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三中民终字第079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月春，男，1963年3月18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月岭，男，1956年4月15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月英，女，1946年1月25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月平，女，1960年4月21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佳佳，男，1986年11月9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原玲，女，1988年12月8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女，2009年8月6日出生。法定代理人李佳佳（李××之父），1986年11月9日出生。七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陈超，男，1982年10月21日出生，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淑领，女，1963年1月2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晓莉，女，1988年9月4日出生。二被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宋岩，女，1983年4月17日出生，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李月刚，男，1953年9月21日出生。上诉人李月春、李月岭、李月英、李月平、李佳佳、邓原玲、李××因与被上诉人石淑领、石晓莉、原审被告李月刚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4）通民初字第18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王黎担任审判长，法官肖斌、杨扬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6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月春及其与李月岭、李月英、李月平、李佳佳、邓原玲、李××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陈超，被上诉人石淑领及其与石晓莉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宋岩到庭参加了诉讼，李月刚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淑领、石晓莉在一审中起诉称：石淑领与李月春原系夫妻关系，经法院（2013）通民初字第156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离婚，石晓莉系石淑领之女。石淑领与李月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原台湖镇××村建设××号宅院一处，现上述宅院已经拆迁，石淑领、石晓莉、李月春、李月岭、李月英、李月平、李佳佳、邓原玲、李××、李月刚均为被安置人，共安置房屋348.9平方米，剩余拆迁款共计934459元。因涉及他人利益，故上述拆迁利益在石淑领与李月春离婚案件中未加处理，应另案解决。现双方对拆迁利益的分割仍旧无法协议一致，故起诉至法院，要求依法确认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村××号院拆迁补偿、补助款中的846587.2元（其中包括区位补偿款290223元、房屋重置成新价款110372元、附属物及装修补偿款47069元、住宅房屋搬家补助费2189元、提前搬家奖励费50000元、无违章建房奖励费50000元、宅基地补助费139877元、村委会奖励每宗宅基地款50000元、安家补助费100000元、提前腾退奖励费2857.2元、过节费4000元）归石淑领、石晓莉所有，并要求李月春、李月岭、李月英、李月平、李佳佳、邓原玲、李××、李月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李月春、李月岭、李月英、李月平、李佳佳、邓原玲、李××在一审中答辩称：李月春与石淑领在2001年2月登记结婚，2002年李月春卖掉了婚前所有的一套楼房建造起台湖镇××村××号院平房，2011年该院平房被拆迁，拆迁款在2013年离婚时未分割，××号院平房有被安置人员7人，即石淑领、石晓莉、李月春、李月岭、李月英、李月平、李佳佳、邓原玲、李××、李月刚。拆迁款项和安置楼房为7人共有财产，李月春愿合法、合理分割，具体方案是房屋重置成新价220654元／2=110327元、附属物及装修补偿款94138元／2=47069元、无违章建筑奖励费100000元／2=50000元、住宅房屋搬家补助费4378元／7＊2=1250.84元、提前搬家奖励费100000元／7＊2=28571元、安家补助费350000元／7＊2=100000元、人均不足70平米宅基地补助费279754元／7＊2=79929.7元，村委会每宗宅基地奖励费100000元／7＊2=28571元、提前腾退奖励费10000元／7＊2=2857元，以上共计448575.54元。安置房屋共计4套，两套一居室，两套三居室，根据家庭实际情况155平米三居室给李月春儿子李佳佳一家三口使用，90平米三居室给石淑领、石晓莉，邓敏珍和李月春各一套一居室。90平米两居购房款207000元，此外李月春曾给付过石淑领16万元，因此扣除购房款207000元和给付过的16万元及李月春和石淑领各自应当承担的房屋装修费50000元，李月春同意给付石淑领、石晓莉31575.54元。李月刚在一审中未到庭亦未答辩。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1年2月5日，李月春与石淑领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无子女。石晓莉系石淑领与前夫之女，李佳佳系李月春与前妻之子。石淑领与李月春婚后居住在李月春楼房里。2002年3月，李月春取得《北京市通州区农村私有房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后李月春、石淑领在上述新批示的宅基地即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村（以下简称××村）××号院上建造北房五间、东西厢房各四间，房屋建成后，李月春与石淑领搬至××号院居住。2010年，李月春、石淑领在××号院内建造房屋8间，并将原有房屋进行了装修。关于2002年建房的批示和出资问题，石淑领称××号院申请批示宅基地时其与李月春已经结婚，该宅基地系批示给李月春和石淑领的，2002年建房出资来源为李月春将其婚前个人的楼房出售所得部分款项、石淑领将其婚前位于天津武清的平房出售所得款项及石淑领继承其父母遗产的三万元所有款项。李月春称2002年新批××号院宅基地时，虽然其与石淑领已经结婚，但石淑领和石晓莉的户口当时并没有迁到××村，该宅基地系村委会批示给其与李佳佳的，为此李月春提交了石淑领、石晓莉的户口本予以证实石淑领、石晓莉的户口系2004年2月20日从天津迁入××村的事实。关于建房的出资情况，李月春称建房的出资系其将婚前个人的楼房出售所得款项所建，石淑领并未出资。关于2010年建房和装修房屋的出资问题，李月春称此次建房和装修款项共计10万元，均系其从外甥女及前妻的侄女处所借，上述借款均已还清，为此李月春提交了赵×及吴×的书面证言予以证实，赵×证言的内容为：赵×于2009年4月借给李月春5万元，用于建房，于2013年3月全部还清，吴×证言的内容为：吴×于2011年借给李月春5万元，用来楼房装修，于2012年3月全部还清；石淑领对此不予认可，称2010年建房及装修款项均系其与李月春的积蓄。为此，石淑领提交了其原户籍所在地村委会书记王春良的书面证言及购房人穆瑞民的书面证言予以证实，李月春、李月岭、李月英、李月平、李佳佳、邓原玲、李××对石淑领出售上述房产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表示上述卖房款并未用于建造××号院的房屋。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法院自北京市通州区档案馆调取了××号院的北京市通州区农村私有房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档案中并未有建房申请，法院到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规划办公室及台湖镇人民政府档案室、××村村委会调取该宅基地的审批档案中是否有建房申请，规划办公室及台湖镇政府档案室答复所有的宅基地报批材料原件均移交到北京市通州区档案馆，××村村委会答复该村所有的建房申请都提交给了台湖镇政府规划办公室，村委会并不留存建房申请。因北京市“两站一街”项目建设，需搬迁××村××号院房屋及附属物，在前期清登、评估基础上，李月春作为××村××号院的被搬迁人与搬迁人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区分中心（以下简称土储中心）、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台湖镇政府）签订了《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搬迁补偿协议》、《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搬迁补助协议》、《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搬迁安置协议》、《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搬迁提前腾退房屋奖励协议》，上述协议认定××号院的宅基地面积为287.28平方米，合法宅基地范围内正是房屋建筑面积291.89平方米，共安置人口7口（均系农业人口），分别是李月春、石淑领、石晓莉、李佳佳、邓原玲（李佳佳之妻）、李××（李佳佳、邓原玲之女）、邓敏珍（李月春之母，2012年已去世），该院的宅基地区位补偿价580446元、房屋重置成新价220654元、附属物及装修补偿款94138元、住宅房屋搬家补助费4378元、移机补助费400元、提前搬家奖励费100000元、无违章建房奖励费100000元、独生子女补助费50000元、安家补助费350000元、宅基地补助费279754元、提前腾退房屋奖励10000元，此外，共安置现房两套，期房两套，给付至2012年6月30日的周转费32000元。扣除购房款共计807531元，同时扣除公共维修基金共计69780元，共获得934459元。李月春自搬迁人处领取了补偿款，后支付给石淑领补偿款16万元。2013年11月9日，李月春与石淑领经法院判决离婚，离婚案件中对××村××号院的拆迁补偿款及安置房屋未进行处理。另查，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村在拆迁中给付每宗宅基地奖励10万元，另外，2012年春节、2013年五一、十一、三八妇女节村里发放给石淑领、石晓莉二人的过节费共计4000元由李月春自××村委会领取，李月春称其与石淑领离婚前已经将上述过节费给付石淑领，石淑领予以否认，李月春并未对其已经给付上述过节费的说法提供相应证据。邓敏珍于2012年去世，邓敏珍去世时其父母早已去世，邓敏珍共生育五名子女，分别为李月英、李月刚、李月岭、李月平、李月春。2013年4月，李月刚将李月岭、李月春、李月英、李月平以所有权确认纠纷为由起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号院拆迁所得的安置补偿款中的5万元属于邓敏珍的遗产，宅基地补助款中的七分之一即39965元属于邓敏珍的遗产，法院经审理于2013年8月作出（2013）通民初字第0693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号院的产权人为李月春，邓敏珍仅是被安置人，对于该院内的房屋没有份额，双方均一致认可拆迁款项中的5万元属于邓敏珍的遗产，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宅基地补助款属于针对宅基地面积发放的补偿，应属发放给宅基地使用权人的款项，与被安置人无关，故李月刚要求确认宅基地补助款中的七分之一属于邓敏珍遗产的诉请不予支持，遂判决因××号院拆迁所得拆迁款项中的5万元属于邓敏珍的遗产，驳回李月刚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查明的事实，××号院系李月春与石淑领结婚后新批的，院内的房屋也是李月春、石淑领婚后所建，因此该院内的房屋性质上应属李月春、石淑领的婚后共同财产。李佳佳、石晓莉均系宅基地审批时的家庭成员，因此该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应为李月春、石淑领、李佳佳、石晓莉四人。该院内房屋及附属物因“两站一街”项目被搬迁，搬迁所得款项中的房屋重置成新价、附属物及装修补偿款应属石淑领和李月春的共同财产，应由二人均分。区位补偿价款应由宅基地使用权人李月春、石淑领、李佳佳、石晓莉予以均分。住宅房屋搬家补助费、提前搬家奖励费、无违章建房奖励费、宅基地补助费以及村委会发放的宅基地奖励均系依据每宗宅基地以及相应地上物进行予以核定和计算的，因此上述补偿款项应由宅基地使用权人李月春、石淑领、李佳佳、石晓莉予以均分。安家补助费系依据安置人口计算，每个安置人口5万元计算的，因此应由7个被安置人均分。石淑领、石晓莉主张7个被安置人均分提前腾退奖励费，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过节费问题，石淑领、石晓莉主张的过节费均系李月春与石淑领婚姻存续期间的补助，李月春表示离婚之前的过节费已经给付，对此石淑领、石晓莉虽不予认可，但因石淑领、石晓莉主张的过节费系发生在李月春与石淑领婚姻存续期间，因此石淑领、石晓莉主张上述过节费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李月春领取补偿款支付给石淑领的16万元，应当从石淑领、石晓莉应得补偿款数额中予以扣除。对于李月春所称建房及装修的对外借款问题，因李月春提交的证人赵×及吴×的书面证言，明确载明上述借款已经偿还，故上述借款的真实与否与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无涉。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扣除李月春已经支付给石淑领的补偿款人民币十六万元外，因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村××号院拆迁所得的区位补偿款、房屋重置成新价、附属物及装修补偿款、住宅房屋搬家补助费、提前搬家奖励费、无违章建房奖励费、宅基地补助费、安家补助费、提前腾退奖励费、村委会每宗宅基地奖励费中的六十八万二千五百八十七元二角归石淑领、石晓莉所有；二、驳回石晓莉和石淑领的其他诉讼请求。李月春、李月岭、李月英、李月平、李佳佳、邓原玲、李××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农村宅基地是以家庭为单位来使用的，并非某个人的财产，它本质上属于全体有资格使用宅基地人的福利待遇。宅基地被征占后需要对适用宅基地的权利人进行相应的补偿，因此应当由实际使用宅基地的需要安置的7人分割。虽然在2002年申请建房时石淑领、石晓莉的户口在天津，不具备使用××村宅基地的基本条件，但拆迁时他们是××村村民，李月春、李月岭、李月英、李月平、李佳佳、邓原玲、李××认同他们也享受失去宅基地的补偿，同理其余人员也应分割。住宅房屋搬家补助费、提前搬家奖励费、提前腾退奖励费、村委会每宗宅基地奖励费都是对提前搬家人进行的补偿，这个家庭7人共同配合、努力之下才能取得上述补偿，因此应当由7人分割。关于宅基地补助费279754元，在拆迁补偿协议上列明该项补偿是因人均不足70平米才给的。这完全是按照使用宅基地的人口数量给的补偿，因此也应由7人分割。此外一审中李月春提出10万元债务的目的是要从石淑领应当分得的拆迁款中扣除一半的债务。因为拿到拆迁款后就从中拿出了10万元还了装修房屋的外债，拆迁款实质上少了10万元，该外债应从石淑领所得补偿款中扣除。石淑领、石晓莉服从一审法院判决。李月刚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2013）通民初字第15684号民事判决书、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搬迁补偿协议、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搬迁补助协议、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搬迁安置协议、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搬迁提前腾退房屋奖励协议、村委会证明、（2013）通民初字第06939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保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房屋及宅基地拆迁利益的分割问题。农村宅基地房屋的拆迁补偿，一般分为房屋补偿和宅基地使用权的补偿。本案中涉案房屋系农村房屋，该房屋占用的是农村集体土地，鉴于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具有很强的身份属性，在申请宅基地时是按照“户”为单位进行审批，且应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故本案中涉及宅基地使用权的补偿款项应由宅基地使用权人予以分割。本案中一审法院为了查明宅基地使用权申请人的情况，先后向村、镇、区主管部门及档案部门调阅涉案宅基地使用权的申请状况，但由于相关材料已丢失，无法反映出申请宅基地时家庭人口的数量。一审法院考虑到李月春、石淑玲登记结婚的事实、申请宅基地的时间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确定涉案房屋宅基地申请时的家庭成员为李月春、石淑领、李佳佳、石晓莉并无不当。故对于涉及本案诉争的宅基地相关拆迁利益应由上述四人享有。考虑在我国“房地一体原则”下，房屋系依附于宅基地之上，房屋所有权与宅基地使用权具有不可分割性，结合建房的事实，对于涉及宅基地上房屋的拆迁利益亦应由上述四人享有，故根据相关的拆迁政策以及拆迁补助协议的内容宅基地区位补偿价款、宅基地补助费、住宅房屋搬家补助费、提前搬家奖励费、无违章建房奖励费以及村委会发放的宅基地奖励均系依据宅基地面积以及相应地上物予以核定和计算的，因此上述补偿款项应由宅基地使用权人李月春、石淑领、李佳佳、石晓莉予以均分。对于李月春、李月岭、李月英、李月平、李佳佳、邓原玲、李××所主张的宅基地补助费根据拆迁补偿协议上列明的内容应由7人均分的主张，本院认为，从该项补偿的性质上看显属以宅基地使用权人为补偿对象，其目的是针对于宅基地上人口的增加造成宅基地使用权人应享受使用权面积减少所给予一定补偿，对于李月春、李月岭、李月英、李月平、李佳佳、邓原玲、李××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安家补助费的分割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李月春、李月岭、李月英、李月平、李佳佳、邓原玲、李××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2266元，由石淑领、石晓莉负担1640元（已交纳），由李月春负担1062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626元，由李月春、李月岭、李月英、李月平、李佳佳、邓原玲、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黎代理审判员肖斌代理审判员杨扬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