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9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富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开发区锦江路创业中心206-12室。法定代表人傅玉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范应普，贵州教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重誉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东方钢材市场5号楼2-1号。法定代表人龚玉青，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穆昌亮，贵州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贵州富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阳晨美林（乌当安置小区）三标段项目部，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阳晨美林安置小区。负责人张新宇。上诉人贵州富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强建工公司）与被上诉人贵州重誉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誉物资公司）及原审被告贵州富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阳晨美林（乌当安置小区）三标段项目部（以下简称富强建工三标段项目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2015）南民商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贵州富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2012年9月18日，原告重誉物资公司与被告富强建工三标段项目部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由重誉物资公司向富强建工三标段项目部供应规格型号6.5-10线材、规格型号12-28二级螺纹钢、规格型号6.5-25三级螺纹钢，约定：一、质量标准：按国际质量技术标准GB/T701-1997,gb1499-98。二、需方所需钢材必须提前10天至5天将钢材够月计划提供给供方，供方按“我的钢材网”工程价报价，下浮75元供货给需方。三、提货时间及货款金额：以供方开具的“送货单”为准，需方代表人签字认可。四、交货地点：贵阳东方钢材市场。五、运输方式：运费及吊装费由供方支付，下车由需方自理。六、试验方式：线材按过磅重量计算，螺纹钢按理论计重计算，需方验收后由需方代表人：魏涛1398441****黄小龙1300786****（此处为手写）在“送货单”上签字认可收货。七、验收标准方式及提出异议期限：需方在伍个工作日内如无异议即视为合格验收；如产品质量不合格，产生的费用和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供方全部负责。八、价格及付款方式：价格已送货当日“我的钢材网”发布的贵阳市建筑钢材工程价格表中水钢价格为依据，自提货之日起七日内不加价，按网价下浮75元执行。如超过7日未付款，则从提货之日第八日起按日每吨加价4元作为违约金，如超过30日未付款，则按每日每吨加价5元作违约金，如超过两个月未付款，则按每日每吨加价7元加价作违约金（分段计算）。九、在执行购销合同中，为保证双方利益，未经供方同意需方不能另行采购钢材。如因供方原因停止供货（以7日为限），需方方可自行采购。另有其他原因双方协商解决，如协商不能解决造成的一切后果由违约方承担。合同还就纠纷解决方式作了约定。双方并分别在合同尾部供、需方处盖章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原告即按照该合同约定向被告富强建工三标段项目部供应钢材，双方经对账确认，截至2013年8月15日止，富强建工三标欠重誉公司货款5478164.39元，欠占用费2122918.76元，合计欠款7601083.15元。后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了部分款项，尚余部分货款及资金占用费未付，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钢材款3100844.03元及资金占用费为1634687.47元，二项合计4735531.5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以3100844.03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日起，按月息4%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货款之日止）；3、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判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重誉物资公司与被告富强建工三标段项目部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重誉物资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向被告富强建工三标段项目部供应钢材的义务，被告对收到原告供应的钢材共计5478164.39元及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资金占用费并无异议，双方争议的部分在于被告向原告支付的610万元是先抵扣货款还是先抵扣资金占用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按照合同约定，“超过两个月未付款，则按每日每吨加价7元加价作违约金”，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即原告所诉请的资金占用费。因此，被告向原告支付的610万元应当先抵扣资金占用费，再抵扣货款。在双方对账后，被告仍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付款，则自2013年8月15日起，被告除计算表上确认的资金占用费2122918.76元，还应支付每日每吨7元的违约金，即1265.452吨*7元/天，但被告违约的情况下，原告应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原告未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则再计算逾期加价款的区间应确定为自2013年8月15日起的180天为宜。2013年8月15日，原被告确认被告尚欠原告钢材款5478164.39元，资金占用费2122918.76元；随后被告向原告付款60万元，先抵扣资金占用费，则被告尚欠钢材款5478164.39元，资金占用费1522918.76元；2013年11月20日，被告付款150万元，在此期间产生资金占用费1265.452吨×7元/天×97天=859241.91元，先抵扣资金占用费，被告尚欠钢材款5478164.39元，资金占用费共计882160.67元；2013年12月25日，被告付款200万元，在此期间产生资金占用费1265.452吨×7元/天×35天=310035.74元，先抵扣资金占用费，再抵扣货款本金，被告尚欠原告钢材款4670360.8元；2014年1月8日，被告付款200万元，在此期间产生资金占用费1078.605吨（4670360.8除以双方认可的平均单价4330元/吨）×7元/天×13天=98153.06元，先抵扣资金占用费，再抵扣货款本金，被告尚欠钢材款2768513.86元，至此，应再计算35天资金占用费，即639.38吨（2768513.86元除以双方认可的平均单价4330元/吨）×7元/天×35天=156648.1元，则截至2012年2月12日，被告尚欠原告钢材款2768513.86元，资金占用费156648.1元。对之后因被告未及时付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法院酌情判令被告从2014年2月13日起，以2768513.86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给原告。鉴于富强建工三标段项目部系被告富强建工公司下设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的分支机构，该项目部对外的民事行为应当由富强建工公司承担责任。故原告重誉物资公司主张富强建工公司支付钢材款的诉请，法院部分予以支持，被告富强建工公司应支付原告货款2768513.86元，资金占用费156648.1元及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贵州富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贵州重誉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款2768513.86元、逾期加价款156648.1元；二、贵州富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上项同时支付贵州重誉物资有限公司利息（利息以钢材款2768513.8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4年2月1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驳回贵州重誉物资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684元减半收取22342元，由贵州富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原审宣判后，上诉人富强建工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合同第八条约定的是违约金及违约金计算方式，并不是资金占用费，原判将违约金认定为资金占用费错误，并且在计算被上诉人损失时，应当适用合同法规定的违约金条款，不应当适用《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在上诉人所付货款中先行扣除资金占用费，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违约金最多只能按被上诉人货款利息损失的30%计算。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钢材款及违约金1672705.33元。被上诉人重誉物资公司答辩称：一审开庭时间确定后富强建工公司确实又支付了61万元，故被上诉人同意在一审判决金额中减去61万元；关于双方约定的资金占用费，由于经济下行，钢材行业很难从银行融资，许多钢材销售商通过民间借贷融资，如果只约定违约金，而不考虑因需方不按时付款给供货商造成的损失，对钢材供应商是不公平的，且资金占用费经双方签字确认，应把双方对资金占用费的约定及计算视作对违约责任的变更，应确认有效，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钢材购销合同》、《富强公司阳晨美林二标计算表》、送货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计算的逾期加价款（违约金）数额是否得当。对于被上诉人重誉物资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因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并未约定资金占用费，而是约定“如超过7日未付款，则从提货之日第八日起按日每吨加价4元作为违约金，如超过30日未付款，则按每日每吨加价5元作违约金，如超过两个月未付款，则按每日每吨加价7元加价作违约金（分段计算）”，双方的对账计算表上也是按合同约定计算逾期加价款后表述为占用费，可见，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上表述为“违约金”，但根据双方对“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和此后对帐计算表中“占用费”的表述，双方真实意思实际为“逾期加价款”，故上诉人富强建工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双方在2013年8月15日《富强公司阳晨美林三标计算表》中明确约定“截止2013年8月15日，二标欠重誉公司货款5478164.39元，欠占用费2722918.76-600000=2122918.76元，合计欠款7601083.15元。”，该计算表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视为双方对货款及占用费的约定，是合法、有效的协议，本院予以确认。此后的逾期加价款，原审按7元/天计算，酌情支持180天，超过部份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并无不当，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富强建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684元，由贵州富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可审 判 员  李 蓉代理审判员  喻厚智二〇一五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彭曦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