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63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连春蓉，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武，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雪梅，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经营者：申巧梅，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远，广东尹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广东尹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祥隆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闵治国。上诉人连春蓉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广州祥隆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2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连春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向连春蓉退还已支付的整容费295574元、赔偿三倍的整容费886722元，广州祥隆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与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负连带责任；2、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和广州祥隆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一、二审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连春蓉在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接受的是整形服务。1、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的收据均显示连春蓉接受的服务是整形美容，如“微整太阳穴+耳垂”，“整骨、面部、背部、腰部、整体腰部、蛋白开穴”，“眼袋收紧、卧蚕、下巴微整”，“生长睫毛，全手徒手、面部、耳朵”，“超声刀整张面加颈部、手臂溶脂及提线”等，均属于整形美容(医学美容)，其中“微整”即微形整形美容，“超声刀”、“手臂溶脂及提线”、“眼袋收紧”、“卧蚕”均明显属于医疗服务项目。2、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无证据证明连春蓉在本案中接受的是美容服务。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所提交的证据《顾客美容资料档案》中不仅大部分内容是伪造，且该证据也仅反映了其中一部分的美容服务。对此，一审中连春蓉已提交真实《顾客美容资料档案》图片(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员工在与连春蓉微信中核算费用时发给连春蓉)予以证明，且提交该图片所存在的载体即手机微信供法庭核对。另外，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提交的检测报告，既无法证明其在该处购进该批化妆品，更重要的是该批产品与连春蓉在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所接受的服务根本无关联性。另应说明的是，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本身也经营生活美容服务，连春蓉在本案之前曾在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接受过美容项目服务，且整形期间也接受过部分美容服务，但连春蓉所接受的生活美容已另行付款，与本案无关，这也可以从连春蓉提交的招商银行银行转账流水账体现。3、一审认定连春蓉在本案中接受的是生活美容服务不符合常识、常理。一是若连春蓉在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处购买化妆品，为何收据上所列的名称均不是化妆品名称，而是含有“微整”、“超声刀”、“开穴”、“溶脂”、“眼袋收紧”、“下巴微整”等无论按普通人常识或医学理解，均属于医学范围内的名称；二是连春蓉花费��三十万元费用购买化妆品，根本不符合常理；三是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辩称项目三“眼袋收紧、卧蚕、下巴微整”为推荐连春蓉到有资质的整容医院整容而连春蓉未去，也不符合事实和常理。连春蓉本身便是生意人，如要到其它整容机构做整容，完全可以直接联系其它整容机构，不可能让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从中收取介绍费，也不可能将费用交给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连春蓉在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接受整形美容服务，双方未签订合同，但连春蓉有转账凭证和收据证明双方存在的是整形美容服务关系，且收据上已清楚明确地注明整形美容即医学美容项目内容，综合本案其它情况，连春蓉已尽到证明责任。2、退一步来说，即使连春蓉一审所提交的证据未能完全证明连春蓉所接受的是整形美容的事实，但广州市���岗区金茉莉美容店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向连春蓉提供的服务是生活美容服务。一审中，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仅提交一份虚假《顾客美容资料档案》和与本案毫无关联性的检测报告等，即使这些证据真实，也无法反映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提供其主张的所有生活美容服务。即使连春蓉提交的证据仅为初步证据，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在无法提供充足的证据反证情况下，一审亦应采信连春蓉的证据。故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改判。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辩称，连春蓉诉称在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接受的是整形服务，与事实不符，依据不足。连春蓉诉请的所谓项目在一审中已经查明清楚，很多项目连春蓉确实没有做而是改成美容护理项目。因此，连春蓉的诉请事实和依据不足，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广州祥隆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没有答辩。连春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向连春蓉退还已支付的整容费295574元；2、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向连春蓉赔偿三倍的整容费886722元；3、广州祥隆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与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负连带责任；4、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和广州祥隆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连春蓉从2014年11月11日开始在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接受美容服务，最后一次接受美容的时间为2015年9月30日。期间，连春蓉分别于2014年11月13日刷卡支付16000元，2014年11月18日刷卡支付14000元，2014年12月11日支付现金4000元，2014年12月18日支付现金4500元，2014年12月24日支付现金3000元，2014年12月27日支付现金3000元，2015年1月1日刷卡支付40000元，2015年1月21日刷卡支付12000元，2015年1月24日刷卡支付18000元，2015年2月9日刷卡支付11230元，2015年4月14日刷卡支付20000元，2015年5月10日刷卡支付28000元，2015年6月5日刷卡支付60000元，2015年6月22日刷卡支付10000元，2015年7月12日刷卡33000元。其中，2014年11月11日的收据上注明：连春容微整太阳穴+耳垂共3万元整；2014年12月11日的收据上注明：连春容整骨、面部、背部、腰部、整体腰形共9万元；2014年12月19日的收据上注明：蛋白开穴加整骨徒手共88300元整；2015年4月14日的收据上注明：连某眼袋收紧、卧蚕、下巴共4万；2015年5月10日的收据上注明：连某生长睫毛2万8千，已付清，送额头(发除线边)银针秀一次；2015年6月5日的收据上注明：连某徒手(全身加面部徒手)共9万，付6万，余3万未付(2个人全身加孩子面部耳朵)；2015年7月12日的收据上注明：超声刀整张面加颈部加手臂溶脂及提线共5.8万，付1万6千元，余4万2千元未付。针对连春蓉诉称的七个项目（项目一：2014年11月11日起进行微整太阳穴、耳垂整容；项目二：2014年12月11日起进行整骨、面部、背部、腰部、整体腰部、蛋白开穴项目整容；项目三：2015年4月14日起进行眼袋收紧、卧蚕、下巴微整整容；项目四：2015年5月10日起进行生长睫毛[送额头(发际线边)银针秀一次]整容；项目五：2015年6月5日起全手徒手、面部、耳朵整容；项目六：2015年7月l2日超声刀整张面加颈部、手臂溶脂及提线整容；项目七：办了洗面、推背等项目开卡未做应退还14774元），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辩称，对于项目一，该店没有做这些项目，该店和整形医院有合作，可以推荐去做，事实上连春蓉没有做整形，而是做了其他美容护理项目了；对于项目二，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做的不是连春蓉所说的全部内容，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只是做全身身体保养护理的，开了两张卡，金额分别为9万元和96800元，96800元中的6800元是给连春蓉的儿子做护理的，给她儿子做是因为连春蓉做了感觉不错就让她儿子也来了；对于项目三，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是推荐到整形医院做，连春蓉没有做，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同意退；对于项目四，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卖了相关产品给连春蓉，连春蓉拿回去自己用；对于项目五，项目2和项目5是一体的，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已经提供了产品的免费护理服务；对于项目六，该项目不存在；对于项目七，该项目是因为项目2、5没做完，连春蓉想要退费，但是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只是出售产品，免费服务，不存在退费问题。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提供的连春蓉的《顾客美容资料档案》显示，从2014年11月9日开始，连春蓉接受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服务，送两次体验盆腔、送24次玄灸腿等服务，使用菲洛产品，累积付款情况。该档案还显示，连春蓉还接受了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的水娃娃服务项目，备注显示为2014年去医院的预付款因无时间转做水娃娃。连春蓉在资料档案上签名确认接受美容服务的次数为27次。连春蓉与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没有签订过相关的服务合同。连春蓉主张其在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接受的是医学美容（即整容）服务，主要是采用打针、吃药及手术方式。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则主张其只做美容，没有给连春蓉吃药打针。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的营业执照显示其主营项目类别为居民服务业，其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其经营范围为美容服务，所属行业为理发及美容服务。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容店和广州祥隆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确认双方之间是服务关系，广州祥隆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将POS机借给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使用，收费是按照银行的收费标准进行收费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连春蓉与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之间是普通美容服务合同关系还是整形美容服务合同关系。由于连春蓉与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之间没有签订具体的服务合同，双方的法律关系应根据双方之间具体的服务内容及相关的证据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连春蓉主张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给其做美容服务，主要是采用打针、吃药及手术方式，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对此予以了否认。一审法院认为，连春蓉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同时，连春蓉如果要求做整形美容，其应当谨慎审查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的经营范围，其在2014年11月13日至2015年7月12日长达八个月的时间内，多达15次通过刷卡或支付现金的方式向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支付款项，并接受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多达27次的美容服务，说明连春蓉是清楚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的服务内容的，没有证据显示，在此期间，连春蓉有对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的服务提出过任何异议，故对连春蓉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从连春蓉提供的收据所显示的内容来看，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的服务应包括一些整形美容内容，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对此的解释是，该店与整形医院有合作，可以推荐去做，事实上连春蓉没有做整形，而是做了其他美容护理项目。一审法院认为，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的解释与其提供的《顾客美容资料档案》相一致，其所提供的服务也符合其营业执照规定的经营范围，故对其解释，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连春蓉与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没有签订具体的服务合同，连春蓉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有对服务效果作出任何承诺，结合前述分析，一审法院认为，连春蓉与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之间属于普通美容服务合同关系。综上，连春蓉以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的整容效果与其所承诺不一样，根本���任何效果为由，要求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退还已支付的整容费及赔偿三倍的整容费，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连春蓉所主张的项目三即进行眼袋收紧、卧蚕、下巴微整整容。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确认该项目是推荐到整形医院做的，连春蓉没有做，其同意退还该费用。根据查明的事实，该项目的费用为20000元，故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应退还该费用。广州祥隆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将POS机借给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使用，收费是按照银行的收费标准进行收费，连春蓉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广州祥隆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和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有其他法律关系，其要求广州祥隆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对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连春蓉退还美容费20000元；二、驳回连春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20元，由连春蓉负担7570元，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负担150元。本院二审期间，在本院询问当事人时，连春蓉当庭提供有关“蛋白开穴”、“卧蚕”、“整骨徒手”、“超声刀”、“提线”、“手臂溶脂”的网络文章、医学教材《医疗美容技术》和《美容中医科》、“金茉莉梦婷”与“连某”短信记录、《卫生部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卫办医政发〔2009〕220号）。连春蓉称上述证据材料是为了辅助一审证据而在一审庭审后收集。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认为连春蓉提供上述证据材料已超过举证���限，不是新的证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同意质证。在本院询问当事人之后，连春蓉又向本院提交一份《笔迹形成时间鉴定申请书》，申请以其提交的《顾客美容资料档案》为基准，对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提交的《顾客美容资料档案》中手写部分新增部分与原手写部分的字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审查，上述证据材料均形成于本案诉讼前且连春蓉能够自行收集，连春蓉没有正当理由不在一审程序中提供，故其在二审程序中提供，不属于新的证据，本院不予接纳；连春蓉在一审程序中认为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提供的《顾客美容资料档案》的部分内容系伪造，但未提出司法鉴定申请，故其在二审程序中提出上述鉴定申请，亦不属于新的证据范畴，本院不予接纳。本院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还查明：1、对于连春蓉所述的项目一、项目二、项目五，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在一审庭审中还称，项目一连春蓉没有做，而是在2015年1月23日改做“水娃娃”面部护理项目，该项目已经做完；项目二和项目五是连春蓉购买菲洛产品6套并结合徒手手法做全身保养护理，菲洛产品原价3.8万元/套共22.8万元，连春蓉系贵宾顾客，给其18万元。为此，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提供了登记连春蓉美容护理项目的《顾客美容资料档案》，其中显示：连春蓉完成了七次、金额为3万元的“水娃娃”美容护理项目，连春蓉在该项目旁签名确认；连春蓉分两次购买菲洛产品各3套，一次为9万元，另一次为9.68万元，连春蓉在该两次购买项目旁签名确认。2、对于连春蓉所述项目六，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在一审庭审中称连春蓉没有支付该项目的款项，连春蓉在一审庭审后提交书面意见称其提供的2015年7月12日的收据证明其支���了该项目的款项16000元。二审中，连春蓉称其系以现金支付该16000元，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则否认收到，并称双方大额资金往来是以转账方式支付。3、对于连春蓉所述项目七，连春蓉在一审庭审中称该项目不是付了款，是应退款。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在二审中补充称该项目属于服务项目，已经做完且不收费。4、一审期间，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提供了睫毛生长液检测报告、法兰茜纳系列化妆品备案登记凭证及生产企业的工商登记资料、菲洛系列产品的检测报告，用以证明连春蓉向其购买的美容产品均是符合相关标准的合格产品。连春蓉则认为除睫毛生长液为项目四“生长睫毛”手术后所用外，其它化妆品均未购买过。本院认为，连春蓉与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连春蓉提供的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向其出具的收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美容服务合同关系。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出具的收据中虽有部分内容反映了整形美容服务项目，但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否认为连春蓉实施了该等整形美容服务，故连春蓉主张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履行了提供整形美容服务的义务，应承担举证责任。因连春蓉提供的收据仅能证明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收取了服务费，不足以证明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实施了整形美容服务，故连春蓉认为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为其提供了整形美容服务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连春蓉已经向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支付了美容服务费的项目，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没有提供约定服务的，应将相应价款退还给连春蓉；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没有提供约定服务，但主张变更为提供其他美容服务或者美容产品的���应承担举证责任。对于连春蓉所述项目三，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没有提供相应服务，一审法院判决其退还该项目的费用2万元给连春蓉，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连春蓉所述项目六，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认为该项目不存在，应视为其没有提供相应的服务，其亦应退还已收费用16000元给连春蓉。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在项目六的收据上注明的该项目共58000元，付16000元，余42000元未付的内容，能够证明连春蓉已经支付了该项目的部分费用16000元，且双方的款项往来既有转账也有现金，故连春蓉主张以现金支付该16000元，本院予以采信。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否认收到该16000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了项目六的收据的真实性及采信了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关于项目六不存在的解释，但未判决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退还该16000元给连春蓉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连春蓉所述项目一、项目二、项目五，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主张变更为提供其他美容服务及美容产品，其提供的登记连春蓉美容护理项目的《顾客美容资料档案》显示其已向连春蓉提供了同等价值的其他美容服务及美容产品，连春蓉亦在该档案相应项目旁签名确认，故连春蓉主张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退还该三个项目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连春蓉主张上述《顾客美容资料档案》的部分内容系伪造，其为此提供的《顾客美容资料档案》因系复制件，故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连春蓉所述项目四，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主张卖了相关产品给连春蓉，连春蓉也承认购买了睫毛生长液，故连春蓉主张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退还该项目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连春蓉所述项目七，因连春蓉没有提供���付相应服务费的证据，连春蓉也承认该项目不是付了款，而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认为是提供免费服务，故即使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没有提供该项目的服务也无需承担费用，连春蓉主张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退还该项目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因连春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实施了整形美容服务，且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对未提供服务的项目，或者变更为提供等值的其他服务和美容产品，或者表示同意退款，连春蓉也接纳了等值的其他服务和美容产品，故本案现有证据及已查明的事实，尚不足以认定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在为连春蓉提供美容服务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因此，连春蓉要求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给予其三倍赔偿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连春蓉虽提出要求广州祥隆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对��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在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但未陈述相应的上诉理由，且一审法院对广州祥隆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在本案中责任的分析认定并无不当之处，故连春蓉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连春蓉的上诉请求，除一审判决已支持的2万元外，还有16000元数额的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其余部分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向连春蓉退还美容服务费的数额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29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29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于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连春蓉退还美容服务费36000元；三、驳回上诉人连春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20元，由上诉人连春蓉负担7485元，被上诉人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负担2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261元，由上诉人连春蓉负担14788元，被上诉人广州市萝岗区金茉莉美容店负担4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智雄审判员  曲卫东审判员  丘 杰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付金芬江亭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