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9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立鹏，住江西省樟树市。委托代理人：姚伟，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麦荣福，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兵林，住江西省樟树市。委托代理人：王谆，广东锐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建军，广东锐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立鹏因与被上诉人曾兵林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5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兵林一审诉讼请求：一、付立鹏赔偿曾兵林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伤残鉴定费、××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辅助器具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29099元；二、付立鹏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查明，曾兵林与案外人付兵强、方俊锋在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罗洞村合伙经营钢材店。付立鹏接受案外人付兵强、方某锋及曾兵林的共同委托，加工制作货架。2014年5月12日，付立鹏与包括曾兵林在内的其余三人在店内安装货架的过程中，货架突然倒下，导致曾兵林被货架砸伤。（2015）穗云法太民初字第756号案（以下简称756号案）查明并认定：曾兵林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伤残鉴定费、××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辅助器具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为1229099.1元。一审庭审中，曾兵林主张其与付立鹏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付立鹏则抗辩认为双方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曾兵林仅为其帮工人，涉案货架是由曾兵林及案外人付兵强、方某锋向其提供原材料，付立鹏按曾兵林等三人的要求加工制作并安装涉案货架。以上事实，有《曾兵林受伤经过说明》、756号案民事判决书、《2016年1月28日谢青梅与付立鹏的对话录音》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判决：曾兵林在与案外人付兵强、方某锋及付立鹏共四人一起搬运货架的过程中遭货架意外倒下而导致受伤，本次事故属意外事件，曾兵林、付立鹏及案外人付兵强、方某锋均没有过错。曾兵林主张其在帮助付立鹏搬运货架过程中受伤，付立鹏为涉案货架的承揽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付立鹏则抗辩认为双方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且其在货架搬运过程中没有过错。对此，不论曾兵林与付立鹏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付立鹏在庭审中已确认曾兵林为其帮工人，且付立鹏亦未能举证证实其已明确拒绝曾兵林的帮工，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故付立鹏作为被帮工人应当对本次事故造成曾兵林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至于756号民事判决认定案外人付兵强、方某锋需分别按25%比例对曾兵林的损失进行补偿，是基于曾兵林与两案外人之间的合伙关系而产生的人道主义补偿，与付立鹏基于法定事由而承担的赔偿责任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和范畴，故不论两案外人对补偿款给付情况如何，付立鹏亦不能据此减轻和排除其依法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全额赔偿本次事故造成曾兵林的各项损失，是付立鹏的法定赔偿义务。因此，本次事故造成曾兵林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伤残鉴定费、××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辅助器具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29099.1元，应由付立鹏予以赔偿。曾兵林仅主张付立鹏赔偿1229099元，属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准照，认定付立鹏应赔偿曾兵林122909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11月8日作出判决如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立鹏赔偿曾兵林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伤残鉴定费、××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辅助器具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29099元；案件一审受理费6645元，由付立鹏负担。判后，上诉人付立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曾兵林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曾兵林负担。上诉理由：一、原审法院将曾兵林认定为付立鹏的帮工无事实依据。首先，曾兵林提交的受伤经过说明并无付立鹏的签名确认，故曾兵林仍需对其主张的承揽合同的成立、承揽工作事项及相关费用等进行举证责任。曾兵林提交的该证据证明了是曾兵林合伙人付兵强请求其搬货架，并非付立鹏请其帮忙搬货架。其次，曾兵林是其合伙事务的受益人，其搬货架是其履行合伙事务，不属于无偿的劳务帮工，故其不属于帮工。再次，本案中曾兵林提交的《曾兵林受伤经过说明》本身用途为办理医保需要而出具，且在曾兵林与其合伙人签署该说明的当天也签订了《协议书》，确认曾兵林的一切责任义务与付立鹏无关。该《协议书》可以证实曾兵林提交的说明是附有条件的，反推出曾兵林提交的证据是不能客观真实反映付立鹏与曾兵林之间的法律关系。最后，曾兵林本身认可其不属于付立鹏的帮工，756号生效民事判决己对曾兵林受伤的事故认定为意外事件。在（2015)穗云法太民初字（2015）穗云法太民初字第306号案（以下简称306号案）中，曾兵林是以承揽合同造成其人身损害而提起诉讼，后因其本人举证不能而撤回该案起诉。另曾兵林提交的说明亦证实邀请其搬货架的并非付立鹏，曾兵林仅受其合伙人付兵强的邀请而搬货架，由此证实即使曾兵林认为其是帮工，但被帮助的对象亦应属于付兵强。第二、原审法院判决付立鹏承担曾兵林损失适用法律错误，且与民事侵权补偿责任相违背。首先，《侵权责任法》第七条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是否有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责任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并无法律规定曾兵林搬货架受伤需要付立鹏承担法律责任的依据。原审法院将司法解释认定为法律是错误的，无法律依据。其次，本案中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付立鹏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属适用法律错误。通过曾兵林提交的《曾兵林受伤情况说明》及756号生效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与曾兵林一起搬货架共四人，包括付立鹏与曾兵林及方某锋、付兵强。方某锋、付兵强某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如曾兵林主张帮工成立其也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承担民事责任。最后，原审法院重复计算曾兵林的损失于法无据。曾兵林某甲按照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向付兵强、方某锋主张权利，法院判决案外人补偿曾兵林各项损失，原审法院再按全额支持曾兵林的各项损失是错误的。因侵权责任法中的赔偿责任均为补偿性责任，即损失多少赔偿多少，现曾兵林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已得到补偿，曾兵林本案不存在任何的损失为前提，故原审法院再支持其主张的所谓的损失是错误的。同时原审法院支持曾兵林主张的损失，在法律上曾兵林属于获利行为，该获利行为亦与侵权责任法中的补偿原则相违背。被上诉人曾兵林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付立鹏的上诉请求，并答辩称：一、付立鹏与曾兵林之间属于承揽合同关系，付立鹏承揽货架的制作和安装证据充分、事实清楚。曾兵林在一审提交的付立鹏与其他人员的通话录音以及《收据》可以证实付立鹏承揽制作安装货架并收取了承揽制作和安装费用11000元的事实。此外，曾兵林所提交的《曾兵林受伤经过说明》亦可以证实店内货架制作安装事宜系承包给付立鹏。二、曾兵林是付立鹏的帮工。在一审中付立鹏已经确认该事实。根据《曾兵林受伤经过说明》中提及“我们三个合伙人帮助他搬货架”进一步说明曾兵林是付立鹏的帮工，付兵强是付立鹏的姐夫，付兵强不可能做出对其不利的书面说明。而且在通话记录该组证据中，付立鹏亦多次承认是其通过其姐夫付兵强叫其他三个合伙人搬货架的事实。三、付立鹏应全额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付立鹏承揽安装制作货架属于承揽合同关系，承揽之后邀请曾兵林搬运货架，在搬运过程中受伤致残，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被帮工人应全额承担赔偿责任而不论其是否有过错。付立鹏提到在另案中的两个合伙人补偿部分虽属事实，但该补偿是基于曾兵林与案外人之间的合伙关系而产生的人道主义补偿，与付立鹏因法定事由承担法律责任不同，不应予以扣减。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时，付立鹏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如下：一、《协议书》，拟证明曾兵林与案外人方某峰、付兵强约定本次事故所产生的一切责任由协议方共同承担，与付立鹏无关。而且三个合伙人出具《曾兵林受伤经过说明》是附有条件性的，是为了办理医保报销而出具的。二、756号案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本次事故搬货架属于意外事件，曾兵林在该案的损失项目与本案主张的项目重复，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三、306号案开庭笔录，案外人方某峰是306号案的被告，也是合伙人之一，其在306号案开庭时承认《协议书》的真实性。曾兵林对此质证称：一、对于证据一，该证据并非新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不应采信。而且该证据最后一行“与付立鹏无关”这几个字的笔迹、墨迹粗细、字间隙与前面内容不同，是事后篡改增加上去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退一万步而言，即使该证据真实合法，其内容仅为“由于医保所需材料提供过程中产生一切责任义务由三人共同承担，与付立鹏无关”，并未说明在搬运过程中的损失付立鹏无需承担责任，故对《协议书》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曾兵林提交的《曾兵林受伤经过说明》、《收据》、付立鹏与方某锋、曾兵林、谢青梅的通话录音等不仅有方某锋、付兵强确认更有付立鹏亲口承认了其承包了涉案货架的制作和安装，属承揽合同关系，是付立鹏叫曾兵林等来帮忙抬货架的，确认了曾兵林某乙付立鹏搬货架这样一种帮工关系。另外，该证据并不是对曾兵林受伤的事实确认，对非事实的法律关系的确认对签约当事方并无法律约束力，除非曾兵林放弃自己的权利，否则，该证据不影响曾兵林依据正确的法律关系要求付立鹏承担相关法律责任。二、对于证据二，一审已经查明。三、对于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是该证据不能证明付立鹏的主张。该证据恰恰证明了方某峰对于《协议书》真实性不予确认，该证据记载方某峰说：“协议书上‘与付立鹏无关’这句话是否是后来加上的我不能确定”。该证据恰恰证明了付立鹏承包了涉案货架的制作和安装，并且是付立鹏要求曾兵林和方某锋、付兵强去帮忙抬货架的。方俊锋于2016年9月2日以承揽合同纠纷的案由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起诉了付立鹏，在该案中方某锋也主张付立鹏与曾兵林等三个合伙人属承揽合同关系，曾兵林等三个合伙人是应上诉人付立鹏的请求帮其抬货架。一审时，曾兵林提交了《收据》载明付立鹏收到曾兵林、付兵强、方某峰三人合伙做车材料11000元；提交了《11月11日曾兵林与付立鹏通话》、《11月12日曾兵林与付立鹏通话》录音，该录音文字记录载明付立鹏陈述其收取了11000元工钱，其中8000多块是材料钱，承包的工钱是3600元，包含车架和货架，主张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双方就制作货架存在承揽关系。付立鹏对于《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是认为只是做车的收据，与本案无关，对于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又查明，根据一审庭审笔录的记载以及二审庭询时双方当事人的确认，一审庭审笔录中未记载付立鹏曾确认曾兵林是其帮工。付立鹏反而主张其自身系帮工人，帮曾兵林制作货架（由曾兵林、付兵强、方某峰提供原材料，由付立鹏按照三人的要求加工制作并安装货架），且在事发时与其他人一起搬动货架至指定安装地点。在一审庭审笔录中，付立鹏同意756号案判决书核定曾兵林的各项损失金额，但认为付立鹏没有过错，不应由付立鹏赔偿。再查明，756号案生效民事判决书查明并认定：涉案事故属意外事件，付立鹏、曾兵林以及案外人方某峰、付兵强对此均无过错，曾兵林搬抬货架的行为属于合伙活动，曾兵林与方某峰、付兵强均在该合伙活动中受益，出于公平原则及人道主义，方某峰、付兵强理应给予曾兵林适当的补偿，结合曾兵林在本次事故中的伤情及各方的经济收入情况，酌定由方某峰、付兵强各次对本次事故造成曾兵林的损失分别予以补偿25%。经该生效判决核定本次事故造成曾兵林的损失为1229099.1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付立鹏与曾兵林之间为何种法律关系。二、付立鹏应否对曾兵林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付立鹏与曾兵林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以及曾兵林提交的《曾兵林受伤经过说明》、通话录音、《收据》、756号案生效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可以证实，付立鹏承揽了曾兵林以及案外人付兵强、方某峰所委托的车厢、货架制作事宜，在安装货架的过程中，四人合力搬动货架至指定安装地点时，货架突然倒下导致曾兵林受伤。虽然付立鹏上诉主张其系承揽制作的是车厢，而货架仅是帮忙曾兵林以及案外人付兵强、方某峰制作，付立鹏实际上是上述三人的帮工。但是付立鹏的该主张与通话记录中其陈述收取包含车与货架的材料以及承包工钱11000元等事实相矛盾，而且付立鹏亦无提出充分的反证推翻上述系列证据，故本院对付立鹏的该主张不予采纳。曾兵林主张其系应付立鹏的要求搬抬货架，属于帮工人。但是，曾兵林系因生产经营需要制作、安装货架，756号生效民事判决亦认定曾兵林搬抬货架的行为属于合伙活动，曾兵林在该合伙活动中受益，曾兵林搬抬货架的行为不符合义务帮工人无偿为他人利益处理事务的法律特征，而且根据一审庭审笔录的记载，付立鹏亦未曾确认曾兵林是其帮工，故原审法院认定曾兵林与付立鹏之间为帮工关系，曾兵林为帮工人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付立鹏应否对曾兵林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涉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已被756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为意外事件，付立鹏、曾兵林以及案外人方某峰、付兵强对此均无过错。虽然曾兵林主张付立鹏在搬抬货架的过程中存在过错，但是在本案中未能提出相反的证据推翻生效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鉴于付立鹏与曾兵林之间不成立义务帮工关系，故本案不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曾兵林请求付立鹏对其损失承担全部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本案中，曾兵林及其他两位合伙人付兵强、方某峰委托付立鹏制作、安装涉案货架，而付立鹏是货架的承揽人，故上述四人搬运货架是为了各方的共同利益，四人均是该行为的受益人，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四人进行分担，而且756号生效民事判决亦已经判令付兵强、方某峰对曾兵林的全部损失各分担25%，故根据公平合理的原则，本院酌定由付立鹏、曾兵林对该损失亦各分担25%。虽然付立鹏在二审提供《协议书》拟证明曾兵林确认付立鹏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但是曾兵林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而且《协议书》仅显示“由于医保所需材料提供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责任义务由三人共同承担，与付立鹏无关”，而并非“涉案事故产生的一切责任义务”与付立鹏无关，故付立鹏的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在一审庭审时，付立鹏同意756号案判决书核定曾兵林的各项损失金额为1229099元，故付立鹏应对曾兵林的各项损失分担307274.75元（12290991元×25%）。原审法院判令付立鹏全额赔偿曾兵林的各项损失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5444号民事判决。二、付立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补偿曾兵林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伤残鉴定费、××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辅助器具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07274.75元。三、驳回曾兵林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付立鹏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45元，由曾兵林负担4984元，由付立鹏负担16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45元，由曾兵林负担4984元，由付立鹏负担16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丰民审判员  黄小迪审判员  李 婷二〇一七年四月××日书记员  谢 兵吴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