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经开民初字第00190号原告（反诉被告）：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直属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负责人：王旭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庞立军，该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陈朝，该单位法律顾问。被告（反诉原告）：司永洲，男，1958年5月8日生，汉族，个体，现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代理人：冯桂兰，吉林护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郝玉兰，女，1963年6月29日生，汉族，长春市仪表厂退休职工，现住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告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直属分公司诉被告司永洲、郝玉兰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直属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庞立军、陈朝，被告司永洲及其委托代理人冯桂兰，被告郝玉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直属分公司诉称：2008年至2010年，原告承建长春建维通用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维公司”）位于英俊乡卫星村的厂房及办公楼工程。原告在完成全部施工后，分别将2008年、2010年建成的南侧及北侧厂房、办公楼交付给建维公司。经该公司确认，南侧厂房工程该公司欠原告的工程款为280000元，北侧厂房工程该公司欠原告的工程款为548495.50元，以上合计共欠原告工程款825495.50元。依据2010年5月4日原告与该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9条之规定，该公司应在2011年末付清上述全部工程欠款。经原告催要，该公司至今未付上述欠款。2012年原告承建的该公司的上述工程厂房及办公楼的土地被依法征用拆迁，建维公司在2011年9月即以注销。2011年9月该公司清算期间，该公司未履行给付尚欠原告工程款的义务。该公司在工商局企业注销登记的档案表明，该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00元，股东为郝玉兰、王淑兰，注销登记时的清算组织负责人为司永州，其同时也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清算报告显示的财产仅为现金500000元，由股东按出资比例予以分配。而该公司所获取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拆迁补偿款近千万元，但该补偿款在该公司注销清算时未被纳入公司财产的范围。原告认为，该公司清算时，隐瞒财产状况，未将该公司巨额拆迁补偿款纳入清算财产范围即对公司予以了注销行为，属虚假清算，导致原告对该公司债权无法实现，给原告造成严重损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原告属债权人，该公司清算未通知原告，被告司永州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郝玉兰作为该公司股东主观有过错，因该公司已注销，故由被告承担支付工程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825495.50元，及从2012年1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同期银行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司永洲辩称；1、原告陈述的事实不属实。协议书只有2010年1份，没有2008年的，所以这起纠纷主要是基于2010年这个合同而产生的，所以原告陈述与本案事实不符。2、由于原告违约，没有按期限给被告盖完房子，导致被告少获得收益130万元，被告提出反诉要求原告赔偿被告应获得而没有获得的利益130万元。被告郝玉兰答辩意见同被告（反诉原告）司永洲一致。被告司永洲（反诉原告）诉称，2010年5月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了工程总量为建一个办公楼、二个厂房，面积按实际发生为准，工期为75天（2010年5月5日-7月20日），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原告按约定支付了60%多的工程款一百多万，但是被告在施工中干干停停，不按双方协议的工期施工。原告多次找对方，对方仍未按期完工，是严重的违约行为。被告不欠原告工程款。2011年，因政府征用原告盖的办公楼、厂房及使用的土地，经咨询评估公司评估：1、未完工办公楼比正常办公楼每平方米损失574元；2、未完工混合结构厂房比正常的车间厂房每平方米损失153元；3、未完工的高8米的钢混结构厂房，（因未完工只比照未完工办公楼损失，如完工评估会高出很多）未完工被评估2150元／平方米，按最低未完工办公楼损失计算每平方米损失574元。因被告不欠原告工程款，而是原告违约，未按期、按标准盖完办公楼和厂房并达到质量标准，给被告造成总损失合计约130万元及利息。2011年，因原公司地点被征用，原公司申请注销，被告作为清算人依法进行清算，原告不是债权人，被告自然不会通知其申报债权，原告也未向被告申报债权。被告已付清原告已完工的工程款，原告未完工的工程被告不应付款，因此给被告造成的损失130万元，应由原告赔偿。故提起反诉，请求：一、判令原告赔偿被告损失130万元及利息；二、原告承担本案反诉费等相关费用。原告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直属分公司（反诉被告）辩称：一、反诉原告要求赔偿130万元损失不成立。1、反诉人停工原因是由于该工程相关资质证件不全。2010年7月份长春市二道区城建局下发了停工通知书要求反诉被告不得再行施工，因此反诉被告的停工符合法律规定。2、反诉被告停工的另一原因是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因此，在发包人未按约履行提供施工场地、资金等施工条件的义务时，承包人具有暂停施工的履约抗辩权，并同时有权要求顺延工期、赔偿损失等权利，这是一种法定的权利。3、为获得更多的拆迁补偿款而可以增加地上建筑物的价值，是违法的。拆迁补偿是政府行为，为了获得更多的利益而“私搭抢建”会造成国有财产的流失，损害国家及公共利益的违法行为而造成的所谓损失是不受法律保护的。4、反诉人要求的130万元损失无确切证据证明，且属于违法的间接损失不应保护。反诉人在诉状中并无明确的评估，计算未完工的可预见损失金额，最后也只是说明“损失合计约130万”，且上述损失属于违法的，间接的损失，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反诉人的诉求。二、反诉人应承担违法清算及虚假清算的责任。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理解与适用》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得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法人注册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十三条清算组成员从事清算事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公司或者债权人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建维公司的《清算报告》显示该公司的财产仅为现金50万元，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予以了分配，且建维公司在清算时并未通知反诉被告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而建维公司所获取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的拆迁补偿款为1300万元，显然该补偿款在建维公司注销清算时，未被纳入公司财产的范围。反诉人作为建维公司的清算组成员，在对建维公司清算时，隐瞒公司的财产状况，未将该公司的巨额拆迁补偿款纳入清算财产范围即对公司予以注销。应该按照法律规定承担责任。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反诉人的诉求并在虚假清算的补偿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反诉被告的工程款给付责任。被告郝玉兰，同意反诉原告意见。针对自己主张原告举证如下：1、协议书1份，用以证明双方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由原告承建被告位于英俊乡的厂房及办公楼工程。约定2010年施工工程造价的计算方法。证明被告所欠的工程款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2009年已竣工剩余工程款，另一部分是2010年新建工程工程款。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签字和年月日上方的协议内容没有异议，对协议第二页下方2008年剩余28万元，2010年190万元的手写字迹有异议，是后填的。对原告出具的该份证据，除手写后加部分的内容，因被告不认可，不予采信外，对该协议书其他部分内容因原、被告均予认可，故本院予以采信。2、原告制作的建维电线电缆有限公司工程款情况说明1份、录音资料1份，用以证明施工的厂房及办公楼的面积；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计算工程总价款及欠款28万元的事实。二被告对原告举证的上述证据有异议，情况说明不认可，是原告自己写的，没有效力。通话记录被告没有说欠28万元，通话记录也没有时间，建议法庭不予采信。因情况说明系原告自制证据，没有经被告签字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证明的事实不予确认，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因录音资料内容不明确，不能确认证明欠款的相关事实，故对该证据证明的事实不予采信。3、工商局档案1份，用以证明长春建维通用线缆有限公司已注销，股东是郝玉兰、司永洲，法定代表人是司永洲。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4、评估报告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各1份，用以证明长春建维通用线缆有限公司获得拆迁补偿13800467元的事实。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5、股东会及清算报告各1份，用以证明清算组成员为司永洲；清算资产为50万元；标注该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已经处理完毕，如今后出现债权债务问题，由公司股东负债处理。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公司是合法注销，经过报纸进行登报公告，因为公司不欠原告钱，原告不是债权人，没有必要通知他们。所以没通知原告，原告也没来申报。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6、证人张艳荣、蒲海军、时春国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原告施工后停工未完工部分当时事出有因，不属原告违约。被告对上述证人证言证明的事实不认可，认为不真实。因原、被告双方对原告未完成全部施工的事实均予认可，但上述证人证言证明的未完工理由相互矛盾，且无其他相关主要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上述证人证言证明的事实不予采信。被告司永州针对自己的答辩和反诉举证如下：1、协议书1份（与原告举证的协议书内容一致），用以证明工程期限是2010年5月5日到7月20日，原告证人陈述9月份还干活，说明施工延期、工程质量问题。原告对该协议书真实性有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证明的事实及采信的理由与原告举证证据1一致。2、照片24张，用以证明2010年两个厂房、一个办公楼的工程没干完。楼房、厂房有些窗户和门没安，没有水电、楼梯没铺瓷砖等。经质证，原告认为上述证据对无时间标注，不能证明原告未完工，此证据可在任何一个施工过程中的时间点拍摄。视听资料及图片资料需要其他证据佐证共同构成证据链，或公证证明真实性，否则原告对真实性及证明问题有异议，不予认可。因无其他相关主要证据予以佐证，原告又不予认可，故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及所证明的事实不予确认。3、2011年11月18日征收补偿协议书1份（与原告提交一致），用以证明被告的楼房、厂房、土地在2011年11月18日被政府征收，政府给予补偿，由于原告未完工给被告造成损失。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此补偿协议书并没有明确未完工损失多少，与被告主张的不一样。该协议书只证明房屋补偿一共多少钱。本院对该证据证明的事实及采信的理由与原告举证证据4一致，但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未完工给其造成的损失。4、评估报告1份（与原告提交一致），用以证明由于原告未完工，被告少获得收益。该报告中有非住宅房屋补偿咨询房屋评估明细表，证明完好的办公楼和没有盖完的办公楼有差价，用以证明被告诉求。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证明内容及事实问题有异议，认为并没有未完工厂房与完工厂房之间的对比。本院对该证据证明的事实及采信的理由与原告举证证据4一致，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未完工给其造成的损失。5、情况说明4页（该证据内容与原告举证的一致），用以证明原告承认2010年工程没给干完，虽然情况说明的未完工程不全。经质证，原告认为被告对此证据并不予认可，现在又以此证据置疑我方主张相互矛盾。对该份证据证明原告未完成全部施工的事实予以采信。6、照片3页，用以证明印证被告提交24张照片证明内容的真实性。经质证，原告对此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此证据能证明原告已经完成了工程的主体部分，但因为二道区城建局违法停工通知书的下发导致我方不能按期完成合同。本院上述照片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仅以此照片确认原告未完成的施工部分。7、证人庞国华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原告施工后停工因原告施工人员受伤原因。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人证言证明的事实不认可，认为该证人跟本案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无效。因原、被告双方对原告未完成全部施工的事实均予认可，但上述证人证言对证明原告未完工理由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上述证人证言证明的事实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4日，长春建维通用线缆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1、办公楼部分（含土建、水暖、电气）按每平方米800元计算；2、厂房4米高的按每平方米480元计算（其中土建按每平方米320元计算含土建，屋面为轻钢屋面按每平方米160元计算，按市场价超出部分由甲方找差）。3、厂房8米高的按每平方米800元计算（其中土建按每平方米640元计算含土建，屋面为轻钢屋面按每平方米160元计算，按市场价超出部分由甲方找差）。4、结算按实际发生面积为准；5、工期：2010年5月5日-2010年7月20日......8、工程款支付：乙方进场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总造价的20%，基础完工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总造价的30%，主体完工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总造价的10%，另外2009年由乙方施工已竣工工程的剩余工程款甲方支付乙方余款的一半；9、今年新建和2009年已竣工工程的剩余款甲方在2011年末付清剩余工程款。”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进入施工场地，开始进行工程施工。截止2011年11月18日长春建维通用线缆有限公司与长春市二道区英俊镇人民政府签订《非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原告为被告施工建设的厂房车间及办公楼被长春市二道区英俊镇人民政府征用（长东北现代物流中心区英俊大街建设项目），此时原告有部分工程尚未完工，长春建维通用线缆有限公司未与原告就其已完工、未完工部分的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结算。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1350000元，原告施工建设的厂房车间及办公楼已被征用拆迁。另查明，被告司永洲系长春建维通用线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郝玉兰系该公司股东，长春建维通用线缆有限公司已于2011年10月19日办理了注销登记。本案被告司永洲、郝玉兰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长春建维通用线缆有限公司获得拆迁补偿13800467元。本院认为，长春建维通用线缆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被告作为施工方对该工程进行了建设，截止2011年11月18日长春建维通用线缆有限公司与长春市二道区英俊镇人民政府签订《非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时止，原告为被告施工建设的厂房车间及办公楼尚有部分工程未完工，此时被告既未向原告主张违约责任，原告也未与被告就其已完工部分及未完工部分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原告施工建设的厂房车间及办公楼现被征用的已被拆迁征用，现原告仅以自制结算单及证人证言、录音等证据主张被告欠工程款诉求，因缺乏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主张不予支持；被告仅以征地拆迁时，吉林省中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长春建维通用线缆有限公司地上物的评估价值及照片为依据，反诉主张原告赔偿其损失130万元及利息证据明显不足，故对被告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直属分公司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司永洲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2055元，由原告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直属分公司承担。本案反诉费8250元，由反诉原告司永洲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忠宇人民陪审员  王晓娜人民陪审员  黄学文二〇一五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陶祥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