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行）终字第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新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长宁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法定代表人＊＊＊，局长。委托代理人齐昌，上海大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新光因房屋征收补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4）长民（行）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上海市长宁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长宁住房局）系长府房征（2013）16号房屋征收决定（以下简称：房屋征收决定）的房屋征收部门。房屋征收决定所涉基地签约期为60天，从2013年11月21日至2014年1月19日。该基地征收补偿方案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生效后，凡在规定签约期限内签订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的居民户，从签订协议之日起至房屋征收补偿规定签约期限结束之日止，按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的补偿总金额以半年期贷款年利率6.10％标准计息。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在房屋征收签约期中前10日内签约的，统一以全签约期计息，最后十天内签约的统一以10天计息。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九）项第二目规定，选择购买产权调换房的，按购房后补偿金额的余款的30％给予补贴。即（被征收居住房屋的补偿金额﹤含保障补贴﹥－购买产权调换房总价）×30％。案外人＊市＊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与＊＊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签订动迁安置房供应协议。本案系争＊路＊＊＊弄＊＊＊号＊室房屋在征收基地上的公示信息为：建筑面积55.51平方米，一室一厅，单价人民币16，145元／平方米，总价896，208.95元。2013年11月25日，上海市大型居住社区建设推进办公室召开协调会，会议确定封闭阳台按其水平投影面积的一半作为建筑面积计入总房价。＊市＊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与＊＊公司据此签订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房屋总房价＝建筑面积×房屋单价－封闭阳台面积×房屋单价×50％。2013年11月29日，杜新光（乙方）与长宁住房局（甲方）就＊市＊区＊路＊＊＊弄＊＊＊号底层北间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补偿协议》）。《补偿协议》第五条约定，该户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为956，384.10元。第七条约定，被征收房屋装潢补偿为7，415元。第八条约定，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甲方提供给乙方产权调换房屋1套，即＊区＊路＊＊＊弄＊＊＊号＊室（实测面积），建筑面积55.51平方米，房屋单价16，145元／平方米，房屋总价896，208.95元，房屋拆迁调换差价为60，175.15元，由甲方向乙方支付。注：保障性住房每套房屋总价＝建筑面积×房屋单价－封闭阳台面积×房屋单价×50％。非保障性住房每套房屋总价＝建筑面积×房屋单价。第九条约定搬迁奖600元、购房剩余补贴18，052.55元等补贴奖励合计480，652.55元。第十二条约定，乙方应当在本协议生效后15日内搬离原址。第十四条约定，乙方搬离原址3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本协议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约定的款项，共计548，243元。第十五条约定，甲方未按照本协议第十四条约定支付乙方款项的，每延迟一日，应当按照未支付款项的万分之3.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第十八条第（四）项约定，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向乙方按本基地征收补偿方案中相关规定发放协议生效计息奖励费。2013年12月30日，杜新光搬离＊市＊区＊路＊＊＊弄＊＊＊号底层北间。2013年12月31日，长宁住房局向杜新光支付548，243元及协议生效计息奖励费14，685.26元［计算公式：（956，384.10＋0.00＋0.00＋7，415.00＋0.00＋480，652.55）×0.061×60÷360］，共计562，928.26元。2014年3月19日，长宁住房局向杜新光出具配套商品房供应单，该供应单记载上址405室房屋建筑面积55.51平方米，总房价855，241.01元（以购房合同为准）。2014年4月18日，杜新光（乙方）与＊＊公司（甲方）签订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上址405室房屋，建筑面积55.51平方米，每平方米建筑面积单价16，145元，总房价款为855，241.01元。2014年6月24日，杜新光取得上址＊室房屋房地产权证，权证记载建筑面积为55.51平方米。2014年8月15日，长宁住房局向杜新光支付上址405室房屋差价款40，967.94元。后杜新光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长宁住房局支付杜新光多收房款的利息1，401.27元（计算公式：40，967.94元×年贷款利率6.15％÷365日×203日，即从2014年1月24日计至2014年8月15日）；长宁住房局支付杜新光购房货币补贴12，290.38元（计算公式：40，967.94元×30％）、利息635.75元（计算公式：12，290.38元×年贷款利率6.15％÷365日×307日，即从2014年1月24日暂计至2014年11月27日，要求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长宁住房局支付杜新光《补偿协议》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约定的违约金，包括：多收房款的违约金2，494.95元（计算公式：40，967.94元×0.0003×203日，即从2014年1月24日计至2014年8月15日）、多收房款货币补贴的违约金1，131.94元（计算公式：12，290.38元×0.0003×307日，即从2014年1月24日暂计至2014年11月27日，要求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实际支付利息数的违约金187.61元［计算公式：（1，401.27元＋635.75元）×0.0003×307日，即从2014年1月24日暂计至2014年11月27日，要求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长宁住房局支付杜新光诉讼费、通讯费、车费、付出精力、人力等共计1，500元。原审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以下简称：《实施细则》）第二十三条规定，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应当由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签订。本案中杜新光与长宁住房局签订《补偿协议》，该协议符合征收补偿政策，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与法不悖，且《补偿协议》对被征收房屋的价值补偿款、各类奖励和补贴费用、补偿安置方案的约定、产权调换房屋的费用结算均符合《实施细则》、征收方案、产权调换房屋的公示内容，没有侵害该户的利益，应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实施细则》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房屋征收部门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补偿金额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本案中，杜新光依据该基地征收政策及公示的产权调换房屋进行选房和结算，与长宁住房局签订《补偿协议》，且双方已经履行完毕，长宁住房局对其已经按约履行协议，不存在违约行为的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在《补偿协议》履行过程中，上址405室房屋单价及面积均无变化，因封闭阳台价格按一半建筑面积计算，房屋总价由896，208.95元调低至855，241.01元，杜新光已经办理了相关的房地产权证，长宁住房局亦向杜新光支付了多收房款40，967.94元，系当事人协商一致后对合同内容进行了部分变更。但是双方对于多收房款的利息、多收房款30％的货币补贴及其利息，违约金等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审认为，对于双方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应当按照该基地征收方案及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鉴于调低上址405室房屋总价的决定并非长宁住房局作出，杜新光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长宁住房局存在故意隐瞒房价调低或虚构房价的行为，现杜新光要求长宁住房局支付多收房款的货币补贴，长宁住房局表示同意并自愿支付杜新光多收房款货币补贴的协议生效计息奖励费，符合该基地征收补偿方案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九）项第二目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相关部门于2013年11月确定封闭阳台按其水平投影面积的一半作为建筑面积计入总房价，长宁住房局作为房屋征收部门在知晓上述信息后应当及时将相关意见告知被征收人并尽快结算差价，但长宁住房局迟至2014年8月15日才支付多收房款，对于杜新光要求长宁住房局支付多收房款及相应货币补贴的利息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补偿协议》第十四条约定，乙方搬离原址3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相关的款项。杜新光主张的利息可按照该条约定自杜新光搬离原址30日即2014年1月29日开始起算。因双方对利息的计算依据没有约定，原审认为可参照该基地征收补偿方案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以半年期贷款年利率6.10％标准计息。杜新光要求长宁住房局支付违约金，支付通讯费、车费、付出精力、人力等共计1，5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长宁住房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杜新光逾期支付多收房款的利息1，355.65元（计算方法为：以40，967.94元为本金，按6.10％标准计息，自2014年1月29日起计算，计算至2014年8月15日止）；长宁住房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杜新光多收房款的货币补贴12，290.38元（计算方法为：40，967.94元×30％）及利息（计算方法为：以12，290.38元为本金，按6.10％标准计息，自2014年1月29日起计算，计算至长宁住房局实际支付货币补贴12，290.38元之日止）；长宁住房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杜新光多收房款货币补贴的协议生效计息奖励费123.24元（计算方法为：以12，290.38元为本金，按6.10％标准计息，期限为签约期60日）；驳回杜新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长宁住房局负担。杜新光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人杜新光上诉称：其同意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内容。2010年12月28日，本市已有保障性住房阳台面积减半计算房价的规定，被上诉人长宁住房局于《补偿协议》签订前就上述房价问题专门召开会议，已经知道房价下调，但仍于《补偿协议》中将产权调换房屋价格约定为调整前的房价，后又故意迟延退还因《补偿协议》而多收的差价款，未完全履行《补偿协议》，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获得部分支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因本案消耗的时间及费用应酌情予以赔偿。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相应的原审诉讼请求，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补偿协议》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约定的违约金，包括：多收房款的违约金2，494.95元、多收房款货币补贴的违约金1，131.94元（从2014年1月24日暂计至2014年11月27日，要求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实际支付利息数的违约金187.61元（从2014年1月24日暂计至2014年11月27日，要求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诉讼费、通讯费、车费、付出精力、人力等共计1，500元。被上诉人长宁住房局辩称：其已按《补偿协议》的约定完全履行协议，因此，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并不存在违约的情形。其退还上诉人房屋差价款系因《补偿协议》签订后产权调换房屋价格调整，并非履行《补偿协议》本身约定的合同义务。上诉人要求支付通讯费等费用，无事实和法律根据，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给予公平补偿。被上诉人长宁住房局因征收涉案房屋，与上诉人杜新光协商签订《补偿协议》。《补偿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根据协议内容向上诉人提供产权调换房屋，并根据涉案房屋价值补偿款等款项结算差价款，已经履行了各项合同义务。本案中，因产权调换房屋价格调整，上诉人发生损失，被上诉人取得利益，由此，被上诉人除向上诉人退还多收的房屋差价款外，还应根据征收补偿方案支付自行购房补贴并赔偿损失。上诉人提出支付自行购房补贴及利息，原审法院对该请求已作裁判，双方当事人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上诉人另提出被上诉人在《补偿协议》订立时已知晓产权调换房屋价格调整，后又迟延退还购房差价款，并据此主张被上诉人违约。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事实根据尚不充分，故其主张违约责任并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支付多收部分房屋差价款及相应价格补贴的义务虽与《补偿协议》有关，但不属《补偿协议》中约定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至2014年8月15日才支付多收部分房屋差价款且未支付自行购房补贴，并非不履行或不适当履行《补偿协议》的违约行为，故对上诉人的意见，本院难以采信。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交通费等费用的诉讼请求，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上诉人杜新光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杜新光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瑶华代理审判员  刘智敏代理审判员  姚佐莲二〇一五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孙 莹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