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2民终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益华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惠民南路50号中环广场1-5楼。法定代表人：谭海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永超、马勇,广东格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远锋，男，汉族，1985年11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揭西县。上诉人韶关市益华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远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203民初1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益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远锋全部的诉讼请求；2、判令陈远锋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主要事实不清。1、原审法院以《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中以微克（ug）作为叶酸计量单位的标准衡量涉案产品中以微克叶酸当量（ugDFE）作为计量单位的叶酸含量，属于对叶酸含量的错误认定，致使判决错误。涉案产品选用了微克叶酸当量作为计算单位，经换算得出涉案产品中强化的叶酸为510ug/100g（即5100ug/kg），其使用量符合《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中以微克（ug）作叶酸计量单位的标准。2、涉案产品中钙、硒、铜的含量并非作为营养强化剂添加，而是调制乳粉原料中天然含有的，并不适用《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原审法院认定涉案产品中钙、硒、铜使用量不符合《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规定的范围属于对钙、硒、铜的属性及来源认定错误。从《中国食物成分表》（第二版）和《乳品加工技术》可知，涉案产品的乳固体（全脂牛奶、脱脂牛奶及浓缩牛奶蛋白）可以贡献钙、硒和铜三种矿物质营养素而无需额外添加，且涉案产品的生产商并未在生产过程中添加钙、硒、铜三种元素，故涉案产品中钙、硒、铜的含量不适用《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中对营养强化剂的强化量规定。3、涉案产品中花生四烯酸系花生四烯酸油脂的主要成分，花生四烯酸油脂作为新资源食品，其在涉案产品中的含量符合公告的规定。原审法院以营养强化剂标准中花生四烯酸的标准来衡量新资源食品公告中花生四烯酸的含量，属于对两个标准的错误理解和使用。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对涉案产品的成分来源存在认识错误，从而错误的认定了成分的属性，以营养强化剂的标准来衡量非营养强化剂（钙、硒、铜、花生四烯酸）物质，明显存在错误。2、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0年第3号公告文件将花生四烯酸油脂列为新资源食品，其主要成分是花生四烯酸，没有明确不能使用在妈妈奶粉中即为可以使用，并且《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问答的第二十八条明确了花生四烯酸具有双重属性，既属于营养强化剂又属于新资源食品，而如果作为食品原料，应符合新资源食品相关公告的规定。因此，涉案产品中的花生四烯酸作为新资源食品使用，需要符合的是新资源食品的相关公告，而不是营养强化剂的标准。3、原审法院没有对涉案产品中营养强化剂叶酸的含量进行换算，仅仅比较数值，得出了叶酸超量的错误结论；且错误的认定钙、硒、铜元素的属性及来源，并认为其是人为添加的营养强化剂，故结论错误。三、现有新证据证明涉案产品为合格安全产品，并不存在陈远锋诉称的违反营养强化剂国家标准的事实，二审法院应引用该新证据，依法改判，支持益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在涉案产品（美素佳儿金装妈妈奶粉）的系列案件诉讼期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向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出《协助调查函》，该局于2016年11月28日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管局关于协查美素佳儿金装妈妈奶粉有关问题的回复》(穗食药监法函〔2016〕750号)，该回复对案件的焦点问题作出明确回应，证实了涉案产品不存在违反营养强化剂国家标准的事实，原审判决内容与新证据的内容相违背，应依法改判。陈远锋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益华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二审法院应予驳回。陈远锋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益华公司退还货款3168元，赔偿十倍货款31680元，合计34848元；2、益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7日，陈远锋在益华公司购买16罐“美素佳儿金装妈妈奶粉”，单价198元，合计支付货款3168元。涉案产品外包装标示了营养成分表，每100克奶粉含叶酸867微克叶酸当量（ugDFE）、钙870毫克（mg）、硒8.6微克（ug）、铜0.05毫克（mg）、花生四烯酸/AA7.0毫克（mg）。另查明：根据《GB14880-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记载，营养强化剂叶酸允许使用的食品类别调制乳粉（仅限孕产妇用乳粉）中，使用量为2000ug/kg～8200ug/kg；钙允许使用的食品类别调制乳粉（儿童用乳粉除外）中，使用量为3000mg/kg～7200mg/kg；硒允许使用的食品类别调制乳粉（儿童用乳粉除外）中，使用量为140ug/kg～280ug/kg；铜允许使用的食品类别调制乳粉（仅限孕产妇用乳粉）中，使用量为4mg/kg～23mg/kg；花生四烯酸（AA或ARA）允许使用的食品类别只有婴幼儿谷类辅助食品，使用量为≦2300mg/kg。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除食品安全标准外，不得制定其他的食品强制性标准。第三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禁止生产经营超范围、超限量使用食品添加剂的食品。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以及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涉案产品的营养成分表显示每100克含叶酸867微克叶酸当量（ugDFE）、钙870毫克（mg）、硒8.6微克（ug）、铜0.05毫克（mg）、花生四烯酸/AA7.0毫克（mg），益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食品的配料中本身即含有上述成分，视为该食品中添加上述营养成分。花生四烯酸油脂虽然在2010年3月9日经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公布为新资源食品，但这仅仅是解决了其能否作为普通食品生产经营的问题，其使用仍然应当遵循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4年12月24日发布的《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的规定，其中明确规定花生四烯酸（AA或ARA）允许添加的食品类别为调制乳粉（仅限儿童用乳粉），显然，涉案产品作为孕妇乳粉中添加花生四烯酸（AA或ARA）超出了范围，违反了国家现行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此外，根据《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的规定，在孕产妇用乳粉中，叶酸允许使用量为2000ug/kg～8200ug/kg；钙允许使用量为3000mg/kg～7200mg/kg；硒允许使用量为140ug/kg～280ug/kg；铜允许使用量为4mg/kg～23mg/kg，而涉案产品中叶酸及钙的含量均超过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规定的最大使用量，而硒和铜的含量则未达到《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的使用量要求，因此，涉案产品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益华公司作为销售者，应当主动检查销售的食品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但其未履行法定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陈远锋主张益华公司退还货款3168元及赔偿十倍货款31680元，依法有据，应予以支持。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益华公司退还货款的同时，陈远锋应退还其于2016年8月27日购买的全部涉案产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益华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远锋退还“美素佳儿金装妈妈奶粉”16罐的货款3168元，并支付十倍价款赔偿金31680元，合计34848元。陈远锋在收到上述货款的同时，退还上述产品给益华公司；如不能如数退回上述产品则按所购货品价格在应退货款中扣减。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1元，减半收取336元，由益华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益华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诉争奶粉为“美素佳儿金装妈妈奶粉(900克)”，对于该产品叶酸、钙、硒、铜、花生四烯酸含量是否符合相关使用标准的问题。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曾发函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协助调查。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管局关于协查美素佳儿金装妈妈奶粉有关问题的回复》（穗食药监法函[2016]750号），主要内容为：一、涉案产品营养成分表中标示的钙、硒、铜应该来自原料本身，不属于添加营养强化剂强化，含量不需要执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中允许添加量进行判定。二、根据涉案产品标签中配料表和营养成分表标的叶酸含量，可认为该产品的叶酸来源于强化叶酸，根据标注的数值进行计算换算，强化叶酸为5100ug/kg，符合《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的规定。三、花生四烯酸既属于营养强化剂又属于新资源食品的物质，可作为食品原料按要求在涉案产品中使用。按产品标示的含量正常摄入，不会超出规定食用量。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产品美素佳儿金装妈妈奶粉是否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根据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管局关于协查美素佳儿金装妈妈奶粉有关问题的回复》，涉案产品营养成分表中标示的钙、硒、铜来自原料本身，不需要执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中允许添加量进行判定。涉案产品的叶酸来源于强化叶酸，根据标注的数值进行计算换算，强化叶酸为5100ug/kg，符合《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的规定。花生四烯酸既属于营养强化剂又属于新资源食品的物质，可作为食品原料按要求在涉案产品中使用。按产品标示的含量正常摄入，不会超出规定食用量。陈远锋对此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此予以采信。陈远锋主张涉案产品美素佳儿金装妈妈奶粉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请求益华公司退还货款并赔偿十倍价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诉，益华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203民初183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远锋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1元，减半收取3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1.20元，共计1007.2元，由陈远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晓巍审判员  危 晖审判员  李飞洲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龙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