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永中法民二终字第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屈坤荣。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友元。上诉人（原审被告）唐道铁。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建刚。以上四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容。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小艳。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亚军。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亚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熙。委托代理人杨艳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延。上诉人（原审被告）屈坤荣、朱友元、唐道铁、唐小艳、唐建刚、唐亚军、唐亚萍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熙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延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于二○一四年十二月三十日作出（2014）永冷民初字第775号民事判决，屈坤荣、朱友元、唐道铁、唐小艳、唐建刚、唐亚军、唐亚萍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10日移送案卷及上诉材料，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屈坤荣、朱友元、唐道铁、唐建刚的委托代理人张容及屈坤荣、唐道铁、唐建刚本人、被上诉人贺熙的委托代理人杨艳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杨延、上诉人唐小艳、唐亚军、唐亚萍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1996年5月，原告欲向原冷水滩凤凰园经济开发区国土管理分局（以下简称凤凰园国土局）购买凤凰园车站新村223号，面积为96平方米的一块土地。1996年5月10日，经原冷水滩区凤凰园经济开发区审批，同意原告按规划使用该土地。1996年5月11日，原告向凤凰园国土局交纳土地出让金40,435.20元、办证工本费、资料费100元，并由该局为原告办理凤区（证土九六）字第捌拾玖号土地使用权证。1996年9月26日，原告与凤凰园国土局补签正式的（1996）凤土出字第6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面明确了双方之间权利义务，约定：凤凰园国土局将位于冷水滩区凤凰园车站新村223号，面积为9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出让给原告贺熙，该土地规划为商住项目，土地使用权出让年限为70年；土地性质为出让地；该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每平方米468元，总额44,928元，另优惠10％即4492.8元，实际总价款为40,435.20元。该合同签订后，由凤凰园国土局补开了土地出让金40,435.20元、办证工本费、资料费100元的正式收款票据。此后，原告一直将该宗土地闲置。2008年12月左右，被告屈坤荣经人介绍与被告杨延相识，后被告屈坤荣与被告朱友元、唐道德、唐道铁商量合伙向杨延购地建房，股份分为三股，其中被告唐道德、唐道铁兄弟合为一股。2008年12月27日，遂由被告屈坤荣、朱友元、唐道德共同与杨延签订一份《土地转让合同》，约定杨延将冷水滩区车站新村183号与185号之间的、面积为192平方米左右的两个门面地以22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屈坤荣、朱友元、唐道德，其中车站新村183与184号之间的地皮即为原告所购土地，作价10万元，在缴清购地款三个月内由被告杨延负责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交给被告屈坤荣等人。该合同签订后，被告屈坤荣等人给付了被告杨延10万元购地款，后被告杨延将落款时间为2009年1月19日、土地使用权人为朱友元、屈坤荣、唐道德的永（冷）国用（2008）第11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交付给被告屈坤荣等人。该合同签订后，未经报批，2008年12月28日至2009年l2月底，被告屈坤荣、唐道德、唐道铁、朱友元即在该土地上修建了六套住房、两个门面，至原告向公安机关报案时止，其中六套住房均已售出，售房款按三股平分。2010年11月，原告路经该地，突然发现自己所购土地上被人修建了七层楼的房屋，遂向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凤凰园派出所报案。接受报案后，该局对被告等人进行了传唤，被告杨延认可已知道了卖给被告屈坤荣等人的1122号地是原告贺熙的，并表示愿意赔偿贺熙的损失。经侦查，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认为被告等人涉嫌诈骗罪、非法经营罪而予以立案，后因证据不足，2012年6月13日、7月16日，该局又分别下发冷公刑撤字[2012]0022号、0023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决定撤销立案。另2011年11月10日，该局决定对被告杨延涉嫌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一案立案侦查。2012年9月5日，该局委托永州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朱友元等人持有的永（冷）国用（2008）第11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的公章予以鉴定。2012年9月5日，永州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永检技鉴（2012）52号《检验鉴定文书》，认定永（冷）国用（2008）第11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的印文“永州市人民政府土地登记发证办公室”、“永州市人民政府土地登记专用章”、“永州市人民政府土地权属审定章”不是永州市人民政府土地登记发证办公室、永州市人民政府土地登记专用章、永州市人民政府土地权属审定章所盖印。另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依据原告的申请，该院依法委托湖南永一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冷水滩区凤凰园车站新村223号土地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4年9月l8日出具湘永评报[2014]第07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认定该门面宅基地价值514,000元。为此次鉴定，原告缴纳鉴定评估费7500元。另查明，唐道德于2010年5月1日因车祸死亡，被告唐小艳系其妻，被告唐建刚、唐亚军、唐亚萍系其子女。原审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个人非法侵占。本案所涉冷水滩区凤凰园车站新村223号土地使用权系原告依法取得，被告杨延明知自己并非该土地的使用权人，擅自将土地使用权出售给被告屈坤荣、朱友元、唐道德、唐道铁；被告屈坤荣、被告朱友元、被告唐道铁、唐道德在未确定该土地的实际所有权人及办理合法报批手续的情况下，即修建房屋并出售牟利，被告杨延与被告屈坤荣、被告朱友元、被告唐道铁及唐道德的行为形成共同侵权，对原告因此而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失即为土地价值损失，经该院依法委托评估为514,000元。被告屈坤荣等人虽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因该鉴定系该院依法委托具有法定资质的机构作出，程序合法，被告的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应准许重新鉴定的法定条件，故本案所涉土地价值不应进入重新鉴定程序，对被告的该项申请，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的损失该院依法认定为514,000元。同时，原告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缴款票据、土地使用权证、土地档案及永检技鉴（2012）52号《检验鉴定文书》，可相互印证证实原告贺熙为该土地使用权的合法所有权人，且被告杨延将贺熙的土地出售给被告屈坤荣等人的事实，已经被告杨延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认可，与公安机关委托鉴定认定的被告方持有的永（冷）国用（2008）第11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系伪造的事实相互印证，故原告持有的土地使用权证的合法性已有一系列合法证据证实，且事实上已为公安机关认可。被告屈坤荣等人提出对原告的土地使用权证予以鉴定的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对被告屈坤荣等人提出的原告贺熙并非该土地合法所有权人，自己持有的永（冷）国用（2008）第11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系合法有效的证件，已方并未侵占原告的土地的抗辩观点，该院依法不予采信。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中被告方的陈述，可证实唐道德与唐道铁系兄弟，两人合为一股。故被告屈坤荣、朱友元、唐道德、唐道铁系合伙关系，虽然四合伙人是以被告屈坤荣、朱友元，唐道德三人名义与被告杨延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但全体合伙人对于合伙期间的事务对外应由承担连带责任。故对于被告唐道铁提出的其并非土地购买者，不应列为本案被告的抗辩观点，该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唐小艳、唐建刚、唐亚军、唐亚萍作为唐道德的法定继承人，在唐道德去世后，对其生前所负债务，应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本案原告在2010年11月发现被告方的侵权行为后，即向公安机关报案主张权利，在公安机关撤销对被告方涉嫌非法经营罪、诈骗罪的立案后，才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原告对该权利的主张一直处于持续状态，对被告提出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观点，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现被告杨延涉嫌的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一案虽尚处于侦查阶段，但该刑事案件与本案的实际处理无利害关系，对被告方提出的本案应中止审理的观点，该院依法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缴款票据、土地使用权证、土地档案、永检技鉴（2012）52号《检验鉴定文书》、被告方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等一系列证据，可相互印证证实原告贺熙为该土地使用权的合法所有权人，本案处理的是侵权损害后果，而非权属争议，对被告屈坤荣等人提出的本案属土地权属纠纷，不属民事诉讼案件受理范围，应由人民政府处理的观点，该院亦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延、朱友元、屈坤荣、唐道铁连带赔偿原告贺熙经济损失514,000元；二、被告唐小艳、唐建刚、唐亚军、唐亚萍在唐道德的遗产继承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的514,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受理费7300元，鉴定评估费7500元等共计14,800元，由被告杨延、朱友元、屈坤荣、唐道铁、唐小艳、唐建刚、唐亚军、唐亚萍负担。宣判后，朱友元、屈坤荣、唐道铁、唐小艳、唐建刚、唐亚军、唐亚萍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其主要理由为：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贺熙系本案标的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证据不足；（2）原审采纳湖南永一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资产评估报告书》明显错误；（3）被上诉人没有与杨延共同侵权的事实依据。2、原审违背了刑事优先民事的原则，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贺熙答辩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朱友元、屈坤荣、唐道铁、唐建刚为证明自己的上诉主张，在二审中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唐道铁、屈坤荣、朱友元公安立案决定书与撤销立案决定书，拟证明上诉人唐道铁、屈坤荣、朱友元是没有刑事责任的；证据二、杨延的询问笔录，拟证明杨延的土地来源是谢兵与张志国卖给杨延的，谢兵、张志国也有土地出让合同、红线图。被上诉人贺熙质证：对证据一没有异议，但是这并不能说明上诉人就不承担民事责任；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公安机关并没有核实上诉人提出的谢兵和张志国购买的这两块土地包括了涉案土地。本案的上诉人所持有的土地使用权证不是杨延给他们提供的，是他们自己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而伪造出来的。本院认证：证据一仅能证明上诉人不承担刑事责任，不能证明其不承担民事责任。证据二不能推翻本案标的土地是杨延卖给上诉人的事实。被上诉人贺熙、杨延在二审中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被上诉人贺熙有《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缴款票据、土地使用权证及地籍档案资料为证，可以认定其为诉争土地凤凰园车站新村223号的国有土地唯一的合法使用权人，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杨延系非法占用被上诉人有合法使用权的土地，并非法转让给屈坤荣、朱友元、唐道德、唐道铁四人实际使用，屈坤荣、朱友元、唐道德、唐道铁明知该土地未经审批擅自建房并出售给他人，从中牟利，已构成共同侵权。该侵权行为给被上诉人贺熙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理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连带责任。二、土地使用权属于不动产物权，须经登记才能发生物权变动，原审已经查明，上诉人屈坤荣等人通过非法途径取得的永（冷）国用（2008）第112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系伪造的。因此，被上诉人的土地并没有因为杨延与上诉人之间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而发生物权变动，被上诉人至今仍享有对该宗土地的物权，上诉人既未经真正权利人同意，也未经国家规划部门许可擅自建房出售，亦属于无权处分行为，直接导致真正权利人对物享有的物权受到现实侵害。物权作为一种绝对权，被上诉人有权要求所有的侵权人承担返还财产、排除妨害或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具体就本案而言，因被上诉人的土地已经被非法侵占，并已建好房屋出售，事实上已无法恢复原状，故以要求所有的侵权人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为宜。三、一审法院已经依法委托湖南永一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诉争土地出具了《资产评估报告书》，上诉人在一审中虽然提出了重新鉴定申请，但因该鉴定系法院依法委托具有法定资质的机构作出的，程序合法，被告的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应准许重新鉴定的法定条件，且并没有提出反证证实该评估结果不实，故该评估结果应予采纳。四、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与杨延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的刑事案件分属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相互之间并不冲突。只有民事案件须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且刑事案件尚未审结时，法院才可裁定中止审理民事案件，本案不应当中止审理，一审判决并未违反“先刑后民”的法律原则。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屈坤荣、朱友元、唐道铁、唐小艳、唐建刚、唐亚军、唐亚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禹楚丹代理审判员  刘 爱代理审判员  曾 忞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日代理书记员  杨红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