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13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委托代理人ＸＸ，北京长安(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明珠湖生猪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沈斌。委托代理人张振侯，上海市恒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建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县人民法院(2015)崇民一(民)初字第1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上海明珠湖生猪专业合作社的企业类型为农民专业合作社。陈建陈建自2012年8月25日起进入上海明珠湖生猪专业合作社工作，担任装卸工。2013年1月4日，陈建与上海明珠湖生猪专业合作社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基本内容为：“甲方：上海明珠湖生猪专业合作社乙方：陈建甲乙双方就劳动关系的建立及其权利义务等事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及有关的劳动法律、法规、行政规章和企业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集体合同，遵循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原则，一致同意订立本劳动合同。合同的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乙方的工作地点为公司物流部门，担任装卸工作。甲方安排乙方延长工作时间，应按照法律规定及本单位规章制度安排补休或支付加班工资。甲方应按照法律规定及本单位的规章制度给予乙方享受节日假等待遇，及相关政策福利。工资组成结构为基本工资加加班工资，乙方的月基本工资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450元。甲方有权依据本单位规章制度的规定调整乙方的劳动报酬。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本合同可以变更或解除。乙方首先提出解除本合同并与甲方协商一致的，无权要求甲方给付经济补偿金……。”甲方处加盖了上海明珠湖肉食品有限公司的印章，陈建在乙方处签名。2014年12月3日，陈建以上海明珠湖生猪专业合作社未安排陈建休带薪年休假，也未支付年休假工资等由提出辞职申请。之后，陈建未再至上海明珠湖生猪专业合作社工作。2014年12月8日，陈建向上海市崇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上海明珠湖肉食品有限公司支付工资等。2015年1月16日，该会以上述《劳动合同》中加盖了上海明珠湖肉食品有限公司的印章，系上海明珠湖生猪专业合作社的过失行为，陈建的劳务用工关系应与上海明珠湖生猪专业合作社建立为由，不予支持陈建的请求事项。2015年2月10日，陈建向上海市崇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上海明珠湖生猪专业合作社支付陈建：一、2014年10月25日至2014年12月3日期间的工资4,266元；二、2012年8月25日至2014年12月3日期间克扣的工作日延长工作时间工资和休息日工资17,044.51元；三、2012年8月25日至2014年12月3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2,090元；四、2012年8月25日至2014年12月3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4,653元；五、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8,218.75元。2015年2月12日，该会以上海明珠湖生猪专业合作社系农民专业合作社、不具有劳动争议主体资格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陈建不服该决定，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上海明珠湖生猪专业合作社支付陈建：一、2014年10月25日至2014年12月3日期间的工资4,266元；二、2012年8月25日至2014年12月3日期间克扣的工作日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和休息日工作工资报酬合计17,044.51元；三、2012年8月25日至2014年12月3日期间国家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2,090元；四、2012年8月25日至2014年12月3日期间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653元；五、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8,218.75元。原审审理中，陈建与上海明珠湖生猪专业合作社一致确认，陈建在上海明珠湖生猪专业合作社工作期间，双方约定按计件制发放工资，最初按送肉的门店数计算工资，送货门店数超过月平均每日13家以上的，享受每超一家50元的奖励。后来按送货的肉片数量计算工资，搬运肉片小于等于600片的，按照每片2.5元计算，超过600片的，按照每片1.5元奖励。陈建在上海明珠湖生猪专业合作社工作期间的工资按上述约定结算，上海明珠湖生猪专业合作社已按上述约定足额支付陈建2014年10月25日至2014年12月3日期间的工资。原审庭审中，陈建表示其与上海明珠湖生猪专业合作社对节假日及休息日加班工资均无约定，但要求上海明珠湖生猪专业合作社按劳动法的规定，支付陈建加班工资，并要求上海明珠湖生猪专业合作社支付年休假工资及经济补偿金。上海明珠湖生猪专业合作社则表示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陈建的工资组成是基本工资1,450元加加班工资，但实际上陈建在上海明珠湖生猪专业合作社工作期间，双方约定按计件制计算并发放工资。即使按《劳动合同》计算工资，上海明珠湖生猪专业合作社发放给陈建的工资也已超过合同约定的工资。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上海明珠湖生猪专业合作社系农民专业合作社，不属于劳动法意义上的用人单位，故陈建与上海明珠湖生猪专业合作社之间形成的并非是劳动关系，而是劳务关系。陈建与上海明珠湖生猪专业合作社的权利义务应根据双方的约定确定。关于陈建主张的2014年10月25日至2014年12月3日期间的工资4,266元，陈建确认上海明珠湖生猪专业合作社已按双方约定足额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故陈建的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建主张的加班工资，陈建与上海明珠湖生猪专业合作社签订的《劳动合同》中虽然约定上海明珠湖生猪专业合作社安排陈建延长工作时间，应安排补休或支付加班工资，陈建的工资为基本工资1,450元加加班工资，但该协议同时约定上海明珠湖生猪专业合作社有权依据本单位规章制度的规定调整陈建的劳动报酬。现根据陈建与上海明珠湖生猪专业合作社的陈述，陈建在上海明珠湖生猪专业合作社工作期间双方约定按计件制计算工资，对双休日、节假日加班费未作约定，故陈建要求上海明珠湖生猪专业合作社支付延时加班费、双休日加班费、节假日加班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陈建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未作约定，且陈建提供的证人也表示对年休假工资未作约定，故陈建要求上海明珠湖生猪专业合作社支付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陈建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218.75元，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本合同可以变更或解除，因陈建首先提出解除合同并与上海明珠湖生猪专业合作社协商一致的，无权要求给付经济补偿金，现因陈建提出辞职，故不符合《劳动合同》中约定的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条件，且陈建提供的证人也表示对经济补偿金未作约定，故陈建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驳回陈建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后，上诉人陈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劳动合同，双方之间构成劳动关系，应当适用劳动法上的相关规定，给予上诉人提供劳动法上的保护。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期间，从未享受过双休日、节假日，每天工作超过法定工作时间，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加班费，也应当对于上诉人从未休过的年休假给予补偿，应当支付年休假工资。上诉人因被上诉人克扣工资而离职，属于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请。被上诉人上海明珠湖生猪专业合作社答辩称：双方之间所签订的劳动协议属劳务合同性质，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采用不定时工作制，实际工资的发放也是计件的，被上诉人所发放的基本工资并不低于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而且在基本工资之外，对于上诉人的工作量还有奖励，对于双休日、节假日、年休假等，双方并未在合同中进行约定，被上诉人并无承担支付加班费及年休假工资的合同义务，上诉人经与被上诉人协商而主动离职，并不属于合同约定的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被上诉人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据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农业劳动者与农村合作社之间所建立的劳务关系不属于劳动法上的劳动关系，不适用劳动法上关于最低工资、加班工资、年休假、经济补偿金等规定，上诉人所主张的最低工资、加班工资、休假工资、经济补偿金等，应当根据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约定予以认定。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加班工资，因上诉人所从事的是计件工作，工资也是按照具体工作量确定的，故上诉人所主张的延时加班费、双休日加班费、节假日加班费缺乏合同依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所主张的年休假亦无相关合同约定，故原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的年休假工资亦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经济补偿金，双方并无合同所约定的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该项请求，亦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56元，由上诉人陈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卫审 判 员  武之歌代理审判员  刘 佳二〇一五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冯则煜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