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皖民四终字第000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蒂王集团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法定代表人：陈丽萍，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张浩，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宏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法定代表人：常振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明红，安徽事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浩，安徽事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蒂王集团酒业有限公司（简称蒂王酒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宏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宏都建设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蚌民一初字第00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0年12月30日，蒂王酒业公司与怀远县宏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宏业建筑公司，于2014年7月16日经核准变更为宏都建设公司）签订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工程名称为厂房、围墙、食堂、道路、门牌、小别墅、配电房，工程地点为金乳泉酒业有限公司院内，质量标准为合格。开工日期2010年12月15日，竣工日期2011年6月30日，合同工期有效天数200天。合同价款（含税）总计12722200元，竣工后以实际面积计算。工程款的支付方式：1、围墙、水沟、食堂、小别墅、门牌、配电房、道路以及其他附属工程付款方式为基础齐付20%，主体齐付40%，内外粉刷齐付30%，验收合格后余款一次性付清。厂房的付款方式为基础齐付20%，主体齐付50%，验收合格后余款一年后付清（付款超期按行息计算）等。落款处分别加盖双方公章，各自的委托代理人签名。合同签订后，宏业建筑公司依约施工。工程竣工后交付蒂王酒业公司使用至今。2012年4月28日，蒂王酒业公司出具《欠条》，内容为：宏业建筑公司承建蒂王酒业公司基础设施、厂房等工程，合计价款18904368.68元，现已付工程款12805194.80元，尚欠工程款6099173.88元，付款期限以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准。落款加盖蒂王酒业公司公章，时任法定代表人汤世强签名。后蒂王酒业公司出具的往来明细载明：付款明细-朱胜祥，工程总价18904368.68元，已付14934794.8元，截止2014年5月4日欠款金额为3969573.88元。宏业建筑公司委托代理人朱胜祥及蒂王酒业公司工作人员签名。原审另查明：蒂王酒业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19日，法定代表人汤世强。2014年6月，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丽萍。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宏业建筑公司依约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并已将涉案工程交付使用，蒂王酒业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对宏业建筑公司要求蒂王酒业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蒂王酒业公司至今未能付清全部应付工程款，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付款超期按行息计算”，故宏业建筑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亦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蒂王酒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所欠宏业建筑公司的工程款3969573.88元；二、蒂王酒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所欠宏业建筑公司工程款的利息（其中2012年4月28日至2014年5月3日期间的利息以6099173.88元为基数、2014年5月4日至欠款还清时止的利息以3969573.88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随本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012元，由蒂王酒业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蒂王酒业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主要理由为：1、宏都建设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蒂王酒业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4934794.8元，宏都建设公司经多次催要至今仍未开具发票，蒂王酒业公司应该扣留100.7万元用于代缴税款获取发票。因此，原审判决蒂王酒业公司向宏都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3969573.88元错误。2、因涉案工程尚未经过竣工验收合格，工程余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蒂王酒业公司不应支付延期付款利息。根据合同约定，涉案工程应当在2011年6月30日竣工，即便如期竣工并验收合格，蒂王酒业公司支付工程余款的时间应该在2012年6月30日之后。因此，即便应当支付利息，原审判决蒂王酒业公司从2012年4月28日开始计算利息也是错误的。宏都建设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1、蒂王酒业公司于2011年9月已经实际使用涉案工程，应当视为竣工验收，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成就。2、蒂王酒业公司不属于代扣代缴义务人，同时，是否开具税票与工程款的支付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3、双方在2012年4月28日进行了结算，付款义务已经产生，原审判决的利息符合规定。二审期间，宏都建设公司向本院新提交二组证据：第一组：《合同书》、建筑业统一发票，证明蒂王酒业公司于2011年9月就对涉案工程进行装修，实际使用了涉案工程，应当视为竣工验收，应支付工程款。第二组：（2013）怀民二初字第00338号民事判决，证明蒂王酒业公司于2011年10月就对涉案工程进行监控安装，实际使用了涉案工程，应当视为竣工验收，应支付工程款。蒂王酒业公司对宏都建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同所约定的工程名称和涉案工程不一致，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2、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是否生效无证据证实，判决所涉及的工程范围和涉案工程范围不一致，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本院对宏都建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蒂王酒业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蒂王酒业公司于2011年9月与第三方签订合同，对涉案工程进行装修。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2、蒂王酒业公司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蒂王酒业公司于2011年10月与第三方签订合同，对涉案工厂安装监控系统。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双方当事人所举的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也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是否已经成就；蒂王酒业公司应否支付利息，原审判决的利息起算时间是否正确。2、蒂王酒业公司能否扣留税款。（一）关于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是否已经成就；蒂王酒业公司应否支付利息，原审判决的利息起算时间是否正确。涉案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但蒂王酒业公司认可已于2011年底投入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因此，涉案工程应当视为已经竣工验收。蒂王酒业公司关于涉案工程尚未经过竣工验收合格，工程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012年4月28日，蒂王酒业公司向宏都建设公司出具《欠条》，双方对涉案工程总价款、已付工程款、尚欠工程款进行了结算，蒂王酒业公司应当按照结算结果支付尚欠工程款。因蒂王酒业公司并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原审判决蒂王酒业公司从双方结算之日，即2012年4月28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因此，蒂王酒业公司关于其不应当承担利息及利息起算时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蒂王酒业公司能否扣留税款。《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并未约定涉案工程款由蒂王酒业公司代扣代缴税款，蒂王酒业公司主张在应付工程款中扣留税款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蒂王酒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557元，由安徽蒂王集团酒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宝定审 判 员  李家宏代理审判员  李周洋二〇一五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唐 婷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