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民终29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茂，男，195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星，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锦玲，女，196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中国工商银行济南分行历下支行退休职工，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建，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德茂因与被上诉人胡锦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2民初3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德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星，被上诉人胡锦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德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锦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不合法。1.法院审理过程中未宣布法庭纪律，没有告知申请回避的权利。2.一审审理过程中，王德茂未看到胡锦玲出示的证据1原件，对胡锦玲提供的证据2、3未进行质证，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1.王德茂与胡锦玲共同生活期间确实花销过不少钱，多数系胡锦玲支付，但没有太多。一审质证过程中，王德茂未见到借款和收条证据原件，王德茂对该证据不认可，该证据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胡锦玲就69500元的借款未尽到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不应认定借款存在。王德茂已经提交2014年7月18日的协议书一份，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经二人签字生效后，该协议之前所有字据全部作废，此协议为办理离婚手续而定，不办理离婚手续无效，共同消费52万元，系胡锦玲支付，以清单为准”。现双方已经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上述协议书已经生效。根据协议内容可知，双方对债务承担作出约定后，王德茂在2014年7月18日之前所签的一切字据均作废，胡锦玲提供的借款合同在此日期之前已经没有任何效力。2.根据36000元和26000元两笔借款的上诉理由，胡锦玲已无权主张王德茂偿还。对两笔借款是否用于业务共同消费的举证责任分配上，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对两笔借款时间陈述均不明确，根据法律规定及协议书约定，应当由胡锦玲对此举证证明。3.根据胡锦玲一审未经质证证据2、3可知，胡锦玲系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的69500元，一审法院认定王德茂与胡锦玲于2011年8月17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7月21日登记离婚，胡锦玲举证的还款时间均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定69500元全系胡锦玲个人财产事实认定错误。5.胡锦玲提供的证据中明确提出了差旅费，从文字字义可知，差旅费是因外出需要产生，如王德茂与胡锦玲无业务合作关系，胡锦玲只需向其借款即可，无需提及差旅费，这说明双方有共同业务合作关系。6.2014年7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中还载明，此前胡锦玲所扣押王德茂齐白石老人91岁四季虾图4幅，黄慎先生梁山一百零八将长卷一幅，贵州茅台酒厂1983年改版装“大中国”酒一瓶（完好无损）及其部分电器产品，在王德茂还钱给胡锦玲的同时，由胡锦玲交付给王德茂。胡锦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对于争议的款项，王德茂已表示确实曾经用过。王德茂虽否认其于2014年6月17日出具的借款合同不是其本人签名，但一审法院多次询问是否进行笔迹鉴定后，王德茂表示认可该签字为其本人所签，不进行笔迹鉴定。王德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胡锦玲偿还借款69500元；2.胡锦玲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锦玲与王德茂于2011年8月17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7月21日登记离婚。王德茂曾欠案外人沈海借款本息36000元、欠案外人张延来借款26000元，后由胡锦玲分别于2012年6月25日、2011年12月26日替王德茂偿还上述款项共计62000元。胡锦玲称张延来的借款发生在2009年，沈海的借款发生在2010年，是王德茂的婚前个人债务；王德茂称该两笔借款发生在婚前婚后记不清了，但是借款日期是在我和胡锦玲同居期间，均因业务关系产生。2014年6月17日，胡锦玲（甲方）与王德茂（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载明：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69500元，以上借款指为2011年胡锦玲为王德茂还沈海、张延来贷款62000元，差旅费7500元，自即日起前期字据作废。胡锦玲称，7500元差旅费是王德茂向其的借款，当时是2011年4月份，王德茂说要出差，向其借款7500元，当时双方刚认识，胡锦玲给了王德茂现金；王德茂称，因为是胡锦玲、王德茂为共同的业务关系，王德茂确实出差用的胡锦玲的钱，但是没有这么多，具体数额王德茂说不上来了。2014年7月18日，胡锦玲、王德茂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王德茂与胡锦玲婚姻存续期间，胡锦玲陪同王德茂联系业务共同消费约52万元，……经二人签字生效后，该协议之前所有字据全部作废。此协议为办理离婚手续而定，不办理离婚手续无效（共同消费52万元系胡锦玲支付以清单为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德茂欠案外人沈海、张延来的两笔借款是否为王德茂个人债务；2.7500元差旅费的性质；3.2014年7月18日的协议书能否否定2014年6月17日的借款合同效力。关于焦点问题1，胡锦玲、王德茂对两笔借款的发生时间的陈述均不明确，王德茂称为因业务往来产生且胡锦玲、王德茂系共同的业务关系，但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王德茂于婚姻存续期间与胡锦玲签订借款合同，以书面形式确定了69500元的性质为借款，又根据涉案借款合同内容“以上借款指为2011年胡锦玲为王德茂还沈海、张延来贷款6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以认定对案外人沈海、张延来的两笔借款为王德茂个人债务为宜。关于焦点问题2，胡锦玲称差旅费系王德茂向其借款；王德茂认可差旅费由胡锦玲提供，但数额无法确定，因此数额应根据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确认数额7500元进行认定，再结合该7500元实际计入了涉案借款合同本金69500元之内，故该差旅费的性质应认定为借款。关于焦点问题3，2014年7月18日的协议书虽载明“该协议之前所有字据全部作废”，但王德茂未举证证明案涉借款是否包含于该协议书“王德茂与胡锦玲婚姻存续期间，胡锦玲陪同王德茂联系业务共同消费约52万元”之内，且该协议书上述约定的52万元的性质为“联系业务共同消费”与涉案借款实际为夫妻婚内相互借款的性质不一致，因此，2014年7月18日的协议书不能否定2014年6月17日的借款合同效力，涉案借款合同应为有效。综上所述，案涉借款合同未约定借款期限，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王德茂至今未偿还案涉借款69500元，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胡锦玲要求王德茂偿还借款695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王德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胡锦玲偿还借款695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0元，由王德茂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1.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的一审庭审笔录载明，一审法院已在庭审中宣读法庭纪律，告知双方当事人申请回避的权利，王德茂对胡锦玲提交的证据1、2、3均已当庭发表了质证意见；2.一审庭审中，王德茂认可2014年6月17日借款合同上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其虽否认2014年6月17日收到条上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但明确表示不进行司法鉴定；3.苗玉春于2012年6月25日出具的说明载明：“特别说明，该借款本息共计36000元（叁万陆仟圆整）人民币，为王德茂之妻胡锦玲替其偿还，特此证明。”；4.张延来于2011年12月26日出具的收到条载明：“今收到王德茂归还来借款：贰万陆仟元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一审庭审程序是否违法；二是王德茂与胡锦玲之间是否存在69500元借贷关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从一审庭审笔录载明的内容看，一审法院已在庭审中宣读法庭纪律，告知双方当事人申请回避的权利，王德茂对胡锦玲提交的证据1、2、3均已当庭发表了质证意见。因该庭审笔录已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故王德茂主张一审庭审程序违法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1.胡锦玲提交的借款合同、收到条、苗玉春出具的说明及张延来出具的收到条等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胡锦玲与王德茂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因王德茂对2014年6月17日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其虽否认收到条上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但在一审庭审中已明确表示不进行司法鉴定，故一审法院认定王德茂与胡锦玲之间就涉案62000元款项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2.因王德茂认可出差用了胡锦玲的钱，而涉案7500元亦已计入涉案借款合同本金69500元之内，且2014年7月18日协议书中约定的52万元款项的性质为“联系业务共同消费”，故一审法院认定王德茂与胡锦玲之间就涉案7500元款项存在借贷关系，亦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德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0元，由王德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乔绪晓代理审判员  曹 磊代理审判员  闵 雯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郭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