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鲁商终字第2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雪驰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红岛工业园雪驰路*号。法定代表人：王洪巍，经理。委托代理人：范少峰，山东凯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辉辉，山东凯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岛经济区支行。住所地：青岛市红岛经济区红岛街道办事处驻地。负责人：李盛文，行长。委托代理人：吴研业，山东清泰（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邢妮妮，山东清泰（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雪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岛经济区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红岛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民四商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雪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范少峰，被上诉人农商行红岛支行的委托代理人吴研业、邢妮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商行红岛支行一审诉称：2011年8月8日，雪驰公司与青岛城阳农村合作银行红岛支行签订了城阳合行红岛支行流借字（2011）年第005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人民币798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8月8日始，至2013年8月7日止，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分期还本，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同日雪驰公司同该行签订了（城阳合行红岛支行）高抵字（2011）年第002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雪驰公司以其所有的、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屋、土地为上述借款向青岛城阳农村合作银行红岛支行提供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抵押登记，青岛城阳农村合作银行红岛支行取得《他项权证》（青房地权市他字第20××18号）。后该行依约发放798万元贷款给雪驰公司。2011年8月9日，雪驰公司与青岛城阳农村合作银行、胶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莱西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了城合社贷字2011年第005号《青岛雪驰有限公司社团贷款合同》，借款人民币569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8月9日始至2013年8月8日止，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同日雪驰公司又与青岛城阳农村合作银行、胶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莱西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了社贷抵字2011年第005号《青岛雪驰有限公司社团贷款抵押合同》，约定雪驰公司以其所有的、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屋、土地为上述借款向上述银行提供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抵押登记，取得《他项权证》（青房地权市他字第20××25号）。后青岛城阳农村合作银行、胶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莱西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根据三方于2011年07月29日签订的《社团协议书》，并通过代理社青岛城阳农村合作银行依约向雪驰公司发放贷款人民币5690万元。现上述贷款均已到期，雪驰公司拖欠本息未还。请求：1、判令雪驰公司偿还农商行红岛支行的贷款本金6293.3万元、利息2761734.21元（已计算至2013年12月5日，此后至判决生效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律师代理费37万元，合计66064734.21元；2、确认农商行红岛支行对抵押物（雪驰公司所有的、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屋、土地）享有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3、本案诉讼费用由雪驰公司承担。雪驰公司一审答辩称：农商行红岛支行不是其在诉状中所请求的第二笔贷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的贷款人、抵押权人，也不是土地他项权证中所记载的债权人，因此农商行红岛支行无权对起诉状中的第二笔贷款向农商行红岛支行主张权利。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8月8日，雪驰公司与青岛城阳农村合作银行红岛支行签订了城阳合行红岛支行流借字（2011）年第005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民币798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8月8日至2013年8月7日止，借款利息为基准利率上浮20%，按月结息。同日，雪驰公司与该行签订了（城阳合行红岛支行）高抵字（2011）年第002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雪驰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青岛海洋科技开发区房屋（房产证号为青房地权市字第××号）为上述借款向青岛城阳农村合作银行红岛支行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变现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最高余额内。就上述抵押财产双方并依法办理抵押登记，青岛城阳农村合作银行红岛支行取得了青岛市城阳区房地产管理处核发的编号为青房地权市他字第20××18号《房地产他项权证》。之后该行依约向雪驰公司发放贷款798万元。2011年8月9日，雪驰公司又与青岛城阳农村合作银行（代理社）、胶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莱西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了《青岛雪驰有限公司社团贷款合同》（城合社贷字2011年第005号），约定雪驰公司借款人民币569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8月9日始至2013年8月8日止。月贷款利率为7.20417‰，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同日雪驰公司与青岛城阳农村合作银行、胶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莱西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了《青岛雪驰有限公司社团贷款抵押合同》（社贷抵字2011年第005号），约定雪驰公司以其所有的、青房地权市字第××号项下的房屋、土地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农商行红岛支行取得了编号为青房地权市他字第20××25号《房地产他项权证》。后青岛城阳农村合作银行、胶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莱西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根据三方于2011年7月29日签订《社团协议书》（城合社团协字2011年第005号），并通过青岛城阳农村合作银行红岛支行依约向雪驰公司发放贷款人民币5690万元。上述借款到期后，雪驰公司未能还款，致农商行红岛支行提起本案诉讼并委托山东清泰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农商行红岛支行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40万元。截止2013年12月5日，雪驰公司尚欠借款本金6293.3万元、利息2761734.21元。另查明：2012年6月15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下发银监复（2012）297号中国银监会关于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同意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实行一级法人、统一核算、分级管理、授权经营的管理体制；同时青岛城阳农村合作银行等九家行社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转为该行债权债务。本案诉讼中，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确认本案债权有本案农商行红岛支行代为行使。上述事实，有农商行红岛支行提交的《流动资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社团贷款合同》、《社团贷款抵押合同》、《社团协议书》、他项权证二份、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进账单、中国银监会文件（银监复（2012）297号）及证明、利息清单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并经开庭质证，可以作为确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应当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原青岛城阳农村合作银行红岛支行与雪驰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原青岛城阳农村合作银行作为代理社与雪驰公司签订的《青岛雪驰有限公司社团贷款合同》、《社团贷款抵押合同》，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雪驰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的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雪驰公司为担保借款合同的履行，自愿以其所有、青房地权市字第××号项下的房屋、土地为上述两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分别办理抵押登记，农商行红岛支行取得了编号分别为青房地权市他字第20××18号、第20××25号《房地产他项权证》，该抵押权依法成立。青岛城阳农村合作银行对青房地权市他字第20××18号、第20××25号《房地产他项权证》项下的抵押财产，经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农商行红岛支行债权主体问题。依据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下发银监复（2012）297号中国银监会关于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原青岛城阳农村合作银行及其分支机构等九家行社已经合并成立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并前的债权债务由合并后的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接。新设公司为一级法人，实行统一核算、分级管理、授权经营的管理体制。同时，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也出具证明确认本案原债权授权其分支机构红岛经济区支行行使。因此，农商行红岛支行取得了对雪驰公司本案的主从债权，农商行红岛支行的主体资格合法，雪驰公司应当向其履行清偿借款的义务。律师费由雪驰公司承担系合同约定，农商行红岛支行对律师费计算的数额也符合有关律师费收费标准，且已实际支付，故农商行红岛支行的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农商行红岛支行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雪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农商行红岛支行借款本金6293.3万元、利息2761734.21元（已计算至2013年12月5日，此后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执行）；二、雪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农商行红岛支行律师代理费40万元；三、农商行红岛支行对雪驰公司设定的、青房地权市他字第20××18号、第20××25号《房地产他项权证》项下的抵押财产，经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案件受理费37227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雪驰公司承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雪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雪驰公司承担农商行红岛支行的律师代理费40万元是错误的。首先，贷款合同虽然约定了发生违约状况下律师费由雪驰公司承担，但该条款是农商行红岛支行提供的格式条款，雪驰公司没有可选择的权利。其次，农商行红岛支行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发生了40万元的律师费损失。一审庭审时农商行红岛支行仅提供了农商行红岛支行自己签发的一份汇款凭证，而且该汇款凭证的格式极不规范，与一般银行作为直接汇款人的汇款凭证有很大的差异。农商行红岛支行并没有提供其代理人山东清泰（城阳）律师事务所已经收到该40万元律师费的入账凭证，仅仅依据农商行红岛支行单方签发的所谓汇款凭证不能证明农商行红岛支行已经发生了律师费损失。雪驰公司认为，在该律师费损失尚未实际发生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不应该支持农商行红岛支行要求雪驰公司承担其律师费损失的请求。只有在农商行红岛支行已经实际发生律师费损失后，农商行红岛支行才可以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这也是贷款合同中明确约定的。请求：1、撤销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民四商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雪驰公司不向农商行红岛支行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40万元；2、二审上诉费由农商行红岛支行承担。被上诉人农商行红岛支行答辩称：借款合同关于律师费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借款合同载明，合同各项条款都是双方经协商后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条款内容全面充分准确理解，不存在任何歧义，雪驰公司应承担农商行红岛支行律师费损失。农商行红岛支行因雪驰公司的违约而起诉，在委托律师诉讼时支付了律师费，这是雪驰公司给农商行红岛支行造成的损失，依据约定应由雪驰公司承担。农商行红岛支行作为商业银行，将律师费转账支付给代理本案诉讼的律师事务所是正常办理结算业务。盖章的电汇凭证内容明确、金额清楚，与律师费发票载明的信息相对应，并且只有在转出确定后才能在该回单上盖章确认，足以证明农商行红岛支行实际支出了律师费。况且，农商行红岛支行的操作系统都是由中国人民银行及农商行红岛支行的上级总行监控的，不可能虚假转账。雪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应予维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审判决确认雪驰公司承担农商行红岛支行的律师代理费40万元并无不当。2份涉案贷款合同均约定了发生违约而使贷款人发生的律师费由雪驰公司承担，并且两份贷款合同的相关条款，表述明确，在理解上均不存在歧义。农商行红岛支行在一审中提交的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进账单，证明农商行红岛支行已经支付了律师费40万元。农商行红岛支行作为依法成立的银行，具有办理付款结算义务的职能，其自身的付款行为，没有必要另行到其他银行办理汇款事宜，故农商行红岛支行出具的电汇凭证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原审判决确认农商行红岛支行已经支付了律师费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雪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青岛雪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靖审判员 马 红审判员 安景黎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路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