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13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成利。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和平。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冀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成英。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成秀。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红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虹口区红日家园老年公寓。法定代表人陈琦。委托代理人许鹏，上海艾帝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凌坤，上海艾帝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成利、马和平、马冀海、马成英、马成秀、马红武因生命权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4)虹民四(民)初字第2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马成利、马和平、马冀海、马成英、马成秀、马红武系秦玉兰(于2014年7月31日死亡)与马世焕(于1995年12月死亡)所生子女。秦玉兰因慢支感染于2012年8月14日至8月22日在上海市杨浦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1、慢支感染；2、左腮腺恶性肿瘤术后；3、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实验室检查及主要会诊包括：窦性心率，左心室肥大等。出院带药包括：心痛定等。秦玉兰于出院当日入住上海虹口区红日家园老年公寓(以下简称红日家园老年公寓)403室房间。红日家园老年公寓与秦玉兰及其亲属签订了《老人住养服务合同》，主要约定：入住老人应向红日家园老年公寓提供其在合同签署前一个月内在本市二级甲等以上医院进行的《体检报告》；红日家园老年公寓根据秦玉兰入住时健康状况及日常生活自理能力，确定秦玉兰为二级护理等级；秦玉兰选择入住的房间类型为双人间，养老服务费标准为每月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080元，包括托管费3,380元、护理费250元、伙食费450元；如入住老人在入住期间突发疾病或身体伤害事故，红日家园老年公寓应及时通知老人亲属，同时尽自身所能立即采取必要的救助措施，及时联系120救护车，如需安排医疗机构急救，红日家园老年公寓应派人陪同；合同期限为一年，自2012年8月22日至2013年8月21日止，合同期满，如老人有意续住，可向红日家园老年公寓提出申请，并执行新的养老服务费用；养老服务费每年递增6%，每递增一次本合同自动延期一年，无需签订新的合同，办理出院时本合同自动失效。合同期满后，秦玉兰继续居住在红日家园老年公寓，生活可以自理。2014年6月23日晚19时30分许，红日家园老年公寓护理总监李静值班查房，发现403室老人已就寝，房门关闭，因天气有点闷热遂将403室房门打开，秦玉兰认为门外灯光有点亮要求关门，李静告知天气热房间要通风。后李静至406室查看。19时40分许，李静巡查发现秦玉兰摔倒在床边，秦玉兰自述起床小便后回到床边，仍认为房门开着灯光有点亮，想去关门，不小心摔倒。秦玉兰床头处安装有灯的开关，秦玉兰去关门时并未开灯。后秦玉兰被送至医院，诊断为左侧股骨粗隆间骨折。秦玉兰骨折后继续入住红日家园老年公寓，红日家园老年公寓安排一名护理人员24小时护理秦玉兰及403室的另一位老人。2014年6月24日、7月28日，秦玉兰分别至上海市黄浦区外滩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及上海建工医院门诊就医。2014年7月30日晚九时许，红日家园老年公寓护理人员发现秦玉兰呼吸急促，遂拨打120急救电话，并通知秦玉兰亲属。秦玉兰被送至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急救，后于2014年7月31日1时10分死亡。秦玉兰摔伤后至死亡前共产生医疗费合计1,890.27元。2014年8月22日，马成利及红日家园老年公寓共同委托上海华医司法鉴定所对秦玉兰进行伤残等级及休息、营养、护理期限鉴定。2014年9月4日，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秦玉兰肢体跌伤致左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后死亡；运用医学科学原理和法医损伤学理论与技术，基于其股骨粗隆间骨折类型、成伤机制及可能后遗功能障碍的情形，结合法医临床伤残等级和三期鉴定实践，宜判定其相当于构成道路交通事故XXX伤残；损伤后休息、营养、护理期均为自受伤之日起至死亡前一日。马成利为此支付鉴定费1,900元。2014年10月15日，马成利向上海申达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8,000元。2014年10月，马成利、马和平、马冀海、马成英、马成秀、马红武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红日家园老年公寓赔偿死亡赔偿金131,553元、丧葬费28,152元、医疗费1,873.97元、交通费442元、营养费1,5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住宿费1,470元、鉴定费1,900元、律师费8,0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上海市院前急救病员(或近亲属)告知单》中载明：救护车到达时，病员心跳、呼吸已停止。既往史一栏载明：高血压、心脏病。告知时间为2014年7月30日22时44分，病员近亲属签名一栏有马成利签名。《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中载明的直接死亡原因为“猝死：心源性？肺栓塞？”，促进死亡但与导致死亡的疾病或情况无关的其他重要情况有“1、冠心病；2、股骨骨折后；3、贫血。”原审法院又查明，红日家园老年公寓员工李静于2011年1月13日取得初级/五级养老护理员职业资格证书，于2014年1月13日取得中级/四级养老护理员职业资格证书，发证机关均为上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首先，2014年6月23日晚秦玉兰系自己不慎摔倒，当日红日家园老年公寓的护理人员李静具有相应的护理资质。其次，秦玉兰摔伤后继续入住红日家园老年公寓处，红日家园老年公寓安排护理人员二十四小时护理秦玉兰及同室老人，实际已经提高了护理等级至专护标准。秦玉兰摔伤后身体状况的检查应当由专门的医疗机构进行，且实际上秦玉兰亦至医院门诊进行了诊疗。再次，秦玉兰系猝死，死亡原因考虑为心源性？肺栓塞？秦玉兰于2014年7月30日晚出现不适症状后，红日家园老年公寓采取了拨打急救电话并通知其亲属等措施，已尽到了必要的救助义务。综上，红日家园老年公寓提供的服务未违反服务合同的约定，亦不存在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行为。红日家园老年公寓员工李静将秦玉兰房门打开并且未满足其关门的要求与秦玉兰摔伤的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与秦玉兰死亡的后果之间亦不存在因果关系。马成利、马和平、马冀海、马成英、马成秀、马红武主张红日家园老年公寓因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马成利、马和平、马冀海、马成英、马成秀、马红武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马成利、马和平、马冀海、马成英、马成秀、马红武均不服原判，上诉称，2014年6月23日晚，红日家园老年公寓员工李静在秦玉兰老人已经入睡的情况下擅自将403室房门打开，因门外灯光影响睡眠，秦玉兰要求李静关上房门，但李静拒绝，老人只得自己起床去关门，不慎摔倒受伤。老人受伤后在老年公寓又住了一个月，7月30日晚老人突然死亡。红日家园老年公寓的过错行为导致老人摔倒，而老人摔倒和死亡之间有因果关系，红日家园老年公寓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请。被上诉人红日家园老年公寓辩称，2014年6月23日晚，李静将房门打开是因老人有心脏病需要通风，老人想去关门以致摔倒，对此红日家园并无过错。老人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中载明的直接死亡原因为“猝死：心源性？肺栓塞？”，可见死亡与摔倒之间并无因果关系。故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事发当晚，秦玉兰老人欲关门而不慎摔倒以致左侧股骨粗隆间骨折，其床头有电灯开关，而其起床行走时未开启。老人受伤后继续入住红日家园老年公寓，月余后发生呼吸急促，红日家园老年公寓通知家属后被送医，于次日死亡。老人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中载明的直接死亡原因为“猝死：心源性？肺栓塞？”。老人家属与红日家园老年公寓签订的服务合同明确老人的护理等级为二级，老人不慎摔倒及月余后发生呼吸急促时，红日家园老年公寓均及时通知家属并送医治疗，且在摔倒后又提高了护理等级，安排人员24小时提供一对二护理。综上，本院认为，红日家园老年公寓已在合理范围内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且目前并无证据显示秦玉兰死亡与摔倒之间存有因果关系。现马成利、马和平、马冀海、马成英、马成秀、马红武上诉要求红日家园老年公寓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所作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02.34元，由上诉人马成利、马和平、马冀海、马成英、马成秀、马红武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伊红审判员  王屹东审判员  姚 敏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林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