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291号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负责人王建平。委托代理人王树军，上海市汇业(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雪红，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浦东机场镇资产投资经营管理中心。法定代表人顾振军。被告上海浦东新区江镇工业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华星。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晶，上海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洲军，上海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下简称民生银行)诉被告上海浦东机场镇资产投资经营管理中心(下简称机场镇管理中心)、上海浦东新区江镇工业总公司(下简称江镇总���司)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3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6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民生银行的委托代理人罗雪红，被告机场镇管理中心、江镇总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晶、张洲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民生银行诉称，上海浦东机场镇临空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简称临空公司)于2007年10月2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两被告系临空公司股东，未在15日内组成清算组对公司及时、依法进行清算。直至2011年3月，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受理临空公司破产清算案，原告作为临空公司债权人进行了债权申报，根据(2011)浦民二(商)破字第2-7号民事裁定书，原告的债权经法院确定为人民币15,075,827.27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1年12月16日浦东法院作出(2011)浦民二(商)破字第2-10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临空公司破产财产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终结���空公司破产清算程序。原告的债权未得到任何清偿。根据上海华晖会计师事务所2010年11月23日出具的华会专(2010)第222号净资产专项审计报告，截至2010年11月5日，临空公司资金账面金额合计6,407,927.37元，均为其他应收款，在破产程序中，最终均无法收回。然而，临空公司最后一次向公司登记机关报送的2002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显示，临空公司尚有远远大于原告债权金额的资产，资产总计150,282,817.57元，其中货币资金811,999.65元，应收款146,372,074.34元，固定资产234,487.96元。可见，在临空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公司的巨额财产迅速流失、贬值，究其原因，是两被告作为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及时进行清算所致，并进而直接导致临空公司破产程序提前终结、造成原告的合法债权无法实现。且临空公司是浦东新区川沙镇下属的招商公司，在其从事的项目中，浦东新区财政部门曾经有一笔土地出让金的返还款5,863.35万元，临空公司的股东即被告机场镇管理中心以临空公司的名义向镇政府提出申请要求领款，并截留该款项至今，被告机场镇管理中心既不履行清算义务，也不返还这笔款项，其非法占有了本属于临空公司的财产，怠于清算的主观恶意明显。根据审计报告，临空公司的账上存在多项虚列费用，其本身属于隐匿公司财产，临空公司为两被告支付费用20万元，为机场镇政府支付费用30万元。两被告作为临空公司的股东，在临空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未及时清算，导致临空公司的资产流失，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债权利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两被告对临空公司未偿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支付原告损失15,075,827.2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机场镇管理中心、江镇总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原告诉请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告应在2010年6月之前起诉，本案涉及侵权之诉，原告应当在知道侵权之日就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尽管两被告因为客观原因导致临空公司未能在法定时间内成立清算组清算，但未导致临空公司的财产贬值，根据2007年吊销营业执照时候的资产负债表和2008年的资产负债表相比，直到现在，负债也没有变化，两被告未导致临空公司资产灭失。原告一直强调2002年的资产，但原告只看到了资产，没有看到负债，从2002年开始，临空就已经开始负债。原告当庭提出的主张与本案系争的股东未及时清算无关，如果原告认为某一被告与临空公司之间有应付未付债务，原告应当另案处理。综上，建议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临空公司于1997年12月4日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依法设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工商登记的股东为被告机场镇管理中心(认缴出资额为900万元)、��告江镇总公司(认缴出资额为100万元)。2007年10月29日，临空公司被工商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因临空公司拖欠案外人中国货运航空有限公司(下简称货运公司)债权，且临空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股东未能在法定期限内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故案外人货运公司于2010年11月12日向本院申请对临空公司进行强制清算。本院经审理后认为，临空公司已进行自行清算，进行专项清算工作的中介机构具有相关资质。案外人货运公司没有提交临空公司在清算过程中存在违法之处、可能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相应证据材料。强制其再进行司法清算，这一司法的介入无疑是不必要的与不适当的。况且，临空公司的自行清算已经结束，清算组已经根据清算结果向法院申请破产，这一结果与强制清算的可能后果殊途同归，故强制清算已无必要。为此，本院于2011年1月19日作出(2010)浦民二(商)清(预)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案外人货运公司的申请不予受理。案外人货运公司不服该裁定，于同年2月16日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下简称市一中院)，市一中院于同年4月18日作出(2011)沪一中民四(商)清(预)终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同年1月4日，临空公司的清算组作为申请人，向本院申请对临空公司进行破产清算，本院经审查认为，上海华晖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10年11月23日出具的华会专(2010)第222号净资产专项审计报告明确：截至2010年11月5日，被申请人临空公司资产账面金额合计6,407,927.37元，负债账面金额合计36,020,101.15元，所有者权益(净资产)账面金额合计－29,612,173.78元，资产负债率562.12％。据此可以确认被申请人临空公司已属于资不抵债，无力清偿到期债务。故本院于同年3月16日作出(2011)浦民二(商)破字第2-1号民��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即临空公司清算组对被申请人即临空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年4月19日，本院作出(2011)浦民二(商)破字第2-3号民事决定书，决定指定毕马威华振会计师事务所上海分所为临空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的破产管理人。同年12月14日，本院出具(2011)浦民二(商)破字第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临空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交的债权表予以确认，确认的债权表如下：序号类别债权人名称债权金额(人民币元)1普通破产债权中国货运航空有限公司53,233,214.922普通破产债权上海浦东机场镇资产投资经营管理中心35,462,586.753普通破产债权上海浦东临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500,0004普通破产债权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15,075,827.275��普通破产债权上海市浦东新区机场镇道新村民委员会、上海市浦东新区机场镇望三村民委员会、上海市浦东新区机场镇立新村民委员会6,047,875.16经临空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清算，临空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本案审理中，临空公司未提出重整、和解的请求，债权人也未提出重整的申请。同年12月9日，临空公司破产管理人向本院报告，要求宣告被申请人临空公司破产。本院认为根据被申请人的资产负债状况，可以确认其已资不抵债，不能偿还到期债务，已具备宣告破产条件。遂于同年12月14日出具(2011)浦民二(商)破字第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临空公司破产。同年12月15日，临空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向本院提出申请，称根据破产管理人的调查，结合出具的审计报告，破产人即临空公司的破产财产不足以清偿破产费��，故请求本院终结破产人即临空公司的破产清算程序。本院于同年12月16日作出(2011)浦民二(商)破字第2-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临空公司的破产清算程序。2007年9月30日，临空公司的《上海市二〇〇七年小企业月度会计报表资产负债表》显示，临空公司的资产总计年初数为3,921,841.12元，年末数为3,821,837.57元；2008年12月31日，临空公司的《上海市二〇〇八年小企业月度会计报表资产负债表》显示，临空公司的资产总计年初数为3,821,837.57元，年末数为6,407,927.37元。审理中，因原告提出申请，本院于2015年1月7日依法委托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临空公司的下列事项进行审计：1、对临空公司开业至今财务账簿、会计凭证的完整性进行核查；2、对临空公司2007年10月29日(吊销营业执照时)，资产负债的真实性进行审计；3、对临空公司2007年10月29日(吊销营业���照后)至2011年3月16日(破产受理日)的资产变化情况进行审计。在审计过程中，因原告不同意支付审计费用，故本院于2015年4月28日撤销审计的请求。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临空公司的档案机读材料一份；(2010)浦民二(商)清(预)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2011)沪一中民四(商)清(预)终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2011)浦民二(商)破字第2-1号民事裁定书、(2011)浦民二(商)破字第2-3号民事决定书、(2011)浦民二(商)破字第2-7号民事裁定书、(2011)浦民二(商)破字第2-8号民事裁定书、(2011)浦民二(商)破字第2-10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被告机场镇管理中心和江镇总公司共同提供的临空公司的《上海市二〇〇七年小企业月度会计报表资产负债表》、《上海市二〇〇八年小企业月度会计报表资产负债表》各一份，及本案庭审中原告及两被告的当庭陈述等所证实。本院认为，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临空公司自2007年10月2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后，直至2010年11月5日方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对此，两被告作为临空公司的控股股东具有过错责任。但从两被告提出的证据看，截止至2007年9月30日，临空公司的资产总计为3,821,837.57元，截止至2008年12月31日，临空公司的资产总计为6,407,927.37元，截止至2010年11月5日，临空公司资金账面金额合计6,407,927.37元，并未存在资产流失的情况。虽然原告对两被告提供的关于临空公司资产的证据不予认可，但在本院准许原告对临空公司的资产负债等进行审计的情况下，原告自行放弃了审计的权利，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至于原告提出的被告机场镇管理中心截留临空公司5,863.35万元土地出让金的返还款的问题，即使是事实，也是被告机场镇管理中心与临空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本院在本案中无法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254元，由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任国民审��判员唐旭华人民陪审员  刘鼎康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薇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略）（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略）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略）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