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宁民终字第39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宁，男，1963年11月21日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章苏，女，1965年5月13日生，汉族。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董寿耕，男，1941年2月11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建通墙体材料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板桥街道新建村。法定代表人喻为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叶兆华，男，1954年2月15日生，汉族，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代理人陈绮，女，1959年10月4日生，汉族，该公司党委书记。被上诉人南京化建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汉府街3号。法定代表人赵学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翟树良，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文亮，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章宁、章苏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建通墙体材料总公司（以下简称建通公司）、南京化建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化建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雨花台区（2014）雨板民初字第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宁、章苏原审诉称，其父亲章更生于1953年进入建通公司工作，单位为章更生分配一套50多平米的二间住房居住。此后，章更生在此房内居住了十几年，并将户籍落在此房地址，因此享有了该套住房的用益物权。但建通公司在没有通知章更生且章更生也不知情的情况下，拆除了原属于章更生的合法住房，且房内的财物也随之丢失。2010年前后，化建公司主管建通社区环保搬迁事宜，又将章更生排除在被安置分房人之外，在章更生此前所住房屋已被拆除的情况下，仍然未返还其住房，继续侵犯其用益物权。章更生于诉讼阶段死亡，章宁、章苏作为章更生的合法继承人，要求继续参加诉讼，并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建通公司、化建公司依法向章宁、章苏返还章更生生前占有的住房或另外安置一套住房；二、建通公司、化建公司向章宁、章苏支付自2004年1月起至返还章更生占有的住房或另外安置一套住房之日止的房屋租金300元／月；三、建通公司、化建公司向章宁、章苏返还拆房时章更生被损害的财物或折价赔偿2630元；四、建通公司、化建公司向章宁、章苏赔偿章更生生前应得的一次性搬迁补助8000元、管道燃气费2600元、太阳能热水器2200元、电视初装费400元、遮阳篷200元；五、建通公司、化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建通公司原审辩称，章更生系建通公司的退休职工，退休前居住于建通公司机修车间职工宿舍，1987年退休后即在外打工，长期不居住在厂区内，自身对其财物疏于保管导致财物丢失的情况时有发生。2001年左右，章更生找到建通公司主管住房的部门--实业公司，要求公司为其安排住房。后由时任实业公司经理张某和房屋管理员戴某经手，将章更生安排居住在建通公司居民住宅生活区1幢1号的一间平房内。后又因章更生常年在外打工，由何尹经手将章更生住房的居住使用权有偿转让给邻居赛勤森。此后，1幢1号住房的各项费用均由赛勤森或其妻子杨小毛、儿子赛红兵缴纳至今。因此，章更生自行放弃了相应住房的用益物权。2007年4月，章更生找到建通公司要求为其出具在企业无住房的证明，欲通过社会渠道购置经济适用房，建通公司予以配合。后经相关部门审核，章更生不符合购置经适房的相关条件。2009年，章更生向建通公司主管房屋的分管领导提出要求居住企业敬老院的申请，但因章更生身份不符合条件，未安排其住进敬老院。2012年8月，章更生又向建通公司提出重新安排住房的申请，此时因建通公司居民住宅区域已被划入环保搬迁范围，住房分配事项已被冻结。且建通公司对章更生的住房此前已作过安排，不能也不该再度进行安排。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章宁、章苏的诉讼请求。化建公司原审辩称：第一，根据起诉状及章宁、章苏的当庭陈述，章宁、章苏要求化建公司承担责任的基础是财产侵权，但建通公司居民住宅生活区1幢1号房屋在2004年即被拆除，而有化建公司参与的环保搬迁是在2010年才开始，由此可见章宁、章苏诉称的化建公司侵害章更生所占有房屋的行为并不存在，而且章更生房屋内的相关物品损失也并非化建公司的侵权行为所致。因此，化建公司并不存在侵权行为，故也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关于章宁、章苏要求化建公司承担环保搬迁费用的问题，该环保搬迁中的房屋分配及补助问题均由建通公司组成的拆迁安置小组负责，与化建公司无关。因此，化建公司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章宁、章苏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章更生自1953年进入建通公司从事电工工作，1987年退休，工作期间至2001年左右一直居住在建通公司为其安排的两间配电库房内。建通公司从未向章更生收取该房的房租，后该配电库房于2004年被建通公司拆除。在拆除该房之前即2001年左右，章更生找到建通公司主管房屋的部门--实业公司，要求为其另行安排住房，后由时任实业公司经理张某和房屋管理员戴某经手将建通公司居民住宅生活区1幢1号一间平房安排给章更生居住。章更生拿到房子后找到包树林、何尹等帮忙对房屋进行了简单的布置。该房后事实上由赛勤森使用，且住房的各项费用均由赛勤森或其妻子杨小毛、儿子赛红兵缴纳至今。章更生就住房问题还曾多次找过建通公司协商。2007年，章更生要求建通公司为其开具无房证明，配合其申请经济适用房，但经相关部门审核，章更生不符合购置经济适用房的条件。2009年，章更生要求建通公司安排其住进企业敬老院，但因章更生不符合孤寡职工的身份而未能被安排居住。2012年8月建通社区启动环保搬迁工作，章更生又向建通公司提出重新安排住房的申请。建通公司告知章更生公司居民生活区被已划入环保搬迁范围，住房分配事项均已停止，不得再行安排。另外，根据建通社区环保搬迁安置有关政策规定，环保搬迁安置的对象需要具备的条件是：1、居住在建通社区住宅内的建通公司职工或相关人员；2、居住的房屋是建通公司分配或者通过建通公司认可的其他合法合规途径取得；3、居住后按规定缴纳房租的；4、取得的房屋用途仅限于住宅。因建通公司之前已经为章更生在建通社区安排过住房，且环保搬迁时章更生不具备在建通社区内有住房这一安置条件，所以建通公司告知章更生不符合安置条件，不在环保搬迁安置之列。原审法院另查明，章更生于诉讼阶段死亡，章更生的合法继承人为章宁、章苏。经原审法院询问，该两位继承人要求作为原告继续参加本案的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第一，关于建通公司是否需要向章更生返还其生前占有的住房或另外安置一套住房的问题。首先，单位并没有向职工提供或安置住房的法定义务，单位为职工以安排宿舍等形式所提供的福利，具有一定的行政管理属性，系单位的经营自主权范畴，对此人民法院不宜予以干涉。其次，章更生原系建通公司的职工，建通公司分配给章更生的家属生活区1幢1号平房，系建通公司在厂区范围内自建住房，虽然需要交纳房租，但房租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且基于章更生系单位退休职工的身份属性，因此章更生与建通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等同于一般的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合同关系，而实质上是公司职工与公司之间因单位内部建房产生的房地产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均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当事人为此而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应依法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最后，作为建通公司退休职工的章更生在诉讼阶段已经死亡，即使其享有单位内部安置住房的福利，在其死亡后该项福利也不具有继承性。据此，原审法院依法驳回章宁、章苏要求建通公司返还其生前占有的住房或另外安置一套住房的诉讼请求。第二，关于章宁、章苏主张的章更生生前每月300元房屋租金的问题。因建通公司并没有为章更生提供住房的义务，且章更生未提供证据证明建通公司具有侵权行为造成其实际产生房屋租金上的损失，故章宁、章苏主张建通公司赔偿相应期间内每月300元房屋租金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但是鉴于建通公司在诉讼中明确表示可以对章更生生前居住期间的租房费用予以适当的补偿，原审法院根据本地生活经济水平以300元每月为标准，认为建通公司补偿章更生一年期房租即3600元为宜。第三，关于章宁、章苏主张章更生生前住房被拆时损害财物的返还或折价赔偿2630元的问题。章宁、章苏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相应的财产遭受过建通公司的侵害，故章宁、章苏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第四，关于章宁、章苏主张建通公司及化建公司共同赔偿其环保搬迁过程中的一次性搬迁补助费8000元、管道燃气费2600元、太阳能热水器2200元、电视初装费400元、遮阳篷200元等问题。上述费用的产生系建立在环保搬迁的基础上，但是根据赛勤森等人的证言及收据证明，章更生在收取500元费用后，建通公司家属生活区1幢1号平房实际由赛勤森居住，并由赛勤森交纳房租、水电等费用，因此章更生并不符合环保搬迁安置的政策条件。故章宁、章苏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南京建通墙体材料总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章宁、章苏补偿章更生生前的房屋租金3600元。二、驳回章宁、章苏的其他诉讼请求。南京建通墙体材料总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南京建通墙体材料总公司负担。章宁、章苏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违反审判程序。一、审判人员故意拖延办案，隐瞒事实，违反审判程序。本案原审法院自2013年11月6日立案受理，2014年1月14日简易程序开庭审理，庭审中章更生的诉讼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建通公司和化建公司未提交答辩状和证据，原审未当庭确认事实。原审拖延办案，直到2014年6月19日第二次开庭，建通公司找来数名证人出庭作证，据说庭审后建通公司带证人去饭店吃了一顿。原审法院直到章更生于2015年2月1日病故，15个月没有判决。章宁、章苏只是因章更生病故后作为继承人参加诉讼，未递交起诉状，未交纳诉讼费，原审法院将章宁、章苏列为原告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审判决故意隐瞒经庭审质证证明的事实。一是章更生居住在厂里为其安置的二间住房内五十多年，从未搬离。2004年前后被建通公司拆除，且未通知章更生。三、原审判决书隐瞒经庭审质证证明的事实后，却又将建通公司和化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的和未经庭审质证证明的事实，作为判决书“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原审判决还以“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为借口，弄虚作假，徇私舞弊，枉法判决，违背事实和法律。四、原审判决篡改证人赛勤森的证词并以此作为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与事实不符。章更生没有向有关部门要求住房或者委托他人要房，有关部门也没有给章更生安排过生活区1幢1号的住房。章更生也没有将住房转让给赛勤森。建通公司自2002年6月起收取赛勤森房租的收据证明该房系单位安排给赛勤森居住，与章更生无关。2010年建通社区整体环保搬迁，章更生户籍在社区，又是无房户，完全符合市政府83号文的政策规定。建通公司和化建公司捏造事实将章更生排除在社区环保搬迁之外，违反83号文件规定，侵犯章更生住房的合法权益。五、章更生原审起诉主张的每月300元租金系因建通公司于2004年拆除章更生合法住房后没有重新安置住房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原审于2015年4月18日的庭审中，建通公司自愿给章更生5万元租房补贴，但原判决未予认定。关于章更生的财物损失2630元，建通公司自认拆除了章更生的住房，其在拆前或拆后均未通知章更生，判决其赔偿损失应无异议。章更生主张的搬迁补助等费用，是因为章更生符合安置标准，应当享有相应的补偿。六、原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违背事实和法律，没有对上诉人诉争的事实和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判决。建通公司拆掉章更生住了五十年的唯一住房时没有重新安置，侵害了章更生依法享有的住房用益物权，而在社区进行环保搬迁时又将章更生排除在外，再次侵害章更生住房的用益物权，因此章更生依照物权法和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提起诉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规定，原审立案的案由也是侵权，而不是判决所认定的“单位并没有向职工提供或安置住房的法定义务”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来适用法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裁判，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建通公司答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章更生系建通公司退休职工，退休前是其公司车间电工，住在其职工宿舍。章更生于1987年退休之后在外打工，长期不居住在厂区内，其居住的房屋有过门窗被撬的盗窃事故发生。2001年章更生找到建通公司房屋管理部门要求给其调整安排住房，建通公司将其安置居民生活区1幢1号，并出面找人帮其粉刷墙壁，因章更生常年在外跑业务，长期不居住厂内，后将其住房转给案外人赛勤森，此后1幢1号住房所有的费用均由赛勤森儿子缴纳。2007年章更生要求建通公司给其出具无住房证明，用于购置经济适用房，因章更生不符合购房条件，相关部门未予准许。2009年章更生要求居住在敬老院，也因其自身不符合条件被否决。2012年8月章更生向建通公司提出重新安排住房的申请，因居住区已被划入环保搬迁范围，住房不得再行安排，且建通公司对章更生的住房早已作出了安排，不能也无权再安排。二、建通公司考虑到章更生系其单位退休职工，在原审中同意给予适当补偿，并非章宁、章苏的代理人所称同意补偿5万元。三、建通公司原审中申请出庭的证人均是同一企业的退休职工，原审庭审结束后已是中午12点多，中午确实吃了工作餐，并非建通公司利用职权收买证人。四、关于建通公司安排章更生居住在生活区1幢1号的事情，原审证人张某、戴某出庭作证时，章更生自述其嫌远，没有接受。生活区条件便利，居住人员较多，可以相互照应，相对来讲安全系数比章更生居住在车间宿舍要好，章更生没有理由会嫌弃条件便利的房屋而依旧居住在孤单偏僻的职工宿舍。章更生因长期不居住还要缴纳房租等费用，便将房屋转让给邻居赛勤森，此后房屋的费用都由赛勤森缴纳。五、关于环保搬迁，根据安置政策和实施办法，此方案安排新房和解决部分搬迁范围内居民住房困难的住户，而章更生因无法交出老房，便没有办法得到新房安置，这是章更生放弃住房的结果，应自己承担后果。2015年2月1日，章更生因病死亡，章更生病逝后建通公司作为房屋的主管部门有权收回房屋，此案应因此终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化建公司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章宁、章苏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中“在拆除该房之前即2001年左右，章更生找到建通公司主管房屋的部门-实业公司，要求为其另行安排住房……”及原审认定章更生不符合环保搬迁的条件提出异议，认为章更生从未找过建通公司要求安排住房，在环保搬迁时也是符合安置条件的。二审另查明，在2014年6月19日的原审庭审中，原审法庭询问证人张某时，章更生陈述：“我第一次找过他分房的事，他没有同意，后来在2001年他给我安排了家属区1排东面第一间，但我不满意没有要，我没有住过去，我还是住在电机房里，2004年电机房拆掉后，我再要求安排就一直没有安排……”章更生还表示知道1排东面第一间后来是赛勤森住进去的。原审法庭询问证人宁某时，宁某表示在2003年左右，其帮章更生装修过房子，章更生陈述：“我当时在外打工时认识了一个叫何尹的，何尹帮我装修的，装修好后我不满意就没有住进去，应该是2001年的事，不是2003年。”宁某表示是何尹找到其的。赛勤森在原审作证时陈述：“当时1幢1号是章更生的房子，我住在1幢2号，章更生拿到房子后把房子装修了一下，后何尹跟我讲这个1幢1号的房子章更生不想要了，如果这个房子交给厂里装修费也不退了，我正好房子也不够用，就把房子拿下来了，当时何尹要500元装修费，我就给了何尹500元，因为都是朋友，就没有问他要收条……”。二审再查明，2009年10月9日，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第83号《关于建通社区环保搬迁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内容为：一、建通社区位于梅山钢铁公司产品结构调整及工艺装备升级项目的卫生防护距离范围内，且房屋年久失修、居住条件差，加快实施搬迁。（一）由市化建产业集团作为搬迁主体具体实施。（二）梅山钢铁公司要落实5000万元搬迁专项资金，并尽快支付给市化建产业集团。二、……（二）加强政策支持。市发改委、市建委、房产局等有关部门要特事特办，帮助将此次安置房建设以“集资房”名义立项，享受“经济适用房”建设的各项优惠政策……等等。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章更生生前系被上诉人建通公司的退休职工，其原居住的机修车间职工宿舍原系配电房，配电设备搬走后由章更生居住。该房虽系建通公司安排章更生居住，但所有权并不属于章更生，且章更生在机修车间职工宿舍居住期间未与建通公司签订过公房承租合同，也未交纳过租金，其与建通公司之间就机修车间职工宿舍并不存在公房承租关系，故章更生与建通公司在机修车间职工宿舍的使用上应属借用关系，章更生并不能因其实际居住而享有案涉房屋的物权权利，章宁、章苏主张章更生享有案涉房屋的用益物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案涉房屋由建通公司拆除后，其与章更生之间的借用关系已经终结，章更生是否符合建通公司的分房条件并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理范围，故章更生在去世前向法院起诉要求建通公司赔偿住房或另外安置一套住房，本院不予采信。建通公司虽主张已另行为章更生安排一套住房，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章更生已经将原居住的机修车间职工宿舍归还建通公司，也不能证明其在拆除该房时已经将该房屋内的物品清空保存，故章更生放置在房间内的物品应归章更生所有，该物品如因建通公司的行为而导致损失，建通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章更生应当承担其所受具体损失的举证责任，现章更生已经去世，章宁、章苏仅凭章更生生前所列的物品清单主张受损财物价值263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章宁、章苏主张建通公司及化建公司共同赔偿章更生环保搬迁过程中的一次性搬迁补助费8000元、管道燃气费2600元、太阳能热水器2200元、电视初装费400元、遮阳篷200元等问题。因上述费用系对环保搬迁住户的安置补偿，而章更生并不在环保搬迁的住户之中，故章宁、章苏主张章更生亦应享有相应的补偿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章宁、章苏虽主张章更生符合环保搬迁的条件，但章更生是否符合环保搬迁的条件，属于企业内部的管理问题，并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理涉。关于章宁、章苏主张建通公司在原审中表示自愿给章更生5万元租房补贴，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章宁、章苏以原审法院拖延办案为由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章宁、章苏还认为原审判决判非所请，但原判决对章宁、章苏的诉讼请求一一作出回应并无错漏，章宁、章苏此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章宁、章苏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章宁、章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海南代理审判员  汪德全代理审判员  刘 凡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朱亚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