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4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东昊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文东。委托代理人贾浩。委托代理人冯峰，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魁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桂尧。委托代理人顾春泉，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沈文军。上诉人上海东昊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昊公司”)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3)虹民三(民)初字第2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15日，上海魁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魁元公司”)(原名上海西河建筑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河公司”)作为承包方与东昊公司作为发包方签订《外墙施工合同》，约定：1、东昊公司将上海市广中路G657园区外墙工程发包给魁元公司施工；2、开工日期为2012年9月20日(以发包人发出的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为2012年12月19日(以竣工验收合格日期为准)，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90天；3、暂定合同价款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02,000元，合同结算价款最终按照实际施工面积，双方结算确认签订施工面积为准，本条固定单价乘上最终双方签字结算面积单为付款最终总价；4、工程款必须汇入魁元公司开设在上海农村商业银行闵行支行的账号，否则视为无效；5、承包人项目经理为案外人陈某。合同并对其他事项作出约定。合同落款处委托代理人一栏内有第三人的签名。2012年12月14日，魁元公司向上海市虹口区建筑业管理中心(原名上海市虹口区建筑业管理署，以下简称“建管中心”)出具委托书，内容为魁元公司委托沈文军作为代理人，以魁元公司名义办理关于广中路G657园区外墙工程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事务。同日，建管中心询问沈文军制作了笔录，沈文军的回答内容为：“我公司西河公司与建设单位东昊公司于2012年9月15日签订了广中路G657园区外墙工程的施工合同，合同金额58.48万元，于10月9日取得直接发包书；施工内容是园区2栋楼的外立面真石漆，建筑面积10000平方米，外墙施工面积约为6800平方米；目前做了外墙的基层处理、窗台粉刷以及脚手架的搭设和外墙局部铁架安装。2013年1月28日，东昊公司向魁元公司发出《关于施工期证明的函》，告知因东昊公司未办妥项目的施工手续，根据建管署的通知，决定于2012年12月11日通知魁元公司全面停止施工。同日，东昊公司转账支付给魁元公司工程款40万元。2013年1月30日，东昊公司出具《证明》，证明魁元公司、东昊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完成工程量应结算的工程款不低于140万元。次日，东昊公司交付魁元公司一张金额为20万元、用途为工程款的支票，后该支票因存款不足被退回。后魁元公司起诉，要求判令：1、确认双方签订的《外墙施工合同》于2013年1月30日解除；2、东昊公司支付工程款100万元。原审法院另查明：1、魁元公司具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资质。2、2012年11月30日，东昊公司与案外人上海华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晖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东昊公司将上海市广中路G657园区改造工程发包给华晖公司施工，暂定合同价款为500万元。该合同委托代表人落款处有沈文军的签字。3、东昊公司与案外人王云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2013)虹民三(民)初字第1863号]中，王云霄提供了一份落���时间为2013年5月10日、署名为上海圭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圭罗公司”)出具的收条，言明收到王云霄代东昊公司还款20万元。4、圭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沈文军，股东系沈文军和陈某。原审法院庭审中，魁元公司表示，沈文军不是魁元公司员工，与魁元公司没有劳动关系，外墙工程系沈文军介绍的，故由沈文军在合同上签字，方便统计领取介绍费。原审法院审理中，1、魁元公司提供了一份署名为沈文军的说明，内容为：“……魁元公司、东昊公司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款必须汇入魁元公司账户，本人并非现场项目经理，无权领取该外墙工程的工程款项，东昊公司的前两笔工程款均是直接汇入魁元公司的公司账户。本人从东昊公司直接领取的所有工程款项系外墙工程以外的其他工程装饰、安装项目的工程款(是本人以华晖公司的名义与东昊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与魁元公司无关。”东昊公司对该份说明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2、东昊公司提供了署名为沈文军出具的收取工程款的收条、银行流水账单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魁元公司对收条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即便是真实的，该款也是沈文军收取的，且系外墙工程以外的工程款，沈文军没有转付魁元公司。对银行流水账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东昊公司支付了20万元工程款。3、东昊公司提供了一份署名为沈文军出具的《关于广中路XXX号项目工程款支付的说明》，称：“考虑到临近春节，农民工回家过年，我公司(东昊公司)两次预付人民币共计60万元，另开具期票人民币80万元，由西河公司妥善安排支付农民工工资及相关材料款。如有相关遗留问题，一切责任由西河公司全权负责。春节之后，西河公司提供全��发票后予以兑现支票，逾期产生的罚款由收款方承担。备注1，2012年12月29日已付款现金20万元；备注2，2013年1月28日付款40万元”。魁元公司对该份说明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4、东昊公司提供了一份谈话录音资料，魁元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予认可，认为无法确认对话人的身份，更无法证明对话内容的真实性。5、东昊公司提供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3年11月30日，东昊公司与署名为沈文军及署名为案外人吴某某签订的协议以及署名为吴某某出具的收取15万元的收条。该协议约定东昊公司承担脚手架租赁费25万元，直接支付给吴某某，协议签订后当日支付15万元，吴某某在约定时限内完成现场材料清理清运工作并经东昊公司验收确认，东昊公司于2014年5月31日再向吴某某支付余款10万元。东昊公司还提供了落款时间分别为2013年12月2日和2014年8月6日，署���均为吴某某出具的金额分别为15万元和10万元的两张收条。魁元公司对协议和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证明东昊公司已实际支付了该款，且根据魁元公司、东昊公司双方的合同约定，所有工程款必须支付到魁元公司账户，否则视为无效，任何人都无权代表魁元公司领取工程款，东昊公司也无权将魁元公司的工程款支付给其他第三方。6、东昊公司提供了(2013)虹民三(民)初字第1863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圭罗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魁元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明魁元公司和沈文军之间存在挂靠关系。7、魁元公司提供的2013年1月30日的《证明》落款处只有东昊公司的盖章，无沈文军的签字。东昊公司提供的2013年1月30日的《证明》落款处除有东昊公司的盖章外，还有署名为沈文军的签字。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东昊公司主张虽然魁元公司、东昊公司双方签有外墙施工合同，但实际施工人是沈文军，沈文军系借用魁元公司资质、以魁元公司名义进行施工，魁元公司东昊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东昊公司对此主张应负举证责任。东昊公司虽提供了多份证据，但尚不足以证明沈文军确系实际施工人，系借用魁元公司的资质、以魁元公司名义与东昊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东昊公司据此主张魁元公司东昊公司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依据不足，故法院不予采纳。魁元公司、东昊公司签订的外墙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效，双方应依约履行。鉴于东昊公司未办妥施工手续，被勒令停工，魁元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东昊公司在被勒令停工后于2013年1月30日确认魁元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应结算的工程款不低于140万元，现魁元公司主张双方合同于该日解除，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工程款必须汇入魁元公司账户，否则视为无效。外墙施工合同系在魁元公司东昊公司之间签订，沈文军作为魁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也在合同上签字，故东昊公司和沈文军均应知道工程款须支付到魁元公司账户。现东昊公司主张其已支付工程款180万元，除40万元转至魁元公司账户外，其余工程款均已支付给了沈文军。对此，法院认为，即便东昊公司所述属实，也违反了合同约定，东昊公司转账支付过魁元公司工程款40万元，说明东昊公司知道按合同约定工程款应支付到魁元公司账户。东昊公司与华晖公司之间就广中路G657园区改造工程也签有施工合同，沈文军系华晖公司的合同签订代表人，东昊公司与华晖公司的合同中并无工程款须支付至华晖公司账户的约定。即便东昊公司确实支付了工程款180万元，鉴于东昊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远少于两份合同的价款总额，东昊公司支付给沈文军的工程款究竟是外墙工程款还是改造工程款，从东昊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上并不能清楚的反映。即便东昊公司支付的是外墙工程款，因无证据证明沈文军已将工程款转付给了魁元公司，故魁元公司要求东昊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00万元，依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东昊公司如与沈文军就工程款有纠纷的，可另行解决。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魁元公司与东昊公司签订的《外墙施工合同》于2013年1月30日解除；二、东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魁元公司工程款100万元。原审判决后，上诉人东昊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沈文军与陈某成立圭罗公司。沈文军以被上诉人名义签订系争工程合同，系争工程项目经理为陈某。沈文军又以华晖公司名义与上诉人签订其他工程合同。沈文军还与上诉人及脚手架供应商签订合同。沈文军并非被上诉人员工，被上诉人未提供施工资料，因此沈文军系假借被上诉人资质签订合同，进行施工。工程合同是无效的。沈文军并非是合同的介绍人。工程款必须汇入被上诉人账户，否则无效的内容是被上诉人加盖公章时擅自添加的，不是各方合意的结果。沈文军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声称沈文军收到的钱款为华晖公司的工程款。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魁元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应当驳回���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沈文军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沈文军系借用魁元公司资质，虽上诉人提供了多份证据，但尚不足以证明沈文军确系实际施工人，系借用资质。况且上诉人也实际向被上诉人支付过工程款40万元。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张施工合同无效依据不足，该意见并无不当可以维持。就工程款必须汇入被上诉人账户，否则视为无效的约定，上诉人表示是被上诉人于盖章时擅自添加，即使上诉人所述为事实，该条款并非对要约的根本修改，上诉人收到协议后未提出异议，与被上诉人开始履行合同，故上诉人现再提出此条款非双方合意，本院难以支持。上诉人知晓工程款须支付到被上诉人账户，现上诉人所主张其已支付工程款除40万元转至被上诉人账户外，其余工程款均已支���给沈文军。原审法院认为，即便东昊公司所述属实，也违反了合同约定。况且上诉人自述沈文军也代表华晖公司签订了其他合同，上诉人支付给沈文军的工程款不能清楚的反映系支付哪个工程，也无证据证明沈文军已将工程款转付给了被上诉人，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支付剩余工程款100万元，该意见并无不当，可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上海东昊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颍审 判 员  成 皿代理审判员  王晓梅二〇一五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仇祉杰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