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皖民二终字第00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海龙，广德县四方耐火材料厂厂长。委托代理人：桂林，安徽明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传军，上海季厦建筑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沈丹，浙江南太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德县四方耐火材料厂。负责人：周海龙，该厂厂长。原审被告：陈金英，系周海龙之妻。原审被告：周华，系周海龙之子。原审被告：孙颖。上列四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桂林，安徽明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长兴县林城正浩热处理电炉厂。负责人：叶卫平，该厂厂长。原审被告：叶卫平，长兴县林城正浩热处理电炉厂厂长。原审被告：叶子阳。上诉人周海龙为与被上诉人季传军及原审被告广德县四方耐火材料厂（简称广德四方材料厂）、陈金英、周华、孙颖、长兴县林城正浩热处理电炉厂（简称林城正浩电炉厂）、叶卫平、叶子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12月12日作出的（2014）蚌民一初字第00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4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海龙及其与原审被告广德四方材料厂、陈金英、周华、孙颖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桂林，被上诉人季传军的委托代理人沈丹到庭参加诉讼。林城正浩电炉厂、叶卫平、叶子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6月16日，季传军（甲方）与广德四方材料厂、周海龙、陈金英、周华、孙颖（乙方）及林城正浩电炉厂、叶卫平、叶子阳（丙方）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200万元，不另立据，以此合同为借款凭据，转入收款人周海龙安徽广德农业银行穂丰分理处账号即62×××72；借款期限自2014年6月17日至2014年7月2日止，届期未能返还，乙、丙方除照付利息外，另每天按借款总额的百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给甲方，直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乙方还款连带责任保证人为丙方；合同如发生纠纷，一致选择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判决，违约金、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执行费、评估费、差旅费等各项费用，均由乙、丙两方全部承担；合同正本一份，由甲方持有等。落款处乙、丙方单位加盖公章、个人签名。合同签订后，季传军于2014年6月19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将200万元转入约定的周海龙账户。借款期限届满后，因未能还款，季传军与周海龙及担保人叶卫平于2014年8月28日签署《借款延期证明承诺书》，主要内容为：关于2014年6月16日季传军的借款200万元，由于借款方的原因未如期偿还，现通过友好协商，将还款日期延长到2014年9月30日，如到期借款方及担保人再次违约，应按2014年6月1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履行；周海龙于2014年6月至8月30日汇入季传军农行账户内的资金与2014年6月16日的200万元借款无关，属其他往来账等。所延期限届满后，广德四方材料厂、周海龙、陈金英、周华、孙颖仍未能偿还借款。2014年10月14日，季传军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广德四方材料厂、周海龙、陈金英、周华、孙颖、林城正浩电炉厂、叶卫平、叶子阳偿还借款200万元，并承担借款总额日百分之一的违约金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广德四方材料厂、周海龙一审共同辩称：周海龙2014年6月17日向季传军支付的96000元利息应从200万元中扣除。案涉借款合同虽没有约定利息，但双方口头约定了9分息，故2014年7月2日至2014年9月28日周海龙一直在归还款项。周海龙前后还款总额为42.6万元，其中对于超过银行贷款利率部分的利息，应当视为归还借款本金。双方对违约金的约定超过了相关规定，因此即使周海龙等违约，也应该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且周海龙等最后一次还款时间是2014年9月28日，故违约金应从2014年9月29日起算。综上，请求法院查明双方借款及还款数额，依法判决。原审法院认为：季传军与周海龙等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出于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季传军依约支付了借款，周海龙等亦应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周海龙等至今未能偿还全部借款本金，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在借贷、买卖、货物运输、加工承揽等经济活动中，债权人需要以担保方式保障其债权实现的，可以依照本法规定设定担保。《借款合同》约定了由林城正浩电炉厂、叶卫平、叶子阳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在周海龙等不履行债务时，林城正浩电炉厂、叶卫平、叶子阳应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借款的利息和违约金之和不能超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利率限度所计算的数额即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包含利率本数）；对超出的部分，一般不予保护。季传军主张按借款总额的日百分之一承担违约金，已超出上述规定的范围，故对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广德四方材料厂、周海龙辩称实际借款没有20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按9分计算，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其认为已经偿还42.6万元借款本息，但其签署的《借款延期证明承诺书》明确载明“周海龙于2014年6月至8月30日汇入季传军农行账户内的资金与2014年6月16日的200万元借款无关，属其他往来账”，其就此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不予采信；同时，季传军与周海龙约定了“将还款日期延长到2014年9月30日，如到期借款方及担保人再次违约，应按2014年6月1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履行”，因周海龙等仍未能按期还款，故应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次日起计算违约金。广德四方材料厂、周海龙认为季传军主张的违约金时间应从2014年9月29日起算，缺乏充分依据，不予采纳。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广德四方材料厂、周海龙、陈金英、周华、孙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季传军借款本金200万元及违约金（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上述本金还清时止）；林城正浩电炉厂、叶卫平、叶子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林城正浩电炉厂、叶卫平、叶子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广德四方材料厂、周海龙、陈金英、周华、孙颖追偿；三、驳回季传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800元，由广德四方材料厂、周海龙、陈金英、周华、孙颖负担。周海龙不服一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对周海龙已归还给季传军的42.6万元款项未予认定不当。周海龙一审中已提交了42.6万元的支付凭证，其中96000元是周海龙在季传军转款前即2014年6月17日先行支付的利息，此款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实际借款数额应为1904000元。其余款项均是周海龙按照季传军要求按照月息9分的标准支付的利息，因季传军在诉讼中认为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故此款应视为归还借款本金。2、一审判决违约金过高。违约金应以季传军的实际损失为参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也即违约金不能超过实际损失的130%。一审判决支持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的违约金不当，周海龙一审中已经要求降低。另，因周海龙最后一次还款时间是2014年9月28日，故违约金应从2014年9月29日起算。3、《借款延期证明承诺书》的部分内容无效。此份承诺书只有一个借款人和一个担保人签字，不能适用全体借款人和担保人。该承诺书是在周海龙不能按期还款的情况下被迫出具的，部分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承诺书中关于42.6万元的表述不真实，双方并无其他任何经济往来，该42.6万元即是归还200万元借款。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季传军二审庭审中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周海龙上诉所涉的42.6万元并非归还本案的借款，与之有关的证据与本案亦不具有关联性。2、一审法院对违约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调整符合法律规定。因周海龙未按约定归还借款，违约金应从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算，故一审判决违约金从2014年7月3日起算并无不当。3、《借款延期证明承诺书》并未增加借款人及担保人的责任，故对其他借款人和担保人应当有效。且该承诺书第二部分系双方对所付款项用途的书面约定，真实反映客观事实，周海龙称系受胁迫、意思表示不真实并无证据证明。故周海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广德四方材料厂、陈金英、周华、孙颖在二审庭审中述称：1、《借款延期证明承诺书》只有周海龙签字，该承诺书加重了其他借款人和担保人的责任，仅对周海龙有效。2、借款合同虽没有约定利息，但周海龙实际是按照9分息即6000元／天向出借人支付利息的。周海龙向季传军借款是为了偿还银行贷款，约定的借款期限为16天，故周海龙在2014年6月17日向季传军支付了约定的9.6万元利息，其他的还款也是按照上述标准支付的利息。且双方借款合同中也提到如未能还款需照付利息等，故请求法院改判。二审中，周海龙提交了金穗支付通管理系统交易流水、两份银行存款业务凭证、一份银行取款业务凭证。证明：周海龙向李某某账户转款9.6万元、6万元，此账户即是周海龙接收200万元借款的账户。季传军质证如下：周海龙提交该证据时已超过了举证期限，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季传军并没有收到此款项。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于2015年7月15日向银行调取了2014年6月16日至2014年9月28日李某某账户（卡号为62×××73）及季传军账户（卡号为62×××18）的交易明细记录。该材料反映，李某某账户于2014年6月17日收取96000万元转款，于2014年9月28日收取6万元转款，并于同日网银转出6万元；季传军账户于2014年9月28日收取转款6万元。周海龙等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该证据可以印证周海龙的陈述。周海龙还款正是通过季传军和李某某的账户。2014年6月17日周海龙汇给李某某账户的96000元是当时根据季传军的要求提前支付的借款利息，2014年9月28日汇给李某某账户的60000元也是同样性质。案涉借款，周海龙一共偿还了42.6万元，这些款项均是周海龙根据季传军的要求支付的利息，且季传军均已收到。季传军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关于2014年6月17日李某某账户收取的9.6万元转款，从数额上、时间上看不出存在李某某代收款项的事实。2014年9月28日李某某向季传军转款6万元是为了偿还李某某向季传军的借款，至于资金来源，季传军不清楚。此两笔款项与本案均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对本院二审中调取的证据，鉴于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且其反映的资金往来情况与本案周海龙主张的还款事实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周海龙二审中提交的交易流水及银行交易凭证，鉴于该证据反映的资金往来与本院二审从银行调取的证据能够印证，故对该证据本院亦予认定。另，二审庭审中，本院要求季传军通知李某某在5个工作日内到院接受询问。李某某未在指定期限内到院，却在2015年7月29日下午到院，并陈述：其与周海龙之间存在约20万元的借款事实，周海龙向其转款是为了偿还周海龙差欠其的借款，其向季传军转款是为了偿还其本人向季传军的借款。本院二审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4年6月17日，周海龙向李某某账户转款96000元。2014年7月4日、7月8日、7月9日、7月11日、7月15日、7月18日、7月22日、7月26日、8月2日、8月9日、8月13日、8月16日分别向季传军的账户转款24000元、12000元、6000元、24000元、12000元、30000元、18000元、24000元、30000元、18000元、30000元、24000元。2014年7月30日，周海龙向季传军账户分两笔存入现金共18000元。2014年9月28日，周海龙向李某某账户转款60000元，同日，李某某账户向季传军账户转款6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就案涉200万元借款，周海龙是否已经偿还季传军42.6万元。二、一审法院关于违约金的判决有无依据。三、《借款延期证明承诺书》是否对所有的借款人和担保人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一。周海龙上诉称就案涉200万元借款，其已经归还了42.6万元，包括其直接支付给季传军的270000元和支付给李某某的156000元。经审查，周海龙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关银行业务凭证以及本院二审调取的季传军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周海龙自2014年7月4日至2014年8月16日共向季传军账户转款或存入现金共270000元。对此，因季传军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周海龙等存在其他借款关系，因此该270000元应认定为周海龙向季传军为本案200万元借款所偿还的款项。关于周海龙支付给李某某的156000元。周海龙陈述双方当时口头约定借款200万元，期限16天，利息按9分息即6000元／天计算，先一次性支付96000元利息，签订承诺书后又支付6万元利息。季传军则称李某某与周海龙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其没有委托李某某代为收款，也没有指示周海龙向李某某付款。李某某亦陈述周海龙与其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周海龙向其转款是为了偿还欠款，其向季传军转款是为了偿还欠季传军的借款。综合三人的陈述及本案相关证据，本院认为：首先，从时间上看，周海龙向李某某转款96000元的时间是2014年6月17日，恰是在周海龙等人与季传军2014年6月16日签订借款合同的次日。其次，从资金流向上看，2014年9月28日周海龙向李某某转款的6万元在当日即被转给了季传军。第三，从数额上看，周海龙陈述其向季传军借款，双方口头约定了9分息即6000元／天的利息，依此计算，96000元是200万元借款16天的利息，而季传军与周海龙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系从2014年6月17日至2014年7月2日，时间恰好也是16天。第四，李某某虽陈述其与周海龙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但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此事实。结合在民间借贷中，债权人通过其他人的账户接收还款以及要求债务人提前支付高额利息的情形大量存在，以及季传军在起诉时仅主张违约金却未主张借款期限内利息的事实，本院对周海龙主张其向李某某的转款系受季传军的指示所支付的利息的陈述予以采信。周海龙向李某某转款156000元亦应认定为周海龙为本案借款所偿还的款项。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借款合同》第二条约定：“借款期限起始日期从2014年6月17日至2014年7月2日止。届期未能返还，乙、丙方除照付利息外，并每天按借款总额的百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给甲方，直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该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周海龙等在一审中要求降低，鉴于季传军并未举证证明其存在其他损失，故对其违约金可以认定为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故一审判决将本案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调整并无不当。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虽然2014年8月28日季传军、周海龙、叶卫平签订的《借款延期证明承诺书》约定将还款日期延长到2014年9月30日，但该承诺书同时约定，如到期四借款方及担保人再次违约，应按2014年6月1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履行。因此，周海龙等人在延长期限届满后未全部归还借款，其应承担的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仍应按照2014年6月16日借款合同的约定确定。鉴于该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4年6月17日至2014年7月2日，故一审判决从2014年7月3日起算违约金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2014年8月28日季传军、周海龙、叶卫平签订的《借款延期证明承诺书》是否对其他未签字的借款人和担保人有效，涉及其他借款人和担保人的权利义务，但本案除周海龙之外，其他债务人和担保人均未提出上诉，故对此本院不予审查。关于周海龙尚欠款项应如何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因此，周海龙2014年6月17日支付的96000元应直接从200万元借款中予以扣除。对于借款期间内的利息，因季传军一审起诉时并未主张期内利息，故对借款期限内即借款之日至2014年7月2日间的利息不再计算。对于2014年7月3日之后周海龙归还的款项，应按照先扣利息或违约金后扣本的方式予以抵扣。据此，截至2014年9月28日，周海龙等人尚欠借款本金1668127.03元（具体见附表）。综上，周海龙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蚌民一初字第0017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长兴县林城正浩热处理电炉厂、叶卫平、叶子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广德县四方耐火材料厂、周海龙、陈金英、周华、孙颖追偿；驳回季传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蚌民一初字第001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德县四方耐火材料厂、周海龙、陈金英、周华、孙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季传军借款本金1668127.03元及违约金（以1668127.03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长兴县林城正浩热处理电炉厂、叶卫平、叶子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800元，由广德县四方耐火材料厂、周海龙、陈金英、周华、孙颖负担20000元，季传军负担7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周海龙负担17800元，季传军负担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友代理审判员  方 慧代理审判员  吕巍巍二〇一五年八月四日书 记 员  姚 璐附一：利息计算表时间本金利率天数利息还款本金余额14.7.3-14.7.419040005.6%／365＊422336.96240001882336.9614.7.5-14.7.81882336.965.6%／365＊444620.75120001874957.7114.7.91874957.715.6%／365＊411150.6660001870108.3714.7.10-14.7.111870108.375.6%／365＊422295.37240001848403.7414.7.12-14.7.151848403.745.6%／365＊444537.45120001840941.1914.7.16-14.7.181840941.195.6%／365＊433389.35300001814330.5414.7.19-14.7.221814330.545.6%／365＊444453.81180001800784.3514.7.23-14.7.261800784.355.6%／365＊444420.56240001781204.9114.7.27-14.7.301781204.915.6%／365＊444372.49180001767577.414.7.31-14.8.21767577.45.6%／365＊433254.28300001740831.6814.8.3-14.8.91740831.685.6%／365＊477478.42180001730310.114.8.10-14.8.131730310.15.6%／365＊444247.56300001704557.6614.8.14-14.8.161704557.665.6%／365＊433138.25240001683695.9114.8.17-14.9.281683695.915.6%／365＊44344431.12600001668127.03附二：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