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二中刑初字第9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李道俊。辩护人郑金辉、马祖来，上海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沪检二分诉刑诉(2014)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道俊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代理派检察员周衍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道俊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3年6月2日18时许，被告人李道俊与王继葳、张文志(均另案处理)等人至本市虹口区周家嘴路XXX号旺旺火锅店三楼聚餐。当日19时45分许，张文志在上洗手间时与同在该店三楼聚餐的上海龙宝参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宝公司)员工孙义、吴晓臣发生争执，王继葳、李道俊等人见状上前与张文志用拳脚或酒瓶共同殴打孙义及龙宝公司其他员工韩雷、董昱锋等人。其中，被告人李道俊用拳脚殴打韩雷、董昱锋等人，并用腿猛踹韩雷头部及腹部。事后，被害人韩雷、程日丛、董昱锋被送至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李道俊等人逃逸。同月19日4时许，韩雷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韩雷系生前因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程日丛构成轻微伤。经验伤：董昱锋为脑外伤。2014年5月2日，被告人李道俊在原籍被公安人员抓获。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举证了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110接警登记表》、《验伤通知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书》等，证人程日丛、董昱锋、王某某、李某某、易某、陈某、孙劲夫、张宁、吴晓臣、华正阳、江某某等多名证人的证言，涉案人员王继葳、张文志、张怀利、滕月锋、高小三、赵玉瑞、张庆琳、杨志的供述，以及现场监控视频包括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和被告人李道俊的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李道俊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李道俊对起诉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李道俊的辩护人提出，李道俊是出于义气和冲动，系临时起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请求结合本案的起因以及李道俊在本案中的行为等对李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日18时许，被告人李道俊与王继葳、张文志等人至本市虹口区周家嘴路XXX号旺旺火锅店三楼用餐。19时40分许，张文志在上洗手间时与同在该店三楼就餐的龙宝公司员工孙义、吴晓臣发生争执。王继葳、李道俊等人见状上前殴打或持酒瓶砸孙义及其同事韩雷、董昱锋、程日丛等人。之后，李道俊等人逃离现场。韩雷等人被送至医院救治。同月19日4时许，韩雷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韩雷系生前因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程日丛的伤势构成轻微伤。董昱锋有脑外伤。2014年5月2日，被告人李道俊在原籍被公安人员抓获。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上海市公安局110接警登记表证实，2013年6月2日19时59分许，孙劲夫报警称，周家嘴路舟山路旺旺火锅店有五六个人喝酒打架。2、证人孙劲夫(龙宝公司员工)证言证实，2013年6月2日17时许，孙劲夫和单位十余名同事在旺旺火锅店三楼的两个包房内就餐。19时30分，大家准备离开，孙劲夫在上厕所时，听外面有人吵架。当孙劲夫走到楼梯口时，双方打了起来。孙劲夫见状拨打110报警，当见到同事程日丛头部受伤后，又打了120。3、上海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韩雷左枕部脑组织检见脑挫伤，其下伴2.5厘米×1.5厘米的脑实质内血肿。臀部皮肤检见大片状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下腹部检见8厘米×5厘米的皮内出血。鉴定意见：韩雷系生前因头部遭受钝性外力致颅脑损伤后而死亡。4、上海市公安局损伤伤残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程日丛因外伤致后枕部头皮挫裂创，现留有一长1.5厘米头皮瘢痕，构成轻微伤。5、上海市公安局《验伤通知书》证实，(1)董昱锋头顶部头皮血肿。(2)程日丛顶枕部头皮血肿，头皮伤口约2厘米。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现场监控视频反映，在整个过程中被告人李道俊踢了被害人韩雷身体、头部并殴打了朴森、程日丛等。7、涉案人员张文志供述称，2013年6月2日17时许，其与赵玉瑞、“毛毛”、李道俊等人在周家嘴路上的旺旺火锅店吃饭。其间，张文志去上厕所时，不小心撞了对方一个人后，与对方发生争吵、打斗，张头部被打伤。8、涉案人员王继葳(小名“毛毛”)供述称，2013年6月2日17时许，朋友易某请王继葳等人在周家嘴路舟山路口的旺旺火锅店吃饭。王与易某、李某某、陈某、“小李”、“阿强”等人同在一间包房，赵玉瑞等10个左右不认识的男子在另一间包房。席间，王继葳上厕所时见朋友“阿强”被对方二三个人推出厕所，并准备打“阿强”，王回到自己的包房拿了2只啤酒瓶，其中一只啤酒瓶砸了对方一人的头部。9、涉案人员张怀利(“小东北”)供述称，2013年6月2日晚，其应朋友“老滕”之约在周家嘴路舟山路旺旺火锅店的包房内吃饭时，听见有人喊打架了，张等人都出包房见己方的人在与对方打架后，张也拿了酒瓶砸了对方人的头部二下。10、涉案人员高小三供述称，2013年6月2日18时左右，其应同事张永之约至旺旺火锅店与小赵等人一起吃饭，快结束时，听到有人喊“出来看看”，包房里的人全部冲出去，高看到有人在打架也冲上去动手打了对方。11、涉案人员滕月锋供述称，2013年6月2日17时许，朋友“小胖”(即江某某)打电话叫滕至旺旺火锅店3楼吃饭，“毛毛”等人在对面的包房。听到外面有人在喊“打架，都出来看看”，滕月锋出去看到有人在打架，其中一方是和滕月锋一起吃饭的人，滕月锋上前踹了对方一脚、拍了对方头部一掌。12、涉案人员赵玉瑞供述称，2013年6月2日晚，其与十几个朋友在旺旺火锅店吃饭，快结束时，赵发现同包房吃饭的男子与对方三四个人在厕所门口争吵并互相推搡、打斗。赵上前劝架时头部被打后，即踢打了对方一个“胖子”，还用垃圾筒砸了对方。赵还在离开时，看到对方一男子坐在地上，赵就朝他下巴踢了一脚。13、涉案人员张庆琳供述称，2013年6月2日18时许，张应赵玉瑞约请至旺旺火锅店三楼5号包房吃饭。约20时不到，张听到包房外有吵架声出去察看时，看到自己这边的几个人和对方几个人打了起来，张从旁边拿了一只空的啤酒瓶砸了对方一人的头部。14、涉案人员杨志供述称，2013年6月2日，其与赵玉瑞等人在周家嘴路旺旺火锅店三楼吃饭，后杨见厕所有人在打架，杨也上前与对方扭打。15、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6月2日18时许，其应易某要求陪同易在旺旺火锅城三楼一包房内与“毛毛”(王继葳)、陈某等人一起吃饭。席间，“毛毛”进来，拿了两只酒瓶出去。后，李某某见“毛毛”等人在打人，其中，“毛毛”用酒瓶砸对方一名男子的头部，该男子倒地后，“毛毛”等人还用脚踢那男子的头部，另外还有三名男子被“毛毛”这一方的人围殴。16、证人易某证言证实，2013年6月2日，其应“毛毛”(即王继葳)之约在周家嘴路舟山路口的旺旺火锅店吃饭，快结束时，听到三楼走廊上有人在吵架，还有啤酒瓶敲碎的声音。之后，易某在途经三楼走廊的时候，看见地上有碎酒瓶，楼梯口有一个人头部受伤坐在地上。17、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3年6月2日下午，其应易某之约在周家嘴路舟山路口的旺旺火锅店与“毛毛”一起吃饭。席间，陈某在房间内听到外面走廊上有吵闹声，陈等人站在门口看到外面有人打架。18、证人江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6月2日17时许，其应赵玉瑞之约至周家嘴路旺旺火锅店吃饭时，听到外面走廊上有打斗的声音，江某某出包房看到赵玉瑞等人在厕所门口劝架，后来就与对方打了起来，江见到“小东北”、“小林子”(张庆琳)用啤酒瓶在厕所门口附近打对方的头部，“大志”在三楼的楼梯口用醋壶砸对方。19、证人吴晓臣(龙宝公司员工)证言证实，2013年6月2日18时许，吴晓臣和单位同事15人在旺旺火锅店三楼包房内聚餐。19时45分许，吴晓臣与程日丛上厕所时，与一名男子发生口角后，对方几个人围上来与吴拉扯，并殴打吴的同事，还有人向吴扔啤酒瓶。20、被害人程日丛(龙宝公司员工)陈述，2013年6月2日18时许，程与单位同事15人在旺旺火锅店三楼一间包房内就餐。19时45分许，当程日丛上完厕所出来，看见一群人在打吴晓臣，程日丛上去劝架时被人打伤。21、证人孙义(龙宝公司员工)证言证实，2013年6月2日18时左右，孙与同事在旺旺火锅店三楼聚餐。约19时45分，孙与同事朴森上厕所时，被人用肘部推了一下，一名男子动手打孙，孙即与对方发生扭打。后，孙见到韩雷脸上有血倒在地上。22、被害人董昱锋(龙宝公司员工)陈述证实，2013年6月2日18时许，董昱锋与单位同事约15人在旺旺火锅店三楼一间包房内就餐。19时45分许，董在三楼楼梯口见同事吴晓臣在与人争吵，董想劝架时即遭到对方殴打。23、证人张宁(龙宝公司员工)证言证实，2013年6月2日18时左右，张与单位同事15人在旺旺火锅店三楼的包房聚餐。19时45分许，张离开包房走到三楼楼梯口时，听见三楼的厕所内有吵闹声，张过去察看时见到一帮人在推搡、打架，其中有张的同事朴森等人。24、证人华正阳(龙宝公司员工)证言证实，2013年6月2日18时左右，华正阳与单位同事15人在旺旺火锅店三楼包房内聚餐。约19时45分，华去结账时，见同事孙义被几个人围殴，华正阳的几个同事去劝架时，被对方殴打，华也被打。25、证人朴森(龙宝公司员工)证言证实，2013年6月2日18时许，朴森与单位同事15人在旺旺火锅店三楼聚餐。19时45分左右，朴与孙义一起上厕所时，见吴晓臣与两个人在厕所门口发生口角。后，孙义被人围殴，朴上前劝架时也遭到殴打。26、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韩雷的妻子王某某在2013年6月2日事发后，一直在医院陪护韩雷。韩雷因重型颅脑损伤，于2013年6月19日4时经抢救无效而死亡。王某某对死者尸体进行辨认后，确认死者是其丈夫韩雷。27、被告人李道俊供述称，案发当晚其应朋友赵玉瑞之约至旺旺火锅店三楼与王继葳、张文志等人一起吃饭。其间，李在上厕所时候看见双方发生争执、打斗后也参与了殴打对方。此外，还有证实本案案发及侦破情况的《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抓捕经过》等证据。以上证据均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道俊伙同赵云等人殴打他人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道俊参与围殴韩雷，对犯罪结果的发生具有辅助作用，是从犯，可对其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李道俊及其辩护人要求对李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可予以采纳。据此，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道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五月二日起至二○二二年五月一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国祥审 判 员  刘忠伟人民陪审员  杨长林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韩 芳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