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三(民)终字第8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擀霸企业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BRADLEYSCHMIDT。委托代理人陶冰忻，上海市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凯。委托代理人汪艳，上海申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中企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沙衍锫。委托代理人金宣净。上诉人擀霸企业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擀霸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5)杨民一(民)初字第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凯入职上海中企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企公司”)，被派遣至擀霸公司工作。当事人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杨凯继续被派遣至擀霸公司，职务为管理总监，合同期限自2012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月工资人民币(以下所涉币种均指人民币)40,000元。该份合同第五条(员工的解聘)第二款明确，若擀霸公司与杨凯解除聘用关系的，中企公司将同时与杨凯解除劳动关系。杨凯每月工资由擀霸公司核定金额后通知中企公司，再由擀霸公司将钱款汇入中企公司账户，后由中企公司发放给杨凯。2014年9月18日，杨凯通过电子邮件向擀霸公司及中企公司发送辞职信，并在辞职信中表示：“我特此向中企及擀霸递上辞呈，解除我与中企的劳动关系及我与擀霸(和/或任何擀霸关联公司)的用工/服务关系。我的最后一个工作日为2014年10月17日。我特此同意中企及擀霸有权放弃本人的30天辞职通知期(或该通知期的任何一部分)，使我的最后工作日提前到2014年10月17日之前。本人的辞职是自愿且不可撤销的。”2014年9月30日，中企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告知杨凯，擀霸公司已同意杨凯辞职，要求杨凯于2014年10月8日前往擀霸公司经营地办理工作交接手续。2014年10月8日，杨凯未办理工作交接。2014年10月10日，中企公司发放杨凯2014年9月1日至9月26日工资27,482.46元。该款系以36,781.61元为应发数额，扣除各类社保费杨凯自负部分及税费后的杨凯实得金额。2014年10月11日，中企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告知杨凯，杨凯与擀霸公司和中企公司的劳动/劳务关系于2014年9月26日解除，中企公司将为杨凯办理退工手续。2014年10月30日，杨凯向上海市杨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中企公司支付2014年9月工资、奖金差额82,988.39元；2014年10月1日至10月10日(按8天结算)工资17,212.64元；支付报销费用4443元；要求擀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12月29日，该会裁决中企公司支付杨凯2014年9月工资和奖金差额33356.79元，擀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未支持杨凯其余请求。擀霸公司不服裁决，诉至原审法院表示擀霸公司不应再支付杨凯2014年9月26日之后工资、不支付杨凯2014年9月及10月奖金、不支付杨凯报销款，也不同意与中企公司互相承担连带责任。杨凯要求中企公司支付2014年9月1日至10月10日的工资差额17,931.03元；要求中企公司支付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10月10日的奖金82,270元；要求中企公司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0月10日报销款4,443元；要求擀霸公司和中企公司对上述请求互相承担连带责任。中企公司不同意杨凯所有请求，也不同意与擀霸公司互相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予以合并审理。审理中，因各方意见不一，致调解不成。原审另查，2014年4月至8月，擀霸公司发放杨凯的工资明细表显示，杨凯工资收入由工资及奖金组成，其中固定工资为40,000元，奖金分别是45,963元、45,963元、45,963元、45,890元、45,890元。扣除各类社保费杨凯自负部分及税费后，2014年4月至8月，杨凯实得工资分别为60,934.15元、60,934.15元、60,934.15元、60,839元、60,839元。原审再查，杨凯要求擀霸公司支付报销款的审批单抬头均为“KAIZENCRM”;落款处由杨凯自行审批。杨凯提供的发票包括办公用品、餐饮、住宿、交通费用，其中部分抬头为“凯善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部分抬头为擀霸公司。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在于杨凯的离职时间。杨凯于2014年9月18日向擀霸公司及中企公司提出辞职，并在申请中明确表示愿意放弃提前三十日通知，即表示杨凯同意擀霸公司及中企公司在三十日内随时可以准许杨凯的辞职，杨凯在收到准许的回复后，也应当立即办理工作移交，结束工作。中企公司于9月30日通过电子邮件告知杨凯，擀霸公司已批准杨凯的辞职申请，并要求杨凯于10月8日办理工作交接手续。法院认为，中企公司于9月30日通知杨凯，已准许其辞职，并无不妥，若一并通知杨凯在当日办理工作交接，略显仓促。10月1日至10月7日为国庆节假期，中企公司通知杨凯于10月8日办理交接手续，合情合理，杨凯理应配合办理。擀霸公司称，杨凯在9月18日提交辞职申请后就不再为其工作，一则，擀霸公司未提供依据；二则，擀霸公司结算杨凯工资至9月26日，与其称杨凯仅工作到9月18日矛盾，故对擀霸公司该意见不予采信。杨凯应当在10月8日办理工作交接手续，却无正当理由未办理，理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且杨凯称工作至10月10日，未提供依据，难以采信，故确认杨凯工作至9月30日。另，杨凯称中企公司于10月11日通知杨凯，将为杨凯办理退工手续，认为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日期应定为10月10日，亦据此要求擀霸公司及中企公司支付杨凯工资至10月10日。法院认为，中企公司于9月30日通过电子邮件告知杨凯，擀霸公司已批准杨凯的辞职申请，并确定了解除关系的日期为9月26日。且双方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若擀霸公司与杨凯解除聘用关系的，中企公司将同时与杨凯解除劳动关系，也就是说中企公司也于9月26日与杨凯解除关系。中企公司于10月11日发送的通知又再次明确三方的关系均于9月26日解除，该通知只是告知杨凯，中企公司将为杨凯办理退工手续，而退工手续的办理时间并不等同于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中企公司于9月30日首次通知杨凯于9月26日解除关系，而9月26日杨凯还并不知道双方已解除关系杨凯无需再工作，故9月26日不应作为工资支付的终止日期，而应以中企公司首次通知的9月30日为工资支付的终止日期。杨凯要求工资支付至10月10日，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亦难支持。当事人确认杨凯月工资40,000元，法院以此作为工资基数，现中企公司发放杨凯工资至9月26日，数额为27,482.46元，应补发9月27日至9月30日工资差额。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在于杨凯是否有奖金。对此，杨凯提供了《擀霸企业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顾问薪酬制度》、《擀霸企业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项目佣金分配标准》、《擀霸企业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管理总监薪酬体系》以及证人孙某某的证言，擀霸公司称该制度与佣金分配标准、总监薪酬体系均由股东JonN.Miller签字确认后才实施，对杨凯均不适用。法院认为，杨凯既是总监又是顾问，其自述个人奖金的发放最终与公司CEO协商后得出，并非完全依据证人孙某某计算，结合杨凯的工资明细，可见杨凯的奖金为固定奖金，并非按照制度、佣金分配以及总监薪酬体系计算工作量得出，自2014年7月起杨凯奖金每月固定为45,890元，故杨凯2014年9月的奖金应按45,890元计发。擀霸公司称其自2014年2月1日起实际不再经营，处于歇业状态，杨凯无工作业绩，不应发放9月的提成等奖金。法院认为，第一，擀霸公司并未提供确凿依据证明其自2014年2月1日起不经营，杨凯不工作。第二，若按擀霸公司所述，则自2014年2月起，擀霸公司不应再发放杨凯工资、奖金，且应将情况告知作为派遣单位的中企公司。事实上，擀霸公司一直按月足额发放杨凯工资、奖金，且并无告知中企公司任何异常情况。法院认定擀霸公司正常经营、杨凯正常工作、且擀霸公司也一直正常向杨凯发放固定数额的奖金。故，擀霸公司应发放杨凯奖金45,890元。至于杨凯要求报销费用，法院认为，杨凯实际在擀霸公司工作，杨凯未提供擀霸公司关于报销范围及流程的规定；且杨凯提供的报销单抬头均为案外单位，有的报销单仅有杨凯自行审批，无其他经手人，亦不符合相应的财务制度；其提供的发票中部分抬头为案外单位，难以证明与擀霸公司有关，故实难采信。另外，杨凯并未与中企公司约定由其给予报销杨凯工作中产生的费用，故杨凯主张由擀霸公司及中企公司连带承担报销款支付责任，不予支持。最后，在劳务派遣中，劳务派遣单位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劳动者工资，并未规定用工单位应对派遣单位未支付工资承担连带责任，且杨凯亦无证据证明擀霸公司违反劳务派遣规定，故杨凯要求擀霸公司对杨凯2014年9月工资差额部分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难以支持。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擀霸公司应当发放杨凯2014年9月奖金却未发放，且杨凯之奖金是擀霸公司通过中企公司支付，故中企公司应对擀霸公司支付杨凯2014年9月奖金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二款、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中企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凯2014年9月工资差额人民币3,218.39元；二、擀霸企业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凯2014年9月奖金人民币45,890元；三、上海中企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对擀霸企业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支付被告杨凯2014年9月奖金人民币45,890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杨凯要求擀霸企业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对上海中企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支付被告杨凯2014年9月工资差额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杨凯要求上海中企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支付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10日工资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六、杨凯要求擀霸企业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对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10日工资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七、杨凯要求上海中企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支付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10日奖金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八、杨凯要求擀霸企业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对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10日奖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九、杨凯要求擀霸企业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支付报销款人民币4,443元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十、杨凯要求上海中企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对报销款人民币4,443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擀霸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与劳动者之间并无奖金的约定，其在原审期间提供证据表明JonN.Miller并非上诉人股东，故JonN.Miller签署的《擀霸企业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顾问薪酬制度》及《擀霸企业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项目佣金分配标准》没有效力，被上诉人主张的奖金没有依据。而且上诉人自2014年2月1日起已经歇业，被上诉人事实上为案外人凯善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工作，现在上诉人与凯善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就委托服务合同尚处诉讼阶段。需要强调的是杨凯是公司总监，控制公章，所以在2014年2月1日以后是杨凯利用身份便利和控制的公章发放实际应由凯善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支付的劳动报酬。另，即使上诉人应当支付奖金，也已足额支付。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判决有误，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杨凯辩称：JonN.Miller签署的文件是有效力的。关于上诉人所述公司歇业问题以及上诉人与凯善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员工一直在正常工作，故上诉人应当支付其工资、奖金。原审法院的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中企公司述称：其只确定员工的基本工资，具体工资的明细都是由上诉人提供表格。其也不清楚上诉人与凯善公司之间的纠纷，要求法院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劳动者与中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由中企公司派遣至擀霸公司的事实清楚。关于当事人之间争议的奖金争议，劳动者提供了《擀霸企业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顾问薪酬制度》、《擀霸企业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项目佣金分配标准》、《擀霸企业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管理总监薪酬体系》等，对此擀霸公司虽对签署人JonN.Miller的身份提出异议，但同时结合劳动者一方提供的工资发放情况，应当认定劳动者的每月工资收入有合同工资和奖金组成，因上诉人未说明此前奖金的计算依据，原审法院采纳劳动者意见确定奖金金额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在诉讼期间强调的上诉人自2014年2月1日起已经歇业，被上诉人事实上为案外人凯善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工作一节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且中企公司也表示对此并不清楚，故上诉人以此为由要求不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显然没有依据。原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擀霸企业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继红审判员  虞恒龄审判员  邬 梅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朱 艳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