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嘉商终字第3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屠春健。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娟。上诉人（原审被告）：屠荣华。上诉人（原审被告）：屠中英。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邱香珠。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方平。委托代理人：朱勤明。上诉人屠春健、刘海娟、屠荣华、屠中英、刘红因与被上诉人孙方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5）嘉平商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屠春健及其与刘海娟、屠荣华、屠中英、刘红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邱香珠，被上诉人孙方平的委托代理人朱勤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屠春健、刘海娟系夫妻关系，屠荣华、屠中英系夫妻关系，屠春健系屠荣华、屠中英之子，刘红系刘海娟之妹。2011年2月20日、2月23日、3月3日，屠春健先后共向孙方平借款25000元，上述借款屠春健已全部归还孙方平。2011年3月3日，屠春健、刘海娟另行向孙方平借款200000元，并出具借款借据1份，注明现金已借到，同时约定如逾期还款，借款人自愿承担10%的违约金，并就未归还的借款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因借款发生纠纷，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并由屠荣华、屠中英、刘红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与借款人应当履行的义务范围相同，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后经孙方平催讨，屠春健、刘海娟归还孙方平部分借款，截至2014年7月30日，共归还115000元（包括前述25000元）。另查明，孙方平为实现债权已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2011年3月3日孙方平是否将借款200000元交付给被告。根据孙方平提供的借款借据，该借据虽有裁剪痕迹，但内容完整，并注明现金已借到，且有屠春健、刘海娟、屠荣华、屠中英、刘红签字确认，故认定孙方平已将借款200000元交付。屠春健、刘海娟、屠荣华、屠中英、刘红提出实际交付借款95000元，并在该份借据底部作了相应约定，相关内容已被裁剪，但未能提供证据佐证；且涉案借款就普通家庭而言属金额较大，如双方对借款金额有所调整，理应重新签订协议，故屠春健、刘海娟、屠荣华、屠中英、刘红的主张不符常理。诉讼中，孙方平认可屠春健已支付的115000元系归还借款本金，应予支持。涉案借贷关系发生于2011年，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实孙方平曾向借款人催讨，截至2014年7月30日，屠春健、刘海娟尚欠孙方平借款110000元，至今仍未归还，故孙方平要求屠春健、刘海娟归还借款1100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借据中就实现债权的费用作了具体约定，故孙方平要求屠春健、刘海娟支付实现债权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具体金额酌定为6500元。屠荣华、屠中英、刘红自愿为屠春健、刘海娟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但至今未履行担保责任，故孙方平要求屠荣华、屠中英、刘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屠春健、刘海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孙方平借款11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以本金110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二、屠春健、刘海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孙方平实现债权的费用6500元；三、屠荣华、屠中英、刘红对屠春健、刘海娟上述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孙方平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25元，由孙方平负担1000元，由屠春健、刘海娟、屠荣华、屠中英、刘红负担1225元。宣判后，屠春健、刘海娟、屠荣华、屠中英、刘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3月3日的200000元借款错误。首先，涉案200000元借款借据形式不完整，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双方之间的借款借据均系4A纸张打印，但相较于其它四份借款借据，涉案借据明显缺失了底部一段，如此较大金额的借款借据被人为裁剪，足以说明孙方平变造借款借据。事实上，在签订涉案200000元借款借据时，孙方平并未当场交付借款，此后，其仅同意交付95000元，故双方约定在该借款借据的底部注明并签字，这也是孙方平将借款借据予以裁剪掉的动机和目的，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即认定“借据内定完整”显然错误。其次，一审法院以借款借据上写有“现金已借到”即认定200000元借款已交付错误。一则，借款借据系孙方平提供，“现金已借到”是事先打印好的格式条款，不能以此推定在借款借据签订之时即已交付现金的唯一结论；二则，“现金已借到”是借现金而非收到现金的意思表示，其与“现金已收到”是两个概念，根据法律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不同的解释时，应当作出有利于非格式条款提供方孙方平的解释，而一审法院却作出有利于孙方平的解释，显然违反法律的规定，由此作出的判决也必然错误；三则，双方的另外四张借款借据也均打印有“现金已借到”字样，但孙方平已自认2013年6月4日的90000元不是借款，一审法院也已认定该笔借款事实并不存在，故涉案200000元现金已交付不能认定。综上，涉案200000元借款借据被人为裁剪不具有证据形式的完整性，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纳，孙方平仅能证明双方的借款合意，而不能提供借款已实际交付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200000元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错误。二，屠荣华、屠中英、刘红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理由如下：首先，如前所述，涉案200000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成立，根据担保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主债务不成立，保证债务也不成立；其次，保证期限已过，在保证期限内，孙方平未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屠春健、刘海娟归还借款5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孙方平承担。针对上诉，孙方平二审中答辩称：2011年3月3日200000元的借贷事实存在，借据是孙方平复印的，复印时借据就是现今大小，孙方平并未裁剪过，借据上写明现金已借到，因此该借据能证明借款已交付，故双方未另写收条。屠春健向孙方平有过数次借款，双方一直如此操作，从未写过收条。屠荣华、屠中英和刘红在借款借据中签字确认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其三人应对屠春健、刘海娟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审中，五上诉人向本院申请证人李某（李某，女，汉族，1965年9月15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瑶沟乡大庄村东十一组721号）出庭，以证明双方在签订2011年3月3日的借款借据时没有交付借款，此后孙方平在交付借款时仅同意出借100000元的事实。证人李某陈述：其系屠荣华厂内员工，在其厂工作已十多年，2011年3月的某天上午，其与屠荣华抬铁皮，有人打电话给屠荣华，说200000元不借了只肯借100000元，过去手续做好拿钱，后来听屠荣华讲打电话过来的是孙方平。孙方平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人系屠荣华厂内员工，与上诉人均有较大利益关系，证明效力较低；另外，借款一事发生已四年之久，证人年纪较大尚记得如此清楚显然可疑，且证人系江苏人，对平湖方言并不能完全听懂，其所听电话内容是否准确不得而知。更何况证人所讲说明双方当事人对只借100000元需要重新办理手续是明知的。本院对上述证人证言审查认证为：证人李某系屠荣华厂内员工，与上诉人均有较大利害关系，且其并不认识孙方平，所述事实大多由屠荣华所述得知，故对其证言不予采信。二审中孙方平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屠春健二审中确认已归还的115000元中的25000元系归还案外借款，90000元系归还涉案借款，并认为因其实际只收到95000元借款，故其仅需归还尚欠借款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对2011年3月3日200000元借款借据的签署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借款是否已实际交付。对此，孙方平提供的涉案借款借据上载明“现金已借到”，上诉人也均认可借款系孙方平现金交付，双方的分歧仅在于已交付现金的金额。上诉人认为实际仅借款100000元，且最终只拿到95000元，该主张依据的仅系涉案借款借据的不完整，并无其它证据证明。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借款借据虽然比正常A4纸少了2公分，但整个借款借据内容完整，且上诉人所称被裁剪部分为借款借据的最底端，距借款借据打印内容的最末一行也尚有2公分的空白区域。上诉人出具200000元借款借据，在仅收到95000元借款时，不另行出具借款借据，也不在原借款借据上金额处予以更改，或是借款人签字的其它空白处及离借款借据原有内容最近处予以注明，而选择在借款借据的最底端进行标注说明显然不符合常理。其次，上诉人屠春健于2013年6月4日出具了一份90000元的借款借据，双方均认可该借据系因结算涉案借款利息出具，尽管屠春健称其系受胁迫在空白的借款借据上签名，但并无证据证明，而该利息结算金额90000元结合此前屠春健的还款情况，能够印证借款本金为20万元而非95000元。最后，上诉人在原审最初答辩时称从未收到过200000元借款，直至一审庭审被询问其未拿到借款为何却要还款115000元时，才辩称借款实际仅交付95000元。故在上诉人不能提供反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仅收到95000元的说法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原审依据涉案借款借据上所载金额认定涉案借款金额并据此作出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屠荣华、屠中英和刘红的保证责任问题，如前所述，孙方平所主张的借款关系成立，根据涉案借款借据的约定，则该三人理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至于保证期限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之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算，本案中，涉案借款借据未约定还款期限，保证责任的期限约定为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故本案保证期限并未超过，屠荣华、屠中英和刘红仍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0元，由上诉人屠春健、刘海娟、屠荣华、屠中英及刘红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褚 翔审 判 员  汪先才代理审判员  陈 蓉二〇一五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吴 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