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民终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亦民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法定代表人张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彬，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瑞和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法定代表人罗睿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福安，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江宇，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九江嘉盛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法定代表人黄显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霞普，江苏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亦民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亦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瑞和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和公司）、原审被告九江嘉盛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4民初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亦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彬，被上诉人瑞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瑞轶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福安、赵江宇，嘉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显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霞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亦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4民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驳回瑞和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瑞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亦民公司是将涉案款项出借给瑞和公司的，而并非是通过瑞和公司账户出借给嘉盛公司。首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作为当时牵线的日照九银村镇银行原行长杨华以及风险部经理申劼佶出庭作证，证明当时涉案的款项是因为瑞和公司资金紧张找到银行，希望申劼佶能帮忙找人临时周转一下资金，这就说明当时要求出借款项的借款人是瑞和公司而不是嘉盛公司。亦民公司在2013年11月份期间在日照九银村镇银行账户有一亿多的存款资金，出于对银行领导的信任以及为了与银行维护良好的合作关系，且银行领导告知瑞和公司企业经营状况和规模都不错，因此同意短期向瑞和公司出借资金周转。其次，如果涉案的该笔款项借款人是嘉盛公司，则亦民公司没有理由通过瑞和公司交付涉案款项，完全可以直接将涉案的款项直接转账到嘉盛公司的账户，通过第三方账户交付借款既增加了麻烦也增加了资金安全的风险，这点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和逻辑上都说不通，在一审庭审中瑞和公司也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其仅是出借账户给嘉盛公司使用的事实。二、一审判决根据款项的最终流向来推断实际借款人是嘉盛公司是错误的，款项的最终流向主体并不能认定其就是借款人。瑞和公司以及嘉盛公司的一审举证证据中有关于涉案的3000万元款项走向问题的证据，亦民公司认为这些证据都是借款人瑞和公司取得借款款项之后的具体使用问题，亦民公司将涉案的款项交付瑞和公司之后在客观上是无法控制借款人如何使用所借得的款项的。根据本案中嘉盛公司的一审举证内容亦民公司了解到，涉案的款项在进入瑞和公司账户之后，瑞和公司又立刻在当天将该笔款转账给嘉盛公司或嘉盛公司控制的公司，嘉盛公司或嘉盛公司控制的公司实际是用于归还其到期的银行承兑汇票。因此该类证据所得出的结论应该是法院查明了这笔款项最终的流向问题，而不是得出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嘉盛公司的结论。在本案当中，既没有证据证明亦民公司与瑞和公司之间有关于该笔款项出借洽谈的合意，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亦民公司委托瑞和公司接收出借给嘉盛公司借款的证据。而一审法院却以涉案资金的最终流向问题得出实际借款人是嘉盛公司的错误结论。三、一审法院认定嘉盛公司归还的款项与本案涉及的款项无任何关系。1、亦民公司从嘉盛公司提供的证据来分析，2013年10月31日亦民公司出借给嘉盛公司4000万元，该笔款项是打入黄略栋的个人账户的。但从嘉盛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2013年11月20日至2014年4月2日之间分为7次合计向亦民公司转账4200万元，因此可以看出嘉盛公司所主张归还亦民公司的款项实际上是归还2013年10月31日亦民公司出借给嘉盛公司4000万元款项，与亦民公司之后出借给瑞和公司的3000万元实际上没有任何关联性。2、嘉盛公司在一审中陈述，从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7月21日期间，亦民公司分5次出借给嘉盛公司合计4460万元。但从嘉盛公司提供的另外一组还款证据来看，从2014年5月8日至2014年7月25日期间，嘉盛公司主张归还了亦民公司5200万元。那么从出借款项、还款时间、出借的款项金额和归还的金额来看，嘉盛公司所主张归还的款项实际上就是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7月21日期间发生的借款。从上述两个数据分析意见来看，可以明确看出嘉盛公司举证的借入款以及归还款都是与本案所涉及的款项无关联的款项，而一审法院却笼统地认为嘉盛公司在归还涉案款项。四、有证据证明亦民公司实际上向瑞和公司催讨过借款，一审判决认定亦民公司从未向瑞和公司催讨过欠款认定事实错误。由于涉案的该笔借款被亦民公司系通过日照九银村镇银行原风险部经理申劼佶牵线出借，在借款到期之后亦民公司负责人张波要求申劼佶负责向瑞和公司催讨欠款，申劼佶在一审庭审中也陈述其向瑞和公司多次要求归还亦民公司的欠款。日照九银村镇银行原行长杨华也出庭作证，证明其与申劼佶曾多次要求瑞和公司归还欠款以及要求出具书面对账的文件。亦民公司认为催讨欠款的问题并一定限于亦民公司，亦民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催讨欠款的行为同样是催讨欠款，申劼佶代表亦民公司出面要求瑞和公司归还欠款，实际上申劼佶就是亦民公司的代理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系由委托人即亦民公司承担，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亦民公司从未向瑞和公司催讨过欠款错误。就本案查明的事实而言，涉案的借款也没有签订书面的借款协议，说明亦民公司是基于信任银行工作人员的原因而向瑞泽公司出借款项，因此在欠款未收回的情况下通过银行工作人员催讨欠款同样符合案件的实际情况。五、嘉盛公司在法庭的陈述内容依法不应当作为证据采信，因为其与瑞和公司之间存在着直接的利害关系。嘉盛公司提交的书面证据应当予以谨慎认定。首先，瑞和公司的法人代表罗睿轶，瑞泽公司的法人代表王洁萌，嘉盛公司的法人代表黄显平之间有利害关系，罗睿轶系王洁萌儿子，罗睿轶同时又系黄显平女婿。因此嘉盛公司在法庭所口头陈述的事实因为与瑞和公司之间的直接利害关系，在证据采信方面应当不予采信。其次，嘉盛公司目前在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公开信息上，已经有36件被执行案件，被执行金额有2.726亿元，说明嘉盛公司目前实际上已经处于资不抵债、无力偿还债务的境地，对于嘉盛公司来说，债务是否增加以及增加多少金额都无所谓，所以亦民公司认为嘉盛公司为了能够保全其女婿即瑞和公司资产的目的非常明显。第二，从一审庭审的情况来看，嘉盛公司作为第一被告其对于瑞和公司提出诉请完全认可，对于瑞和公司陈述的事实也完全赞同，在举证程序和举证内容上完全是围绕着瑞和公司的诉讼请求进行，这个现象进一步可以说明嘉盛公司在本案中作为一个当事人，其目的完全是为了配合瑞和公司的诉讼所需，因此嘉盛公司的法庭陈述内容不能作为案件事实来认定，对嘉盛公司的举证材料应当给予谨慎严格的审查认定。六、瑞和公司起诉的案由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由的规定。1、案由系所争议法律关系的核心问题，表明了讼争法律关系的基本特征以及法院需要识别和处理的法律关系。本案当中瑞和公司提出了消极确认之诉案件。在司法实践当中，确认之诉一般指的是要求法院确认某一法律关系或者法律事实的存在，是一种积极的确认之诉。本案中瑞和公司的诉讼请求实际上是一种消极确认之诉，而最高院案由规定中对于消极确认之诉有着明确的规定，在第五部分知识产权与竞争纠纷中第153条规定了三类消极确认之诉案由：确认不侵害知识产权纠纷（1）确认不侵害专利权纠纷（2）确认不侵害商标权纠纷（3）确认不侵害著作权纠纷。因此亦民公司认为瑞泽公司的诉讼案由并不在法律规定的案由范围之内，而一审法院在审理之后却将瑞泽公司的案由自行变更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作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来进行审查处理，法律适用错误。瑞和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亦民公司是将涉案款项出借给了嘉盛公司，瑞和公司与亦民公司之间没有民间借贷关系。1、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以及亦民公司的上诉状中可以确认，在涉案款项出借时，瑞和公司与亦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人员之间也互不相识。总额达8800万元的民间借贷，竟然发生在互不认识的当事人之间，并且没有借条，没有催款，也没有联系，这种行为从日常经验法则和逻辑上无法让人理解。2、亦民公司称将涉案款项借给瑞和公司是基于对银行领导的信任，以及银行领导告知瑞和公司企业经营状况和规模都不错的情况下才出借的，这种说法根本无法成立。2013年底，瑞和公司的企业规模很小，一千万元的资金就可以满足企业的生产需要，根本不需要对外融资。日照九银村镇银行杨华、申劼佶知道瑞和公司的实际状况，在企业不需要大额资金的情况下，瑞和公司不可能要求银行帮企业融资，作为银行领导的杨华、申劼佶也不可能在瑞和公司根本没有承担风险能力的情况下去做严重违反银行操作规范的事情。3、亦民公司企图以杨华、申劼佶的证词达到其证明将款项借给瑞和公司的目的。但是，仅凭两人的证词无法满足证据链的需要，况且杨华、申劼佶两人之间的证词、申劼佶个人前后证词都存在矛盾，他们的证词依法没有证明力。申劼佶在诉讼发生之前曾向瑞和公司提供《情况说明》一份，该份《情况说明》真实地还原了当时的情况，因为该份证据的形成时间最早而且在诉讼发生之前已形成，是申劼佶在无他人干扰的情况下出示的，真实度和可信度最高。4、亦民公司借给嘉盛公司的2个多亿元的民间借贷绝大多数都是通第三方转借的。其中2013年10月31日通过黄栋略的账户借给嘉盛公司4000万元；2013年11月11日，通过江苏省赣榆县平山水产公司（以下简称平山水产公司）账户借给嘉盛公司2000万元；通过江苏省赣榆县多岛海水产公司（以下简称多岛海水产公司）账户借给嘉盛公司2000万元等等。所以，亦民公司通过第三方账户出借款项是他们一贯的做法。二、一审法院根据款项的最终流向来判断实际借款人是正确的。有证据证明，亦民公司与嘉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涉案款项出借时已经非常熟悉，知道嘉盛公司实力强大，并且已经借给嘉盛公司4000万元。嘉盛公司需要继续使用亦民公司的资金，亦民公司当然也愿意与嘉盛公司合作，没有必要把钱先借给名不见经传的瑞泽公司，再由瑞泽公司转借给嘉盛公司，徒增法律风险。因此，亦民公司将钱借给嘉盛公司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三、在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九江中院）和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响水法院）的审理中，瑞和公司始终坚持认为涉案款项为嘉盛公司所借，并且嘉盛公司也出具大量证据证明其与亦民公司有2个多亿元的民间借贷，但是，亦民公司只承认借给嘉盛公司4000万元，不肯承认双方有几十次的资金往来，因为他们知道，承认了这些往来，等于加大了涉案资金为嘉盛公司所借的可能性。但是，在此次上诉中，亦民公司承认其曾借给嘉盛公司9400万元。亦民公司的自认，等于向法庭明确了其与嘉盛公司之间的长期友好关系和业务关系。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还说嘉盛公司若需要资金只能通过瑞和公司向亦民公司借款才能实现，毫无依据。四、在两个法院审理过程中，亦民公司都没有证据证明其曾向瑞和公司催款，更没有说过委托申劼佶代为催款。在响水法院审理时，亦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波在回答瑞和公司就催款一事提问时，说向嘉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显平催要过款项。申劼佶在前期审理期间，也没有表述亦民公司委托过他催款，在其提供的情况说明中，更是直接表述涉案款项为嘉盛公司所借。申劼佶后期的陈述在遭受靳小勇殴打后已经没有实际意义了。五、虽然嘉盛公司与瑞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亲戚关系，但是，作为一方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只要符合事实，又有证据支持，都应当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嘉盛公司的陈述与瑞和公司相一致，只能说明两方如实的陈述了案件经过。法律没有禁止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不能就事实做同样的表述。因此，一审法院依照事实和证据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六、亦民公司就本案案由已多次行使了自己的权利，其请求已被法院驳回，在此次开庭中已无审理的必要。消极确认之诉在司法实践中类似的案例大量存在，并不局限于亦民公司所称的三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是完全正确的。嘉盛公司辩称，一、亦民公司称所借款项是出借给瑞和公司、瑞泽公司、罗睿轶而不是嘉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是事实，其理由不成立。亦民公司认为当初借款的操作人是杨华和申劼佶，他们到庭作证认为借款是出借给瑞和公司、瑞泽公司和罗睿轶的。但是，他们到庭作证的内容与在本案发生前他们与罗睿轶等人的谈话内容以及出具的《情况说明》完全相反。在本案发生前，由于证人没有受到特别干扰，能够真实反映本案的客观事实。特别是他们在本案发生前所进行的谈话以及出具的《情况说明》与本案所有的客观证据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借款并不是出借给瑞和公司、瑞泽公司，而是借给嘉盛公司作为偿还其在九银村镇银行贷款之用。其次，瑞泽公司当时是一个只有一两千万元规模的小公司，瑞泽公司甚至没有进行任何生产，何来亦民公司所说的企业经营状况和生产规模都不错？相反嘉盛公司以及该公司同一投资人投资的源丰房地产公司在2013年11月份，规模达到10亿元以上，才是真正具备巨额借款条件的公司。再次，亦民公司不将款项直接汇给嘉盛公司是有隐情的，完全合于情理。因为嘉盛公司是江西省九江市当地知名企业，在九江银行有贷款且数额较大，而日照九银村镇银行是由九江银行在山东省日照市投资设立的银行，嘉盛公司不便在山东省日照市以自己的名义再贷款，而是以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显平的亲友、企业员工等人的名义贷款，还以其弟弟、侄儿、公司职工的名义成立了六家贸易公司以开承兑汇票的方式获取贷款，其总额共计1.68亿元。如果亦民公司直接将款项汇给嘉盛公司将可能暴露嘉盛公司与贷款操作人申劼佶、杨华等人违规操作贷款的问题。二、一审判决并非仅根据款项的最终流向来判断谁是借款人的，这是亦民公司主观臆断。因为1.68亿元的上述款项最终流向均是由嘉盛公司控制的六家公司流入了日照九银村镇银行并完成了贷款扣款。一审判决认定嘉盛公司是实际借款人是基于大量事实进行认定的。例如：1、在借入本案款项前，嘉盛公司及其控制的公司在九银村镇银行有贷款，总额正好就是1.68亿元。上述贷款中嘉盛公司控制的六家公司对开承兑汇票的到期日就是2013年11月11日。而上述借入的款项也是同一天借入。2、上述款项借入并归还给日照九银村镇银行后，嘉盛公司立即开始了向亦民公司的还款工作，并已基本偿还完毕。而亦民公司主张的借款人瑞和公司、瑞泽公司、罗睿轶却从未向亦民公司归还一分钱。三、关于嘉盛公司所偿还的款项与本案是否有关联的问题。亦民公司人为地对嘉盛公司所偿还的款项和借入款项进行切割是错误的。因为亦民公司通过瑞和公司、瑞泽公司、罗睿轶以及连云港的两家企业向嘉盛公司出借的款项均没有书面借款合同和借条，其偿还的顺序是根据亦民公司要求偿还的时序进行的，款项借入后，申劼佶和亦民公司的张波多次与黄显平联系，要求尽快偿还本案所涉款项，而且亦民公司也承认涉案款项是短期借款，所以嘉盛公司就安排先行偿还案涉款项。当然，由于嘉盛公司需要大量资金，在还款的过程中，亦民公司的控制人张波又以个人的名义以及其他第三方公司的名义再向嘉盛公司出借款项，由于这些款项不是很急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不像前面的贷款是违规贷款，所以嘉盛公司所偿还的款项均是先还本案所涉款项，而不是亦民公司在上诉状中所说的其他款项。四、嘉盛公司的陈述以及证据的证明力问题。嘉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显平与瑞和公司的负责人罗睿轶的确是丈人与女婿的关系。但也正是因为这层关系，日照九银村镇银行的申劼佶才会信任地将巨额款项通过瑞和公司、瑞泽公司及罗睿轶的账户汇至嘉盛公司所控制的账户。而嘉盛公司的所有陈述均是有证据相印证的，而不像亦民公司，除了一份打款记录外，没有任何其他事实依据。瑞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瑞和公司与亦民公司之间没有民间借贷关系，3000万元借款系亦民公司出借给嘉盛公司；2、本案诉讼费用由亦民公司和嘉盛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当事人之间的关系。瑞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睿轶、瑞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洁萌、嘉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显平。罗睿轶为王洁萌儿子，同时其又是黄显平的女婿。二、款项出借的起因，资金从起始到最后用款人的流向。1、款项出借的起因。日照和兴公司、日照雅达公司、日照明善公司、日照同泰公司、日照恒顺公司、日照同德公司均系嘉盛公司在山东省日照市注册的关联企业，该六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主要股东均是嘉盛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显平的亲属或其企业的职工。2012年左右，嘉盛公司利用黄旭升、黄显和、刘杰、徐光权、华明舟、胡建等人的身份证在山东省日照市注册上述六家公司，该六位“法定代表人或股东”从未向该六家公司投入股金，也从未参与公司的经营或管理，对于公司曾经从事的业务也一无所知。公司的注册成立，业务往来均由嘉盛公司把控和掌握。2013年5月10日，上述六家公司相互作为出票人和收款人，以相互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从日照九银村镇银行获取1.4亿元的银行信贷资金。因银行承兑汇票还款日为六个月，上述1.4亿元的银行贷款资金于2013年11月到期。上述六家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嘉盛公司因无力偿还银行信贷资金，嘉盛公司遂通过原日照九银村镇银行工作人员的协调，从亦民公司处获得款项以偿还银行承兑汇票资金。2、涉案资金的流向。（1）瑞和公司的3000万元。2013年11月11日，亦民公司汇款3000万元给瑞和公司，瑞和公司将其中的2800万元直接汇款给嘉盛公司，其余200万元汇款给瑞泽公司。嘉盛公司将2800万元另加10万元总计2810元汇款给法定代表人黄显平，黄显平将2810万元加90万总计为2900万元汇款给黄栋略，黄栋略将其中的2000万元汇款至日照明善公司、900万元汇款至日照雅达公司，以偿还银行承兑汇票资金。上述的资金流向全部在2013年11月11日一天之内完成；（2）瑞泽公司的2800万元。2013年11月11日，亦民公司汇款2800万元给瑞泽公司，瑞泽公司将2800万元加200万元（瑞和公司汇款过来的）总计3000万元汇款给其公司出纳黄亚男，黄亚男收到3000万元将款项汇款给了日照恒顺公司，以偿还银行承兑汇票资金。上述资金流向在2013年11月11日一天之内完成；（3）罗睿轶的3000万元。2013年11月11日，亦民公司汇款3000万元给罗睿轶，罗睿轶将款项全部汇款给了高祥万，高祥万收到3000万元后汇款给了日照同德公司，以偿还银行承兑汇票资金。上述资金流向在2013年11月11日一天之内完成。上述是本系列三笔资金共计8800万元的资金流向。在2013年11月11日一天之内，还发生了4000万元的资金流向，情况几乎相同。即（4）平山水产公司的2000万元。亦民公司汇款2000万元给平山水产公司，平山水产公司将2000万元汇款给嘉盛公司，嘉盛公司汇款给黄铁华，黄铁华将2000万元汇款给日照和兴公司；（5）多岛海水产公司的2000万元。亦民公司汇款2000万元给多岛海水产公司，多岛海水产公司将款项汇款给嘉盛公司，嘉盛公司将款项汇款给都洋，都洋将2000万元汇款给日照同泰公司。平山水产公司、多岛海水产公司在本案中出具《汇款情况说明》，称：“此笔汇款为亦民公司委托我们向嘉盛公司转款，我们与亦民公司未发生业务往来，我公司与亦民公司也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亦民公司不认可上述《汇款情况说明》，称亦民公司与平山水产公司、多岛海水产公司有业务往来。一审法院释明亦民公司提供其与平山水产公司、多岛海水产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的证据材料，但亦民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上述总计1.28亿元的资金流向全部在2013年11月11日一天之内完成，仅有银行汇款凭证，没有其他任何借款合同、借条、收条等。三、款项的实际归还人。本系列案件的瑞和公司、瑞泽公司、罗睿轶确实收到款项，但他们与亦民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借条、借款合同，也没有归还任何款项，也无证据证明亦民公司曾经向上述三位收款人主张过归还借款。而实际的用款人、还款人为嘉盛公司。嘉盛公司主张其通过自己账户、法定代表人黄显平账户、其所控制的九江浔城粮贸公司账户、委托日照凯凯食品公司、日照祥康贸易公司、日照岚山泉祥冷藏厂向亦民公司、亦民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波、亦民公司所控制的杭州鑫普公司共归还款项1.02亿元。上述款项的资金流向有银行汇款凭证、相关人员的汇款说明等为证，但亦民公司认为这是相关汇款人与亦民公司或案外人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四、本案的债权转让经过及响水法院、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日照中院）案件受理情况。1、2015年11月5日，瑞和公司、瑞泽公司、罗睿轶分别收到亦民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亦民公司称已将对他们分别享有的3000万元、2800万元、30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了山东和泰能源煤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泰公司）；2、后和泰公司于2015年11月作为债权受让人在响水法院分别起诉了瑞和公司、瑞泽公司（（2015）响民初字第02302、02303号案件），并将亦民公司、嘉盛公司均作为第三人。响水法院经过了三次开庭审理，但最后和泰公司撤诉；3、和泰公司于2016年3月26日向瑞和公司、瑞泽公司、罗睿轶发出了《债权转让协议解除通知书》，称其已经与亦民公司解除了涉及到瑞和公司、瑞泽公司、罗睿轶债权债务的转让，债权仍由亦民公司继续享有；4、2016年4月20日，瑞和公司、瑞泽公司在响水法院提出诉讼（2016）响民初字第1899、1900号案件，要求确认瑞和公司、瑞泽公司与亦民公司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5、2016年4月26日，瑞和公司、瑞泽公司、罗睿轶又再次收到亦民公司发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亦民公司称已将其持有的对于上述三家单位或个人的债权共计8800万元再次全部转让给了和泰公司；6、2016年4月26日，和泰公司在日照中院提起诉讼（（2016）鲁11民初116号、117号），起诉瑞和公司、瑞泽公司，要求其归还欠款3000万元和2800万元；7、在响水法院受理（2016）响民初字第1899、1900号案件后，嘉盛公司于2016年4月29日，亦民公司于2016年5月5日分别向响水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嘉盛公司提出案件应当移送被告所在地的九江中院审理，亦民公司称因日照中院已经受理了企业借贷纠纷，为便于案件统一审理，防止对同一案件事实出现不同的认定，案件应当移送日照中院审理。后响水法院认为嘉盛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理由充分且异议时间在前，故作出（2016）响民初字第1899、1900号民事裁定书，将两案均移送到九江中院审理。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盐城中院）维持上述管辖权异议裁定。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九江中院是否有管辖权的问题。本案是由响水法院首先受理，嘉盛公司、亦民公司先后提出管辖权异议。响水法院裁定将案件移送至嘉盛公司所在地的九江中院审理，后盐城中院维持了响水法院的裁定。上述响水法院、盐城中院的裁定符合法律规定，将案件移送九江中院合法。九江中院对该案具有管辖权。如果亦民公司认为九江中院仍没有管辖权，其只能就盐城中院的管辖权终审裁定提起申请再审或申诉，而不能在九江中院审理本案中再次提出管辖权异议。二、瑞和公司是否具有民事诉权。一审法院认为瑞和公司具备诉权，理由如下：1、民事诉权是指当事人基于民事纠纷的事实，要求法院进行裁判的、争议双方平等享有的程序性权利。诉权的发生根据是当事人之间民事纠纷的存在，只要当事人与民事纠纷存在利害关系，就有权基于纠纷的事实要求法院对处于不明确状态的权利义务关系作出合乎法律的裁判。当事人是否具备正当原告资格，取决于提起诉讼的当事人是否具备诉的利益。诉的利益是指当民事权益受到侵害或者与他人发生民事纠纷时，需要运用民事诉讼予以救济的必要性，是原告所主张的实体利益现实地陷入或面临危险和不安时产生的，需要通过诉讼去除这些危险和不安。本案中，瑞和公司在2015年11月份收到了亦民公司向其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受让人和泰公司在2015年11月份即在响水法院向瑞和公司提起了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案，但瑞和公司一直以其与亦民公司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为由进行抗辩。虽然和泰公司后来撤诉并且在2016年3月份向瑞和公司发出了《债权转让协议解除通知书》，但瑞和公司认为其与亦民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已经面临危险和不安状态，瑞和公司存在通过诉讼尽早明确其法律地位的确认利益，由此避免由于争议所导致的不确定性。瑞和公司遂于2016年4月20日在响水法院提出本案诉讼。因此，从诉权和诉的利益两方面考量，瑞和公司具备作为本案原告的资格，具有本案诉权。2、我国民事诉讼分为给付之诉、确认之诉、形成之诉。确认之诉是指原告要求法院确认某一法律关系是否存在的诉讼。本案中瑞和公司要求确认其与亦民公司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从诉的类型来看属于“消极确认之诉”，亦民公司提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由规定》，没有赋予当事人就民间借贷诉讼提出“消极确认之诉”的权利，故瑞和公司没有诉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由的规定》不能作为当事人是否具有诉权的依据。诉权的发生根据是当事人之间民事纠纷的存在，当事人是否具备正当原告资格，取决于提起诉讼的当事人是否具备诉的利益。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由规定》中没有“确认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这一具体案由，但瑞和公司是因民间借贷关系与亦民公司存在争议，其具备诉的利益，因此本案的案由仍然是“民间借贷纠纷”。从诉的类型、诉的案由方面来考量，瑞和公司具有本案诉权。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所规定的起诉条件，瑞和公司的起诉符合该法条所确定的四项起诉条件。因此，从现行法律规定来考量，瑞和公司也具有本案诉权。三、瑞和公司与亦民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瑞和公司与亦民公司之间就本案所涉3000万元不构成民间借贷关系。理由如下：1、资金流向和实际用款人。亦民公司2013年11月11日汇入瑞和公司的3000万元款项，在当天即全部汇入了嘉盛公司的关联企业日照雅达公司、日照明善公司，由该两公司偿还银行承兑汇票资金。2、实际还款人。在汇款之日的2013年11月11日至亦民公司向和泰公司转让“民间借贷债权”之日，无证据证明亦民公司曾直接向瑞和公司主张过债权，瑞和公司也从未向亦民公司偿还过任何款项，反而是嘉盛公司通过其自有账户、法定代表人账户、相关关联企业账户承担还款责任，虽然亦民公司对嘉盛公司主张的还款主体、还款对象、还款金额有异议，但不可否认的是，本案所涉3000万元款项的还款人是嘉盛公司，至于具体的还款金额则不是本案所审理的焦点问题，本案对于具体的还款金额不予确认。3、举证责任。瑞和公司主张其与亦民公司之间不是民间借贷关系，提供了亦民公司汇款给瑞和公司的银行凭证、瑞和公司当天将相关款项转出的银行凭证、相关款项的还款凭证等相关证据材料，而亦民公司抗辩认为其与瑞和公司之间构成民间借贷关系，仅提供了其汇款给瑞和公司3000万元的银行凭证。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款项的实际使用人、还款人均不是瑞和公司，瑞和公司提供的证据就其诉讼主张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亦民公司通过瑞和公司的账户将涉案3000万元汇入了嘉盛公司及其相关关联企业账户，瑞和公司不是实际的借款人和款项使用人，履行偿还借款义务的也不是瑞和公司，瑞和公司与亦民公司之间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至于瑞和公司要求确认涉案3000万元是由亦民公司出借给嘉盛公司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是指为了保护自己的民事权益，以自己的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从而引起民事诉讼程序发生的人。原告只能就其自身与他人的民事争议向法院主张权利，对于他人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其因无诉的利益而无权进行主张。因此，本案中瑞和公司要求确认嘉盛公司与亦民公司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瑞和公司与亦民公司之间就“2013年11月11日由亦民公司汇款给瑞和公司的3000万元”不构成民间借贷关系；二、驳回瑞和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由瑞和公司负担95900元，由亦民公司负担959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中瑞和公司是否具有诉权。2、瑞和公司与亦民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诉争300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对此，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中瑞和公司是否具有诉权的问题。第一，诉讼权利是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发生争执或出现不稳定状态时起诉到法院，请求法院启动司法救济的请求权利。当事人是否具备原告资格取决于提起诉讼的当事人是否具备诉的利益，即纠纷双方的利害关系是否存在不明确，导致纠纷中的一方感到不安状态存在，并且这种不安状态能够通过诉讼终结。本案中瑞和公司于2015年11月5日收到了亦民公司向其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亦民公司告知瑞和公司其已将3000万元债权转让给和泰公司。当月，债权受让人和泰公司在响水法院向瑞和公司提出了关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的诉讼，瑞和公司以其与亦民公司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为由进行抗辩，之后和泰公司撤诉并于2016年3月26日向瑞和公司发出了《债权转让协议解除通知书》，告知瑞和公司3000万元债权仍由亦民公司享有。2016年4月26日，瑞和公司再次收到亦民公司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亦民公司告知瑞和公司其已再次将3000万元债权转让给和泰公司。亦民公司从未主动直接向瑞和公司主张过债权，但其转让债权的行为造成瑞和公司处于不安定状态，在该情形下，瑞和公司作为亦民公司和和泰公司债权转让行为中涉及的债务人，有理由认为其与亦民公司之间的利害关系已经面临危险和不安状态，具备诉的利益，有理由提起消极确认之诉请求法院确认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第二，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由的规定》中只在知识产权与竞争纠纷中规定了三类消极确认之诉的案由，对于民间借贷的消极确认之诉案由没有单独作出规定，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的规定，法院对少部分案由可以依据请求权、形成权或者确认之诉、形成之诉的标准进行确定，少部分案由中包含争议焦点、标的物、侵权责任等要素。本案可按照争议焦点将案由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综上，瑞和公司作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主体，提起诉讼请求中有明确的被告，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且该诉讼请求亦属于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法院的管辖，符合起诉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原审法院认为瑞和公司具备诉权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二、瑞和公司与亦民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诉争300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第一，从涉案3000万元资金的转款流向看，2013年11月11日，亦民公司向瑞和公司转款3000万元，同日，瑞和公司将该款转至嘉盛公司，而后该笔资金在当天最终全部转入嘉盛公司的关联公司日照亚达公司和日照明善公司，由该公司偿还银行承兑汇票资金。根据以上资金流向，至少可以看出该笔资金的实际用途是由嘉盛公司的关联公司偿还银行承兑汇票，且该银行承兑汇票与瑞和公司无关。第二，2013年11月11日，亦民公司并非仅仅单独转给瑞和公司一笔资金，而是同时转出五笔资金至不同的账户，向罗瑞轶转款3000万元、向瑞和公司转款3000万元、向瑞泽公司转款2800万元、向平山水产公司转款2000万元、向多岛海水产公司转款2000万元，该五笔款项均于同日转至嘉盛公司及与嘉盛公司相关的账号，并于当日归还了日照同德公司等六家嘉盛公司的关联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资金。以上五笔资金虽然由亦民公司转入不同的账号，但是转款时间和最终流向及资金用途一致，金额共计1.68亿元，该数额与嘉盛公司所述的其六家关联公司向日照九银村镇银行银行开出的承兑汇票数额一致，也与当日还款情形相吻合。第三，亦民公司与瑞和公司在涉案转款行为发生之前无任何资金往来，双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不认识，而亦民公司与嘉盛公司之间一直存在着民间借贷关系，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相互熟识，具备不签订借款合同而继续发生民间借贷的基础。嘉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与瑞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一定的关联，但是结合其他的事实和证据，嘉盛公司阐述的事实和举证能够与其他的事实证据相印证，可以采信。第四，本案中双方争议的借款关系并无借款合同予以证明，双方对于自己的主张均有举证责任。瑞和公司提供了涉案资金的流向和转款发生时间的凭证、嘉盛公司与亦民公司之间长期出借与归还资金的凭证、嘉盛公司需要借款的缘由陈述等证据，证明了涉案资金的流向和实际使用人均为嘉盛公司，借款人应为嘉盛公司而非瑞和公司。亦民公司提供了转账凭证、亦民公司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张波出具的《证明》、张波在响水法院的出庭笔录、申劼佶和杨华的证人证言作为证据，证明其借款3000万元给瑞和公司。对于亦民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转账凭证只能证明资金流转情况并不能证明当事人之间是基于何种法律关系发生的资金流转。张波作为亦民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陈述也无其他证据印证，不应采信。关于申劼佶和杨华的证言，申劼佶曾于2015年11月24日出具《情况说明》，称诉争借款是嘉盛公司向亦民公司所借，因客观原因，两公司之间不便发生直接银行财务往来，经其介绍，亦民公司将诉争3000万元汇入瑞和公司的账户，委托瑞和公司收款，亦民公司与瑞和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在响水法院2016年1月18日法庭审理笔录中，申劼佶又推翻该情况说明，称其受到胁迫而出具该说明，本案借款是瑞和公司法定代表人罗睿轶找其借的，具体的细节是由罗睿轶与亦民公司自己谈的，之后，赵福安律师询问其是否受到当事人的威胁或殴打，其又称“没有”。在响水法院2016年1月18日法庭审理笔录中，申劼佶称借款没有期限和利息，但在2016年8月15日本案一审庭审中申劼佶称借款期限为三个月且有利息约定。申劼佶2015年11月2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之后在响水法院庭审中的证言及其在响水法院关于是否受到胁迫的陈述均前后矛盾，在响水法院的证言与在本案一审法院的证言相互矛盾，且其自认并未参与谈判细节，故对其证言不应采信。关于杨华的证言应否采信，杨华自认私刻亦民公司印章，可见杨华的诚信和品格不值得信赖，且其证言除与申劼佶之后的证言有些内容一致外，无其他证据印证，不应采信。对于未签订借款合同等手续的事实，亦民公司辩称由于本案借款是由日照九银村镇银行杨华、申劼佶居中介绍而促成，其出于对该银行工作人员的信任，未要求瑞和公司与其办理借款手续。对此，本院认为本案诉争借款金额达3000万元，数额巨大，按照常理，出借人应意识到不办理借款手续的风险，所谓出于对银行工作人员的信任而未要求办理手续的解释不符合常理，因为并无证据证明银行工作人员能为借款的收回提供何种保障。此外，亦民公司称其向瑞和公司催还过借款，除了杨华、申劼佶的证言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如前所述，杨华、申劼佶的证言不足为信。本院对瑞和公司和亦民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并结合已经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亦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相互印证，不足以推翻瑞和公司主张的事实。而瑞和公司的举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其关于双方不存在借款关系的主张的可信度大于亦民公司关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的主张。综上，本案所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涉案资金在转账当日的流向和实际使用人均不是瑞和公司，亦民公司与瑞和公司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瑞和公司请求法院确认其与亦民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亦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由上诉人浙江亦民医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相红审 判 员  肖玉华代理审判员  颜凌云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李俊杰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