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十堰中民三终字第003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四.委托代理人陈文军，湖北陈文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智均。委托代理人陈文军，湖北陈文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市新利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奔驰大道。法定代表人亓奎欣。委托代理人杨俊。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代收法律文书。委托代理人咸奇，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代收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丽。上诉人陈四、陈智均与上诉人襄阳市新利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利通公司）、被上诉人王东、杨丽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4）鄂茅箭民二初字第00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妍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张洪、刘占省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5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四、陈智均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文军，上诉人新利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俊、咸奇，被上诉人王东、杨丽到庭参加了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四、陈智均在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新利通公司返还山东临工LG953L装载机一台，王东和杨丽承担连带返还责任；2.判令新利通公司并按日1280元赔偿损失（至装载机返还之日）。一审法院认定：2004年2月16日，新利通公司在十堰经济开发区设立襄阳市新利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利通十堰分公司），经营工程机械销售等项目。2011年1月1日，新利通公司聘任许小舟为该分公司经理，期限至2014年12月31日。2012年8月26日，新利通公司十堰分公司业务员王东同客户李琴联系，约定李琴租购该公司一台编号为B9009556的山东临工LG953L装载机，价款为32万元，约定2012年9月3日前交付设备。至2012年9月3日，新利通公司与卓越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租赁公司）、李琴签订一份《工程机械产品买卖合同》和《工程机械产品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新利通公司将上述装载机出售给卓越租赁公司，李琴作为承租人向新利通公司支付首付款64000元，保证金12800元，手续费2560元后，新利通公司通知卓越租赁公司向李琴交付装载机。租赁期限为18个月，自2012年9月3日起至2014年3月2日止；李琴每月支付一期15172.65元，共18期。李琴履行完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之前，卓越租赁公司对装载机拥有所有权。上述合同签订当日，李琴依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前期义务后，取得本案争议的装载机进行经营。后李琴经营效益不好，未按期交纳租金，新利通十堰分公司经理许小舟与李琴协商收回了装载机。装载机收回后，许小舟安排公司业务人员联系将该设备按二手设备处理，该公司业务员王东遂联系到陈四、陈智均。2013年7月26日，该公司职员杨丽通过手机短信与许小舟汇报该设备的情况后，许小舟同意以17万元价格将设备出售给陈四、陈智均。陈四、陈智均即合伙出资17万元购买了设备，杨丽代表新利通公司十堰分公司收取了货款。陈四、陈智均购得设备后，在丹江口市浪河镇四河村二桥头粮库工地干活。2014年6月7日夜，装载机被他人强行拖走。陈四、陈智均报警后，得知是新利通公司所为，遂要求新利通公司返还设备未果，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许小舟是新利通公司下设十堰分公司的经理，王东、杨丽是该公司的业务人员，许小舟、王东、杨丽在与陈四、陈智均联系出售二手装载机的过程中，陈四、陈智均有理由相信三人的行为是代表公司行为。陈四、陈智与新利通公司之间买卖装载机的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新利通公司举交该设备系出售给卓越租赁公司，李琴融资租赁的合同，因新利通公司是销售工程机械的经营单位，陈四、陈智均对该设备情况并不知情，并且李琴也实际将装载机退还给了销售方新利通公司，因此，陈四、陈智均买受新利通公司的二手设备，支付了合理的对价款，属善意取得。陈四、陈智均对本案争议的装载机享有所有权，新利通公司强行拖走装载机构成侵权。新利通公司应当返还装载机。陈四、陈智均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陈四、陈智均主张赔偿损失，因提交的同他人签订的施工合同不能证明实际受到的损失数额，且未申请损失鉴定，该部分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王东、杨丽与陈四、陈智均联系业务、代收款项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个人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新利通公司返还陈四、陈智均编号为B9009556的山东临工LG953L装载机一台；二、驳回陈四、陈智均对王东、杨丽的诉讼请求和其他的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3700元，陈四、陈智均负担500元，新利通公司负担3200元。陈四、陈智均和新利通公司均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陈四、陈智均上诉称：1.一审法院已认定新利通公司强行拖走我们装载机的行为构成侵权，却不支持我们赔偿损失的诉请不当。我们提交的《装载机施工合同书》是证明自己利用装载机施工营利的直接证据，应当作为计算损失的根据。根据合同书第二条约定的内容就得出我们每天的实际损失1280元，一审法院完全能够认定我们的损失数额。同时，新利通公司拖走的时间是2014年6月7日，赔偿损失的时间起点应是2014年6月8日，时间终点是装载机返还之日。2.如果一审法院认为我们主张赔偿损失的证据不足，就应当向我们释明，让我们决定是否申请损失鉴定，因为司法实践中赔偿损失的主张并不必然都依赖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不予释明就直接驳回我们赔偿损失的诉请，变相剥夺了我们的诉权，损害了我们的财产权利。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未申请鉴定，人民法院对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如果一审法院认为我们赔偿损失的诉请需要鉴定，法院就应当委托相关鉴定机构进行损失额鉴定，而不必以我们申请鉴定为前提条件，故，一审程序违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在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基础上加判由新利通公司按日损失1280元赔偿我们的损失（从2014年6月8日起至装载机返还之日）。陈四、陈智均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十堰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证报告书》一份及因鉴定支出的发票一份，拟证明经物价部门鉴定，其每天停运损失为850元，其为此支出鉴定费2000元。新利通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庭审时口头答辩称：陈四、陈智均请求我公司赔偿损失无法定事由，我公司取回装载机是依据合法的合同行使的权利，我公司不构成侵权，亦不应赔偿其损失。陈四、陈智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新利通公司上诉称：1.陈四、陈智均与我公司之间没有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争议车辆的买卖属于无权处分行为，不能产生法律效力。我公司于2012年9月3日将该装载机销售给卓越租赁公司，并由该公司以融资租赁的方式租赁给李琴，三方签订有正式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真实合法有效。李琴依照合同对该装载机予以租赁，并按期支付租赁费。该装载机的合法所有权人是卓越租赁公司，而非李琴，更非我公司。无论是否李琴委托许小舟等人代为转让或是让许小舟等人自行转让，该行为均属无权处分行为，属于无效行为，因此该行为所订立的合同也属于无效合同。因无效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对合同当事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2.许小舟、王东、杨丽与陈四、陈智均之间发生的车辆买卖行为不属于履行职务行为。首先，三人的行为并未获得我公司授权，三人作为十堰售后服务部工作人员，均明知本案争议装载机已通过融资租赁的方式销售给了卓越租赁公司，并由李琴租赁使用，在租赁期尚未届满，李琴的分期租赁费尚未付清的情况下，我公司根本不可能授权三人对该装载机再次对外销售。更何况，我公司在未经卓越租赁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也没有权利授权他们对外予以销售。其次，三人完成的销售行为并非在我公司的经营场所开展。我公司在十堰地区设立的分公司早在2007年10月20日已经被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该分公司住所地位于十堰市白浪东路80号，早已停止经营活动。位于方块村的经营场所系由个人注册设立的个体工商户的经营场所，负责人系亓鹏飞。该个体工商户与我公司并无法律主体上的联系。再次，三人所实施的行为已经超出其履行职务的范畴。根据上述分析，三人明知本案争议车辆的权属及财产使用状况，但是冒着可能让我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风险将车辆出售给陈四，陈智均，不是为了我公司利益着想，相反是在损害我公司利益。最后，此次非法交易行为的策划者和主导者许小舟以涉嫌挪用资金罪被刑事拘留。许小舟通过王东，杨丽完成的与陈四，陈智均之间的车辆交易后，所得17万元并未上交公司，而是自行挪用，其行为本质就是在侵害我公司及陈四、陈智均的合法利益，带有明显的主观恶意。三人的行为系个人行为，应由其自行承担民事责任。3.陈四、陈智均的行为并不构成善意取得。首先，本案争议的车辆初次销售是2012年9月3日，新车价格是32万元，陈四、陈智均于2013年7月26日向王东支付购车款时，双方商谈的价格是17万元，不到一年的时间，车辆折旧一半以上，该价格显然是违背了商品的实际价值。其次，购买二手机械，充分了解机械的产权来源是否合法，证照或者原购机发票是否真实、齐备，这是起码的注意义务，但是，陈四、陈智均在贪图便宜心理的驱使下并没有履行这些注意义务，一审判决认定善意取得违反法律规定。4.我公司占有该车辆属合法占有；我公司在客户李琴出现租赁款拖欠的合同违约情形之下，依照合同约定受卓越租赁公司委托将车辆拖回系合法行使合同权利，并不存在侵害陈四、陈智均合法财产权利之主观故意，更不存在合同违约之说。综上，陈四、陈智均所主张的与我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并未成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我公司没有义务向陈四，陈智均返还车辆和赔偿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陈四、陈智均的全部诉讼请求。新利通公司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陈四、陈智均答辩称：1.许小舟是新利通公司十堰分公司的经理，王东、杨丽是该公司的业务人员，三人在出售装载机过程中，我们有理由相信三人是代表公司的行为，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2.许小舟、王东、杨丽在新利通公司十堰分公司均从事着公司安排的出售装载机的工作，明显是职务行为。至于许小舟挪用出售装载机的款项给新利通公司造成损失，完全是其公司内部管理不善所造成，不能作为其公司推卸责任的理由。根据（2015）鄂襄州刑初字第00016号刑事判决书可以看出，许小舟先后14次为新利通公司出售装载机，这是该公司授权许小舟开展业务的确凿证据。3.许小舟、王东、杨丽代表新利通公司将装载机出售给我们，我们支付了价款，不存在恶意，明显属善意取得。4.我们购买装载机的行为完成后即取得装载机的所有权，新利通公司强行拖走就是侵权，属非法占有。综上，新利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并支持我们的上诉请求。王东、杨丽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庭审时口头答辩称：2013年7月26日发生本案业务的时候，我们都是新利通公司的员工，许小舟是新利通十堰分公司的经理，我们的行为都是受许小舟安排，系职务行为，不应对本案承担民事责任。王东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杨丽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二组证据：证据一：通讯录一份，拟证明其在2011年2月入职，2013年仍然是新利通公司的员工。证据二：《房屋租赁合同》一份，拟证明新利通公司于2012年8月28日与夏军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至2015年10月1日，该期间新利通公司在十堰一直是正常经营。对于陈四、陈智均提交的证据，经质证，新利通公司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鉴定人员没有对车辆进行实地勘察，不同车况会影响价格；也未考虑到车辆的停工和等待时间，车辆不可能满负荷的运行；该证据不能作为侵权行为证据的认定，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鉴定费用是附属证据，与本案也缺乏关联性，应当由申请鉴定人自己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杨丽提交的证据，新利通公司认为：通讯录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只能证明员工的联系方式，不能证明杨丽在本案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是复印件，且合同的承租方没有新利通公司的印章，不具有证明效力，请求二审法院均不予采信。王东、杨丽对陈四、陈智均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王东、陈四、陈智均对杨丽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陈四、陈智均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装载机被新利通公司拖走给其造成损失的事实，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但应结合本案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杨丽提交的证据能够与其他证据相印证，客观真实，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5年7月13日，十堰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十价认字（2015）14号价格认证报告书，认证意见为：山东临工LG953L装载机每天停运损失850元。陈四、陈智均为此支付鉴定费2000元。本院认为：一、关于许小舟、王东、杨丽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陈四、陈智均与新利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否有效，陈四、陈智均购买装载机的行为是否构成善意取得的问题。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聘书、荣誉证书、工作日志、通讯录等相关证据，能够证明许小舟系新利通十堰分公司的经理，王东、杨丽系该公司的业务人员。许小舟代表新利通十堰分公司将本案所涉装载机从李琴处收回后即安排公司业务员联系将该装载机按旧机处理，王东联系到陈四、陈智均后同杨丽出售该装载机的行为均系受公司经理许小舟的安排，许小舟、王东、杨丽均系代表新利通十堰分公司履行职务，陈四、陈智均有理由相信三人的行为是代表新利通十堰分公司的行为，故，陈四、陈智均与新利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新利通公司上诉提出本案所涉装载机是其公司出售给卓越租赁公司的，合法所有权人是卓越租赁公司，许小舟无论是代表公司还是个人均无权处分该装载机，陈四、陈智均的行为不构成善意取得，其与陈四、陈智均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且许小舟、王东、杨丽的行为均未获得其公司的授权，三人的销售行为也未在其公司的经营场所进行，已超出职务范围的主张，根据新利通公司与卓越租赁公司、李琴三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本案所争议的装载机所有权确属卓越租赁公司，许小舟代表新利通公司将装载机从李琴处收回后又出售给陈四、陈智均的行为虽属无权处分，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本案新利通公司系依法注册成立的销售工程机械的经营单位，陈四、陈智均通过其公司业务员联系购买装载机系二人经营需要，主观上并无任何恶意，二人对业务员推介的装载机的其他情况并不知情，且李琴也已将该装载机退还给了出售方新利通公司，陈四、陈智均从其公司购买该装载机，通过与其公司业务人员洽谈协商最终支付了经双方共同确认的合理的价款，属善意取得。新利通公司认为17万元的价款明显低于实际价值，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装载机的实际价值，故，应当认定该价格属合理价格。综上，陈四、陈智均购买该装载机的行为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其与新利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依法享有该装载机的所有权。另外，虽然新利通十堰分公司已于2007年10月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但根据其公司印制的通讯录、墙报内容及2011年1月出具的聘书等相关证据，能够证明陈四、陈智均到其公司购买装载机期间，其公司仍然处于正常经营状态，新利通公司于2011年还聘请许小舟为该公司经理，王东、杨丽系该公司的业务人员，三人的行为均系职务行为，其代表公司对外销售装载机亦在其职责范围内。故，上诉人新利通公司的该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新利通公司拖走装载机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是否应当赔偿陈四、陈智均的损失及损失金额的问题。结合上述分析，陈四、陈智均购买该装载机的行为属于善意取得，其与新利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依法享有该装载机的所有权。公民的合法财产应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新利通公司在未经陈四、陈智均同意的情况下强行拖走装载机已明显侵犯了二人的合法财产权，构成侵权。新利通公司上诉提出其公司属合法占有该装载机，不构成侵权的理由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悖，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陈四、陈智均上诉提出新利通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应按每日850元赔偿其损失的主张，因新利通公司的行为确已构成侵权，根据陈四、陈智均在一、二审期间提交的《关于装载机停运损失的价格认证报告书》及《装载机施工合同书》等证据，能够证明该侵权行为确已给陈四、陈智均造成了损失，新利通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虽然陈四、陈智均已提供证据证明其每日损失为850元，但考虑到该装载机存在维修、停工和待工情况，结合新利通公司占用该设备的时间，本院酌情按6个月计算其损失，即850元×180天＝153000元。综上，一审判决对陈四、陈智均损失的事实未作认定导致实体处理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其他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一百零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4）鄂茅箭民二初字第0062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襄阳市新利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返还陈四、陈智均编号为B9009556的山东临工LG953L装载机一台；二、撤销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4）鄂茅箭民二初字第0062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驳回陈四、陈智均对王东、杨丽的诉讼请求和其他诉讼请求；三、襄阳市新利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陈四、陈智均损失153000元；四、驳回陈四、陈智均对王东、杨丽的诉讼请求；五、驳回陈四、陈智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照上述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陈四、陈智均负担500元，襄阳市新利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3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74元、鉴定费2000元，由陈四、陈智均负担4087元，襄阳市新利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97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襄阳市新利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必须履行。如其拒绝履行，陈四、陈智均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本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判长 张 妍审判员 张 洪审判员 刘占省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 攀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公民的个人财产，包括公民的合法收入、房屋、储蓄、生活用品、文物、图书资料、林木、牲畜和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以及其他合法财产。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