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烟商二终字第3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福山区明泉路。法定代表人：于蒲人，经理。委托代理人：常红星，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作风。委托代理人：王真东。原审原告：刘文鑫。委托代理人：王真东，男，生于1972年7月13日，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化工路**号。上诉人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与被上诉人姜作风、原审原告刘文鑫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4）福商初字第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常红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委托代理人王真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姜作风、原审原告刘文鑫一审中诉称，2004年2月17日，刘仁寿（系姜作风的丈夫、刘文鑫的父亲）与上诉人的前身烟台市福山区客运出租公司签订了《营运客车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由刘仁寿承包经营鲁F×××××号中型普通客车，营运线路为福山至张格庄，合同期限自2004年2月17日至2012年2月28日。合同期内，客运线路及车辆的使用权归刘仁寿。刘仁寿按照合同约定及时交纳了车辆折旧费及其他规费，此后，该运营线路及客车一直由刘仁寿承包经营。该线路客车的营业纯收入每月为20000元。2011年9月1日，上诉人要求刘仁寿必须在一份书面空白申请书上签字，保证由交通主管部门核定的经营期限到期后，自愿无偿退出客运市场，否则立即终止经营合同。在协商不成的情况下，上诉人即单方违约，强制将该车辆停运，造成该车巨大停运损失。按照上诉人相同车况、相同线路的车辆出具的停运损失共计90000元。刘仁寿于2012年4月29日因病死亡，被上诉人和原审原告分别是刘仁寿的妻子、儿子，系法定继承人，经与上诉人协商不成，现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和原审原告停运损失9万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上诉人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一审中辩称，一、上诉人从未停止被上诉人车辆的经营，被上诉人的经营车主是刘仁寿，其于2011年7月19日因脑癌住院无法经营，自行停止运营，上诉人方从未停止过其经营，而且被上诉人也没有申请雇佣新的驾驶员进行经营，属于主动放弃经营。二、被上诉人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在2011年9月以后，发生纷争的王波、孙元良、付宝杰等曾到福山区政府上访，要求处理纠纷，而本案的被上诉人方属于自己停运，没有参与上访。综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所诉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请。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姜作风系刘仁寿妻子，刘文鑫系刘仁寿儿子，刘仁寿于2012年4月29日因病死亡，此前刘仁寿父母均已故。烟台市福山区客运出租公司于2009年更名为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2004年2月17日，刘仁寿与上诉人前身烟台市福山区客运出租公司签订了《营运客车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由乙方（刘仁寿）承包经营鲁F×××××号中型普通客车，营运线路为福山至张格庄，合同期限自2004年2月17日至2012年2月28日。合同期内，客运线路及车辆的使用权归乙方。合同第二条约定经营期间，国家政策不变情况下乙方须每月25日前足额交纳下月规税费1246元、管理费300元，总计1546元。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第八项约定：甲方（上诉人）因不遵守政策、法规，滥用职权，直接造成乙方损失，甲方负有赔偿责任。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约定：经营期内，乙方如患××或重伤住院等意外事故，丧失经营能力，应向甲方提供有关部门的有效证件及书面材料，经上诉人同意，填写终止经营申请，双方合同解除，双方可就合同期内剩余问题另行协商解决。第三款约定：经营期内，乙方不得无故停运，需要车辆报停、启用须向甲方写出书面申请，经甲方同意才能办理。没经甲方同意超过三个月，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追究乙方违约行为，并采取措施，填补报停期间造成的运力空缺。原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客运发车的基本流程是：上诉人按季度进行客运车辆排班，客运车辆在场站内进行安检后按班发车，发车时要进行安全检查登记和发车登记。安检通知单及发车登记表（驾驶员使用联）均在营运人手中，一期用完后交回上诉人保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于2011年7月18日最后一次发车，之后自主停运，未再营运，否则应该持有当期的通知单及登记表，并提交法院证明。被上诉人主张自2011年7月18日至2011年8月31日之间，被上诉人均正常经营，但因刘仁寿死亡，相关的案件通知单及发车登记表无法找到。2011年7月24日，被上诉人运营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涉案事故已经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2）福民高初字第74号判决书予以认定。上诉人则认为涉案事故是被上诉人私自运营导致的，并没有通过上诉人公司流程发车。上诉人认可自2011年7月18日以后没有再为被上诉人车辆排班。现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自2011年9月1日开始不再为其排班，致使其无法运营，故要求上诉人赔偿停运损失。而上诉人则认为被上诉人停运是自主行为，无权要求赔偿。另查，案外人付宝杰于2004年2月17日与上诉人也签订营运客车经营合同一份，约定由鲁F×××××号中型客车经营福山至张格庄营运线路，合同期限自2004年2月17日至2012年2月28日。付宝杰因上诉人于2011年9月1日单方强制停运其客车，对上诉人提起诉讼，该案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烟商二终字第253号判决认定，付宝杰自2011年9月2日至2012年2月28日期间的停运损失为30660元。被上诉人原主张按每日500元计算停运损失，后在庭审中认可适用上述生效法院判决认定的损失数额。理由是其与付宝杰经营同一车型、同一线路。上述事实有营运客车经营合同、死亡证明、结婚证、身份证明、机动车登记证书、户籍证明、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烟商二终字第253号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证。原审法院认为，刘仁寿与上诉人于2004年2月17日签订的《营运客车经营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及正常营运流程要求，上诉人应为刘仁寿车辆排班，但是2011年9月1日至合同期满日2012年2月28日期间，上诉人并未给刘仁寿排班。本案的争议焦点即在于上诉人在该期间不进行排班是否有正当事由。上诉人认为停止排班是因为刘仁寿身患××，无法经营，故于2011年7月18日口头提出停运请求，上诉人基于对于刘仁寿病情的同情予以同意。但是上诉人对于上述主张并无证据提交。其主张从上诉人无法提供安检通知单及登记表足以推定其在2011年7月19日已开始停运。但是根据上诉人自己的陈述，安检通知单及登记表在一期用完以后应该交回上诉人保管。在正常运营情况下，被上诉人方无法提供2011年8月31日的通知单及登记表，实属正常，故而不能做上述推定。而且涉案车辆曾于2011年7月24日在运营线路站点处发生交通事故，更印证了上诉人答辩意见不实。上诉人主张上述事故是刘仁寿私自运营期间发生的，但其在相关诉讼的应诉中，并没有做上述答辩，故对其这一说法，原审法院实不能认同。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停止为刘仁寿客运车辆排班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构成刘仁寿停运的充分条件，应对刘仁寿的停运损失予以赔偿。对于上诉人提出刘仁寿欠缴管理费问题，上诉人在答辩中并未提出刘仁寿欠缴管理费，可见其并未将管理费问题作为停班事由。而且上诉人自认2011年8月31日前，其还要每月向被上诉人发放燃油补贴3000元左右，如确实欠缴管理费，完全可以进行部分抵销。为查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交相关时间段内的会计账簿核查，但其以商业秘密为由拒不提供。因此上诉人对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刘仁寿的停运损失数额问题，案外人付宝杰与刘仁寿运营车辆同属中型客车、线路及停运期限亦相同，在无证明存在其他差异因素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为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烟商二终字第253号判决对付宝杰停运损失的认定，可参照适用，故原审法院认定刘仁寿停运损失为30660元。姜作风、刘文鑫系刘仁寿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对刘仁寿的上述债权有权继承，可依法对上诉人提出赔偿请求。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递交上诉状的日期为2013年8月21日，当日在原审法院签订送达地址确认书，并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姜作风、刘文鑫停运损失30660元。二、驳回姜作风、刘文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负担567元，姜作风、刘文鑫负担1483元。上诉人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被上诉人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从被上诉人主张的2011年9月1日开始计算停运损失时间来看早己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而且在相同事件的其他人上访和诉讼中被上诉人均未主张过权利。而一审法院认定的诉状日期系被上诉人自己所写，与立案的时间根本不符！而送达地址确认书也不能证明是2013年填写，因该空白确认书很容易取得，可随意填写。关键是立案时间与前述诉状及确认书时间严重不符！应以立案时间为准。如果其先前到法院立案，只是没有缴纳诉讼费的话，那么立案的登记表中应有被上诉人的立案登记记录！二、上诉人从没有停止过被上诉人方的车辆运营！其是因经营车主刘仁寿因癌症住院无法经营而自行停止，一审单纯的以推定方式来认定事实错误，其不进行经营当然就不存在排班问题，其虽有事故发生，但充其量是违反规定私自发车而已，更何况其根本没有交纳之后的管理费！三、判决停运损失的标准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以营业税的营业额为可得利润进行认定损失错误！众所周知，毛收入和纯收入是两回事，纯利润是要扣除成本的！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因此对停运损失不能以以前的判决内容作为依据！综上，请求：一、撤销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4）福商初字第24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姜作风、原审原告刘文鑫辩称，被上诉人在2012年8月21日到福山区法院主张权利，并申请立案，因当时起诉上诉人的案件较多，原审法院只是将被上诉人的材料收了后，让被上诉人和原审原告回去等通知，等到通知后交了诉讼费，因此，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出因为刘仁寿患病而提出自行停止营运是不真实的，因为当时刘仁寿患病后继续雇佣驾驶员经营。如果上诉人不排班的情况下，根本无法发班，在这一点上客运公司查的很严格。客运公司主张2011年7月19日开始停运，但是我们在运营期间2011年7月24日发生过交通事故，在这一点上证明上诉人答辩不实。关于停运损失，一审时我们要求每天500元的损失，但是一审法院按照同类案件的其他车辆判决30660元。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事实充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刘仁寿与上诉人于2004年2月17日签订的《营运客车经营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及正常营运流程要求，上诉人应为刘仁寿的车辆排班，但是2011年9月1日至合同期满日2012年2月28日期间，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有正当理由不用给刘仁寿承包的车辆排班，因此，上诉人应赔偿刘仁寿的营运损失。被上诉人及原审原告于2013年8月21日向原审法院递交了起诉状主张权利，并在当日在原审法院填写了送达地址确认书。因此，上诉人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姜作风、原审原告刘文鑫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涉案车辆不存在排班问题的上诉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仁寿承包车辆的停运损失数额，原审法院采用与刘仁寿运营车辆相同车辆型号、相同线路营运人停运期限的计算标准作为计算损失的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的损失标准没有依据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7元，由上诉人烟台市福山区道路运输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玉新审 判 员  李学泉代理审判员  纪晓静二〇一五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汤学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