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余民三终字第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龚金华。上诉人（原审被告）易海根。上诉人（原审被告）易水仔。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忠平，江西袁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仲华。上诉人龚金华、易海根、易水仔（以下简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仲华（以下简称刘仲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因上诉人不服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5）渝民重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6月，刘仲华与上诉人共同参与案外人陈某家的建房工程。在施工过程中，案外人刘林生因施工事故身亡。2012年10月12日，刘仲华、陈某与刘林生家属在新溪乡政府的主持下达成赔偿协议，刘仲华以合伙代表人身份同意赔偿刘林生家属175000元，陈某同意赔偿85000元。达成协议后，刘仲华共向刘林生家属赔偿了95000元，还需支付赔偿款80000元。另外，上诉人与刘仲华参加合伙事务的时间分别为：刘仲华45天，龚金华9天，易海根8.5天，易水仔6天，共计68.5天。刘仲华认为其与上诉人是合伙关系，合伙损失应当共同承担。上诉人认为其只是受刘仲华雇佣，与刘仲华不存在合伙关系，不同意分担损失，由此双方发生争议，刘仲华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上诉人承担刘林生人身损害赔偿费131250元；2、该案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原审法院认为，该案属合伙协议纠纷。该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刘仲华与上诉人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二、上诉人是否应当分担合伙损失及如何分担损失。一、关于刘仲华与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1、根据房东陈某及参与建房施工的工人彭某、刘某的证言，均能证实刘仲华与上诉人共同参与了建房，上诉人也认可其参与了陈某家建房的事实。2、在原始的做工明细账目上只记载了刘仲华与上诉人的做工天数，却没有记载每天的工资，而其他受雇佣的人不仅记载了做工天数，同时还记载了每天的工钱。此种情形，符合当前农村存在的工程完工后，在支付完其他人工工资外，参与承包的人按做工天数分配工程收入的情况。虽然刘仲华与上诉人并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考虑到施工地点地处偏远农村，按照当地风俗，村民之间的经济活动主要以口头约定的方式进行，签署书面协议的现象并不普遍。3、国家法律对于自然人之间的合伙，允许当事人口头约定，当事人之间采用口头约定的方式组成的个人合伙是当事人意思自治，不能以合伙体未签订书面协议为由否定合伙事实的存在。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认可和刘仲华共同参与了建房，根据证人陈某、彭某、刘某的证言及补偿协议书中新溪乡政府工作人员胡某签署的备注等证据，应当认定为当事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上诉人虽然辩称与刘仲华之间是雇佣关系，但未举证证明，其参与工程建设的行为应认定为以技术性劳务入伙的行为。二、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分担合伙损失及如何分担损失的问题？因刘仲华与上诉人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各合伙人亦未说明其所占的合伙份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八条“只提供技术性劳务，不提供资金、实物的合伙人，对于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内则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技术性劳务折抵的出资比例承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合伙人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没有盈余分配比例的，按照其余合伙人平均投资比例承担。”从出工记载来分析，工程完工后，对合伙盈余刘仲华与上诉人是按合伙人的做工天数进行分配。因此上诉人与刘仲华应以做工天数为合伙份额，对合伙债务按各合伙人做工天数的比例承担清偿责任。上诉人提出的刘仲华单方面确定的赔偿金数额过高、应当按照事发时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赔偿受害人的损失的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补偿协议签订时（即2012年度）江西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受害人刘林生家属应当获得的赔偿为刘林生死亡赔偿金137840元（6892元／年20年=137840元）、丧葬费17027.5元（34055元／年÷2=17027.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以上合计184867.5元，因赔偿协议约定了责任分担方式，房东陈某已经承担了约30%的责任，剩余的70%的赔偿责任应由刘仲华与上诉人按做工天数分别承担，共计为129407.25元。刘仲华超出该标准向刘林生家属支付的赔偿款因没有法律依据，属于处分自身权益的行为，与合伙体无关，责任由刘仲华自己承担。综上所述，对于个人合伙对外所负债务，应当由全体合伙人按合伙份额共同承担。故每位合伙人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如下：刘仲华为85012.07元（129407.25元45天÷68.5天=85012.06元）；龚金华为17002.41元（129407.25元9天÷68.5天=17002.41元）；易海根为16057.83元（129407.25元8.5天÷68.5天=16057.83元）；易水仔为11334.94元（129407.25元6天÷68.5天=11334.94元）。因该案为确认之诉，若刘仲华已完全履行了（2013）渝民初字第0045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向刘林生家属支付赔偿款的义务，则上述款项可直接支付给刘仲华；若刘仲华未完全履行调解书确定的赔偿义务，则在刘仲华全部履行义务后，可向龚金华、易海根、易水仔要求给付各自应承担的金额，如上诉人未及时给付，刘仲华可另行向法院诉请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对于刘林生因故身亡的赔偿款，龚金华承担17002.41元、易海根承担16057.83元、易水仔承担11334.94元；二、驳回刘仲华其他诉讼请求。三、案件受理费2925元，由刘仲华承担2415元、龚金华承担225元、易海根承担200元、易水仔承担85元。上诉人不服该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刘仲华属合伙关系，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与刘仲华不存在合伙关系，工程由刘仲华自己承包的，而证人陈某、彭某、刘某所说的证言并不能证明存在合伙关系，刘仲华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形成证据链，上诉人不应承担对刘林生的赔偿款。2、原审认定的做工天数有误，且对刘林生死亡责任的承担属认定错误，刘仲华只是承担了67.31%，并非原审认定的70%。3、在《补偿协议》达成后，新溪乡政府、城头村委、楼下村委以困难补助的名义向刘仲华支付了人民币40000元，因此刘仲华实际上向刘林生家属支付的赔偿金为135000元，因此要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本院判令：1、撤销（2015）渝民重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2、驳回刘仲华原审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由刘仲华承担。刘仲华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上诉人与刘仲华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合伙协议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首先，在本案中上诉人均认可其参与了房主陈某家的农村建房，而根据《原始做工明细》上对上诉人的做工情况记载来看，上诉人与其他受雇佣人员明显不同，其他受雇佣人员不仅记载了做工天数还记载了每天的工资，但只有上诉人与刘仲华的记载情况是一致的，暨仅记载了做工天数。据此可以认定上诉人与刘仲华在共同为陈某建房一事上，不存在雇佣与被雇佣关系。而此种情况，符合当前农村地区存在的房屋建设工程合伙人按做工天数参与合伙分配的情况。其次，证人彭某证实上诉人与刘仲华为合伙关系，而新溪乡政府工作人员胡某也在刘仲华、陈某、周四女（刘林生家属）三方签订的《补偿协议书》中明确注明为合伙关系。因此，原审认定上诉人与刘仲华为合伙关系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认为其与刘仲华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八条规定：“只提供技术性劳务，不提供资金、实物的合伙人，对于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内则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技术性劳务折抵的出资比例承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合伙人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没有盈余分配比例的，按照其余合伙人平均投资比例承担。”因上诉人与刘仲华均是提供技术性劳务入伙的合伙人，因此对于合伙期间的合伙债务，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或者技术性劳务折抵的出资比例承担清偿责任。因向刘林生家属进行赔偿而造成的损失为合伙体共同债务，故上诉人应当按照做工天数确定的比例共同承担合伙债务。刘仲华在与陈某、周四女签订《补偿协议书》时确定的赔偿金额高于法定标准，其超出部分不应由合伙体承担。因此，原审在剔除超出法定赔偿的部分后，按照做工天数确定的比例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处理并无不当。虽然上诉人主张原审认定做工天数有误，但是原审作为定案依据的做工天数系上诉人、刘仲华于原审庭审时自认的天数。因此，对于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承担向刘林生家属赔偿的责任，原审对刘林生家属赔偿责任认定错误，原审认定做工天数错误的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在《补偿协议书》达成后，新溪乡政府、城头村委、楼下村委以困难补助的名义向刘仲华支付了部分款项，故应在扣减该部分款项后减轻上诉人赔偿责任的主张，因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此本院对该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上诉人要求撤销原判，并驳回刘仲华原审全部诉讼请求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2226元，由上诉人龚金华、易海根、易水仔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 乔审 判 员  张思红代理审判员  汪群惠二〇一五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章丽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