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6民再36号抗诉机关：陕西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闫桃叶，女，汉族，1952年6月5日出生，农民，住延安市宝塔区。委托代理人：侯玉胜，男，194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系闫桃叶丈夫。委托代理人：郝占军，陕西通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侯海丽，女，汉族，1985年1月8日出生，住延安市宝塔区。委托代理人：侯海霞，女，汉族，1977年7月10日出生，子长县人，住延安市宝塔区，系侯海丽姐姐。委托代理人：郝占军，陕西通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子长县瓦窑堡镇向阳村第二村民小组。住所地：陕西省子长县瓦窑堡镇向阳村。负责人：徐正平，男，1968年9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子长县，系该小组组长。委托代理人：白云峰，陕西常鸣律师事务所律师。闫桃叶、侯海丽与子长县瓦窑堡镇向阳村第二村民小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因闫桃叶与侯海丽不服本院2014年6月9日作出的(2014)延中民二终字第00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10月27日作出（2014）延中民申字第00028号民事裁定，驳回再审申请。闫桃叶与侯海丽仍不服，向延安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延安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后提请陕西省人民检察院抗诉，陕西省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2月2日作出陕检民（行）监[2015]61000000078号民事抗诉书，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3日作出（2016）陕民抗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陕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延安市人民检察院助理检察员吴小刚出庭。申诉人闫桃叶、侯海丽的委托代理人郝占军、被申诉人子长县瓦窑堡镇向阳村第二村民小组的负责人徐正平及其委托代理人白云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陕西省人民检察院抗诉称：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延中民二终字第0017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终审法院不支持侯海丽、闫桃叶的诉请错误。本案在申请监督阶段，根据侯海丽，闫桃叶的申请，延安市人民检察院调取的证据证明，子长县瓦窑堡镇向阳村第二村民小组部分土地被子长县政府征收时间是2004年3月12日。有子长县人民政府的子政发[2004]19号关于《征用县城河东石窑坪土地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以及2004年2月，子长县瓦窑堡镇向阳村民委员会与子长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征地补偿、安置协议所证实。法院调查事实证明，2004年侯海丽户籍在子长县瓦窑堡镇向阳村第二村民小组，因此，侯海丽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之规定以及《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纠纷案件讨论会议纪要》第十一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参与分配的时间界限发生争议时，人民法院一般应以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之日,土地租赁、发包或集体资产经营合同签订之日作为界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参与分配的时间界限。”据此，侯海丽2004年户籍在子长县瓦窑堡镇向阳村第二村民小组，侯海丽应享有参与分配权。终审法院不支持侯海丽，闫桃叶的诉请错误。2、本案中，侯海丽于1985年出生于子长县瓦窑堡镇向阳村第二村民小组，同其他村民一样履行了自己作为一名村民应尽的义务，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形成，其具有向阳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2007年8月参加工作以前户籍一直在该村，理应享有村民待遇，对此事实法院也是认可的。现在，子长县瓦窑堡镇向阳村第二村民小组以大多数村民意见为由，剥夺侯海丽在该集体经济组织的征地补偿费违反国家法律、政策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讨论决定的事项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据此，子长县瓦窑堡镇向阳村第二村民小组以村民会议形式确定不给侯海丽土地补偿款，不给侯海丽和闫桃叶二人具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取得一个房屋修建指标权，明显已经违反了上述相关法律法规。综上所述，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延中民二终字第0017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人民检察院民事诉讼监督规则（试行）》（高检发释字[2013]3号）第九十一条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申诉人侯海丽、闫桃叶称，应依法撤销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延中民二终字第00176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告向侯海丽支付6000元征地补偿款，并按照本小组分配方案给侯海丽、闫桃叶分配楼房一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侯海丽是2007年8月份参加工作的，2007年8月1日至2008年2月1日是试用期，当时分配方案时是有村民资格的，不给分配不符合法律规定。被申诉人子长县瓦窑堡镇向阳村第二村民小组辩称，侯海丽2007年7月参加工作,已经丧失了村民资格；确定土地征用补偿方案的时间是村委会确定的2007年8月1日，此时侯海丽已经丧失了村民资格，故不予安置分配6000元；当时分配的是楼房修建指标，并不是楼房，因闫桃叶是一人一户，故村小组不给分配楼房指标。本案原由闫桃叶、侯海丽向陕西省子长县人民法院起诉称：二原告是被告村民小组成员，2003年，因在该村石窑坪修建秀延中学和秀延小学，县政府征用该村部分土地，其中有原告0.8亩自留地。政府给付了该村征地款216万元，村上将该款按人均26000元给全体村民分配。其中20000元用于给村民在石窑坪修建住宅楼，6000元以现金方式分配给村民。被告召开村民大会决定，2007年8月1日之前参加工作的不予分配，被告以原告侯海丽在2007年7月参加工作为由拒不给分配该款。但被告分配的是2003年的征地款，二原告是本村村民，应当享有和其他村民同等待遇，但被告只给原告闫桃叶一人分了6000元，而未给原告侯海丽分配，也未给二原告分配房屋。现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按照该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给原告侯海丽支付6000元征地补偿款；2、依法判令被告按本小组分配房屋方案给二原告共同分配房屋一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子长县人民政府在子长县瓦窑堡镇石窑坪修建秀延中学和秀延小学，县政府征用子长县瓦窑堡镇向阳村第二村民小组部分土地。2006年子长县人民政府向该村支付征地款140万元。2007年8月1日，该村民小组召开了村民大会，确定了分配方案，方案规定，为确定人数的日期，从2007年8月1日起，之前参加工作的、死亡的、出嫁的女子均不给分红。侯海丽于2007年7月参加工作，不在分配方案之中。每个村民可分得6000元征地款。2007年子长县政府给该村民小组批复了修建楼房指标，并向被告村民小组支付了216万元的环境优化款。2007年10月16日，被告村民小组召开了村民大会，确定了修建方案，方案规定每户村民有2人以上的可以拥有一个房屋修建指标，本案中原告闫桃叶只有1人，不能享有房屋修建指标。后原告闫桃叶领取了其股份20000元。原告闫桃叶、侯海丽认为被告分配方案侵犯了其集体组织成员权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闫桃叶、侯海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原告闫桃叶、侯海丽负担。宣判后，闫桃叶、侯海丽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确定时间是2003年，到了2006年以后才陆续兑现，原判决认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确定时间为2007年与客观情况不符。子长县人民政府的征地时间是2003年，有征地就有补偿，此时，补偿款己是被征地村民确定的可得利益。则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确定时间是2003年，不管以后何时分配补偿款，只要2003年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被征地村民就有权享受分配利益。被上诉人说2007年8月1日、10月16日两次召开村民大会对征地补偿款和房屋修建指标进行分配，与事实不符。上诉人闫桃叶领取征地补偿款收据显示的时间是2007年3月22日。即使召开会议也无权剥夺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被征地村民享有的征地补偿款和房屋修建指标权。更何况2007年就没有召开村民大会，被上诉人所谓的村民大会决议文件都是后来伪造的。因为当时村民根本就不知情，有的村民还在外地，可会议记录参加人员中却有他们的签名和按的手印。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所说的两次会议均予以认定，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侯海丽和闫桃叶同为向阳村村民，2003年征地时，侯海丽还在上学，所征土地中有侯海丽的自留地。直到2007年7月，侯海丽与青化砭采油厂签订了5年的劳动合同，同年8月开始上班。闫桃叶则一直在向阳村生活。可见，2003年征地时，二上诉人均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因此，应向二上诉人支付其享有的征地补偿款，并分配房屋修建指标。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侯海丽没有房屋修建指标权，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给上诉人侯海丽支付6000元征地补偿款，按小组房屋分配方案给二上诉人分配房屋一套，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上述事实,有瓦窑堡镇人民政府关于向阳村王福成、杜爱琴信访问题的处理意见、青化砭采油厂证明、领条、分配花名册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佐证。这些证据已经一、二审开庭质证、认证，具有证明效力。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1950元，由上诉人闫桃叶、侯海丽共同承担。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另查明，2004年2月，子长县瓦窑堡镇向阳村民委员会与子长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征地补偿、安置协议；2004年3月12日，子长县人民政府发布了的子政发[2004]19号关于《征用县城河东石窑坪土地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本院再审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土地补偿费的，应予支持。”故判断当事人是否具有参与分配的资格是以其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是否已经为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为界限，而本案的争议焦点亦在于此，即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间是以子长县瓦窑堡镇向阳村民委员会与子长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征地补偿、安置协议的2004年，还是子长县瓦窑堡镇向阳村居委第二居民小组村民会议确定分配方案的2007年为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征收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由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并将批准征地机关、批准文号、征收土地的用途、范围、面积以及征地补偿标准、农业人员安置办法和办理征地补偿的期限等，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及该条第三款“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经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会同有关部门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听取被征收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的规定可知，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制定和实施主体为有关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审批主体为相应市、县人民政府。因此，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确定时间即为该方案经市、县人民政府审批后，相应市、县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对外公告实施之日，在本案中即为2004年3月12日子长县人民政府发布的子政发[2004]19号《关于征用县城河东石窑坪土地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的时间。子长县瓦窑堡镇向阳村居委第二居民小组2007年的村民会议系对征地补偿款在本集体经济组织之内如何分配进行细化讨论，并非本案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确定时间，其作出的2007年8月1日以后参加工作的不给分配的决定与法律规定相抵触，侵犯了申诉人侯海丽的合法权利。因此，申诉人侯海丽在本案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的2004年3月12日具有子长县瓦窑堡镇向阳村居委第二居民小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请求分配本案6000元征地补偿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理应得到支持。另根据楼房修建方案，“以每套8万元作价，最后以人平均分配，分房按平均四人一套指标”，闫桃叶、侯海丽虽具有房屋修建指标，但闫桃叶丈夫侯玉胜于2010年3月24日领取了20000元，闫桃叶的待遇已经享受，申诉人侯海丽现一人无法独立获取房屋修建指标，不存在给其分配楼房的问题，但可就1个人的房屋修建指标获得相应的股份，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每个指标可得款20000元，故申诉人请求给其二人分配一套房屋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抗诉机关的主要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延中民二终字第00176号民事判决及陕西省子长县人民法院（2013）子民初字第00201号民事判决；二、由子长县瓦窑堡镇向阳村第二村民小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侯海丽26000元；三、驳回闫桃叶、侯海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子长县瓦窑堡镇向阳村第二村民小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子长县瓦窑堡镇向阳村第二村民小组负担800元，由闫桃叶、侯海丽负担11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长东审 判 员  齐进飞代理审判员  李委玲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白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