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5）莆刑终字第437号原公诉机关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甲，男，1994年5月10日出生于莆田市秀屿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男，1993年7月1日出生于莆田市秀屿区，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9月5日被厦门铁路公安处泉州车站公安派出所民警抓获，同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男，198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仙游县。系本案被害人。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某甲、陈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6月5日作出（2015）城刑初字第6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某甲、陈某甲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6月7日凌晨，被告人林某甲与同案人柯某某、吴某某、林某丙、陈某乙（均另案处理）及林某乙在其租住于莆田市城厢区“阿峰便利店”二楼租住处喝酒。4时许，同案人柯某某、吴某某、林某丙、林某乙先行离开，在楼下“阿峰便利店”时遇到在该店购物的某某酒吧保安严某和曾某。双方因对视引发口角纠纷，当严某和曾某走出便利店时，林某乙手持一块石头朝严某和曾某砸去，同案人柯某某、吴某某、林某丙遂上前和林某乙一起与严某、曾某相互推打起来。之后，严某跑回某某酒吧叫同事前来帮忙，同案人柯某某、吴某某、林某丙也跑到被告人林某甲租住处，纠集被告人林某甲、同案人陈某乙拿砍刀、镀锌管等凶器一同前往某某酒吧方向，欲寻找严某和曾某算账，因看到某某酒吧来了很多保安，便各自逃窜。被告人林某甲跑到凤凰山街道月塘街被告人陈某甲租住处楼下，告知被告人陈某甲、同案人林某丁（另案处理）其及朋友被某某酒吧保安殴打一事，并纠集被告人陈某甲、同案人林某丁一起去接其被保安追赶的朋友并找保安算账。被告人陈某甲遂驾车载被告人林某甲和同案人林某丁前往某某酒吧，在车上时，被告人林某甲说明某某酒吧保安身着白色工作服。5时许，被告人陈某甲、林某甲等人驾车到新梅路路口处时，看到刚下班身着白色某某酒吧工作服的被害人张某甲在路边与他人聊天，被告人陈某甲便停车，同案人林某丁、被告人林某甲遂手持砍刀先后下车去追砍被害人张某甲。被告人陈某甲手持刀具也欲下车追砍被害人张某甲时，见车未停稳前溜，遂回到车上驾车追赶被害人张某甲。后同案人林某丁、被告人林某甲追上被害人张某甲，持砍刀朝张某甲身上乱砍。此时，搭乘出租车赶到现场的同案人陈某乙也持砍刀朝被害人张某甲身上乱砍。被告人陈某甲持砍刀下车欲砍被害人张某甲时，见某某酒吧一大群保安持扫把等工具赶来，遂驾车载被告人林某甲、同案人陈某乙、林某丁逃离现场至莆田市秀屿区平海镇。经鉴定，被害人张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4年7月23日13时许，公安民警在城厢区龙桥街道交通花园小区门口三巴旺超市抓获被告人林某甲。同年9月5日16时许，厦门铁路公安处泉州车站公安派出所民警在泉州站出站口处抓获被告人陈某甲。上述事实，被告人林某甲、陈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证人严某、曾某、方某、张某乙、林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伤情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监控录像及视频截图，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抓获经过及破案报告书，强制措施及被告人林某甲、陈某甲、同案人林某丁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陈某甲、同案人林某丁受被告人林某甲纠集一起驾车去找某某酒吧保安算账，后伙同同案人陈某乙砍伤被害人张某甲，其间被告人陈某甲两次持刀具下车，第二次下车欲砍被害人张某甲时因对方来了太多人未果，后被告人陈某甲驾车载被告人林某甲、同案人林某丁、陈某乙逃离现场的事实，有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同案人林某丁的供述以及被告人林某甲、陈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被告人林某甲关于是同案人柯某某纠集被告人陈某甲、同案人林某丁的辩解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林某甲并未纠集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陈某甲关于其是在被告人林某甲、同案人林某丁下车后才知道他们要去报复人，便也持工具下车看一下，但没有砍人的辩解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某甲一开始并不知道要去打保安，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下车欲追砍被害人的辩护意见均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于2014年6月7日受伤当日在莆田市第一医院急诊后至同月21日在该院住院治疗14天，花去医疗费人民币4153.89元，出院医嘱：注意功能锻炼，门诊随访，不适随诊；住院期间即6月11日，其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CT检查，花去医疗费人民币468.30元；同年11月29日，其又到莆田市第一医院门诊，花去医疗费人民币129.64元。同年12月16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委托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进行评定，同月24日，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南方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2123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张某甲的损伤达十级伤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虽为农村户口，但其自2013年10月1日起在路易中国莆田一店（某某酒吧）担任保安领班一职，其在城镇务工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经济损失，但除单位出具收入证明证明其月工资人民币6000元外，并无工资单等证据佐证，且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病休期间有无发放工资或其他收入，故无法认定其固定收入及实际减少的收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医疗费4751.83元（4153.89元＋468.30元＋129.64元）；误工费14189.70元［135.14元／天×（15天＋90天）］；护理费1891.96元（135.14元／天×1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15元／天×14天）；鉴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61632.80元（30816.4元／年×20年×1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虽未能提供营养费、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其伤情确需营养、住所地与医院有一定的距离，故营养费酌情认定为50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为3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84276.29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提供的莆田市第一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门诊及住院收费票据，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门诊收费票据，路易中国莆田一店出具的证明，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鉴定书、鉴定费票据等证据证明。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合法，予以采信。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陈某甲的家属代其预交部分赔偿款人民币16100元。原审认为，被告人林某甲、陈某甲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伙同同案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中被告人林某甲等人出于逞强好胜争回面子的目的，随意殴打与他们素不相识仅着路易保安工作服的被害人张某甲致其轻伤，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故被告人林某甲的辩护人关于本案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的辩护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甲受被告人林某甲纠集参与作案，在明知被告人林某甲、同案人林某丁等人欲意报复路易酒吧保安的情况下仍为他们驾车提供帮助，且二次持刀具下车欲砍但未直接砍伤被害人，并非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只是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与被告人林某甲、同案人林某丁、陈某乙等人相比，相对较小。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某甲不具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和动机，且情节显著轻微，可以不认为是犯罪的辩护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林某甲、陈某甲具有以下量刑情节：持械作案，酌情从重处罚；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且预交部分赔偿款，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林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林某甲、陈某甲、同案人林某丁、陈某乙等人对自己犯罪行为而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遭受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林某甲、陈某甲应按照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小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的经济损失分别承担27%、19%的赔偿责任，并对剩余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未提供相关证据及超出法定赔偿项目、标准以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均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被告人林某甲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诉求的误工费过高及被告人陈某甲认为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林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二、被告人陈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三、被告人林某甲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二千七百五十四元六角，并对赔偿款余额人民币四万五千四百二十一元六角八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被告人陈某甲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六千零一十二元五角，并对赔偿款余额人民币六万八千一百七十六元二角九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含已预交的赔偿款人民币一万六千一百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其他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林某甲上诉理由：本案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其系本案的从犯，且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陈某甲上诉理由：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下车欲追砍被害人；其系从犯且未实际伤害被害人，原判量刑和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均失当。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林某甲、陈某甲伙同同案人林某丁在新梅路路口处，上诉人陈某甲驾车，上诉人林某甲、同案人林某丁持刀追砍被害人张某甲，搭乘出租车赶到现场的同案人陈某乙也持砍刀朝被害人张某甲身上乱砍，致被害人张某甲轻伤二级并造成其物质损失的事实，有经原审庭举证、质证查实的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证人严某、曾某、方某、张某乙、林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伤情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监控录像及视频截图，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上诉人林某甲、陈某甲及同案人林某丁的供述、莆田市第一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门诊及住院收费票据，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门诊收费票据，路易中国莆田一店出具的证明，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鉴定书、鉴定费票据等证据证明实，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陈某甲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下车欲追砍被害人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某甲两次持刀具下车欲砍被害人的事实，有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监控录像及视频截图、同案人林某丁的供述以及被告人林某甲、陈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某甲、陈某甲伙同同案人为逞强而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陈某甲受上诉人林某甲纠集参与本案作案，提供驾车帮助，虽持有刀具下车但未直接侵害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比上诉人林某甲相对较小，上诉人林某甲、陈某甲均不是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上诉人林某甲、陈某甲及同案人的共同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造成的物质损失，应当按照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小，分别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因本案犯罪动机是出于逞强好胜，侵害的对象是与他们素不相识仅着某某保安工作服的被害人，与侵害特定人的身体健康的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明显不同；原判分别鉴于本案系持械作案，酌情从重处罚；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某甲作用相对较小且预交部分赔偿款，酌情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确认的附带民事赔偿部分的赔偿总额、承担比例正确。故对上诉人林某甲以本案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其系本案的从犯，且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上诉人陈某甲以其系从犯且未实际伤害被害人，原判量刑和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均失当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林某甲、陈某甲之上诉，全案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陈寿统审判员刘爱兵审判员王晋平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郑妤附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