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虹民四(民)初字第1182号原告黄震宇，男，197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王艳丽，广东国晖(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金春，男，1969年3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现住上海市。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负责人张渝，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凯，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震宇与被告杨金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任佩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震宇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艳丽律师、被告杨金春、被告太保上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凯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震宇诉称，2014年5月7日8时54分许，被告杨金春驾驶车牌号为苏H4XX**车辆行驶至本市塘沽路南浔路路口处时，与骑燃气助动车的原告相撞，致原告人伤车损。嗣后，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杨金春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赔偿医疗费159,954.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40元、营养费4,800元、护理费9,197.28元、误工费18,180元、残疾赔偿金95,4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18元、日用品费98元、交通费500元、车辆修理费60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牵引费85元、鉴定费2,0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前述损失先由被告太保上海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或非保险理赔部分由被告杨金春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黄震宇为支持其主张，提供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门急诊病历、出院小结、急救医疗费专用收据、医药费收据、病人住院费用明细、陪护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拐杖发票、手动轮椅车发票、日用品发票、机动车辆估损单、车辆修理费发票、维修清单、出租车费发票、定额发票、居民户口簿、律师代理费发票等为证。被告杨金春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及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对原告主张的部分赔偿项目金额持有异议。同意在保险范围之外承担原告合理损失。另，其诉前给付原告现金8,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杨金春为证明其主张，提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保险批单、收条等为证。被告太保上海分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及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均无异议。肇事车辆除投保交强险外，另在其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并约定有不计免赔条款。对原告主张的部分赔偿项目金额及承担方式持有异议。同意在保险范围内承担原告合理损失。被告太保上海分公司未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7日8时54分许，被告杨金春驾驶车牌号为苏H4XX**车辆由东向西行驶至本市塘沽路南浔路路口处，适逢原告骑燃气助动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此，两车相撞，致原告人伤车损。翌日，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杨金春违反让行规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肇事苏H4XX**车辆向被告太保上海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并约定有不计免赔条款。事故发生时，前述保险均处于保险期间内。肇事苏H4XX**车辆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六条载明“保险机动车在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的直接损失，对被保险人依法应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给予赔偿。”第九条载明“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六)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罚款、罚金、或惩罚性赔款，以及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检验费、鉴定费、评估费；”第十四条载明“……保险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的，保险人按照《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事故发生后，原告即因“外伤致右踝肿胀畸形伴活动受限”至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治疗并收住入院，诊断为右胫腓骨骨折，经手术治疗后于6月24日出院。后原告陆续至该院复诊。10月9日，原告因“右胫腓骨骨折术后五月余”再次入住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10月11日行骨折内外固定拆除术，于10月28日出院。后原告陆续至该院及上海市东方医院复诊。原告为前述治疗共支付医疗费159,954.30元(含伙食费1,452元、急救费80元、救护车费179元)、陪护费5,025元(共67日)。2014年6月17日，原告购买手动轮椅车，支付1,698元；2014年11月28日，原告购买拐杖，支付320元。2015年4月22日，上海申远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黄震宇肢体交通伤，后遗左下肢功能障碍构成XXX伤残。损伤后手术治疗休息期21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90日；若后期行内固定取出术，酌情休息期60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30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000元。2015年4月24日，原告为提起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另查明，2014年5月13日，被告杨金春给付原告现金8,000元。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及原、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等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原、被告就以下赔偿项目达成一致意见：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营养费(Ⅰ、Ⅱ期)4,800元、误工费(Ⅰ、Ⅱ期)18,180元、残疾赔偿金57,2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400元、衣物损失费300元、车辆修理费600元、牵引费85元、日用品费98元(由被告杨金春赔偿)。关于其余各赔偿项目及金额，两被告意见如下：1、医疗费。对原告提供票据真实性无异议，具体金额由法院核算。被告太保上海分公司主张医疗费中非医保部分予以扣除，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予赔付。被告杨金春则表示投保时，保险公司并未告知非医保部分不予赔付，坚持要求医疗费均由保险公司赔偿。2、护理费。鉴定期限无异议，对原告住院期间陪护费发票真实性亦无异议。仅同意按40元/日标准予以赔付。3、残疾辅助器具费。因原告未能提供医嘱，故酌情认可800元。4、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被告太保上海分公司认为该两项费用均不属于保险范围，不予认可。被告杨金春认为两项费用均应由保险公司赔付，且原告主张律师代理费金额过高，要求法院依法处理。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本案民事损害赔偿责任的确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就本案所涉道路交通事故所作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认定正确，且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该责任认定应作为确定本案民事损害赔偿责任的依据。本案中，被告杨金春对事故发生承担全部责任，故其对原告的损害后果应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鉴于本案肇事机动车已在被告太保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原告损失应当先由被告太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或非保险理赔部分，由被告杨金春自行赔偿。上海申远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于原告因事故受伤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应作为计算本案民事损害赔偿的依据。关于本案损害赔偿范围的确定。1、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衣物损失费、车辆修理费、牵引费、日用品费。双方已就此达成一致意见，与法不悖，本院照准。2、医疗费。原告提供的医药费票据含伙食费1,452元，该费用属原告自行承担，应予扣除。根据原告提供的急救医疗费专用收据、医药费收据，结合门急诊病历、出院小结、病人住院费用明细等，本院确认原告因本次事故共产生医疗费158,502.30元(含急救费80元、救护车费179元)。关于非医保费用。被告太保上海分公司主张医疗费中非医保部分不属保险赔偿范围，不予赔付。本院认为，被告太保上海分公司有关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之条款系格式条款。该格式条款免除了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承担的非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医疗费的赔付义务，限制了被保险人可获得理赔的医疗费用范围，应当认定为部分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而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必须向投保人就责任免除作明确说明，前述义务是法定义务，也是特别告知义务，这种义务不仅是指经过专业培训而具有从事保险资格的保险人在保险合同内提示投保人特别注意，更重要的是要对有关免责内容做出明确解释，否则该免责内容无效。然被告太保上海分公司只是将有关免责内容作为普通条款设置在“赔偿处理”部分，且并未对该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被告太保上海分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已就此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对其关于非医保费用不予赔付之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护理费(Ⅰ、Ⅱ期)。根据原告提供的住院期间(67天)陪护费发票，本院确认原告住院期间护理费为5,025元。参照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扣除住院期间护理天数，本院酌定剩余期限的护理费2,120元，两项合计7,145元。4、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因事故致右胫腓骨骨折，必使其行走不便，原告为此购买拐杖及轮椅辅助行走，并无不当，被告应据实赔偿。5、鉴定费。原告为主张赔偿权利，由相关司法鉴定部门对其伤情等进行鉴定，该费用属原告为查明其损害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人即被告太保上海分公司赔偿。6、律师代理费。诉讼具有专业性，原告为此聘请代理律师，并无不当。然原告主张金额过高，本院从平衡双方当事人利益的角度，综合考虑案件实际情况及诉讼难易程度，酌情支持该项费用3,000元。因该项损失为原告间接财产损失，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该项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故应由被告杨金春赔偿。另，被告杨金春诉前给付原告的钱款，原告应在其所获赔偿款中予以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黄震宇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护理费(Ⅰ、Ⅱ期)、误工费(Ⅰ、Ⅱ期)、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合计87,995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黄震宇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Ⅰ、Ⅱ期)，合计1万元；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黄震宇衣物损失费、车辆修理费、牵引费，合计985元；四、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黄震宇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Ⅰ、Ⅱ期)、鉴定费，合计156,622.30元；五、被告杨金春赔偿原告黄震宇日用品费、律师代理费，合计3,098元；上述第一项至第五项赔偿款合计258,700.30元，扣除被告杨金春诉前给付原告黄震宇的钱款8,00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震宇250,700.30元，给付被告杨金春4,90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80.50元，减半收取2,590.25元，由被告杨金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任佩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钟锐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