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湘高法刑二终字第64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建军，男，197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2000年6月因犯贩卖淫秽物品牟利罪被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2009年2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4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辜星、袁瑜蔚，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易建军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二O一五年二月六日作出（2014）长中刑二初字第0008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易建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一、集资诈骗2007年6月，被告人易建军伙同张某（已判决）采取以高额月息对外非法集资，尔后再以更高的利息借贷给他人的方式赚取高额利息差。为了扩大“投资生意”，易建军和张某于2008年下半年租赁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八一路燕山街123号鸿飞大厦租赁808、809房作为办公场所，并于2009年6月虚假出资注册成立了长沙鸿飞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飞公司），对外谎称与银行做资金过桥业务、投资房地产等，同时伪造张某在华夏银行存有1000余万元巨款的资金情况证明，骗取他人信任，以月息3分至8分不等的高息，由张某、易建军个人或以鸿飞公司名义出具借条，向被害人非法集资共计2094.7万元。除已归还本金28.9万元，支付利息131.45万元外，其余资金均被张某用于借贷给他人等，尚有1934.35万元未归还。二、非法拘禁2009年7月左右，被害人李某在龙某某的担保下，通过龙某某向张某所在的鸿飞公司以月息8分借款200万元。2010年9月6日16时许，张某纠集王开宇（另案处理）、易建军到长沙市迎宾路“岳阳楼”茶室与李某见面，向李某索要欠债。易建军、王开宇等人强行将李某先后带至长沙市芙蓉区顺星桥的五星大酒店417房及浏阳等地，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逼其还钱，直至2010年9月9日11时30分许才将李某放回。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易建军的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易建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上诉人易建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由张某单独实施的对黎某等18人吸收存款共计1088万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易建军的犯罪金额。根据易建军在鸿飞公司集资诈骗案中所处的地位和所起的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集资诈骗2007年6月，上诉人易建军伙同张某（已判刑）开始合伙从事“投资生意”（放高利贷），由于自有资金不足，二人采取以高额月息对外非法集资，然后再以更高的利息借贷给他人的方式，赚取高额利息差。易建军和张某为了扩大其“投资生意”吸收更多的资金，于2008年下半年租赁了位于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八一路燕山街123号的鸿飞大厦808、809房作为办公场所，并于2009年6月虚假出资注册成立了鸿飞公司，该公司股东为张某、易建军，法定代表人为张某。张某负责非法集资和放高利贷，易建军除非法集资外，主要负责收回借贷出去的高息借款。自2008年1月至2010年9月期间，易建军伙同张某通过朋友、亲戚对外宣传以虚构的与银行做“资金过桥业务”、投资房地产等为由，同时伪造张某在华夏银行存有1000余万元巨款的资金情况证明，以3%-8%不等的高额月息，并以张某、易建军个人或鸿飞公司名义出具借条，向被害人非法集资共计2094.7万元。易建军、张某在放贷出去的巨额资金不能完全收回，无力支付集资群众本息的情况下，仍欺骗群众继续在该公司投入资金，采取支付数月利息，之后以拖延的办法拒不返还本息，直至将鸿飞公司关门，并关闭手机躲避。至案发时止，易建军、张某除已归还本金28.9万元，支付利息131.45万元，尚有1934.35万元集资款无法追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被害人芦某某的陈述及张某、易建军出具的借条证明：1995年，芦某某认识了易建军。2007年8月，芦某某通过易建军介绍认识了张某。2008年下半年，易建军对芦某某称他与张某经营一家投资公司，名称为“长沙鸿飞投资有限公司”，专门做高息放贷业务，要其将钱放到该公司，可以支付给其6%的月息。于是，至2009年11月期间，芦某某陆续借给张某、易建军共计260余万元，均未支付利息，也未归还本金。（2）被害人夏某的陈述、张某出具的借条、夏某提供的银行凭证及夏某辨认张某、易建军的笔录证明：2008年3月，夏某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易建军，又通过易建军介绍认识了张某，易建军和张某称他们是做高息放贷的。2008年5月，夏某介绍其朋友杨某某找张某以15%的月息借了10万元。之后，易建军和张某对夏某称他们开了一家鸿飞公司，专门做高息放贷业务，要其有钱可以放到该公司，可以支付给其3%的月息。从2008年8月6日至2010年9月2日期间，夏某共计借给张某、易建军373万元，月息为3%，共计收取利息9.78万元。（3）被害人阳某某的陈述及张某、易建军出具的借条证明：2009年4月，阳某某遇见了易建军，易建军对其称他在经营一家投资公司，主要业务就是高息放贷，要其将钱放到他的公司，可以给其6%的月息。于是阳某某于当月借给易建军5万元，月息为6%，收取了三个月利息后，其又借给易建军6万元，又领取了三个月利息，后易建军、张某向其妻子叶志清出具了11万元借条，并归还了本金2万元。共计收取利息1.98万元。（4）被害人吴某某的陈述及张某出具的借条证明：2008年下半年，吴某某通过前夫杨某甲的朋友周某介绍认识了易建军，易建军称他与张某经营了一家投资公司，名称为长沙鸿飞投资有限公司，专门做高息放贷，要其有钱就放到他们公司，可以给其8%的月息。随后一年的时间内，杨某甲陆续借给易建军100余万元。2009年9月，吴某某与杨某甲离婚，杨某甲将其投资到鸿飞公司的40万元债权分给吴某某，并到鸿飞公司办理了借款手续，后张某归还了本金14.1万元，未支付利息。（5）被害人阳某甲的陈述及张某、易建军出具的借条证明：2007年，阳某甲认识了易建军。2009年7月，易建军打电话称公司需要20万元周转，可以给5%的月息。之后，阳某甲陆续分多次借给易建军共计98.7万元，月息为5%，易建军仅归还了本金2.3万元。（6）被害人吴某某的陈述及张某、易建军出具的借条证明：2009年9月，因吴某某的妹夫杨某丙欠他16万元，杨某丙提出将投资到鸿飞公司张某、易建军处的16万元债权（月息8%）转让给他，他表示同意。随后，吴某某与杨某丙到了鸿飞公司，张某、易建军向吴某某出具了16万元的借条，承诺月息8%，他共计收取了2.56万元利息，后张某归还给他2万元本金。（7）被害人黎某的陈述及张某出具的借条证明：2009年11月，黎某通过杨某丁介绍认识了鸿飞公司的张某，张某称该公司与华夏银行合作投资赚钱，很多搞工程的人缺少资金时，都会到鸿飞公司高息贷款，如果黎某将钱放到该公司，可以收取高额利息。于是，黎某于2009年11月25日至2010年5月13日期间，其分四次借给张某280万元，月息为4%，利息支付到2010年4月，共计收取利息35.2万元。（8）被害人艾某某、冯某（二人系夫妇关系）的陈述及张某出具的借条证明：冯某通过张某某认识了鸿飞公司的张某，张某称他认识湛江银行长沙支行行长龙某某，并通过龙某某做资金过桥业务，张某还向冯某出示了一张在华夏银行存款余额为1264万元的资金情况证明。于是，从2010年4月29日至2010年8月期间，冯某、艾某某陆续借给张某共计111万元，月息为3%-6%，利息从2010年5月付到8月，具体数额记不清了。（9）被害人熊某某的陈述、张某出具的借条及张某提供的“张某于2010年4月9日至2010年6月2日在华夏银行存款余额为1264万元的资金情况证明”证明：2010年4月，熊某某通过冯某介绍认识了鸿飞公司的张某，冯某、张某均称该公司专门做资金过桥业务，有钱可以放到该公司，可以获得高额利息，冯某还提供了一张“张某于2010年4月9日至2010年6月2日在华夏银行存款余额为1264万元的资金情况证明”。于是，熊某某于2010年4月至2010年8月期间，共计借给张某104万元，月息为4%，利息支付到2010年8月。（10）被害人曾某某的陈述及张某出具的借条证明：2010年5月，冯某将曾某某带到鸿飞公司认识了张某，冯某、张某均称该公司专门做投资，有钱可以放到该公司，可以获得高额利息。于是，曾某某于2010年5月16日、7月30日分两次借给张某共计20万元，月息分别为3%、4%，共计收取利息1.3万元。（11）被害人熊某甲的陈述、张某出具的借条及熊某甲辨认张某的笔录证明：2010年6月，熊某甲通过冯某介绍认识了鸿飞公司的张某，冯某、张某均称该公司专门做资金过桥业务，有钱可以放到该公司，可以获得高额利息。于是，熊某甲于2010年6月14日借给张某15万元，月息为4%，共计收取了1.2万元利息。（12）被害人谢某某的陈述及张某出具的借条证明：2010年8月，冯某将谢某某带到鸿飞公司认识了张某，冯某、张某均称该公司专门做银行资金过桥业务，有钱可以放到该公司，月息为4%。于是，谢某某于2010年8月16日借给张某20万元，月息为4%，但后来本金与利息均未归还。（13）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及张某出具的借条证明：2008年，张霞云对刘某某称她弟弟即张某经营一家鸿飞公司，一般以4%的月息对外吸收资金，再将资金以8%的月息放贷出去，要其有钱就放到该公司。于是，刘某某于2009年8月、2010年7月分两次借给张某12万元，月息为4%，共计收取了3.52万元利息。（14）被害人黄某某的陈述及张某出具的借条证明：邓某某对黄某某称她前夫即张某和被告人易建军经营一家鸿飞公司，与银行合作做资金过桥业务，要其将钱放到该公司，张某可以给其5%的月息。于是，黄某某于2010年5月5日借给张某1万元，月息为5%，共计收取了1千元利息。（15）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及张某出具的借条证明：邓某某对李某某称她前夫即张某与被告人易建军经营一家鸿飞公司，与银行合作做资金过桥业务，要其将钱放到该公司，张某可以给其至少3%的月息。于是，李某某于2009年7月5日、2010年1月6日分两次借给张某16万元，月息为5%，共计收取了7.8万元利息。（16）被害人龙某甲的陈述及张某出具的借条证明：2008年底，龙某甲通过张某某介绍认识了鸿飞公司的张某，张某某称该公司生意做得很好，要其有钱可以投资到该公司，张某可以给5%的月息。之后不久，龙某甲与其表兄昊某甲到了鸿飞公司，张某称借钱是用于炒地皮，钱放在他公司可以放心。于是，从2009年1月至2010年9月期间，龙某甲与其表兄昊某甲、侄儿昊某丙陆续借给张某400万元，月息为5%-8%，仅收取了5万元利息。（17）被害人郑某某、胡某某的陈述及张某出具的借条证明：2010年7月，邓某某对郑某某、胡某某称她前夫即张某经营一家鸿飞公司，与银行合作做资金过桥业务，要其将钱放到该公司，张某可以给其5%的月息。7月13日，郑某某、胡某某与邓某某到了鸿飞公司，张某称他与银行合作做资金过桥业务，将钱以更高利息借给正规房地产开发商，郑某某、胡某某遂分别将10万元以5%的月息借给了张某。后郑某某、胡某某分别收取了1万元利息。（18）被害人周某某的陈述及张某、易建军出具的借条证明：2009年5月，冯健康对周某某称去投资修路建房，要周某某将钱放在他那里，承诺给4%的月息。后周某某陆续借给冯健康20万元，共计收取了6万余元利息。但冯健康一直未归还本金，并称他将钱以更高的月息借给了张某、被告人易建军。之后，张某向周某某出具了归还20万元的保证书，并陆续归还了8万元本金。（19）被害人廖某某的陈述及张某、易建军出具的借条证明：2009年初，廖某某通过罗某某介绍认识了鸿飞公司的张某和被告人易建军，罗某某称鸿飞公司是放高利贷的，并要其放点钱在该公司，每月可以拿高利息。后其陆续共计借给张某、被告人易建军76万元，月息为6%，共计收取了6万余元利息。（20）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及张某、易建军出具的借条证明：2009年，刘某通过罗某某介绍认识了鸿飞公司的张某和被告人易建军，罗某某称鸿飞公司是放高利贷的，并要其放点钱在该公司，每月可以拿高利息。后刘某将10万元借给了张某和被告人易建军，月利息为4%（后来为6%），其共计收取了3万元利息，张某安排李某甲归还给其本金5千元。（21）被害人胡某甲的陈述及张某出具的借条证明：胡某甲通过张某某、周某甲介绍认识了鸿飞公司老板张某，该二人及张某均称该公司投资房地产及土石方工程，要其投点资，可以拿取高额利息。后胡某甲于2009年12月12日以5%的月息借给张某9万元，张某支付了2个月的利息9千元；2010年4月，其又用自己的房产（登记户名为其子蒋少波）抵押贷款40万元借给了张某，张某支付给了其2.5万元利息，本金至今未归还。（22）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及张某出具的借条证明：2009年3月，李某甲到长沙办事，通过张某某的介绍认识了张某，张某某称张某开了一家鸿飞公司，做房地产生意及资金投资，投入资金可以得到月息5%的回报。同月10日，其通过其姐姐李广秀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给了张某，张某向其出具了21万元的借条，承诺月息5%。后被告人张某仅向其支付了5万元利息，本金未归还。（23）被害人曾某甲的陈述、张某出具的承诺书及易建军出具的借条证明：2009年，曾某甲通过其姨妈任某某介绍认识了被告人易建军，易建军称如果有钱可以放到他的公司，由公司投入到房地产项目，可以给其5%的月息。随后，从2009年1月至12月期间，曾某甲及其姐姐曾某分六次共计借给被告人易建军122万元，月息为5%，利息一直支付到2009年11月。之后，被告人易建军无法支付利息，曾某甲多次找易建军要钱，易建军便带其找到了张某，张某向其出具了承诺书，如在2010年11月10日前无法追回李长庚的欠款170万元，就将李长庚的欠款转债给曾某甲。（2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09年11月至2010年8月期间，其在鸿飞公司工作，该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从社会上吸收资金，再将这些资金借出去或投资到项目中，从中赚钱。公司吸收资金和出借资金都是由张某和易建军负责。其在公司主要负责员工考勤、工商年检及按张某的要求陪客户到银行办理转账或取现手续、向一些客户的账户转钱。（25）证人侯某某的证言证明：张某和易建军专门从事以高息从外面吸收资金，再以更高利息放贷出去的“放点”生意。2007年6月开始，其就应张某的要求帮他做事，主要负责帮他们收账、了解贷款人的经济实力及到银行办理取现、转账等业务。（26）证人龙某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张某，但其与张某并无经济往来，且也未提供涉案的“华夏银行资金证明”给张某。（27）证人颜某某的证言及张某出具的收条证明：2009年，其通过龙某某介绍认识了张某，同年4月其以4%的月息向张某借款100万元，2010年5月10日，其将借款本息全部还给了张某，张某出具了收条。（28）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南监管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该局未向长沙鸿飞投资有限公司、张某、易建军审批发放《金融许可证》，该单位及个人均无办理吸收公众存款、发放贷款业务资格。（29）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营业部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该行未向任何单位和个人开具关于“张某于2010年4月9日至2010年6月2日在我行存款余额为12640000.00元整”的资金情况证明。（30）湖南望城农村合作银行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该行不存在户名为“长沙鸿飞投资有限公司”、账号为“800810600052442842xx”的银行账户。（31）长沙鸿飞投资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注册材料。（32）公安机关查询张某在华夏银行、长沙银行、农业银行、建设银行、招商银行、工商银行、湖南望城农村合作银行开设的相关银行账户资料证明：张某在华夏银行并无1264万元存款；工商登记注册资料显示长沙鸿飞投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张某和易建军各在望城农村合作银行黄金支行的临时存款账户800810600052442842xx上缴存500万元，但经查询该行并无上述账户。（33）公安机关查询易建军相关银行账户的资料。（34）易建军提交的借条复印件证明：鸿飞公司张某对外借款的事实。（35）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长中邢二初字第0109号刑事判决书及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湘高法刑二终字第36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张某因本案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36）易建军的户籍证明材料及前科证明材料证明：易建军的基本身份情况；2000年6月因犯贩卖淫秽物品牟利罪被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2009年2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37）公安机关出具扣押清单材料证明：公安机关抓获张某后，从其处扣押用于记账的一本记事本及袁建国、陈新等人向张某借款的借条五张。（38）上诉人易建军及其同案人张某的供述。二、非法拘禁2009年7月左右，被害人李某在龙某某的担保下，通过龙某某向张某所在的鸿飞公司以8%的月息借款200万元。2010年9月6日16时许，张某纠集王开宇（另案处理）、上诉人易建军等人到湖南省长沙市迎宾路“岳阳楼”茶室与李某见面，并向李某索要欠债。李某答应借钱还债，张某便指使张开宇、易建军等人强行将李某先后带至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顺星桥的五星大酒店417房及浏阳等地，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逼其还债，直至2010年9月9日11时30分许才将李某放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辨认张某、易建军的笔录证明：2009年7月，其通过龙某某从张某处借款200万元，月息为8%。2010年4月，其朋友李某某帮其交给龙某某200万元，归还给了张某。2010年9月6日，张某将其约至湖南省长沙市迎宾路“岳阳楼茶馆”商谈债务利息问题，后来易建军带了几个人到了该茶楼，因其没有钱，故一直未谈妥，到了傍晚的时候，张某称不还钱就别想走。之后，易建军安排刘勇、王开宇等人将其带至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顺星桥五星大酒店限制其人身自由，没多久，易建军就离开了。此后，其在看守他的几名男子陪同下多次外出借款，仅从其朋友寻某某处借到了8000元。直到9月9日早上，他又见到了易建军，按易建军的要求出具了一张600万元的借条后，才被准许离开。（2）证人寻某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王开宇的笔录证明：2010年9月8日11时许，其朋友李某打电话称要到浏阳来找其借钱。15时，李某与三名年轻男子到了浏阳，李某称他以前借了别人200万元，本金已归还，还欠了利息，已与对方谈好，利息以后再说，但现在要先出一点费用（就是指这几天看管他的这些人的工资及吃住费用）。其遂借给李某8000元，并要李某问下对方，要另外三个人先走。随后，李某拨通了对方电话，通完话后又将电话交给了开车的男子，该男子通完话后，要求李某还是和他们一起回去。9月13日，李某打电话对其称他被那些人非法拘禁了3天，还被逼写了600万元的借条。经其辨认，开车的男子叫王开宇。（3）王开宇、蒋扬阳在五星大酒店开房的记录。（4）上诉人易建军及其同案人张某的供述。本院认为，上诉人易建军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欺诈方法非法集资，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集资诈骗数额特别巨大，给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易建军还伙同张某等人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易建军的行为又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集资诈骗、非法拘禁犯罪中，易建军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易建军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易建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张某单独实施的对黎某等18人吸收存款共计1088万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易建军的犯罪金额。根据易建军在鸿飞公司集资诈骗案中所处的地位和所起的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应从轻处罚”的理由和意见，经查，易建军、张某为赚取高额利息差，吸收更多的资金，虚假出资注册成立长沙鸿飞投资有限公司，采用虚构与银行做“资金过桥”业务、投资房地产等事由，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对巨额集资款不设立独立的会计账目，也未用于正当的生产经营活动，而是直接进入张某的银行个人账户或以现金的形式由张某、易建军个人占有、控制，用于个人日常开支及发放高利贷，导致巨额集资款无法归还，张某、易建军所起作用基本相当，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理应对所有集资款承担责任，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山宁代理审判员  尹玄海代理审判员  刘 芎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