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中法民一终字第13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负责人：陈青松，该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符宇，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世孔。委托代理人：谢利周。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陈世孔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龙民二初字第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璐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黄玉臣、谭晓梅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1日陈世孔以80400元的价款向海南东风南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美兰分公司购买了一辆东风日产牌轿车（厂牌型号：东风日产牌DXXXIVAK1、发动机号码：495716X、车架号码：LGBP12E04DY181XXXXX）。购车当日，海南东风南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美兰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建议陈世孔投保，陈世孔接受该汽车销售公司工作人员的建议，就在该司汽车销售现场为该东风日产牌轿车购买了保险、交了保险费，该司的工作人员为陈世孔提供了保单及缴交保险费的发票。陈世孔投保的保险人是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投保的险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即“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含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还有“机动车辆保险”即“商业保险”，其中包含：1、车辆损失保险、保险金额即赔偿限额为80400元（保险费1489.71元）及车辆损失险不计免赔率；2、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即赔偿限额为300000元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等等3、相关说明：车辆损失险绝对免赔额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7月22日零时起至2014年7月21日24时止。陈世孔向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缴交该车的“交强险”保险费是950元、“商业保险”保险费是4273.36元。在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提供的格式《机动车辆保险单（正本）》中的“明示告知”部分的第1条有载明：“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但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未对该条款向陈世孔作出提示，也没有举证证明其作为保险人已经向作为投保人的陈世孔提供的投保单附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并对陈世孔进行了提示和告知义务。该格式《机动车辆保险单（正本）》中也没有投保人对“已详细阅读保险条款、对保险人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明确说明完全理解”的声明。该车于2013年7月23日在登记机关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登记车牌号为琼A·X**。2013年10月底，因定安县境内很多地方都修公路，陈世孔的家乡也在修公路，开车很不方便。根据海南省文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因修公路开车很不方便，陈世孔当时也暂不使用琼A·X**号车，便于2013年10月30日将该车交给在海口市的朋友（初中同学）程道运帮其保管。陈世孔未同意程道运将该车出租营利。该车在保管期间，程道运在未明确告知陈世孔的情况下，于2013年11月10日就擅自将该车借给其一个叫“哥林”的文昌朋友的朋友陈泽之，借车当天程道运与陈泽之签订了一份《借车方登记卡》。之后程道运多次催促陈泽之还车，但陈泽之都借故推脱未还。2014年1月11日晚琼A·X**号车由当事人陈泽禄驾驶，陈泽禄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后驾驶该车载着符气盛、王康壮从文昌市翁田方向往抱罗方向行驶，20时58分许途经文昌市后湖线17km+660m处时，在与对向当事人洪盛河驾驶的琼C·746**号大型普通客车会车时偏左行驶，致使两车发生碰撞，结果造成陈泽禄、符气盛当场死亡、王康壮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文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处理该交通事故的过程中，经技术检验分析琼A·X**号小轿车的制动系统合格，灯光系统、转向系统因在事故中异常撞损，均无法认定。2014年3月12日，文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交通事故进行勘验、调查后作出文公交认字[2014]第01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当事人陈泽禄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会车时偏左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项“在没有中心隔离设施或者没有中心线的道路上，机动车遇相对方向来车时，应当减速靠右行驶”之规定。2、当事人洪盛河驾车正常行驶。此交通事故的发生与当事人陈泽禄的交通违法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是陈泽禄一方的过错导致交通事故。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认定：当事人陈泽禄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洪盛河不负事故责任。又查，肇事车辆琼A·X**号东风日产牌轿车在发生事故前其灯光系统、制动系统、转向系统均合格。事故发生后，陈世孔根据保险合同向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索赔，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不予理赔，陈世孔遂成讼。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陈世孔提出对其所有的琼A·X**号东风日产牌轿车的损坏价值进行司法评估鉴定的申请，经原审法院向本院提出对外委托申请，本院委托海南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中心对该车的价值进行评估鉴定。2014年7月30日海南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中心作出（2014）第20140XXXXX-30号《旧机动车技术鉴定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琼A·X**号东风日产牌轿车在该评估基准日的评估值为人民币3000元，现时技术状况为一般的该类轿车在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值大约在人民币60000元左右，两个取值之间的差额可作为该车损失价值。陈世孔支付了司法鉴定评估费2500元。另查，陈世孔提供了税务通用机打发票一张，证明其在琼A·X**号东风日产牌轿车发生交通事故后花费“租赁拯救车”费用700元；陈世孔还提供了税务通用定额发票48张，证明其花费琼A·X**号车的停车费2280元。陈世孔还提供了本院（2013）海中法民（环）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连环出租小轿车给无机动车驾驶证的人员驾驶、发生交通事故，本院判决肇事的小轿车投保的“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付给受害人；理由为：保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将保险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向投保人作出明确、全面的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且保险公司作为保险机构，有责任对社会风险进行分担；故法院认为，本案的保险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同样，因对保险合同的保险免责格式条款，由于保险公司没有履行告知义务，法院认定该保险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的判例，陈世孔还提供了原审法院（2012）龙交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2012）龙民二初字第462号《民事判决书》、（2011）龙民二初字第286号《民事调解书》进行佐证。原审原告陈世孔在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在车辆损失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交强险（均含不计免赔率）的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琼A·NE1**号小轿车损坏价值57000元、鉴定费2500元、停车费2280元、拖车费14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人民币65180元；2、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以及相关费用。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陈世孔与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之间签订的《机动车辆保险单》的效力问题。陈世孔、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之间签订的保险单属于保险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合同的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为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必须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二）关于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是否应当理赔的问题。1、《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陈世孔在向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投保时，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以格式合同填写了《机动车辆保险单》，尽管在“明示告知”中的第1条写明：“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陈世孔不认可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提供投保单时同时给其提供了格式《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已经向作为投保人的陈世孔提供的投保单附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并对陈世孔进行了足以引起陈世孔注意的提示和说明，该保险单中也没有陈世孔对“已详细阅读保险条款、对保险人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明确说明完全理解”的声明；2000年1月21日最高人民法院法研《关于对保险法第17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明确答复：“这里所规定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被保险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规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者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投保后果。”综上所述，无法证明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在与陈世孔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尽到清楚提示陈世孔注意该保险条款并明确说明该条款所规定的免责条款的义务。按法律规定未尽到清楚提示或明确说明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提出的抗辩理由，与上述司法解释不符。自2013年6月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未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向陈世孔作出提示，故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2、从立法目的来看，我们国家创设保险法律制度是为了规范保险活动，理顺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的权利关系，利用保险的基本功能保护保险活动当事人的合法公益，维护社会的经济秩序和社会公共利益，促进保险事业的健康发展。保险是一种通过社会化安排，将面临风险的人通过保险人，从而使个人风险得以转移、分散，当保险风险发生时，可使投保人获取补偿的方式。作为从事各险种行业的管理部门所设立本行业的规章制度不得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立法目的，并受其制约与监督。本案中，陈世孔所投保的“车辆损失保险”不是责任险，而是属于商业保险，应当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以及相关保险法律来予以认定本案的损失是否给予赔偿。3、从投保人投保的目的来看，在投保人的保险标的出现损害时，除可归责于投保人自身违法等原因外，投保人希望通过保险关系能够得到及时补偿，从而实现投保的根本目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现没有证据证明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已经向陈世孔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作出提示，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的规定，对于合同约定的可能发生的事故因其发生所造成的财产损失向陈世孔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该条款规定保险人享有代位请求赔偿权，显然是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保险人赔偿被保险人的损失后，对保险人的合法权益的救济途径。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自向被保险人陈世孔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有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即有权向侵权人主张追偿。（三）对陈世孔诉讼请求的处理意见。1、陈世孔所有的琼A·NE1**号东风日产牌轿车因交通事故受损，经陈世孔提出鉴定申请，原审法院向本院提出对外委托申请，该法院委托海南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中心对该车的损坏价值进行评估鉴定；2014年7月30日海南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中心作出（2014）第201400007—30号《旧机动车技术鉴定评估报告书》的结论为：琼A·NE1**号东风日产牌轿车在该评估基准日的评估值为人民币3000元，现时技术状况为一般的该类轿车在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值大约在人民币60000元左右，两个取值之间的差额可做为该车损失价值。故陈世孔主张琼A·NE1**号车的损坏价值57000元，有上述鉴定评估报告书佐证，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琼A·NE1**号车因本起交通事故受损，陈世孔处理该事故所花费的费用属于财产损失的范畴，包括：（1）拖车费：陈世孔主张拖车费1400元，但其提供的1张“税务通用机打发票”的内容为“租赁拯救车”费用700元，故原审法院确认拖车费为700元，超出的部分，无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认定；（2）停车费：陈世孔主张停车费2280元，其提供的48张“税务通用定额发票”，数额合计2280元，故原审法院确认停车费为2280元。（3）交通费：陈世孔主张交通费2000元，但其未能提供相关交通费的票据予以佐证，故原审法院对陈世孔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琼A·NE1**号车的损坏价值57000元、拖车费700元、停车费2280元，合计59980元，应由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在该车投保的“机动车辆保险”的“车辆损失保险”的赔偿限额80400元内给付保险金59980元给陈世孔。3、鉴定费2500元，陈世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实际支付，应由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在诉讼费用中予以承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世孔赔偿陈世孔投保的琼A·NE1**号车的保险金59980元；二、驳回陈世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受理费1430元，由陈世孔负担30元，由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负担1400元；鉴定费2500元，由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负担。上诉人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已就有关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作出提示，该免责条款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明确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及第二十二条亦明确规定，驾驶人应在取得驾驶证后方能驾驶机动车，且禁止酒后驾车。本案中，《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第二章第五条第（一）、（五）项明确约定：发生事故时，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证或饮酒驾驶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已将驾驶员不得无证、酒后驾驶等法律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中予以体现，且已通过加粗加黑的方式作了明显标志，有别于其他一般性条款。同时，在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向陈世孔出具的《机动车辆保险单（正本）》中的“明示告知”一栏，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已明确要求其详细阅读保险合同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该明示告知内容亦证明了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对陈世孔已履行了保险条款阅读的提示义务，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上述事实，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已将未取得驾驶证或酒后不能驾驶的法律禁止性规定作为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的免责事由，并尽了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对陈世孔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审法院关于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认定明显有误。（二）无证驾驶或酒后驾驶造成的损失最终承担责任人为实际侵权人，即陈泽禄及陈世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无证或酒后驾驶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第三人后，可向侵权人进行追偿。根据该条法律规定可看出，对于无证或酒后驾驶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的，其最终的责任承担主体系无证或酒后驾驶人等具有过错责任的实际侵权人，并非保险公司。本案中，陈世孔将琼ANE1**号轿车交给无驾驶证且醉酒的陈泽禄驾驶并未导致第三人人身及财产损失，而是造成了自驾车辆的损失，不存在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先向无过错责任第三人进行赔偿后再追偿的情形。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因陈泽禄无证醉酒驾驶造成的损失应由驾驶人陈泽禄本人及未尽到车辆管理义务的陈世孔共同承担，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审法院判决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赔偿因陈泽禄无证醉酒驾驶造成的车辆损失有悖保险立法本意，不利于社会安全。国家设立财产保险制度的作用是为了被保险人转移风险，使得被保险人在事故发生后能够通过获得保险赔偿减少损失。但保险的最终目的系为了保障整个社会的安全、稳定及和谐，对于那些不利于人身安全、具有社会危害性的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造成的事故，即便产生了经济损失亦不应予赔偿。法院的处理结果对社会具有导向作用，本案驾驶人陈泽禄在驾驶该车前，处于无驾驶证且醉酒的状态，明知其行为可能发生的严重后果，但仍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其行为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如判决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承担因此造成的损失赔偿义务，虽从短期及个案上看转移了陈世孔的风险，但从长远看会引导错误的价值取向，不利于社会和谐、稳定的发展，有违保险制度设立的初衷。综上，原审判决在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已对相关免责条款进行提示的前提下，仍判决其赔偿陈世孔因陈泽禄无证酒后驾驶造成的损失明显违法，恳请贵院依法支持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4）龙民二初字第6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陈世孔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世孔承担。被上诉人陈世孔答辩称：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中，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交付《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给陈世孔，更没有举证证明其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时，对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向投保人做出了解释，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证据。《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中的免责条款对陈世孔不产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判决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应在车辆损失险的保险限额内赔付陈世孔保险金，既有事实根据又有法律依据。其次，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必须提供《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给陈世孔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作为抗辩免赔依据。但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根本就未送达《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给陈世孔，直至一审庭审时，陈世孔才看到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提交到法庭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也才知晓免赔条款事项。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提出上诉拒赔理由不成立，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履行承担陈世孔保险金赔偿义务。再次，依据《合同法》第４０条、41条的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５２条和第５３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本案中，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并未举证已向陈世孔履行免赔条款明确告知义务，在其举证不利的情况下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的解释。最后，陈世孔将所有的琼ANE1**号车辆交给案外人陈道运保管，在事故中不存在违法过错行为，不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与陈世孔之间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是否有效。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上诉称其已将未取得驾驶证或酒后不能驾驶的法律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中的免责事由，并通过加粗加黑的方式标注，在《机动车辆保险单（正本）》中“明示告知”一栏亦要求投保人“详细阅读保险合同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已尽到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合法有效，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与陈世孔签订机动车辆保险单时将《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与机动车保险单一并提供给陈世孔，陈世孔亦不认可收到该格式保险条款，保险单中也没有陈世孔关于“已详细阅读保险条款、对保险人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明确说明完全理解”的声明，应认定为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无效。原审法院认定免责条款无效、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应承担赔付保险金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的上述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陈世孔系根据其投保的车辆损失保险要求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对其车辆损失承担赔付保险金的责任，并未涉及第三人人身损害，平安财险海南分公司关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86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璐?审判员黄玉臣?审判员谭晓梅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汪婉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