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金婺民初字第2460号原告：罗全付（系死者罗某父亲）。原告：陈付先（系死者罗某母亲）。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郑顺忠，浙江康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郎学字，现在浙江省金华子监狱服刑。委托代理人：郑凯，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李某。被告：曹跃林。委托代理人：何国通、陶雯艳，浙江迎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秀杏。原告罗全付、陈付先为与被告郎学字、李某、曹跃林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于2014年8月1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当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松玲独任审判，后经转换程序组成合议庭。2014年9月29日，本院依法追加被告李某父亲李秀杏为共同被告，于2014年9月16日和2015年7月2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全付、陈付先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郑顺忠，被告郎学字及其委托代理人郑凯，被告李某，被告曹跃林的委托代理人何国通、陶雯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秀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依法缺席审理终结。原告罗全付、陈付先共同起诉称：两原告系夫妻，分别系死者罗某父母。被告郎学字、李某租住在金华市区桃花路431号被告曹跃林的出租房从事传销活动，为了发展下线，于2011年8月6日将罗某骗至传销窝点，罗某得知后不想加入传销组织，被告郎学字、李某扣押了罗某的手机，并对其进行打骂和关押等手段限制其人身自由。罗某万般无奈之下于2011年8月15日跳窗逃跑时摔伤，经公安机关鉴定为重伤，后治疗无效死亡。被告郎学字、李某已被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但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曹跃林明知被告郎学字、李某长期从事传销活动，既不阻止也不报案，有明显过错，亦应承担过错责任。现原告罗全付、陈付先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37852.51元、死亡赔偿金322120元、丧葬费22256.50元、误工费29326元（62元/日×473日）、护理费70950元（150元/日×473日）、住院伙食补助费14190（30元/日×473日）、交通费（含住宿费）2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552695.01元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郎学字辩称：本案是否超诉讼时效，有待法庭调查后发表意见。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损失，因原告未提供清单，无从核实其真实性，输血费1680元无医疗费发票；对护理时间有异议，罗某在金华市中心医院住院12天，在六盘水安居医院住院44天，合计住院56天，故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8400元，非住院期间的护理期限无鉴定报告，不予支持，且自2011年8月15日被害人受伤时至死亡，共计428天，相应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亦应按住院56天计算应为1680元；交通费、食宿费待质证时发表意见；对误工费计算标准无异议，计算天数有异议，应按受害人住院天数56天计3472元合理，若有超过该期间的误工存在，原告应提供医疗机构的证明或司法鉴定意见；2012年11月27日，金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金公物鉴（伤）字[2012]892号鉴定意见书，检验意见为受害人2011年8月15日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生效的刑事判决也未确认罗某的死亡与所受伤害有因果关系，结合六盘水安居医院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手术记录等对医疗过程、病情描述、康复情况的记载可知，受害人自受伤之日起至2011年10月10日出院止，生命体征平稳，无其他不适。金华市公安局婺分局城东派出所《关于罗某伤势鉴定和死亡补充说明》反映出罗某出院后情绪不稳定，想法比较多，不愿意进食的表现。故罗某的死亡结果与2011年8月15日跳楼所受伤害无因果关系，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均不应支持。被告李某辩称：对原告致以深切的问候和真诚的歉意，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李某在事发时系未成年，也是被他人骗至传销窝点，亦是受害者，且已被追究刑事责任。针对原告的诉请：对医疗费中的输血费有异议，原告未提供相关票据；护理费的计算有误，原告未提供鉴定报告确定护理期限和护理等级，也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且自罗某受伤至死亡共428天而非473天，故误工费的计算亦有误；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有误，应按其实际住院的天数计算；交通费（住宿费）有异议，原告未提供票据予以证明，结合其实际情况，以3000元为宜；因被告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故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对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无异议。本案系侵权行为，应按过错原则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罗某为摆脱传销限制不顾危险从三楼跳下，作为一个成年人足以预见跳窗行为的后果，故其自身亦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罗某的死亡与被告李某的犯罪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罗某的真正死因，原告作为罗某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职责，且罗某偏激的想法、不进食的行为均与死亡密不可分，是其自身导致死亡的结果；原告拒不配合公安部门做伤势鉴定和隐瞒受害人死亡的消息，受害人的死亡极有可能另有隐情，不排除自杀的可能。要知道，检察机关在提起公诉和法院开庭审理、判决均发生在受害人死亡之后，若受害人的死亡和犯罪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检察院和法院均会依法以死亡的损害后果追究犯罪嫌疑人的刑事责任，但检察院实际指控的犯罪事实是罗某所受的损伤为重伤，法院生效判决亦认定造成罗某重伤的损害后果，并以此对犯罪嫌疑人定罪量刑，综上，侵权行为仅造成罗某重伤的后果，其死亡与侵权行为无因果关系，请求法院公正判决。被告曹跃林辩称：死者于2012年10月16日死亡，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曹跃林出租房屋的行为合法，承租人为陈卫荣，而非郎学字和李某，原告受伤系郎学字和李某的非法拘禁引起，与曹跃林无关。被告李秀杏未应诉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举证并当庭质证。根据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罗全付、陈付先提交的证据：1.户口本复印件、户口注销证明及户籍登记证明各1份、被告出所登记表2份、原告身份证复印件3份，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及被害人的情况；2.（2012）金婺刑初字第1141号刑事判决书1份，证明被告犯罪的事实；3.鉴定结论通知书、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书及补充说明各1份，证明被害人伤势情况；4.入院记录、CT检查报告单、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和收款收据各1份，手术记录2份，发票13份，证明被害人罗某的治疗经过和花去医疗费37548.04元、护理费23680元的事实；5.快件存单13份，证明原告多次向公检法机构提出要求民事赔偿的事实；6.住宿费发票1份，交通费发票11份，证明交通费损失8014元及住宿费损失180元的事实。被告郎学字和曹跃林提出质证意见：对证据1、2、3无异议；对证据4中的收款收据有异议，且罗某生命体征平稳，死亡与犯罪行为无关；对证据5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6，有异议，票据所载日期与本案无关。被告李某提出质证意见：对证据3，鉴定意见书仅是刑事案件量刑的情节，与民事案件无关联，原告作为罗某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职责，且罗某偏激的想法、不进食的行为均与死亡密不可分，是其自身导致死亡的结果；原告拒不配合公安部门做伤势鉴定和隐瞒受害人死亡的消息，受害人的死亡极有可能另有隐情，不排除自杀的可能；对证据4中的收款收据有异议，该证记载的日期为罗某死亡后，且不具备发票的有效性和合法性。本院认为：对到庭被告无异议的证据1-3的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4，到庭被告罗某受伤后到金华市中心医院和贵州省六盘水安居医院就诊共住院56天和产生医疗费37548.04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予以认定，其因住院需他人护理产生相应的护理费并无不当，但应按浙江省金华地区处理赔偿案件时的相关标准计付，即住院期间为150元/天，但因原告未提供医疗机构诊治证明书或鉴定部门的鉴定结论确定罗某非住院期间的护理期限和级别，故护理费应为8400元，对收款收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对证据5，快件存单的收件人确系本院和公安机关，但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寄交材料的具体内容，而罗某于2012年10月16日死亡，检察机关于当月30日提起公诉，本院在审理刑事案件过程中亦曾书面通知原告及家人可依法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但原告等人并未应诉，对该部分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对证据6，受害人近亲属在受害人死亡后，可依法主张相关的交通费，天数结合住院的期限和死亡结果所产生的9天次共65天，其中住院期间交通费为20元/天，加上贵州往返金华2天次（按单程价385元计算），交通费共计1890元，但因罗某在医院接受治疗，近亲属应在医院陪护，故无需产生住宿费损失，对该证的部分证明力，予以认定。被告郎学字、李某、曹跃林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根据本院确认证明力的上述证据及到庭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两原告系夫妻，分别系罗某父母。被告郎学字、李某原系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桃花路431号3楼一传销组织成员。2011年8月6日21时许，被告郎学字为发展下线所需将罗某骗至该传销点，在扣押罗某的手机后与被告李某（此时未成年）等人一起看管并多次劝解，从而限制其人身自由。当月15日，罗某为逃离传销点跳窗逃跑时摔伤被送金华市中心医院治疗，出院诊断为高处坠落伤、腰1骨折脱位伴截瘫、骶骨骨折、左桡骨远端骨折、左腕三角纤维软骨复合体损伤、双跟骨骨折等，于当月26日出院，并于次日入住六盘水安居医院，行腰1椎体GSS内固定术+椎管扩大减压术+左侧桡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于2011年10月10日出院。出院时病情平稳，未诉特殊不适，精神、饮食可，医嘱加强翻身，防止褥疮。以上治疗，在六盘水安居医院产生住院费36172.51元及若干门诊费用（门诊费未主张）。2011年8月27日，罗某到贵州老家治疗，于2012年10月16日死亡。次月27日，金华市公安局出具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书确定：罗某于2011年8月15日从三楼跳下受伤构成重伤。事后，公安机关出具关于罗某伤势鉴定和死亡补充说明，记载：自罗某家人于2012年8月27日将罗某带回贵州治疗后的半年期间，经办民警多次通过136××××0254联系罗某父亲告知其鉴定所需资料等。但罗某家人未主动告知公安部门罗某死亡，直到2012年11月19日才从罗某伯父罗中华处得知罗知先的死讯，但已下葬。罗中华告知民警：罗某跳窗受伤出院后并未治愈，瘫痪，卧床不能自理，由其父母带到贵州水城打工，发现罗某不行了于2012年10月15日带加老家，并于次日12时许死亡。因罗某父亲普通话讲不好，也听不懂普通话，就将电话交给其身边能沟通的人，称罗某父亲提及是罗某因医院未治愈后瘫痪不能自理和情绪不稳定、想法比较多，不愿意进食。2012年10月30日，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郎学字、李某犯非法拘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期间，本院曾依法通知罗某（以快递方式）可依法提起附带民事诉讼（2012年12月27日妥投），后经审理认定郎学字、李某犯非法拘禁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5年和4年。另查明：被告李秀杏系被告李某父亲，李某在成年前是否有财产无法查明。被告曹跃林系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桃花路431号3楼房主，其将该房出租给陈卫荣，承租人陈卫荣与传销人员的关系无法查清。本院认为：罗某为逃离传销组织于2011年8月15日跳窗逃跑时摔伤和2012年10月16日死亡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罗某死亡是否与被告郎学字、李某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在罗某回贵州治疗和死亡期间，公安机关的经办民警经常联系罗某及其家人，罗某近亲属在罗某死亡后未将其死讯告知经办民警并自行安葬，在本院审理刑事案件期间亦曾书面通知其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无果，故原告知悉其可主张赔偿权利的起算点为2012年12月27日，原告于2014年8月13日提起民事诉讼已过诉讼时效。原告主张在此期间多次以邮寄快递的方式主张赔偿权利，无证据证明，不予采纳。被告郎学字、曹跃林抗辩原告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成立，予以采纳。被告李某自愿承担赔偿两原告的合理损失，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予以准许，但因其在侵权行为发生时系未成年，故其监护人李秀杏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罗某为摆脱传销跳窗逃跑仅造成重伤，死亡的原因有摔伤后未治愈和情绪不稳定、不愿意进食所致，被告李某仅对其重伤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因未在生前评定其是否构成伤残，故因伤残所能产生的合理损失亦不能赔偿。原告罗全付、陈付先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36172.51元、护理费8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交通费1890元，共计48142.51元。被告李秀杏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其行为是对国家司法制度的藐视和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应当自负由此产生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等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某、李秀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原告罗全付、陈付先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48142.51元。二、驳回原告罗全付、陈付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64元（原告罗全付、陈付先已预交），由原告罗全付、陈付先负担2524元，被告李某、李秀杏负担6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时按不服部分的标的额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可汇至金华市财政局帐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金华市分行营业中心，银行帐号：19×××90-106003，或直接交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处。上诉期满之日起7日内仍未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吴松玲人民陪审员  彭小群人民陪审员  曹开贵二〇一五年八月三日代书 记员  徐筱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