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潭中民三终字第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金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原称湘潭市金兰电镀厂）。法定代表人齐卓，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易永锋，湖南日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ＸＸ华，湖南绥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坚，男。委托代理人唐炳华，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唐仁辉，女。委托代理人周德安，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雪飞，男。委托代理人彭迈，湘潭市弘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邓梁，湘潭市弘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湘潭市金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王坚、唐仁辉因与被上诉人刘雪飞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4）岳民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8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湘潭市金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易永锋、ＸＸ华，上诉人王坚及其委托代理人唐炳华，上诉人唐仁辉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德安，被上诉人刘雪飞及其委托代理人彭迈、邓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5月14日、2009年2月10日，原告与被告前身湘潭市金兰电镀厂分别签订两份《借贷协议书》，约定被告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分别借款40万元、18万元，两笔借款合计58万元，均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借款期限均为一年。双方还约定，两笔借款只能用于被告单位生产，不能挪作他用，《借贷协议书》被告前身湘潭市金兰电镀厂盖章确认，时任法定代表人唐炳华的女儿，当时实际承包经营者王坚的妻子即第三人唐仁辉亦予署名为借款人代表。两份《借贷协议书》签订当日，被告前身湘潭市金兰电镀厂的实际承包经营人王坚亦分别向原告出具数额相同的借条两份。借款到期后，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前身湘潭市金兰电镀厂均以两笔借款没有实际发生为由予以拒绝。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被告湘潭市金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58万元及利息401400元（计算至开庭时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011年10月31日，被告湘潭市金兰电镀厂将名称变更为“湘潭市金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第三人王坚系被告前身湘潭市金兰电镀厂负责销售、采购的工作人员，并曾于1999年12月至2006年6月期间担任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原告刘雪飞分别于2008年5月12日、2008年5月16日、2009年2月9日从其名下账户中各取款20万元，共计60万元。第三人王坚与第三人唐仁辉于1996年3月24日登记结婚，于2009年7月22日协议离婚。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借贷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法律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本案所涉借款应当认定为原告与被告单位之间的借贷行为，还是被告单位工作人员王坚之间的个人借贷行为，亦或是被告单位与第三人王坚的共同借款行为。本案中，原告刘雪飞与被告单位签订了《借贷协议书》，由原告签字、被告加盖公章予以认可；被告和第三人并未对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原告提交了证实上述借款真实性的《借贷协议书》、《借条》及60万元的银行取款凭证，该院依法认定上述两笔借款是原告与被告湘潭市金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确实存在。第三人王坚针对上述两笔借款亦向原告出具了借条，证实第三人王坚认可其为共同借款人，故本案中两笔借款应视为被告湘潭市金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与第三人王坚的共同借款，被告单位与第三人王坚应对上述两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认为本案两笔借款没有实际发生的答辩意见没有证据证实，该院对被告的答辩理由不予采纳。第三人王坚向原告借款发生在与第三人唐仁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第三人唐仁辉在《借款协议书》上予以签字，故本案发生的两笔借款应视为第三人王坚与唐仁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第三人唐仁辉应对上述两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其借款本金58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在《借贷协议书》中约定的月利率为1%，该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于2008年5月14日发生的借款40万元，计算至本案一审辩论终结之日，累计已满71个月，利息金额为28.4万元（40万元×1%×71个月）；对于2009年2月10日发生的借款18万元，计算至本案一审辩论终结之日，累计63个月，利息金额为11.34万元（18万元×1%×63个月），两笔借款利息合计39.74万元（28.4万元＋11.34万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湘潭市金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刘雪飞借款本金58万元，并支付利息39.74万元；二、第三人王坚、唐仁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10元，由被告湘潭市金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与第三人王坚、唐仁辉共同负担。湘潭市金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王坚、唐仁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湘潭市金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前身湘潭市金兰电镀厂与被上诉人于2008年5月14日、2009年2月10日分别签订两份《借贷协议书》错误，事实上该两份协议均非2008年5月14日、2009年2月10日所签订，而是被上诉人于2009年8月3日骗取第三人唐仁辉的信任并强行抢走唐仁辉偷来的湘潭市金兰电镀厂公章所加盖而成。2、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两份协议签订的当日，本案第三人王坚分别向被上诉人出具数额相同的借条两份，并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同时还认定第三人王坚为共同借款人。通过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借款协议与借条可以看出，借条上的签字人为第三人王坚，《借贷协议书》上的签字人为第三人唐仁辉。上诉人认为，既然王坚已经出具了借条，为何还要与湘潭市金兰电镀厂签订借款协议？并且借款协议为何又不要王坚或法定代表人唐炳华签字？这非常明显是多此一举，并且也很不符合常理。尽管被上诉人还提供了2008年5月12日和2008年5月16日、2009年2月9日的共计60万元的取款记录来证明其确实向第三人王坚支付了借款义务，但是第三人王坚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的时间分别为2008年5月14日和2009年2月10日，此外通过被上诉人2008年5月12日至16日的交易记录可以看出，5月12日取现20万，5月14日又存现20万，5月16日再次取现20万，由此可见，在2008年5月14日当天不存在取现40万元的记录，所以仅依据王坚出具40万元借条前后两天合计40万元的取款记录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调取被上诉人所属湘潭市岳塘区腾飞再生纸厂2008年5月至2009年5月的财务账册。3、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2009年2月9日中国邮政储蓄长沙县花园邮政储蓄点的存折交易明细来证明被上诉人已向本案第三人王坚履行了18万元借款义务的事实错误。上诉人认为，王坚出具借据的时间为2009年2月10日，借款金额为18万元，但是被上诉人提供交易记录的时间为2009年2月9日，根据日常生活逻辑推理，借款取现一般应在借款人出具借条以后，而不应该是提前。此外，通过被上诉人2009年2月9日的交易明细可以看出，20万元系转出，据上诉人到邮储银行了解，存折交易清单上的转出系转账，并非取现，但是被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陈述均为取现并交付王坚。所以一审判决以此认定被上诉人实际履行了该18万元借款义务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到中国邮政储蓄长沙县花园邮政储蓄点查询被上诉人2009年2月9日20万元转出的交易详单。二、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鉴于被上诉人提供的湘潭市金兰电镀厂与其签订两份《借贷协议书》的实际时间并非2008年5月14日和2009年2月10日，为此上诉人在一审答辩的同时提出了司法鉴定申请，但是原审法院却以没有收到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为由未能进行司法鉴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导致本案判决不公。为确保本案的公正审理，上诉人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借款协议以及被上诉人在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09）岳民商初字第651号案件中提交的两份借款协议和相应的四份借条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以便进一步查清本案的客观事实。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刘雪飞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王坚、唐仁辉的上诉理由与上诉人湘潭市金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基本一致。上诉人王坚、唐仁辉同时提出当初出具借条的目的不是借款，而是协助上诉人王坚应付高额的外债；此外，因为当初两上诉人的岳父（父亲）唐炳华不顾情面控告上诉人王坚挪用资金，导致公安立案侦查，为了幻想与被上诉人共同骗取唐炳华的款项，所以才愿意与被上诉人联手出具了虚假的借条，事实上被上诉人并没有向上诉人王坚提供借款。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刘雪飞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刘雪飞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合理、合法、公正，应当予以维持。请求驳回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湘潭市金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王坚、唐仁辉均答辩称对另两方的上诉没有异议。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湘潭市金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上诉人湘潭市金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会计邹庆林出具的书面证明和出具人的资料，拟证明王坚并不是其公司的会计。证据二，湘潭市岳塘区税务局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湘潭市金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唯一的财务人员是邹庆林。证据三，湘潭市金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改制的材料，拟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中的公章与湘潭市金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改制前改制后的公章均不一致，借条上的公章是虚假的。经质证，上诉人王坚、唐仁辉对上述三份证据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刘雪飞认为证据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出具证明的证明人没有出庭作证，不能证实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据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三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不清楚金兰公司到底有几枚公章。被上诉人刘雪飞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湘潭市岳塘公安分局的不予立案决定书；证据二，湘潭市岳塘公安分局的复议决定书。以上两份证据拟证明被上诉人刘雪飞没有与王坚进行串通，不存在欺诈的行为。经质证，上诉人湘潭市金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认为刘雪飞与王坚民事上的欺诈行为并不一定就构成刑事上的犯罪，公安机关不予立案只是刑事方面的答复，并不能证明民事责任上就不存在欺诈行为，而且有可能是因为证据不足而没立案。上诉人王坚、唐仁辉同意上诉人湘潭市金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二审期间的新证据，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期间，依据上诉人湘潭市金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被上诉人刘雪飞提供的涉案借款协议以及借条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经该鉴定机构初检，认为送检材料均距现在时间较长，当前技术条件下无法鉴定，决定不予受理。上诉人唐仁辉还提出对被上诉人刘雪飞所属湘潭市岳塘区腾飞再生纸厂2008年3月1日至2009年3月31日期间的财务往来及资金流向进行司法审计，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唐仁辉的该申请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故口头答复不予受理。本院还依据上诉人湘潭市金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申请，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分行依法查询被上诉人刘雪飞一审提供的证据8中从银行2009年2月9日转出20万元的交易详单，获取被上诉人刘雪飞账户交易明细单3份。上述账户交易明细载明：被上诉人刘雪飞605530007200031588账户于2009年2月9日从邮政储蓄银行长沙县花园邮政储蓄点605511002200054329账户转入20万元，该款于2009年2月26日用折取现。经质证，被上诉人刘雪飞对上述账户交易明细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说明将其中的18万元现金交与了王坚夫妇，考虑涉及利息问题，王坚主动提出从转账后的第二天（2月10日）开始计息，故此，欠条协议都是2月10日。上诉人湘潭市金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对上述账户交易明细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表明借条和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时间2009年2月10日前被上诉人的账户无取款记录，直至2009年2月26日该账户才发生取款交易，而且是20万元，与被上诉人刘雪飞之前多次开庭审理时强调是在借条和借款协议签定的当日将借款现金借给王坚的当庭陈述不符，充分反映了被上诉人刘雪飞一审时提出的借款（2009年2月10日）的事实不成立。上诉人王坚、唐仁辉对上述账户交易明细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否认于2009年2月26日收到被上诉人借款现金18万元。因当事人各方对上述账户交易明细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以认定庭审结束后，被上诉人刘雪飞还提供了经湘潭市岳塘公证处公证的其手机录音记录，拟证明借款成立的事实。经质证，上诉人唐仁辉对其与被上诉人刘雪飞通话的事实无异议，但对通话中提及的借款有异议，认为其本人及上诉人王坚没有接（借）过被上诉人刘雪飞的钱。经审查，该手机录音记录内容仅涉及上诉人王坚、唐仁辉与被上诉人刘雪飞三方，与上诉人湘潭市金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没有关联，达不到被上诉人刘雪飞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上述本院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各方的当庭陈述，本院查明：上诉人王坚与被上诉人刘雪飞系朋友关系。2008年3月18日、6月28日，上诉人王坚以办厂需要为由，两次出具借条向被上诉人刘雪飞分别借款20万元、50万元。上诉人王坚借款后一直未还，被上诉人刘雪飞于2009年2月9日诉至法院。该案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终审判定，由上诉人王坚、唐仁辉共同偿还上述借款70万元。2008年5月12日，被上诉人刘雪飞从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昭山支行其83030000702809800011账户取现20万，2008年5月14日存现20万，2008年5月16日取现20万；2009年2月9日，被上诉人刘雪飞从邮政储蓄银行长沙县花园邮政储蓄点其605511002200054329账户转出20万元，转入其邮政储蓄银行湘潭市易家湾支行605530007200031588账户，该款于2009年2月26日用折取现。2010年8月30日，上诉人王坚因在2008年6月-2009年8月期间从上诉人湘潭市金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挪用资金用于赌博，被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以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案件其余情况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各方争议的焦点是案涉借款协议是否实际履行即借款是否实际交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只有借贷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且贷款人提供了借款，借款关系才告成立。本案，被上诉人刘雪飞提供了由上诉人湘潭市金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盖章、上诉人唐仁辉签名的，落款时间分别为2008年5月14日和2009年2月10日的《借贷协议书》及上诉人王坚出具的借条，且陈述当天从银行取款并全部以现金形式交付借款。从其一审提供的取款记录查看，被上诉人刘雪飞于2008年5月12日从银行取现20万，2008年5月14日存现20万，2008年5月16日取现20万，2009年2月26日取现20万。签订借款协议与出具借条的2008年5月14日和2009年2月10日并无银行取现记录，上诉人王坚、唐仁辉也否认收到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第七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过程中，要依法全面、客观地审核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对形式有瑕疵的“欠条”或者“收条”，要结合其他证据认定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对现金交付的借贷，可根据交付凭证、支付能力、交易习惯、借贷金额的大小、当事人间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的交易细节经过等因素综合判断。结合本案，上诉人王坚于2008年3月18日、6月28日两次向被上诉人刘雪飞借款后一直未还，被上诉人刘雪飞又再三向其借出巨款有违常理；被上诉人刘雪飞法庭陈述双方签订协议、取款、给付、借条出具均为同一天，与其提供的银行取款记录及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矛盾；《借贷协议书》虽然加盖有上诉人湘潭市金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印章，但签名的上诉人唐仁辉既不是该公司员工，也没有在该公司担任任何职务；出具借条的王坚不是上诉人湘潭市金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没有证据表明上诉人湘潭市金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委托上诉人王坚收款。综上，被上诉人刘雪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上诉人湘潭市金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王坚、唐仁辉提出的“一审仅依据上诉人王坚出具40万元借条前后两天合计40万元的取款记录以及2009年2月9日20万元转出的交易明细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被上诉人刘雪飞并没有向上诉人王坚提供借款”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4）岳民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刘雪飞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2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74元，合计24784元，由被上诉人刘雪飞承担。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石钟良审判员  蔡 涛审判员  马 兰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郭 昕附本案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