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昆民再初字第0001号原审原告支建明。原审被告黄坚。原审被告朱丽群。原审原告支建明与原审被告黄坚、朱丽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3月9日作出（2010）昆民初字第30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生效后，2013年10月18日，昆山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昆检民行再审建〔2013〕121号民事检察再审检察建议书，以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当事人涉嫌虚假诉讼为由，建议本院再审。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3年12月24日作出（2013）昆民抗监字第000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5日、2015年4月30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支建明参加了2014年7月25日的庭审，在2015年4月30日的庭审中，原审原告支建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原审被告黄坚、朱丽群均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0年8月27日，原告支建明诉称：2008年4月10日，黄坚、朱丽群向支建明借款人民币20万元，后因黄坚、朱丽群没有归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法黄坚、朱丽群归还借款2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被告黄坚、朱丽群未作答辩。原审经审理查明，2008年4月10日，黄坚向支建明借款20万元，黄坚、朱丽群作为借款人共同出具了借条一份，后支建明向黄坚、朱丽群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黄坚、朱丽群偿还借款20万元。原审认为，支建明与黄坚、朱丽群因借款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有借条为证，该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支建明已经履行了借款义务，黄坚、朱丽群应当归还借款，故对支建明的诉讼请求，原审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遂于2011年3月9日作出（2010）昆民初字第3097号民事判决：黄坚、朱丽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支建明借款20万元；案件受理费4300元、公告费690元，合计4990元，由黄坚、朱丽群负担。再审中，原审原告支建明诉称事实及诉讼请求与原审一致。原审被告黄坚辩称，其总共只向支建明借过一笔钱，即本案所涉借款，后其用谈某向其抵债的房屋，也向支建明抵偿了该借款。原审被告朱丽群辩称，其开始未参与黄坚向支建明的借款之事，后来黄坚以房屋向支建明抵债时，房屋过户是其亲自办理的，在支建明处的借条其未取回。经再审审理查明：2008年4月10日，黄坚向支建明出具借条，载���借款20万元，借条落款处由黄坚、朱丽群共同签名。同日，又以黄坚、朱丽群为甲方与支建明为乙方签订买卖房屋协议一份，所涉房屋座落于昆山市四季华城花园XX幢XX室。该份协议第八条约定：“签订合同当日乙方借给甲方人民币20万元正。如在2009年4月10日前甲方不能归还该款，则20万元借款作为乙方支付给甲方的购房定金（当天甲方出具了借条）。甲方须在2009年4月10日前负责付清银行贷款并办好二证，配合乙方办理一切过户手续及相关事宜，乙方付清所欠房款”。由于截至签订协议当日，黄坚、朱丽群尚未获得所涉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故黄坚、朱丽群将房屋资料包括住宅质量保证书、住房使用说明书、装修手册、贷款合同、商品房销售合同等交于支建明。2008年7月28日，黄坚、朱丽群原审将四季华城XX幢XX室房屋出售给他人，出售价格为60万元。据黄坚陈述，出售房屋所获款项并未用于归还支建明的借款。另查明，案外人谈某因资金短缺曾向黄坚、朱丽群借款22万元。2008年底，谈某因无力偿还借款与黄坚、朱丽群协商，用其名下位于昆山市玉山镇温莎堡假日广场XX号楼XX室的房产抵偿借款，后谈某与朱丽群于2008年12月10日进行委托公证，由谈某委托朱丽群办理昆山市玉山镇温莎堡假日广场XX号楼XX室领取房产证后办理转让过户的相关手续。庭审中，黄坚陈述，四季华城房屋出售后，其与支建明商量用谈某的温莎堡假日广场XX号楼XX室房屋抵偿向支建明的20万元借款。2009年5月8日，朱丽群与案外人陆某就温莎堡假日广场XX号楼XX室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款为63.8万元。陆某证言证实，支建明因结欠陆某20多万元，支建明向陆某表示，要用朱丽群向其抵债的房屋，再抵偿结欠陆某的款项，���某同意后，与朱丽群签订关于温莎堡假日广场XX号楼XX室房屋的买卖合同，陆某未向朱丽群支付购房款。再审前，昆山市人民检察院对支建明所作的调查笔录，支建明陈述：黄坚、朱丽群确有将温莎堡假日广场XX号楼XX室房屋向支建抵债，但系抵偿两人结欠支建明的另一笔金额为23万的借款，非本案所涉借款。再查明，黄坚为证明其与支建明之间仅一笔20万元的借款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与支建明的通话录音资料6份，分别为2013年7月6日，时长49秒；2013年7月6日，时长2分8秒；2013年7月6日，时长49秒；2013年7月11日，时长31秒；2013年7月11日，时长48秒；2013年7月11日，时长3分9秒。其中，2013年7月11日，时长为3分9秒的录音中，支建明与黄坚录音对话内容：黄坚：“你不能这样的，我总共向你借了一次钱，我后来用房子还给你了，你又拿之前的借条���起诉我，太说不过去了。”支建明：“我们坐下来再说，你做事情光明磊落，人家也不会做垃圾事情。你说你当初是用哪套房子押给我的？”黄坚：“当初我可是还给了你一套房子的，用华懋的房子（此处华懋的房子即是指温莎堡假日广场XX号楼XX室）。”支建明：“我们账算一算，你钱还给我，这房子还给你，我不要了，我们这几年的账算一下。我不要你给多，银行和国家支持的利息，你给我就可以了，我不要你给多，房子还给你，你钱还给我，这件事很清楚的。怎么做是你的事情，你同意的话，我们碰个头。”黄坚：“好的，那你几时有空？”支建明：“我现在就有空，现在就可以。”黄坚：“我现在正好有事情，我晚上或者明天打电话给你，我们碰个头。”支建明：“别的不要多说了��账好好算一算，你钱还给我，房子你拿去。”黄坚：“我之前用华懋的房子当成钱还给你了啊。”支建明：“这个是我被迫无奈。”黄坚：“那你也不能去法院起诉我啊。”支建明：“我怎么做是我的事情。”审理中，支建明对上述录音内容不认可，并认为录音中的声音不一定是自己的声音。本院依黄坚的申请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录音文件是否存在编辑以及一方通话人是否是支建明本人进行司法鉴定，依黄坚要求，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仅对文件为13906260278003.amr的录音文件进行鉴定，即2013年7月11日时长为3分9秒的录音。根据鉴定要求，语音同一性鉴定需要取得被鉴定人的语音样本，但支建明经本院两次书面通知仍未到指定取样地点。此后，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华政司鉴中心［2014］计���鉴字第JSX14-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录音文件13906260278003.amr未发现有编辑、拼接现象；2、由于被鉴定人支建明未在指定时间到场取样，对录音中是否为支建明的声音无法认定。以上事实由借条、买卖房屋协议、情况说明、委托公证书、房屋买卖合同、调查笔录、证人陆某、谈某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所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支建明与黄坚、朱丽群之间存在几笔借款。证人谈某、陆某的证言可以证明温莎堡假日广场XX号楼XX室系黄坚、朱丽群以抵债形式抵给支建明，但这次抵债是否对应本案所涉及的20万元借款，双方当事人却各执一词。根据支建明的说法，温莎堡假日广场XX号楼XX室系黄坚、朱丽群抵偿两人向其借的另一笔金额为23万元的借款，而借条也在抵债行为完成之后交还给了黄坚、朱丽群。从常理推测，该说法合情合理。但是，在黄坚提交的录音证据中，黄坚与支建明对话中一直强调双方的借款只有一次即本案所涉20万元借款，而支建明对此问题则始终采取回避态度，并不正面回答，而是表示需要见面再说。尽管如此，对双方录音中的部分对话还是可以进行合理推论，如2013年7月11日时长为3分9秒的录音中，黄坚说道：“你不能这样的，我总共向你借了一次钱，我后来用房子还给你了，你又拿之前的借条去起诉我，太说不过去了。”对此，支建明的回答“我们坐下来再说，你做事情光明磊落，人家也不会做垃圾事情”，当黄坚指出其已经用华懋的房子（即温莎堡假日广场XX号楼XX室）还了借款时，支建明的回答是“我们账算一算，你钱还给我，这房子还给你，我不要了，我们这几年的账算一下”。上述对话内容，并没有反映���支建明与黄坚存在二笔借贷事实及以房抵款是针对本案之外的另一笔借贷事实的意思表示。假定如支建明所说，温莎堡假日广场XX号楼XX室系抵偿另一笔23万元的借款且双方该笔借款已经结清，那支建明又怎么会表示将这套房子再还给黄坚，再让黄坚归还另一笔借款呢？这也不符合常人思维。关于以上推断，其前提是录音中对话的人确系本案当事人支建明与黄坚，录音内容没有经过技术处理。虽然在本案再审中，支建明对黄坚提交的录音资料并不认可，否认录音中对话的语音系其本人，但经本院多次书面通知，支建明仍然拒不到达录音取样地点，不配合对录音资料的司法鉴定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张成立。”的规定，推定支建明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院根据鉴定结论及黄坚举证的录音资料，认定录音中对话一方当事人即为支建明本人。另外，支建明虽然称其与黄坚、朱丽群之间存在两笔借借贷事实，但其未能对其所述的金额为23万元借贷关系的事实，如借贷合约、借款交付方式等作出合理说明，在黄坚、朱丽群否认该笔借贷事实时，又不能举证加以证明。综上，本院认定支建明与黄坚、朱丽群存在20万元的借贷事实，在原审诉讼前，黄坚、朱丽群已以温莎堡假日广场XX号楼XX室房屋向支建明清偿了借款，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原审中，支建明要求黄坚、朱丽群归还借款20万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再审不予支持。黄坚、朱丽群再审中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裁判结果错误，再审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0）昆民初字第3097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原审原告支建明要求原审被告黄坚、朱丽群归还借款20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公告费690元，再审案件鉴定费7000元，合计11990元，由原审原告支建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严雪平代理审判员  吕 彬人民陪审员  汤宝钏二〇一五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施宗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