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87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升庆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法定代表人：向发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艳萍，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从化鳌头水泥厂，住所地广州市从化区。法定代表人：曾凡秘，该厂厂长。破产管理人：广东天华华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负责人：谭毅松。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烨中，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升庆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庆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从化鳌头水泥厂（以下简称鳌头水泥厂）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4民初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州市升庆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艳萍，被上诉人广州市从化鳌头水泥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烨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升庆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升庆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鳌头水泥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的14号楼立窑成品料仓、15号楼立窑生料桶作为立窑生产线的一部分，是2009年被拆除生产线后的剩余部分之一，不属于鳌头水泥厂的破产财产，是属于升庆物流公司的财产。1.升庆物流公司提供的2008年从化测绘队出具的卫星图、地形图证明了在2009年拆除生产线之前鳌头水泥厂厂区内的生产线及其附属设施分布情况。2.升庆物流公司提供的《关于广州市从化鳌头水泥厂破产清算涉及的房屋建筑物及机械设备价值评估报告书》中的附图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已经鳌头水泥厂代理人确认、升庆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发清确认的《鳌头水泥厂平面图》，证明了在2009年按政府规定拆除了两条生产线(涉案第四条生产线、第三条生产线)后在原鳌头水泥厂剩余生产线及其余未拆除的附属设施的分布情况。3.经对比，2009年拆除的仅仅是生产专属建筑物、窑体，没有拆除除此之外的部分，即没有拆除属于生产线一部分的14号楼立窑成品料仓、15号楼立窑生料桶。4.据第三条生产线所有人向某波确认，附图中14号楼立窑成品料仓、15号楼立窑生料桶是属于第四条生产线，属升庆物流公司所有。原鳌头水泥厂法定代表人、厂长曾凡秘亦确认了14号楼立窑成品料仓、15号楼立窑生料桶是属于第四条生产线，属升庆物流公司所有。二、涉案的设备，是存放在14号楼立窑成品料仓，属升庆物流公司所有。涉案的设备有：螺旋输送机6台、提升机1台、风送机1台、皮带输送机l台，都是立窑生产线的生产设备，都存放在14号楼立窑成品料仓。根据物权法，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依第一点所述，14号楼立窑成品料仓属于升庆物流公司所有的，即存放在14号楼立窑成品料仓的设备在升庆物流公司控制下，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有其他所有权人的情况下，涉案的设备属于升庆物流公司所有。三、11号楼的铁棚属于升庆物流公司所有。《鳌头水泥厂平面图》对11号楼的表述如下：此处为在原有水泥柱基础上搭建的中转仓库其中水泥柱及水泥顶棚为水泥厂所有，而中间搭建的铁棚属于向某波。《鳌头水泥厂平面图》上有鳌头水泥厂的代表、升庆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工作人员的签名，证明了当时各方对该认定没有异议。向某波亦已确认，上述的中间搭建铁棚属于升庆物流公司所有。四、在2008年8月20日，升庆物流公司取得了在原鳌头水泥厂厂区内的27225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及其土地上机器设备、建筑物的所有权，即取得了涉案的1号楼办公楼、2号楼办公楼、3号楼宿舍、4号楼宿舍、11号楼铁棚、12号楼电房、14号楼立窑成品料仓、15号楼立窑生料桶及存放在14号楼立窑成品料仓设备的所有权。五、升庆物流公司除受让了27225平方米土地上的机器设备及建筑物外，还同时受让了除此之外的属于原鳌头水泥厂的第一期建设，包含13号水泥仓库。仓库是生产线的必备构成，13号水泥仓库是原鳌头水泥厂第一期建设时已建，故属于升庆物流公司所有。另，20号楼变电器电房是升庆物流公司在鳌头水泥厂停产后向供电局申请办理、修建的。升庆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在鳌头水泥厂破产清算拍卖款中的38.9%份额归升庆物流公司所有，约2459647元；二、案件的诉讼费用由鳌头水泥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2月28日，从化县鳌头经济发展公司（甲方）与曾凡秘（乙方）签订《承包兴建经营鳌头镇水泥厂》合同书，约定：双方本着互助互利合作精神，经过认真协商确定甲方发给乙方将原鳌头镇石灰厂投资改建为鳌头水泥厂，承包鳌头水泥厂的生产经营。第九条甲方的责任和义务：1.将原鳌头石灰厂范围内的地皮、房屋及旧设备，原石灰石厂不作价投入及新征水田、山地136亩投入供鳌头水泥厂使用，但必须在三年内保证承包生产石灰者用石。乙方的责任和义务：1.鳌头水泥厂实行乙方承包经营，一切贷款、借款及厂内外一切经营活动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新征办厂土地费用由乙方支付，合同期满后所建厂房设备归甲方所有。第十六条：鳌头水泥厂的承包期限为15年，即从1992年11月1日起到2007年10月31日止。第十七条：合作期满后，除由乙方支付的征地款（不计息）退回给乙方外，所投入的固定资产无偿归甲方所有。如甲方继续实际合作，承包经营到期再作商议。2005年2月6日，鳌头经济发展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2006年7月17日，鳌头水泥厂与向某波签订《经营租赁合同》，约定鳌头水泥厂将包括水泥旋窑生产线、立窑生产线和生产厂区内的所有生产设备、用电设施、生产设施及生产车间的所有机械设备、厂区内的房屋、建筑物及以上资产附着的土地使用权等出租给向某波使用，租期为：立窑租赁期限为自2006年7月18日至2027年7月18日，旋窑租赁期限为自2007年1月2日至2027年7月18日。2007年8月1日，鳌头镇经济发展公司（甲方）与曾凡秘（乙方）签订《终止协议书》，内容为：甲乙双方于1992年2月28日签订了《承包兴建经营鳌头镇水泥厂合同书》，由于企业连年亏损无法继续经营，根据上述合同书中第二十条的约定，现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提前解除《承包经营鳌头镇水泥厂合同书》。2007年8月3日，鳌头经济公司（甲方）与向某兵（乙方）签订《广州市从化鳌头水泥厂转让合同书》，约定：甲乙双方经平等协商，自愿就甲方所拥有的位于从化市鳌头镇广韶公路人和路段广州市从化市鳌头水泥厂（连同土地）转让给乙方事宜达成一致。2007年10月28日，鳌头水泥厂与向某波签订《经营租赁补充合同》，主要约定了将立窑生产线租金从180万元变更为90万元等。2008年1月22日，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广东省淘汰落后水泥生产能力实施方案的通知》，要求各有关地级以上市政府淘汰落后水泥生产企业（生产线）。2008年2月5日，鳌头水泥厂与向某波签订《协议》，约定：广东省《广东省淘汰落后水泥生产能力实施方案》下达后，双方确认生产线如下：一、四条生产线的归属。第一条生产线：转窑直径2.7米*44米，年产10万吨，归鳌头水泥厂所有；第二条生产线：立窑直径3.0米*10米，年产10万吨，归鳌头水泥厂所有；第三条生产线：立窑直径3.0米*10米，年产10万吨，由杨某投资，后杨某转让向某波，现归向某波所有；第四条生产线：立窑3米*11米，原由鳌头水泥厂建造立窑3米*10米，在承包期满后无偿交政府，政府卖给向某兵，向某兵卖给向某波，向某波接受后改造为3米*11米，现归向某波所有。二、淘汰落后水泥生产能力补贴资金的归属及领取。淘汰落后水泥生产能力补贴资金由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市三级进行资金补贴，第一、二条生产线的补贴资金全部归鳌头水泥厂所有。第三、四条生产线的补贴资金全部归向某波所有，并由鳌头水泥厂代向某波领取。该协议由鳌头水泥厂在甲方处盖章，曾凡秘在鳌头水泥厂公章下方签名，向某波在乙方处签名。2008年8月20日，鳌头经济发展公司（甲方）与向某兵（乙方）及原告（丙方）签订《鳌头水泥厂转让合同书补充协议》，约定：根据甲、乙双方于2007年8月3日所签订的《广州市从化鳌头水泥厂转让合同书》，甲、乙、丙三方经平等协商达成补充协议。2008年9月9日，鳌头水泥厂进入破产程序。升庆物流公司与鳌头水泥厂共同确认，2009年拆除两条生产线。2010年1月12日，鳌头水泥厂向从化市经贸局出具说明，内容为：我厂根据国家、省、市产业结构调整政策的有关规定，于2008年12月31日完成了我厂两条水泥生产线的关闭停产工作，并注销了我厂的银行结算账户，为了方便国家有关补偿款项的转账拨付，特请贵局将有关我厂的补偿款项转入广州市升庆物流有限公司的农业银行账户。2011年11月4日，广东省从化市人民法院作出（2011）穗从法民一初字第1534号民事判决书，鳌头水泥厂起诉请求判令向某波向其返还淘汰落后水泥生产能力补助款100万元，并请求判令升庆物流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书查明从化市经济贸易局按《说明》要求已将生产线补偿款项100万元拨付至升庆物流公司的账户内。最终该判决书驳回鳌头水泥厂的诉讼请求。2013年10月8日，广东中广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受鳌头水泥厂破产管理人的委托，作出中广信评报字[2013]第030号《关于广州市从化鳌头水泥厂破产清算涉及的房屋建筑物及机器设备价值评估报告书》。该《报告书》中的《评估结果汇总表》载明：建筑物类（第一部分）固定资产房屋建筑物价值359000元，即评估报告中评估明细表第2页《固定资产—房屋建筑物（第一部分）评估明细表》所列的资产，共包含的资产为：1号楼办公楼、2号楼办公楼、3号楼宿舍、4号楼宿舍、12号楼电房、13号楼水泥仓库、14号楼生料桶、15号楼成品料仓、20号楼变压器电房、11号楼铁棚。设备类（第一部分）固定资产机器设备价值5700元，共包含的资产为：螺旋输送机6台、提升机1台、风送机1台、皮带输送机1台。以上涉案两项资产价值占固定资产总额937300元的38.9%。2013年11月22日，升庆物流公司与广东泰德拍卖行有限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由升庆物流公司通过公开竞价以6100000元成功购买鳌头水泥厂厂区内所有机器设备、建筑物等地上附着物（整体拍卖、拆除），并已经付款完毕，并支付佣金223000元。2014年1月24日，从化市经济贸易局向广州市经贸委出具《关于从化鳌头水泥厂生产设备已拆除的证明》，内容为：“从化鳌头水泥厂原有4条生产线，设计产能40万吨，其中机立窑Φ3×10m2台，机立窑Φ3×11m1台，普通旋窑Φ2.7×44m1台。在2008年9月，该厂被法院依法裁定破产（但有两条立窑生产线未被纳入破产财产序列，已在2009年拆除）。由于案件复杂，直到2013年10月才完成有关工作程序，这两条生产线才被拍卖，并于2013年11月份被拆除。而业主在拆除生产线时未拍有照片，因此不能提供原貌。目前该厂生产线和车间已基本拆除，厂区已是一片空地。”升庆物流公司确认已经领取从化市经贸局发放的已经于2009年拆除的两条立窑生产线的100万元补偿款。曾凡秘于2016年1月5日出具签名确认的图纸一张，载明：红色部分为第四条生产线及其配套设施，立窑，1992年建，1993年投产，2008年8月20日转让给广州市升庆物流有限公司。鳌头水泥厂的工商登记变更情况如下：1992年5月10日，鳌头水泥厂注册资金为3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曾凡秘，经济性质为集体。2002年8月26日，鳌头水泥厂变更注册资金为2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曾凡秘，经济性质为集体。在工商部门调取的鳌头水泥厂变更登记的备案资料显示鳌头水泥厂的“企业主要设备和服务设施”一栏中载明：3M×10M机立窑生产线3条，2.7M×44M旋窑生产线1条。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件为所有权确认纠纷，最核心的争议焦点为升庆物流公司主张的涉案两项资产的所有权的归属问题。升庆物流公司主张涉案两项资产归其所有的主要理由为涉案两项资产为第四条生产线的附属配套，而第四条生产线归升庆物流公司所有。第四条生产线已经于2009年拆除，但当时只拆除了窑体部分，涉案两项资产为第四条生产线未被拆除的部分。首先，升庆物流公司提交的从化市测绘队出具的卫星图、地形图、《关于广州市从化鳌头水泥厂破产清算涉及的房屋建筑物及机械设备价值评估报告书》中附件图纸及表格等只能显示当时鳌头水泥厂范围内的建筑物存在情况等，并不能证明各建筑物与生产线之间的附属配套关系，也不能证明存放在各建筑物中的机器设备的归属，因此仅凭升庆物流公司提交的曾凡秘于2016年1月5日签名的图纸及曾凡秘的笔录不足以证明涉案两项资产是第四条生产线的附属配套。其次，2014年1月24日从化市经济贸易局盖章的《关于从化鳌头水泥厂生产设备已拆除的证明》及从化市人民法院（2011）穗从法民一初字第1534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有两条生产线于2009年被拆除，升庆物流公司与向某波取得100万元补偿款，但不能证明该两条生产线在拆除时还有剩余的附属配套建筑及设备未被拆除。综上，升庆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两项资产为其所有，一审法院依法不予确认。因此，升庆物流公司主张按照上述评估报告载明的价格比例38.9%确认在鳌头水泥厂破产清算拍卖款中的2459647元归升庆物流公司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广州市升庆物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477元，由广州市升庆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升庆物流公司提出，《关于广州市从化鳌头水泥厂破产清算涉及的房屋建筑物及机构设备价值评估报告书》所涉铁棚部分（评估净值800元），在进行现场勘查时，双方当事人已当场确认归属于升庆物流公司。鳌头水泥厂对此予以认可，并同意按升庆物流公司提出的计算依据来确定该部分资产价值在拍卖财产中所占份额。二审中，升庆物流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从化市经济贸易局填报的《从化市2008年淘汰落后水泥生产能力情况表》,拟证明在申请本案提及的l00万元补助时，按照政策，政府仅仅要求企业拆除窑炉；是否拆除窑炉是申请补贴的考核标准，而非其他。2.从化旗杆水泥有限公司拆除窑体生产线后的现状照片，拟证明从化旗杆水泥厂除了拆除窑体生产线外没有拆除生产线其他设施、建筑，很直观地反映出当年拿政府补助的要求仅仅是拆除窑体生产线。3.1994年4月30日《从化报》上关于鳌头水泥厂1994年厂貌的照片，拟证实这是涉案第四条立窑生产线的部分，冒着滚滚白烟的就是窑体生产线所在的建筑。当时政府要求拆除的仅仅是窑体生产线，就是安装在窑体建筑物中间的窑炉。同时也证明1994年4月30日前宿舍、办公楼、仓库已经建好，投产前生产线的配套肯定是先建好的，从而可以证明本案争议建筑物属于曾凡秘交还给经济发展公司的财产，2008年8月20日由升庆物流公司取得所有权。4.从化区鳌头镇龙角村村委会于2017年1月19日出具的《关于在1992年至1993年鳌头水泥厂首条生产线的窑体及附属配套建筑物的说明》，拟证明涉案两栋办公楼、宿舍、电房、水泥仓库、生料桶、成品料仓等等是在1992年至1993年期间建成的，建成后首条生产线才顺利投产，是为涉案第四条生产线而建。5.原广州市经济贸易局（现广州市从化区科技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于2017年2月28日出具的《关于原从化鳌头水泥厂拆除两条窑体生产线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在申请本案提及的100万元补助时，按照政策，政府仅仅要求企业拆除高压变电设备、立窑窑体、料位计。升庆物流公司在2009年拆除立窑生产线的窑炉部分后，拿到了政府补贴。鳌头水泥厂质证认为：对证据1、2、3、5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升庆物流公司依据其与向某波、鳌头镇经济发展公司、向某兵签订的一系列合同主张权利，但签署合同时鳌头镇经济发展公司在2005年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其把水泥厂的土地及上盖建筑、设备转让给向某兵及升庆物流公司与事实不符。2008年2月5日向某波与鳌头水泥厂签订的合同已确认4条生产线归属，但属于向某波的是2条生产线，并不涉及厂房上盖等，所以升庆物流公司主张厂房上盖等归属于某一条生产线不属实。在破产案件资产处置中，可以看出办公楼、宿舍楼是完全独立的资产，最终拍卖获得者是升庆物流公司，那么升庆物流公司应在处置时就应提出异议。据现场了解，升庆物流公司通过拍卖取得该资产后，也将建筑物拆除了，说明其也认为相关建筑物不具备使用价值。本院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二审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建筑物及设备是否为第四条生产线的附属配套设施且归升庆物流公司所有。关于上述争议，经审查，本院认为，首先，升庆物流公司提交的卫星图、地形图、生产线拆除前的照片，《关于广州市从化鳌头水泥厂破产清算涉及的房屋建筑物及机构设备价值评估报告书》等，仅能反映鳌头水泥厂范围内建筑物、设备的存在状况，并不足以证实建筑物与各生产线之间的附属配套关系、及存放于各建筑物内机器设备的归属。第二，根据鳌头水泥厂、向某波于2008年2月5日签订的《协议》，涉案第四条生产线归向某波所有，其中并无明确尚有必须依附于该生产线的厂房、设备等其他附属配套设施。第三，从化市经济贸易局作为行政主管部门，其于2014年1月24日出具的《关于从化鳌头水泥厂生产设备已拆除的证明》反映了涉案第四条生产线已于2009年拆除的事实，但对于该生产线是否还有其他附属配套设施未拆，未作界定。第四，向某波、向某兵、曾凡秘与升庆物流公司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除各人在本案中所作陈述外，对于涉案两项资产与第四条生产线之间的关联关系，并未能提供充分依据。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院认为，升庆物流公司认为涉案两项资产系第四条生产线的附属配套设施，应归其所有，未能就此充分举证，其据此为由要求确认在鳌头水泥厂破产清算拍卖款中占有38.9%份额，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鉴于鳌头水泥厂对升庆物流公司提出的铁棚部分（评估净值800元）的归属予以认可，经核算，该部分资产价值在拍卖财产评估价值中所占比例约为0.085%（800元÷937300元），以拍卖成交价6323000元为基数，按上述比例计得5375元。本院据此对一审判决予以相应改判。综上所述，升庆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4民初504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在被上诉人广州市从化鳌头水泥厂破产清算拍卖款中的0.085%份额归上诉人广州市升庆物流有限公司所有，约5375元；三、驳回上诉人广州市升庆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6477元，均由上诉人广州市升庆物流有限公司各负担26427元，由被上诉人广州市从化鳌头水泥厂各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徐 艳审判员  张纯金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任永乐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