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洛民终字第16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洛阳广电数字电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九都路**号广播电视中心。法定代表人郭盛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杜顺星，河南洛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普天信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二街*号普天大厦。法定代表人邢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新放、吕富平，河南润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广电数字电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电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普天信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天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二初字第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1、广电公司（甲方）、普天公司（乙方）于2012年5月12日签订《洛阳移动电视设备及系统集成销售合同》设备一批，乙方提供如下服务：产品的改造、安装、调试；产品的维护、维修；售后服务，包括对甲方操作人员的使用及维护培训。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520万元。合同约定交货时间及地点为“乙方应于合同签订后45日内将本合同项下所购全部产品运至甲方指定地点洛阳市广播电视台，并于货物全部到达后（以货物签收时间为准）15天完成全部安装、调试且通过甲方检验。”合同同时约定了付款方式及时间，并约定合同总价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即52万元，甲方签署《产品签收单》之日起一年内乙方不存在违约的情况下，甲方于前述一年届满之日起5日内无息支付乙方。在合同附件二项目进度安排中约定，由于设备数量较多，故乙方对该批设备采用分批次发货，调试一批，运输一批，安装一批，并可保证合同签订后45日内可将中标货物全部发到用户指定地点洛阳市广播电视台。合同还对其它方面作了约定。该合同由双方签章确认。上述合同签订后，广电公司、普天公司遂按照合同约定发货及付款。2、2012年12月26日双方共同确认该系统正式进入运行阶段，对该系统进行了全面验收，验收报告第二页中载明：至2012年8月止，普天公司根据广电公司要求完成了所有洛阳移动电视设备及系统集成设置和相关调（测）试，以及相关培训工作，经过上述各项的整体联调、测试等工作，广电公司确认本系统于2012年10月22日进入系统稳定性运行阶段。在报告第六页中，广电公司于2013年3月8日签章确认对该合同的验收结果“该项目经验收基本合格。遗留问题：1、机顶盒SD卡取消。2、机顶盒与公交报站器不兼容。3、部分地段信号弱，存在盲点。”双方对该报均无异议。3、广电公司为支持其诉求及辩称，向本院提交洛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与洛阳广播电视台于2011年12月18日签订的《公交车载电视协议书》一份，并提交2013年3月11日，广电公司向洛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媒体费28万元发票一张（后又补交2014年4月28日媒体管理费28万元发票三张），用以证明广电公司与洛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的合同中，损失的广告位租赁费。广电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安装调试移动终端设备的费用93988元及为解决兼容性和SD卡问题增加设备费用145405元。广电公司向本院提交29份与其他商户签订的合同，以证明普天公司延迟履行交货减少的收入共计235476元。4、普天公司为支持其诉求及辩称，向本院提交自2012年6月3日广电公司收到普天公司的第一批货至2012年8月21日广电公司签章确认收到全部货物的《到货签收单》。分批收到的货物表格中，其中2012年6月25日显示，未经三方同意，私自改变机顶盒使用功能：1、取消了SD卡，2、取消了与公交报站器兼容。2012年7月23日中显示，因没有接到我公司正式文件通知而私自改动原尺寸，而后因实际情况又改回原尺寸，致使到货日期延后近半月，也导致安装调试日期延后半月。2012年5月11日，普天公司与上海国贸数字技术有限公司签订《洛阳移动电视设备及系统集成采购合同》一份，证明普天公司给广电公司提供的部分货物系从上海国贸数字技术有限公司购买。2012年广电公司给上海国贸的传真件显示“现有批次为不带SD卡”，以此证明广电公司称SD卡问题系自己原因造成，与普天公司无关。2012年12月30日，广电公司给普天公司致函，称经广电公司初验，该项目整体合格，但仍存在多项问题，其中有普天公司改变机顶盒原设计方案，取消了SD卡及机顶盒与公交报站系统的兼容功能，机顶盒功能改变，使接收功能盲点增多，增加了安装辅料费用（含静音器费、宽压电源费、连接电缆费等），还有由于普天公司原因，整个项目延期及增加费用等问题。2012年1月4日（应为2013年1月4日，应属笔误），普天公司对以上原告的函件回函，函件中称以上问题系广电公司内部原因造成，与普天公司无关，其他问题给予解决及回复、说明等。普天公司向本院提交《洛阳广电数字电视有限公司支付设备款审批》表三份，分别证明广电公司向普天公司付款的情况，其中2013年9月12日有各部门及领导（含总经理、董事长）签过字的支付设备质保金52万元，以证明广电公司已于2013年9月12日承诺向普天公司支付质保金52万元，至今未付，系广电公司违约。原审法院认为，2012年5月12日，广电公司、普天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按照合同约定，普天公司的义务除了要按期交货，还应提供产品的改造、安装、调试等服务。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普天公司未在该合同签订后45日内将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产品运至甲方指定地点，原因在普天公司提交的到货签收单中已有陈述，可以证明普天公司的该项违约并非全由普天公司种过成，也有广电公司的原因。故广电公司诉求因普天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全部交货造成的损失，应不予支持。广电公司关于为解决兼容性和SD卡问题增加设备费用及安装调试费用，虽提供票据，但不能证明确系因普天公司产品质量瑕疵所支出的必要费用，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普天公司提交的证据，验收结果基本合格，但遗留的三个问题普天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现已全部解决，属违约。广电公司于2013年9月12日已通过审批，同意给付普天公司52万元质保金，至今未付，已属违约。故广电公司应将52万元质保金支付给普天公司。因普天公司在该合同中也存在违约行为，故其诉求52万元的违约金，应当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洛阳广电数字电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限反诉被告（原告）洛阳广电数字电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反诉原告（被告）中国普天信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52万元质保金。三、驳回反诉原告（被告）中国普天信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反诉被告（原告）洛阳广电数字电视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94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洛阳广电数字电视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反诉受理费708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中国普天信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354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洛阳广电数字电视有限公司承担3540元。原告（反诉被告）应承担的部分受理费已由被告（反诉原告）先行垫付，待执行时一并清结）。宣判后，广电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称：1、取消SD卡、取消公交站兼容器问题，原审认定错误。2、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普天公司在2012年8月止完成了所有洛阳移动电视设备及系统集成设置和相关调（测）试，以及相关培训工作……”，该事实认定错误。3、认定广电公司“为解决兼容性和SD卡问题增加设备费用及安装调试费用”“系普天公司产品质量瑕疵”所必须的费用是错误的。4、原审判决没有查明被上诉人违约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5、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供货迟延，是违约的，但是没有判决让普天公司承担对违约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6、原审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52万元质保金，处理结果错误。请求：1、撤销（2014）西民二初字第445号民事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普天公司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正确。1、关于取消SD卡、取消公交站兼容器问题。上诉人承认，落款为洛阳市广电数字电视公司2012年6月25日致项目供货商上海公司的传真件为其提供。从该传真件可以证明以下事实：上诉人与供货商私自联系，是上诉人的原因取消了SD卡和公交站兼容器，是上诉人原因更改了合同中约定的产品规格，因上诉人的原因造成了设备迟延交货进而导致工期延误。因上诉人的原因取消了SD卡和公交站兼容器。为纠正该错误，上诉人产生了部分费用，但该费用的产生是因上诉人的原因造成，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自然无需承担该项费用。2013年9月12日，上诉人方各级领导会签的支付设备款审批表中的付款依据载明：设备签收满一年且普天不存在违约的情况。上诉人各级领导都签字认可同意支付。2、答辩人如约履行合同义务。双方签字的验收报告里，对合同整个履行过程如交接、验收过程进行了叙述，对验收中新发现的情况，答辩人立即进行调试，直到上诉人方满意。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答辩人对上诉人所提出的问题一一进行详细的书面答复。答辩人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二、一审判决正确。1、上诉人的损失是因其自身原因造成，应由其本人承担。2、上诉人已经承认答辩人履行合同过程中无违约行为，其拖欠答辩人52万元货款的行为已经违约，该52万元应当支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5月12日，广电公司（甲方）与普天公司（乙方）签订了《洛阳移动电视设备及系统集成销售合同》，约定：“…十、违约责任…乙方未能按合同约定供货，乙方应每日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5‰的违约金，违约金最多不超过合同总额10%…”。2012年8月21日广电公司在《到货签收单》上签字盖章（一审卷一P54）。在附件一：产品价格明细表：洛阳移动数字电视项目设备清单（一审卷一P55）的备注栏内载明：“…其中有一台非线编显卡有问题至今未解决！！！摄像机为高清，后期设备配置为标清，不配套！！…缺原装电池和存储卡。…缺原装电池和存储卡和七寸录像器。…缺移动脚轮和摄像机三角架伺服（富士镜头）…。因软件和硬件问题已更换过。…经协商改为移动灯架，费用是现金支付5000元，没有发票。…在安装调试期间不能用8月20日厂家已更换新的。…视频跳线2台至今未收到。…因没有接到我公司正式文件通知而私自改动原尺寸，而后因实际情况又改回原尺寸，致使到货日期延后近半月，也导致安装调试日期延后半月。…与上边二讯道播出系统第8项重复，但单价不同。…2012年8月8日接收到700台，其中有100台背挂式的未经我方同意。…车载式AVS地面数字电视接收机（公交／地铁）1000台，2012年6月29日接收到300台，2012年7月5日接收到700台，未经三方同意，私自改变机顶盒使用功能：1、取消了SD卡，2、取消了与公交报站器兼容。…2012年8月22日收到300个SD卡…”。广电公司在该设备清单的首页上注明“共二十一页”，并加盖了公章。（二）、《上海国贸机顶盒部分技术规格确认单》复印件（一审卷一P112），载明：“1、开机画面不做，做默认的开机画面；2、现有批次为不带SD卡；…4、视频线由超越众视提供；…7、机顶盒独立喇叭安装，不带与报站器的通讯及接口…”。落款为：上海国贸，2012年5月18日。加盖有一枚“洛阳广播数字电视有限公司”的印章。（三）、2012年5月11日普天公司（甲方）与上海国贸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洛阳移动电视设备及系统集成采购合同》（一审卷一P128），其中附件五车载接收机产品规格书中载明：“…12、信号弱时，自动静音及提示功能或转至SD卡内容。…16、无信号自动切转到SD卡。每台必配附件：…d）SD卡2G…。…2）开机画面图片由甲方提供，SD卡预置的码流由甲方提供…”。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广电公司与普天公司于2012年5月12日签订的《洛阳移动电视设备及系统集成销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依照该合同的约定，普天公司应当在合同签订后45天内将合同项下的全部产品运至洛阳市广播电视台，并于货物全部到达后15天完成全部安装、调试且通过广电公司检验。但是普天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将全部产品运至指定地点。也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通过广电公司检验。在2013年3月8日广电公司签字盖章的验收结果上，该项目遗留的三个问题也一直存在。普天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全部产品以及通过检验的事实客观存在，项目检验中遗留的三个问题客观存在。普天公司也未对遗留的三个问题予以解决。诉讼中，普天公司以《上海国贸机顶盒部分技术规格确认单》复印件证明是广电公司的原因造成了迟延交货，但是从该复印件的内容看，落款为“上海国贸”，说明该件系上海国贸对外发出。从卷内证据可以看出，供货应该是多批多次的方式，“现有批次为不带SD卡”并不能证明是全部批次的产品不带SD卡。既使上海国贸发传真变更了机顶盒部分技术规格，但是普天公司与广电公司之间也并未就双方签订的《洛阳移动电视设备及系统集成销售合同》的内容达成新的协议。普天公司与广电公司仍应按该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违约责任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从2012年5月12日广电公司与普天公司签订合同到2012年8月21日“视频跳线2台至今未收到”，普天公司在客观上已形成违约。由于广电公司在原审起诉的诉讼请求中没有主张该项诉求，本院对此不做裁判。普天公司与上海国贸之间签订的合同中，对“信号弱时、无信号时设备应达到的技术标准以及每台设备必配附件等项要求”都作了明确的约定，普天公司应当按照其与上海国贸签订的合同以及其与广电公司签订的合同，履行自己的权利和义务。在广电公司与普天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广电公司是合同产品的使用方，普天公司是合同产品质量、技术的提供方。普天公司通过什么样的技术方法、产品配备，来最终达到广电公司的使用要求，是普天公司单方的权利义务，广电公司无此义务。普天公司与上海国贸之间的合同如何履行、合同如何变更，广电公司作为该合同外第三人不享有该合同的权利义务。既使上海国贸变更了部分产品的技术规格，但是广电公司与普天公司之间未就《洛阳移动电视设备及系统集成销售合同》中《产品清单》所约定的设备数量、型号、材质要求、技术指标等达成新的书面协议。普天公司仍应按双方之间已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技术要求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由于全部产品安装、调试后遗留的问题未解决，导致未能达到广电公司的使用要求，普天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其与广电公司签订合同中的约定义务。广电公司由此所产生的损失，普天公司应予赔偿。由于广电公司仅主张了56万元的损失，对超过该数额的损失本院不做裁判。诉讼中，普天公司仅提供了《支付设备审批表》的复印件，该件显示的是广电公司内部的审批情况。广电公司称并未将该件对外发出，仅是广电公司的内部意见，广电公司并未将此意见对外发给普天公司。在广电公司对该审批表的对外效力予以否定的情况下，普天公司以该审批表的复印件作为证据使用，该审批表的复印件对案件事实不具有全部的证明效力。但是广电公司已通过了内部审批，却未将该款支付给普天公司，普天公司要求支付该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由于本次审判为二审程序，仅限于对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上诉请求以外的事项本院不做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洛阳西工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二初字第44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二初字第4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中国普天信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洛阳广播数字电视有限公司赔偿损失56万元。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9400元，由普天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7080元，由普天公司与广电公司各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400元由广电公司与普天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若泰审判员  程钰珉审判员  贾红印二〇一五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吕国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