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6民终4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光英，女，苗族，1967年08月15日出生，贵州省凯里市人，住凯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凯里路桥工程公司。住所地：凯里市北京西路**号。法定代表人：许汝文，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文雄，男，汉族，1971年2月21日出生，贵州省凯里市人，住凯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焕贤，男，仫佬族，1972年2月13日出生，自由职业，贵州省凯里市人，住凯里市。上诉人杨光英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省凯里路桥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凯里路桥公司）、夏文雄、王焕贤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6)黔2601民初3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光英上诉请求：1、撤销(2016)黔2601民初3909号民事判决；２、改判王焕贤劳务费35,395元由凯里路桥公司、夏文雄连带承担；３、驳回王焕贤对杨光英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１、一审遗漏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宁磊、吴永荣、潘年勇，属程序违法；２、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是认定上诉人从宁磊手中已结算领取工程款2,770,000元属于没有证据；二是上诉人出具给王焕贤的欠条加盖有“凯里路桥公司镇远县羊场经高过河至尚寨公路改建路基工程一标项目部”的印章，属职务行为，不是上诉人的个人行为，依法应由凯里路桥公司、夏文雄连带承担王焕贤的劳务费。凯里路桥公司辩称：夏文雄、杨光英、潘年勇不是我公司职工，是私人分包老板。杨光英与王焕贤签订合同及出具欠条是其个人行为，不是职务行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我公司只与夏文雄直接发生债权债务关系，我公司已足额支付了工程款，不存在过错，不应再承担夏文雄、杨光英和王焕贤约定劳务及费用的义务和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文雄、王焕贤未作答辩。王焕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打炮眼和打砂的劳务费35,3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0日，被告凯里路桥公司中标镇远县羊场经高过河至尚寨公路改建公程一标段（K0+000K9+396），事后，被告凯里路桥公司以内部承包的名义将该工程转包给夏文雄，并组建了“贵州省凯里路桥工程公司镇远县羊场经高过河至尚寨公路改建公程路基一标项目部”，双方于同年12月17日补签订了一份《内部施工责任书》，并约定项目部实行内部承包制，自担风险、自负盈亏，夏文雄作为项目实际执行人自行负责招施工队伍。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杨光英从“宁磊”手中转包了路基部分工程，并实际修筑了9.36公里路基，期间雇佣了原告王焕贤为其工地打炮眼及打砂，期间，原告已从杨光英处领取了劳务费大约67万元。至杨光英退场时，双方结算尚欠劳务费为35,395元，并由杨光英于2015年2月4日出具《欠条》一份。同年2月10日，杨光英再次向原告出具由其书写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欠该钱系凯里路桥公司施工镇远县羊场经高过河至尚寨公路改建路基工程（K0+000K9+396）及支线潘年勇组织民工施工9.36公里的工钱。”，并加盖了字样为“凯里路桥公司镇远县羊场经高过河至尚寨公路改建路基工程一标项目部”的印章。同时查明，本案所涉工程一标段已经竣工验收，被告凯里路桥公司从业主方结算计量工程款9,711,304元，在扣除夏文雄借支的金额1,368,000元，质保金971,129.50元，税金576,648.82元，借款618,000元，罚款20,000元，管理费121,091.41元后，凯里路桥公司已将剩余工程款8,772,434.27元足额支付完毕。被告杨光英从“宁磊”手中已结算领取工程款2,77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谁之间存在劳务关系？2、被告凯里路桥公司是否应该承担本案债务主体的连带责任？争议焦点1的问题，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黔民终160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内容来看，被告杨光英确系本案所涉项目一标段的路基工程的实际分包施工人。庭审中杨光英自认在施工中雇佣了原告王焕贤在工地上打炮眼、打砂石，以及《欠条》、《证明》均系其自己亲笔书写并加盖印章，该事实已由王焕贤当庭确认，故原告王焕贤与被告杨光英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争议焦点2的问题，被告夏文雄以及被告杨光英作为无施工企业资质的自然人承包、分包建设工程项目的违法性，已在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黔民终160号《民事判决书》中予以认定，本院不再重复审查。庭审中，被告杨光英虽对如何从“宁磊”手中分包工程、以及结算标准、是否已经结算自述不清，但确认从“宁磊“手中已得工程款2,770,000元，被告杨光英在得款后未足额支付所欠原告王焕贤的劳务费，其行为不仅违反了双方在劳务关系中的口头约定，而且违背了民事活动中诚实信用原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原告对被告杨光英的诉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凯里路桥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已将从业主方结算计量总金额在扣除夏文雄应当承担的各项规费、借款、税费后陆续向夏文雄足额支付完毕，已缺乏作为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基础。依据劳务主体相对性的原则，原告王焕贤对被告凯里路桥公司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杨光英主张本案劳务费应由被告凯里路桥公司承担的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夏文雄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既可视为放弃自己的抗辩权利，也可视为其对与被告凯里路桥公司主张的相关事实及提交证据的默认，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光英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王焕贤劳务费35,395元。二、驳回王焕贤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被上诉人凯里路桥公司、夏文雄、王焕贤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杨光英提交(2016)黔26民终195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其出具欠条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应由凯里路桥公司和夏文雄而非杨光英承担王焕贤的劳务费。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虽然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但并不能作为其无需承担责任的理由。因为该证据中被上诉人杨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凯里路桥公司和杨光英给付其挖机工时费23,000元，一审法院基于“欠条”上加盖了凯里路桥公司的项目部印章，判令凯里路桥公司在对外责任上需向杨建支付挖机工时费23,000元，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表面上看，在出具的欠条上加盖项目部印章就由凯里路桥公司承担责任，但杨光英（潘年勇）系“羊尚一标”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凯里路桥公司承担责任后亦可依据《贵州省凯里路桥工程公司项目部印章使用管理细则》向杨光英追偿，即最终责任也是由杨光英（潘年勇）承担。因此，该案与本案的一审判决原则上并不矛盾，该证据与待证事实没有关联。对杨光英提供这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１、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２、杨光英出具欠条加盖印章的行为是代表凯里路桥公司的职务行为还是其个人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谁承担？1、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根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黔民终160号《民事判决书》终审认定的事实，杨光英的丈夫潘年勇是本案所涉工程一标段第三次转包后的实际施工人，其丈夫在施工过程中因突发脑血栓生病住院，后由杨光英继续组织施工到2015年2月春节前，因此杨光英（潘年勇）系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根据劳务合同的相对性，宁磊、吴永荣并非本案劳务合同的当事人。而且王焕贤是以出具欠条的杨光英和项目部印章所属的凯里路桥公司为被告，加之杨光英、潘年勇系夫妻，杨光英与潘年勇在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具有一致性，与本案劳务合同关系无关及未在“欠条”上签字的人不参加诉讼并不影响案件审理。因此，上诉人杨光英关于一审遗漏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属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杨光英出具欠条加盖印章的行为是代表被上诉人凯里路桥公司的职务行为还是其个人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谁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焕贤系作为实际施工人的杨光英夫妇直接雇请，其劳务费杨光英理应支付。在此基础上，参照国办发［2016］1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在工程建设领域，施工总承包企业对所承包工程项目的农民工工资支付负总责，分包企业对所招用农民工的工资支付负直接责任，其目的即在于更好地保障农民工工资（劳务费）得以顺利实现。结合本案，杨光英以其个人名义向王焕贤出具《欠条》和《证明》，加盖了项目部印章，从对外责任而言，杨光英承担责任并无疑义，项目部的组建单位凯里路桥公司在债权人对其主张债权的情况下亦需对外承担责任，并在对外承担责任后可向直接责任人即实际施工人杨光英追偿。一审法院从节约司法资源和诉讼便利出发，直接判决杨光英承担，这虽与王焕贤一审向杨光英和凯里路桥公司共同主张权利的事实和请求不一致，但债权人王焕贤未对凯里路桥公司应承担责任提出上诉，应视为王焕贤对一审判决的服判和认可，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原判结果与案件涉及的法律关系相符,符合劳务合同相对性及责任最终承担的原则。综上所述，杨光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4元，由杨光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厚祥审判员  冉定飞审判员  欧阳平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龙冬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