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榕民终字第25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万邦活动房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158号环球广场1109单元。法定代表人林志新。委托代理人许靖森、林明昭，福建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家和，男，汉族，1958年10月5日出生，住泉州市晋江。委托代理人郑金补，泉州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鸿茂户外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漳州市长泰县岩溪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许纯哲。上诉人福建万邦活动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家和、福建鸿茂户外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4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12月6日，原告福州万邦活动房有限公司为乙方（该公司于2014年7月21日名称变更为福建万邦活动房有限公司）与被告甲方王家和就王家和委托万邦公司生产制作活动房事宜签订一份《万邦活动房购销合同书》。该合同对活动房的规格、单价、面积等进行了约定，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31380元；合同约定的安装项目名称为泉州鸿茂户外用品厂房项目、安装地点为漳州市长泰岩溪泰龙工业区、进场时间为“等甲方（即王家和）通知”。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时间为合同签订当日应付款10000元，完工后3天内应付款21380元，若王家和逾期支付货款，自逾期之日起，以月百分之二支付违约金；合同约定的甲方责任包括应对活动房安装地点拥有合法使用权并负责办理建设审批手续、负责安装场地平整、现场提供电源、安装完工后按要求进行验收并办理结算手续。合同还对相关条款作了约定。万邦公司与王家和对合同签订后，王家和已付款10000元的事实均予以确认。万邦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已在漳州市长泰岩溪泰龙工业区安装了1栋活动房，对该事实被告鸿茂公司予以确认，其要求万邦公司与王家和予以拆除；王家和否认曾通知万邦公司进场安装。另查明：2012年12月5日，王家和与鸿茂公司法定代表人许纯哲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由王家和承包施工鸿茂公司位于长泰县泰龙国际工业园区的户外用品厂房（两栋）、宿舍楼（一栋）。两被告确认该合同签订后未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为：万邦公司系与王家和签订《万邦活动房购销合同书》，该合同当事人并不包括鸿茂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仅约束万邦公司与王家和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万邦公司依据违约之诉诉请鸿茂公司与王家和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至于鸿茂公司是否实际使用万邦公司的活动房、是否应承担何种款项支付义务，万邦公司可基于其他法律关系，另行向鸿茂公司提出主张。现万邦公司与王家和的争议焦点在于万邦公司实际进行的安装是否属于依据王家和的通知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王家和应否承担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因合同对万邦公司进场时间已经明确约定为“等甲方（即王家和）通知”，但王家和以其最终未能实际承接鸿茂公司该项目施工，因而并未通知万邦公司、未要求实际履行该合同为由明确进行抗辩，该抗辩事由符合常理、在逻辑关系上能够成立，因此，万邦公司应对其曾经接到王家和的进场通知承担举证责任，但万邦公司未能完成该项举证义务。万邦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盖活动房需要砌基础，其主张王家和已经前期做好了基础，该主张实际上也排除了万邦公司在安装活动房时，王家和在现场配合基础施工的情况，且万邦公司还确认讼争活动房安装完成后未与王家和办理验收手续。因此，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万邦公司系根据王家和的通知履行合同约定的供货安装义务，其诉请王家和承担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无事实依据，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福建万邦活动房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689元，公告费260元，由原告福建万邦活动房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判决后，万邦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万邦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万邦公司未接到被上诉人王家和的通知擅自进行活动房的安装，该事实认定错误，且完全违背常理，据此作出的判决系错误的。1、万邦公司与王家和之所以约定进场时间为“等甲方通知”，原因在于根据活动房安装的需要，订购方必须提供平整的场地以供安装方安装活动房，对此，双方在《合同书》的第七条第一款第二项对此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合同签订时，鸿茂公司的场地并未清理平整完毕，因此合同才会约定要等甲方通知进场。2、合同第七条约定：甲方应负责安装场地的平整，安装现场应提供220V、20A电源供乙方使用，电费由甲方负责，乙方负责30米之内电线，超出范围由甲方负责。根据该合同的约定，万邦公司在安装活动房时，王家和必须协调准备上述安装前期工作。否则，万邦公司是不可能顺利完成活动房安装。3、如果说王家和没有通知万邦公司进行安装本案中活动房的话，从万邦公司可获得的利益角度来看，万邦公司是否有必要私自进场安装？答案是否定的，合同约定的总造价为人民币31380元，活动房的利润为造价的10%，具体到本案利润只有人民币3138元，根据《合同书》的第九条约定，王家和如果擅自解除合同，应当按照合同签订总金额的百分之三十作为违约金，具体到本案应该要支付9414元，这个金额远高于万邦公司完成活动房安装可以得到的利润，试问在这种情况下，万邦公司何必大费周章私自进场安装？4、王家和以其最终未能实际承接鸿茂公司的工程否认其通知万邦公司进场安装活动房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二、鸿茂公司基于与王家和签订的施工合同实际使用了上诉人安装的活动房，依法应当与王家和共同承担支付款项的义务。首先，一审过程中，鸿茂公司已经承认了其有实际使用本案中的活动房，并且其也明确表示该活动房是王家和为承包其工地的工程而委托万邦公司进场安装的。虽然王家和因价格问题最终未能实际承接鸿茂公司的项目，但王家和前期为承接工程做的准备（包括活动房的安装）已经使鸿茂公司在工程的实际施工中受益，根据公平原则，鸿茂公司应该与王家和共同承担向万邦公司支付未付安装款的义务。其次，万邦公司在安装完成活动房之后，因王家和拒绝支付余下的款项，至鸿茂公司要求拆回活动房减少损失时，鸿茂公司以该活动房是王家和安装的为由要求必须有王家和在场才同意上诉人拆除，鸿茂公司的上述行为造成万邦公司损失扩大，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万邦公司要求其与王家和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完全于理有据。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即判令二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支付拖欠的款项21380元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8979.6元，以及支付上诉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差旅费200元等。被上诉人王家和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万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鸿茂公司答辩称：1、2012年12月5日，王家和与本公司草签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双方约定王家和承包本公司在长泰县泰龙国际工业园区的工程，包括厂房两栋及宿舍楼一栋，工程总价款为14346336元，工期一年，2012年12月10日开工。合同签订后，王家和因工程施工需要，便委托万邦公司前来本公司的工地安装活动房，并通知鸿茂公司配合万邦公司的安装，为其提供电源、电线等施工条件。后因王家和无故提出工程价款偏低，拒绝派施工队进场施工，无奈之下，本公司只能另寻施工队进场施工。由于活动房是王家和通知本公司配合安装的，未经王家和的同意，万邦公司要求单方面拆除活动房与情与法都不符，而万邦公司起诉本公司完全没有法律依据。2、由于活动房是王家和委托万邦公司安装的，根据合同法中“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转移”的规定，活动房应属于王家和的，因王家和未向万邦公司支付购买活动房的价款，万邦公司只对王家和拥有债权，而对活动房不享有物权。即使本公司有使用该活动房，也与万邦公司无关。因此，万邦公司的所有主张均应当向王家和提出，一审法院认为万邦公司应当另案起诉本公司的观点是错误的。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万邦公司与王家和签订的《万邦活动房购销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活动房安装进场时间由王家和通知，在完工后，王家和应派员按合同要求进行验收并办理结算手续。由此表明，只有待王家和通知万邦公司进场安装活动房后，双方签订的合同最终目的才得以实现。即使双方对是否有通知进场安装产生争议，若王家和对已安装的活动房进行了验收，也可视为王家和已通知万邦公司进场安装。但在本案审理中，上诉人万邦公司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王家和已通知万邦公司进场施工、王家和对已安装的活动房进行了验收以及双方进行了结算的事实，因此，上诉人万邦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且王家和与鸿茂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亦未实际履行，因此，虽然王家和依约支付了活动房的部分货款，但不能由此推定王家和已同意万邦公司可进场安装活动房。故上诉人万邦公司在未得到王家和通知的情况下自行进场安装活动房，由此产生的后果应自行承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合同与被上诉人鸿茂公司没有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至于被上诉人鸿茂公司是否使用万邦公司的活动房，鸿茂公司应如何承担法律责任，万邦公司可另行向其主张的观点是正确的。鸿茂公司辩称在其建设工地安装的活动房是王家和通知其配合万邦公司安装的事实，缺乏事实依据，其辩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对万邦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89元由上诉人福建万邦活动房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邱灿明审判员池开通审判员林丽娟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陈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三）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