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新民二终字第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实信典当有限公司（下称实信典当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库尔勒市。法定代表人：张茹，实信典当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乐卫兵，新疆腾格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若羌县融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下称融汇小贷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若羌县。法定代表人：张力生，融汇小贷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ＸＸ峰，新疆首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慧，女，汉族，1968年5月8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库尔勒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威泰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威泰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鹿泉市。法定代表人：师红梅，威泰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实信典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融汇小贷公司、被上诉人朱慧、被上诉人威泰公司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上诉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4日作出的（2014）巴民二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实信典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乐卫兵、被上诉人融汇小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ＸＸ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朱慧、被上诉人威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查明：2013年3月4日，融汇小贷公司与朱慧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朱慧在融汇小贷公司处借款15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自2013年3月4日至2013年5月3日；按月结息，固定利率为月17.5‰；逾期则按合同利率加收10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加收100%的利率计收复利；如未按时归还本息，则由借款人承担诉讼费、保全费、送达费、交通费、差旅费、律师代理费、打字复印费等费用。同日，融汇小贷公司与实信典当公司签订一份保证合同，约定由实信典当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保全费、送达费、交通费、差旅费、律师代理费、打字复印费），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次日，融汇小贷公司与威泰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以威泰公司享有使用权的土地进行抵押担保，并约定抵押登记由威泰公司办理，但威泰公司未办理抵押登记。融汇小贷公司于签订合同当日将150万元借给朱慧，至2013年8月3日的利息已支付，本金未予返还。2014年4月30日，融汇小贷公司与师红梅签订还款协议，师红梅承诺在2014年5月31日归还师红梅、朱慧等人在融汇小贷公司处的四笔借款共1100万元，并支付利息168.7万元，如该日之前未足额还本付息，本协议中止。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融汇小贷公司与朱慧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因融汇小贷公司不属于金融机构，故应当按照民间借贷关系认定。融汇小贷公司依约将借款出借给朱慧，朱慧未按合同约定还本付息，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违约责任。关于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不得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融汇公司不仅主张逾期利息17.5‰，同时还主张罚息17.5‰。对于民间借贷纠纷，国家制定关于利率标准的限制性规定是为了限制高利贷，保护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合法权益，因此民间借贷约定的逾期利率、罚息的总和不应当超过四倍的限制，故本案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息6.4%的四倍即年息25.6%计算，自2013年8月4日至2014年5月31日贷款本金150万元的利息为317370元，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因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民间借贷不得计算复利，因此融汇小贷公司主张的自2014年8月4日起至清偿之日的利息也应当按照本金150万元、年息25.6%计算。朱慧辩称师红梅与融汇小贷公司达成的还款协议约定四笔借款利息一共168.7万元。还款协议还约定了“如在2014年5月31日前未足额还本付息，本协议中止”，因朱慧未按协议约定的时间及金额还本付息，因此该协议已经中止，朱慧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实信典当公司以签订保证合同时师红梅已经不是该公司的法人、合同上的签章虚假为由主张其不承担保证责任。签订合同时师红梅是否是公司法人并不影响合同效力，关键在于合同上的公章是否真实。实信典当公司认为公章虚假，但无证据证实，故确认该保证合同是有效合同。据此，实信公司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对借款本金、利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融汇小贷公司与威泰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约定以土地使用权进行抵押担保，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根据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包括土地）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因此本案因抵押土地未办理抵押登记而导致抵押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融汇公司与威泰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约定由威泰公司办理抵押登记，因威泰公司未办理致使抵押合同无效，过错责任在威泰公司，因此，威泰公司应当对融汇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朱慧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融汇公司本金150万元及自2013年8月4日至2014年5月31日的利息317370元，合计1817370元；（二）朱慧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自2014年6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按照本金150万元、年息25.6%计算的利息；（三）实信典当公司对上述一、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威泰公司对上述一、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23元由融汇小贷公司负担1486.24元，朱慧、实信典当公司、威泰公司负担20836.75元。实信典当公司上诉称：一、原审人民法院未向我公司送达相关的诉讼文书。我公司仅在开庭前日接到人民法院的电话通知。原审人民法院的送达违反法定程序。二、朱慧原为我公司股东、董事，师红梅原为我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11月6日，朱慧与张茹、库尔勒威泰商贸有限公司与巴州浩鑫棉业有限公司、巴州坤闾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库尔勒金达农畜产品有限公司、黄治宝与李辉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朱慧、库尔勒威泰商贸有限公司、巴州坤闾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黄治宝将其持有的我公司的全部股权分别转让给张茹、巴州浩鑫棉业有限公司、库尔勒金达农畜产品有限公司、李辉。2013年1月6日，我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免去师红梅、朱慧的职务，选举李辉为我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登记机关于2013年2月4日为我公司换发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13年3月4日，朱慧伙同师红梅以为我公司办理公司变更前所设各银行帐户销户事项为由将公章骗出，在我公司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假冒我公司名义为朱慧的15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师红梅以虚假的我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与融汇小贷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并加盖其骗取的我公司公章，虚构虚假的连带担保事实。朱慧已具备恶意转嫁借款偿还责任的主观故意。本案所涉《保证合同》无效，我公司亦无过错，我公司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朱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欺诈手段与融汇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无效《抵押合同》，其行为已经涉嫌合同诈骗。人民法院应当将朱慧涉嫌虚构连带担保的犯罪事实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三、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没有确定的偿还“标的”，同时清偿之日也无法确定，无法计算实际偿还数额，融汇小贷公司对此也未缴纳案件受理费。故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违反法律规定，应驳回融汇小贷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融汇小贷公司答辩称：一、当原审人民法院发现实信典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后，又重新向实信典当公司进行了送达，并将开庭审理时间予以了变更。实信典当公司也委派工作人员参加了诉讼。原审人民法院的送达不违反法律规定。二、实信典当公司承认本案所涉《保证合同》上其印章真实，并且是实信典当公司自愿将印章交给师红梅。因此，师红梅在不论该《保证合同》签订时是否是实信典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师红梅签订合同的行为都能够代表实信典当公司。本案所涉《保证合同》合法有效。我公司于2013年1月21日向巴州坤闾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借款时，也是由实信典当公司提供担保，师红梅当时是实信典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当师红梅持有实信典当公司与我公司签订本案所涉《保证合同》时，我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师红梅能够代表实信典当公司。因此，即使师红梅在本案所涉《保证合同》签订时已不再是实信典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公司也是完全不知情，其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本案所涉《保证合同》仍然应当合法有效。三、《借款合同》对于借款利率、逾期利率均有约定，我公司所主张的利息可以通过计算予以明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也明确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原审人民判决主文第二项符合法律规定。朱慧、威泰公司未答辩。第二审期间，实信典当公司提供以下证据：一、《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2012年11月3日的实信典当公司《股东会决议》、《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附表》、2012年11月3日的《章程修正案》、2013年1月6日的《新疆实信典当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新疆实信典当有限公司章程》（上述证据均为公司登记机关的登记材料）；二、2012年11月3日的《新疆实信典当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及相应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各四份；三、融汇小贷公司与师红梅于2014年4月3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证明实信典当公司股东发生变更、师红梅在本案所涉《保证合同》签订时不是实信典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慧与师红梅串通、实信典当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过错的事实。融汇小贷公司对证据一中的2012年11月3日的实信典当公司《股东会决议》和证据二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并认为相关公司登记机关的登记材料备案的时间无法确认；认为证据三不能证明恶意串通的事实。证据一为公司登记机关的登记材料，本院予以采纳；融汇小贷公司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二涉及其他民事主体的利益，故本院不予采纳；融汇小贷公司在原审中已经提供了证据三，原审人民法院也予以了采纳，故本院不再重复采纳。融汇小贷公司在第二审期间提供以下证据：（2013）巴音证字第723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债权文书公证书》、（2014）巴音证字第6006号《执行证书》，证明其有充分理由相信师红梅可以代表实信典当公司签订本案所涉《保证合同》的事实。实信典当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融汇小贷公司的观点。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本院另查明：一、实信典当公司于2012年11月3日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将股东由库尔勒坤闾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库尔勒威泰商贸有限公司、朱慧、黄治宝变更为巴州坤闾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巴州浩鑫棉业有限公司、李辉、张茹。2013年1月6日，实信典当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免去师红梅、朱慧的董事职务，选举李辉为实信典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信典当公司2013年1月6日的章程第十五条载明：“股东会议形成的决议应由全体股东一致通过方可生效。”2013年2月4日，公司登记机关给实信典当公司换发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记载的法定代表人为李辉。二、融汇小贷公司在原审中提供了一份2013年3月1日的《新疆实信典当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实信典当公司全体股东均同意实信典当公司为朱慧向融汇小贷公司借款15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参加该股东会的股东为朱慧、黄治宝、巴州坤闾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库尔勒威泰商贸有限公司。三、2013年1月21日，巴州坤闾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融汇小贷公司签订编号为若贷借字（2013）—003号、借款数额为300万元的《借款合同》。同日，师红梅以实信典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为该《借款合同》签订编号为若贷保字（2013）—003号的《保证合同》。上述《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属于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公证机关已经出具执行证书。四、原审人民法院向实信典当公司送达的诉讼文书（包括起诉状、开庭传票）均由师红梅签收。实信典当公司的工作人员李运章作为实信典当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参加了原审的开庭审理活动，并向原审人民法院提交了书面的答辩状。实信典当公司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并没有就送达问题提出异议。五、本案所涉《抵押合同》签订于2013年4月4日。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一、实信典当公司在原审期间按照原审人民法院指定的时间参加了开庭审理，并且在原审期间未就送达问题提出任何异议。因此，应当可以认定实信典当公司收到了原审人民法院送达的诉讼文书。实信典当公司认为原审人民法院送达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虽然师红梅在签订本案所涉《保证合同》时已不是实信典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实信典当公司对本案所涉《保证合同》上加盖的实信典当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也不能证明朱慧与师红梅骗取其印章的事实，本案中亦不存在师红梅盗用或者盗窃实信典当公司印章的情形，故应当认定该《保证合同》是实信典当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根据实信典当公司的公司登记材料，由融汇小贷公司提供的2013年3月1日的《新疆实信典当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作出时，朱慧、黄治宝、库尔勒威泰商贸有限公司已不是公司登记机关记载的实信典当公司股东，但这并不能影响《保证合同》是实信典当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的事实。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但是该条规定是关于公司内部控制管理的规定，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范，不应以此作为评价合同效力的依据。因此，由融汇小贷公司提供的2013年3月1日的《新疆实信典当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并不影响本案所涉《保证合同》的效力。在我国，小额贷款公司是由自然人、企业法人与其他社会组织投资设立，不吸收公众存款，经营小额贷款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或股份有限公司，可以从事贷款业务。本案所涉《保证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实信典当公司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原审人民法院判决实信典当公司在本案中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实信典当公司认为其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目前，并没有证据证明本案所涉《保证合同》涉嫌犯罪的事实，实信典当公司认为应当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8号）第一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根据上述规定，债权人有权利要求债务人支付直至全部金钱债务履行完毕期间的利息。原审人民法院在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中明确了利息计算的期限、方法，相应的利息数额完全可以予以明确。由于当事人在提出起诉时并不能确定债务人何时能够履行完毕全部金钱债务，人民法院也就不可能要求当事人在提出起诉时交纳此部分的案件受理费，当事人亦不可能就此部分交纳案件受理费，如果人民法院以相应的案件受理费未交纳为由而不审理当事人提出的此种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会损害当事人的利益，同时相应的案件受理费交纳问题可以通过执行程序予以解决。故，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所涉及的案件受理费交纳问题不应当影响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此项诉讼请求的审理和判决。因此，实信典当公司认为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违反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人民法院的此项判决并无不当。综上，实信典当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二审案件受理费21156.33元（实信典当公司已预交）由实信典当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敬林代理审判员  李 华代理审判员  刘雅文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韩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