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3民终2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百战，男，197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翠荣，女，197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健，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吕腊月，男，197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怀知，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辉，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百战、马翠荣因与上诉人吕腊月生命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6）皖1302民初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夏百战、马翠荣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健、上诉人吕腊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怀知、宋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百战、马翠荣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吕腊月赔偿夏百战、马翠荣各项损失602974元。事实和理由：一、吕腊月认可涉案工程使用的龙门架是其所有；证人吴某证明砸伤人的木工板是吕腊月搭建在龙门架上作为跳板运料使用的木工板；现场照片显示该龙门架一至五层均有运料使用搁置的方木，而唯独六层是空的，证明该木工板正是从龙门架六层掉落。夏百战、马翠荣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证明案件事实，一审却认定夏百战、马翠荣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木工板从龙门架上坠落和木工板的所有人、使用人为吕腊月，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夏百战、马翠荣承担50%的责任不公平。吕腊月一审辩称事故发生前六楼楼面有其工人堆放的垃圾，砸伤人的木工板是拆除后放置该垃圾堆上的，后被风从屋面刮落，并非从龙门架上掉落。按照吕腊月的辩解，吕腊月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建者也有义务在9月22日撤离工地前将垃圾清除，因吕腊月未及时清除而造成木工板从屋面坠落砸死夏某，该责任后果应由吕腊月负担，一审判决夏百战、马翠荣负担一半责任无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9月22日涉案工程主体框架完工，吕腊月的工人离场不是事实，当时吕腊月尚有内隔间、内粉墙、堵洞等工程未完工，直至2015年10月19日吕腊月的工人还在使用龙门架施工。四、一审判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较低。夏百战、马翠荣只有夏某一个儿子，两人中年丧子遭受重大精神损害，夏百战、马翠荣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适当，一审法院仅判决60000元过低。吕腊月辩称：一、本案施工主体分为木工和土建，吕腊月施工土建不需要木工板。夏百战、马翠荣举证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砸伤人的木工板是从何处掉落以及吕腊月系该木工板的管理人、使用人，其二人应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因夏某之死与吕腊月的施工行为无必然联系，吕腊月对此无过错。二、夏百战、马翠荣对夏某被砸死亡的后果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过高，按照本地的经济发展情况，法院裁判一般不超过50000元。四、本案一审诉讼主体遗漏木工施工者，在责任不明的情况下，一审径行判决吕腊月承担责任显失公平。五、案发当天当地刮七、八级大风是不可预见、不能避免的自然现象，事故属不可抗力。吕腊月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夏百战、马翠荣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工程由吕腊月承建土建部分，夏百战的亲属承包木工工程，砸伤人的木工板应为木工施工使用，而吕腊月在土建施工中并未使用木工板，一审对涉案木工板的权属未予查明，在本案遗漏当事人的情况下，径行判决推定吕腊月承担50%的赔偿责任错误。一审应将承包木工的承包者一并列为被告以便于查明案件事实。二、夏百战、马翠荣家人住在吕腊月承建的楼房的后面，在涉案楼房尚未完工的情况下，夏百战、马翠荣对于在建设工地下通行存在风险是可预见的，但夏百战、马翠荣夫妇麻痹大意，擅自带夏某去工地，且未给夏某戴防护头盔，以至于造成夏某被大风刮落的木工板砸伤头部死亡后果，夏百战、马翠荣夫妇的过错责任较大，应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三、事发当天风力有六、七级，正是由于刮大风造成孩子夏某被砸伤死亡的后果，该事故属于不可抗力，吕腊月不应承担责任。四、精神损害抚慰金裁判不公。本案夏某系因意外事件造成死亡，司法实践中裁判赔偿标准没有超出50000元，一审判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明显过高。夏百战、马翠荣辩称：一、一审判决没有遗漏当事人。涉案工程施工在先，土建工程施工在后，当时木工工程使用的板材已拆除运输完毕，砸人的木工板是吕腊月放置在龙门架上使用的，属吕腊月管理使用。吕腊月的工人在拆除木板后将其放置在垃圾堆上没有清理，大风将木工板从六楼垃圾堆上吹落砸伤夏某，该责任应由吕腊月全部负担。二、夏百战、马翠荣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首先，因吕腊月承建的土建工程未完工，部分扫尾工程仍需使用龙门架，夏百战要求吕腊月尽快拆除，吕腊月没有拆除，并非吕腊月所称是夏百战不让拆除。其次，夏百战、马翠荣家住在施工房屋后面，施工房屋楼下的过道是唯一出路，事故发生前，吕腊月发现屋顶有垃圾而不清理，在施工现场也未作任何防护措施和警示标志，才造成夏某回家通行时被砸身亡的后果。三、即便案发当天有六到七级的大风，本案也不属于不可抗力的范围，吕腊月的工人将拆下的楼板放置在屋顶的垃圾堆上才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四、一审判决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过低，应支持80000元。夏百战、马翠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吕腊月赔偿夏百战、马翠荣死亡赔偿金496780元、丧葬费261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合计602974元，并由吕腊月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份左右，夏百战、马翠荣将自家6层房屋土建部分的工程承包给吕腊月，将木工（支壳子）工程承包给案外人王金严。2015年9月22日，案涉房屋主体框架工程完工，吕腊月从该工地离场去另外一工地。离场时，龙门架未予拆除。在此之前，王金严承包的木工工程也已完工并离场。2015年10月1日早上，一木工板在外力（风力）作用下从六楼坠落，击中夏百战、马翠荣之子夏某，后夏某被送至宿州市立医院进行抢救，但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夏百战、马翠荣与吕腊月因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为此，夏百战、马翠荣提起诉讼。另查明：本案事故发生时，夏百战、马翠荣之子夏某在宿州市第九中学上学，马翠荣在该中学附近购买商品房一套。2015年9月22日，吕腊月在案涉房屋主体框架工程完工并离场去另外一工地后，于2015年10月6日，指派工人去案涉建筑物现场堵施工洞，后又指派工人去现场捶地坪。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夏百战、马翠荣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案涉木工板系从龙门架上坠落，亦不能证明该木工板的所有权人为吕腊月、以及坠落前由吕腊月直接使用。夏百战、马翠荣虽然诉称该木工板系从龙门架六楼坠落，吕腊月依法应承担侵权的全部赔偿责任，但夏百战、马翠荣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因此，关于夏百战、马翠荣要求吕腊月承担全部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建筑物搁置物坠落的赔偿归责原则为“过错推定”原则。案涉工程主体框架虽然于2015年9月22日完工，吕腊月工人离场，但此时该工程尚未交付给夏百战、马翠荣，龙门架亦未拆除，仍需进行后续的土建方面的施工，因此，吕腊月仍对该在建建筑物负有管理和安全注意义务，但吕腊月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木工板非其所有或者使用，不能证明其没有过错。因此，吕腊月作为工程土建部分的承建方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吕腊月辩称不能直接证明案涉木板系其使用，当时其已经转移至邱元工地，夏某的死亡与其无任何关系的辩解，不予采纳。结合夏百战、马翠荣将案涉工程的木工及土建发包的情况及本案证据材料，一审酌定由吕腊月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关于夏百战、马翠荣的合理损失问题，本案事故发生时，夏百战、马翠荣之子夏某在宿州市第九中学上学，马翠荣在该中学附近购买商品房一套，其生活居住地及主要生活来源为城镇，因此，依法应按城镇标准予以计算。参照《2015年安徽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相关数据并结合夏百战、马翠荣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认定的为：死亡赔偿金496780元、丧葬费26194元，关于精神抚慰金，一审酌定为60000元，上述损失合计582974元。吕腊月依法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291487元（582974元×50%）。对夏百战、马翠荣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吕腊月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夏百战、马翠荣各项损失合计291487元；二、驳回夏百战、马翠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30元，由夏百战、马翠荣负担4930元，吕腊月负担49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吕腊月自认其工人在施工过程中掀掉一块木工板放在楼面的垃圾堆上。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夏百战、马翠荣与吕腊月在事故中的责任如何划分；2、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适当；3、吕腊月主张本案的发生系不可抗力，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能否成立；4、一审审理程序是否正当。（一）关于夏百战、马翠荣与吕腊月在事故中的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因夏百战、马翠荣将涉案楼房交由吕腊月施工承建，案发当时涉案楼房尚未竣工交付，管理权尚未移交，此时吕腊月作为楼房的建设者系该楼房的实际管理人，其在施工过程中本应当遵守建筑法律法规安全文明施工，对于在建工程中的建筑垃圾及木工板等有坠落可能的物件应当加以固定或清除，以消除危险、维护安全，避免因大风天气等外因发生高空坠物造成人员伤害，但其疏于管理，未尽到作为建筑物管理人应尽的管理职责，导致发生木工板被大风从楼上吹落砸伤夏某的伤人事故，吕腊月本身具有重大过错。被害人夏某在本案的发生上不具有过错，但作为夏某的父母夏百战、马翠荣明知吕腊月不具备建筑资质，却将涉案楼房交由吕腊月个人承建，具有选任的过错，且其两人不注意安全防护，擅自带夏某在工程尚未完工的在建楼房下通行，其两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但其过错程度相对于吕腊月较小。一审将过错责任由夏百战、马翠荣、吕腊月对平均分担不当，吕腊月过错责任较大，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本院酌定其承担60%的赔偿责任。（二）关于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中，夏某作为夏百战、马翠荣的唯一儿子，其在本次事故中被木工板砸伤死亡，给夏百战、马翠荣带来严重的精神痛苦，一审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所造成的后果以及吕腊月的经济能力等因素，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0元并无不当，况且按照夏百战、马翠荣、吕腊月各自在本次事故中过错责任，吕腊月按60%的责任仅应承担36000元的赔偿责任，并不超过当地的评判标准。（三）关于吕腊月主张本案的发生系不可抗力，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能否成立的问题案发当天当地刮大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但涉案事故发生时的天气并不必然导致吕腊月在建建筑物上木工板坠落，正是由于吕腊月没有尽到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发现木工板存在的危险而不及时处理，且对在建楼房不安装防护网加强防护，才导致木工板坠落将楼下行走的夏某砸伤致死的严重后果。故吕腊月上诉主张涉案事故属于不可抗力，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正当的问题本案中，夏百战、马翠荣认为是吕腊月在龙门架上使用的木工板掉落将夏某砸伤，而吕腊月辩称该木工板是木工班组使用，应追加木工承包者为被告，一审未予追加审理程序错误。由于双方对于木工板的权属存在争议，但吕腊月自认其工人在施工过程中掀掉一块木工板放在楼面的垃圾堆上，且本案的一个基本事实是木工施工在前，土建施工在后，作为土建施工人的吕腊月系在建楼房的管理者，其在发现楼面上存有一块有安全隐患的木工板而不及时清除，导致该木工板被大风刮落，其负有过错责任。一审对于该木工承包者未予追加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及案件的处理，审理程序正当。综上所述，夏百战、马翠荣、吕腊月的上诉主张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审理程序合法，但对双方的责任比例划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夏某的死亡给夏百战、马翠荣所造成的损失数额为死亡赔偿金496780元、丧葬费261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合计582974元，按照吕腊月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吕腊月应赔偿夏百战、马翠荣的经济损失349784.4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6）皖1302民初225号民事判决；二、限吕腊月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夏百战、马翠荣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349784.40元；三、驳回夏百战、马翠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30元，由上诉人夏百战、马翠荣负担4129元，上诉人吕腊月负担57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30元，由上诉人夏百战、马翠荣负担4129元，上诉人吕腊月负担57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鸿超审判员  姚 强审判员  许劲松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孙中英附：本案适用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八十五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