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南刑终字第137号原公诉机关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1968年4月14日出生于福建南平市。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8月18日被逮捕，同年9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1日又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辩护人纪运勇、江明，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康某，男，1978年4月出生于南平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8月27日被逮捕，2015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康某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5年4月29日作出（2014）延刑初字第3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吴素珍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某甲、原审被告人康某及王某甲的辩护人纪运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初，被告人王某甲找到叶某（已判刑），提出让其帮忙向被害人王某乙索要债务，后叶某先后纠集赖某、康某某（均已判刑），并通过赖某纠集阮某某、黄某甲乙、王某丙（均已判刑），且准备了玩具手枪、绳索等作案工具。同年2月21日晚，王某甲、叶某等六人一同至南平市延平区环城路南平茶厂附近等待王某乙。当日22时许，王某甲等人发现王某乙后强行将其带上事先准备的车辆，并带至延平区西芹镇长建村后山。后王某甲电话联系被告人康某，康某到现场后对王某乙实施殴打，并伙同叶某等人一起限制王某乙自由，逼迫其还钱。在此期间，叶某使用玩具手枪威胁王某乙，并在王某乙上厕所期间用绳索绑住其腰部及脚部，以防止其逃跑。次日上午，康某、叶某等人轮流使用锄头在地上挖坑，并言语威胁要将王某乙活埋，以逼迫其还钱。王某乙被迫写下欠条并偿还人民币28万余元，王某甲、康某等人于2012年2月22日16时许将王某乙释放。2014年8月18日，被告人王某甲在其家属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提供被告人康某的联系方式。同年8月27日，被告人康某在福建省沙县园林市场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某甲、康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王某乙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郑某甲、郑某乙、黄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王某乙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2）延刑初字第247号刑事判决书、销售废旧沥青空桶协议、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同案犯叶某、黄某甲乙、赖某、阮某某、康某某、王某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二被告人的辨认笔录及现场辨认照片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某甲、康某为索取债务而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某甲、康某伙同其他同案人共同非法拘禁他人，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王某甲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康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王某甲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其还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康某在非法拘禁犯罪过程中殴打被害人，具有酌情从重处罚情节，其自愿认罪，可予以从轻处罚。上述情节，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原审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王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康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三、责令二被告人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280000元返还被害人王某乙。上诉人王某甲上诉称：1、原判认定被害人王某乙出具欠条的时间为2012年2月22日是错误的。2、其与被害人王某乙投资项目盈利丰厚，二人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且被害人王某乙自愿出具欠条并将银行卡及密码告诉上诉人。故上诉人取出的28万元应当依法抵扣王某乙欠上诉人的投资款，原判上诉人退还被害人王某乙28万元是错误的。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28万元用于抵扣王某乙应当归还上诉人的投资款。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除了与上诉理由相同外，还提出：1、上诉人王某甲未对王某乙实施殴打、恐吓的情况下，与被害人王某乙协商后确认债权债务数额，并由被害人王某乙出具欠条，故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可作为认定他们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依据。2、上诉人王某甲收取并占用被害人王某乙28万元作为还款合法依据，原判某退赔属于代行民事审判职能，适用法律不当。建议二审改判。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某甲、原审被告人康某伙同他人共同非法拘禁被害人王某乙，转取被害人王某乙银行卡中人民币28万余元，并由王某乙出具欠条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真实客观，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应予确认。关于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诉、辩称原判认定被害人王某乙出具欠条的时间为2012年2月22日有误的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乙出具欠条的时间及陈述与上诉人王连贵、原审被告人康某与同案犯的供述，可证实王某乙被上诉人王连贵非法限制人身后于2012年2月21日出具欠条的事实，故原审认定2月22日16时许王某乙写下欠条的事实，依据不足，应予更正，该诉、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诉、辩称上诉人与被害人王某乙投资项目盈利丰厚，二人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上诉人王某甲、原审被告人康某与被害人王某乙确实因投资项目而产生经济纠纷，但投资项目利润丰厚与否、三人间债权债务关系性质如何，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刑事案件的审理范畴，故诉、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王某甲在未对王某乙实施殴打、恐吓的情况下，与被害人王某乙协商后确认债权债务数额，并由被害人王某乙出具欠条，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可作为认定他们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依据及上诉人王某甲收取并占用被害人王某乙28万元作为还款合法依据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某甲等人非法限制被害人王某乙人身自由，在此情形下，被害人出具的欠条不能作为上诉人王某甲占有被害人28万元钱款的合法依据，故该诉、辩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甲、原审被告人康某为索取债务，伙同他人非法剥夺他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因上诉人王某甲、原审被告人康某与被害人王某乙债权债务性质、数额不清，原判某上诉人王某甲与原审被告人康某采用违法手段而占有的人民币28万元退还给被害人，符合刑法相关规定，故辩护人提出原判某退赔属于代行民事审判职能，适用法律不当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王某甲、原审被告人康某与被害人王某乙的经济纠纷，可通过法律诉讼等正当途径另行处理，诉、辩请求改判28万元用于抵扣王某乙应当归还上诉人的投资款的意见已超出本案审理范畴，不予支持。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叶仲铭审判员黄建英代理审判员唐新坤二〇一五年八月五日书记员陈福华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犯罪后自首又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