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惠中法民四终字第4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惠州市演达一路石湖苑1栋。负责人陈飞龙。委托代理人李长前，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腾升，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艳平，男，汉族，1993年3月16日出生，住址：湖北省罗田县。委托代理人严伟国，惠州市惠城区水东法律服务所工作者。原审被告姚干华，男，1987年8月27日出生，住址：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现拘押在惠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张林，男，土家族，1981年8月4日出生，住址：湖南省永顺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4）惠城法水民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的意见被上诉人方艳平原审诉称：原告方艳平是酷100发艺理发店（现更名为曼都美业）理发师，被告张林是酷100发艺理发店的法人代表。2013年9月15日，被告姚干华等人到酷100发艺理发店寻衅滋事[惠城区水口派出所己立案，案号：惠城水口受案字（2013）03501号]。原告方艳平被被告姚干华驾驶粤Ｌ×××××号小型汽车撞倒，并卷入车底，造成方艳平严重受伤。2013年11月28日，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作出《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方艳平损伤程度属轻伤。粤Ｌ×××××号小型汽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惠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三者险（30万元，不计免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8条的规定，被告太平洋保险惠州支公司依法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赔偿原告的全部损失。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的规定，被告姚干华、张林依法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被告连带赔偿各项赔偿款合计368804.1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惠州支公司原审辩称：一、肇事方故意造成危害结果，我司不承担本次赔偿责任。本案中姚干华采用驾车撞人的手段，情节恶劣，其犯罪结果不应该由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二、根据法律的规定，我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姚干华是将被保险车辆作为犯罪工具实施犯罪，不属于交通事故，故我司不应在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根据保险合同的规定，我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一款明确规定，第三者、被保险人或者其允许的驾驶人的故意行为、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四、诉讼费属于保险责任免除情形，答辩人不承担支付义务。原审被告张林原审辩称：1、我方并不是车主，原告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是在雇佣中导致事故的；2、本案案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并不是雇佣关系纠纷，不能再本案主张我方的责任；3、护理费标准过高、营养费应当按30元每天计算，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交通费没有提供任何票据，精神抚慰金过高，后续治疗没有实际发生且过高。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9月15日16时许，受“小伟”（身份不详，在逃）指使，“小雷”、“小飞”（以上两人身份不详，在逃）、陈某（因不满十四周岁，不构成犯罪）及被告人陈科霖来到惠城区水口办事处龙湖市场，四人每人手持钢管从后门进入龙湖市场酷100理发店内对理发店进行打砸，后四人从后门逃走，理发店老板张某及员工方某等人追赶出来，陈科霖及陈某进入被告姚干华事先停在路边等候的粤Ｌ×××××号小型汽车，“小雷”及“小飞”从小巷逃走。被告姚干华启动车辆逃跑时碾压到追赶而来的原告方艳平后停车，随后被群众抓获。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原告方艳平的损伤程度属轻伤。因此次事件，酷100理发店停业装修五天。粤Ｌ×××××号小型汽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惠州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12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300000元（不计免赔）。原审依法主持双方进行调解，未达成协议。另查：本案中，原告方艳平住院38天。原告方艳平花去医疗费共67325.5元。原告方艳平向被告张林借款25673.5元支付医疗费用。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作出了《出院小结》，出院医嘱：……5、全休叁个月，加强营养，加强陪护……。2014年3月5日，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费2000元，鉴定意见为：1、方艳平腰……构成VIII（8）级伤残。2、方艳平左侧骨……构成X（10）级伤残。3、方艳平后期拆除两处内固定物费用为18000元。原审于2014年6月6日作出（2014）水民初刑一初字第301号《刑事判决书》，内容为：……原审认为，被告人陈科霖无视国法、随意损坏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姚干华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科霖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姚干华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均成立。被告人陈科霖曾因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原审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陈科霖、姚干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审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姚干华的辩护人辩称其是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程度较小，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上述辩护意见既有事实依据，亦有法律依据，原审予以支持，依法对被告人姚干华从轻处罚。根据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科霖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被告人姚干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经核算，原告方艳平的各项赔偿款如下：医疗费67325.5元（凭医疗票据）、误工费10666.67元（2500元/月÷30天/月×128天；原告请求2500元/月适当，原审予以支持；住院38天＋全休叁个月计90天，共计128天）、护理费3800元（100元/天×38天，按标准100元/天予以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50元/天×38天）、营养费1900元（50元/天×38天）、伤残赔偿金187405.60元（30226.71元/年×20年×31%，原告提供了酷100美容美发店出具的证明及证言，原告符合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条件，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伤残鉴定费2000元（凭发票）、交通费800元（酌情）、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原告经鉴定为上述伤残等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受害人可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充分，原审予以支持，但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原审酌情支持22000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凭司法鉴定意见书），共计315797.77元。原告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伤残鉴定费计算有误，原审予以纠正。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姚干华在上述2013年9月15日16时启动车辆逃跑时碾压到追赶而来的原告方艳平，原审上述《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姚干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事实清楚。关于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被告姚干华犯故意伤害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述核算赔偿项目共计315797.77元，由被告太平洋保险惠州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赔偿限额内向原告方艳平予以赔偿12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110000元（已超过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10000元（已超过限额）]。同时，鉴于被告太平洋保险惠州支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就免责条款尽到明确的告知义务，依法应由被告太平洋保险惠州支公司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且亦不能对抗本案伤者原告方艳平，因此，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应由被告太平洋保险惠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300000元内向原告方艳平支付赔偿款195797.77元[（315797.77元－120000元=195797.77元）×100%；鉴于被告姚干华犯故意伤害罪，无证据显示原告方艳平存在过错，因此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按100%计算]。关于原告方艳平提及雇佣关系赔偿责任的问题，属另一法律关系，因此，本案对被告张林是否承担责任及原告方艳平向被告张林借款25673.5元支付医疗费用的问题均不予处理。经原审合法传票传唤，被告姚干华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依法应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向原告方艳平支付赔偿款120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向原告方艳平支付赔偿款195797.7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000元（原告缓交），由被告姚干华负担。当事人二审的意见宣判后，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肇事司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原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时，应当注明上诉人有权进行追偿。二、对于肇事人的犯罪行为，上诉人尽了提示义务，商业险应当免赔。三、若将故意犯罪的赔偿风险转嫁给保险公司，将造成不良社会效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但有权追偿，上诉人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方艳平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姚干华，张林经本院合法送达，没有到庭参与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本案基本事实清楚，对于诉讼各方没有争议的部分本院予以认定，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本院审理如下：一、上诉人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系原审被告姚干华故意制造的事故，故保险公司对于商业险应当免除赔偿责任。但是本案当中，上诉人一审期间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商业险免责的基本告知义务，二审期间上诉人也没有就此提供相应证据，因此对于上诉人的该部分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本案当中，上诉人履行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赔偿义务后，均可依法向相关当事人进行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0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求凡审判员  邹 戈审判员  卫书平二〇一五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李 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