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昆民二终字第2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厚坤机电设备有限公司。 住所：昆明市盘龙区新迎********。 法定代表人张嘉宏，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锐，云南云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永辉，男，汉族，1971年7月1日出生，住云，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div> 委托代理人吕红英，云南云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康经贸有限公司。 住 住所：昆明市官渡区昌宏路西段国雅装饰建材市场云溪区****div> 法定代表人：鲁明。 委托代理人刘烛天，云南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高学书，男，汉族，1966年4月11日出生，住贵州，住贵州省毕节市iv> 上诉人云南厚坤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坤公司）、高永辉因与被上诉人耿康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耿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4）盘法民三初字第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2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依法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3年12月11日，被告高永辉以被告厚坤公司的名义使用电子邮件与原告耿康公司沟通关于钢丝绳套的买卖事项。2013年12月19日，原告耿康公司向被告高永辉供应了贵州钢绳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直径为11mm钢丝绳套30根及直径为13mm钢丝绳套40根，被告高永辉将货物运送到实际用货单位昆明铁路局工务机械段。2013年12月24日，被告高永辉再次将从原告耿康公司处购买的12根压接式钢丝绳套和直径为15mm的钢丝绳套60根运送到昆明铁路局工务机械段，但原告耿康公司仅向被告高永辉提交了12根压接式钢丝绳套由贵州钢绳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质量证明书而直径为15mm的钢丝绳套60根货物未提交任何质量证书。2013年12月27日，实际用货单位昆明铁路局昆明材料供应段向被告厚坤公司发出退料通知单，明确由于耿康公司供货的直径为15mm的钢丝绳套60根因质量要求不符进行退料，并将货物退回到被告厚坤公司仓库存放。2014年1月5日、1月20日，原告耿康公司根据被告高永辉的要求共计将由贵州钢绳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直径为15mm的钢丝绳套60根以补充上述退料的方式通过被告高学书直接运送至实际用货单位昆明铁路局工务机械段在曲靖市召夸货车站的工地上。2014年3月28日，原告耿康公司收到被告厚坤公司支付的货款共计40210元（12根压接式钢丝绳套为4560元、11mm钢丝绳套30根为1350元、13mm钢丝绳套40根为2200元、15mm的钢丝绳套60根为32100元）。由于原告认为被告高永辉未支付原告耿康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5日、1月20日所提供的直径为15mm的钢丝绳套60根的款项31800元遂诉至法院，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厚坤公司、高永辉共同偿还原告欠款318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另，被告高永辉申请原审法院对因质量问题遭退料的耿康公司供货的直径为15mm的钢丝绳套60根进行质量鉴定，耿康公司法定代表人鲁明对于被退料的直径为15mm的钢丝绳套60根是其供应的事实予以认可，并于2014年9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交该60根钢丝绳套由南通市通润钢绳有限公司出具的产品质量证明书。 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原告耿康公司与被告高永辉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结合被告高永辉从原告耿康公司购买货物时双方提交的销售结算单与电子邮件的内容的一致性可以确定，原告耿康公司与被告高永辉双方通过电子邮件沟通联络的方式及实际购买行为最终形成了钢丝绳套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出卖人提供有关标的物质量说明的，交付标的物应当符合该说明的质量要求。”第一百五十四条：“当事人对标的物质量要求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第六十二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做、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中，由于原告耿康公司与被告高永辉未签订书面合同，对于钢丝绳套的质量标准未进行明确的约定，导致原告耿康公司向被告高永辉提供了南通市通润钢绳有限公司生产的直径为15mm的钢丝绳套60根遭到实际用货单位昆明铁路局昆明材料供应段退料，根据被告高永辉的要求原告耿康公司于2014年1月5日、1月20日所提供的直径为15mm的钢丝绳套60根实际是对退料的补充。由于被告高永辉未能证实其与原告耿康公司对于钢丝绳套的生产厂家明确一致为贵州钢绳股份有限公司，发生退料事由后亦未及时将钢丝绳套60根退回原告耿康公司处理以避免损失的扩大，故被告高永辉应承担价款的给付责任，虽然被告高永辉给付耿康公司钢丝绳套60根的价款为32100元，但原告耿康公司仅主张31800元，差额部分视为原告耿康公司自行放弃，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耿康公司主张被告厚坤公司承担货款连带责任的问题。由于原告耿康公司与被告厚坤公司存在邮件来往，货物退料亦退到被告厚坤公司仓库中，付款亦由被告厚坤公司支付，综上，原审法院支持原告的该项诉请。关于被告高永辉申请对被退料的钢丝绳套60根的质量进行鉴定的问题，由于被告高永辉与原告耿康公司对于钢丝绳套的质量标准未有明确约定导致鉴定不能，加之原告耿康公司已提交南通市通润钢绳有限公司出具的产品质量证明书，故对于被告高永辉提出的因钢丝绳套质量问题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高永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耿康经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31800元；二、被告云南厚坤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向原告耿康经贸有限公司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耿康经贸有限公司对被告高学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5元由被告高永辉、云南厚坤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原审判决审理判决后，厚坤公司及高永辉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厚坤公司、高永辉共同上诉称：1、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与所陈述的事实是要求支付2014年1月5日供应的60根直径为28MM的钢丝绳货款，而事实上该笔货款已经结清，被上诉人的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2、原审中上诉人已申请对被退料的60根直径为28MM的钢丝绳套的质量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受理鉴定申请后，又以双方对钢丝绳的质量标准未明确约定导致鉴定不能为未进行质量鉴定是错误的。3、上诉人认为在本案中，存在货款争议的是对被退料的2013年12月24日被上诉人供应的60根直径为28MM的钢丝绳套，目前存在于厚坤公司仓库。自2013年12月27日起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主人将该货物拉走，但被上诉人均以无处存放为由拖延不拉，该批绳套因质量要求不符，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应按退货处理，上诉人无需要支付相应对价。4、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两份销货明细，均系被上诉人自行制作填写，无任何交易相对方的签字确认，不符合证据要求，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上诉人厚坤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厚坤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除坚持上述上诉状记载的事实理由外厚坤公司当庭补充：高永辉不是厚坤公司的员工，其是用厚坤公司的账户与被上诉人发生买卖关系。上诉人高永辉除坚持上述理由外，另补充：高永坤是厚坤公司的员工，其向耿康公司购买钢丝绳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就由厚坤公司承担。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高永辉提出的上诉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针对厚坤公司及高永辉的上诉，被上诉人耿康公司答辩称：不认可两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两上诉人现相互否认双方存在关系，但双方的上诉状都是写在一起的。提请法庭注意，被上诉人与高永辉并不认识，高永辉与厚坤公司的总经理相认识，由厚坤公司总经理出面与被上诉人协商购买这批货物，是厚坤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虽然实际收货人是高永辉，高永辉是以厚坤公司的名义购买该批货物，故应由两上诉人共同承担支付货款义务。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此批货物没有质量问题，也没有发生退货，货款并未结清。上诉人所说目前存放在仓库的该批货物，即使存在退货也是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被上诉人是按照上诉人的指示进行加工，达不到使用效果也是上诉人造成的，上诉人仍应承担支付货款义务。原审中高永辉并没有以其是厚坤公司员工提出抗辩，被上诉人对此也不认可。请求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高学书未到庭陈述意见。 二审中，经询问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厚坤公司认为高永辉是以其个人的电子邮件与被上诉人洽谈的买卖事项，并没有以厚坤公司的名义洽谈买卖事项，除此之外，对于原审审理确认的其余事实无异议；上诉人高永辉则认为高永辉作为厚坤公司的员工，代表厚坤公司与被上诉人沟通买卖事项，对于原审审理确认的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对于原审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无异议。上诉人厚坤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上诉人高永辉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云南厚坤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在云南招聘网发布的招聘的信息。2、购销合同二份。证据1、2欲证明高永辉系厚坤公司的员工。3、昆明铁路局发布的《成交公告》一份；4、《2014年1月至12月明细账查询》一份。证据3、4欲证明高永辉是在履行其职务行为。 经质证，上诉人厚坤公司对于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2反映的是委托关系，不能证实是劳动关系；对证据3、4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实高永辉是履行其职务行为，高永辉与厚坤公司负责人潘俊伟是朋友关系，中标单位虽然是厚坤公司，但实际是高永辉借用厚坤公司的资质，通过厚坤公司的账户进行支付，至于货物的交易、退货情况，合同具体履行由高永辉自己负责，最后由厚坤公司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被上诉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于证据2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合同反映出高永辉是作为厚坤公司的代理人与案外人签订合同。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4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 经审查，对于证据一系电脑截图，上诉人厚坤公司及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证据2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3、4反映的是上诉人与案外人昆明铁路局材料供应段之间的交易往来，因上诉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的证明观点，因厚坤公司不认可上诉人高永辉系其职工，上诉人高永辉提交的上述证据2、3、4也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法劳动人事关系，故对高永辉的证明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查，本院对于原审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两上诉人是否均应承担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31800的责任？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及二审对账情况能够反映出上诉人高永辉以上诉人厚坤公司名义与被上诉人前后发生过五笔钢丝买卖交易，虽然高永辉主张因系厚坤公司员工，履行职务行为，但因其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且上诉人厚坤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厚坤公司认可上诉人高永辉系借用其公司名义对外进行经营活动，则上诉人厚坤公司依法应就高永辉的行为后果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厚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经审查双方之间的交易往来，双方之间共计发生过五次交易，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主张的31800元对应的2014年1月5日、1月20日所提供的直径为15mm的钢丝绳套60根系第五次交易，两上诉人虽主张事实上是第四次交易因质量问题发生退货，第五次交易针对的是第四次交易的补货，第五次交易的货款已支付。但上诉人并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认可第四次交易的款项可冲抵第五次交易，且从上诉人支付的具体金额来看，其于2014年3月28日支付的金额与第四次交易吻合并不能证实是支付第五次交易的货款，故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第五次交易货款金额318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两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90元，由上诉人高永辉承担595元，由上诉人云南厚坤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承担5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审判长 杨 茜 审判员 杨 艳 审判员 徐 斌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黄秋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