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再13号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殷朝胜，男，1980年9月1日出生，汉族，现在安徽省合肥市义城监狱服刑。委托代理人：殷光祥，男，系殷朝胜之父，住安徽省肥东县。委托代理人：陈冬冬，安徽致诚公益法律援助与研究中心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德芳，女，197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德胜，男，197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一审原告：田本翠，女，195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申诉人殷朝胜因与被申诉人陈德芳、陈德胜、一审原告田本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合民一终字第01023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皖检民（行）监[2015]34000000249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2016）皖民抗6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指派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饶远、范朔春出庭。申诉人殷朝胜的委托代理人殷光祥、陈冬冬、被申诉人陈德芳、陈德胜均到庭参加诉讼。一审原告田本翠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检察机关抗诉称：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对安徽卓能节能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能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张兴竹、员工包青松的调查笔录均证实：陈敏杰是包青松介绍于2014年5月开始被卓能公司聘用并发放工资的看门工作人员；卓能公司原出具的证明将陈敏杰工作时间提前了。因此卓能公司出具的证明缺乏真实性。卓能公司出具的工资单系打印体，且工资单上仅有陈敏杰一人，没有公司负责人、会计、陈敏杰的签字，其来源、形式、内容等与生活常理不符，同样缺乏真实性。原判认定陈敏杰长期在卓能公司工作，即“陈敏杰在城镇居住、工作一年以上”，所采信卓能公司出具的证明、工资单缺乏证明力。因此，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提起抗诉。殷朝胜申请抗诉称：一、陈敏杰系农村户口，原判按照城镇人口计费标准计算错误。张兴竹是2014年6月16日才任卓能公司法定代表人，他只能证明之后的事情，但卓能公司出具的证明却称陈敏杰2012年元月至2014年8月在该厂当门卫。该公司出具的工资单同样也是伪证。二、有证人证实事发地点不在店埠国土局，且尸检报告证明陈敏杰面目全非与三轮电动车碰撞也不符。陈敏杰的死亡与殷朝胜无关，肥东县公安局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能作为赔偿依据。陈德芳、陈德胜答辩称：不同意抗诉书中的意见。田本翠未出庭，也未递交书面意见。陈德芳、陈德胜、田本翠一审诉讼请求：被告赔偿损失463818元。一审查明：2014年8月18日2时10分左右，殷朝胜无证驾驶无号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沿肥东县店埠镇公园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店埠国土分局”处，碰撞到前方行人陈敏杰（由南向北行走），造成陈敏杰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殷朝胜驾车逃离现场，于2014年8月20日9时到交警部门接受调查。肥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殷朝胜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敏杰无责任。陈敏杰出生于1943年9月6日。陈敏杰于2012年起在卓能公司从事门卫工作。陈德芳、陈德胜系陈敏杰的子女。在本起事故发生前，田本翠在巢湖市栏杆集镇洪桥村委会黄陈村与他人组建了家庭。一审判决：一、殷朝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德芳、陈德胜307928.5元；二、驳回田本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60元，减半收取4130元，由殷朝胜负担。殷朝胜不服判决，上诉称：一、卓能公司注册登记地为合肥市庐阳产业园安徽北方置业有限公司3号厂房，但该处根本没有卓能公司，卓能公司出具的《证明》上电话也无法接通，系空号。陈德芳、陈德胜提交的《工资单》上只有陈敏杰一人，没有其他人，不合常理。既然陈敏杰的工作地在合肥市庐阳产业园，案发时间为2014年8月18日2时，地点为肥东店埠镇，两地相距甚远，陈敏杰作为门卫此时应在公司上班，不可能夜里两点到店埠镇。陈德芳、陈德胜称陈敏杰在城镇居住、误工均不是事实。二、死者陈敏杰在机动车道上行走，应自担50%的责任。三、死者陈敏杰已经71周岁，且其对发生事故存在过错，认定精神抚慰金70000元过高，应减少至30000元。请求改判殷朝胜承担66392.25元的赔偿责任。本院二审查明：经原审法院核实，卓能公司现在办事机构所在地为肥东县经开区公园路16号。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殷朝胜无证驾驶机动车，且在肇事后驾车逃逸，未能及时抢救受害人陈敏杰，最终导致陈敏杰死亡。原判由此采纳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确认殷朝胜承担全部的事故责任，并无不当。殷朝胜称陈敏杰应自担50%事故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德芳、陈德胜提供了卓能公司出具的《证明》、《工资单》及卓能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副本等证据，可以证明受害人陈敏杰长期在卓能公司工作。殷朝胜对此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关证据，本院对此异议不采信。企业法人的住所地为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而卓能公司的住所地在肥东县城。因此，陈德芳、陈德胜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高于殷朝胜的陈述，证据优势明显。一审判决参照城镇标准计算涉案相关费用，并无不当。殷朝胜称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相关费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至于精神抚慰金，原判考量本案的实际情况、事故责任及当地的生活水平，确认涉案精神抚慰金为70000元，属于裁量权范围，亦无不当。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923元，由上诉人殷朝胜负担。原判认定的事故经过及陈德芳、陈德胜、田本翠与陈敏杰之间的关系属实。再审另查明：陈敏杰户籍为农业家庭户口。2013年度安徽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098元。本院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一是事故责任如何认定，二是陈敏杰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如何确定。关于事故责任认定。殷朝胜再审期间并未申请证人腾某、陶某出庭作证，其提交的该两人出具的证明的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殷朝胜无证驾驶，且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原判根据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殷朝胜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事故地点，殷朝胜在公安交警部门询问时称：…事发地点“店埠国土分局”处；殷朝胜再审期间附在证人出具的证明之后的示意图所标识的“事发时死者位置”在路的中心线以西，而标识的“店埠国土分局”则坐落于路的东侧，即“事发时死者位置”的斜对面；殷朝胜再审期间提交的尸检报告简要案情中记载“2014年8月18日早晨，陈敏杰被发现死在店埠国土分局对面路边”，因此，一审判决将事发地点表述为“店埠国土分局”处，证据充分。殷朝胜关于事故地点认定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殷朝胜再审期间提交《肥东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复印件，鉴定意见为“死者陈敏杰系交通工具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其提交的《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关于无号牌三轮电动车与行人陈敏杰交通事故技术鉴定意见书》复印件，鉴定意见为“（一）无号牌三轮车前部右侧碰撞陈敏杰身体，能形成无牌三轮电动车前部右侧遗留的碰撞痕迹。（二）委托鉴定的无号牌三轮电动车为机动车类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因两份鉴定文件结论明确，且该两份证据也是刑事案件认定殷朝胜构成交通肇事罪的定案证据之一，故殷朝胜要求鉴定人员、交通事故现场勘验人员出庭对质的申请，本院再审不予准许。殷朝胜主张陈敏杰的死亡与其无关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陈敏杰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陈敏杰死亡之前在卓能公司从事门卫工作，卓能公司虽然出具证明称陈敏杰2012年元月至2014年8月18日在其工作，但该证明并无卓能公司负责人和制作人签名或者盖章，所以原判采信形式要件欠缺证据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再审期间陈德胜对陈敏杰2014年5月才到卓能公司工作的事实予以认可，且证人包青松、张兴竹在检察机关调查时也分别证实了陈敏杰系2014年进入卓能公司工作，故原判认定陈敏杰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从而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陈敏杰的死亡赔偿金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陈敏杰系农村居民，根据上述规定，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陈敏杰死亡时已经71岁，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098元，其死亡赔偿金应为72889元（8098元/年×9年=72889元）。原判认定丧葬费23902.5元，酌定精神抚慰金70000元，酌定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6000元，再审期间各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陈德芳、陈德胜因陈敏杰死亡造成的损失：死亡赔偿金72889元，丧葬费23902.5元，精神抚慰金7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6000元，合计172791.5元。综上，原判认定受害人陈敏杰长期在卓能公司工作一节事实有误，再审予以纠正。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能够成立。殷朝胜关于不应承担事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合民一终字第01023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4）肥东民一初字第029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田本翠的诉讼请求”；三、变更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4）肥东民一初字第029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殷朝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德芳、陈德胜307928.5元”为“殷朝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德芳、陈德胜172791.5元”原一审案件受理费8260元，减半收取4130元，由陈德胜、陈德芳负担。原二审案件受理费4923元，由殷朝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附：本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审判长  轩银珍审判员  王亚明审判员  李 鸿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罗思行附件：本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审判。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