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邢民四终字第6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沙河市人民政府桥东街道办事处，地址沙河市机场路和新兴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刘占平，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刘军义，该办事处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上京，农民。上诉人沙河市人民政府桥东街道办事处因与被上诉人李上京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2015）沙民一初字第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沙河市人民政府桥东街道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刘军义、被上诉人李上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被告争执的河北省邢台汽车厂沙河分厂厂址位于沙河市××路路东，沙河市棉织厂家属院西边。原告提供的证据主要有：1、沙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2014年9月1日证明一份：“邢台汽车厂沙河分厂位于京广路东普通店路口，是原褡裢镇乡镇企业，1987年县改市时，原褡裢镇划分为三个办事处。邢台汽车厂沙河分厂划分给桥东办事处所有。”；2、南和县人民法院（2013）南行初字第9号行政判决书一份。河北省邢台汽车厂沙河分厂的法定代表人为李上京。3、邢台汽车厂沙河分厂1988年11月30日《土地登记申请书》和1989年9月24日《土地登记审批表》，单位性质为全民，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国有，土地权属来源为征用。4、2014年6月10日调查笔录一份，被告李上京在笔录中表示，邢台汽车厂沙河分厂原名为沙河市保险车辆修理厂，系褡裢镇政府、沙河市保险公司和侯海生合办；在原褡裢镇政府分为褡裢、桥东、桥西三个办事处后，沙河市保险车辆修理厂产权归桥东办事处；后厂子改名为邢台汽车厂沙河分厂，并办理了土地使用证；保险公司撤股后，厂子不再向桥东办事处交承包费；京广路加宽时，桥东办事处和我签订协议，把厂子的土地和厂房给我个人，抵顶补偿。被告对上述证据有异议，认为市政府办公室证明不可信，调查笔录签字和手印是我的，但内容不真实。被告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主要有：1、河北省邢台汽车厂沙河分厂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李上京，经济性质全民。2、邢台汽车厂沙河分厂《国有土地使用证》。3、邢台汽车厂2008年4月说明一份，邢台汽车厂沙河分厂系私营企业，挂靠邢台汽车厂，在经营期间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李上京承担。4、证人赵某甲和韩某成到庭作证，证明桥东办事处原领导与李上京签过协议，把厂子划归李上京个人。被告在重审时主张沙河市保险车辆修理厂与河北省邢台汽车厂沙河分厂分别是两个企业，提交的证据主要有：1、沙河市保险车辆修理厂1988年税务登记证，所有制形式为集体。2、1993年邢台汽车厂沙河分厂营业执照，3、1990年8月26日桥东办事处（甲方，法人代表乔思勇）与河北省邢台汽车厂沙河分厂（乙方，法人代表李上京）签订的《产权及债权协议》复印件：“邢台汽车厂沙河分厂是乙方独资80万元所建，其中包括土地征用，建厂房买设备，资金来源系银行贷款；甲方无投资，根据乙方生产情况，甲方不承担乙方债权债务及土地使用权，因此该厂的全部债权债务及土地使用权全归乙方所有，与甲方无关。”4、1994年10月25日桥东办事处（甲方）与李上京、邢台汽车厂沙河分厂（乙方）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复印件：因京广路拓宽占用乙方土地，拆除乙方房屋，补偿款184000元，如乙方在规定时间内拆除，甲方向政府争取资金赔偿乙方，甲方承认1990年8月26日协议有效。5、2009年3月29日桥东办事处（甲方）李振兰与李上京（乙方）签订《拆迁协议》，根据三年大变样要求，乙方需拆迁京广路东合理建筑，甲方代表市政府按规定标准补偿乙方232251.2元。6、证人赵某甲、韩某成到庭作证。桥东办事处原书记赵某甲证明，其看到过1990年8月26日和1994年10月25日协议，属实。桥东办事处原付主任韩某成证明，1990年8月26日和1994年10月25日协议属实，当时见过。保险车辆修理厂是原褡裢镇政府所建，保险车辆修理厂是邢台汽车厂沙河分厂的前身。原告主张，两个厂子是前后顺序；协议没有原件，不予质证；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主张，《产权及债权协议》和《拆迁补偿协议》的原件交到桥东办事处后丢失。原、被告均未提交邢台汽车厂沙河分厂投资及土地征用的直接有效的书面证据。原审认为，原、被告争执的土地使用权属于邢台汽车厂沙河分厂。双方均主张邢台汽车厂沙河分厂系自己投资所建的企业，但双方均未提交该厂投资及土地征用的直接有效的书面证据。沙河市政府办公室证明与邢台汽车厂证明相矛盾；被告虽在2014年6月10日调查笔录中承认曾每年向原告缴纳承包费，但仅凭一份调查笔录不能判定争执的土地使用权归原告。被告在重审中提交了与原告签订的《产权及债权协议》和《拆迁补偿协议》复印件，原告在协议中认可土地的使用权归被告。两份协议虽没有原件，但两个证人证明这两份协议的存在，原告又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应认定两份协议的真实性。原告又依2009年3月29日《拆迁协议》，给付了被告经济补偿。现原告起诉被告，要求返还该厂厂房及厂地，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且原告也不能提供将邢台汽车厂沙河分厂租赁给被告的有关证据，不能认定原、被告系租赁合同关系，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至于邢台汽车厂沙河分厂是否被告的私营企业，本案不作处理。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沙河市人民政府桥东街道办事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元，由原告负担。上诉人沙河市人民政府桥东街道办事处上诉主要称，一审认定事实有误。1、本案是发回重审案件，在原二审时，上诉人出据了被上诉人李上京的调查笔录，李上京在质证时说，这份调查笔录是假的。发还重审后，被上诉人承认调查笔录上的签字及指纹是其本人的。调查笔录上，李上京承认双方争执的邢台汽车厂沙河分厂是上诉人沙河市桥东办事处的。2、邢台汽车厂沙河分厂在被上诉人李上京没有承包之前厂名就已经使用。李上京之前的承包人是侯海山，汽车厂的土地证就是侯海山亲自到土地部门办理的，土地证申请登记表上的签字就是侯海山的。李上京的营业执照是在1993年才领取的，但土地登记手续早在1989年就已经完成。3、桥东办事处原副主任韩某成之前的职务是桥东办事处农工商公司的经理，这一公司后来演变为乡镇经济委员会（简称经委），现该机构已不存在。他在作证时说，保险车辆修理厂是原褡裢镇政府所建，保险车辆修理厂是邢台汽车厂沙河分厂的前身。这一证词正是事实的真实表现。一个专门管理乡镇企业的专职干部是真正了解自己管辖的这一条块的，其证言是真实的可靠的。4、在重审时，被上诉人提交了《产权及债务协议》，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对现状土地的使用，也正是被上诉人对土地的使用或租赁，才导致这场诉讼，但这并不表明这块土地归被上诉人长期使用。至于《拆迁协议》仅仅是对被上诉人在租赁或承包期间拆迁中所受损失的弥补，但不表明这块土地的所有权是上诉人的。被上诉人所占用的邢台汽车厂原址的厂房和土地是上诉人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判决被上诉人返还租赁原告的位于京广路北段路东、普通店村西的原邢台汽车厂分厂的土地。被上诉人李上京答辩主要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请求，维持原判。事实理由：我没有租赁上诉人所诉的厂子，我也没有与上诉人签订租赁协议。在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未能提供投资证明和有效的证据，未能证明我经营的河北省邢台汽车厂沙河分厂一切产权、产物及土地使用权是被上诉人的。而上诉人所诉的是乡镇企业，我经营的河北省邢台汽车厂沙河分厂性质为全民，且名称前冠以“河北省邢台汽车厂”，与上诉人所诉的一点边都不沾。我经营的厂子是我自己投资所建，邢台汽车厂沙河分厂的一切债务、债权、产权及土地使用权，都归我所有，我有邢台汽车厂出具的证明为凭。该厂的土地是征用，也就是说是我买的土地。1990年8月26号上诉人与我签订的产权及债权协议已明确说清了邢台汽车厂沙河分厂是我独资所建，其中包括土地征用，是我建厂时买的土地，上诉人没有投资。1994年10月25日上诉人又与我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对1990年8月26协议明确确认。对此，上诉人的原书记赵某乙和副主任韩某成在一审开庭时，当庭作证，证明两份真实有效。在2009年3月29号，上诉人现任副书记李振兰代表上诉人第三次与我签了拆迁协议，又一次确认了邢台汽车厂沙河分厂是我自己的。如果该厂不是我的，230000元拆迁补偿不会让我领取。以上三份证据上诉人在一审庭中也明确表示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争执的土地使用权属于邢台汽车厂沙河分厂，双方均主张邢台汽车厂沙河分厂系自己投资所建的企业，但双方均未提交该厂投资及土地征用的直接有效的书面证据。被上诉人虽在2014年6月10日调查笔录中承认曾每年向上诉人缴纳承包费，但仅凭一份调查笔录无法全面反映当时的客观情况，即不能仅依该调查笔录作为判定争执土地使用权归上诉人所有的依据。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邢台汽车厂沙河分厂与上诉人签订的《产权及债权协议》和《拆迁补偿协议》两份协议复印件，在协议中上诉人认可土地的使用权归邢台汽车厂沙河分厂。该两份协议虽没有原件，但证人赵某乙、韩某成出庭证明了这两份协议的存在。证人赵某乙、韩某成曾在上诉人处担任领导职务，上诉人又对两名证人的证言并无异议，一审判决对两份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无不妥。由此可见，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沙河市人民政府桥东街道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振防代理审判员  郑延铎代理审判员  王 雷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高蔚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