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粤高法立民终字第526号上诉人（原审起诉人）：李群富，男，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上诉人（原审起诉人）：伍仲明，男，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上诉人（原审起诉人）：余权岳，男，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上诉人李群富、伍仲明、余权岳因不服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江中法立民初字第3号不予受理的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群富、伍仲明、余权岳于2015年6月24日向原审法院诉称：其本应是对台山市上川星岛酒店（下称星岛酒店）享有优先受偿垫资工程款的债权人，因江门市人民政府、江门市司法局的侵权及欺诈行为，被沦为“星岛酒店破产案中的债权人”。星岛酒店是一家集体所有制企业，注册资金全部来自于社会集资，财政部门没有向星岛酒店划拨资金，作为上级主管部门的江门市司法局也没有向星岛酒店投入资金或财产。1999年3月22日，江门市司法局将星岛酒店和星岛财务公司移交给江门市军队武警部队政法机关企业接收办公室。江门市司法局于2000年7月6日向该办公室建议采用破产方法处理星岛酒店和星岛财务公司的债务问题，为此提交了《关于采用破产方法处理星岛酒店债务问题的请示》。2001年3月27日，江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江府办函（2001）47号《关于星岛酒店实施破产问题的复函》（下称47号复函）批准星岛酒店依法申请破产。2001年3月29日，星岛酒店向原审法院递交《企业法人破产还债申请书》。2001年4月27日，原审法院裁定星岛酒店进入破产还债程序。江门市司法局经商办企业已经违反党政禁令的规定，其申请星岛酒店破产还债利用法人人格独立性转移财产，更是逃避债务的欺诈行为。江门市人民政府处置星岛酒店时，其仅仅是企业的主管部门，并不是企业的权属人，其随意处置星岛酒店财产的行为是对李群富、伍仲明、余权岳权益的侵害。遂请求判令：1.确认江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47号复函，决定批准星岛酒店破产申请的行为是超越职权的侵权无效行为，应予以撤销；2.确认江门市司法局利用星岛酒店法人的外衣和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欺诈行为无效；3.江门市人民政府、江门市司法局就其无效行为造成李群富、伍仲明、余权岳的财产损失承担民事转承责任；4.江门市人民政府、江门市司法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裁定认为，江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的47号复函是对江门市军队武警部队政法机关企业交接办公室《关于对台山市上川星岛酒店实施破产的请示》的答复，属于内部行政行为，不是民事行为。李群富、伍仲明、余权岳对该复函提起民事诉讼，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江门市司法局是星岛酒店的主管部门，但星岛酒店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具有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星岛酒店向原审法院申请破产还债，原审法院经审查后裁定星岛酒店进入破产还债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江门市司法局与李群富、伍仲明、余权岳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其对江门市司法局起诉没有事实依据，其请求“确认江门市司法局利用星岛酒店法人的外衣和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欺诈行为无效”也不属于确认之诉。综上，李群富、伍仲明、余权岳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对其起诉应不予受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四项和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对李群富、伍仲明、余权岳的起诉不予受理。李群富、伍仲明、余权岳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由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立案审理本案。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企业权属，是发生在星岛酒店资产处置和财产流转过程中产生的民事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尽管江门市人民政府、江门市司法局是星岛酒店的上级主管部门，但星岛酒店企业性质是集体所有制企业，故江门市人民政府、江门市司法局在未对星岛酒店企业开展清产核资、产权界定工作的情况下，就对星岛酒店资产以实施破产还债方式进行处置，将星岛酒店权属人（上诉人）的财产，作为全体破产债权人的分配基础，是对上诉人享有对星岛酒店资产权属的违法占有，是无效行为。可见，本案纠纷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应受民商事法律调整，故原审法院认为江门市人民政府作出47号复函属于内部行政行为，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属认定事实错误，不予立案所适用的法律亦不当。（二）关于上诉人起诉江门市司法局是否有事实依据的问题。首先，星岛酒店注册资金为1380万元，由江门市司法局出具证明担保取得。事实上，江门市司法局将其集资的17554591.86元投入到星岛酒店并物化成星岛酒店法人资产，该投入不能作为江门市司法局、司法局工会注册资金和出资的依据；且直至2001年4月27日原审法院裁定宣告星岛酒店破产时，江门市司法局工会的1380万元注册资金仍未到位，故江门市司法局作为星岛酒店注册资金的担保人，应就破产企业注册资金不到位承担担保的连带责任，因此，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的规定，起诉江门市司法局并无不当。其次，（2001）江中法经破字第2-21号民事裁定认定星岛酒店优先偿还8375601.5元给江门市司法局的行为违法，上诉人更是认为江门市司法局的该行为涉嫌存在欺诈，为此，上诉人对江门市司法局的该欺诈行为提起诉讼，符合《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三，从星岛酒店审计、清算情况及建账涉及的范围看，星岛酒店没有向社会集资、融资，但财务账上有江门市司法局、司法局工会、星岛贸易公司、星岛财务投资公司集资往来的账单，可见，星岛酒店的财务账应是江门市司法局经商集团总账。该事实证明江门市司法局操控星岛酒店法人，利用法人分立的方式，用一套资金、一套人马分别设立三个独立法人单位，目的是转移星岛酒店法人的财产以逃避债务。为此，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确认江门市司法局利用法人分立方式转移星岛酒店财产的侵权行为无效，也符合确认之诉的要求。综上，上诉人认为，江门市人民政府、江门市司法局依职权作出的上述民事行为，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的承担转承责任的构成要件，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经查，2010年12月1日,原审法院作出（2001）江中法经破字第2-60号民事裁定：一、宣告终结债务人星岛酒店的破产还债程序；二、债务人星岛酒店的债权人在破产还债程序中未得到清偿的债权，债务人星岛酒店不再清偿。另根据台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台山核注通内字（2013）第1300070811号《核准注销登记通知书》，星岛酒店的工商登记于2013年3月13日予以注销。另查，李群富、伍仲明、余权岳等人曾就江门市人民政府47号复函，以该复函批准星岛酒店实施破产的行为属于行政越权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确认江门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上述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并赔偿经济损失。原审法院于2014年4月28日作出（2014）江中法立行初字第3号行政裁定：对李群富、伍仲明、余权岳等人的起诉不予受理。李群富、伍仲明、余权岳等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查，于2014年8月17日作出（2014）粤高法行终字第749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查的焦点在于李群富、伍仲明、余权岳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首先，关于李群富、伍仲明、余权岳的第1项诉请，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该诉请已经本院（2014）粤高法行终字第749号行政裁定作出处理，且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其次，关于李群富、伍仲明、余权岳的第2项诉请，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星岛酒店已办理工商注销手续，故李群富、伍仲明、余权岳起诉的事实基础已不存在，且李群富、伍仲明、余权岳并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该项主张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即不能证明其与江门市司法局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第三，关于李群富、伍仲明、余权岳人的第3项诉请，是依附于第1、2项诉请事项，故在第1、2项诉请事项不成立的情况下不具有可诉性。综上，李群富、伍仲明、余权岳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裁定不予受理其起诉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群富、伍仲明、余权岳请求撤销原审裁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江 萍代理审判员 符 容代理审判员 邵静红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耿丽丽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适用本法的规定。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