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8民终14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振英，女，194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鱼台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刘敏，山东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明华，女，197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鱼台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军，山东英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芳，男，197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鱼台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军，山东英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闫振英与聂明华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2016）鲁0827民初1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5月16日下午，原告与被告葛芳之母仇爱香因原告之孙葛志豪将被告之子葛齐眼睛致伤进行经济赔偿纠纷在本村内发生争吵，原告将仇爱香打伤。傍晚，葛芳和其妻聂明华与原告发生争吵。当日,原告入住鱼台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37天，住院花费21730.06元。2015年6月22日出院后，2015年6月28日二次入住鱼台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21天，住院花费8506.44元。2015年7月19日出院后，2015年11月1日入住××防治院治疗，住院17天，住院花费6619.05元。2015年5月25日，鱼台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鱼)公(法)鉴(临床)字[2015]27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闫振英的胸部损伤和牙部损伤属轻微伤。2015年7月14日，鱼台县公安局分别作出鱼公(唐)行罚决字[2015]000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鱼公(唐)行罚决字[2015]000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葛芳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伍佰元，对聂明华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伍佰元。2015年12月25日，葛芳和聂明华提出慢性胃病等疾病与双方相互撕扯有无因果关系，用药及检查费用与相互撕扯之间的关联度鉴定申请。2016年4月26日，因闫振英的病情涉及精神、神经系统的症状与体征，济宁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以超出业务范围为由给予退案，鱼台县人民法院技术室与葛芳无法取得联系作出退案说明。2016年2月2日，葛芳和聂明华分别向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鱼台县公安局作出的鱼公(唐)行罚决字[2015]000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鱼公(唐)行罚决字[2015]000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0891行初28号行政判决，撤销鱼台县公安局2015年7月14日作出鱼公(唐)行罚决字[2015]000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政行为。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0891行初30号行政判决，驳回聂明华的诉讼请求。对于上述当事人双方没有异议的事实，有鱼台县人民医院两次住院病案、××防治院一次住院病案、患者费用明细、医疗费单据、鱼公(唐)行罚决字[2015]000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鱼公(唐)行罚决字[2015]000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退案说明、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0891行初28号行政判决书和(2016)鲁0891行初30号行政判决书相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聂明华因原告闫振英将其婆婆仇爱香打伤与原告发生争吵，继而相互撕扯致原告受伤，聂明华的行为已构成侵权，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0891行初28号行政判决书载明“鱼台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葛芳参与撕扯，主要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葛芳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据查明的事实，综合考虑侵权行为人聂明华的主观过错，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各方面因素，责任划分为：原告自行承担30%的民事责任，聂明华承担70%的民事责任。另外，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32398.24元(21730.06+8506.44+8.44+4+360+80+222.3+360+1127=32398.24元，原告主张的在××防治院住院费用6619.05元，本院不予支持)、护理费2900元（两次住院58天，按50元/天计算，50元×住院58天=2900元，原告主张的在××防治院的护理费，本院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1740元（住院58天，按30元/天计算，30元×住院58天=1740元，原告主张的在××防治院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不予支持）、营养费1740元（住院58天，按30元/天计算，30元×住院58天=1740元，原告主张的在××防治院的营养费，本院不予支持）、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原告主张的交通费300元无正式票据相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损失共计38778.24元。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葛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聂明华辩解未实施侵权行为，原告的头部伤未构成轻微伤，对原告第二次、第三次住院产生的费用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0891行初30号行政判决驳回了聂明华的诉讼请求，对第二次在鱼台县人民医院住院产生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防治院住院产生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赔偿费用47567.29元，高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聂明华的侵权未对原告造成严重后果，原告对其伤情也未提出鉴定申请，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保留诉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聂明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闫振英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共计27145元；二、驳回原告闫振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5元，由被告聂明华负担239元，由原告闫振英负担256元。闫振英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由被上诉人赔偿医疗费等47567.29元。一、原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第三次治疗的相关费用错误。原审判决以上诉人第三次住院治疗时受伤超过5个月的时间为由，确定上诉人的本次治疗与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无因果关系没有事实依据。首先，从上诉人的第二次住院病案记录显示，上诉人的伤情之一为头部外伤综合症，其出院记录时医嘱之一说明上诉人的伤情在出院时尚未治愈，在出院后仍需要继续用药治疗；医嘱之三说明上诉人在出院后需要定期复查与随访，二周后来该院神经外科门诊复查，如出现头痛头晕、肢体活动不灵、抽搐症状等，及时来院就诊，不适随诊。结合上诉人第三次住院病案记录，上诉人正是基于该医嘱三存在的症状进行第三次住院治疗。上诉人进行第三次住院治疗是必要的，也是合理的，因果关系明确。其次，上诉人进行第三次住院治疗的必要性与合理性，是由其伤情来决定的，而不应受5个月时间的限制，原审判决上诉人的第三次治疗不应超过5个月的时间，没有法律依据。第三，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第三次治疗的必要性与合理性如有异议，应负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原审判决不应当让上诉人承担提供所谓的“证明其精神疾病与聂明华的侵权行为具有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即原审判决对当事人双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二、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30%的过错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案被上诉人在对上诉人殴打前2个小时，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葛芳的母亲发生争执，但此争执已经平息。事后2个多小时，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家中将上诉人从家中拉出，并对上诉人施行殴打。上诉人人身伤害的后果是由被上诉人所造成的，上诉人对此并无任何过错。三、原审判决被上诉人葛芳不承担赔偿责任错误。被上诉人葛芳在被上诉人聂明华对上诉人施行殴打的过程中，实质上起到了帮助被上诉人聂明华的作用，二人构成共同侵权人，其应当共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上诉人的伤情并未完全治愈，在一审开庭前尚未治疗终结，今后仍需治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上诉人对今后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可再行起诉，故在一审开庭时提出对伤残赔偿金、今后治疗费用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保留诉权合理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葛芳在二审中答辩称，依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答辩人葛芳没有实施任何的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2016）鲁0891行初28号行政判决书载明“鱼台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葛芳参与撕扯，主要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予以撤销”，说明答辩人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审法院依法判决答辩人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对该事实认定清楚。聂明华在二审中提出答辩称，一、被答辩人闫振英的伤并非其行为造成的，鱼台县公安局鱼公（唐）行罚决字{2015}000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说明在2015年5月16日双方厮打的起因系闫振英造成的，依法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二、闫振英的第三次治疗，与答辩人没有因果关系。第三次治疗的是精神疾病，且与受伤时间距离较长。三、闫振英所受伤的形成系因与案外人厮打造成的，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聂明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聂明华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被上诉人闫振英所受伤并非上诉人侵权所致，一审法院仅以鱼公（唐）行罚决字（2015）000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来认定本案发生的事实和过错承担主体明显不当。鱼公（唐）行罚决字（2015）000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鱼公（唐）行罚决字（2015）0003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事件认定存在一定的关联性，一审仅依据其中一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属于依据错误。2、一审法院判决依据错误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来认定上诉人有过错的证据不足。上诉人是在劝阻被上诉人过程中，被上诉人挥打上诉人，上诉人后退、用手阻挡被上诉人的追打行为属于自我保护，并没有对被上诉人实施伤害。鱼台县公安局在没有确实证据的情况下，仅依据被上诉人的自述、与被上诉人有亲属关系的郭秀英证言、事发时并未在场的赵秋华证言，据以认定被上诉人的轻微伤系上诉人所致，鱼台县公安局做出的鱼公（唐）行罚决字（2015）00036、3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也认定了被上诉人的伤害的形成真实原因，被上诉人的伤是他人造成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遗漏诉讼主体，依法应当发回重申。被上诉人所受轻微伤系被上诉人在与仇爱香撕扯时、被上诉人自己寻衅滋事造成的，有鱼台县公安局鱼公（唐）行罚决字（2015）000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闫振英的伤可能是仇爱香造成的。一审案件中被上诉人仅起诉上诉人，一审法院在遗漏诉讼主体的情况下做出判决。根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在审理程序中，没有追加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仇爱香，而是将被上诉人的受伤结果认定为上诉人所致，属于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闫振英在二审中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被答辩人对答辩人实施侵权的事实清楚，其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答辩人不承认其对答辩人实施侵权行为，是明显回避其应负的法律责任，其没有事实根据。鱼台县公安局鱼公（唐）行罚决字（2015）000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已予认定，被答辩人虽对此不服提起行政诉讼，但已被生效的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0891行初30号《行政判决书》所维持，其诉讼请求被依法驳回。二、被答辩人称答辩人的伤系仇爱香所致，以此否认自己侵害答辩人的事实不能成立，其认为原审判决遗漏诉讼主体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被答辩人对答辩人实施伤害的事实正确，程序上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聂明华在二审中提交新证据，证据一、鱼公（唐）行罚决字{2015}00036号、鱼公（唐）行罚决字{2015}0003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闫振英于2015年5月16日下午5时许，与仇爱香发生厮打，闫振英、仇爱香均被行政处罚。证据二、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2016）鲁0827民初字第87号民事判决，证明闫振英、仇爱香发生厮打的过程及承担责任的事实。闫振英经质证对以上证据没有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闫振英称应支持其第三次治疗费用，对于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防治院住院病案和医疗费单据，系其在2015年11月1日至2015年11月18日在××防治院治疗的费用，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精神疾病与聂明华的侵权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原审法院对对其第三次治疗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当。2015年7月16日，鱼台县公安局对上诉人闫振英作出鱼公（唐）行罚决字{2015}000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5年5月16日下午5点多，嫌疑人闫振英寻衅滋事，在村内无故辱骂邻居仇爱香，进而双方发生厮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对闫振英处以行政拘留七日，罚款500元。当日傍晚，葛芳和其妻聂明华与闫振英发生争吵，在本案中双方厮打均有过错，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30%的过错责任，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请求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保留诉权，在原审中上诉人对其伤情未提出鉴定申请，其该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闫振英称原审判决被上诉人葛芳不承担赔偿责任错误，对于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认为，（2016）鲁0891行初28号行政判决书载明“鱼台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葛芳参与撕扯，主要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予以撤销”，上诉人请求葛芳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聂明华提起上诉称，对闫振英所受伤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认为，鱼台县公安局鱼公（唐）行罚决字（2015）000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5年5月16日晚上7点多，聂明华和丈夫葛芳因琐事到邻居葛善银家与葛善银的母亲闫振英发生争吵，继而三人相互撕扯，造成闫振英受轻微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对聂明华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伍佰元。原审法院依据该事实，判决上诉人聂明华对闫振英所受伤害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称依据鱼台县公安局鱼公（唐）行罚决字（2015）000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闫振英的伤可能是仇爱香造成的，原审法院遗漏诉讼主体，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认为，鱼公（唐）行罚决字（2015）000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闫振英与仇爱香发生厮打，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2016）鲁0827民初字第8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闫振英对仇爱香所受的伤害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聂明华没有证据证明闫振英所受的伤害是他人所致，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0元，由上诉人闫振英负担311元，聂明华负担4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翟梦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