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靖，男，197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茂生，四川贞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洪斌，男，汉族，1970年9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上诉人夏靖与被上诉人肖洪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夏靖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4民初1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夏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茂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肖洪斌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靖上诉请求：1.依法认定上诉人与肖洪斌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的诉讼费用包含律师费；2.支持肖洪斌向上诉人支付利息、逾期违约金及罚息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自2014年3月15日起至实际返还全部借款本金之日止。事实与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肖洪斌签订《借款协议》第六条违约责任最后一款中明确约定了诉讼费用由肖洪斌承担，诉讼费用的约定包含了律师费在内的一切合理费用，故原审认定没有约定律师费错误。2.原审事实认定与判决结果相矛盾。原审法院在判决书第六页第十四行载明：“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按年利率24%标准支付自2014年3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逾期违约金及罚息，符合事实与法律，本院予以支持”，但判决书第七页第二项的判决结果却是“以夏靖主张的11387.6元为限”，相互矛盾。肖洪斌未答辩。夏靖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肖洪斌偿还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和罚息共计28895元（庭审中夏靖确认尚欠借款本金17507.4元，利息、违约金和罚息要求从2014年3月15日起，以剩余本金17507.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为11387.6元）；2.肖洪斌支付夏靖律师费1734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2日，夏靖（乙方）与肖洪斌（甲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借款本金数额35014.8元，月偿还数额3268.05元，还款分期月数12个月，还款日为每月15日，还款起止日期为：2013年9月15日至2014年8月15日；甲方专用账户的户名为：肖洪斌，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四川眉山分行直管机构环湖路支行，银行账号为：62×××12；在本协议签署后，经甲方同意及授权乙方将本协议第一条借款本金数额，在扣除代替甲方应交纳给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的咨询费（以下简称汇金公司）、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诚公司）的审核费及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民公司）的服务费后的剩余款项支付到本协议规定的甲方专用账号中（咨询费、审核费及服务费的有关事项及具体金额参见甲方与汇金公司、汇诚公司、惠民公司签订的《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甲方应按月足额偿还对乙方的本金和利息，若甲方晚于本协议规定的还款日还款，应向乙方支付罚息和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按当月应还本息的10%计算，不低于100元，每月单独计算；罚息每日按当月至借款期结束的应还本息的0.2%收取，每月单独计算；若甲方偿还金额不足，偿还顺序按照先后顺序为罚息、逾期违约金、应还利息、应还本金；如甲方擅自违反还款义务（逾期达15天及以上），乙方有权提前终止本协议，甲方须在乙方提出终止本协议要求的三日内一次性支付余下的所有的本金、利息、罚息和逾期违约金；因甲方未还款而带来的调查及诉讼费用将由甲方承担；本协议自乙方将本协议第一条所规定的借款本金在扣除甲方应支付给汇金公司的咨询费、汇诚公司的审核费、惠民公司的服务费后的剩余款项支付到甲方专用账号之日起生效。2013年8月22日，夏靖（甲方）与汇金公司（乙方）、汇诚公司（丙方）、惠民公司(丁方)在成都市锦江区签订《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借款人)》，协议载明：鉴于甲方有一定资金需求，乙方为甲方提供办理借款的信息咨询，并在甲方申请借款过程中协助其办理各项手续，丙方为甲方出具审核意见，丁方为甲方提供出借人推荐、促成交易、以及还款管理等服务，四方就以上服务达成一致，订立本协议；甲方经丁方推荐与特定的出借人签署《借款协议》(借款金额35014.8元)，甲方在获得约定款项的同时应向乙方支付咨询费2557.55元、向丙方支付审核费401.18元、向丁方支付服务费2056.07元，三方合计收费5014.8元；甲方授权出借人在向甲方提供借款本金的当日一次性将咨询费、审核费从借款本金中扣除，由出借人代为支付给乙方及丙方。同日，夏靖代肖洪斌向汇金公司支付咨询费2557.55元、向汇诚公司支付审核费401.18元、向惠民公司支付服务费2056.07元，向肖洪斌前述账号转入29800元。汇金公司、汇诚公司、惠民公司分别出具了收据。经庭审核实，夏靖计算确认肖洪斌借款后，正常还款6期，自2014年3月起未正常还款，至今尚欠借款本金17507.4元。另查明，夏靖为追偿本案所涉欠款，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734元。2013年8月20日，肖洪斌签署《信访咨询费收取告知书》，载明：由于汇诚公司对肖洪斌的家庭进行了实地考察，因此要收取200元的信访咨询费，信访咨询费将在贷款成功后从实际放款金额中一次性扣除。原审法院认为，夏靖、肖洪斌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夏靖已按约出借相应款项，肖洪斌理应按约履行分期还款义务，现根据查明的事实，肖洪斌在偿还6期借款后，即未再按约还款，根据双方协议中关于“如甲方擅自违反还款义务（逾期达15天及以上），乙方有权提前终止本协议，甲方须在乙方提出终止本协议要求的三日内一次性支付余下的所有的本金、利息、罚息和逾期违约金”之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夏靖诉请肖洪斌偿还尚欠借款本金，符合事实与法律，予以支持。关于尚欠借款本金金额。夏靖扣除肖洪斌应支付的咨询费2557.55元、审核费401.18元、服务费2056.07元，共计5014.8元后向夏靖支付借款本金，系根据《借款协议》中的约定履行代扣手续，且汇金公司、汇诚公司、惠民公司分别出具的收据也能印证夏靖代付的事实，同时，《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本金为35014.8元，在扣除代付款5014.8元后，夏靖应向肖洪斌支付3万元，但其实际只支付29800元，故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29800元。夏靖所举肖洪斌于2013年11月14日签署的《信访咨询费收取告知书》，载明信和汇诚公司将收取200元信访咨询费并从放款金额中扣除。该金额虽然与前述差额相等，但肖洪斌其后与汇诚公司等另行签订了《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约定了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等的支付标准并已实际由夏靖代扣代付，故双方已以新的约定标准替代了该笔信访咨询费并实际履行。综上，夏靖主张肖洪斌返还的尚欠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7307.4元。关于夏靖主张的利息、逾期违约金、罚息。双方协议中有“若甲方晚于本协议规定的还款日还款，应向乙方支付罚息和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按当月应还本息的10%计算……罚息每日按当月至借款期结束的应还本息的0.2%收取”之约定，已查明，肖洪斌自2014年3月起未正常还款，其行为违约，故夏靖有权主张其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及约定的逾期违约金、罚息。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夏靖主张肖洪斌按年利率24%标准支付自2014年3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逾期违约金及罚息，符合事实与法律，予以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因《借款协议》中并无关于支付律师代理费的相关约定，故夏靖要求肖洪斌支付律师代理费1734元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肖洪斌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夏靖返还借款本金17307.4元，并支付利息、逾期违约金及罚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计算基数，自2014年3月15日起至实际返还全部借款本金之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计，以夏靖主张的11387.6元为限）；二、驳回夏靖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3元，由肖洪斌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现分别评判如下：一、《借款协议》中约定的诉讼费用是否包含律师费。夏靖主张其与肖洪斌签订的《借款协议》第六条违约责任最后一款中明确约定了诉讼费用由肖洪斌承担，诉讼费用就包含了律师费。本院认为，1.诉讼费用是指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应当缴纳的费用，性质上属于规费，系向国家缴纳，而律师费则是当事人聘请律师提供法律服务，当事人向律师事务所交纳的费用。故诉讼费与律师费在性质、收取主体上相差甚大；2.《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一）案件受理费；（二）申请费；（三）证人、鉴定人、翻译人员、理算人员在人民法院指定日期出庭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和误工补贴。”由此可见，诉讼费用并不包括律师费；3.《借款协议》第六条违约责任最后一款中仅约定诉讼费用由肖洪斌承担，并未约定律师费，故夏靖关于诉讼费用包括了律师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夏靖主张的利息、逾期违约金及罚息应否以11387.6元为限。夏靖认为原审判决书第六页第十四行的“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按年利率24%标准支付自2014年3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逾期违约金及罚息，符合事实与法律，本院予以支持”与判决主文“以夏靖主张的11387.6元为限”存在矛盾。本院认为，经查夏靖的起诉状，诉讼请求第一项载明：“责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本金、利息、违约金和罚息共计28895元。”2016年5月9日开庭时，其代理人黄茂生律师宣读起诉状后，将28895元予以细化、明确，即“借款本金17507.4元，利息、违约金和罚息从2014年3月15日起，以本金17507.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5年10月31日为11387.6元”。故夏靖在诉讼中主张的利息、违约金和罚息金额仅为11387.6元。因人民法院审理范围不能超过原告的诉请范围，故原审未超出夏靖的诉请判决正确。诚然，原审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原告主张按年利率24%标准支付自2014年3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逾期违约金及罚息，符合事实与法律，本院予以支持”不当，二审对此予以纠正。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利息、逾期违约金及罚息的认定虽有不当，但结果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案件受理费283元，由夏靖承担22元，肖洪斌承担2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公告费260元，均由夏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长军审 判 员 谈光丽审 判 员 马 雯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聂彪峰速录员代 长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