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二中民终字第070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子凡文化交流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太平路23号印刷厂西102室。法定代表人杨子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傅澎涛，男，1978年3月18日出生，户籍地山东省苍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琳琳，女，1980年6月21日出生。上诉人北京子凡文化交流中心（以下简称子凡文化中心）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09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5月，子凡文化中心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公司与程琳琳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曾经存在劳务关系。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区仲裁委）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我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我公司无需支付程琳琳2012年11月15日至2013年3月28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2356.32元；2、我公司无需支付程琳琳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2500元；3、我公司无需支付程琳琳设计提成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程琳琳承担。程琳琳辩称：我同意仲裁裁决结果，不同意子凡文化中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程琳琳主张与子凡文化中心存在劳动关系，应当承担初步举证责任。程琳琳出具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子凡文化中心曾向其支付过两笔报酬；子凡文化中心虽主张双方系劳务关系，上述两笔报酬系劳务费，但未能就劳务关系的形成时间、劳务报酬的支付标准、劳务工作的安排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子凡文化中心上述主张，法院难以采信。子凡文化中心出具的员工名单及薪资表亦无法证明系本案的争议期间内形成，该证据缺乏关联性，法院不予采信。子凡文化中心虽对程琳琳提交的工牌、会议记录、员工聚会照片、工作成果照片、新年祝福短信、面试通知短信、新年贺卡以及程琳琳与杨子凡、刘云的谈话录音等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且上述证据及银行交易明细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故法院结合庭审查明事实，认定程琳琳与子凡文化中心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劳动者的入职时间应属用人单位掌握的情况，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子凡文化中心未能就程琳琳的入职时间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程琳琳关于其2012年10月15日入职的主张，法院予以采信。用人单位应记录劳动者的考勤情况，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包括加班工资金额在内的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两年备查。子凡文化中心未能举证证明程琳琳的工资情况，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程琳琳关于其基本工资5000元的主张，法院予以采信。程琳琳虽主张子凡文化中心未支付其设计提成5000元，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工资构成中包含提成工资，亦未能证明子凡文化中心存在拖欠其提成工资的事实，故对程琳琳上述主张，法院难以采信。子凡文化中心要求不支付程琳琳设计提成5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因子凡文化中心未与程琳琳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子凡文化中心应支付程琳琳2012年11月15日至2013年3月28日期间二倍工资差额22298.85元。程琳琳虽主张子凡文化中心于2013年3月28日口头将其辞退，但未就辞退的原因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子凡文化中心亦不认可，因程琳琳与子凡文化中心均无法举证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考虑到双方劳动关系事实上已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比照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处理，子凡文化中心应支付程琳琳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2500元。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判决：一、北京子凡文化交流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程琳琳二○一二年十一月十五日至二○一三年三月二十八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二万二千二百九十八元八角五分；二、北京子凡文化交流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程琳琳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二千五百元；三、北京子凡文化交流中心无需支付程琳琳设计提成五千元；四、驳回北京子凡文化交流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子凡文化中心不服，持原审诉讼请求及理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改判其无需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及解除劳动关系的补偿金。程琳琳同意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程琳琳主张其于2012年10月15日入职子凡文化中心工作，担任3D设计师，双方约定月工资5000元加设计提成，每月15日左右支付上月工资；在职期间，子凡文化中心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亦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子凡文化中心未支付其5000元设计提成，2013年3月28日，子凡文化中心口头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为证明上述主张，程琳琳提交工牌、会议记录、员工聚会照片、工作成果照片、新年祝福短信、面试通知短信、新年贺卡以及与杨子凡、刘云的谈话录音、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佐证。其中，会议记录为程琳琳手写；面试通知短信显示发信人为刘云，其内容载明子凡文化中心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太平路23号；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子凡文化中心支付程琳琳款项，2013年3月21日5000元、2013年3月28日4833元。子凡文化中心对上述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并主张刘云并非其公司员工。子凡文化中心主张，其与程琳琳之间系劳务关系，上述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的两笔金额系支付程琳琳的劳务费，并非工资，支付时间与程琳琳陈述的每月15日亦不相符，程琳琳所述提成数额系估算，所主张的提成比例及计算方法均没有依据；程琳琳自2013年3月28日起不再为其提供劳务。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子凡文化中心提交仲裁庭审笔录、程琳琳的仲裁申请书予以佐证。程琳琳对仲裁庭审笔录、仲裁申请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其入职时工资是以现金发放，2013年2月起的工资是以打卡形式发放，2013年3月21日发放的是2013年2月份工资，2013年3月28日发放的是2013年3月份工资。子凡文化中心提交了员工名单及薪资表。上述员工名单系手写形成，未载明日期，未见程琳琳相关信息；上述薪资表首页载有“2013年3月至2014年3月”的内容，薪资表内未记载工资支付的年份，未见程琳琳相关信息。子凡文化中心表示，其单位没有固定的员工花名册，上述员工名单系根据工资发放记录整理出来的，是单位现有员工；上述薪资表首页记载的“2013年3月至2014年3月”日期是错误的，实际日期为2012年5月至2013年3月。程琳琳对上述员工名单及薪资表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子凡文化中心就程琳琳提交的录音证据中是否有其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子凡的声音申请司法鉴定。此后子凡文化中心未在鉴定机构指定的缴费期限内履行缴费义务，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向原审法院出具终止鉴定函。另查，2013年4月8日，程琳琳曾向丰台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子凡文化中心支付：1、2012年11月15日至2013年3月28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2500元；2、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2500元；3、设计提成5000元。2014年5月7日，丰台区仲裁会作出京丰劳仲字（2013）第1372号裁决书，裁决：1、子凡文化中心支付程琳琳2012年11月15日至2013年3月28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2356.32元；2、子凡文化中心支付程琳琳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2500元；3、子凡文化中心支付程琳琳设计提成500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工牌、会议记录、照片、短信、新年贺卡、录音材料、银行交易明细、仲裁庭审笔录、仲裁申请书、员工名单、薪资表、京丰劳仲字（2013）第1372号裁决书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程琳琳主张与子凡文化中心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工牌、会议记录、员工聚会照片、工作成果照片、新年祝福短信、面试通知短信、银行转账明细、新年贺卡以及程琳琳与杨子凡、刘云的谈话录音等进行佐证，上述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其主张；子凡文化中心虽主张双方系劳务关系，但未能就劳务关系的形成时间、劳务报酬的支付标准、劳务工作的安排等提交任何证据，原审法院根据双方举证情况认定程琳琳与子凡文化中心于2012年10月15日至2013年3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用人单位应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两年备查。子凡文化中心未能举证证明程琳琳的工资情况，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结合银行转账记录，对程琳琳提出的基本工资5000元的主张予以采信，亦属合理。因子凡文化中心未与程琳琳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子凡文化中心应支付程琳琳2012年11月15日至2013年3月28日期间二倍工资差额22298.85元。因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程琳琳与子凡文化中心均无法举证证明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原审法院比照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处理，判决子凡文化中心应支付程琳琳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2500元，亦无不当。综上，子凡文化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子凡文化交流中心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子凡文化交流中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云代理审判员刘洁代理审判员易晶晶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金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