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7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云昌。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传英。上诉人（原审原告）：杜银莲。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正海，上海四维乐马（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三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志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忆新。上诉人邹云昌、张传英、杜银莲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苏0583民初13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邹云昌、张传英、杜银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昆山市××镇环龙五金厂，从名义上为个人独资企业，从资金角度看，实际上应为邹云昌、张传英、卢志龙等人的合伙财产。昆山市××镇环龙白铁制品厂存续期间为1984年至1997年，资金来源是邹云昌、张传英、卢志龙的合伙投入。昆山市××镇环龙五金板金厂的存续时间为1997年至2000年，资金来源是昆山市××镇环龙白铁制品厂的清算财产。昆山市××镇环龙五金厂的存续时间为2000至现在，资金来源是昆山市××镇环龙五金板金厂的清算财产。没有合伙协议的原因是合伙人之间是关系非常密切的亲戚和多年的朋友。如果制定合伙协议，肯定会伤害感情。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开办家庭作坊才刚才是，根本没有法制观念。卢志龙对邹云昌、杜银莲有分红，对张传英没有分红，是因为传统观念。本案的起诉原因是卢志龙和谭忆新发生离婚纠纷。昆山市××镇环龙五金厂的一般经营项目就是最初的昆山市××镇环龙白铁制品厂的经营范围，其中自行车修理就是卢志龙父亲卢惠良多一段退休时期工作。卢志龙没有法制观念，法院应透过现象看事务的本质。被上诉人卢志龙二审辩称，认可合伙事实的存在，只是没有书面的合伙协议。一审判决不合理。被上诉人谭忆新二审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认可一审判决。邹云昌、张传英、杜银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三原审原告和原审被告卢志龙为昆山市××镇环龙五金厂的合伙投资人；2.判令依法对合伙财产（昆山市××镇环龙五金厂）进行分割（合伙财产约为40万元）；3.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昆山市××镇环龙五金板金厂系1997年3月13日设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原审被告卢志龙，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资金数额为90000元，经营者简历为：个体户注销后重新开业，从业人员除卢志龙外还有其父亲卢惠良，住所地位于蓬朗镇蓬北村四组，经营范围为主营五金加工，兼营黑白铁自行车。经营期限自1997年3月13日起至2000年12月31日止。2000年3月，卢志龙申请换照，经审批，昆山市××镇环龙五金板金厂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有效期变更为：2000年4月11日至2004年4月11日。2000年6月，卢志龙申请昆山市××镇环龙五金板金厂歇业，申请歇业理由为领个人独资企业执照。经审批，昆山市××镇环龙五金板金厂歇业，并于2000年6月12日设立昆山市××镇环龙五金厂，该厂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者人数为1人即卢志龙，出资方式为以个人财产出资，出资额为400000元。原审被告卢志龙曾向昆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公开昆山市××镇环龙白铁制品厂及昆山市××镇环龙五金钣金厂的注册资料及注销资料。后该局发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告知：未查询到昆山市××镇环龙白铁制品厂的注册资料及注销资料。另查明：原审被告卢志龙与原审被告谭忆新系夫妻关系，原审原告张传英系卢志龙母亲，原审原告邹云昌系卢志龙姐夫，原审原告杜银莲系卢志龙好朋友。原审原告邹云昌、张传英、杜银莲均主张为昆山市××镇环龙五金厂的合伙人。其中，原审原告邹云昌称：1983年开办小工厂（昆山市××镇环龙白铁制品厂）的时候，其与张传英、卢志龙各出资1000元，其主要负责工厂的供销，2002年左右因身体原因离开该厂；原审原告张传英称：1983年时由其与邹云昌、卢志龙各出资1000元设立昆山市××镇环龙白铁制品厂，其主要负责这个厂的管理和财务，也参与劳动，到1990年交由卢志龙负责管理，2006年因与谭忆新发生矛盾离开该厂；原审原告杜银莲称：1997年时集体企业转制，其购买了蓬朗失蜡浇钢厂的资产，并经营一个小厂，后应卢志龙的邀请将机器设备作价40000元左右投入到昆山市××镇环龙五金板金厂，主要负责金工车间的模具制造和修理，2010年左右因个人原因离开该厂。原审被告卢志龙认可三原审原告的主张并称设立昆山市××镇环龙五金厂这一个人独资企业的原因主要是税收少。原审被告谭忆新则予以否认，并称设立昆山市××镇环龙五金板金厂和昆山市××镇环龙五金厂的资金和机器设备均系其与卢志龙夫妻二人出资，与三原审原告无关。原审原告邹云昌称卢志龙每年春节前都要给其现金分红，就这两年没有给；原审原告张传英称因其与卢志龙系母子关系，所以没有分红；原审原告杜银莲称2005年到2009年期间卢志龙给了三张100000元和两张80000元的现金支票，到2010年开始每年年底给2000元现金和一些特产。原审原告邹云昌、杜银莲均称分红都是卢志龙直接给的现金，也不打收条。对此，原审被告卢志龙予以认可。原审被告谭忆新则予以否认，并称其也参与工厂的经营，主要协助卢志龙处理一些工伤事故，卢志龙出去的话就由其负责经营管理，杜银莲是厂里的师傅，每年都会给他钱作为工作几十年的回报，但邹云昌与厂里没有关系。对于成立合伙企业的原因，三原审原告解释称：合伙人之间是关系非常密切的亲戚和多年的朋友，如果制定合伙协议，那么肯定会伤害该请，况且，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搞家庭作坊才刚刚开始，根本就没有法制观念。本案起诉的原因就是卢志龙与谭忆新发生离婚纠纷，如果没有发生离婚纠纷，合伙财产就由卢志龙占有和使用了。再查明：2015年8月6日，谭忆新向一审法院另案起诉卢志龙要求离婚，并请求分割包括本案所涉的昆山市××镇环龙五金厂在内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7日作出（2015）昆民初字第34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二人离婚，并认定昆山市××镇环龙五金厂系二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投资设立的企业，属夫妻共同财产，昆山市××镇环龙五金厂的经营权经协商作价9300000元归谭忆新所有。后卢志龙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目前该案尚在审理中，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昆民初字第3415号民事判决书尚未生效。上述事实有昆市监公开告（2016）7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昆山市××镇环龙五金板金厂开业申请书、个体工商户开业申请登记表、换照登记表、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歇业登记申请表、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昆山市××镇环龙五金厂工商登记信息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三原审原告均称昆山市××镇环龙五金厂系由1984年邹云昌、张传英、卢志龙各出资1000元设立的昆山市××镇环龙白铁制品厂（该厂无工商登记信息）转换而来，杜银莲于1997年以其机器设备作价40000元入伙，三原审原告均诉请要求确认其作为该厂合伙人的身份。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三原审原告提出上述主张依据的主要是其个人陈述，未能提交相应的书面合伙协议或确曾收到分红款项的付款凭证等书面证据。其次，从昆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及一系列工商登记资料的内容来看，昆山市××镇环龙五金厂为原审被告卢志龙个人出资400000元依法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而非个人合伙企业，且自该厂设立至今已有十余年，直至原审被告卢志龙与谭忆新发生离婚纠纷止三原审原告从未对该厂的性质提出过异议，原审被告卢志龙也未申请工商变更登记将该厂性质变更为个人合伙企业。再者，三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卢志龙系亲属、朋友关系，且三原审原告称本案起诉的原因就是卢志龙与谭忆新发生了离婚纠纷，故三原审原告所作的陈述证明力较低，一审法院难予采信。综上，三原审原告要求确认为昆山市××镇环龙五金厂的合伙人，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三原审原告要求对合伙财产（出资额400000元）进行分割的诉请，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审原告邹云昌、张传英、杜银莲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原审原告邹云昌、张传英、杜银莲承担（已交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实。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昆山市××镇环龙五金厂为依法登记的个人独资企业。该厂登记的出资方式、投资人均不能证实三上诉人为合伙投资人。三上诉人认为系该厂的合伙投资人应当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三上诉人即未能提供书面合伙协议，亦未能提供收到分红的书面证据，三上诉人的陈述证明力明显不足，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上诉人对于昆山市××镇环龙五金厂出资资金来源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且仅凭资金来源也不能证实合伙关系，故对于三上诉人要求确认合伙投资人身份并分割合伙财产的主张，本院实难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邹云昌、张传英、杜银莲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邹云昌、张传英、杜银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辉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毛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