潮名下。1965年8月11日，渔西村村民80多人乘船到牛山下牛脚、小湾一带割秧草，第三人以此山为其所有，出面制止，双方发生冲突和械斗事件。1966年2月3日，原三门县渔西人民公社管理委员会召开调解会议，形成了《关于坎头和草头两村为牛山岗小湾山调解协定书》，认定“牛山岗小湾山，在解放前是坎头山的族山，出租给草头村经管，每年逢冬至后一天交租的，在土改时由坎头村送给第三人（因草头村怕缴农业税，未造土地证），土改后一直由草头村经管”，“按照土改法精神，既是族山，又是出租，属国家征收，继续由草头大队经管，坎头村不能无理之争”。1966年2月8日，原健跳区公所召开全区调处干部会议，2月10日形成了《调解协议书》草稿，认为“应由草头村继续管理，坎头村无权管理此山”。1983年1月1日，被告在林业“三定”时，核发给原三门县渔西公社草头大队证号为三政林字第002784号、三政林字第002785号、三政林字第002786号、三政林字第002787号《浙江省三门县山林所有权证》，第三人将此山分给村民作自留山，并取得了《浙江省三门县社员自留山使用证》。2006年9月20日。被告换发给第三人证号为三林证字（2006）第112200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2014年3月26日，被告受理原告与第三人山林权属纠纷案件，并于2014年9月1日作出三林决字（2014）2号《山林权属处理决定书》。原告不服，于2014年10月31日向台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台州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1月21日作出台政行复（2014）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作出的山林权属处理决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讼争山场四至各方当事人并无争议。讼争山场解放前为原告族山，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改革法》的有关规定，解放前的旧契约、宗谱不能作为确定山林权属的依据。因此，不能以解放前为族山即认定讼争山场权利归属于原告。浙江省委、省人民政府在1981年10月12日作出的《关于稳定山权林权和落实林业生产责任制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集体所有的山林权属有争议的，一般以‘四固定’时确定的权属为准；‘四固定’时未确定权属的，参考合作化或土改时确定的权属。建国以来党政机关和司法部门对山林权属的调处、裁决，以及双方商定的协议，应当维护”。本案讼争山场在‘四固定’时未进行权属确认，但1966年间，原三门县渔西人民公社管理委员会和原健跳区公所主持下形成了调解协定，确定由第三人对讼争山场的经管。在此基础上被告于1983年1月1日对第三人的确权发证，符合相关法律和政策的规定。按照《浙江省森林管理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确认森林、林木、林地的权属，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在林业“三定”时按规定核发的权属证书为依据。林业“三定”时未确定权属或者确定权属有错误的，以土地改革时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证或者有关部门保存的土地清册为依据。合法的权属变更，应当予以确认。”故在林业“三定”时权属确定没有错误的情况下，被告现作出的山林权属处理决定并无不当。原告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三门县浦坝港镇渔西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渔西村委会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争议山林范围错误，进而认定部分山林已经土改登记。李松潮土改登记的山地山林不在争议山林四至之内，另陈未松是前山村人而非草头村人，其登记的山林应该是属于前山村所有。2、解放后至1965年之间牛山争议山林由渔西村管理使用情况事实没有认定。这段时间渔西村派人常驻山场管理，山林处理决定与一审判决均回避这段有利于上诉人的事实。3、《健跳区公所调解协议书》至今尚未生效的事实，在本次处理决定之前，政府没有形成有效处理决定，尚不是正式的处理决定。《健跳区公所调解协议书》还只是草稿，上诉人举证可证明案涉争议已经得到当时县领导回复，一直在等待处理。4、《渔西乡调解协定书》没有得到执行，该国有征收没有支付征收款也没有发过通知书。5、渔西村遵纪守法，听从政府意见的事实，一审判决没有认定。6、草头村违法侵占、改变山林土地现状的事实，原审将其作为定案依据，违反证据规则。7、草头村取得山林权都是没有依据的。8、草图村将山林分配到户，不得作为山林权属决定处理的依据。二、一审判决违法认证，错误论证，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族谱不能作为确定山林权属的依据，但是可以作为上诉人实际管理经验争议山林的历史依据和合理性依据。2、《健跳区公所调解协议书》、《渔西乡调解协定书》均没有法律效力，也没有得到执行。3、被上诉人核发给草头村的《山林所有权证》及2006年换发的《林权证》，完全违反法律和当时政策规定的“在纠纷解决之前，暂时不颁发山林权证”。4、一审判决及被上诉人处理决定适用法律不当，应当适用“山林权属有争议时由有关政府组织各方，协商解决。协商无效时，提请人民法院裁决”等规定。三、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综上，请求二审纠正一审错误，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三门县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答辩意见，庭审时辩称：一、上诉人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关于陈未松、李松潮的土改登记异议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相反三门县人民政府提供了陈未松、李松潮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能够证明两人系草头村村民，陈未松土地证上登记的牛山下牛脚山林，小湾两地块和李松潮土地证所登记的牛山水潭山林地块坐落在现讼争山林范围内。2、现有证据证明解放后土改时，由坎头村送给草头村，土改后一直由草头村经管。3、《健跳区公所调解协议书》、《渔西乡调解协定书》均是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人民政府调处自己辖区两村的山林纠纷并达成协定书的行为。关于“渔西村遵纪守法、草头村违法侵占”不是事实，实际上协定书和林业三定将讼争山林确权给第三人后，草头村一直在合法经营，渔西村自然不能去侵占、争抢。二、上诉人以“一审判决违法认证，适用法律不当”为由提起上诉，也无事实依据。三门县人民政府在林业三定时权属确定没有错误的情况下，作出的山林权属处理决定完全正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原告的上诉，维持原判。草头村委会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答辩意见，庭审时辩称：一、争议林地的土改登记问题。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对争议山林在土改时没有登记在集体名下没有争议，因为当时的林地是可以登记在个人所有，其次草头村因为怕缴农业税没有登记。二、关于林地的经营管理问题，该讼争山林在解放前已经出租给草头村经营，解放后至土改前，也一直由草头村管理，66年调解协议书也明确由草头村继续管理，从争议解决后到林业三定期间，林地也已经由第三人经营管理。三、调解协议书是否有效及执行问题。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区公所是县级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根据省委64号文件，当时的党政机关以及司法机关的裁决、调处以及协议可以作为处理山林权属的依据。关于是否支付相应的征收价款，当时土改的相关规定，国家征收并不是现在的征用、征收，而是没收。四、关于上诉人是否遵纪守法等问题，应该说山林权权属是上诉人的，才能说上诉人是遵纪守法，现在权属不是上诉人的，上诉人的行为才是无理之争。五、83年林业三定的发证行为合法，应当维持。本案县政府的处理决定和一审判决围绕的最初行政行为是83年的林权发证，而当年的林权发证是符合当时的相关政策，尊重经营状况。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围绕着三门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三林决字（2014）2号《山林权属处理决定书》是否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审理重点，进行了质证、辩论。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965年8月11日，渔西村和草头村因讼争山林权属发生械斗后，相关部门曾经多次协调。1965年8月15日，原当地公社党委召开全公社大队书记会议，在各方陈述情况、发表意见情况下，与会法庭干部裘和荣宣布，争议山场应归国有，由国家委托哪村管理。各大队代表均同意山林所有权归国有。1966年2月3日，原三门县渔西乡人民委员会单方主持调解，确定涉案山林属国有征收，继续由草头村管理。据1966年2月10日行程的《调解协议书》草稿记载，争议山林发生械斗后，经当时渔西公社和健跳区公所两次调解无效，因此于1966年2月8日召开全区调处干部会议进行调处，到会代表认为，应由草头村继续管理，坎头村无权管理此山。此后，讼争山林一直由草头村管理。1993年至1994年间，草头村村民在讼争山场种植湿地松。1983年1月1日，三门县人民政府林业“三定”时将讼争山林登记在草头村名下。渔西村虽曾自述当时也曾向原渔西公社提出过对涉案山林的登记申请，但未能提供其未获登记的原因及其自述的原渔西公社领导曾经允诺搁置争议，后处理的证据或者依据。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渔西村委会不服被上诉人三门县人民政府所作山林权属处理决定提起的诉讼。三门县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认定，上诉人主张的争议山林归其所有缺乏有效依据；于1983年1月1日颁发、2006年换发的涉案林权证合法有效，应予维持。鉴于涉案山林权属争议由来已久，当时有关党政部门也已多次调处并形成结论，且已经于1983年林业“三定”时确权发证，至今已达30余年。上诉人虽然自称当时及此后均对山林权属主张过权利，并获当时相关领导的暂时搁置争议的允诺，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诉人至今再对此主张权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三门县浦坝港镇渔西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惠 忆审 判 员  唐维琳代理审判员  蔡成杯二〇一五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徐一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