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10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伟。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晓洁。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程纯，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JOHNSTONJZHOOK（朱冠嘉）。委托代理人扶羽斌，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范伟情，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晓伟、胡晓洁因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4）徐民一（民）初字第8524号民事���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日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晓伟、胡晓洁的委托代理人程纯及JOHNSTONJZHOOK（朱冠嘉）的委托代理人范伟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张晓伟与胡晓洁系夫妻关系。2012年6月5日，JOHNSTONJZHOOK（朱冠嘉）出具《确认书》1份，主要内容为：“本人JOHNSTONJZHOOK（朱冠嘉）确认收到胡晓洁支付的人民币壹佰陆拾伍万元整之后，开始办理A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名下B号（以下简称：B号房屋）产权过户税务事宜。此款为核税评估费和业务咨询费。如果取消核税事宜，JOHNSTONJZHOOK（朱冠嘉）必须在接到通知后叁个工作日内全部返还给胡晓洁。”。2012年6月6日，张晓伟汇款给JOHNSTONJZHOOK（朱冠嘉）165万元。C幢等（全幢）的房屋产权人系A公司，该房屋于2012年6月7日被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查封，并于2014年5月14日被续封；于2013年7月11日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查封。D系A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6月9日，D（甲方）与张晓伟（乙方）签订《协议书》1份，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为解决双方债权债务和A公司名下B号房屋产权过户及赎回事宜达成协议：甲方确认乙方有1,000万元资金参与收购A公司名下B号房屋收购事宜，因此乙方有权参与对房屋的处置；甲乙双方确认自2012年6月1日起由双方共同参与办理借贷、赎回及出售房屋事宜；乙方同意垫付165万元预付款开始房屋的核税事宜，垫付款从2012年6月1日起以每月4%计算利息，直至乙方安全收回1,235万元本金，产生的利息全部由甲方承担；如三个月期满后甲方仍无法解决资金问题，乙方有权处置B号房屋，以保障安全回收乙方的资金1,235万元（1,000+70+165），处置价格最低不低于6,500万元；甲乙双方确���无论甲方解决贷款或是乙方出售B号房屋，所得款项，在确保支付乙方的1,235万元及垫付的165万元核税预付款的全部利息后，乙方必须放弃其他任何要求，并且需无条件的将持有的股权归还给甲方，并配合办理全部移交手续，否则视为违约，将赔偿甲方B号房屋20%违约金；所得款项，如甲方没有按本协议约定支付1,235万元及垫付的165万元的全部利息给乙方，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有权申请保全B号房屋，同时甲方须赔偿B号房屋价格20%的违约金；本协议与A公司股东会决议、A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预付款核税款确认书是完整的、不可分割的，如有不一致处，以本协议为准。此后，张晓伟、胡晓洁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JOHNSTONJZHOOK（朱冠嘉）返还165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9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原审审理中，张晓伟、胡晓洁确认本案委托人为张晓伟，仅由于JOHNSTONJZHOOK（朱冠嘉）出具《确认书》时张晓伟不在上海，才出具给了张晓伟妻子胡晓洁。且张晓伟支付给JOHNSTONJZHOOK（朱冠嘉）的款项系夫妻共同财产，故张晓伟、胡晓洁共同起诉。JOHNSTONJZHOOK（朱冠嘉）为证明委托人系A公司，提供其与落款日期为2012年6月5日《委托协议书》及2014年11月12日的《证明》，《委托协议书》委托人为A公司，被委托人为JOHNSTONJZHOOK（朱冠嘉），主要内容为：A公司委托JOHNSTONJZHOOK（朱冠嘉）代理办理公司名下B号房屋出售前的税务咨询业务。咨询内容包括商业地产交易的税务、产权过户事宜等。委托时间为签订协议起至委托物业销售过户或委托人通知终止委托服务为止。服务费为265万元，预付165万元，余款在委托物业过户完毕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协议落款由D及JOHNSTONJZHOOK（朱冠嘉）签名；《证明》落款由D签名，主要��容为D确认其本人与张晓伟、胡晓洁在投资上海房地产方面有分歧，于2012年5月初委托JOHNSTONJZHOOK（朱冠嘉）代理本人与张晓伟夫妻沟通。2012年5月至7月间，D与胡晓洁共同朋友有意收购虹桥路物业，张晓伟夫妻全程参与洽谈和协议准备，并知晓房屋当时处于查封状态。由于当时我们资金短缺，为尽快完成交易，胡晓洁主动提出代为支付165万元代理服务和税务咨询费。于是D于2012年6月9日与张晓伟签订《协议书》，同时委托JOHNSTONJZHOOK（朱冠嘉）代理A公司名下B号房屋出售相关事宜，并根据协议委托胡晓洁代为支付第一笔165万元咨询服务费给JOHNSTONJZHOOK（朱冠嘉）。D于2012年10月间与张晓伟达成协议，支付的165万元各自承担一半，在出售B号房屋后再一并结算，并在2012年12月底前分数次归还了88万元给张晓伟。服务费尾款待房屋出售后再支付。JOHNSTONJZHOOK（朱冠嘉）另为证明其为B号房屋出售事宜提供咨询服务，提供其起草的各类文书的电脑截图公证书。张晓伟、胡晓洁对JOHNSTONJZHOOK（朱冠嘉）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委托协议书》无A公司盖章，《证明》的出具人未出庭作证，且张晓伟、胡晓洁未收到过D支付的88万元，即使有收到的款项也是用于归还其他欠款。另电脑文件虽经公证但仍存在改动的可能。原审法院认为，张晓伟、胡晓洁诉称因B号房屋出售事宜委托JOHNSTONJZHOOK（朱冠嘉）办理并支付款项，为此提供JOHNSTONJZHOOK（朱冠嘉）出具的《确认书》，但《确认书》仅明确收到钱款后开始办理相关房屋过户事宜及取消核税事宜后钱款返还的主体。对此，JOHNSTONJZHOOK（朱冠嘉）辩称核税事宜委托人系A公司，在A公司未通知其取消核税事宜前不应返还钱款，为此提供张晓伟与D签订的《协议书》，协议书中两人就B号房��如何处置有明确约定，亦明确张晓伟同意垫付165万元，且该协议书签订在支付款项及JOHNSTONJZHOOK（朱冠嘉）出具《确认书》之后，系张晓伟对其支付款项的性质的认可，故张晓伟诉称其系本案委托人，缺乏事实依据。另张晓伟表示其为委托人，仅因其不在上海，JOHNSTONJZHOOK（朱冠嘉）才出具《确认书》给胡晓洁，故胡晓洁亦非本案委托人。综上，张晓伟、胡晓洁要求JOHNSTONJZHOOK（朱冠嘉）返还款项的诉请，于法无据，无法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晓伟、胡晓洁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00元，减半收取计12,000元，由张晓伟、胡晓洁共同负担。张晓伟、胡晓洁上诉称，张晓伟为B号房屋的转让核税事宜而向JOHNSTONJZHOOK（朱冠嘉）支付165万元；但事���上，B号房屋已被多家法院查封，且所有权人也已于2012年将该房屋出租，该房屋已不存在出让的可能性，故JOHNSTONJZHOOK（朱冠嘉）应按其承诺返还所收取的165万元。D与张晓伟本身有债权债务关系，而系争《协议书》中也只有D的签字，并未加盖A公司的公章，该《协议书》在本案处理中对张晓伟、胡晓洁无约束力。JOHNSTONJZHOOK（朱冠嘉）另提供的《委托协议书》及《证明》并未经审查确认，也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据此，张晓伟、胡晓洁要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全部原审诉请。JOHNSTONJZHOOK（朱冠嘉）辩称，本案中的委托方是A公司，而非张晓伟及胡晓洁，张晓伟、胡晓洁仅代为垫付了用于办理房屋转让核税事宜的165万元。在JOHNSTONJZHOOK（朱冠嘉）与A公司签订的委托协议中已明确系争款项是用于税务过户等相关事项的委托费用，JOHNSTONJZHOOK（朱冠嘉）已完成��量的工作，且委托事项仍在继续，不存在返还委托费用的问题。系争《确认书》仅体现付款方及核税取消情况下的还款主体，不能证明张晓伟、胡晓洁与JOHNSTONJZHOOK（朱冠嘉）有委托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张晓伟、胡晓洁自愿放弃要求JOHNSTONJZHOOK（朱冠嘉）支付利息的诉请。本院认为，张晓伟系基于办理B号房屋产权过户税务事宜而同意汇付给JOHNSTONJZHOOK（朱冠嘉）165万元；JOHNSTONJZHOOK（朱冠嘉）则已为此在同年6月5日自愿向胡晓洁出具《确认书》，其中明确“在收到胡晓洁支付的人民币165万元后开始办理A公司名下B号房屋的产权过户事宜”，并同时承诺“如果取消核税事宜，JOHNSTONJZHOOK（朱冠嘉）必须在接到通知后三个工作日内全部返还给胡晓洁”。该《确认书》的形式完备，内容明确，系JOHNSTONJZHOOK（朱冠嘉）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而现实际查明，系争B号房屋已分别被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及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查封，处于司法限制状态，该房屋的转让及所涉及的核税事宜已无需再予办理，故JOHNSTONJZHOOK（朱冠嘉）应按其在《确认书》中的承诺将所收取的165万元退还给张晓伟及胡晓洁。2012年6月9日的《协议书》由A公司的法定代表人D以个人名义与张晓伟签订，并未加盖A公司的公章，双方在该《协议书》中仅就解决双方相关债权债务和A公司名下B号房屋产权过户及赎回事宜作了较为详尽的约定，其中也涉及到165万元钱款的垫付事宜，但并不能以此否认本案系争《确认书》的有效性，该协议书规范的是A公司D与张晓伟之间的权利义务。JOHNSTONJZHOOK（朱冠嘉）仍应对其承诺所产生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JOHNSTONJZHOOK（朱冠嘉）实际收取张晓伟支付的165万元，并已自愿在系争《确认书》中设定由其还款的义务，现张晓伟、胡晓洁要求JOHNSTONJZHOOK（朱冠嘉）返还165万元，具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至于张晓伟与D及A公司之间尚未了结的债权债务事宜或JOHNSTONJZHOOK（朱冠嘉）与D及A公司之间的约定，均与本案系争法律关系的认定及处理无必然的联系，也不能成为JOHNSTONJZHOOK（朱冠嘉）拒绝向张晓伟及胡晓洁还款的理由。二审审理中，张晓伟、胡晓洁自愿放弃要求JOHNSTONJZHOOK（朱冠嘉）支付利息的诉请，与法无悖，予以准许。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纠纷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张晓伟、胡晓洁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4）徐民一（民）初字第8524号民事判决；二、JOHNSTONJZHOOK（朱冠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晓伟、胡晓洁人民币165万元；三、驳回张晓伟、胡晓洁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825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650元，均由被上诉人JOHNSTONJZHOOK（朱冠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单 珏审 判 员  岑佳欣代理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一五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