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青民五终字第4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波。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建芝，系原告王建波之妻。上述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辛光磊，平度宏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春福，系孙兵兵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秀珍，系孙兵兵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李杰。委托代理人马炳荣。委托代理人李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友谊石墨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责人徐晓玲，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辛月钢，该公司职员。上诉人王建波、朱建芝、上诉人张涛因与被上诉人孙春福、姜秀珍、马李杰、青岛友谊石墨有限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3）平少民一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由审判长徐奎浩担任本案主审，与审判员杨海东、代理审判员徐永海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建波、朱建芝在原审中诉称，2013年6月29日18时10分许，原告之女王佳琳乘坐被告孙春福、姜秀珍之子孙兵兵驾驶的摩托车行至海州路与宏伟一路路口时与被告张涛驾驶的鲁B×××××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孙兵兵和原告之女王佳琳经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平度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孙春福、姜秀珍之子孙兵兵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张涛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经查，被告马李杰是孙兵兵所驾驶摩托车的所有人；被告青岛友谊石墨有限公司是被告张涛驾驶的鲁B×××××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被告安邦保险公司是鲁B×××××号车的交强险及商业险的承保单位。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729292.64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被告孙春福、姜秀珍在原审中辩称，一、被告孙春福、姜秀珍之子孙兵兵已年满20周岁，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孙兵兵没有任何遗产，两被告无需向原告进行任何赔偿。二、被告孙春福、姜秀珍之子孙兵兵因此事故抢救无效死亡花医疗费等费用若干，应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内为其保留必要的份额。被告马李杰在原审中辩称，该事故摩托车是我老板张志民购买的，刚刚购买14天，还没挂牌，是孙兵兵偷着骑走的，没有经���马李杰和张志民的同意，因此，该事故应由直接责任人承担责任，马李杰不应承担责任。被告张涛在原审中辩称，事故车辆鲁B×××××号重型自卸货车系我实际所有，我的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应首先由保险公司赔偿，超出部分按责任比例承担。事故发生后，我给原告垫付医疗费27500元，我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要求按责任比例兑除返还。被告青岛友谊石墨有限公司在原审中未答辩。被告安邦保险公司在原审中辩称，事故车辆鲁B×××××号重型自卸货车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我公司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诉讼费不予承担。原审查明，2013年6月29日18时10分许，张涛驾驶制动系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超载鲁B×××××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平度市区宏伟一路由东往西超速行驶至肇事处，与沿海州路由��向北超速行驶至肇事处的孙兵兵持C1驾驶证酒后驾驶超员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载王家琪、王佳琳）相撞，致两车损坏，孙兵兵、王家琪、王佳琳受伤，王佳琳受伤后被送往平度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5天，后经抢救无效于2013年7月4日死亡，支付抢救费50288元，提交交通费单据1000元。王佳琳在抢救期间，被告张涛为其垫付医疗费27500元。该事故经平度市交警大队认定，孙兵兵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涛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家琪、王佳琳不承担事故责任。另查明，孙兵兵所驾驶的肇事摩托车系被告马李杰所有，事故当天孙兵兵在被告马李杰没有同意出借的情况下，擅自开走摩托车，发生肇事，孙兵兵受伤后被送往平度市中医医院住院抢救1天，后经抢救无效于2013年6月30日死亡。王佳琳生前系平度经济开发区邹家坡村失地农民。再查明，鲁B××××��号重型自卸货车是被告张涛于2012年年底购买被告青岛友谊石墨有限公司的，只签订购车协议，未办理过户手续，此肇事车辆系被告张涛所有，事故发生时，该车在被告安邦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后，被告张涛垫付医疗费27500元，并于2013年7月18日向法院交案款50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身份证、事故认定书、门诊及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用药明细、村委及管委会证明、平度市中医医院出具的证明、死亡证明、尸检报告、火化证明、注销证明、尸检费单据、交通费单据；被告孙春福、姜秀珍提交孙兵兵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死亡医学证明；原被告陈述在案佐证，业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害。平度市交警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当事人无异议，予以确认。被告孙春福、姜��珍之子孙兵兵酒后超载驾驶马李杰所有的无牌号二轮摩托车肇事，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对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孙春福、姜秀珍应在孙兵兵遗产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张涛驾车肇事，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对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肇事摩托车是孙兵兵在未经车主同意出借的情况下擅自开出发生肇事，被告马李杰不承担责任。对于原告主张被告马李杰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由于被告张涛所有的车辆在被告安邦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根据法律规定，对于原告的合理损失，应首先由被告安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被告张涛按责任比例承担，对其垫付费用应予兑除。原告主张的误工费过高，应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应4人4天计算，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数额过高，应以5000元为宜。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明显过高，本院根据本案实际认可500元。原告主张的医疗费50288元，护理费1024.6元，住院生活补助费60元，死亡赔偿金642900元，丧葬费18699.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由于本次事故造成多人伤亡，交强险应给其他伤亡者预留份额。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明细如下：医疗费50288元，处理事故误工费1639.36元（102.46元×4人×4天），护理费1024.6元（102.46元×5天×2人），尸检费300元，丧葬费18699.5元（37399元÷2），死亡赔偿金642900元（32145元×20年），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720351.46元。被告安邦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4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60000元，共计64000元，剩余损失656351.46元，被告孙春福、姜秀珍应在孙兵兵遗产范围内承担70%即459446元，被告张涛承担30%即196905.43元，兑除其垫付医疗费27500元，被告张涛还应赔偿给原告169405.4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给原告王建波、朱建芝经济损失64000元。二、被告孙春福、姜秀珍在孙兵兵遗产范围内赔偿给原告王建波、朱建芝经济损失459446元。三、被告张涛赔偿给原告王建波、朱建芝经济损失169405.43元。四、���回原告王建波、朱建芝对被告马李杰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王建波、朱建芝对被告青岛友谊石墨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93元，保全费520元，邮寄费300元，共计11913元，由原告王建波、朱建芝负担763元，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1050元，被告孙春福、姜秀珍负担7500元，被告张涛负担26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原审宣判后，原告王建波、朱建芝、被告张涛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王建波、朱建芝的主要理由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马李杰无证据证明孙兵兵系未取得其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开走其摩托车，即使存在擅自开走其摩托车的事实，也是马李杰保管不善所导致，其也应当承担责任。二、原审认定鲁B×××××号车是被上诉人张涛从被上诉人青岛友谊石墨有限公司购买的事实无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马李杰辩称，原判正确，请求维持。孙兵兵是偷着骑摩托车走的，我方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辩称，我公司已履行赔付义务，本案的上诉与我公司无关。上诉人张涛针对上诉人王家琪的上诉理由辩称，涉案车辆是我2012年购买的，只因为重型自卸车无法登记在个人名下，所以没有办理过户手续。上诉人张涛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一、马李杰先是辩称肇事摩托车的实际车主是张志民，后又辩称孙兵兵驾车未经马李杰和张志��的同意，与事实不符。如果马李杰所陈述的车主是张志民，则其应参与诉讼以查明事实。在平度市人民法院（2014）平民三初字第981号案件中马李杰承认其为实际车主，其辩称孙兵兵未经允许偷开摩托车证据不足，应承担责任。二、根据判决所确定的交强险分配比例，马李杰应当在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64000元赔偿责任，则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应相应减轻19200元。三、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比例过高，其只应承担10%的责任。上诉人王建波、朱建芝针对上诉人张涛的上诉理由辩称，同意上诉人张涛所主张的马李杰应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但不同意张涛所主张的减少19200元赔偿的意见。被上诉人马李杰辩称，原判正确，请求维持。被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辩称，我公司已履行赔付义务，本案的上诉与我公���无关。被上诉人孙春福、姜秀珍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予诉讼。被上诉人青岛友谊石墨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予诉讼。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皆认可马李杰为肇事摩托车的实际车主。本院认为，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以下两个方面：一、原审认定的道路交通事故的双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是否正确；二、被上诉人马李杰、青岛友谊石墨有限公司是否应当侵权赔偿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关证据推翻的除外。具体到本案，公���交警部门认定孙兵兵持C1驾驶证酒后驾驶超员的无牌车辆未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超速行驶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张涛驾驶制动不符合技术标准且超载的车辆观察不周、超速行驶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原审据此判令上诉人张涛承担30%的责任、孙兵兵承担70%是正确的。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皆认可马李杰为肇事摩托车的实际车主，上诉人张涛上诉所称的应追加张志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在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一般应通过审查“运行支配”与“运行利益”的归属来确定其责任主体。机动车的运行属于高度危险作业，只有危险物的支配者和危险活动的经营者才能在一定程度上预防和控制危险的发生。因此，应由对危险源具有控制支配力的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次，让从机动车的运行中获得利益的人负担运行危险，符合“获得利益的人负担危险”的原则。根据上述道路交通事故侵权赔偿的基本原理，孙兵兵未经被上诉人马李杰的同意，擅自开走马李杰的摩托车，马李杰非因其主观原因丧失机动车的控制权，也不享有运行利益，其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鉴于被上诉人马李杰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张涛所提出的减少赔偿19200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同样道理，青岛友谊石墨有限公司作为肇事的鲁B×××××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其亦不实际控制管理肇事车辆，也未从车辆的运行中获取利益，其亦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元，由上诉人王建波、朱建芝负担760元，由上诉人张涛负担2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奎浩审 判 员  杨海东代理审判员  徐永海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小梅书 记 员  李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