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15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彪。委托代理人成静雯，上海市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普陀区石岚敬老院。法定代表人钱亦纯。委托代理人徐蔚芳。上诉人张国彪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5)黄浦民一(民)初字第2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9日，梁锡城(现已死亡)为入住上海普陀区石岚敬老院(以下简称“石岚敬老院”)，向石岚敬老院支付了入院押金人民币2,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1年9月16日至2011年9月30日的费用805元以及一次性费用600元，石岚敬老院向梁锡城出具盖有上海普陀区沙田敬老院印章的发票二张。2011年9月16日，石岚敬老院(甲方)与梁锡城(乙方)、张国彪(丙方)签订《上海市养老机构老人入住协议》。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为取得上海市养老机构执业证书和法人资格证书的养老机构。乙方自愿要求入住甲方，接受甲方提供约定的养老服务。丙方同意为乙方入住甲方期间应承担的付费义务及因过错造成甲方损失的连带保证责任，并保证履行本协议规定的丙方应当承担的其他义务”。第二条约定：“本协议有效期一年，自2011年9月16日至2012年9月15日止，如合同到期乙方要求继续入住敬老院经甲方同意有效期按年延期做登记备案”。第六条第一项约定：“协议签订之日，应预缴住院、医疗保证金2,000元，上述费用在本协议终止或者解除时根据实际使用情况一次结清，另支付一次性老人生活必备物品费600元”。第七条约定：“符合下列条件本协议终止：1、甲方被依法撤销或其他原因终止的；2、乙方死亡的；3、出现其他表明本协议已经无法继续履行的事项”。第十条约定：“护理等级及收费标准：托管费500元、伙食费350元、护理费750元，其他10元”。合同签订当日，梁锡城即由石岚敬老院安排入住至上海市普陀区石泉一村社区老年人日间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石泉一村服务中心”)，至2014年5月相关费用均由梁锡城自行支付。2014年9月9日梁锡城被家属送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医院治疗，2014年9月14日在医院死亡。2014年9月18日、10月31日石岚敬老院向张国彪二次邮寄催讨欠付款函，要求其办理退院结算手续。2014年11月11日石岚敬老院在张国彪住所张贴告示，再次要求其办理退院结算手续。2015年4月15日张国彪将梁锡城在石岚敬老院处床位上的物品全部清理完毕。现石岚敬老院以张国彪迟迟不办理清算出院手续、造成该院一定的床位费损失为由，诉诸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张国彪支付梁锡城的住养费6,330元、床位费5,73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在石岚敬老院与梁锡城、张国彪签订《上海市养老机构老人入住协议》后，附有石岚敬老院老人入住协议变更登记，内容为：“姓名梁锡城，女，86岁、入院时间2011年9月16日、担保人张国彪变更内容：2011年10月11日调整后伙食费为430元；2012年4月1日调整后托管费为700元、护理费为650元；2012年9月16日协议书到期延期一年从2012年9月16日－2013年9月15日；2013年4月1日调整后护理费为750元；2013年7月1日调整后伙食费为450元；2013年9月16日协议书到期延期一年从2013年9月16日－2014年9月15日；2013年10月1日调整后托管费800元；2014年4月1日调整后护理费为850元。”原审法院再查明：石岚敬老院与上海普陀区沙田敬老院法定代表人均为钱亦纯。原审审理中，石岚敬老院要求将梁锡城支付的押金2,000元在本案中予以抵扣。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石岚敬老院与梁锡城、张国彪签订的《上海市养老机构老人入住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张国彪理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梁锡城在石岚敬老院处所欠的相关养老费用。张国彪辩称其与石岚敬老院签订的协议并未履行，但从本案讼争双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来看，虽然石岚敬老院存在操作不规范等情形，然不能改变合同真实、实际履行这一事实，故对于张国彪的该辩解，法院不予采信。至于张国彪认为石岚敬老院存在乱收费等问题，可向行政主管机关反映。石岚敬老院主张2014年6月－2014年9月9日住养费6,330元的诉请，经查合理，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石岚敬老院主张2014年9月10日至2015年4月15日的床位费5,730元的诉请，虽然在梁锡城去世后两天石岚敬老院就知道该情况，但由于张国彪不配合清理床位中遗物，石岚敬老院无奈只得通过发函及张贴告示来催促张国彪清理，因此这段时间的床位费理应由张国彪支付。石岚敬老院在多次催促未果后，应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该部分扩大的损失仍由张国彪承担不合理，综上本院酌定张国彪承担床位费1,800元。石岚敬老院要求在本案中将未退还的押金2,000元抵扣，法院予以准许。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张国彪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石岚敬老院6,130元。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张国彪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和母亲梁锡城虽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上海市养老机构老人入住协议》，但梁锡城实际入住的是石泉一村服务中心，故被上诉人并未履行上述协议，也就不存在上诉人欠费的问题；被上诉人随意涨价，梁锡城在入住后又一直受到欺负，故被上诉人显属收费混乱、管理失职，被上诉人的诉请不应获得法院的支持。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石岚敬老院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石泉一村服务中心是由当地的街道办事处委托被上诉人进行管理的，当年上诉人是带着梁锡城一起到石泉一村服务中心，与被上诉人签订《上海市养老机构老人入住协议》的，并且当天就缴费入住，故上诉人与梁锡城对于入住地点显然是明知且认可的；梁锡城在被上诉人处入住三年，2014年5月以前的费用都是交清的，且被上诉人的收费标准都在院内和网上进行了公示，不存在乱收费；上诉人称梁锡城受到欺负，这也完全不符合事实。综上，被上诉人请求驳回上诉；另外，被上诉人自愿将其在本案中的诉请总金额调整为5,000元(梁锡城支付的押金2,000元已抵扣)。二审中，被上诉人石岚敬老院补充提交了以下材料：2014年1月至2014年5月期间梁锡城的缴费发票(记账联)复印件5页，显示2014年5月的收费项目为“托管费800元、护理费850元、伙杂费460元，合计2,110元”。上诉人表示，2014年5月以前都是梁锡城自己办理缴费事宜的，因梁锡城遗留的票据不齐全，故其无法确认上述材料的真实性。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履行系争协议、且存在乱收费等问题，但从梁锡城自入住起持续向被上诉人付费至2014年5月止这一事实来看，梁锡城显然对被上诉人的履约主体地位及上述期间的收费标准不持异议，上诉人在二审期间亦未提供足以支持其上诉理由的新的事实和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原审基于讼争双方的举证结果和自认陈述，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经综合审查判断后，认定系争协议已实际履行，并据此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6,130元(梁锡城支付的押金2,000元已抵扣)，经核，与法不悖，并无不当。现被上诉人仅要求上诉人支付5,000元(扣除押金2,000元后)，系被上诉人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合理处分，且未增加上诉人的经济负担，本院对此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5)黄浦民一(民)初字第2303号民事判决；二、张国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普陀区石岚敬老院人民币5,000元(梁锡城支付的押金人民币2,000元已抵扣)。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元，由张国彪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亦由张国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卫审 判 员  武之歌代理审判员  刘 佳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冯则煜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