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石民二终字第008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甲。委托代理人杨瑞军（张某甲之夫）。委托代理人史妍妍，河北凌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丙。委托代理人高卫东，河北三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甲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栾城县人民法院（2014）栾民初字第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一、1、原被告及被继承人系同胞兄弟姐妹关系，被告张某甲为长姐，张某乙为二姐，张某丙为老三，被继承人张立强最小。兄弟姐妹四人的父母先于张立强去世。被继承人张立强未结婚，无子女。原被告均为第二顺序继承人。2、被继承人张立强于2009年被诊断为胃癌，后连续住院治疗，最后三次住院，2013年6月24日至2013年7月17日在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7月17日至2013年9与14日在石家庄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9月30日至2013年11月10日最后一次在石家庄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10月30日张立强病情开始加重，11月1号2号已经不能讲话，11月7日重度昏迷转入ICU病房，2013年11月10日凌晨4点30分去世。在此期间原被告三人对被继承人进行了照顾。其中原告张某乙、被告张某甲进行了主要的人力照顾守护，原告张立强进行了部分医疗费的垫付。被继承人生前未订立遗嘱，未确定遗嘱继承人。二、关于被继承人张立强的遗产范围。1、（1）张立强生前住宅一处，于2013年10月16日经张立强同意进行出售，由张某丙经办，通过石家庄舒心家园房产经纪有限公司的业务员李毅霞将房屋卖出，房价款35.7万元打入被继承���张立强在农行62×××13账户。收到款项后，原告张某丙将该卡交由被继承人张立强保管。原被告均认可该卡于2013年10月30日在医院丢失。原被告均称不知该卡的下落。二原告表示不清楚卖房款的下落。（2）2013年11月17日原告张某丙以银行卡丢失为由开通张立强名下新卡62×××65，替代62×××13卡，上述两个卡历史明细查询单一致，经本院查询：张立强名下农行新乐支行62×××65账号（即62×××13卡），于2013年10月16日通过网银转账转入卖房款357000元。当日账户余额为357446.34元；2013年10月17日从该卡显示支取现金四次合计7100元。2013年10月18日转支250000元一笔，转支20000元一笔。之后于2013年10月20日消费885元，支现2次合计2000元。2013年11月1日消费164元至此，该卡余额为77297.34元。至今经结息该卡余额为77418.19元，应列为遗产范围；（3）对于2013年10月18日转支250000元一笔，转支20000��一笔，经本院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广安支行调查，2013年10月18日从张立强账号为62×××13（即新卡号为62×××65）转出25万元，同日分三笔存单存入张立强名下，账号分别为50×××67金额10万元，存期半年；50-350001130701083金额10万元，存期一年；50-350001130701075金额5万元，存期三个月。经手人均为被告张某甲之子杨亚东。同日另从张立强的62×××13账号转出20000元，存入被告张某甲的女儿杨倩名下，经手人为杨亚东。2013年11月2日杨亚东将张立强名下存单号50×××67金额10万元，以转账形式转入自己名下的卡号为62×××63（于2013年10月2日开卡）账户。2013年11月8日杨亚东将张立强名下存单50-350001130701083金额10万元及50-350001130701075金额5万元销户，同日将上述150000元转入杨亚东62×××63账户。依据调取杨亚东62×××63账户明细查询，自2013年11月8日始显示杨亚东62×××63账户���除去11月8日笔消费30000元、11日消费20000元、13日消费229.5.75元业务外，2014年1月3日转支90000元，其余为柜员机支现业务，截止到2014年5月27日该账户余额为15215.03元。上述27万元（分别存在杨倩名下2万元，杨亚东名下25万元）均为被继承人张立强卖房所得款项，所有权归张立强，杨亚东办理的转存业务不能改变此款所有权的属性。（4）关于杨亚东转存的25万元去向。被告张某甲当庭自认杨亚东转存的25万元卖房款项中现剩余7.2万元现金在张某甲处保管，并认可其应为遗产继承范围；被继承人张立强最后一次在石家庄市第一医院住院的医疗费83802.85元、买墓地款17980元、办理丧事10000元，医疗费票据6，金额954.40元。张燕为张立强的主治医生，其证明张立强在治疗期间曾自行外购人血白蛋白，丙种球蛋白金额13680元，均由被告张某甲从转存在杨亚东名下的25万元中支付，属于��继承人生前消费应予以扣除；对剩余51582.75元亦应列为遗产范围。（5）关于转存杨倩名下的2万元，被告提出是张立强送给被告装修房子，但是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因此2万元应属于张立强财产，列入遗产范围。三、张立强生前的工资卡，医疗卡，均不知下落；无法查清余额情况。四、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栾城支行张立强账户04×××50明细清单显示，2013年11月18日汇入50000元一笔，汇入13554.27元一笔，账户余额为63722.14元。2013年12月8日分两次张某丙支取63400元。五、杨亚东于2013年7月30日从张立强的4367420130408369672账户，支取现金17400元；张某丙于2013年10月1日从该账户取现金15000元。五、张立强的生前债务。1、张某丙垫付款项属于2013年正式发票证据1、5、6、7、8、9、10、11、12、15、16、19自费部分合计金额46207.80元；2012年度票据30金额8095.21元、证据36金额18000元，均为2012年3月份之前的票据，张某丙自认垫款是2012年3月开始，因此对此票据不已认可。对于23、24、25、26、27、28、29、自费部分合计金额38989.76元；丧葬费票据31、32、合计16312元；证据4、13、14、17、18、外购纱布合计金额242元；以上张某丙共计垫付101751.56元。原告张某丙从被告处收取石家庄市第一医院（2013年9月30日至2013年11月10日住院费票据两张），票号：000489798，金额80540.20元；票号000489357，金额3262.65元。合计83802.85元，并已经进行报销了63400元，该款项应从张某丙垫付101751.56元中冲抵，即实际垫付38351.56元。2、被告张某甲垫付款项：证据1、3、7、为医院门诊收据，证据4为河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金额，四张票据合计金额为777.02元；证据8、9、10、11、12、13、30均为新兴药房机打小票，小票上标明药品名称，合计金额为938元；证据28、29为购纱布票据，金额120元；以上张某甲合计垫付1835.02元。需说明张某甲垫付款项本院认定部分已经从25万元扣除。原审认为，一、继承人的范围及遗产分配标准。被继承人张立强于2013年11月10日死亡。被继承人张立强系原被告三人的弟弟，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均承认被继承人张立强没有立遗嘱，不存在遗嘱继承人。原被告的父母先于被继承人去世，被继承人无配偶，无子女，被继承人无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故原被告均为第二顺序法定继承人；被继承生病期间，原告张某乙、被告张某甲对其履行了照管义务，原告张某丙为其垫付医疗费用，并开车接送被继承人进行治疗。在张立强人生最艰难的一段时间，原被告三人共同对給予弟弟应有的照顾呵护，为其解决治疗期间的困难。三人应当按照均等分割的原则，分配张立强的遗产。同时应当提倡鼓励亲情之间相互关怀和帮助的道德风尚，兼顾对于在危难之时勇于承担责任的人员利益予以合理的保护。二、关于张某丙为张立强垫付医疗费、丧葬费数额。1、丧葬费票据31、32、合计16312元，虽不是正式发票但原被告对该笔支出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张某丙请求从遗产中扣除丧葬费16312元，本院应予以支持。2、垫付医疗费问题。原告张某乙被告张某甲都认可张某丙负责被继承人的医疗费结算，同时认可张某丙为张立强垫付了医疗费用，但是在垫付数额上存在争议。由于原告张某乙认可为垫付任何费用，张某甲认可最后一次结算从张立强卖房款中支付，其余有张某丙进行计算管理并垫付部分费用，在其二人均没有提供有效证据的前提下，对于张某丙提供的正式票据原件证明其自负医疗费用数额，2013年度合计46207.80元；2012年度合计金额38989.76元，外购纱布合计金额242元，虽非正式发票但是其形式为机打票据，并且原被告均承认张立强治疗期间需要外购大量纱布，因此对纱布款予以认定，合计85439.56元，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张某丙提供的证据33春秋航空登记牌两张、34、35、通联支付POS机消费小票两张，原告张某乙、被告张某甲不予认可，原告张某丙又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证据30、36、不属其自认垫付时间段内的票据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证据2、2013年6月21日-2013年7月17日河北省人民医院住院费票据复印件，自费金额28854元；证据21、22，2012年10月26日-2013年1月17日平安医院住院费票据复印件两张，合计自费金额99341.14元，三份票据岁为复印件，但是被继承人生前住院事实存在，但是原告张某丙不能提供原件的情况，是由于该票据已经进行医疗费用的报销。被继承人张立强的出入院结算（最后一次例外）及报销均有张某丙独立进行，因此该部分票据应视为已经报销，不再计入垫付费用金额内。张某丙于2013年10月1日从张立强的4367420130408369672账户取现金15000元，应视为对报销款的正常支取行为，亦不再从张某丙请求从遗产中扣除的医疗费垫付金额中扣除。3、张某丙从张立强账户支取款项。2013年12月8日张某丙分两次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栾城支行张立强账户04×××50支取63400元，是张某甲交付的票号为000489798、000489357石家庄市第一医院两张住院费，（票据金额分别为80540.28元、3262.65元，）的报销款，因为该票据结算款张某甲从杨亚东支取的25万元中支付，费张立强垫付费用，因此63400元应从其垫付总额中扣除，因此认定张某丙有权请求从遗产中扣除的垫付医疗费为22039.56元。被告张某甲提出张某丙已经从张立强的买车款及医报销医疗费中已经获取了更多的款项，但是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三、1、关于张��甲提出的垫付医疗费证据1、3、4、7为正式发票，予以认定，金额777.02；证据8、9、10、11、12、13、30均为新兴药房机打小票，小票上标明药品名称，合计金额为938元；证据28、29为购纱布票据，金额120元；虽非正式发票，但是机打票表明了新兴药房名称，符合张立强治疗期间确需外购纱布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张某甲提供的14、15、16、17均为门诊预交金凭证不能做结算票据使用，本院不予认定，上述合计被告张某甲垫付医疗费1835.02元，可以从杨亚东转存的25万元中支付；对于证据18、19、20、21、22、23、24、25均为普通收据，原告提出，非正式发票且不显示客服名称，不能证明为何人所用，本院不予认可。因此对于被告张某甲提出的包括杨亚东垫付的款在内共计3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2、关于杨亚东转存25万元支付张立强医疗费的款项。最后一次住院费83802.85元、买墓地款17980元、办理丧事10000元，医疗费票据6，金额954.40元。证据27张燕的证人证言，虽然证人未亲自到庭作证，但是原被告均认可张燕为张立强的主治医生，其证明张立强在治疗期间曾自行外购人血白蛋白，丙种球蛋白，依照张立强病历确实记载了该药品的使用记录，因此对购买支出13680元金额予以认定；上述款项126417.25元予以扣除。证据2是证据6的存根联，证据的金额已经认定并作为支出款项从25万元中扣除，因此证据2不予认定。对于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因不符合合法证据的有效形式，且二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四、被告张立强的遗产范围数额1、张立强名下农行新乐支行62×××65账号（即62×××13卡）至今经结息该卡余额为77418.19元；2、张某甲手中保存的杨亚东所转存25万元中的72000元，该款应由张某甲退回；3、杨亚东所转存25万元中扣除张某甲手中保存的72000元，扣除已经认定的张某甲垫付款医疗费1835.02元，扣除为张立强的医疗丧葬从25万元中支付的126417.25元，剩余款项49747.73元，该款项应由张某甲退回作为遗产进行继承；4、杨亚东转存在杨倩名下的20000元，被告提出是张立强给付其的房屋装修费无相应证据，因此被告应将该20000元退回作为遗产进行继承，以上合计遗产范围数额219165.92元。五、遗产分配顺序。遗产分配应当扣除被继承人的债务，包括张某丙为张立强生前垫付的医疗费85439.56元，和张立强去世后张某丙为其垫付的丧葬16312元。由于已经从被告张某甲给付的张立强最后一次住院费83802.85元中获得报销款63400元，应从其垫付总额中扣除，因此张某丙现有（85439.56元－63400元）＋1631元＝38351.56元垫付款需从遗产中支付；依据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被继承人的生前个人债务，及丧葬费用可以从遗产中扣除。因此遗产总数额219165.92元－38351.56元＝180814.36元，原被告可分配的遗产为180814.36元。按照平均分配的原则原被告均可分的遗产180814.36÷3＝60271.45元。鉴于张某甲需退回现金72000元＋49747.73元＋20000元＝141747.73元作为遗产进行继承，因此张某甲可继承遗产份额60271.45元从中折抵，故被告张某甲应退回现金141747.73元－60271.45元＝81476.28元，该款项应由被告张某甲给付二原告，伙同张立强名下存款77418.19元（新乐农行存款）一并由二原告进行分割。分割顺序，首先给付张某丙垫付医疗费用、丧葬费38351.56元；其次张某乙分得遗产现金60271.45元，张某丙分得遗产现金本60271.45元。张某甲应分得遗产已经折抵应退款项，故本案判决主文不再判决张某甲应分得遗产数额。六、对于杨亚东2013年7月30日支取现金17400的行为，因距离被继承人左后一次住院消费、及被继承人张立强��亡时间较长，同时张某甲提供手机短信部分款项用于打入张立强账户，称余款已经给付张立强本人。因当时张立强神智清楚，视为被继承人的处分权的行使，不计入遗产范围。原审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张某甲给付张某乙、张某丙现金81476.28元，伙同张立强名下存款77418.19元，由二原告进行遗产分割；二、上述款项中原告张某丙可优先受偿垫付的医疗费、丧葬费38351.56元；三、余款由原告张某乙、张某丙平均分割，各分得60271.45元。如果被告张某甲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张某甲承担。判后，张某甲不服，其上诉称：原审认定张某丙垫付款错误，2013年9月至2013年11月10日被继承人张立强住院票据金额83802.85元，2014年4月医保机构将报销的68086.26元汇入张立强的银行卡，应以张立强垫付款中扣除该笔费用。张立强患病后，其社保卡就由张某丙保管，自2012年9月至今张某丙一直支取张某丙养老金70278元亦应扣除。在医院照顾张立强期间，曾为其垫付医疗费，张立强用卖房款2万元还给上诉人，该款额不应列入张立强的遗产范围，上诉人父母名下有一套房产，父母去世后，现由张某丙居住，应依法分割属于张立强房产的份额，请求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张立强于2013年11月10日去世。2014年4月8日张某乙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依法分割张立强的遗产。二审中，张某甲称2014年4月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就张立强的医疗费用83802.85元报销了68086.26元并打到张某丙的卡上。张某丙称其无收到该款，其已记不清了。就张立强的社保款，张某甲称张立强社保卡上��款额一直由张某丙领取着。张某丙否认其取社保款。其他事况同一审查明。本院认为，张立强因病去世，其遗产应由其继承人依法继承，基于张立强生前父母已经双亡，且张某丙无配偶、无子女等情况，原审依法确定张某甲、张青霞、张某丙继承张立强的遗产正确；张立强住院期间，张某甲、张立强均为其垫付了部分医疗费，原审在确认遗产数额时分别从其掌控的遗产中扣减，合情合理；张某甲称保险公司为张立强报销的68086.26元医疗费已于2014年4月打到了张某丙的卡上，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且张某丙不认可，本院不予处理；当事人如有新证据，可另行起诉。张某甲主张自2012年9月至今张某丙一直领取张立强养老金70278元，张某丙予以否认，张某甲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6元由张某甲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苑颖新审判员  颜景山审判员  李荣水二〇一五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张晓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