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浙温行终字第2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后兴。委托代理人陈鲲夔。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洞头县公安局，住所地洞头县北岙街道公安巷**。法定代表人王小甫。委托代理人蔡文斌。上诉人陈后兴因诉洞头县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洞头县人民法院（2015）温洞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后兴及其委托代理人陈鲲夔、被上诉人洞头县公安局的负责人毛坚钢及其委托代理人蔡文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2月4日下午2时许，原告陈后兴因信访问题前往洞头县信访局二楼林焕勇办公室找该局副局长林焕勇，在林焕勇告知原告要参加会议，要求另行约定时间商谈后，原告对林焕勇进行了辱骂，并阻止林焕勇外出开会，致林焕勇无法参加会议，洞头县信访局无法正常办公。另查明，原告陈后兴因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3月24日被判处拘役六个月，刑期自2013年11月15日起至2014年5月14日止。被告洞头县公安局于2015年2月5日作出洞公行罚决字（2015）第50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原告违法情节较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五）项之规定，给予原告陈后兴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现处罚已执行完毕。原告不服，诉请撤销洞公行罚决字（2015）第50号行政处罚决定。原判认为，洞头县公安局是治安管理的行政主管部门，对本县辖区内的治安违法行为有权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原告在明知林焕勇有会议安排的情况下，对其进行辱骂并阻挠其参加会议，致洞头县信访局原定人员无法参加会议，洞头县信访局工作不能正常进行。被告根据调查取得的证据材料，综合考虑原告行为的性质及危害后果，认定其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上述条款规定的情节较重的情形，并结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五）项的规定，在上述法律规定的处罚权限及处罚幅度内，对原告处以拘留十日的处罚未有明显失当。原告主张林焕勇将其推倒并用资料夹砸于其身，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告拒绝口头传唤，被告将其从洞头县信访局强制带到公安机关已构成强制传唤。被告辩称不属强制传唤，不予采纳。被告执法人员在接警后虽着警察制式服装处警，但强制传唤未办理批准手续，确有瑕疵，予以指正。被告根据本案实际，经批准延长查证时间至24小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三条规定。原告主张被告办案单位应予回避，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在作出处罚决定前，已告知原告作出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和处罚幅度，原告提出陈述和申辩，但拒签告知笔录，被告将其相关意见在告知笔录上予以记载，故被告该告知行为未影响原告权利。被告在处罚决定宣告后当场将决定书交付原告，原告拒绝签收，不影响送达的成立。原告主张处罚决定书未送达，不予采纳。原告诉称因被告执法人员将其推拉至警车致其外伤，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程序有瑕疵，但不足以撤销。据此判决：驳回原告陈后兴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陈后兴诉称：1.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实林焕勇于案发之时接待答复上诉人信访事项和当天下午参加会议。被上诉人认定“陈后兴无故长时间辱骂林焕勇，并对林焕勇进行推搡”与林焕勇及其同事的证言存在矛盾。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四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据五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据十一陈后兴询问笔录、证据十二中的林焕勇询问笔录均不应采信。黄武与上诉人首次会面是2015年2月5日14时许，此前凡是黄武制作的文书应推定虚假。原告提供的证据一答复、证据三人民来访办理笺、便笺能够证明上诉人信访事项逾年余未果，且有林焕勇等证人证言相印证，应予以采信。原判未认定“林焕勇接访时以暴力推搡上诉人倒地”错误。一审法院拒绝向被上诉人调取有利于上诉人的证据，致使上诉人的主张得不到支持。2.被上诉人认定“致使洞头县信访局无法正常进行办公”依据不足。上诉人的信访行为与法无悖，上诉人的信访诉求未得到信访部门接待答复。虽然证人证言共指上诉人到“单位大吵大闹”，但被上诉人拒不提交现场视频光盘，且一审法院以“该现场视频没有提供”为由予以排除，可见不符合常理。3.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实施的强制传唤程序违法。黄武与上诉人首次会面是2015年2月5日14时许，且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明对上诉人实施强制传唤行为程序合法的证据。综上，请求改判撤销被诉行政行为。被上诉人洞头县公安局辩称：1.被诉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会议通知单结合陈后兴的陈述能够证实案发当天下午林焕勇确需参加会议。证人之间对某细节的描述存在偏差，与证人在案发现场所处位置、个人语言表述以及办案民警的记录差异等有一定的关系，符合常理。光盘灭失属意外事件。林焕勇告之因参加会议要求另约时间接待时，陈后兴堵在其办公室门口进行辱骂，严重扰乱了信访局的办公秩序。2.被诉行政处罚程序合法。首先，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履行行政处罚告知义务。陈后兴传唤到案后，拒绝所有的签字捺印。为此，办案民警向其宣读告知笔录内容，还未宣读到当事人可以就告知事项提出陈述和申辩时，其已经提出陈述和申辩意见，并表述其陈述和申辩系口头提出。为此，民警将该陈述申辩意见记录在案。可见，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告知程序，且上述执法过程采取录像的方式固定并刻录关盘附卷。其次，关于行政拘留执行回执问题。法律只规定行政拘留由公安机关拘留所执行、至于“执行回执”由谁来填写、谁负责投送执行并不影响本案程序的合法性。第三，关于询问笔录的合法性问题。对陈后兴以涉嫌阻碍执行职务进行传唤是事实，传唤是一种调查手段和到案方式，以什么理由进行传唤并不一定最终要以什么案由进行处罚。阻碍执行职务案件应由治安大队办理，因此陈后兴的笔录由治安大队民警完成。林焕勇虽然曾担任过北岙派出所所长，但其与办案民警之间顶多属曾经的同事关系，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八十一条规定的应当回避情形。第四，关于民警黄武、张益江办案问题。北岙派出所于2月4日接警，受理填写受案表，指定由黄武主办、张益江协办并无不当。黄武于2月5日才与陈后兴接触，并不违反办案程序规定。3.被诉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得当。陈后兴无理推拉纠缠、辱骂、推搡机关工作人员，经多次劝说拒不离开，严重扰乱了机关单位的办公秩序，属违法情节较重。陈后兴曾因妨害公务罪被洞头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自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5月14日止），本案所涉行为属刑罚执行完毕三年内再次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故被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五）项之规定，给予陈后兴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定性是否准确、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量罚是否得当等争议焦点进行了质证和辩论。综合各方意见，本院认为：1.《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公安机关负责人、办案人民警察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自行提出回避申请，案件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有权要求他们回避：（一）是本案的当事人或者当事人近亲属的；（二）本人或者其近亲属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三）与本案当事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案件公正处理的。”本案中，因林焕勇曾担任北岙派出所所长，陈后兴据此认为办案民警应当回避以及涉案林焕勇的询问笔录因收集手段违法而不能采信。但是陈后兴在行政程序中并无要求办案民警回避，且该回避理由亦不成立，故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陈后兴的询问笔录由洞头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制作，并未违反相关规定，原判对以上询问笔录均予以采信并无不当。陈后兴提供的答复、人民来访办理笺、便笺与本案缺乏关联，原判不予采信正确。被上诉人提供的现场视频光盘无法播放，且未能提交原始视频资料，原判认定该现场视频未予提交，并无不当。虽然承办民警黄武与陈后兴于2015年2月5日才见面，但并不影响黄武于同年2月4日制作的涉案受案登记表、接受证据清单等文书的真实性，陈后兴主张黄武在与其见面之前所制作的涉案文书均应推定虚假，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有相应证据印证，本院予以确认。2.《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违法行为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从重处罚：……（五）刑罚执行完毕、劳动教养解除三年内，或者在缓刑期间，违反治安管理的。”本案中，陈后兴在林焕勇告知因会议安排另约时间接待后，辱骂并阻挠林焕勇参加会议，致使洞头县信访局工作不能正常进行，已构成扰乱单位秩序的违法行为，且情节较重。陈后兴因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3月24日被判处拘役六个月，刑期自2013年11月15日起至2014年5月14日止。因此，被上诉人适用以上法律条款进行定性量罚，给予陈后兴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并无不当。3.被上诉人在作出处罚决定前，已告知陈后兴作出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和处罚幅度，陈后兴口头提出陈述和申辩意见，民警将该意见记载于告知笔录，可见被上诉人已履行法定告知义务。行政拘留执行回执属于治安行政处罚的执行程序，与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合法性没有关联，本案不作评判。陈后兴拒绝口头传唤，民警将其从洞头县信访局强制带到公安机关已构成强制传唤，未办理批准手续，确有瑕疵，原审法院已予指正。综上，上诉人陈后兴要求撤销被诉行政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判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后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来 敏审 判 员  曾晓军审 判 员  苏子文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二日代书记员  陈丽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