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荆州中民二终字第003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晖，男，1986年2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公安县埠河镇七台寺村二组。委托代理人：付大俊，男，198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荆州区弥市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永柏，系受害人张克芳之夫，195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公安县埠河镇七台寺村二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晓婕，系受害人张克芳之女，无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宏伟，系受害人张克芳之女，无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绪千，系受害人张克芳之父，193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公安县埠河镇义和村七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烦英，系受害人张克芳之母，193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公安县埠河镇义和村七组。上列五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候佐斌。上诉人李春晖因与被上诉人吴永柏、吴晓婕、吴宏伟、张绪千、杨烦英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公安县人民法院（2015）鄂公安民初字第00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春晖的委托代理人付大俊，被上诉人吴永柏、吴晓婕、吴宏伟、张绪千、杨烦英的委托代理人候佐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永柏、吴晓婕、吴宏伟、张绪千、杨烦英一审时诉称：2013年12月31日6时许，受害人张克芳因与李春晖（双方系邻居）有矛盾，二人发生争吵后，李春晖拿出一把铁锤，将受害人张克芳家的铝合金大门及玻璃锤烂，受害人张克芳便卸下自己家的一块铝合金大门朝放在现场的李春晖的面包车撞去。李春晖见状用手臂一挡，并顺势把张克芳的人一推，将张克芳推倒在水泥地面上，致张克芳右侧身体倒地，右侧头部与地面产生撞击。张克芳倒地后，李春晖又用脚朝张克芳屁股踢了一脚。随后，张克芳感到头痛。张克芳家属立即将其送往公安县埠河镇卫生院治疗后转往荆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继续治疗，被诊断为急性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2014年1月26日，张克芳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张克芳右侧额颞顶叶脑挫伤，右侧侧脑室血肿形成，右侧额颞枕部硬膜下水肿，符合因重度颅脑损伤致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而死亡。受害人张克芳头部右侧的损伤系李春晖将其扒倒在地与水泥地面撞击而导致，受害人张克芳的死亡与李春晖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李春晖侵犯了受害人张克芳的生命权，使吴永柏、吴晓婕、吴宏伟、张绪千、杨烦英在经济及精神上遭受了巨大损失。现诉请李春晖按70%责任赔偿五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75008元。李春晖一审时辩称：五原告所述不实。受害人张克芳在2013年12月31日早晨6时许，往我家大门及门口面包车上泼大粪、拿菜刀叫骂、砸邻居玻璃并讲狠，在警察到现场后，又与警察争夺相机，还坐在警车车顶阻止民警取证，而后又将自家大门卸下撞击我的面包车，倒地后又爬起来爬到面包车车顶打砸、跳跃。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经民警劝说，在自行下车过程中滑坐到地面，后脑撞到车身。整个过程有警方执法记录仪影像资料为证。警方在调解过程中受害人张克芳自述头胀、不舒服。现场用冷水洗头后其家属陪同前往医院就医。整个纠纷过程时间长达近七个小时。受害人张克芳住院治疗20多天后死亡。公安机关凭受害人张克芳的伤情鉴定将答辩人错误羁押255天，直至法院一、二审均判决我无罪才被释放。事发当天答辩人的行为与受害人张克芳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五原告的损失不同意赔偿。另在2014年1月27日，受害人张克芳家属拿走答辩人30000元应予退还。一审认定，受害人张克芳与李春晖均系公安县埠河镇七台寺村二组村民。2013年12月31日早晨6时许，李春晖在家睡觉，受害人张克芳无故到李春晖家门口对其辱骂，并将大粪泼在了李春晖停在门口的一辆面包车的车头上。7时许，李春晖发现车头被泼大粪后，将车驾驶到受害人张克芳的家门口想要张克芳为其洗车。此时受害人张克芳没有在家，李春晖回家洗漱。受害人张克芳回家发现了停在家门口的面包车，便拿了一把菜刀朝面包车砍去。恰逢该村村民汤德华因张克芳也砸坏了其妻弟郑红兵家中的玻璃而报警后公安县埠河镇派出所警员赶到现场，随即进行调解。在调解过程中，受害人张克芳情绪激动，并有爬上警车车顶，抢夺警员手中照相机的行为。在李春晖承诺不再与受害人张克芳计较后，埠河镇派出所警员离开了现场。警察离开后，李春晖联系了吴永柏和吴宏伟，要求他们处理此事，但遭到拒绝。李春晖在气急之下，转身从面包车内拿出一把小铁锤，将受害人张克芳家的铝合金门及玻璃锤烂，受害人张克芳此时站在门前沟渠边不停叫骂李春晖。李春晖将面包车掉头，停在受害人张克芳家前沟边洗车。车洗完后，受害人张克芳突然走到家门口，将铝合金大门左起第三块卸了下来，抱着冲向面包车，站在面包车车尾的李春晖见状，便用其右手臂一挡，顺势往外一扒，受害人张克芳就朝右侧倒地，躺在了地上。铝合金门同时也砸到了面包车车尾。李春晖见到自己的中指被铝合金门割伤，非常恼火，便朝地上的受害人张克芳的屁股踢了一脚。周围有围观村民想扶起受害人张克芳，有人喊“她有高血压，等她躺一会”。近一分钟后，受害人张克芳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接着用铝合金门砸面包车。于是，李春晖又报了警。在李春晖报警至警员出警的这段时间，受害人张克芳又用铝合金门和椅子当梯子，爬上了李春晖的面包车车顶，并把铝合金门也拖上了车顶，在车顶上踩踏、跳跃、辱骂。埠河镇派出所警员再次出警赶到现场后，用随身携带的执法仪，对现场进行了录像。在警员长时间劝说下，受害人张克芳才同意从车上下来。因受害人张克芳身体较胖，行动较迟缓，在从车顶滑下的过程中，双脚未能着地，其后背靠着面包车蹲在了地上。随即警员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在调解过程中，受害人张克芳自诉头胀，用冷水洗了头并用冷水拍了拍后脑勺之后还说不舒服，家属立即将她送往公安县埠河镇卫生院行CT检查，确诊为“右侧颞顶部硬膜下血肿”。随即受害人张克芳转至荆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继续治疗。在荆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期间，受害人张克芳被确诊为“急性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右侧额颞枕部硬膜下水肿，脑疝形成，左侧颞部硬膜区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部头皮挫伤，胸腹部损伤，左侧肋骨骨折，下腹部及阴阜部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并在该院行“右侧额颞顶部开颅去骨瓣加血肿清除术”。2014年1月18日，经荆州楚凤司法鉴定所鉴定，受害人张克芳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五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及打印费共计850元。2014年1月26日，受害人张克芳在荆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两次住院五原告共计支付医疗费118484.58元，支付护理所需租床费270元。2014年1月27日，公安县公安局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受害人张克芳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张克芳符合因重度颅脑损伤致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而死亡，其所患××在死亡发生过程中起一定的辅助作用”。2014年1月9日，李春晖因涉嫌过失致人重伤罪被公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2日被逮捕。2014年9月19日，经开庭审理，公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鄂公安刑初字第000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李春晖在张克芳用门撞来时“一挡一扒”的行为属本能应激防卫动作，不存在疏忽大意或过于自信的过失行为，不具备过失犯罪的构成要件，判决李春晖无罪并同时驳回本案五原告的附带民事诉讼。判决书下达后，公安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案五原告亦提起上诉。2015年3月6日，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鄂荆州中刑终字第00127号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抗诉，维持本院（2014）鄂公安刑初字第000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五原告遂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另认定，受害人张克芳，女，汉族，1962年6月1日生，死亡前住公安县埠河镇七台寺村二组，农业家庭户性质。吴永柏系其丈夫，吴晓婕、吴宏伟系其女儿，张绪千系其父亲，杨烦英系其母亲。五原告为治疗和处理受害人张克芳的相关事宜共支付交通费3822元。2014年1月28日，李春晖家属向公安县公安局埠河派出所垫交现金30000元。一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受法律保护。因侵权行为致人死亡的，受害人近亲属有权提起民事诉讼并获得赔偿。本案受害人张克芳有××史，最终因重度颅脑损伤致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而死亡。纠纷当日，受害人张克芳无故挑起事端，先后用粪便泼李春晖的面包车的车头，砸坏村民郑红兵家玻璃。在李春晖与其理论过程中，情绪激动，用门砸车和李春晖，在警察出警过程中，抢夺警察相机，攀爬上警车车顶和李春晖的面包车车顶，并在面包车车顶叫骂、跳跃，从车顶滑下来时又未能站稳，对于一名患有××的人来讲，上述过激的动作和情绪均可导致颅脑损伤并继发死亡。受害人张克芳的行为是导致自己因重度颅脑损伤致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死亡的主要原因。李春晖在与受害人张克芳的接触中存在“一挡一扒、脚踢屁股”的肢体行为。李春晖的上述肢体行为虽不足以直接导致受害人张克芳颅脑损伤从而构成过失犯罪，但却是诱发受害人张克芳心血管疾病的另一原因，李春晖在本案纠纷中存在一定过错。综合分析本案事实，酌定受害人张克芳承担本次纠纷60%责任，李春晖承担本次纠纷40%责任。本次纠纷造成受害人张克芳死亡，丧亲之痛伴随五原告终生，符合精神受损的条件，酌定五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为30000元。××患者出院后身体康复所需费用，鉴于受害人张克芳死亡的事实，五原告诉请营养费损失不予支持。因没有提交护理受害人张克芳而导致收入减少的证据，五原告诉请误工费损失不予支持。因没有提交张绪千、杨烦英的赡养人数量及赡养人基本身份信息的相关证据，五原告诉请赡养费损失不予支持。五原告没有提交需两人护理的医嘱证明，酌定受害人张克芳住院期间为一人护理。李春晖没有提交向公安县公安局埠河派出所交纳的现金30000元已用于受害人张克芳治疗的证据，其据此要求返还的答辩理由不予支持。参照湖北省统计部门公布的2014年度的统计数据，确认五原告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118484.58元。2、护理费2194（26008元÷365天×27天×1人＋270元）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50元×27天）元。4、死亡赔偿金177340（8867元×20年）元。5、丧葬费19360（38720元÷12个月×6个月）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7、交通费3822元。8、鉴定费850元。以上损失共计353400.58元，李春晖按照承责比例承担141360.23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春晖赔偿原告吴永柏、吴晓婕、吴宏伟、张绪千、杨烦英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41360.23元；二、驳回五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上列给付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13元由李春晖承担1085元，五原告承担1628元。宣判后，李春晖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张克芳是颅脑损伤致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而死亡的，其所患××在死亡发生过程中起一定的辅助作用，但李春晖诱发张克芳的××无相关证据支持，而刑事案件的调查结果是颅脑损伤不是李春晖造成的，因此，李春晖对张克芳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2、张克芳在事发当日无端挑起事端且一直情绪激动，李春晖只是为避免自己受到伤害而采取的抵挡和扒的动作时一种本能反应，属于自我防卫，因此，李春晖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为此，请求二审驳回五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吴永柏、吴晓婕、吴宏伟、张绪千、杨烦英共同答辩称：公安机关在本案中不作为，调查不符合实际情况，李春晖自己都承认推了张克芳并踢了她，张克芳头部着地导致颅脑损伤。李春晖是成年人，应该知道他自己动手会有什么后果，李春晖推了张克芳，应对其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为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李春晖向本院提交如下六份证据，并说明一审未提交的原因是刑事案件还没有结案，不能复印刑事案卷的证据：证据一、公安县公安局于2014年1月14日出具的出警经过。证明事发经过。证据二、证人刘某于2014年4月15日在刑警大队作的询问笔录。证明张克芳经常在家和别人吵架、和丈夫吵架，是个很强势的人。证据三、证人张某于2014年1月3日在公安县公安局埠河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证明李春晖砸张克芳的房门，张克芳用门砸李春晖的经过。证据四、公安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3月17日作出的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证明张克芳的颅脑损伤不是直接打击造成，而是摔倒后形成的。证据五、公安县公安局于2014年3月6日作出的鉴定结论通知书。证明已经将张克芳的死亡原因通知了张克芳的家属吴永柏。证据六、吴晓婕于2014年1月28日在公安县公安局埠河派出所出具的领条。证明李春晖的3万元已由张克芳的女儿领走。被上诉人吴永柏、吴晓婕、吴宏伟、张绪千、杨烦英质证称：证据一证明的是第二次事发经过，第一次发生争执是村书记组织调解的。对证据二所说的不属实，刘某说没有打张克芳，但《江汉风》新闻里有人说有人推她、踢她。证据三公安县检察长说了，如果没有人推她怎么会头部着地受伤？证据四没有异议，里面说了××起辅助作用，如果她不摔伤不会引起病变。张克芳以前并没有看过××，也没有吃过治疗××的药。对证据五和证据六均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二证人张中举并不是现场目击证人，其证实张克芳经常吵架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一和证据三的证明内容里均证实李春晖对张克芳有抵挡和推的动作，该证明内容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证据四、五、六因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纠纷发生后，张克芳之女吴晓婕于2014年1月28日在公安县公安局埠河派出所领取现金3万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李春晖是否应对张克芳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经查，本案事情的起因是李春晖爷爷喂养的小鸡吃了张克芳稻田里的稻谷，张克芳吵骂双方发生纠纷后经村书记调解。事后张克芳不服调解意见，再次起事将粪便泼洒在李春晖的车上，李春晖要张克芳洗车，张克芳不予理睬并跳上李春晖的车上叫骂，李春晖报警，经公安干警调解后离开。其后，李春晖对公安干警的调解心有不满，持锤将张克芳家的大门及窗户砸毁，张克芳见家门被砸毁，卸下一块大门去砸李春晖的车，李春晖见状抵挡张克芳的同时将张克芳推开，致使张克芳倒地。李春晖再次报警，公安干警赶到现场后张克芳再次跳上车辆叫骂，然后张克芳称其不舒服被送往医院救治。上述事实经过可以说双方均有责任，张克芳叫骂、泼粪是第一次、第二次纠纷的起因，李春晖砸门砸窗户是第三次纠纷的起因，前两次纠纷都经过村干部和公安干警的调解，如果李春晖此时息事宁人不挑起第三次纠纷去砸张克芳的门窗，也就不会出现张克芳砸车之举，张克芳在砸车的过程中李春晖如果只是抵挡不会导致张克芳倒地，抵挡只是被动受力，其作用是减少对方攻击之力。张克芳用大门作为工具砸李春晖的车辆时，如果李春晖仅仅是防卫性的抵挡，那么最多只是减少或削弱张克芳的攻击之力，在这种情况下张克芳不会倒地。由于李春晖在抵挡的同时顺势向外一扒或一推，这个动作的作用力是向外的，作用力的大小决定了受力人能否承受得住。以李春晖作为一个28岁的小伙子来说，去推一个52岁的中年妇女估计不需要用很大的力气来推开。张克芳手持铁门本身身体就很难平衡，加上李春晖的外力作用，张克芳摔倒在地就是必然的了。对于刑事案件而言，张克芳是在欲加害他人的情况下倒地受伤，且受害人李春晖主观上是为了避免自己受到伤害而采取的扒或推的动作，因此，李春晖在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或者过失，而是一种本能的自我防卫行为，因此，李春晖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在刑事案件上不构成犯罪不等于民事案件也不应该担责，就本案来说，张克芳的死亡后果是与李春晖的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的，没有李春晖的扒或推的动作，张克芳不会倒地致头部受伤。此外，也正是由于李春晖与张克芳的三次纠纷致使其情绪过于激动而诱发了××，最后导致其死亡。因此，一审根据双方各自的行为酌情认定李春晖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春晖认为自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李春晖在二审向本院提交了受害人张克芳之女吴晓婕在公安县公安局埠河派出所领取3万元现金的证据，一审时李春晖未向法院提交该份证据，一审因此没有在损失中扣减该笔费用。二审上诉时李春晖在上诉状中虽然没有主动要求扣减该笔费用，考虑到李春晖作为一个农民，一、二审均没有委托律师作为代理人，而是由其姐夫作为代理人来参加诉讼的，所以其上诉请求不严谨，没有主动要求扣减该笔费用。由于李春晖二审向本院提交了这份证据，其意思表示就是希望扣减已经先期赔偿的3万元，如果本案不扣减该笔费用而由其另行主张，势必会增加双方当事人的诉累，因此，本院酌情将李春晖先期通过当地公安机关赔偿给张克芳的3万元予以扣减，一审认定张克芳的损失141360.23元因上诉人李春晖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扣减后李春晖还应赔偿吴永柏、吴晓婕、吴宏伟、张绪千、杨烦英各项损失合计111360.23元。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得当，上诉人李春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本应维持原判，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扣减李春晖先期赔偿的3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公安县人民法院（2015）鄂公安民初字第00566号民事判决；二、李春晖赔偿吴永柏、吴晓婕、吴宏伟、张绪千、杨烦英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11360.23元；三、驳回吴永柏、吴晓婕、吴宏伟、张绪千、杨烦英其他诉讼请求。上列给付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13元，由李春晖负担1085元，吴永柏、吴晓婕、吴宏伟、张绪千、杨烦英负担16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13元由上诉人李春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徐峰审判员谢本宏代理审判员潘川川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覃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