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郴刑二终字第90号抗诉机关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王春锋，男，1978年2月5日出生。2014年6月26日因涉嫌诈骗被衡阳铁路公安处衡阳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7月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资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资兴市看守所。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春锋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三日作出（2015）资刑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资兴市人民检察院不服，向本院提出抗诉。资兴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8日将案卷移送本院。2015年6月11日至7月11日，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进行了阅卷。2015年7月21日，本院在资兴市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原清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春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审理时间为43天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春锋从2009年开始在资兴市州门司镇、兰市乡、汤溪镇等地向建房农户推销红砖，收取农户购买红砖的预付款后，再到郴州市苏仙区白溪的“福乐机砖厂”购买红砖，运给建房农户，从中获取利润。2012年9月份后，王春锋将收到农户的红砖预付款一部分用于补贴家用，一部分用于自己吃喝玩乐消费，导致资金链变得紧张。王春锋为了能够应付资金链的问题，谎称是“福乐机砖厂”的业务员，并采取私自印制名片、私刻“福乐机砖厂”印章等方法来获取建房户的信任，从农户手中骗取预付款。2013年4月份开始，政府对红砖征收税费，王春锋给建房农户每送一车红砖都要亏损几百元，致使其资金更加紧缺。王春锋为了维持农户对其的信任，以便不断从建房户处骗取红砖预付款，保证资金来源，维持现有的生活、生意状态，王春锋开始以支付高额利息的方式，虚构投资项目，从朋友和建房农户处借款。由于持续亏损运营，王春锋的资金链彻底断裂，2014年6月8日之后，王春锋再筹集不到资金购买红砖送给农户。王春锋在建房农户、债主的催讨下，于2014年6月9日中断了以前的各种联系方式，企图逃离资兴。2014年6月26日，王春锋准备从衡阳往南宁逃窜时被公安机关抓获。王春锋以代购红砖为由骗取被害建房农户人民币共计662976元。其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一、州门司镇梅某甲等人被骗的情况1、被害人梅某甲于2014年2月22日以0.35元／块的价格向被告人王春锋订购100000块砖并支付了人民币35000元，后王春锋仅送了40500块红砖给梅某甲。梅某甲被骗人民币20825元。2、被害人梅某乙于2014年4月2日以0.36元／块的价格向被告人王春锋订购80000块砖并支付了人民币28800元，2014年5月22日王春锋又以代购木板的名义收取梅某乙55张木板共计人民币2585元。后王春锋仅送了12000块砖给梅某乙。梅某乙被骗人民币27065元。3、被害人胡某甲于2014年4月4日以0.35元／块的价格向被告人王春锋订购100000块砖并支付了人民币35000元，后王春锋仅送了40000块砖给胡某甲。胡某甲被骗人民币21000元。4、被害人黄某甲于2014年4月13日以0.34元／块的价格向被告人王春锋订购28000块砖，王春锋收取了黄某甲的预付款7800元，至案发未送红砖给黄某甲。黄某甲被骗人民币7800元。5、被害人梅某丙于2014年3月2日以0.35元／块的价格向被告人王春锋订购63000块砖并支付了人民币22050元，2014年4月20日梅某丙又向王春锋订购14000块砖、55块模板并支付了人民币7400元。后王春锋仅送了24000块砖给梅某丙。梅某丙被骗人民币21050元。6、被害人段某甲于2014年4月27日以0.36元／块的价格向被告人王春锋订购90000块砖并支付了人民币32400元，至案发未送红砖给段某甲。段某甲被骗人民币32400元。7、被害人段某乙于2014年5月4日以0.36元／块的价格向被告人王春锋订购70000块砖并支付了人民币25200元，后王春锋仅送31000块砖给段某乙。段某乙被骗人民币14040元。8、被害人何某甲于2014年5月4日代他人以0.255元／块的价格（含税、不含运费）向被告人王春锋订购福乐机砖厂红砖并支付了人民币6000元，但直至案发王春锋未去福乐机砖厂帮何某甲购砖。何某甲被骗人民币6000元。9、被害人胡某乙于2014年5月21日以0.36元／块的价格向被告人王春锋订购42000块砖并支付了人民币15100元，至案发未送红砖给胡某乙。胡某乙被骗人民币15100元。二、兰市乡薛某葵等人被骗的情况1、被害人薛某葵于2013年8月1日以0.4元／块的价格向被告人王春锋订购80000块砖并预付了人民币28000元，至案发未送红砖给薛某葵。薛某葵被骗人民币28000元。2、被害人何某乙于2013年12月2日以0.33元／块的价格向被告人王春锋订购80000块砖并支付了人民币26400元，后王春锋仅送6000块砖给何某乙。何某乙被骗人民币24420元。3、被害人薛某甲于2014年2月15日以0.4元／块的价格向被告人王春锋订购60000块砖并支付了人民币24000元，之后，王春锋又以代购碎石、钢筋的名义收取了薛某甲人民币20000元。后王春锋仅送了24000块砖（价值9600元）和少量碎石、钢材（价值3000元）给薛某甲。薛某甲被骗人民币31400元。4、被害人杨某甲于2014年3月2日以0.33元／块的价格向被告人王春锋订购85000块砖并支付了人民币28050元。后王春锋仅送35000块砖给杨某甲，杨某甲被骗人民币16500元。5、被害人黄某乙于2014年3月2日以0.33元／块的价格向被告人王春锋订购150000块砖并预付了人民币33000元。后王春锋仅送了65000块砖给黄某乙，黄某乙被骗人民币11550元。6、被害人王某甲于2014年3月2日以0.33元／块的价格向被告人王春锋订购56000块砖并支付了人民币18480元，之后王春锋仅送13000块红砖给王某甲，王某甲被骗人民币14190元。7、被害人李某甲于2014午3月2日以0.33元／块的价格向被告人王春锋订购70000块砖并支付了人民币23100元，后又向王春锋订购55块模板并支付了人民币2000元。后王春锋仅送12000块红砖给李某甲。李某甲被骗人民币21140元。8、被害人黄某丙于2014年3月2日以0.33元／块的价格向被告人王春锋订购50000块砖并支付了人民币16500元，后王春锋仅送4000块红砖给黄某丙。黄某丙被骗人民币15180元。9、被害人何某丙于2014年3月2日以0.33元／块的价格向被告人王春锋订购80000块砖并支付了人民币26400元，后王春锋仅送5000块红砖给何某丙。何某丙被骗人民币24750元。10、被害人黄某丁于2014年3月23日以0.335元／块的价格向被告人王春锋订购150000块砖，王春锋分两次收取黄某丁50250元。之后王春锋仅送80000块砖给黄某丁。黄某丁被骗人民币23450元。11、被害人王某乙于2014年3月28日以0.33元／块的价格向被告人王春锋订购60000块砖并支付了人民币19800元。之后王春锋仅送24000块砖给王某乙。王某乙被骗人民币11880元。12、被害人黎某甲于2014年3月2日以0.33元／块的价格向被告人王春锋订购63000块砖并支付了人民币20790元，之后王春锋仅送46000块红砖给黎某甲。黎某甲被骗人民币5160元。13、被害人何某丁于2014年5月13日以0.33元／块的价格向被告人王春锋订购100000块砖并预付了人民币16500元。何某丁于2014年5月28日又以0.32元钱每块砖的价格向王春锋订购50000块砖并预付了人民币10000元。后王春锋未送砖给何某丁。何某丁被骗人民币26500元。三、汤溪镇罗某甲等人被骗的情况1、被害人罗某甲于2014年2月22日以0.38元／块的价格向被告人王春锋订购90000块砖并支付了人民币34000元，之后王春锋仅送38000块砖给罗某甲。罗某甲被骗人民币19560元。2、被害人吴某甲于2014年3月12日以0.36元／块的价格向被告人王春锋订购100000块砖并支付了人民币36000元，王春锋后又以帮其代购木板、钢材收取了吴某甲人民币13000元。之后王春锋仅送25000块砖、4700元的模板、2000元的钢材给吴某甲。吴某甲被骗人民币33300元。3、被害人刘某甲于2014年4月15日以0.38元／块的价格向被告人王春锋订购45000块砖并支付了人民币17100元，至案发未送砖给刘某甲。刘某甲被骗人民币17100元。4、被害人王某丙于2014年4月12日以0.37元／块的价格向被告人王春锋订购100000块砖并支付了人民币37000元。后王春锋仅送33200块砖给王某丙。王某丙被骗人民币24716元。5、被害人朱某甲于2014年4月份以0.36元／块的价格向被告人王春锋订购45000块砖并支付了人民币16200元，之后王春锋仅送22000块红砖给朱某甲。朱某甲被骗人民币8280元。6、被害人兰某甲于2014年5月12日以0.38元／块的价格向被告人王春锋订购50000块砖并预付了人民币15000元。后王春锋未送砖给兰某甲。兰某甲被骗人民币15000元。7、被害人兰某乙于2014年5月13日以0.3元／块的价格向被告人王春锋订购12000块砖并预付了人民币2000元。后王春锋未送砖给兰某乙。兰某乙被骗人民币2000元。8、被害人黎某乙于2014年3月26日以0.35元／块的价格向被告人王春锋订购80000块砖并支付了人民币28000元，之后王春锋仅送34000块红砖给黎某乙。黎某乙被骗人民币16100元。四、其他村镇邱某甲等人被骗的情况1、被害人邱某甲于2013年9月6日向被告人王春锋订购钢筋、水泥等建筑材料并支付了人民币10000元，后王春锋一直未向邱某甲送水泥等建材。被害人邱某甲被骗人民币10000元。2、被害人吴某乙自2011年开始开自己的货车帮王春锋拉砖赚运费。2014年3月份的一天，被害人吴某乙以0.25元／块的价格向被告人王春锋订购200000块砖，约定由王春锋向机砖厂下单，吴某乙需要砖头时自己开车去白溪福乐机砖厂拉砖，并当场收取吴某乙订砖款人民币50000元。此后，王春锋陆续帮吴某乙从机砖厂购砖130000块，后便以各种方式逃避，不再帮吴某乙从机砖厂购砖。吴某乙被骗人民币17500元。3、被害人李某葵于2013年11月2日以0.34元每块砖的价格向被告人王春锋订购70000块砖并支付了人民币23800元，后王春锋仅送了47000块砖给李某葵。李某葵被骗人民币7820元。4、被害人欧某葵于2014年5月29日以0.35元／块的价格向被告人王春锋订购28000块砖并支付了人民币10000元。随后，欧某葵的亲戚称可以帮欧某葵送砖，欧某葵遂要求王春锋退款，王春锋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未退。欧某葵被骗人民币10000元。5、被害人戴某葵于2014年3月7日以0.33元／块的价格向被告人王春锋订购70000块砖并支付了人民币23100元，后王春锋仅送30000块砖给戴某葵。戴某葵被骗人民币13200元。6、被害人黄某葵于2014年3月23日以0.335元／块的价格向被告人王春锋订购80000块砖并支付了人民币26800元，此后王春锋仅送44000块砖给黄某葵。黄某葵被骗人民币12060元。7、被害人王某葵于2014年3月2日以0.33元／块的价格向被告人王春锋订购63000块砖并支付了人民币20790元，后王春锋仅送12000块砖给王某葵。被害人王某葵被骗人民币16830元。8、被害人黄某葵王2013年7月15日以0.35元／块的价格向被告人王春锋订购40000块砖并支付了人民币14000元，此后王春锋仅送了35000块砖给黄某葵。被害人黄某葵被骗人民币1750元。9、被害人何某葵于2013年4月14日以0.36元／块的价格向被告人王春锋订购80000块砖并支付了人民币28800元，此后王春锋仅送49000块砖给何某葵。被害人何某葵被骗人民币11160元。10、被害人李某戊于2013年4月14日以0.3元／块的价格向被告人王春锋订购80000块砖并支付了人民币24000元，此后王春锋仅送了68000块砖给李某戊。李某戊被骗人民币3600元。11、被害人李某申于2013年11月23日以0.3元／块的价格向被告人王春锋订购80000块砖并支付了人民币24000元，此后王春锋仅送了68000块砖给李某申。被害人李某申被骗人民币36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春锋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临时羁押期限证明书、归案情况的说明、收条、收据、借条、银行明细、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何某戊等人的证言；刘某甲、王某丙、朱某甲、兰某甲、兰某乙、黎某乙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王春锋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春锋为满足个人私欲，在向建房农户推销红砖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其资金链断裂的真相，采取私自印制名片、私刻“福乐机砖厂”印章等方法来获取建房户的信任，从农户手中骗取预付款，以履行部分合同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春锋向刘某乙借款15万元，向薛某乙借款15万元，向李某乙借款5万元，向肖某甲借款3万元（已还1万元），向胡某丙借款4万元（已还1万元），向梅某甲借款2500元、向梅某乙借款5000元、向薛某甲借款19000元、向吴某甲借款5000元、向王某丙借款10000元、向邱某甲借款16000元、向吴某乙借款2000元、向黎某甲借款10000元、向罗某甲借款1000元，其中部分借款有抵押物，部分借款出具了借条，部分属口头借款，被告人王春锋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是否虚构事实，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遂判决：被告人王春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王春锋非法所得赃款人民币六十六万二千九百七十六元，返还各被害人。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及郴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未将王春锋以借款为名骗取李某乙等11人共计427200元认定为诈骗犯罪金额，系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被告人王春锋对向李某乙等11人借款427200元不持异议，但辩解认定借款为诈骗，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举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及原审被告人王春锋在二审期间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举的证据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年9月份后，原审被告人王春锋将收到建房户的红砖预付款用于补贴家用及自己吃喝玩乐，负债累累。2013年4月份，王春锋在其欠下巨额债务，卖砖亏本的情况下，隐瞒其无力偿债的事实，虚构投资项目，编造资金周转、项目垫资等事项，采用支付高额利息等方式为诱饵，骗取李某乙等11人资金4272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3年4月，李某乙找到王春锋帮忙到砖厂开砖，王春锋要李某乙先交订金，李某乙预付了5万元。王春锋将5万元用掉，并说该款算作借款，至今分文未还。2、2013年6月，王春锋以承包了砖厂的砖销售为由，向胡某丙借了4万元。至今王春锋只还1万元，骗取了3万元。3、2013年6月，王春锋以负责供应青腰政府改造所需要的红砖要先垫资向薛某乙借15万元，只支付了3个月利息共计9000元，骗取了薛某乙141000元。4、2013年8月的一天，王春锋以要钱周转为由向肖某甲借款3万元，至今未还分文。5、2013年9月，王春锋以借钱周转做河沙生意为由向刘某乙借款15万元，只还了刘某乙12800元，骗取了刘某乙137200元。6、2013年11月25日，王春锋以在搞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邱某甲借款16000元，至今分文未还。7、2014年4月，王春锋以资金周转为由薛某甲借款1万元，至今未还。8、2014年4月12日，王春锋以资金周转为由向黎某甲借款1万元，至今未归还分文。9、2014年5月2日，王春锋以帮王某丙订购钢材为由，骗取了王某丙1万元。10、2014年5月，王春锋以要买汽车为由向吴某乙借款，骗取了吴某乙2000元。11、2014年5月下旬，王春锋以承包工程为由向罗某甲借款，骗取了罗某甲1000元。以上事实有下列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被害人李某乙、胡某丙、薛某乙、肖某甲、刘某乙、邱某甲、薛某甲、黎某甲、王某丙、吴某乙、罗某甲的陈述及借条等证明了上述事实。2、原审被告人王春锋的供述。证明2012年9月份，因为王春锋的第二个小孩出生，家中开支进一步增加，加上王春锋家里就王春锋一人赚钱，所以就将收到农户的红砖预付款的一部分用于补贴家用，这样就农户的红砖预付款就出现亏空，不能及时兑现对农户送红砖的承诺，只能采取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应付。资金链出现问题后，王春锋没有按承诺将红砖送到农户手中，有农户持王春锋写的收取红砖预付款的收据找到红砖厂，红砖厂就知道了王春锋在打着他们红砖厂的旗号（私刻砖厂的印章、私自印制涉及误导农户的名片）做事，红砖厂就再也没有同意欠厂里的货款，要王春锋必须拿现金购买红砖，否则不发货。2013年4月份，政府对红砖开始征税，王春锋给农户送红砖基本没有钱赚，每送一块红砖都要亏0.03、0.04元钱不等。这样，王春锋的资金更加紧缺，为了维持农户对王春锋的信任，王春锋可以不断从建房户那儿开到单收到红砖预付款，只有以支付高额利息的方式，虚构一些投资项目，从朋友和建房农户那儿借款，用来购买红砖继续送到农户手中。久而久之，王春锋的资金链就断了，从农户那儿收了红砖预付款后根本无法兑现送红砖到农户手中的承诺了。2014年6月8日之后，王春锋就身无分文，根本没有钱来从红砖厂购买红砖送到农户手中，而王春锋这个时候资金亏空将近70多万元。这时，农户催王春锋送红砖，借了钱给王春锋的人催王春锋还钱，而王春锋根本无钱了。为了躲避这些人，王春锋2014年6月9日就中断了以前的各种联系方式，开始想办法逃离资兴。2014年6月26日，王春锋从郴州逃到衡阳，准备从衡阳继续往南宁逃时被公安机关抓获。王春峰对上述借款金额及人数不持异议。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春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及郴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未将王春锋以借款为名骗取李某乙等11人共计427200元认定为诈骗犯罪金额，系认定事实错误”的意见。经查，2012年9月份后，王春锋将收到农户的红砖预付款部分用于补贴家用，部分用于自己吃喝玩乐消费，负债累累。但王春锋在已欠下巨额债务，又无稳定收入来源的情况下，隐瞒其无力偿债的财务状况，虚构投资项目，编造资金周转、项目垫资等事项，采用支付高额利息等方式为诱饵，向李某乙等11人“借款”共计427200元，用于偿还债务和挥霍。事后面对他人的讨债，王春锋更换联系电话，逃往外地。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李某乙等11人的陈述、借条、王春锋的供述、火车票等书证予以证实，足以认定。王春锋与李某乙等11人之间虽然名义上是借贷关系，但实质上王春锋是在无偿还能力情况下，多次以借为名，骗取他人巨额财物，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王春锋向李某乙等11人“借款”427200元，应认定为其诈骗犯罪的金额。故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及郴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被告人王春锋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5）资刑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原审被告人王春锋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湖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5）资刑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原审被告人王春锋的量刑部分和第二项；三、原审被告人王春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6日至2025年12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天内缴纳。）四、继续追缴原审被告人王春锋犯罪所得人民币一百零玖万一千七百七十六元，返还各被害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建湘代理审判员  王 薇代理审判员  夏国争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刘虹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