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沈中民再终字第0005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凤甲，女，19**年*月*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凤乙，女，19**年*月*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秋甲，男，19**年*月*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代理人：梁某某，女，19**年*月*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一审被告：李秋乙，男，19**年*月*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李秋甲与李凤甲、李凤乙、李秋乙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6日作出[2011]大东民二初字第1783号民事判决。李凤甲、李凤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3月8日作出[2012]沈中民二终字第74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13年6月17日作出[2013]沈中立民监字第13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本院再审后于2013年10月10日作出[2013]沈中审民终再字第89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2]沈中民二终字第742号民事判决及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1]大东民二初字第178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重审后于2014年5月19日作出[2014]大东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李凤甲、李凤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4日作出[2014]沈中民再终字第98号民事裁定，撤销[2014]大东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重审。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5年4月10日作出[2015]大东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李凤甲、李凤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韩鹏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安一凌、代理审判员吴锡（主审）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凤甲、李凤乙，被上诉人李秋甲的委托代理人梁某某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李秋乙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秋甲于2011年5月5日向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起诉称，其与李凤甲、李凤乙、李秋乙系同胞兄弟姐妹，母亲郝某某、父亲李某某，先后因病于2004年8月28日、2010年12月28日去世。李秋甲于1972年下乡到盘锦，1979年回城被安置到沈阳某某局某某工务段当工人，与父亲李某某在同一单位工作，从盘锦回沈后与父母同户同居于沈阳市于洪区房屋内，使用面积25平方米。从回城到结婚生子，该房就由其一家三口和父母居住。1998年因住房困难，李秋甲向单位提出要房申请。单位考虑到李秋甲家中住房和人口实际情况，以其父亲李某某的名义分配了坐落于沈阳市大东区，建筑面积为68.61平方米的房屋。该房分配给李秋甲后，当即房改，按政策规定出售给李秋甲，1998年6月12日李秋甲出资交付购房款33175元，于1998年6月30日取得了本案争议房产，后办理了契税证。该房自购买后就一直由自己和妻子、儿子三口人居住，父母仍然居住在原住房内。争议房产虽登记在其父李某某的名下，但实际是分配给无房的李秋甲的，李秋甲参加了房改并交付房款购买公房，应是该房的权利人，对该事实，其父李某某于2010年2月8日出具了证明，李凤甲也在此证明上签字认同；李秋乙于2011年4月18日出具证明承认上述事实。2010年12月李秋甲父亲去世，房屋需要办理更名过户手续，李秋甲要求李凤甲、李凤乙、李秋乙协助办理，李凤甲、李凤乙、李秋乙不予协助，故起诉来院，请求：1、确认座落于沈阳市大东区房屋归李秋甲所有；2、判令李凤甲、李凤乙、李秋乙协助李秋甲办理更名过户手续。李凤甲辩称，房子是父母留下来的，应该四个子女分。李凤乙辩称，李秋甲陈述与事实不符，实际上房产是分给父亲的，李秋甲不是使用人之一，争议房产登记在父亲名下，争议房产与李秋甲没有关系，李秋甲所付款项是其借给父亲的，李秋甲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纠纷性质应为继承纠纷，父母没有想把房子留给谁，李秋甲的起诉无法律依据，要求依法驳回李秋甲的诉讼请求。李秋乙辩称，同意李凤乙的答辩意见。[2015]大东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查明：李秋甲、李凤甲、李凤乙、李秋乙系同胞兄弟姐妹，李秋甲与父亲李某某均为沈阳某某局某某工务段职工，李秋甲夫妻、儿子与父母五口人一直共同居住于沈阳市于洪区，使用面积25平方米平房内。李凤甲、李凤乙、李秋乙未与其同住。1998年李某某向沈阳某某局某某工务段提出分配住房申请，该单位批准了李某某的申请，沈阳某某局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于1998年6月12日，向其提供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一份，要求其按成本价购买坐落于沈阳市大东区房屋，建筑面积68.61平方米，直接参加房改，协议中体现了李某某夫妇每平方米216元的工龄折扣、房改政策规定的各类折扣及调解系数，综合以上因素购房款总额为32928元。李秋甲于1998年6月14日，交付了购房款33175元，并于1998年6月30日取得上述争议房产，与其妻子、儿子一直在该房居住至今，其父母仍居住在原住房内，2000年沈阳市房产局下发了产权证、2006年2月该房屋下发了契证，产权证及契证上登记的权利人均为李某某，截止2010年12月28日，四兄妹母亲郝某某、父亲李某某相继去世，此前李凤甲、李凤乙、李秋乙未因该房产的产权问题与李秋甲发生争议，也未提出异议及继承请求。另查明李秋甲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1998年6月沈阳工务段分房，因我与父亲同一单位工作，当时以父亲的名义分得坐落于沈阳市大东区房屋，给长子李秋甲居住，当时是长子李秋甲出全部资金买下房屋产权，因当时分房时单位规定5年之内不准许更名，且当时没有契证办不了产权转让，所以产权归长子李秋甲所有”。李某某及李凤甲在证明上签字，时间为2012年（应为2010年）2月8日。另查明李秋乙于2011年4月18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位于大东区房产，是1998年因父亲和大哥是一个单位的职工，单位为了解决我父母和我大哥居住困难分配的。因为大哥一家三口仅住9平方米小屋长达19年，房子下来父母同意让大哥一家去住，父母住平房，并且当时大东的房子是大哥出全款买的产权，我可以作证。并且现在大哥一家已经住了13年，所以房屋产权应归大哥所有，同时我也声明我自愿放弃此房的所有继承权”。另查明沈阳某某局某某工务段退休干部黄某某于2011年5月6日出具情况介绍一份，内容为：“我在1998年是段分房领导小组成员，当时我段分房制定了政策和条件，解决的对象是段内在职职工和离退休职工，对提出要房申请的职工，我段采取按每人的工龄、家庭人口、居住面积等情况进行评分排队，其中老职工的家庭人口的计算除含一名已婚子女及其家庭人口。父母和子女均为我段职工的同等条件优先考虑。退休老职工李某某提出申请后，我和分房办公室的同志曾到他家进行过走访，当时李某某和李秋甲父子等人对我们进行了接待，并介绍了住房困难的一些情况。根据李某某的分房条件，分给他沈阳东站附近一处住房，由于这次分房距现在时间已过十几年，当时的本人申请及段的登记核准材料已无法查证”。[2015]大东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认为，房产证在民事诉讼中作为证明房产权属的一种重要证据，其证明力的作用大小只能与其他证据相互比较来确定，允许当事人以反证加以推翻。在房屋权属争议中，当房产证证明的事实与其它证据证明的事实发生冲突时，其他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房产证的证明力时，应当按照优势证据确定房屋的权属。本案争议房产“出售公有住房协议”的履行，是在房改政策执行过程中，以公房行政分配现状为前提的市场行为，既体现公民住房分配的福利性，又兼具房产交易的市场性，其福利性，源自于以解决公民住房困难为宗旨的分配原则，决定了买受公房的权利主体不仅限于公房名义登记人本人，住房困难的共同居住人口均应享有参加房改、买受公房的权利；其市场性，源自于平等民事主体间的契约关系，决定了房改公房出售后的权属，应以民法关于财产所有权的规定为界定标准，既依据合同支付房屋对价并实际取得房产的民事主体，应为本案争议房产的所有权人。本案相关证据证明，李秋甲作为“共同居住人”，与争议房产的名义登记人李某某均为房屋产权单位的职工，履行支付房屋对价及契税款、取得房产后由其一家人居住等民事行为，其父亲李某某知情、支持并认可，应为李某某及其妻子郝某某、李秋甲等“共同居住人”的真实意愿，李秋甲购买公房享有的工龄优惠价格，亦应为李某某夫妇将此财产性权利处分给李秋甲的真实的意思表示。李秋甲及争议房产名义登记人李某某的上述行为，不违背“以居住为唯一目的”的公有住房分配政策，不违背“废除房产福利分配制度，居民住宅市场化”的房改政策，未侵害国家、集体、他人的合法权益，其行为不违背法律规定。该争议房产虽登记在李某某的名下，但该房产分配过程的情况介绍，经李某某、李凤甲签字的，说明李秋甲出资购房及决定由李秋甲在争议房产中居住并认可房屋产权归李秋甲所有的书面证明，李秋乙出具的说明李秋甲出资购房书面证明，购房交款收据，契税交款收据等书面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本案争议房产所有权证的证明力，本案争议房产，应为实际支付全额对价及契税款的李秋甲所有，不属于李某某的个人财产，不属于“同住人口”的共同财产，也不属于遗产。关于李凤甲、李凤乙提出的李秋甲交付的购房款应为父亲李某某的借款、对其母郝某某的房产份额享有继承权等主张，因其未对李秋甲提交的证据提出否认意见，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事项，无法证明本案争议房产为李某某夫妇的遗产，无法证明争议房产为“共同居住人”共有，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5]大东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三条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坐落于沈阳市大东区房屋所有权归李秋甲所有；二、驳回原审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3元，合计1246元，由李凤甲、李凤乙各承担623元。宣判后，李凤甲、李凤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5]大东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改判位于沈阳市大东区的房屋归继承人共有。其上诉理由为：1、涉案房屋的产权证及契证登记的权利人均为李某某，单位证明也说明是李某某提出分房申请，并根据李某某分房条件将涉案房屋分给李某某。一审法院认定单位分房给李某某是考虑李秋甲因素在内的，纯属主观臆断，涉案房屋是李某某和郝某某的遗产，归继承人共有；2、一审法院根据李秋甲缴纳涉案房屋购房款及在涉案房屋内居住的事实，依据《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认定涉案房屋归李秋甲所有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物权所有人有权对自己的财产占有、使用，但占有、使用该财产及缴纳款项并不是拥有该财产的法律依据。李秋甲二审答辩称：1、李秋甲父母善意让共同居住无房的李秋甲出资购买房屋产权作为实际住房，没有侵犯国家和他人的利益，同时李秋甲享有《物权法》第101条规定的优先购买权。大东区法院三次对本案作出公正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有法可依，无任何错误；2、我方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房子是分给李秋甲的，李凤甲、李凤乙主张房产是父母的夫妻共同财产，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3、我方提供的大东区法院向大东区人大提供的大东法督字2013第4号报告证明提起再审程序违法，不是证明原审存在实体错误，不能断章取义。李秋乙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答辩。[2015]大东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对李某某、李凤甲签字的证明的时间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该证明上的时间应为2010年2月8日；另外该判决对黄某某的情况介绍认定有误，本院予以重新认定，沈阳某某局某某工务段退休干部黄某某于2011年5月6日出具情况介绍一份，内容为：“我在1998年是段分房领导小组成员，当时我段分房制定了相关的政策和条件，解决的对象是段内在职职工和离退休职工，对提出要房申请的职工，我段采取按每人的工龄、家庭人口、居住面积等情况进行评分排队，其中老职工的家庭人口的计算除含配偶和未婚子女外，还含一名已婚子女及其家庭人口。父母和子女均为我段职工的同等条件优先考虑。退休老职工李某某提出申请后，我和分房办公室的同志曾到他家进行过走访，当时李某某和李秋甲父子等人对我们进行了接待，并介绍了住房困难的一些情况。根据李某某的分房条件，分给他沈阳东站附近一处住房，由于这次分房距现在时间已过十几年，当时的本人申请及段的登记核准材料已无法查证”。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2015]大东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该涉案房屋是否为李秋甲单独所有。根据涉案房屋的房证、契证及沈阳某某局某某工务段退休干部黄某某的情况介绍，李某某、李凤甲签字的证明，李秋乙的证明等证据，本案的涉案房屋是在李某某申请公有住房、沈阳某某局某某工务段考核李某某家庭实际住房条件、李秋甲缴纳房改款后取得的。该房虽以李某某的名义申请，但该次公房分配以解决职工实际住房困难为宗旨，分房领导小组亦是根据申请职工的工龄、家庭人口、居住面积等条件进行评分排队的，且父母与子女均为该段职工的同等条件优先考虑。可见，李某某家庭可取得该房的居住使用权既有李某某夫妻的因素，也有李秋甲一家三口的因素，该房是李某某、李秋甲职工福利的转化，是分给一家五口共同居住使用的。房改房与商品房的不同之处体现在其福利性，公有住房在参与房改时在房屋成本价的基础上根据职工个人的工龄、职务、职称等条件均有相关的优惠政策及价格折扣。根据沈阳某某分局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与李某某签订的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涉案房屋原成本价为每平方米880元，李某某以其工龄折扣每平方米216元，楼层调节系数-5%，地段调节率-5%，一次交款折扣17%，每平方米实际售价479.91元，总房款32928元，即李秋甲所缴的房款是以李某某工龄进行折扣后的价款。在缴纳房改款后，原公房的共同使用权即变更为私房的共同所有权，即李某某夫妻及李秋甲一家三口共计五人共有该房。现李秋甲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在房改后郝某某已经放弃了共有权，其虽然缴纳了房改款，但该行为并不能证明李秋甲已单独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故李秋甲提出的其缴纳房改款即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的主张不能成立。李凤甲、李凤乙提出的该房应为李某某夫妻二人共有的主张亦不能成立。2004年李某某妻子、李秋甲母亲郝某某去世，郝某某对其在涉案房产上的份额未留有遗嘱进行处分，按照法定继承的相关规定，李某某、李秋甲、李凤甲、李凤乙、李秋乙五人应各分得郝某某该份遗产的相应份额。李某某在2010年2月8日的证明中明确该房“产权归长子李秋甲所有”，表明其将自己对该房的所有权份额包括其从郝某某处继承的份额赠与李秋甲。但李某某在该证明中对李凤甲、李凤乙、李秋乙所享有的原属于郝某某的所有权份额进行的处分无效。李凤甲在该份证明上签字确认的行为，表明其将自己从郝某某处继承的该房的所有权份额进行了处分。李秋乙在2011年4月18日出具的证明中表示“房屋产权应归大哥所有”，表明其亦将自己从郝某某处继承的该房的所有权份额进行了处分。惟李凤乙对其应继承的郝某某的所有权份额未作出意思表示，其仍享有涉案房产的部分所有权份额。综上，李秋甲为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人之一，并不占有该房的全部所有权份额，其提出的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为李秋甲单独享有及判令李凤甲、李凤乙、李秋乙协助过户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5]大东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李秋甲对位于沈阳市大东区的房屋享有共有权；三、驳回李秋甲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23元，由李秋甲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23元，由李秋甲承担311.5元，由李凤甲、李凤乙各承担155.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鹏审 判 员  安一凌代理审判员  吴 锡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 龙本案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