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连刑初字第127号公诉机关：连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军，男，1982年1月11日出生，瑶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荔蒲县，住福建省连江县。2014年8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连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江县看守所。连江县人民检察院以连检公刑诉（2015）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连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林荣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军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因补充证据，本案予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连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军和被害人宋某乙系男女朋友关系，胡军暂住在连江县敖江镇青塘村乐新仓库205室，宋某乙暂住在隔壁207室。2014年5、6月份以来，宋某乙多次跟胡军说起压力大想自杀轻生。2014年7月26日晚，被告人胡军和被害人宋某乙在连江县敖江镇租住处闲聊过程中，相约用菜刀割脖子自杀。次日凌晨0时许，胡军按照宋某乙口述替其写了一份遗书给家人。之后，宋某乙先用菜刀往胡军的脖子割了两三刀，但只造成胡军脖子皮外出血。接着宋某乙躺在地板上，由胡军把菜刀架在宋某乙左侧脖子处用力的从左往右顺着脖子的弧度割过去，宋某乙脖子当场喷出血来。后胡军认为宋某乙已死亡，便将其抱到床上去并盖上被子。被害人宋某乙被杀后，被告人胡军就拿着菜刀回到自己的205房间自杀，先后采用菜刀、水果刀割手腕放血，水果刀捅腹部，电击、煤气中毒等方式自杀未果。在自杀过程中，胡军还写了遗书给家人、房东、老板、破案的人等，并将遗书和用来自杀的菜刀拿到宋某乙207房间，与其替宋某乙写给家人的遗书放在一起。2014年7月27日18时左右，被告人胡军自杀未果后骑着电动车去连江县晓澳镇跳海自杀，仍未果。后就顺着马路一直走到连江县琯头镇，从琯头镇高速路口进入沈海高速公路往厦门市方向走，一直走到同年8月8日晚到达厦门市区。之后，胡军就联系其家属，并于同年8月9日18时许来到连江县公安局投案。上述犯罪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军与恋爱对象相约自杀，却用菜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军犯罪情节较轻，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军对指控事实无异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军和被害人宋某乙系朋友关系，二人分别暂住在连江县敖江镇。2014年5、6月份以来，宋某乙多次跟胡军说起压力大想自杀轻生。2014年7月26日晚，被告人胡军和被害人宋某乙在连江县敖江镇租住处闲聊过程中，相约用菜刀割脖子自杀。次日凌晨0时许，胡军按照宋某乙口述替其写了一份遗书给家人。之后，宋某乙先用菜刀往胡军的脖子割了两三刀，但没有完全割进去，只造成胡军脖子皮外出血。接着宋某乙躺在地板上，由胡军把菜刀架在宋某乙左侧脖子处用力的从左往右顺着脖子的弧度割过去，宋某乙脖子当场喷出血，并一直“啊、啊”地叫，宋某乙害怕自己的惨叫声被邻居听到，还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然后脚用力往房间的铁门蹬了一两下就没声音了。后胡军认为宋某乙已死亡，便将其抱到床上去并盖上被子。被害人宋某乙被杀后，被告人胡军就拿着菜刀回到自己的房间自杀，先后采用菜刀、水果刀割手腕放血，水果刀捅腹部，电击身体，煤气中毒等方式自杀未果。在自杀过程中，胡军还写了遗书给家人、房东、老板、侦破案件的人等，并将遗书和用来自杀的菜刀拿到宋某乙房间，与其替宋某乙写给家人的遗书放在一起。2014年7月27日18时左右，被告人胡军自杀未果后骑着电动车去连江县晓澳镇跳海自杀，仍未果。后就顺着马路一直走到连江县琯头镇，从琯头镇高速路口进入沈海高速公路往厦门市方向走，一直走到同年8月8日晚到达厦门市区。之后，胡军就联系其家属，并于同年8月9日18时许来到连江县公安局投案。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证据如下：1、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其店员宋某乙于2014年7月26日下午16点30分左右向其店请假，同月29日上午其见她多日未来上班，叫本店员工涂某去她的承租房敲门，但没有反应。当日傍晚，其发现宋某乙的电动车还在承租房的楼下充电，其想她可能出事了。后其与员工涂某、李某乙等人叫房东开门进去，刚进屋就闻到房里一股恶臭味，发现宋某乙躺在床上，房东即把门关上，其即用138××××6068手机打110报警电话。宋某乙生前与其说过，她与丈夫结婚刚十多天，她丈夫就因飞车抢夺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被判刑十多年，她还年轻不能一直等她丈夫出来。并辨认出宋某乙。2、证人李某乙、涂某（系被害人宋某乙同事）证言与证人李某甲证言一致。3、证人赖某证言，证实其是宋某乙租赁房房东，2014年7月29日19时多，宋某乙的同事对其说宋某乙有几天没去上班了，叫其去开207室门，由于205房间男的与宋某乙有点象男女朋友关系，其曾经看见过该男人开过207房间的门。故其说：“205房间男的也有宋某乙房间的钥匙，你们叫他开门”。其在宋某乙同事再三要求下，其就去拿了钥匙开门，其几个人进去后，发现室内地板都是血，血迹已凝固，宋某乙头朝里躺在床上。其几个人惊呆了，赶紧关上门，并打110报警。并辨认出住205房间男的即胡军，辨认出宋某乙。4、证人谢某（即证人赖某之妻）证言与赖某基本一致。5、证人宋某甲（被害人宋某乙胞弟）证言，证实宋某乙有跟其母亲提起她想要离婚的事情，但其不清楚她为何要离婚。6、证人胡某甲（胡军胞兄）、胡某乙（胡军的姑妈）、廖某（胡军的姑丈）、毛某（胡军的表哥）证言，证实胡军于2014年8月8日通过电话联系胡某甲，告诉说由于男女感情、生活压力大等原因，胡军与女朋友宋某乙相约自杀，胡军将宋某乙杀死后自杀未果其走到厦门。胡某甲听说到该情况后即联系胡某乙、廖某、毛某一起到厦门市找胡军，然后几个人陪胡军到公安机关投案。7、证人周某甲、向某、高某、周某乙证言，证实胡军和宋某乙是他们邻居，此两人是男女朋友关系。2014年7月26日23-24点左右，听见邻居有女孩子惨叫二声，后来就没有声音了。周某甲、向某还辨认出胡军、宋某乙。8、证人何某、蒋某、谭某证言，证实他们是胡军同事，胡军和宋某乙是男女朋友关系。均辨认出胡军、宋某乙。9、接警单，证实连江县公安局于2014年7月29日19时38分接到138××××6068号码手机（李某甲电话）报警。1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4年7月29日20时30分起，对案发现场进行了现场勘验，并在现场提取了遗书11份等。11、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胡军到案时，身上伤痕情况。12、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用针刺滤纸吸付方法提取胡军血样一张。13、福建省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实胡军（1）作案时未发现精神病症状；（2）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目前有受审能力。14、连江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书，证实（1）宋某乙系颈部锐器创致右颈内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2）胡军身上五处创口呈横型排列有序，不凌乱，并在容易自伤的部分创口走向平行，创腔表浅，尤其右手腕一创口有试切创。以上创口可以自行形成，双小腿以及双足背肿胀符合长时间直立行走致静脉回流受阻所致。15、连江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足迹鉴定书，证实送检现场的残缺灰尘鞋印与送检的胡军穿用的拖鞋左脚为同一种类鞋印。16、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在现场提取的血迹为宋某乙、胡军所有，刀柄上擦试物上的DNA是宋某乙所留。17、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研究所检验报告，证实宋某乙体内未检出有机磷农药、氰化物及安眠药成份。18、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11份遗书字迹与胡军所写样本系同一人所写。19、遗书11张，证实主要记载胡军与宋某乙因压力大而选择自杀。20、胡军与宋某乙QQ聊天记录（2014年5月30日至7月22日），提到胡军买车被骗，频繁提起宋某乙因胃痛哭不出泪水。21、胡军电脑网页浏览记录（2014年7月19日至7月26日），证实2014年7月26日有浏览林正英的鬼片记录，与胡军供述以及遗嘱内容提起的浏览内容吻合。22、胡军辨认笔录三份，证实（1）胡军辨认出宋某乙；（2）胡军对杀害宋某乙的相关犯罪现场进行了辨认，附现场辨认照片十张（包含胡军自杀所用工具）；（3）胡军对其亲手写的遗书进行辨认，附辨认照片十一张。23、同步录音录像刻录光盘，证实公安人员对胡军讯问，辨认现场、被害人、遗书，现场勘验检查、人身检查及尸体解剖时均做了同步录音录像。24、胡军于2014年7月24日报案笔录及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证实胡军于2014年7月23日晚上在“58同城”买二手车被诈骗人民币7000元。25、被告人胡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与宋某乙是2014年1月份开始确认男女朋友关系的，她暂住在连江县敖江镇，其住隔壁。宋某乙结过婚，她老公因为抢劫被判刑，现还在服刑中。2014年5、6月份的时候，宋某乙跟其说压力很大想自杀。同年7月份一天，宋某乙胃痛得很厉害，当时其在开货车，等其回来的时候，宋某乙跟其说她胃痛得很厉害，晚上都没人照顾，人活得很累，真的想死了算了，就不会有那么大的压力。同年7月24日，其在网上买小车被骗了7500元，是宋某乙叫其买小车的，晚上宋某乙下班到其205房间，到其说怎么又被骗了，其二人均活得这么窝囊，其说其有报警了，后来宋某乙说：“辛辛苦苦赚得钱就这样送给人家了，你怎么这么傻了，骗一次就好了，还骗了两次，过得这么窝囊，还不如死了算了，我也过得痛苦，压力大，整个人浑身没精神”，其答道：到时候真的觉得活得没意思了再说。后来宋某乙离开205房间的时候，她摇了一下头说：“哎，死了算了”。7月26日晚上，其到宋某乙207房间敲门，见没反应，其就用钥匙旋转了宋某乙房的门，进门后其看到宋某乙手上拿着纸巾，眼睛里有点眼泪。其问宋某乙：“怎么了”，宋某乙说：“没事，我有点感觉内疚”，其说：“怎么内疚了”，宋某乙说：“你老是对我这么好，一点回报都没有，两个人出去都不敢牵手”，其说：“这个没什么，不要给彼此太大的压力”，宋某乙说：“如果像林正英拍的那样鬼片就好了，两个人在世上不能在一起，在下面能在一起多好”。由于其于7月24日买车被骗了，心情也不好，其就说：“真的要死吗”，宋某乙说：“是”，其说：“那可以吧，死了就算了”，宋某乙又说：“之前我去看过我老公，他叫我不用等他了，我想回去立即离婚，但是他被判七八年，没办法离，还要等七八年”，接着其就问宋某乙：“如果真要死的话，要怎么个死法”，宋某乙说：“看电视上面怎样死法就怎么死”，其说：“你看吧”。宋某乙说：“有没有药”，其说：“这么晚去哪里买药”。因为没有药，其和宋某乙又转换话题聊人生，聊得两人越来越投机，越感觉两人经历很苦，活在世界上没意思感觉是多余的。宋某乙说：“真的死看算了”，其说：“真的要死吗，真的死了就是一种解脱吗”，宋某乙说：“电视上内容都是这样子的，死了一了百了，死了就不会那么痛苦，那么大的压力”其说：“好吧，既然你决定要死，死了也不能做饿死鬼，也要吃饱再说”，其走到自己房间打开冰箱，拿了两袋水饺到宋某乙房间，水饺煮好后，其与宋某乙各吃一半。后宋某乙在洗碗的时候，突然说：“你是不是想反悔”，其说：“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不会反悔”，宋某乙说：“可以用刀自杀”，其说：“再想想吧，这个一刀下去永远没有后悔药吃了”，宋某乙说：“你到底是否同意”，其说：“反正我死不怕，但是我很想留一笔钱给我老爸，毕竟我老爸从小带我和我哥长大，他刚做完心脏手术，多少也要留点钱给他”，宋某乙说：“我就知道你有点想反悔”，其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有时候你稍微替我想想，你不要那么固执”，宋某乙说：“你还喜欢不喜欢我”，其说：“当然喜欢你了”，宋某乙说：“你说怕到下面去做饿死鬼，现在已经吃饱了，也不会再去做饿死鬼”，其说：“真的要死，我们至少也要写一点什么东西”，宋某乙说：“我不想写，我来说，你来写”，其说：“可以”，接着其就回去自己房间里拿纸过来写。宋某乙说：“写给我姐夫小东”，接着宋某乙就开始说，其就一边写，大概的内容有：“姐夫，我是很喜欢他，从过完年过来第一次和他去老板家吃饭，感觉很开心，有一个像家的感觉。我胃痛的时候都是他买药照顾我”等。其写好宋某乙给他姐夫“小东”的信之后，宋某乙说：“现在该写的都写好了”，其说：“你现在想怎么样”，宋某乙说：“准备自杀，放血又太慢了，那就割脖子，你一刀我一刀”，其说：“好吧”，然后其就去阳台厨房了拿了一把菜刀过来，宋某乙说：“现在开始自杀吧，把手机关掉”，然后二人均把手机关机，接着其说：“怎么自杀”，宋某乙说：“割脖子你一刀我一刀”，然后宋某乙就拿起菜刀往其脖子喉咙处割二三刀，可能宋某乙力气小，没完全割进去，其的血有被割出来。宋某乙说：“我先来吧”，意思是说让其拿菜刀割她。其说：“要怎么割，痛了怎么办，肯定会叫”，宋某乙说：“我躺在地上让你割脖子，我尽量不叫”，宋某乙就躺在地上，并说：“不想带着那么痛苦的死法，要快一点，最好是一刀，像电视上演那种侩子手，女人爱美，我不想死的那么难看，一个伤口就够了”。宋某乙递过菜刀给其，其右手拿着菜刀，两只脚站在宋某乙腰部两侧，宋某乙右手搭在其左侧的肩膀脖子处，其把刀架在宋某乙左侧脖子处做预备动作，然后就问宋某乙：“这一刀下去真的没有活命，会不会后悔”，宋某乙说：“不会”，接着宋某乙的头部往右侧一点让其好下刀。其就用菜刀用力很快的从宋某乙的脖子左侧往右侧割过去，宋某乙当场血就喷了出来。其在割的过程中，宋某乙说：“痛”，她头部左右摇摆，并“啊、啊”地叫，接着又“啊、啊”地叫，叫声比之前大一些，然后宋某乙脚就非常用力往门上蹬了一二下，蹬的声音非常大，其就感觉好像鸡被割脖子后快死时脚会蹬的那种感觉，与此同时宋某乙用之前搭在其身上的右手捂住嘴巴忍住不叫。宋某乙脚蹬完之后就没叫了，其就知道宋某乙已经死了。这时，其整个人都蒙了，就傻傻的站了一会儿，其缓过来后，就把宋某乙抱到床上去，将宋某乙脚朝进来的那个门口，有一只脚垂在床沿，身体有点斜，头朝里面，并靠电脑桌那边。因为人死了要盖东西，接着其就把被子盖在宋某乙身上，心里想自己马上去自杀。其就拿了宋某乙房间里的一把菜刀回到自己205房间，先去卫生间拿了一个红色塑料桶放到床头边准备用来割手腕自杀接血用的，然后就把自己身上穿的白色短袖和短裤换掉了，并把衣裤放在洗衣机上，其把内裤也换了。换好衣裤后，其用菜刀割自己的右手腕一刀，血就马上出来，其躺在床上，手搭在桶上放血，刚开始血流的很快，后来没什么血了。其又拿起房间里的水果刀继续往右手腕割深了一些，然后血又流出来了，其又躺在床上把血放到桶里去。第二次割完后，血就流得很多了，其感觉很昏沉，但是又没死，其就用水果刀又再割右手腕深一些，直到看到右手腕里面骨头为止，这次血出的更多，像水龙头的水冲出来一样，然后其又躺在床上把血放到桶里。不知道过了多久，其又醒过来，感觉有东西还没写，其就分别写了一份遗书给其哥胡某甲、其老板蒋某。其写好遗书后，怕自己死不了，就想电视里日本武士拿刀捅肚子自杀，然后其就左手拿起水果刀往自己右上腹部捅了一下进去，刀子只进了一半就流血了，然后其就躺在床上等死。迷迷糊糊的，其醒过后，其左手把刀拔出来又捅了进去，其又躺着等死。后其感觉还没死，其就想用电击死，接着其就去剪电吹风机上的电线，其一只手把插头插上插排上通电，另一只手去拿另一根铜丝线，就这样其就被电了。但是还是死不了。其见电击不死，就拿起笔继续写遗书，其写给房东一封，说不好意思死在他房间。其又想用煤气自杀，但是还是死不了。接着其又开始写遗书给破案的警察，并将遗书拿到宋某乙207房间里，菜刀也拿过去，然后其把遗书放在电脑桌上，并用菜刀压着，菜刀上有血。其又回自己房间，准备再放煤气自杀，煤气放了十分钟左右，然后关掉煤气，接着躺在床上等死。就这样，其斜着躺在床上又睡过去了。后来其醒来时已经是2014年7月27日下午18点左右。其感觉还没死，就又开始写，也是东一句西一句，有写其去晓澳跳海死。接着其就骑着宋某乙之前的那部破电动车去晓澳海里，骑着电动车往海里冲，其整个人躺在海里。海浪一直往其身上拍打，其身体随着海浪到处飘，飘了不知道多久，其的伤口被海水浸泡后感觉很痛，其被痛醒了，其摇摇晃晃地往岸上爬。其爬上岸的时候，天是很黑了，也不知道几点。其就摇摇晃晃地走到路上，准备让车撞死，但车没来撞其，其就顺着马路一直走。走了很久走到连江县琯头镇，天还没亮。其走到连江县琯头高速路口的路边往高速公路上爬，然后顺着沈海高速往厦门市方向走。第一个晚上，其在一个桥洞里睡觉，其也不知道具体地点，一直睡到第二天晚上21-22点左右。睡醒后，其又继续顺着沈海高速往厦门方向走。期间，其累了有在隧道中间睡觉，也有在高速路桥底下睡觉；饿的时候，其就捡路边的矿泉水喝，有时经过高速服务区就去捡别人丢的面包和水吃喝，有时在高速公路摘龙眼吃。2014年8月8日晚22点多，其到达厦门市之后，走到之前在厦门一起工作的同事陈玉树家里，当时陈玉树没在家，他老婆和儿子在家，其打电话给陈玉树叫他回来。接着其打其哥胡某甲的手机，胡某甲问其：“在哪里，都以为你死，道澳那边捞一具尸体以为是你的，你赶紧打二姑（胡凤香）电话”，其说：“我拿朋友电话不方便打，你打给二姑”。过了不久，陈玉树回来，他问其身上的伤怎么回事，其没告诉他实情，说是打架造成的。过一会儿，其二姑胡凤香打陈玉树儿子的手机叫其去投案自首，其说可以，然后其二姑胡凤香就联系林警官说要来投案自首的事情。2014年8月9日13点多，其哥胡某甲、表哥毛某、三姑胡某乙、三姑丈等四个人一起开小车来厦门接其回连江。18点多，其到达连江县公安局投案。其右手腕割伤是其自己用菜刀和水果刀割的，其腹部的伤痕是其用水果刀自杀造成的，其脖子的伤痕是宋某乙拿菜刀帮助其自杀的时候割伤的，其的右胸前、右手臂等部位的擦划伤都是摘龙眼的时候或者爬到高速公路桥洞睡觉时，被铁线或者有刺的东西划伤造成，其的双脚上肿胀、疼痛是其从连江县一路走到厦门市劳累造成的。并辨认出宋某乙。26、发还清单，证实宋某乙的银行卡、身份证、现金人民币510元等由其弟宋某甲领回。27、连江县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胡军供述自杀所用的电动车未找到、胡军从连江县琯头镇至厦门市相关路段监控视频大多损坏或过期，可用的探头未发现胡军、仓库宿舍走廊未发现血迹、胡军供述使用的工具在现场勘查中体现。28、贵州省正安县公安局安场派出所出具的户口注销证明，证实宋某乙因死亡于2014年12月29日被注销户口，宋某乙系未婚。29、连江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宋某乙的“公公”在处理宋某乙的后事时陈述，他儿子王静与宋某乙于2012年举行婚礼，但没有办理结婚登记。30、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王静犯抢劫罪，于2012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3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胡军的身份情况。32、到案经过，证实胡军于2014年8月9日在家属陪同下到连江县公安局投案。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客观真实，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军故意持械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胡军与宋某乙系男女朋友关系，本案系宋某乙与胡军相约自杀而发生，被告人胡军犯罪情节较轻的公诉意见，经查，现场勘验笔录、有关物证以及物证鉴定结论、法医鉴定结论，证人周某甲、向某、高某、周某乙、胡某甲、胡某乙、廖某、毛某等人证言证明的事实与被告人胡军的供述能够吻合，并能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证明宋某乙与胡军系男女朋友关系，并相约自杀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人胡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犯罪情节较轻，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胡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9日起至2023年8月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审 判 长  陈升阳人民陪审员  黄乐祥人民陪审员  朱厚艇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林 佳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