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湛中法民一终字第3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庞德，男，195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梅英，女，1967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庞皇国，男，1987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映松，男，197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代理人：劳逸，广东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庞德、李梅英因与被上诉人钟映松占有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4）湛赤法民二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红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瑾、郑玉莲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陈禹豪担任记录。上诉人庞德及其和李梅英的委托代理人庞皇国，被上诉人钟映松的委托代理人劳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在庞德诉钟映松及李梅英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2013）湛赤法民三初字第50号]中，庞德请求：1、确认钟映松与李梅英于2006年1月16日签订的两份《屋地及房屋转让协议书》无效；2、判令钟映松退还赤坎区北云路x巷xx号和xx号房屋及宅基地，庞德自愿退还转让款280000元；3、庞德、钟映松平均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06年1月16日，李梅英与钟映松签订了两份《屋地及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李梅英将湛江市赤坎区北云路x巷xx号和xx号两栋楼房及宅基地分别作价120000元和160000元转让给钟映松。协议签订后，钟映松先后于同年1月17日和1月18日支付了全部转让款，李梅英亦依约将两栋楼房交付给钟映松使用至今。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3日以（2013）湛赤法民三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驳回庞德的诉讼请求。庞德不服上诉。2014年3月25日，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湛中法民一终字第123号民事判决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认为李梅英与钟映松是自愿签订《屋地及房屋转让协议书》，及钟映松是以合理价格受让涉案房地产并实际使用了长达七年等情况，庞德以涉案《屋地及房屋转让协议书》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由，主张涉案《屋地及房屋转让协议书》无效，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涉案《屋地及房屋转让协议书》是李梅英、钟映松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即使李梅英转让涉案房地产给钟映松时，未经涉案房地产的共有人庞德同意，该协议也是合法有效的协议。判决驳回庞德上诉，维持原判。庞德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2014年12月4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粤高法民一申字第1330号民事裁定驳回庞德的再审申请。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2014年4月10日，庞德及李梅英占用已交付给钟映松使用的赤坎区北云路x巷xx号及xx号两栋楼房。2014年8月，庞德将赤坎区北云路x巷xx号楼房一楼出租给案外人使用，月租金为500元。2014年9月2日，钟映松以庞德、李梅英侵占其房屋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庞德、李梅英停止侵占钟映松权属所有的湛江市赤坎区××及湛江市××北云路××号房屋的行为，立即搬迁返还上述房屋给钟映松；2、庞德、李梅英赔偿因侵占上述房屋造成的损失8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庞德、李梅英负担。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钟映松与李梅英于2006年1月16日签订的《屋地及房屋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及钟映松使用赤坎区北云路x巷xx号及xx号两栋楼房七年之久的事实，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原审法院（2013）湛赤法民三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及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湛中法民一终字第123号民事判决所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钟映松对赤坎区北云路二横巷18号及52号两栋楼房享有占有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庞德占有使用赤坎区北云路二横巷18号及52号两栋楼房，侵占钟映松对该楼房的占有使用权，故钟映松请求庞德、李梅英停止侵占赤坎区北云路x巷xx号及xx号两栋楼房，并返还上述两栋楼房的诉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庞德自2014年4月10日至今占有使用赤坎区北云路x巷xx号及xx号两栋楼房，已对钟映松对该两栋楼房的占有使用权造成侵害，因此，钟映松主张庞德、李梅英应赔偿因侵占该两栋楼房造成的租金损失每月2000元，共4个月，合计8000元，参照赤坎区北云路x巷xx号楼房一楼出租月租金500元及两栋楼房实际情况，钟映松的诉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庞德、李梅英停止侵占湛江市赤坎区北云路x巷xx号及xx号两栋楼房，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该两栋楼房给钟映松；二、庞德、李梅英赔偿因侵占湛江市赤坎区北云路x巷xx号及xx号两栋楼房造成的租金损失8000元给钟映松。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庞德、李梅英负担。庞德、李梅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在庞德涉嫌故意伤害被司法机关起诉期间，钟映松与庞德妻子李梅英签订《屋地及房屋转让协议书》。鉴于李梅英与李景连是同胞姐妹关系，李景连与钟映松是情人关系，庞德有理由相信钟映松、李梅英、李景连串通贱卖庞德的合法财产，利用非法手段试图合法剥夺庞德作为房屋共有人的权利和合法利益。原审法院没有采纳庞德提供的相关证据，反而一直强调庞德在确认合同纠纷一案[（2013）湛赤法民三初字第50号和（2014）湛中法民一终字第123号]的处理结果，即驳回庞德的诉讼请求，从而否定庞德的合法利益。2、钟映松未拥有涉案房屋的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争议房屋未进行登记，也未经相关部门颁发证件及证明，因此，钟映松不是房屋权利人。李梅英与钟映松签订的合同因违反《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七条“未取得权属证书的房地产不得转让”的规定而无效。涉案房屋是庞德独资建造，庞德是房屋使用权人，其妻子李梅英只有共同居住权。李梅英与钟映松签订协议对庞德没有约束力，不能因此剥夺庞德对房屋的使用及居住权。钟映松无权请求排除妨害。3、《屋地及房屋转让协议书》中的屋地属于村集体所有，李梅英不是村民，钟映松是上海人非农户口。《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人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规定：“加强农村宅基地管理，禁止城镇居民在农村购置宅基地。”国土资源部《关于加强农村宅基地管理的意见》规定：“严禁城镇居民在农村购置宅基地，严禁为城镇居民在农村购买和违法建造的住宅发放土地使用证。”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农村私有房屋买卖纠纷合同效力认定及处理原则研讨会会议纪要》第二项指出农村私有房屋买卖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一审期间，钟映松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是涉案宅基地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亦无证据证明钟映松与李梅英签订的《屋地及房屋转让协议书》是否经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同意，以及登记的事实。李梅英是非农户口，没有取得宅基地的处分权，所以钟映松没有拥有涉案宅基地使用权。4、涉案两栋楼房一直由庞德管理使用。庞德提供的涉案房屋的水电缴费单的用户至今为庞德妻子李梅英，房屋里还有庞德从建房至今的相关生活物品，墙壁上有新房建好时入住时妻子的亲兄弟等人所赠送的屏风镜。钟映松从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管理使用涉案房屋，亦没有证据证明庞德于2014年4月10日入住涉案房屋。5、钟映松提供庞德与租户签订的一个月合同证明租金损失，但该租赁合同与本案无关，属于非法证据，不应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钟映松承担。被上诉人钟映松答辩称：原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以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湛赤法民三初字第50号和（2014）湛中法民一终字第123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作为证据来认定本案的事实完全符合法律规定。钟映松与李梅英签订的《屋地及房屋转让协议书》已被上述判决确认有效，且上述判决确认钟映松使用涉案房屋七年之久的事实。原审判决根据钟映松提供的庞德侵占钟映松使用房屋时的报案材料及庞德侵占房屋后出租的赤坎区北云路x巷xx号楼房一楼租赁合同等相关证据，结合两栋楼房实际情况进行参照，认定庞德侵占钟映松房屋的时长（只计算从侵占之时起至起诉时止）的租金损失属公正合理，同时租金损失金额的计算也是公平正确的。实际上，庞德自2014年4月10日起已侵占钟映松占有使用的楼房至今，已严重侵害了钟映松的权益，侵占房屋的时间及造成钟映松的经济损失已远远超过了原审判决认定的时间和赔偿金额。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庞德、李梅英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钟映松在原审中因庞德、李梅英侵占其基于买卖合同而合法占有的涉案房屋起诉请求返还涉案房屋和赔偿因侵占涉案房屋造成的损失8000元，故本案的案由应为占有保护纠纷。排除妨碍纠纷属于物权保护的范畴，原审判决将本案案由定为排除妨害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庞德、李梅英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庞德、李梅英的上诉理由和钟映松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问题如下：关于庞德、李梅英是否应将湛江市赤坎区北云路x巷xx号和xx号楼房返还钟映松的问题。李梅英与钟映松于2006年1月26日签订两份《屋地及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李梅英将湛江市赤坎区北云路x巷xx号和xx号两栋楼房及宅基地分别作价120000元和160000元转让给钟映松。协议签订后，钟映松先后于同年1月17日和1月18日支付了全部转让款，李梅英亦依约将上述两栋楼房交付给钟映松使用多年。2014年3月25日，本院作出（2014）湛中法民一终第123号民事判决确认上述事实，并认定上述协议合法有效。钟映松依据上述协议已合法占有上述两栋楼房。庞德、李梅英在上述两栋楼房转让给钟映松使用多年后，又强行侵占上述两栋楼房，侵犯了钟映松对上述两栋楼房的使用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关于“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的规定，钟映松有权请求庞德、李梅英返还上述两栋楼房。庞德、李梅英主张钟映松无权请求返还上述两栋楼房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庞德、李梅英是否应赔偿钟映松因侵占湛江市赤坎区北云路x巷xx号和xx号楼房所造成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本案中，钟映松因庞德、李梅英侵占上述两栋楼房，导致钟映松不能使用上述两栋楼房而造成的损失，钟映松有权请求庞德、李梅英赔偿。原审判决参照庞德将赤坎区北云路x巷xx号一楼出租给案外人的租金标准，判令庞德、李梅英赔偿因侵占上述两栋楼房造成钟映松的损失8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庞德、李梅英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庞德、李梅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红审判员 王 瑾审判员 郑玉莲二〇一五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陈禹豪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2、《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