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西民初字第10651号原告李×1，男，1967年3月2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杨健，北京市大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沙×，男，1953年8月1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闫鹏，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2，男，1951年1月2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郝瀚，北京市善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童健，北京市善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1与被告沙×、李×2第三人撤销之诉（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1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健，被告沙×之委托代理人闫鹏，被告李×2及其委托代理人郝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1诉称，被继承人李×1与被告沙×的母亲于×经人介绍相识，根据北京市公安局月坛派出所户籍登记证明显示，二人1971年12月20日同居生活且未办理结婚手续，当时沙×（沙×系于×与其前夫沙×1所生，于×与前夫离婚时，法院判决沙×由其生父沙×1每月提供生活费、教育费至18周岁止）已满18岁4个月，系已成年，无法与李×1形成继父子关系。李×1虽与沙×母亲于×一起生活，但李×1与沙×关系一直不好，沙×从未改口叫李×1爸爸，称李×1为伯伯。再后来，沙×与李×1互不承认家庭关系，李×1曾因与沙×、沙×2关系紧张要求单位分房自己生活。1996年，李×1与于×离婚后，沙×随母亲于×生活，从未与李×1来往，直到李×1去世。总之，沙×无论从经济上还是生活上都没有给予李×1任何赡养和扶助，与李×1基本上断绝了姻亲关系。根据继承法的规定，继承继父母遗产的条件关键是他们之间是否形成了继子女的扶养关系，只有“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才能继承继父母的遗产。所以沙×没有继承权。被告李×2出生于1951年12月4日，从小是孤儿，一开始是被李秀云收养为养子，李秀云去世后托孤给李×1的母亲李×2抚养成人，后李×2于1960年12月去世后，李×211岁系未成年，李×2又托孤给李×1，让其带到北京抚养至18岁。1961年，当时国家对粮食、肉、油、菜按人口定量供应，李×1的粮食是按一人标准供应的，李×2来北京后因为没有北京户口领不到粮票，因此吃饭就成了问题。为解决李×2的粮食问题，李×1开始以伯侄关系向派出所申请办理李×2的进京户口，因不符合落户规定未予批准并答复只能以父子关系才能在北京落户，李×1不得已才以父子名义将李×2的户口从江苏省兴化市陈堡公社唐庄大队迁入到北京。1963年3月11日，北京市公安局紫竹院派出所为李×2办理了户籍登记，并登记李×2的住址为海淀区京工宿舍14单元8号，该住址与李×1并非同一住址，这只能是李×1为解决李×2进北京后口粮问题的一种权宜之计。在李×1与李×2的录音对话中，李×1说：“我把你从泰州带来是为什么？是答应（母亲李×2临终嘱托）要解决你的温饱问题。”李×2说：“是的。”所以李×1带李×2来北京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但不是出于养父子关系去派出所办理的户籍登记。后来李×2在18岁时去内蒙古参加工作，书信中，也称呼李×1为“伯伯”，李×1与于×的书信中也称李×2为侄子。李×2也曾到李×1家中探望，但被李×1拒之门外，并说“我无儿无女，你不是我儿子”，并向西城区公安局及当时的北京政法委书记强卫去信，也强调他无儿无女。无论从血缘还是法律角度讲二人并无养父子关系，李×2也无法定继承权。被继承人李×1晚年孤寡冷清，膝下无子女陪伴，原告李×1是其侄子，与老人一直关系密切，为了照顾患病的老人，经常往返于北京、江苏之间，2012年应老人的一再要求李×1夫妇来北京照顾老人生活起居直至2013年11月30日老人去世。李×1夫妇对李×1悉心照料，特别是在李×1老人病重期间，24小时轮流守候。在李×1老人离世前让其体会到温暖。李×1夫妇对李×1尽了生养死葬的义务。综上，李×2、沙×不是李×1的法定继承人，李×1的遗产属于无人继承，无人继承的财产应归国有，根据继承第14条规定，原告李×1应分得遗产。而被告沙×、李×2二人并无继承权，不应享有继承李×1遗产的权利。偶遇李×1的财产无人继承，李×1应分得李×1的全部遗产。2014年被告沙×、李×2在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故意隐瞒客观事实，欺骗法官取得调解书，侵犯了案外人李×1的合法权益。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22492号调解书；2、该调解书规定的一至四项遗产的50%归原告所有；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沙×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一、原告提起撤销之诉主体不适格，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无偿照顾老人，对老人尽到了赡养义务；二、原告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沙×母亲与李×11967年11月结婚，双方婚后没有子女，当时沙×14岁，沙×由母亲于×抚养，女儿沙×2由于×前夫沙×1抚养，双方于1996年3月14日在西城法院调解离婚，相关档案中有所表述。李×1在1980年所填写干部履历表中明确显示沙×是李×1和于×的继子，是合法继承人。李×1病重期间，于×和沙×经常去看望，沙×对李×1尽到了一定生养死葬的义务。原告要求法院撤销的西城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22492号民事调解书是不正确的，沙×是李×1的合法继承人。沙×的母亲于×对李×1抚养李×2的情况予以认可，对李×1抚养李×2的情况完全知情。被告李×2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原告不是适格主体，无权提出第三人异议撤销之诉。原告认为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西民初字第22492号调解书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但从其提供的所有证据来看：1.原告与本案无利害关系，没有证据证明其享有分得遗产的权利，因此无权起诉。2.无法直接证明李×1和李×2不存在父子关系，原告亦无证据表明其对被继承人尽到了较多的抚养义务，因此，请法院驳回其起诉。二、本案中李×2与被继承人李×1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收养关系，构成事实收养，是被继承人李×1的法定继承人，亦可依法继承李×1的遗产。在1961年，被继承人李×1收养李×2时，我国《收养法》还未颁布实施，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规定，亲友、群众公认，或有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而从李×2提供的相关证明材料可以看出，例如由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信及住院病例等证据，二人存在事实上的父子关系，李×2亦尽到了赡养义务，而这一事实也已经在西城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22492号民事调解书中予以认定。因此，即使没有办理合法的收养手续，也不影响二人的收养关系的成立。而原告李×1提供的一系列证据如往来信件、证人证言均无法直接证明，李×2非李×1养子的这一事实。三、原告诉状中所称的对被继承人悉心照料，对李×1尽到了生养死葬的义务有违事实。首先，原告是以雇佣身份履行对被继承人的照顾义务，并向被继承人索取了相应报酬，而非对被继承人尽到了较多的扶养义务。在被继承人病重之前，原告并未履行任何扶养义务，且自被继承人去世后，原告曾一度非法居住在被继承人所有的房屋中，致使李×2向西城法院提起物权保护纠纷之诉，足以证明原告照顾被继承人的目的不纯，虽然当时该诉讼被法院以不是适格主体为由而驳回，但却能证明原告侵占被继承人遗产的事实。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根据，且没有直接、充分的证据相支持，故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之祖父与被继承人李×1之母系兄妹关系，李×1与于×于1970年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二人于1996年经本院调解离婚，该调解书中认定：“原告于×与李×1于一九六七年十一月未经登记而共同生活，形成事实婚姻（双方均系再婚）。”被告沙×系于×与其前夫沙×1所生之子，在李×1、于×婚后一直随二人共同生活，被告李×2系被继承人李×1之养子。2012年2月，原告应被继承人李×1要求来到北京对李×1在生活上进行一定照顾，在此期间原告的妻子、女儿亦跟随原告来京与李×1共同居住生活。庭审中，原告认可其与妻子在北京没有工作，日常生活支出亦由李×1负担。被继承人李×1于2013年11月30日死亡。2014年，被告李×2将沙×诉至本院，要求依法继承李×1之遗产。同年11月4日，本院作出（2014）西民初字第22492号民事调解书，规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李×1名下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西交民巷27号院南楼号房屋归原告李×2所有。二、李×1名下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西交民巷27号院南楼号房屋归被告沙×所有。三、李×1名下的中国中投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资产账户项下的资金余额一万二千七百八十八元一角四分和东阿阿胶股票（股东账号为×××）归原告李×2所有。四、李×1名下的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资金账号项下的资金余额五千五百九十五元零二分和北京银行股票（证券代码）归原告李×2所有。”该调解书尚在执行过程中。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死亡证明、派出所证明信、（2014）西民初字第22492号民事调解书等相关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之焦点问题是原告是否享有继承权。首先，我国法律规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继承人为、祖父母、外祖父母。本案中，原告并非被继承人之法定继承人之内的人，故其主张依据继承法第十三条之规定，要求继承被继承人的遗产，缺乏事实依据。我国继承法规定，对被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或者继承人以外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配给他们适当的遗产。本案中，原告自2012年2月起，应被继承人的要求，对被继承人的生活进行了一定的照顾，但在原告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期间，原告及其家人的日常经济支出均由被继承人支付，且其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时间较短，故尚不构成我国继承法规定的“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之法定情形。故其要求撤销本院已生效的调解书并继承被继承人的遗产之诉讼请求，依据不充分，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1之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原告李×1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李源国人民陪审员张丽荣人民陪审员张桂珍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赵        威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