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浙执复11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宁波舒普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宁波市鄞州投资创业中心（金源路528号）。法定代表人：罗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毛旭东，该公司行政总监。被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兄弟工业株式会社，住所地日本国名古屋瑞穗区苗代町15番1号。法定代表人：小池利和，该公司代表取缔役社长。复议申请人宁波舒普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普公司）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杭州中院）（2016）浙01执异5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7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宁波中院在在执行兄弟工业株式会社（以下简称兄弟会社）与舒普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过程中，向舒普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及执行裁定书。舒普公司不服，向杭州中院提出书面异议。杭州中院查明：（一）兄弟会社为与杭州荣健缝纫设备有限公司、舒普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诉至杭州中院。2014年8月27日，杭州中院作出（2012）浙杭知初字第942号民事判决，判令：一、被告杭州荣健缝纫设备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储存有侵害ISM03MN（1.4.00）.mot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缝纫机（包括涉案“SUPREME舒普CSM-9820-00”型）；二、被告舒普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储存有侵害ISM03MN（1.4.00）.mot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缝纫机（包括涉案“SUPREME舒普CSM-9820-00”型），立即停止复制、发行侵权软件；三、被告舒普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兄弟会社经济损失人民币50万元；四、被告舒普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兄弟会社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人民币20万元；五、被告舒普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中外缝制设备》上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六、驳回原告兄弟会社的其他诉讼请求。舒普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兄弟会社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宁波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宁波中院立案执行，案号：（2015）浙甬执民字第143号。2015年9月7日，宁波中院作出（2015）浙甬执民字第143号结案通知书，载明：“本院在执行兄弟会社与舒普公司的（2015）浙甬执民字第143号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中，申请人兄弟会社申请本院执行（2012）浙杭知初字第94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四项内容（第五项内容撤回申请），现双方当事人已全面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和法律规定的义务，因此，本案已执行完毕。”2016年10月24日，兄弟会社向杭州中院申请强制执行，请求事项为（2012）浙杭知初字第94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该院立案执行后，向舒普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及执行裁定书。舒普公司对此提出书面的执行异议。（二）在杭州中院异议审查期间，宁波中院向该院去函，就该案相关情况函告如下：“申请执行人兄弟会社依据（2012）浙杭知初字第942号判决，向本院提出五项执行请求，其中‘请求执行被执行人在《中外缝制设备》杂志上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内容须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核）’一项，因刊登声明的内容必须经杭州中院审核，为有效保障申请执行人实体权利的实现，经本院释明，建议该项执行内容由申请执行人向杭州中院申请执行。后申请执行人向本院申请撤回该项执行请求，本院同意其撤回请求。故本院未对该项请求予以执行。本院向被执行人舒普公司送达的《结案通知书》仅为执行程序中的已执行事项告知，无权利处分效力，未对申请执行人的权利作出处分。《结案通知书》所言‘全面履行’以及‘执行完毕’等表述，仅针对申请执行人提出的其他四项执行申请内容，不包括‘请求执行被执行人在《中外缝制设备》杂志上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内容须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核）’这一项内容。”杭州中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该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本案中，该院（2012）浙杭知初字第94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公司依法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现有证据显示，兄弟会社向宁波中院申请强制执行一案，对该判决的第一、二、三、四项内容已执行完毕；对该判决的第五项内容，即“被告舒普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中外缝制设备》上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内容须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核）”经宁波中院释明，建议该项执行内容向杭州中院申请执行，故兄弟会社向宁波中院申请撤回该项执行请求，该院同意其撤回请求，未对该项请求予以执行。现兄弟会社向杭州中院申请执行上述判决的第五项内容，该院予以立案执行，该执行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兄弟会社向宁波中院申请撤回上述判决的第五项执行请求，并不意味着对该项判决内容所涉实体权利的放弃，宁波中院的《结案通知书》也并未对兄弟会社所涉该项判决内容的实体权利作出处分。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驳回舒普公司的执行异议。复议申请人舒普公司认为，根据一事不再理、诚实信用的原则，兄弟会社的执行申请完全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杭州中院（2016）浙01执异53号执行裁定错误，请求撤销并驳回兄弟会社的执行申请，解除强制措施。具体理由是：1、宁波中院向杭州中院出具的公函，系违法无效的法律行为。法院之间往来的法律文书，未向外公开之前，属于保密文书范围，兄弟会社代理人在执行异议召开听证程序开庭之时，先拿出这份公函交给合议庭，且该公函没有采取密封措施，对方当事人已经事先知晓该公函内容，送递的途径或程序不合法。且该文书内容就是针对执行异议而作出的解释说明，完全偏向对方当事人，可能是个别人事先炮制好专门用来为兄弟会社救火的事后司法救急行为。另该公函称，兄弟会社对第五项判决内容的撤回，是基于宁波中院向其释明，建议该项判决内容向杭州中院申请执行。对此，宁波中院在执行阶段，完全可以要求舒普公司先出具声明内容，然后交杭州中院审核通过后，在《中外缝制设备》上刊登即可。该操作十分简单且无障碍，亦不存在与法律规定相悖之处，无需建议兄弟会社撤回该项请求。因此该份函告程序、内容上，均存在违法违纪行为，应当认定内容无效，依法应予撤销。2、执行司法实践中，不存在同一份判决，当事人申请不同法院执行的情形，兄弟会社在宁波中院执行期间，已经放弃了第5项判决内容所涉权利。现又反悔向杭州中院提出执行申请，不应予以支持。本院对杭州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就该案作出（2014）浙知终字第234号终审判决时间为2014年12月17日。兄弟会社于2016年10月20日向杭州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杭州中院于2016年10月24日立案执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据此，杭州中院（2012）浙杭知初字第94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审法院即杭州中院，与第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法院即宁波中院对该案执行均有管辖权。该案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为宁波，判决第五项内容又明确要求声明须经杭州中院审核，故本案申请执行人就财产部分内容和第五项判决内容分别向宁波中院和杭州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合乎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复议申请人关于同一份判决不能由不同法院执行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条规定“因撤销申请而终结执行后，当事人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的申请执行时效期间内再次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法条所述的“撤销申请”意即“撤回执行申请”，当事人撤回执行申请并不代表放弃执行申请，在申请执行时效期间内可再次申请执行。兄弟会社向宁波中院提出书面申请，表示因第五项判决内容要求声明内容的审核权在杭州中院，应向杭州中院申请执行，特撤回该项判决内容的执行申请。宁波中院（2015）浙执民字第143号《结案通知书》载明“申请人兄弟工业株式会社申请本院执行（2012）浙杭知初字第942号判决的第一、二、三、四项内容（第五项内容撤回申请），现双方当事人已全面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和法律规定的义务，因此，本案已执行完毕”。可见，兄弟会社已向宁波中院撤回对杭州中院（2012）浙杭知初字第94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内容的执行申请，该项内容宁波中院未予执行；兄弟会社撤回第五项内容的执行申请后，宁波中院（2015）浙执民字第143号案件的执行内容即为杭州中院（2012）浙杭知初字第942号判决的第一、二、三、四项内容，其《结案通知书》中的“全面履行”是指杭州中院（2012）浙杭知初字第942号判决的第一、二、三、四项内容已全部执行。复议申请人主张兄弟会社已放弃对杭州中院（2012）浙杭知初字第94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内容所涉权利，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该案终审判决时间为2014年12月17日，兄弟会社于2016年10月20日向杭州中院申请执行，未超出申请执行时效期间。故杭州中院受理兄弟会社关于杭州中院（2012）浙杭知初字第942号判决第五项内容的执行申请，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复议申请人关于本案判决内容已全部执行完毕，杭州中院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宁波中院出具给杭州中院的公函问题。本院认为，该案系两个法院执行同一生效法律文书的不同判项，宁波中院就该案执行情况函告杭州中院并无不当。宁波中院将该函交由一方当事人转呈杭州中院，公文处理方式有失规范，但其内容不属保密范围，并未影响案件当事人实质权利的实现。复议申请人关于该函程序、内容均存在违法违纪，应认定无效，依法撤销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杭州中院（2016）浙01执异53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宁波舒普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1执异53号执行裁定。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聂 纵审判员 薛海华审判员 汤华桐二○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晓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