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6民终4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栖霞市支行，住所地栖霞市山城路**号。负责人：朱文栋，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娇，女，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栖霞市支行执行业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燕燕，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建龙，男，196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坚，栖霞市台农创业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显收，栖霞市台农创业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山东烟台拍卖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黄海路9号黄海置地广场1号楼七层。法定代表人：于鹏，经理。上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栖霞市支行（以下简称农发行栖霞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姜建龙、原审被告山东烟台拍卖行有限责任公司拍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15)栖商初字第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3年11月26日，上诉人委托原审被告拍卖其所有的两栋房产，其中一栋有房产证，另一栋虽然没有房产证，但该房产是1996年10月29日上诉人从农业银行栖霞市支行分家时分得的5套宿舍中的一套，上诉人有所有权，上诉人对该房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上诉人有权利通过拍卖方式将其出售，且上诉人对其他4套宿舍也是以拍卖方式处置出去的。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对没有产权证的房产没有所有权是错误的。上诉人委托拍卖的两套房产并非整体拍卖，而是每套有单独的保留价，有房产证的价格为42.8万元，无房产证的价格为9.7万元，一审法院只因没有房产证的房产而推翻两套房产的拍卖没有任何依据，不应解除有房产证的房产的交易。二、一审判决证据不足。上诉人委托拍卖房产时，在委托拍卖合同附件1“委托拍卖标的清单”中明确告知拍卖标的的现状，其中没有房产证的也已经明确描述房屋现状。被上诉人充分知晓两套房屋的现状的情况下参加了竞买，且参加拍卖之前与原审被告签订了竞买协议，该协议也明确阐述了两套房产的现状，被上诉人知晓其中一套没有房产证，竞买协议上约定了成交款应当支付给上诉人还是原审被告，该事实对本案至关重要，被上诉人一审中拒绝提交该竞买协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61条规定，即使被上诉人存在利息损失，其只能向拍卖人请求赔偿，无权向委托人追偿。被上诉人答辩称：一、上诉人始终没有提供其对涉案房产拥有产权的证据。拍卖结束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共同到房产管理部门办理过户手续，但房管部门对没有房产证的房产不予过户。上诉人曾以分家时内部有规定为由承诺保证过户，但时至今日，上诉人穷尽所有办法始终未能过户。二、上诉人认为即使无房产证的房产拍卖无效，有房产证的一套房屋应当认定有效。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两处房产是作为一个整体拍卖的，拍卖公告中并未对两处房产按照两个独立的标的进行拍卖，收定金时，也是同一收取所有竞拍人20万元定金，并未分列出两套房产中每套房产应交定金数额。拍卖中，两套房产合在一起公开竞拍的。竞买人只能对两套房产进行竞价。拍卖机构在成交后，只收取两栋房产一次性拍卖佣金，未列出两次拍卖佣金。三、上诉人以竞买协议进行了风险告知为由要求免责不应得到支持。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诉人立即返还被上诉人拍卖款525000元、佣金26250元，合计551250元，并赔偿被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2、诉讼费用由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解除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2、判令原审被告返还拍卖款525000元，佣金26250元，合计551250元，并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3、请求判令上诉人在返还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由上诉人承担上述款项自被上诉人支付之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利息；4、诉讼费用由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26日，上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栖霞市支行（以下简称农发行栖霞支行）与原审被告山东烟台拍卖行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委托原审被告将上诉人所有的或者依法可以处分的，位于栖霞市霞光路184号院4号楼五层（房产证号：栖房权证栖城房字第××号）的房产以保留价42.8万元拍卖，位于栖霞市区迎宾路西枣行小区10楼西单元五层西户（建筑面积60.76平方米）的房产以保留价9.7万元拍卖。2013年12月15日，在上诉人举行的拍卖会上，被上诉人以525000元成交价整体拍卖购得上述两处房产。并于同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烟台拍卖公司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此次拍卖成交额为525000元，佣金额为26250元，合计551250元。被上诉人依约支付了所有款项，但上诉人没有按约定交付拍卖标的物，被上诉人虽多次交涉，上诉人以过几天就办、包赔被上诉人损失拖延，直至诉前，被上诉人得知，由于拍卖标的物的物的所有权、处分权，上诉人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栖霞市支行在分家时没有搞清楚，所以上诉人至今没有将拍卖标的物交付被上诉人，为维护被上诉人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6日，上诉人农发行栖霞支行与原审被告山东烟台拍卖行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上诉人农发行栖霞支行（甲方）委托原审被告（乙方）拍卖其两处房产，委托拍卖标的清单：1、拍卖标的名称为：位于栖霞市霞光路184号院4号楼五层；质量情况（瑕疵情况）为：房产证号：栖房权证栖城房字第××号；保留价为：人民币42.8万。2、拍卖标的名称为：位于栖霞市区迎宾路西枣行小区10号楼西单元五层西户；质量情况（瑕疵情况）为：建筑面积60.76㎡，建于九十年代混合结构共5层；保留价：人民币9.7万。合同第七条为拍卖成交标的的交付：（一）拍卖标的由甲方保管的，甲方应在乙方收到买受人款项后两日内凭乙方的有效凭证将拍卖成交标的交付给买受人。…第九条为拍卖成交价款的支付：拍卖成交后，在买受人交齐价款，委托人和买受人产权过户或成交标的交付手续完毕十日内，乙方以现金或转账方式将扣除佣金和费用后的成交价款支付给甲方。合同还约定，因甲方的原因致使拍卖成交标的未实现交付或者甲方交付给买受人的拍卖标的与拍卖前展示的不一致的，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约定的佣金，并承担买受人因此追究乙方责任而造成的经济损失；拍卖成交后，因乙方的原因致使拍卖成交的标的未实现交付的，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拍卖成交后，由委托人协助买受人办理过户等相关手续，因办理过户所产生的费用，由委托人和买受人按国家法律规定各自承担。2013年12月15日，在上诉人举行的拍卖会上，被上诉人以525000元的成交价整体拍卖购得上述两处房产。并于同日，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确认书载明：成交标的名称：1、位于栖霞市霞光路184号院4号楼五层，建筑面积约114.8㎡；2、位于栖霞市区迎宾路西枣行小区10号楼西单元五层西户，建筑面积约60.76㎡。此次拍卖成交额为525000元，佣金额为26250元，合计551250元。确认书还写明：买受人已认真阅读了《拍卖规则》，并与拍卖人签订了《竞买协议》，买受人承诺将严格遵守《拍卖规则》各项条款，履行《竞买协议》中的各项约定。被上诉人于2013年12月13日向原审被告交纳保证金20万元，2013年12月16日交纳余款351250元。拍卖成交的房产至今没有交付。庭审中，上诉人称原审被告口头告知其涉案房产拍卖成交，但没有得到书面通知，上诉人也没有收到成交款。委托拍卖的位于栖霞市区迎宾路西枣行小区10号楼西单元五层西户，建筑面积60.76平方米的房产与农行栖霞支行分家文件中记载的位于栖霞县城东枣行居民小区7号楼（1-5楼半个单元），每套建筑面积约75平方米不一致，是因为分家时房产标注是7号楼，但是三、四年前该七号楼变为10号楼；面积75平方米，分家时面积是一个大约数、拍卖时，评估机构重新测量面积是60.76平方米。该房产分家时，农行没有房屋的资料。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委托原审被告拍卖其两处房产，无证房产位于栖霞市区迎宾路西枣行小区10号楼西单元五层西户，被上诉人主张该房产系上诉人与农行栖霞支行分家时所得宿舍，但拍卖房产与分家时的房产资料不相吻合，上诉人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位于栖霞市区迎宾路西枣行小区10号楼西单元五层西户，建筑面积60.76平方米的房产与农行栖霞支行分家文件中记载的位于栖霞县城东枣行居民小区7号楼（1-5楼半个单元），每套建筑面积约75平方米中的五层系同一房产，即使如上诉人所言为同一房产，该房产不仅没有房产证，而且农行栖霞支行没有该房产的任何资料，包括房产是如何取得的，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农行对该房产享有所有权，故上诉人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对第二套无证房产依法享有所有权及处分权。根据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上诉人应在原审被告收到被上诉人款项后两日内凭烟台拍卖行有效凭证将拍卖成交标的物支付给买受人，上诉人称只是被口头告知涉案房产拍卖成交，无法确认交易是否真实成交，根据双方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拍卖流拍后，上诉人可连续变更保留价再次拍卖或者撤回委托，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该房产被再次拍卖或其撤回委托，应推定其知道并确认拍卖房产已成交。上诉人称没有收到拍卖行有效凭证，合同中并未约定烟台拍卖行有效凭证是什么，但按照通常理解拍卖成交确认书应为有效凭证，被上诉人拍卖之前交了20万的定金，竞买第二日将剩余房款付清，上诉人应将拍卖房产交付给被上诉人，由于第二套房产存在权利瑕疵，上诉人没有产权依据，被上诉人要求解除拍卖成交确认书，应予以支持。原审被告应返还被上诉人拍卖成交额525000元，佣金额26250元，合计551250元并自2013年12月17日开始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六条：拍卖标的应当是委托人所有或者依法可以处分的物品或者财产权利。第五十八条：委托人违反本法第六条规定，委托拍卖其没有所有权或者依法不得处分的物品或者财产权利的，应当依法承担责任。拍卖人明知委托人对拍卖的物品或者财产权利没有所有权或者依法不得处分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应对原审被告返还的551250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依法解除被上诉人姜建龙与山东烟台拍卖行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二、原审被告山东烟台拍卖行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姜建龙拍卖款525000元，佣金26250元，合计551250元，并自2013年12月17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利息；三、上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栖霞市支行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12.5元，由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问题是：1、拍卖成交确认书应否解除；2、如果应当解除，上诉人应否承担利息损失。2013年11月26日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中对“栖霞市区迎宾路西枣行小区10号楼西单元五层西户”的“质量情况（瑕疵情况）”描述为：“建筑面积60.76㎡，建于九十年代混合结构共5层”，并未明确指出该房产没有产权证书。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的竞买协议明确告知了该房产没有产权证书的事实，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竞拍购买了涉案两套房产后，因其中一套没有房产证，不能过户，不能取得产权证书，导致被上诉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买受人未能按照约定取得拍卖标的的，有权要求拍卖人或者委托人承担违约责任。”现被上诉人请求解除拍卖成交确认书、退还房款和佣金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不应支付利息，理由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拍卖人、委托人违反本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未说明拍卖标的的瑕疵，给买受人造成损害的，买受人有权向拍卖人要求赔偿；属于委托人责任的，拍卖人有权向委托人追偿”。因本案并非因拍卖标的的瑕疵造成买受人损害的情形，并不适用本条的规定，故上诉人关于不应支付利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12元，由上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栖霞市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庆审判员  张秀波审判员  纪晓静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董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