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韶中法民一终字第6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才，男，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委托代理人：魏思珍，广东韶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继英，女，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委托代理人：谢乐宇，广东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玉芬，女，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上诉人刘明才因与被上诉人周继英、黄玉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4)韶曲法民一初字第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经审理查明：黄玉芬于2014年4月28日向周继英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周继英现金人民币3000元整，借期4月28日至7月28日到期，三个月还。”黄玉芬于2014年5月12日向周继英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周继英现金10000元整，三个月为期限，2014年5月12日至2014年8月12日到期。”黄玉芬于2014年5月30日向周继英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周继英现金人民币20000整，借期为2个月，2014年5月30日至2014年7月30日到期归还。”黄玉芬于2014年6月7日向周继英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周继英现金人民币10000元整，借期为一个月，6月7日至7月7日到期归还。”黄玉芬于2014年6月12日向周继英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周继英现金人民币10000元整，借期为一个月，2014年6月12日至7月12日到期归还。”黄玉芬于2014年6月23日向周继英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周继英现金人民币20000元整，借期为一个月，2014年6月23日至2014年7月23日到期归还。”即，2014年4月至6月期间黄玉芬向周继英借款六笔，累计借款金额73000元，以上六笔借款均未约定借款利息。另查明：黄玉芬与刘明才于2000年10月23日登记结婚，2014年8月4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上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任何共同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由负债方自行承担。2014年8月7日，周继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2014年4月至7月期间，黄玉芬以做生意和亲属生病急需用钱为由，分别向周继英借款6笔，合计73000元，约定还款期限届满后，周继英多次打电话和见面要求还款，黄玉芬一直拒绝还款。刘明才与黄玉芬是夫妻关系，其也拒绝还款。由于周继英丈夫因病急需用钱，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黄玉芬、刘明才立即返还借款73000元及利息（利息从约定还款之日起计算至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黄玉芬、刘明才负担。还查明：2014年9月23日，周继英向原审法院提交财产保全申请书，要求查封刘明才在中国建设银行松山支行的存款及在宝钢集团广东韶关钢铁有限公司的住房公积金，两项价值合计73000元。周继英经其丈夫同意，使用其丈夫曾华北的房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为本案作担保。据此，该院裁定查封了刘明才的住房公积金73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以及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的规定，黄玉芬立下借款凭据交周继英收执，向周继英借款六笔共计金额73000元，周继英作为债权人诉请黄玉芬归还，该院予以支持。至于黄玉芬借周继英的六笔债务是否属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案黄玉芬于2014年4月至6月期间向周继英借款73000元，借款期间黄玉芬与刘明才仍属夫妻关系，之后，黄玉芬、刘明才于2014年8月4日办理了离婚手续。周继英以黄玉芬在婚姻存续期间借款为由，要求刘明才共同偿还。而刘明才提出该73000元借款其不知情，不属夫妻共同债务的观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婚姻法第十九条所称‘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夫妻一方对此负有举证责任。”的规定，本案刘明才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亦未能举证证明“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的情形，故对刘明才提出的辩解观点，该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周继英主张刘明才共同偿还本案债务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至于周继英主张黄玉芬、刘明才从借款期限届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请，鉴于本案六笔借款的借条上均未约定给付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八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期限返还借款的，应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借贷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的规定，宜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各笔借款期限届满次日起计算利息。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14)韶曲法民一初字第758号民事判决：一、黄玉芬欠周继英73000元及利息（其中，第一笔借款金额3000元从2014年7月29日起，第二笔借款金额10000元从8月13日起，第三笔借款金额20000元从7月31日起，第四笔借款金额10000元从7月8日起，第五笔借款金额10000元从7月13日起，第六笔借款金额20000元从7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限黄玉芬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还清给周继英。二、刘明才对黄玉芬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元，诉讼保全费750元，合计2400元，由黄玉芬、刘明才负担。刘明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判决刘明才对黄玉芬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周继英声称刘明才知道借款之事并拒绝还款不是事实。事实是刘明才在收到开庭传票之前对黄玉芬向周继英借款一事毫不知情。黄玉芬在原审庭审中也说明其借款与刘明才无关。根据周继英提交的借条，其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且是在旧债未清的情况下向黄玉芬出借73000元，这不符常理，黄玉芬向周继英借款刘明才不知情，借条上也没有刘明才的签名。刘明才有稳定的工资收入，足以维持家庭的正常开支，没有举债的必要，也没有分享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因此该债务只是黄玉芬的个人债务，与刘明才无关。二、原审法院判决刘明才对黄玉芬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的相关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还需审查该债务是否因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即需要审查夫妻双方是否存在举债的合意，双方是否共同分享该债务带来的利益。刘明才提交了足以证明刘明才无需举债且没有分享该债务带来的利益的证据。三、黄玉芬除本案外还有其他多笔债务，显然这些债务都不是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黄玉芬举债时都要求对方别让刘明才知道。这些借款的时间大多集中在2014年4月至7月之间，而在此期间，刘明才家庭并没有任何大额开支。刘明才认为这些足以证明黄玉芬所负债务只是其个人债务。据此，刘明才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本案诉讼费由周继英、黄玉芬负担。刘明才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广东韶钢松山股份有限公司物流部出具的《员工收入证明》，拟证明刘明才有稳定收入，无需为夫妻共同生活举债。二、证人潘某甲证言，拟证明刘明才有稳定收入，无需为夫妻共同生活举债。三、广东省大宝山矿业有限公司质检中心出具的《证明》及刘明发的《证明》，拟证明刘明才的弟弟住院，刘明才未支付任何费用。四、证人黄某甲证言、黄某乙、唐某证言，拟证明刘明才没有举债的合意也没有大额开支。五、证人欧某、杨某证言及证人潘某乙给刘明才的信，拟证明黄玉芬借钱时要求出借人不告知刘明才，刘明才没有举债合意。六、证人周某证言，拟证明黄玉芬借债导致讨债人骚扰刘明才。七、民事调解书两份，拟证明黄玉芬向他人举债与刘明才无关。八、法院应诉通知书，拟证明黄玉芬向他人举债数额远远超过生活所需。九、黄玉芬手写记事本，拟证明黄玉芬的借款涉及地下六合彩。周继英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一收入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关联性有异议，刘明才的收入情况与其是否应当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没有关联。并且证明的是2010年-2013年的收入情况，该证明不属于新的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2、证据二潘某甲的证言，真实性无法确认，合法性也不予确认，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法庭的询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4、证据四、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合法性也不予确认，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法庭的询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5、证据五、六，刘明才未提供证据原件，不予质证。6、证据五中潘某乙给刘明才的信德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合法性也不予确认，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法庭的询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7、证据七、八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8、证据九记事本，证据是否来源于黄玉芬不清楚，记事本中的字迹不能确认是黄玉芬本人所写，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周继英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刘明才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相关的法律及司法解释对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问题，已经有十分明确的规定，即以共同承担为原则，以个人承担为例外。夫妻是否存在举债的合意，外人一般难以知晓。因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所欠的债务，并不以另一方知情作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前提条件。至于刘明才是否有稳定工资收入、其家庭在相关时间段是否有大额开支，更不是其是否需要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前提条件。就本案而言，刘明才既没有办法证明周继英与黄玉芬之间有明确约定，涉案的借款为黄玉芬的个人债务；也没有办法证明刘明才与黄玉芬曾经约定，在婚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并证明周继英在借贷关系形成前就已经知道上述夫妻财产制约定。由此，所产生的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刘明才承担。黄玉芬未到庭参加二审调查询问，亦未提交任何书面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刘明才在二审中的上诉，本案争议焦点是：刘明才是否应对黄玉芬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黄玉芬六次向周继英借款共73000元，黄玉芬与周继英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判令黄玉芬向周继英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规定，讼争借款73000元系黄玉芬在与刘明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周继英所负债务，现没有证据证实上述借款被周继英、黄玉芬明确约定为黄玉芬的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上述借款应视为黄玉芬与刘明才的夫妻共同债务，刘明才应与黄玉芬共同承担上述债务的清偿责任。原审法院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明才的上诉主张理由不充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刘明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文锋代理审判员  李 罡代理审判员  邹征衡二〇一五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何海祥第11页共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