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皖民一终字第001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鑫丰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法定代表人：陈祖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邹季东，江苏国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长昊，安徽事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德县新杭镇合兴花岗岩矿，住所地安徽省广德县。法定代表人：呙忠彬，该矿厂长。委托代理人：涂中良，安徽华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许庆仁，安徽华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鑫丰塑业有限公司（简称鑫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德县新杭镇合兴花岗岩矿（简称合兴矿）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宣中民一初字第00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3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祖培及委托代理人邹季东，被上诉人合兴矿的委托代理人涂中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陈祖培系鑫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合兴矿系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为呙忠彬、吴昌虎、宁荣星、张恩德、杨保成。周基贵、顾春南与张信丽合伙经营合兴矿2号矿点，周基贵为合兴矿2号矿点的负责人。2012年3月，陈祖培经顾春南介绍入伙经营合兴矿2号矿点。同年11月8日，陈祖培向合兴矿缴纳了合兴矿2号矿点平摊的开采证延续费用170万元。同年11月9日，合兴矿向广德县国土资源管理局（广德县非税收入管理局账户）缴纳采矿权价款120万元、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50万元。同年11月10日，合兴矿向陈祖培出具了170万元的收据一张，客户名称填写为“周基贵”，后陈祖培以该部分款项系其出资，为方便合伙人之间账目清算，要求合兴矿将客户名称更改为“鑫丰公司”，因陈祖培系鑫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合兴矿在与合兴矿2号矿点核实后将客户名称更改为“鑫丰公司”。同年12月，合兴矿2号矿点周基贵等合伙人拟投资成立元德公司，企业名称经工商部门进行预先核准。2013年1月5日，周基贵、顾春南、张信丽、陈祖培召开元德公司董事会会议，对公司出资、利润分配、目标方向等问题形成决议，此后因资金问题元德公司未成立。2013年7月20日，周基贵领取合兴矿退还结合兴矿2号矿点的办证费用682000元。此后，合兴矿2号矿点退还给陈祖培60万元。2014年1月23日，鑫丰公司以企业借贷为由，起诉请求合兴矿偿还其借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原审法院以（2014）宣中民二初字第00021号案件立案受理。2014年4月11日，鑫丰公司撤回对该案的起诉，依法裁定予以准许。2014年6月5日，鑫丰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原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鑫丰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诉请合兴矿返还其110万元，其该项主张成立的前提须以合兴矿获取了110万元利益，且其取得该利益没有合法依据。鑫丰公司据以主张不当得利的主要依据为合兴矿出具给鑫丰公司的170万元收款收据，从收据的形式上来看，系合兴矿收取了鑫丰公司170万元款项，但从合兴矿提举的记账凭证、会议记录及周基贵等人的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可以证明该170万元实际为陈祖培缴纳，非鑫丰公司缴纳，该费用系陈祖培与周基贵等人在合伙经营合兴矿2号矿点期间应分摊开采证延续费用，系矿点延续经营的必要支出，合兴矿收取该款项并非没有合法依据。且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案涉170万元款项虽系合兴矿上交至广德县非税收入管理局账户，但此项费用缴纳是为了保证矿点能够延续开采，其受益人为经营2号矿点的合伙人，而非合兴矿。综上，鑫丰公司诉请合兴矿返还不当得利无事实依据，其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江苏鑫丰塑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江苏鑫丰塑业有限公司负担。鑫丰公司上诉称：1、一审对收款收据（延证费用170万元）的事实认定错误。双方对收款收据上“周继贵”改为“鑫丰公司”的事实无异议，而且由合兴矿财务管理人员经手，足以认定该款是由鑫丰公司缴纳。一审认定170万元为合兴矿2号矿点平摊的开采延续费用，明显与事实不符。2、一审对合伙的效力认定错误。本案中，陈祖培与周继贵等人之间从来没有签订过任何合伙协议，退一步讲，即使陈祖培与周继贵等人是合伙关系，也与鑫丰公司无关，与本案无关。因为在法律适用上，企业与法定代表人之间也不是同一概念，不能完全等同，合兴矿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形。法定代表人的行为既可以代表企业，也可以仅仅是个人行为，而与企业无关，并不是法定代表人的所有行为的法律后果都由企业承担。对于2013年1月5日陈祖培等召开“元德公司董事会”一事，一审认定在仅有成员签到，却没有会后签字确认的情况下就认定形成董事会决议，并作为认定陈祖培合伙的依据之一，属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对构成不当得利认定错误。一审在判决理由部分，以合兴矿提交的记账凭证、会议记录及证人证言来推翻鑫丰公司提交的得到当事人双方确认均无异议的书面证据证明力，而认定合兴矿没有取得170万元的利益，鑫丰公司不予认可。该款是作为合兴矿整个矿区的延证费用，合兴矿是该笔款项的受益者，应构成不当得利。鑫丰公司垫付了170万元之后，合兴矿理应在合理的期限内返还该款，但至起诉时仅返还60万元，尚有110万元未返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合兴矿返还110万元，并由合兴矿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合兴矿答辩称：1、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2、周基贵为合兴矿2号矿的负责人，陈祖培作为合兴矿2号矿的合伙人，他的出资款170万元在2012年11月10日记录在周基贵的名下，后陈祖培由于资金不到位，为了达到不承担合兴矿2号矿点合伙经营亏损的目的，借口方便四合伙人结算账目为由，要求将周基贵名字更改为鑫丰公司，周基贵考虑到陈祖培裴为鑫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将陈祖培的名字改为鑫丰公司。合兴矿2号矿点的合伙人为周基贵、顾春南、张信丽、陈祖培，陈祖培个人的170万元出资款与鑫丰公司无关。3、合兴矿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4和证据14等相互印证证明上述4人为合伙关系，因此一审认定符合民法通则等相关法律规定。4、陈祖培缴纳的170万元是他个人合伙经营合兴矿2号点的个人出资款（其余的合伙人已经返还给陈祖培个人60万元），因此款项与鑫丰公司和合兴矿无关，虽然以合兴矿的名义上缴给广德县非税收入管理账户，此款确实是4合伙人经营合兴矿2号矿点必须支付的费用，是为了保证合兴矿2号矿点能继续开采和正常的生产经营的需要，其受益人是上述四合伙人，非合兴矿。合兴矿没有使用陈祖培和鑫丰公司的一分钱，故鑫丰公司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鑫丰公司关于合伙、70万元是陈祖培个人缴纳、合兴矿将客户名字改为鑫丰公司、周基贵等4人召开董事会会议、合兴矿2号矿点退还给陈祖培60万元有异议外，其他事实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陈祖培与周基贵等四人是否存在合伙关系。2、合兴矿收取170万元的性质，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鑫丰公司针对焦点一：没有提交证据。针对焦点二：提交一审证据2、4，证明目的同一审。新提交一份工商登记档案承诺书，证明2012年6月至2013年1月21日合兴矿没有从事任何经营活动，所以也失去了合伙的基础，不存在合伙经营的状况。合兴矿质证对一审证据质证意见同一审。新提交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陈祖培是合伙经营合兴矿2号矿点，若是没有经营，陈祖培不可能拿钱出来，因此不能达到鑫丰公司的证明目的。合兴矿针对焦点一：提交一审证据3、4、5、6、11、14，证明目的同一审。针对焦点二：提交一审证据3、4、5、6、7、8、10、11、12、13、14，证明双方是合伙关系，共同经营合兴矿2号矿点。合兴矿质证意见同一审。补充意见合兴矿在2012年6月至2013年1月21日没有从事任何经营活动，所以也失去了合伙的基础，不存在合伙经营的状况。本院认为：（一）关于陈祖培与周基贵、顾春南、张信丽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根据合兴矿提供的证据3即陈祖培、周基贵、顾春南签字入账的合伙记账凭证等，证明陈祖培是以合伙人的名义在合伙人记账凭证及领（付）款凭证上签名同意支付有关款项；证据4即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2013年1月5日元德公司董事会会议记录，证明元德公司因陈祖培投资未到位无法成立，陈祖培、周基贵、顾春南、张信丽实为合伙关系，陈祖培是以个人名义出资控股为51%，出资额为1020万；根据证据7、8、14等证明，陈祖培和周基贵、顾春南、张信丽合伙经营合兴矿2号矿点应缴纳的费用及相互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因此，陈祖培与周基贵、顾春南、张信丽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二）关于合兴矿收取的170万元是什么性质的问题。2012年11月，陈祖培、周基贵、顾春南、张信丽合伙经营的合兴矿2号矿点，因办理采矿证费用需要210万元（不含其他费用，后来经过核算，办理采矿证费用应缴纳114.06万元，多余应退部分款项由合伙负责人周基贵收回）。周基贵、顾春南、张信丽三人在陈祖培入伙之前已缴纳了各自的出资款，陈祖培自愿入伙后也应缴纳个人出资款。根据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2013年1月5日元德公司董事会会议记录，元德公司因陈祖培投资未到位无法成立，陈祖培、周基贵、顾春南、张信丽实为合伙关系，陈祖培是以个人名义出资控股为51%，出资额为1020万元。因此，陈祖培按照四合伙人会议决定，将个人出资款170万元打入指定的账户即合兴矿账户。当时书写的虽是合兴矿2号矿点负责人周基贵的名字，实际是陈祖培和周基贵、顾春南、张信丽合伙经营合兴矿2号矿点陈祖培个人的出资款。该款是陈祖培和周基贵、顾春南、张信丽合伙经营合兴矿2号矿点应当分摊开采证延续费用，是该矿点延续经营的必要支出，受益人是周基贵、顾春南、张信丽、陈祖培，而非合兴矿，且该款合兴矿已上交至当地非税收入管理局账户，合兴矿收取该款项并非没有合法依据。故合兴矿的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综上，鑫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上诉人江苏鑫丰塑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邦圣审 判 员  胡小恒代理审判员  台 旺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魏 强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