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扬民终字第8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万彩霞。委托代理人毛一飞，泰州市高港区口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钱业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高邮市艳阳羊毛衫厂，住所地在高邮市八桥镇关河村。负责人王海燕，厂长。委托代理人施德林，高邮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万彩霞因与被上诉人高邮市艳阳羊毛衫厂（以下简称艳阳羊毛衫厂）定作合同纠纷的一案，不服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邮民初字第1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彩霞一审诉称：自2012年11月起，万彩霞为艳阳羊毛衫厂加工服装，由艳阳羊毛衫厂提供原材料，万彩霞根据其要求进行加工，截止2013年8月20日，艳阳羊毛衫厂共欠万彩霞加工费68218.70元。该款经万彩霞催要不成，现诉至法院，要求艳阳羊毛衫厂给付加工费68218.70元。艳阳羊毛衫厂一审辩称：其实际欠万彩霞加工费只有24795元，而非万彩霞所称的68218.70元。加之万彩霞尚有325件衣服未能按约定交付，故应当扣除9425元，所以，其实际应付万彩霞加工费15370元。同时，万彩霞应提供相应的加工费增值税发票。诉讼中，艳阳羊毛衫厂提起反称：2013年8月1日，双方达成口头服装加工协议，约定：由艳阳羊毛衫厂提供855件衣服的原材料交万彩霞开办的泰州市高港区祥盛针织厂加工服装；交付服装时间为同月20日。之后，艳阳羊毛衫厂交付了原材料，到期后，万彩霞只交付了530件衣服，325件衣服未能按约交付，从而导致艳阳羊毛衫厂不能如期向南京圣迪奥时装有限公司交付服装，为此产生了损失23978.60元，故艳阳羊毛衫厂诉至法院，要求万彩霞返还325件衣服的原材料、赔偿损失23978.60元。针对反诉，万彩霞辩称：1、其已经将325件衣服的原材料返还给艳阳羊毛衫厂；2、艳阳羊毛衫厂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23978.60元于法无据，故要求驳回其的反诉请求。原审查明：高港区祥盛针织厂是个体工商户，万彩霞是该厂的业主。从2012年1月起，万彩霞多次根据艳阳羊毛衫厂的要求加工各类服装，截止2013年8月20日，由万彩霞的丈夫钱业能手写了一份欠条，内容为：今欠钱业能加工费，合计：贰万肆仟柒佰玖拾伍元，一个月后付清。注：此条为第四批加工费，第三批2012年11月17日所加工已全部交清。艳阳羊毛衫厂的工作人员孙在定在该欠条落款处签了名。到期后，万彩霞经催要不成，遂诉至法院，要求艳阳羊毛衫厂给付第三批和第四批加工费68218.70元。原审庭审中，万彩霞出示了落款日期分别是“2012年1月20日、3月5日、11月17日”的三份加工合同，艳阳羊毛衫厂经质证，认为合同中该厂的印章系万彩霞方偷盖的，该三份合同中的万彩霞方的印章及手写的笔迹均一次形成，该三份合同不是双方实际签订的，而是万彩霞方事后伪造的。双方的实际交易均是口头约定，即兑即清。故申请对三份合同中的双方印章及笔迹形成时间顺序进行鉴定，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2013】文鉴字第9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为：1、落款标称日期为“2012.1.2日”“2012年3.5日”的两份《加工合同》上印文“高港区祥盛针织厂”与送检落款标称日期为“2012.11.17日”的《加工合同》上印文“高港区祥盛针织厂”的形成时间相近。不应有各自落款标称日期所示的时间差；2、日期为“2012.3.5日”、“2012.11.17日”的两份《加工合同》上印文“高邮市艳阳羊毛衫厂”的形成时间一致。原审法院就双方签订加工合同的过程向万彩霞方的全权委托代理人进行了询问，第一次庭审中，该代理人回答是：第一份合同是双方谈好后，艳阳羊毛衫厂在合同上盖好章后传真给万彩霞方再加盖公章的，第二、三份合同是双方当面签订的；以后的庭审中，该代理人又认为：第一、二份合同当时并未签订，后去税务部门办理开票手续时，应税务部门的要求补签的，第三份合同是2012年11月17日，万彩霞到艳阳羊毛衫厂，由艳阳羊毛衫厂的工作人员拿出一份事先盖好章的合同与其当场签订的。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诉，艳阳羊毛衫厂欠万彩霞的加工费24795元由该厂的工作人员孙在定所立的欠据为证，应予认定，艳阳羊毛衫厂应给付该加工费。对艳阳羊毛衫厂要求提供相应加工费发票的抗辩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采纳。对于双方争议的“2012年11月17日”形成的加工费，原审法院认为：第一，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万彩霞方出示的三份合同中的落款时间笔迹和双方印章形成时间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是：第一、二份合同的落款书写文字形成时间一致；第一、二份合同中祥盛针织厂的印章形成时间一致且与第三份合同上该厂的印章形成时间相近，不应有各落款标称日期所示的时间差。通过鉴定意见分析，可以看出，万彩霞所称的第三份合同的加盖印章和落款时间与真实的签约时间是不相符的，以此推理，双方之间签订了加工合同的说法不可信；第二，万彩霞方的全权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合同过程的陈述，前后不一，相互矛盾，不能自圆其说；第三，艳阳羊毛衫厂员工孙在定于2013年8月20日所立的欠据是万彩霞方的员工钱业能书写，其有条件在该欠据上再补写其他内容。万彩霞诉请要求艳阳羊毛衫厂给付加工费68218.7元，其认为68218.7元系艳阳羊毛衫厂单位工作人员立欠据中的24795元，与该欠条中注明的第三批加工费43423.7元之和，但按照平常的书写习惯，欠款方应当以所欠的总数目来立欠据，而不应该将总欠款分割下来分批书写，有甚者，对后一批欠款注明了数额，对前批欠款反而不注明数额，只是含糊其词的地说明加工标的已交付不合常理，综合上述几点理由，艳阳羊毛衫厂的主张更为可信，其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故对艳阳羊毛衫厂的抗辩予以采纳。对万彩霞方要求艳阳羊毛衫厂给付加工费68218.7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反诉，艳阳羊毛衫厂所出示的证据不能证明万彩霞方未按时按量向其交付加工的服装，也不能证明其与南京圣迪奥时装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成衣买卖合同及万彩霞方的行为与其因其违约而产生了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艳阳羊毛衫厂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并经高邮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后判决：一、高邮市艳阳羊毛衫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万彩霞加工费24795元；万彩霞按国家税收管理规定提供相应数额的发票。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高邮市艳阳羊毛衫厂的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1510元，案件反诉受理费280元，鉴定费18000元，合计19790元，由万彩霞承担18755元；由高邮市艳阳羊毛衫厂承担1035元。原审判决后，万彩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一、原审法院认为万彩霞有条件在2013年8月20日所立的欠条上补写其他内容，且该欠条仅注明后批欠款金额，不注明前批欠款金额，欠条的书写习惯与常理不符，故而认定艳阳羊毛衫厂的主张更为可信，该认定明显错误。根据该欠条载明内容可知：1、艳阳羊毛衫厂所欠的24795元加工费是第四批加工费，并非截止到2013年8月20日所欠的所有加工费；2、该欠条是双方当面一次性形成的，备注内容并非万彩霞后添加的。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为万彩霞有条件在欠据上再补写其他内容，显然不当。二、万彩霞与艳阳羊毛衫厂共发生四次业务往来，该四笔业务中艳阳羊毛衫厂仅对于第三笔业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对于其他三笔在庭审中均予以认可，艳阳羊毛衫厂提出的异议是没有事实依据的，理由有：1、根据司法鉴定文书鉴定意见，第一、二份合同中的手写文字、祥盛针织厂的印章与第三份合同中的手写文字、万彩霞单位的印章不是同一时间形成的，故不存在造假。2、欠条备注内容中已经明确说明“此条为第四批加工费，第三批2012年11月17日所加工已全部交清”，说明第三批加工是存在并已经交付完毕的。3、原审中万彩霞提供的2012年11月-12月若干份送货单、圆通公司的快递单以及与其相对应的快递单历史走件流程查询结果单，可以证明在2012年11月17日以后一个月，万彩霞通过圆通公司多次向艳阳羊毛衫厂寄了若干件羊毛衫。综上，2012年11月17日的第三份合同的加工业务是真实存在的，并且已经生产交付完毕，艳阳羊毛衫厂对此抗辩不能成立。三、鉴定费系属艳阳羊毛衫厂故意增加诉讼成本而扩大的损失，该费用应由艳阳羊毛衫厂负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艳阳羊毛衫厂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艳阳羊毛衫厂实欠万彩霞加工费24795元，万彩霞所称的尚欠6万余元加工费的事实是不存在的，原审法院判决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万彩霞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中，万彩霞向本院提供了以下三组新证据：1、2012年1月至2012年3月的送货单两本，证明第一、二份合同虽系2012年4月份为了开具发票而后补签，但与实际发生的加工业务是吻合的，该两份合同反应了真实的加工情况。艳阳羊毛衫厂质证认为：该两本送货单是上诉方单方形成，不能达到证明目的。2、姜堰市通圆速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姜堰通圆公司）出具的历史走件流程查询结果，证明万彩霞在2012年11月17日之后共计16次通过圆通物流公司，将加工的成衣发给艳阳羊毛衫厂，且货已经全部由艳阳羊毛衫厂签收。艳阳羊毛衫厂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查询结果当中并不能看出万彩霞寄送给艳阳羊毛衫厂的是加工的羊毛衫。3、证人程某的证人证言，程某是姜堰通圆公司专门负责祥盛针织厂的收派员，证明万彩霞在2012年11至12月陆续通过圆通物流公司向艳阳羊毛衫厂寄送加工的成衣。艳阳羊毛衫厂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也不能达到万彩霞的证明目的。二审中，本院依法调查的证据如下：1、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出具的2012年11月-12月16张圆通快递单的走件流程，查询结果与万彩霞所提供的历史走件流程查询结果的内容一致。万彩霞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与其提交的历史走件流程查询结果相印证。艳阳羊毛衫厂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16笔寄件的货物重量与万彩霞所称第三批加工衣服和领子的总重量不符。2、向泰州市国家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调取的万彩霞为第一、二笔加工业务开具税票的相关材料，其中包括2012年1月2日、2012年3月5日的两份加工合同复印件以及艳阳羊毛衫厂的税务登记证副本复印件。万彩霞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艳阳羊毛衫厂质证认为：对申报单以及艳阳羊毛衫厂的税务登记证复印件真实性没有异议，关于万彩霞提供的两份加工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是：艳阳羊毛衫厂应当支付给万彩霞的加工费数额如何确定。关于尚欠的加工费数额，万彩霞主张除欠条中载明的第四笔加工费24795元外，双方于2012年11月17日还产生了第三笔加工业务，该笔加工费也未给付，对此其在原审中提供了2012年11月17日的加工合同、2013年8月20日的欠条以及2012年11月17日后的16次圆通快递单为证，在二审中为证明第三笔加工货物已经寄送并由艳阳羊毛衫厂签收，其又提供了快递走件流程查询结果以及证人程某的证言。本院认为：2012年11月17日的第三笔加工合同是真实、有效的合同，且万彩霞已经实际履行其加工义务，故艳阳羊毛衫厂应向万彩霞支付第三笔合同项下的加工费以及欠条载明的第四笔加工费。下面就万彩霞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及艳阳羊毛衫厂的相应抗辩说明如下：一、关于加工合同。1、万彩霞提供了落款时间分别为“2012年1月20日、3月5日、11月17日”的三份加工合同，艳阳羊毛衫厂在二审庭审中认可了三份加工合同中该厂印章的真实性，但其称该印章早已在此之前丢失，三份合同的印章系万彩霞偷盖，双方并未签订过任何加工合同，艳阳羊毛衫厂对该抗辩仅凭其单方陈述，而无其他证据证明，故依法不予采信。2、第三份加工合同与前两份合同格式一致，其中甲方“高邮市艳阳羊毛衫厂”系打印文字，乙方“祥盛针织厂”系手写文字，常理来说打印文字方应当是合同的制作方和提供方，若合同系万彩霞方制作的，其不应当只打印艳阳羊毛衫厂的名称，却手写自己的厂名，而是应当一并打印自己的厂名祥盛针织厂。3、原审法院对万彩霞提供的2012年1月2日、2012年3月5日、2012年11月17日三份合同的形成时间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虽载明第三份合同中祥盛针织厂的印文形成时间与前两份合同相近，易使人对第三份合同的形成时间产生一定的质疑，但由于三份合同中艳阳羊毛衫厂的印章系真实的，故不能仅凭鉴定意见关于形成时间的内容使人存疑，就推翻第三份加工合同的真实性。综上，第三份加工合同可以作为本案的初步证据，同时结合双方的交易惯例以及其他的证据综合考量第三次加工合同是否真实存在以及是否履行。二、关于欠条，原审过程中，万彩霞提供了2013年8月20日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钱业能（加工费）合计贰万肆仟柒佰玖拾伍元，一个月后付清。注：此条为第四批加工费，第三批2012年11月17日所加工已全部交清。欠款人：孙在定。”该条据备注内容明确第三批加工事实的存在，且注明货物已全部交清。该条据除了“孙在定”的签名由其本人书写外，其他部分的内容全部由万彩霞的丈夫钱业能所写，艳阳羊毛衫厂据此抗辩该欠条在孙在定签名时并无备注的内容，备注内容是由钱业能后加上去的。原审时，艳阳羊毛衫厂申请对该欠条主文以及备注内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由于欠条本身条件的限制，鉴定机构无法得出相应的鉴定结论。本院认为：该欠条形式完备，内容明确，与2012年11月17日的第三份加工合同相吻合，虽然该欠条与通常的书写习惯和商业惯例不符，但不能仅以此来推断欠条中备注的内容是后添加上去的，艳阳羊毛衫厂对于其抗辩并无证据证明，应当承担证明不能的法律后果，该欠条中备注内容应当作为认定2012年11月17日第三笔加工业务存在并已经履行的证据使用。三、关于送货单，原审中，万彩霞提供了2012年11月29日至2012年12月25日的送货单13张，该送货单载明的货号、数量与2012年11月17日的第三份合同的内容相吻合；虽该13张送货单上均无艳阳羊毛衫厂工作人员的签名，但万彩霞称该批货物均通过快递寄出，故无对方人员的签名，结合万彩霞提供的前两份合同的送货单看，双方交付加工成衣的方式分为万彩霞送货、艳阳羊毛衫厂上门提货或者快递寄货，在前两次交易过程中，以快递方式交货时，送货单上没有艳阳羊毛衫厂工作人员的签字，故该13张送货单没有万彩霞方的签字是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的，该13张送货单应当作为认定2011年11月17日加工业务存在并履行的证据使用。四、关于快递交货，原审过程中，万彩霞提供了2012年11月17日后圆通快递公司的16张快递单的结账联，载明寄件人钱业能、收件人高邮市羊毛衫厂，艳阳羊毛衫厂抗辩称该快递单并没有经过其工作人员的签收，无法证明艳阳羊毛衫厂收到了货物。对此，万彩霞在二审中提供了姜堰通圆公司出具的历史走件流程查询结果和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艳阳羊毛衫厂收到了上述16件快递。同时，本院依法向圆通速递公司调取了该16张快递单的走件流程，与万彩霞提供的查询结果一致。艳阳羊毛衫厂虽认为其没有收到上述快递送货，且上述快递的重量与万彩霞所称加工货物的重量不符，但该抗辩不足以对抗万彩霞提供的证据。结合2013年8月20日欠条中备注的内容，可以认定万彩霞通过快递寄送的就是第三份加工合同中所约定的510款斜纹纱开衫和相应的衣领，第三份加工合同项下的所有加工货物已经全部交付。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万彩霞为证明2012年11月17日加工合同的存在以及加工义务的全部履行，分别提供了2012年1月2日、2012年3月5日、2012年11月17日三份加工合同、2013年8月20日的欠条、2012年11月17日后的16次圆通快递单、姜堰通圆公司出具的历史走件流程查询结果以及证人程某的证言，上述证据虽单独不足以认定加工关系的存在，但上述证据之间形成了证据链，足以认定2012年11月17日的第三份加工合同系真实的；至于该加工合同的履行情况，欠条的备注内容、2012年11月17日以后的13张送货单和16张快递单、快递查询结果、程某的证人证言足以证明万彩霞已经向艳阳羊毛衫厂履行了加工成衣的义务；艳阳羊毛衫厂虽对前述证据均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艳阳羊毛衫厂的抗辩，依法不予采信。2012年11月17日双方之间订立加工合同，合同约定的加工费为47110元，在万彩霞履行了加工义务后，艳阳羊毛衫厂应当依约履行付款义务。根据2012年4月13日的两张增值税发票以及2013年8月20日的欠条，可以确定双方第一、二、四笔加工费分别为94806元、31507.7元、24795元，加上第三批加工费共计198218.7元，经双方一致确认，艳阳羊毛衫厂已向万彩霞支付了130000元加工费，故艳阳羊毛衫厂还应当向万彩霞支付尚欠的加工费68218.7元，万彩霞应提供前述加工费的发票。综上，由于二审中出现了新的证据，致使原审认定的部分事实发生变化，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高邮市人民法院（2013）邮民初字第18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高邮市人民法院（2013）邮民初字第18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三、高邮市艳阳羊毛衫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万彩霞加工费68218.7元；万彩霞按国家税收管理规定提供相应数额的发票。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510元，由万彩霞负担，反诉受理费280元、鉴定费18000元，合计18280元，由高邮市艳阳羊毛衫厂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10元，由高邮市艳阳羊毛衫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明霞审 判 员  李益松代理审判员  郝佳佳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金梅附所依照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