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湘高法刑一终字第133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远发，曾用名龚某，无业。1999年9月1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被保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06年10月30日减刑释放。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4月21日被保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押保靖县看守所。辩护人彭秀丽，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广全，农民。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4月21日被保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押保靖县看守所。辩护人周杨波，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瑞生，原花垣县安监局职工。因涉嫌运输毒品罪，于2013年4月21日被保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押保靖县看守所。辩护人田志松，湖南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龚远发犯贩卖、运输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原审被告人石广全、范瑞生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3月10日作出（2014）州刑一初字第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龚远发、石广全、范瑞生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一、非法持有毒品被告人龚远发于2012年筹措2万元从重庆购买甲基苯丙胺100克回到保靖。吸食后发现甲基苯丙胺质量不好后把甲基苯丙胺扔了。二、贩卖毒品2013年3月，龚远发在长沙以每克200元的价格向他人赊了80克甲基苯丙胺。除部分用于自吸外，龚远发以每克300元的价格卖给刘某（另案处理）等人。2013年4月12日，龚远发与被告人石广全一同前往长沙。龚远发联系“彭哥”后以每克180元的价格赊取甲基苯丙胺160克。被告人范瑞生开车接到石广全并携带甲基苯丙胺回到花垣县龚远发租住的出租屋内，石广全将毒品放在自己家中。龚远发回到保靖后，部分甲基苯丙胺用于吸食，部分甲基苯丙胺以每克300元的价格贩卖给刘某等人。2013年4月20日，龚远发、石广全、范瑞生被抓获归案，从石广全家扣押甲基苯丙胺78.23克，从龚远发随身物品中扣押甲基苯丙胺0.54克、甲基苯丙胺片剂6.67克。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扣押物品及文件清单、物证检验报告、通话详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据此，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龚远发犯运输、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决定合并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人石广全犯运输、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10000元。三、被告人范瑞生犯运输、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5000元。龚远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购买毒品主要系自己吸食，一审量刑过重”。石广全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其系持有毒品，一审定罪不准确，量刑过重”。范瑞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罪不准，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一、非法持有毒品罪的事实2012年年初，上诉人龚远发前往重庆市从毒贩“锋子”（未归案）以2万元购得甲基苯丙胺（××）100克。回到保靖后，龚远发邀请上诉人石广全一起到保靖县“锦城宾馆”吸食甲基苯丙胺，发现甲基苯丙胺质量不好。龚远发多次打电话联系“锋子”退钱，“锋子”没有退钱，龚远发便把这些甲基苯丙胺扔了。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龚远发的供述。2012过年后，他叫石广全陪他一起去重庆，他向重庆的锋子购买了100克甲基苯丙胺，但石广全不知道他去干什么，回到保靖，发现质量很差，他多次要求“锋子”退钱，“锋子”没有退，他就扔了。2、石广全的供述。今年三月份上旬左右一天晚上，他在迁陵镇商贸中心做夜宵摊生意，龚远发给他打电话讲要借1万元钱，还另外找别人借1万元。他就从邮政银行的卡上取1万元，到邮政局门口送给了龚远发。第三天凌晨三、四点钟的时候，他当时到屋里睡，龚远发打电话要他到迁陵镇的锦城宾馆吸食甲基苯丙胺去，他到锦城宾馆好像401房间，见到龚远发、胖子、眼镜，他们在房间里吸食甲基苯丙胺，觉得货特别差。后龚远发讲要把货送回去，并叫退钱。二、贩卖、运输毒品罪的事实2013年3月份的一天，龚远发联系长沙毒贩“彭哥”（未到案），以每克200元的价格向“彭哥”赊了80克甲基苯丙胺。龚远发前往长沙拿到甲基苯丙胺后，除部分甲基苯丙胺用于自吸外，其它以每克300元的价格卖给刘某（另案处理）、丁辉（在逃）等人。2013年4月12日，龚远发与“彭哥”联系后，决定去长沙向“彭哥”赊取甲基苯丙胺。龚远发、石广全从保靖来到花垣。并联系上诉人范瑞生，让范瑞生开车将二人送往吉首。后龚远发在吉首租了一辆小汽车，与石广全一同开车到长沙。13日凌晨0时许，两人来到长沙市人民医院附近与“彭哥”电话联系，石广全在车上等，龚远发与“彭哥”碰面后以每克180元的价格赊取甲基苯丙胺160克。买到甲基苯丙胺后，龚远发、石广全一同开车回吉首，在到达吉首境内时，龚远发打电话叫范瑞生开车到吉首来接，范瑞生开一辆湘U×××××蓝色力帆小汽车来到吉首接龚远发。在高速公路矮寨路段，范瑞生接到龚远发、石广全。龚远发自己开车回吉首，范瑞生开车带着石广全携带甲基苯丙胺回到花垣县龚远发租住的出租屋内，随后二人将甲基苯丙胺放在出租屋。龚远发回到花垣县的出租屋后，把甲基苯丙胺包装好放在其妻子张某的包里，并给石广全打电话叫其去取。张某回到保靖后，石广全找到张某取得甲基苯丙胺并藏在自己家中。龚远发回到保靖后，部分甲基苯丙胺用于吸食，部分甲基苯丙胺以每克300元的价格贩卖给刘某、丁辉等人。在贩卖甲基苯丙胺过程中，龚远发多次叫石广全按照其要求从家中取出甲基苯丙胺送给购毒人员。2013年4月20日，龚远发、石广全、范瑞生被抓获归案，从石广全家扣押甲基苯丙胺78.23克，从龚远发随身物品中扣押甲基苯丙胺0.54克、甲基苯丙胺片剂6.67克。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报警案件登记表及抓获经过。公安机关于2013年4月21日收到匿名举报，经审查后对龚远发、石广生、范瑞生以贩卖毒品罪立案侦查，后将被告人抓获归案。2、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在龚远发的出租屋内查获的毒品及包装袋、管制刀具、自制吸食壶等物品照片4张；在石广全家查获的子弹、吸管、甲基苯丙胺、吸食工具、账本等物品照片4张；石广全153××××6929手机短信通讯记录照片，证实了交谈内容涉及毒品交易的事实。3、通话详单。龚远发186××××5333、186××××5597手机4月份通话详单证明，与范瑞生139××××5388；胡志明（眼镜）155××××7566、155××××7955；胡棉华132××××1772、158××××2911；石广全153××××6929、130××××0088；刘某（胖子）155××××0563、186××××7333；丁辉135××××2222频繁通讯联络的事实。2013年4月12日至4月13日，龚远发186××××5597手机，22时43分至0时53分在长沙区域通话，从4月12日至14日频繁与范瑞生通话的事实。4、湘西自治州公安局刑事技术研究所州公物鉴（理化）字（2013）77检验报告。2013年5月14日，对石广全扣押的疑似甲基苯丙胺净重78.23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5、湘西自治州公安局刑事技术研究所州公物鉴（理化）字（2013）04号检验报告。2013年5月13日，对龚远发扣押的疑似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进行检验，送检物净重分别为0.54克和6.67克，分别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和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6、尿检报告及告知书。龚远发、石广全、范瑞生的受检尿样均呈甲基安非他明（甲基苯丙胺）阳性。7、证人刘某的证言。其共向龚远发购买了五、六次××，2013年2月份一次200元，第二次是二、三天后，购200元××，又二、三天后，购1克××是在石广全家石交给他的。再过四、五天购5克是赊账的，第五次是过了八、九天，购1克赊账，是石广全在喜阳新村给其送的。8、证人彭某的证言。其共向龚远发购买了两次××，第一次是2012年农历11月，购买5克，是“眼镜”送的，第二次是一个星期后，购5克，是丁辉送的。价格是300元每克。9、证人张某的证言。2013年4月14日是星期天，上午带两个小孩到花垣，下午带小孩回保靖，龚远发叫她带一包东西交给石广全，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到保靖后，石广全到她家里取得了东西。10、龚远发、石广全、范瑞生的辨认笔录。三被告人相互辨认的情况。11、龚远发的供述。他向长沙的“彭哥”购买两次甲基苯丙胺，2013年正月购买80克，以300元一克卖给胖子、丁辉、眼镜、二毛等人。第二次是2013年4月中旬，与石广全到长沙购买了160克甲基苯丙胺和80粒甲基苯丙胺片剂。4月中旬这次买回来后，给眼镜卖了10克，给胖子卖了5克，其他的放在石广全家被公安机关缴获了。给眼镜、胖子、丁辉、二毛的甲基苯丙胺都是300元一克，他们都是赊帐，我有一个记帐本记录。并对账本记载的内容进行了详细解释，除彭梅和孙黔湘的钱是借款外，其余的欠款都是他人购买甲基苯丙胺的欠款。2013年4月中旬，与石广全到长沙购买了160克甲基苯丙胺和80粒甲基苯丙胺片剂回到吉首，打电话叫范瑞生将石广生和毒品从吉首接到花垣放到出租房。在花垣的出租房进行分装打包，通过其爱人张某带到保靖存放到石广全家。4月中旬去长沙购买甲基苯丙胺，是从保靖租车到花垣，然后叫范瑞生开车送其和石广全到吉首，范瑞生应该知道其在贩毒，范瑞生常与其吸毒，每次拿出来的甲基苯丙胺都很多，从长沙购毒回来叫范来接，范不愿意去接是在有意的回避。12、石广全的供述。2013年4月，龚远发将20克甲基苯丙胺打包带回家，将3克甲基苯丙胺卖给了胖子。一两天后，龚远发将其拿回家的甲基苯丙胺以每克300元的价格贩卖给胖子15克，共计4500元。4月中旬，龚远发邀其到花垣玩，随后俩人开车到长沙，第二天凌晨龚远发向“彭哥”赊了一百多克甲基苯丙胺，返回吉首后范瑞生开车接石广全到花垣。回保靖后，龚远发通过其爱人张某将毒品和账本存放于其家。两、三天后的夜晚，龚远发要石广全将25克甲基苯丙胺送到梅花的断桥。4月18日，龚远发又叫其将20克甲基苯丙胺送给一个在断桥等的人。石广全向龚远发购买过两次甲基苯丙胺，共6克，共计2000元。其中的1200元存入张某银行卡。向龚远发购买甲基苯丙胺的人员还有胖子、眼镜、丁辉。龚远发交给石广全的帐本记载的是购毒欠帐的情况。13、范瑞生的供述。2013年4月中旬，龚远发、石广全去长沙是自己开车将二人从花垣送到吉首，推测二人可能去长沙购买毒品。第二天，龚远发打电话要其去吉首接龚、石二人，范瑞生不想去，但被龚远发打电话骂并威胁要把范瑞生吸食××的水壶拿到范瑞生办公室去，范瑞生才开车去接。在过吉首高速收费站的第一个隧洞的停车场接到了他们。龚远发开车去吉首，石背着一个装满东西的挎包上了范瑞生的车，范瑞生将车开到花垣龚远发的出租房，用龚交给其保管的钥匙给石开门，石将挎包放在电视机后说：东西（指甲基苯丙胺）就放在这里，等龚远发自己回来取。在接到石广全后，范瑞生就问石广全：你们到长沙去搞什么？石广全说：买东西（指甲基苯丙胺）去的。说完，石广全就拍了下那个咖啡色的包，意思就是甲基苯丙胺在这个包里面。14、湖南省保靖县人民法院（1999）保刑初字第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龚远华因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被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于2006年10月30日减刑释放。15、户籍资料证明，石广全、龚远发、范瑞生的基本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龚远发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进行毒品贩卖、运输，其行为已经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其非法持有毒品，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持有毒品数量大。龚远发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石广全、范瑞生为龚远发贩卖、运输毒品提供帮助，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在共同贩卖、运输毒品犯罪中，龚远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石广全、范瑞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龚远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购买毒品主要系自己吸食，一审量刑过重”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其贩卖、运输毒品及持有毒品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量刑时考虑了其吸食毒品的事实，量刑适当。对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石广全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其系持有毒品，一审定罪不准确，量刑过重”的理由和意见。经查，石广全参与毒品运输和贩卖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裁量并无不妥。对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范瑞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罪不准，量刑过重”的理由和意见。经查，范瑞生参与毒品运输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以运输毒品罪定罪，一审定性不当，予以纠正。对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龚远发、石广全定罪正确，全案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决定对龚远发合并执行时在附加刑表述上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一）项，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人龚远发、石广全的上诉及上诉人范瑞生的部分上诉；维持对上诉人石广全的判决；维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州刑一初字第39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龚远发的定罪及对其犯贩卖、运输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的量刑。二、撤销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州刑一初字第39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范瑞生的判决；撤销对上诉人龚远发决定合并执行的内容。三、上诉人龚远发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合并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四、上诉人范瑞生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晓红代理审判员  唐 欢代理审判员  张熙杰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钟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