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昆民三终字第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强力建筑机具租赁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昭宗村昭宗路112号。组织机构代码证号：79989340-0。负责人周斌。诉讼代理人赵庆启，云南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玉溪马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春和镇马桥村委会。组织机构代码证号：72528974-5。法定代表人黄云生。诉讼代理人杨艳华，玉溪马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诉讼代理人赵伟，云南云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成都市强力建筑机具租赁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以下简称“强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玉溪马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桥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4）五法黑民初字第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2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另，本案报经本院院长批准同意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并依法扣除调解期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确认：一、原告马桥公司系昆明市丽阳星城A2地块单体基础主体工程建设方。2012年12月27日10时15分左右，丽阳星城A2地块工地木工工人左某将300kg重的层板栓在QTZ80（5510）型自升式塔式起重机上，起升过程中，由于起升钢丝绳在小车左前滑轮左侧边缘处形成卡滞，从而导致起升钢丝绳卷筒回转，在卡滞处产生较大的作用力，使得小车左前滑轮结构破损，并在塔机负重升至3米高度时拉断起升钢丝绳，致使层板从高空坠落，并砸中施工人员左某头部，左某于当天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原告马桥公司支出抢救费用人民币10964元。2012年12月30日，马桥公司丽阳星城二期A2地块项目部、被告强力公司代表何兴军、曾佑祥、木工班组负责人黄文明与死者左某家属订立《工伤事故处理协议》，协议约定由马桥公司丽阳星城二期A2地块项目部一次性补助死者左某家属人民币1050000元，含：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等一切费用。《工伤事故处理协议》订立后，马桥公司丽阳星城二期A2地块项目部支付给死者左某家属现金人民币1050000元，死者左某家属出具给马桥公司丽阳星城二期A2地块项目部收款《收条》一份。二、2013年1月11日，上海市建设机械检测中心第三分中心受昆明市五华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委托，作出《昆明海源寺丽阳星城A2地块塔式起重机起升钢丝绳断裂事故技术分析报告》，确认事故发生的主要技术原因为：1、滑轮边缘与钢丝绳防脱装置的间隙过大，超过了标准规定，造成起升钢丝绳在滑轮边缘与钢丝绳防脱装置之间形成卡滞，卷筒回转过程拉断起升钢丝绳，从而引发事故；2、事故塔机在吊装作业时有违规操作的情况，使得起升钢丝绳出现脱槽现象。2013年4月12日，昆明市五华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五安监（2013）14号《“12.27”事故调查组关于丽阳星城二期A2地块物体打击致1人死亡事故调查报告》，该报告认定：（一）事故的直接原因：1、强力公司的QTZ80（5510）型自升式塔式起重机在施工过程中塔机钢丝绳出现散股及严重磨损情况，但没有及时更换并带病作业；2、塔机在起吊前曾发生过小车跳槽状况，但强力公司在塔机跳槽后恢复使用时，没有及时安排专业人员检查主卷杨机及认真按规范进行重新排绳工作，导致起吊过程中钢丝绳打结被拉断；3、起重机在日常的起吊运行过程中，吊车滑轮边缘与钢丝绳防脱装置的间隙过大，不符合国家标准GB5144-2006《塔式起重机安全规程》6.6条的规定，事故塔机起升钢丝绳在小车左前轮边缘处形成卡滞，起升过程中起升钢丝绳卷筒回转，在卡滞处产生较大的力量，使小车左前滑轮结构破损，并拉断起升钢丝绳。（二）事故的间接原因：1、马桥公司对操作规程及安全措施落实不到位，未及时消除安全隐患，检查不到位，没有安排专门的司绳工进行栓钩起吊时的安全工作，而是由该工地的工人自行栓装物体起吊，事故发生时其工人（死者左某）在塔机指挥告知其塔机有故障不能起吊时，强令塔机起吊作业，从而发生钢丝绳断裂及起重物坠落、并致左某死亡的事故；2、QTZ80（5510）型自升式塔式起重机机长魏银在日常工作中没有认真检查塔机及塔机钢丝绳的使用磨损情况，在塔机出现故障时没有严格认真按规范进行塔机钢丝绳的排绳工作，间接导致事故发生；3、QTZ80（5510）型自升式塔式起重机指挥毛金显在塔机出现故障时没有坚持指挥人员应尽的职责，致使其他人员还在吊装物体，间接导致事故发生；4、死者左某作为马桥公司木工工头，在塔机出现故障没有修复时强令吊车指挥进行吊装，导致事故发生。（三）事故性质：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四）事故责任划分：1、强力公司负事故主要责任；2、马桥公司负次要责任；3、魏银、毛金显负管理责任。三、2011年12月28日，原告马桥公司（甲方）与被告强力公司（乙方）订立《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合同约定：1、甲方向乙方租赁QTZ63塔机4台，租赁期限：12个月，塔机进场时间：约2012年3人10日；2、乙方提供的操作人员为2人/台，包括塔机司机1名、指挥1名，塔机司绳工由甲方负责；3、甲方义务：第一，甲方应为乙方提供卸扣、吊物钢绳，以保证乙方的正常使用；第二，在施工中严格遵守塔机吊装特种作业的有关安全操作规程，严禁违章指挥，并对机操人员按现场管理规范严格管理；第三，对操作人员进行现场安全教育等；4、乙方义务：若发生有关塔机的安全事故，甲方应在2小时内通知乙方，经有关部门鉴定后分清责任，甲、乙双方按各自承担责任赔付相应经济损失。否则，后果由甲方负责。四、原告马桥公司系1993年6月18日依法登记设立的企业法人，公司类型为自然人出资有限责任公司，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壹级资质；被告强力公司系2007年依法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私营），有《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为此，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原告与左某家属签订的工伤事故处理协议合法有效；2、判令被告给付原告以下款项：原告已赔偿给死者左某家属的各项损失1050000元、原告已支付的抢救费等费用59300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间接损失535530.24元，包括：停工塔机租金91096元、电梯及四钢租赁费286574.24元、管理人员工资157860元。根据上述确认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原告在侵权法律关系中因发生生产安全事故，以赔偿义务人身份向赔偿权利人承担赔偿责任后，按照原、被告订立的《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对生产安全事故损失的内部责任约定向被告追偿的合同纠纷，故应当按照《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对生产安全事故责任的内部约定，以及法律对侵权责任和合同的规定确定本案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一、关于《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的合同效力。《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系合同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遵循法律规定的合同缔结原则订立的民事合同，合同设立的权利义务关系（涉案部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对该协议中涉案部分约定的效力予以确认，对合同约定的相关权利义务关系予以保护。二、关于原、被告在12.27生产安全事故中的内部责任。应当说明的是，一审法院在下文中对过错的认定，以及过错责任的承担均以确定原、被告的内部责任为前提，行为人的过错责任由原、被告承担的依据在于法律对职务行为的规定，而不考虑行为人和案外第三人在侵权责任中的责任。首先，参照《事故技术分析报告》和《事故调查报告》认定的事故原因和事故责任划分意见，结合法律对侵权责任的规定综合判断后，一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系塔机部件故障，次要原因系现场施工和塔机操作、管理人员的违规行为，以上原因力相互结合引发损失后果，二者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确认致损原因力属于法律规定的过错，原、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和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侵权责任中的内部责任。其次，根据《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约定，塔机的维护保养和维修工作由被告负责，原告配合（安排维修、保养时间），现无证据证明被告在事故发生前向原告提出过维修、保养的要求而原告不配合，故一审法院确认机械故障责任应由被告承担。第三，施工现场的塔机操作、指挥人员均系被告方的工作人员，由于其工作人员系专业人员，具有较普通人更高的专业技能和专业判断能力，因此，虽然原告方的工作人员（死者左某，木工）有塔机存在故障时仍强行要求塔机工作的不当行为，但被告方现场指挥和操作人员具有较死者更高的注意义务和判断能力，其应当有在专业角度预知强行作业风险的专业能力，由于现无证据证明其已将强行作业的风险告知死者，故其既不能免责，还应承担其明知存在安全隐患而过于自信可以避免风险或者放任风险发生的过错责任。综上理由，一审法院确认被告方的塔机操作、指挥人员未尽高度注意义务，在机械存在故障的前提下强行作业的过错责任应由被告承担。第四，塔机起吊过程中，按照相关规定或者行业操作规范，应当禁止任何人员在塔机安全范围外停留，然而作为塔机施工现场指挥的被告方工作人员并未尽到该注意义务，致使死者受害，该过错责任也应由被告承担。第五，原告作为建设工程的建设方，其对施工现场的生产安全负有管理义务，其未尽生产安全注意义务的过错系引发损害的原因力之一，故一审法院确认其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第六，死者左某作为原告指派的塔机司绳工（原系工地的木工），其在明知塔机存在故障，强行作业可能存在安全隐患的前提下，仍强行要求作业的行为具有过错，过错责任应由原告承担。应当说明的是，该过错与被告方的塔机操作、指挥人员的过错重合，但由于其非专业人员，对风险的判断和预知能力低于专业人员，故该过错应当小于被告方专业人员的过错。综上理由，根据《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对侵权责任的内部责任约定和法律对侵权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被告方的过错系引发损害的主要原因力，确定在内部责任中其应承担主要责任，责任比例为80%，原告方的过错系引发损害的次要原因力，确定其在内部责任中应承担次要责任，责任比例为20%。三、关于侵权损失。首先，关于原告请求确认工伤事故处理协议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工伤事故处理协议》在民事法律关系中属于赔偿权利人和赔偿义务人订立的损害赔偿协议，具有民事合同的性质，由于合同效力的确认与案外第三人有利害关系，本案的处理也不以该合同的全部约定为依据，故一审法院对该协议的整体效力不作评判。其次，在民事法律关系中，权利人行使追偿权的依据是事实履行行为，权利人履行义务后，只要该履行行为不具有违法性，行为人即可根据履行事实按照法律规定或者约定向相对人行使法律规定或者约定的追偿权，从而实现相对人承担法律规定或者约定义务的目的。本案中，原告行使追偿权的依据是《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约定的内部责任，由于原告按照《工伤事故处理协议》约定向赔偿权利人赔付的行为不具有违法性，故一审法院对其按照有效的《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约定向被告行使追偿权的合法性予以确认，被告应当按照《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对内部责任的约定分担原告支出的赔偿费用。第三，在民事法律关系中，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可以由法律规定，也可以由当事人按照法律规定的原则自行约定。本案中，《工伤事故处理协议》约定的赔偿费用本系合同当事人的自愿处分行为，该处分行为的后果不及于第三人，但第三人认可该约定效力的除外。本案中，结合《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应当在有关塔机的生产安全事故发生后2小时内通知被告，否则被告在内部责任中免责的事由，以及《工伤事故处理协议》中被告方代表“何兴军”、“曾佑祥”签名确认协议内容和被告并非《工伤事故处理协议》当事人的事实综合判断，可以确认原告在事故发生后及时通知了被告，出于对内部责任分担的考虑，被告指派其工作人员参与或者见证赔偿费用的协商后，签名后即表示其对《工伤事故处理协议》效力认可的事实。综上理由，一审法院确认《工伤事故处理协议》的后果在内部责任分担中及于被告，原、被告应当按照《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的内部责任约定分担《工伤事故处理协议》约定的赔偿费用1050000元和实际发生的其他损失10964元（抢救费用）。第四，关于其他损失。本案证据证明事实存在的费用包括餐费30750元、住宿费700元、交通费70元，由于证据不能有效证明以上费用系受害人家属支出的相关费用，故一审法院对以上费用的合法性不予确认，在本案中不予保护。综上理由，一审法院确认被告在内部责任中应承担的合法侵权损失为（1050000元+10964元）×80%=848771.20元，原告在内部责任中应承担的侵权损失为（1050000元+10964元）×20%=212192.80元。根据全部侵权损失原告已实际赔偿的事实，按照《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的约定和法律对合同履行的规定，本院确定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其应承担的侵权损失848771.2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成都市强力建筑机具租赁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玉溪马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内部责任中应承担的侵权损失人民币848771.20元；二、驳回原告玉溪马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上诉人强力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死者左某之间的法律关系依法属于侵权法律关系，因此，只能按照侵权损害法律关系判令上诉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而被上诉人与死者之间才是工伤事故法律关系，《工伤事故处理协议》对上诉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曾佑祥与何兴军仅是作为见证人的角色签名的；二、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对现场塔机操作人员负有安全教育和管理的权利与责任，同时，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即死者左某在明知塔机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仍强令冒险作业，其行为时导致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而左某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所导致的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因此，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仅承担20%的责任与其过错程度不符；三、原审判决采信被上诉人超过举证期提供的《授权委托书》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一、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4）五法黑民初字第38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马桥公司答辩称：一、双方于死者家属签订的赔偿协议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至于上诉人提出的本案法律关系是工伤还是侵权并不重要，因为该协议时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赔偿多少款项时符合法律原则的，也是法律认可的；二、本案事故经过五华安监的调查以及委托上海的专门鉴定机构进行，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人是上诉人；三、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上诉人对塔机的安全质量及因安全质量印发的事故负有安全的责任，并且在合同中还约定塔机的司机和现场指挥员均是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故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是合理的；四、上诉人提出我方在一审法院的举证超过举证期限的观点是错误的，正是由于上诉人一审法院当庭审理时，审理到工伤事故协议签订时曾佑祥和何兴军时，上诉人否认其系上诉人工作人员，这是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形成的新的争议点，我方对其举证并未超过举证期，综上，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事实认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审经审理确认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马桥公司因左某死亡所垫付的费用应如何分担？本院认为：本案中，通过查明的案件事实，被上诉人马桥公司的工人左某因此次塔机事故死亡，被上诉人马桥公司作为事故工地所有人在事故发生后对左某家属进行1050000元的赔付并垫付抢救费10964元，上诉人强力公司和被上诉人马桥公司签订的《塔机起重机租赁合同》约定若发生有关塔机的安全事故，出租方、承租方按各自承担责任赔付相应经济损失，根据该约定，被上诉人马桥公司因此次事故垫付的上述损失应由双方当事人根据责任大小进行承担；而根据昆明市五华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此次事故所作的调查报告来看，上诉人强力公司让存在安全隐患的塔机带病作业等一系列过错系导致此次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应对此次事故损失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马桥公司作为施工现场管理人，在明知塔机存在故障时仍强令塔机起吊，系导致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据此确定由上诉人强力公司承担80%，被上诉人马桥公司自行承担20%的损失处理正确。至于上诉人强力公司主张本案损失不应按照《工伤事故处理协议》约定的1050000计算的观点，经审查，虽然从《工伤事故处理协议》中无法看出强力公司作为当事人一方参加协商，但在协议尾部有该公司工人何兴军、曾佑祥的签字捺印，应认定上诉人强力公司对其赔偿数额是知晓并同意的，故一审法院按照该协议约定的1050000元作为左某死亡的损失处理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成都市强力建筑机具租赁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603元，由上诉人成都市强力建筑机具租赁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杨章亮审 判 员  奚 琳代理审判员  王玉方二〇一五年八月四日书 记 员  吴自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