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阜刑终字第00240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龙海（曾用名王安全），男，1968年3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安徽省涡阳县XXXX，租住安徽省阜阳市XXXX。2006年4月29日因犯收购赃物罪被安徽省巢湖市居巢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08年4月17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自2006年12月15日至2008年6月14日止）。2013年3月7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抓获，同年3月9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经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阜阳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安宗、徐双萍（实习），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审理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龙海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一案，于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作出（2014）泉刑初字第000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龙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二日作出（2014）阜刑终字第0020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五年四月二日作出（2014）泉刑初字第002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龙海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磊、樊晓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龙海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王龙海到河北省衡水市等地从他人处收购被盗车辆6辆。2013年4月7日，阜阳市颍泉区价格认证中心泉价证鉴【2013】42号关于对渉案车辆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载明：6辆轿车鉴定价格为1764945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被告人王龙海收购刘XX被盗的车牌号为冀Bx**的奥迪A6L轿车一辆。（二）被告人王龙海收购张X被盗的车牌号为冀A6x**的大众帕萨特轿车一辆。（三）被告人王龙海收购张XX被盗车牌号为晋DUx**的奥迪A6L轿车一辆。（四）被告人王龙海收购李X被盗冀F2x**本田CRV轿车一辆。（五）被告人王龙海收购翟X车牌号为冀Bx**的奥迪Q7轿车一辆。（六）被告人王龙海收购林X被盗车牌号为冀Fx**的马自达6轿车一辆。原判依据扣押物品清单文件清单、涉案车辆照片、指认照片、被盗车辆信息、接受刑事案件登记、立案决定书、购买车辆资料、人口信息表、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银行交易明细、前科查询、情况说明、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搜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刘XX、张X、王X、王XX、李X等人证言、被害人刘XX、张X、张XX等人陈述、被告人王龙海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龙海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王龙海在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的规定，以被告人王龙海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扣押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诉人王龙海提出：其是租车，而非买车；原判认定本案车辆系被盗车辆没有法律依据；原判认定其明知是被盗车辆而购买错误；在上游犯罪不能确认的情况下，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依法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除提出上述同样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存在严重矛盾，第一起、第三起事实中，王龙海买车、卖车的时间在被害人丢车之前，在不能合理排除这些矛盾的情况下，以上事实依法不能认定。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龙海明知第一、二、四、五、六起的机动车五辆是被盗车辆而予以掩饰、隐瞒，价值人民币1480612元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期间，王龙海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以上五起事实和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但原判认定的第三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对于上诉人王龙海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涉案车辆是否为王龙海租赁的问题。经查，王龙海辩称其从他人处租赁而来，但未提供任何证据支持，其辩解亦不符合常理。因此，关于涉案车辆系王龙海租赁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涉案车辆是否为被盗车辆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涉案六辆轿车均由车主向公安机关报案被盗，并提供了车辆的相关资料，公安机关据此予以立案侦查，后经侦查人员对涉案车辆识别代码进行还原，与被盗车辆的识别代码一致，而识别代码具有唯一性。应当认定涉案车辆为被盗车辆。因此，关于原判认定涉案车辆为被盗车辆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王龙海主观上是否明知是被盗车辆的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实施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三款规定的行为，涉及的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行为人主观上属于上述条款所称‘明知’：（一）没有合法有效的来历凭证；（二）发动机号、车辆识别代码有明显更改痕迹，没有合法证明的”，本案中，王龙海对涉案车辆（除车牌号为晋Dx**的奥迪A6L轿车外）既没有合法有效的来历凭证，又对车辆识别代码存在明显更改痕迹没有合法证明，应当认定其主观上明知是被盗车辆。因此，关于王龙海主观上并不明知涉案车辆为被盗车辆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本案上游盗窃犯罪是否能够成立的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九条规定的犯罪，应当以上游犯罪事实成立为认定前提。上游犯罪尚未依法裁判，但查证属实的，不影响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九条规定的犯罪的审判”，本案中，上游盗窃犯罪未经依法裁判，但涉案车辆已被在案证据确认为被盗车辆，属于查证属实的范畴。因此，关于原判在上游盗窃犯罪不能确定的情况下认定王龙海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属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原判认定第一起、第三起事实的证据存在矛盾的问题。经查，原判认定的第一起事实，证人刘XX证称其陪同王龙海接车的时间早于被害人刘XX车辆被盗的时间，但该情况仅有刘XX言词证据证明，并无其他证据印证，不足以推翻失主报案材料、公安机关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复原后的车辆识别代码等证据所证明的刘XX车辆被盗的事实，且王龙海既对该涉案车辆没有合法有效的来历凭证，又对车辆识别代码存在明显更改痕迹没有合法证明，应当认定王龙海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因此，关于原判认定的第一起事实依法不应认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第三起事实，公安机关从王龙海处搜查及证人赵XX上交的证据--王X卖车给王龙海的合同（2012年12月26日）、王X浙Cx**机动车行驶证、9xxx号牌票据、王龙海与赵XX买卖车协议（2013年1月22日）、王X身份证复印件，以上书证与被害人张XX车辆被盗时间（2013年2月13日）存在严重矛盾，但侦查机关并未对上述书证的真伪进行核实，原判认定王龙海主观上明知该车辆为被盗车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此，关于原判认定的第三起事实依法不应认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龙海明知是被盗车辆而予以掩饰、隐瞒，计机动车五辆，价值人民币1480612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认定王龙海系累犯，并依法对其从重处罚，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依法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第一、二、四、五、六起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虽然，原判认定的第三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认定。但鉴于王龙海系累犯，掩饰、隐瞒被盗车辆五次五辆，价值达140余万元，情节严重。原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廷华代理 审 判员 李志军代理 审 判员 袁理想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代） 郭连冬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