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3民终026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明杭。委托代理人：纪政，浙江越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行盛。委托代理人：汪晓博，北京高朋（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雍庆。上诉人郑明杭为与被上诉人林行盛、陈国平、雍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泰顺县人民法院（2014）温泰商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07月0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潘林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罗奇豪、郑建文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陈国平于2013年7月3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两份，约定向原告林行盛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借款期限三个月；由被告雍庆、郑明杭提供担保，未约定担保方式和期限。由齐某分别于2013年7月11日、7月17日向被告陈国平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62×××69）转账汇入人民币1180000元、20000元，由周某于2013年7月23日向被告陈国平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62×××55）转账汇入人民币800000元。被告陈国平于2013年11月19日支付利息20000元，对借款本金及其余利息未归还，故引起本案诉讼。原告林行盛于2014年2月24日向原审起诉。原审于2014年4月14日作出（2014）温泰商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被告雍庆不服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1日作出(2014)浙温商终字第1463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在本案重审期间被告郑明杭，提出申请对借条上其本人“郑明杭”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经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第一次鉴定结果原告提出异议，要求补充鉴定，经重新提取被告在其他地方的签字笔迹，鉴定所出具第二次鉴定结果。原告林行盛起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陈国平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0元及相应利息(从2013年7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2、由被告雍庆、郑明杭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庭审中，原告变更第1项利息计算的诉讼请求为：借款本金1200000元、800000元分别自2013年7月10日、7月23日起，均按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被告郑明杭在重审中答辩称，一审中没有收到法院的传票通知，直至收到原审判决书，才知有担保这个事，由于没有多余的钱交上诉费，故没上诉。另外，原告所提交的银行流水清单，是原告老婆周某在2013年7月23日汇给陈国平，另120万元是齐某汇给陈国平，因此借款与原告无关，也说没有被告郑明杭担保林成盛借款给陈国平之说。被告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未有举证。被告郑明杭在重审期间提出鉴定申请，在采集其笔迹样本时，他在审判人员与原告代理人在场见证的情况下有意放慢书写速度，工整书写。原告代理人即提出异议，被告郑明杭不予理睬。第一次鉴定结果是借条上“郑明杭”不是其书写。为此，原告方申请法院提取郑明杭在温州昌昊装饰有限公司、杭州永匠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等有关郑明杭的签字样本，提供给鉴定所作为笔迹鉴定的检材。在多份检材的对比下，鉴定所认为:检材中“郑明杭”的签名字迹与借条上“郑明杭”的签名字迹，两者所表现出来和书写水平、书写风格等概貌特征一致且单字的运笔、连笔和搭配比例等细节特征相符合，符合点量多质高，其总和能充分反映出同一人的书写习惯。但检材（郑明杭当面书写的三份笔迹）与借条上“郑明杭”的签名字迹，两者所表现出来的书写水平、书写风格等概貌特征不一致，其差异是由于被鉴定人不同的书写体系所造成，是非本质上的差异。因此确认两张借条上“郑明杭”的签名字迹均是郑明杭本人所签。被告陈国平、雍庆均未答辩，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均未举证。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被告陈国平向原告林行盛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陈国平应按期予以归还。双方约定月利率3%计算利息超过国家有利率规定，但原告变更后的诉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利息至借款归还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准许。被告雍庆、郑明杭以保证人的身份在借款借据上签名，系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未约定保证方式，依法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但其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陈国平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国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林行盛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及相应利息(借款本金1180000元、20000元、800000元分别自2013年7月11日、7月17日、7月23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借款本金归还之日止，减去已支付利息20000元)；二、被告雍庆、郑明杭对第一项的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归还负连带清偿责任；其在实际承担了保证责任之后，有权向被告陈国平追偿；三、驳回原告林行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120元，由原告林行盛负担160元，被告陈国平、雍庆、郑明杭连带负担24960元。鉴定费21000元由被告郑明杭负担。宣判后，上诉人郑明杭不服上述民事判决，上诉称：一、本案事实认定不清、错误。1、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查明借贷相关事实为审理本案的前提。本案借贷事实存在如下疑点：（1）借条形成过程蹊跷。首先，根据借条显示出借人为陈国平，同一天出具两份借条，有违常理；其次，借条在先，打款在后，最长时间隔了20天，有违常理；再次，同一天出具的借条，两张借条的载体，一张为便签，一张为半截A4纸，有违常理。重审一审庭审笔录显示，对于以上事实，法庭没有进行查明，有违常理。（2）借条与打款凭证不能对应。借条显示��借人为林行盛，而打款人分别为齐某和周某，在上诉人对借款真实性未予认可及齐某及周某均未出庭的情况下，不能就此认定打款与借条有唯一的对应关系。2、重审一审判决书陈述“在采集样本时，上诉人故意放慢书写速度，工整书写”与事实不符。两份笔迹鉴定报告均陈述上诉人书写的样本“字迹清晰，书写正常，笔迹特征稳定，具备检验鉴定条件”。同时，如果存在上诉人故意放慢书写的情况，对方为何同意第一次鉴定，法院为何问题第一次鉴定？为何不让诉争双方去鉴定机构当面书写？所以，判决书陈述与事实不符。对于书写习惯、快慢应由专业机构认定，原审法院及对方在同意第一次鉴定之后，又以此不存在的理由第二次鉴定，拟为不妥。二、本案存在程序违法情形。1、本案决定性的一份检材“2010年平湖中国服装城决算（复印件）”为原审法院调取，在未经质证的情况下即送检鉴定，而2015年12月3日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发函“浙千司鉴中心2015年函字第491号”请求原审法院提供鉴材原件。但最后根据第二份笔迹鉴定报告陈述，鉴材均为复印件。同时，在对上述鉴材未予以认可的情况下，鉴定机构作出“借条中签名处郑明杭的签字字迹均是郑明杭本人所签”，存在逻辑上的错误。最多只能认定鉴材与借条为同一人所签。2、重审一审中，杭州永匠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及温州昌昊装饰有限公司各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该两份说明作为言词证据，需要公司相关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然后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审法院在重审一审庭审直接将两份说明提供给鉴定机构，影响本案的鉴定，程序违法。3、本案在打款人与出借人不一致的情况下，未追加两位打款人出庭，径行认定借贷关系，程序违法。三、本案证据不能得出重审一审之判决。本案借条形成过程有违常理，且打款人与出借人不一致，打款人并未出庭。据以判决的鉴定报告，关键性的鉴材为复印件，且存在逻辑上的错误。证据明显不足，不足以得出重审一审判决之内容。综上所述，本案事实认定不清，鉴定及庭审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泰顺法院（2014）温泰商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并给予改判。被上诉人林行盛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2、上诉人称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一句。借条出具后20日才汇款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利息也是在实际到款之后才开始计算的。关于打款和出借人不一致的问题，打款人是被上诉人的朋友和妻子，是受被上诉人的委托而打款。一审鉴定结论清楚，借条上的“郑明杭”系上诉人本人所签，鉴定程序合法。3、一审判决合理合法，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国平、雍庆二审未作答辩。原审被告苏伟、张传棉、何昌脉二审未作答辩。在二审中，被上诉人林行盛要求证人齐某、周某出庭作证，拟证实涉案借款200万元已经支付给陈国平的事实。证人齐某称于2013年7月11日、7月17日汇给陈国平120万元是受林行盛委托，该120万元是林行盛出借给陈国平的款项。证人周某称，自己受丈夫林行盛委托将80万元借款汇给陈国平。上诉人林行盛质证称，对齐某证言关联性持异议，因齐某曾在汇款后收取陈国平利息2万元，该120万元系齐某本人出借给陈国平。对周某证言没有持不同意见。本院认为，出庭作证证人齐某、周某均表达了自己汇给陈国平120万元、80万元均受林行盛委托，这两笔款项200万元是林行盛出借给陈国平的借款，上述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其待证事实，应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林行盛提供的陈国平书写的两份借条、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信用社转账凭证等证据，足以证明林行盛与陈国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这一事实应予以确认。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该两份借条担保人一栏处“郑明杭”三字是否属郑明杭本人签名的问题。关于借条上“郑明杭”是否其本人签名，已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二次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3月18日出具第一次鉴定结论“送检的标称时间为2013年7月3日所出具的两张借条上担保人‘郑明杭’的签名不是郑明杭本人所书写。对此林行盛提出异议，并由原审法院提取了2010年平湖中国服装城决算表上郑明杭签名，且提供2010年平湖中国服装城决算表的杭州永匠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温州昌昊装饰有限公司均证明该决算上“郑明杭”签���是其本人书写。鉴定中心结合前后两次收集鉴定样本并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第二次结论，其分析认为“在2010年平湖中国服装城决算表上‘郑明杭’签名与鉴材中‘郑明杭’两者属于同一人书写习惯，但鉴材中‘郑明杭’签名字迹与原先提供样本中‘郑明杭’签名字迹，两者所表现出来的书写水平、书写风格等概貌特征不一致，其差异是由于被鉴定人不同的书写所造成，是非本质上的差异。”很明显第二次鉴定已更正了第一次鉴定结论，其最后结论为“对送检的日期分别为‘2013.7.3’，‘2013.7.23’的两份《借条》中签名处‘郑明杭’的签名字迹均是郑明杭本人所签。”该鉴定机构具备鉴定能力，在鉴定过程在使用鉴定材料充分可靠，即使鉴定样本1（即2010年平湖中国服装城决算表上‘郑明杭’签名）属复印件，而需要比对的‘郑明杭’字迹清晰可以做样本使用，并没���发现违规情形，故该鉴定中心作出的最后鉴定结论，应予以确认。郑明杭在二审中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许可。综上所述，郑明杭为陈国平向林行盛借款提供担保意思表示明确，有其本人签字为据，郑明杭应承担保证责任。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5120元，由上诉人郑明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林华审判员  罗奇豪审判员  郑建文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方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