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永中法民一终字第3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华，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明杨，湖南湘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绍杰（曾用名邓少杰）。委托代理人邓立新，湖南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邓鑫、邓华与上诉人邓绍杰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14）道法民初字第1345号民事判决，分别于2015年5月22日和5月20日提起上诉，原审法院于2015年7月21日向本院移送上诉状及案卷材料，本院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5日上午在本院第二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鑫、邓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明杨，被上诉人邓绍杰及其委托代理人邓立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告邓鑫、邓华与被告邓绍杰系父子关系。2006年8月28日，邓绍杰、赵仁清、李志良、陈回广以赵仁清的名义与赵子林签订了租山协议，租种赵子林等人的山造林，即本案诉争之一的蚣坝镇荼水沟林木，所造林木由邓绍杰、赵仁清、李志良、陈回广各占25%的股权，按比例投资收益。周满媛生前与邓绍杰在蚣坝镇商业街共建了四间门面房，2009年5月26日，被告邓绍杰与原告邓鑫、邓华的母亲周满嫒在道县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时，二原告均已成年。协议约定，位于蚣坝镇商业街四间门面、二间归周满嫒、邓鑫、邓华所有，二间归男方；位于荼水沟杉木林壹仟亩25%股份归周满嫒、邓鑫、邓华所有。协议签订后，被告没有按照协议将荼水沟林木所占股份的管理权与收益权交由二原告及周满媛，该杉木林一直由被告邓绍杰投资管理，周满媛没有提出异议。被告也没有将二间门面房办理产权转移手续给两原告及周满媛。2010年4月10日，被告邓绍杰与原告邓鑫作为卖方在合同上签名，将四间门面房其中的二间门面房及房屋边的空地卖给了蒋生新，价款为16万元，其中邓绍杰分得11万元，邓鑫分得5万元。2012年2月24日，被告邓绍杰申请重新办理余下二间门面房的房屋所有权证，填写了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在该表“其他需要说明的事项”栏上，周满媛写下了“本人周满媛自愿将房屋所有权人按原房屋所有权人邓绍杰办理房屋变更登记”。2012年2月27日，道县房产局据此下发了该房屋所有权证，权证号为道房权证字第00042198号，房屋所有权人为邓绍杰，没有共有人。周满媛与被告邓绍杰离婚后，长期居住在邓绍杰家里，2012年2月29日，周满媛去世，邓绍杰出资安葬了周满嫒。二原告作为周满媛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了周满嫒的遗产。2010年2月23日，被告邓绍杰出具了声明，称“邓绍杰生不要邓鑫、邓华养，死不要他们葬，以后各不相干，财产按离婚协议执行。”2014年12月28日，被告邓绍杰重新出具了声明，称“关于本人与周满媛离婚时意向赠与给邓鑫、邓华的部分财产，本人早已多次明确向邓鑫、邓华表示撤销赠与，如果邓鑫、邓华再以此提出有关赠与的问题，本人特再次发表如下声明：撤销赠与邓鑫、邓华的一切赠与行为。”2014年9月8日，原告邓鑫与被告邓绍杰因家庭矛盾，双方均到公安机关报警。原审认为：本案属于所有权确认纠纷。本案争执的主要焦点为：被告与二原告的母亲在离婚协议中所确立的房屋与林木的所有权归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被告邓绍杰与周满媛在离婚议所约定中给予邓鑫、邓华的财产应属于被告邓绍杰与周满媛共同赠与。关于位于蚣坝镇商业街的房屋。按照离婚协议，“位于蚣坝镇商业街四间门面、二间归周满嫒、邓鑫、邓华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因此，房屋作为不动产，房屋的所有权应以所有权登记为准。本案中，其中二间已经由原告邓鑫与被告邓绍杰共同卖给蒋生新，并将售房款进行了分配。余下的二间门面房，周满媛在申请表上写下了“本人周满媛自愿将房屋所有权人按原房屋所有权人邓绍杰办理房屋变更登记。”房产部门依此将该房作为个人财产重新登记到邓绍杰名下。周满媛对四间房屋的处置行为，是明知的，而且没有提出异议。应当认定邓绍杰与周满媛作为四间房屋的共有人，共同重新变更了离婚协议中所涉及的房屋处理意见，即：除赠与邓鑫卖房款5万元外，其余的卖房款及余下的二间均归邓绍杰所有。关于杉木林的问题。按照离婚协议，“位于荼水沟杉木林壹仟亩25%股份归周满嫒、邓鑫、邓华所有。”邓绍杰与周满嫒离婚时，二原告已经成年，因此，对夫妻财产的分割不存在考虑抚养费的问题。离婚协议约定了杉木林的股份归周满嫒、邓鑫、邓华所有，因没有约定周满嫒、邓鑫、邓华各自所占的份额，应当认定三人各占三分之一。由于邓绍杰一直投资管理该杉木林，没有将该杉木林交由周满嫒、邓鑫、邓华管理，在周满嫒生前邓绍杰作出了撤销对邓鑫、邓华赠与财产的表示，对此周满嫒也没有提出异议，该杉木林的所有权人没有发生转移，邓绍杰作为共有人可以在赠与财产权利转移之前享有撤销权；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严重侵害赠与人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原告邓鑫因为家庭事情，与被告发生争吵，原、被告双方均到公安机关报案，请求处理，严重的伤害了被告的感情，被告据此也应享有撤销权。周满嫒对夫妻共同财产享有所有权，对周满嫒的三分之一杉木林权利，被告邓绍杰没有撤销权。但有权撤销与周满嫒共同赠与给二原告的杉木林权利，对撤销的三分之二的权利，应作为邓绍杰与周满嫒的共同财产平均分割，各占三分之一，因此该杉木林权属，周满嫒占三分之二，邓绍杰占三分之一。由于周满嫒已经过世，原告邓鑫、邓华是其母亲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周满媛生前所占的三分之二杉木林应由二原告继承所有。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以被告邓绍杰的名义与赵仁清、李志良、陈回广共有的位于蚣坝镇荼水沟的杉木林的25%股份，其中三分之二归原告邓鑫、邓华所有，三分之一归被告邓绍杰所有；二、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原告邓鑫、邓华负担3000元，被告邓绍杰负担1000元。上诉人邓鑫、邓华上诉称，原判现有两间门面归上诉人邓绍杰所有错误，该两间门面应归上诉邓鑫、邓华所有。同时，原判25%的杉木林股份中上诉人邓绍杰占三分之一错误，该杉木林股份应全归上诉人邓鑫、邓华所有。故请二审依法改判支持二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邓绍杰答辩和上诉称，上诉人邓鑫、邓华不能占有涉案任何财物，其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故请二审依法改判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邓鑫、邓华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主要是离婚协议书的效力以及涉案四间门面（其中一间系门面地）和25%杉木林的股权归谁所有的问题。1、关于涉案离婚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上诉人邓绍杰与上诉人邓鑫、邓华母亲周满嫒2009年5月26日离婚时所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是夫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效力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此亦无异议，因此，涉案离婚协议书合法有效。2、关于涉案四间门面（其中一间系门面地）所有权的归属问题。涉案离婚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涉案四间门面，两间归上诉人邓鑫、邓华及其母亲所有，另两间归上诉人邓绍杰所有。2010年4月10日，上诉人邓绍杰将四间门面中的一间门面和一快门面地作价160000元转让给案外人蒋新生时，上诉人邓鑫签字同意并领走现金50000元，上诉人邓鑫母亲亦未提出异议，该门面及门面地经上诉人邓鑫陈述和购买人蒋新生证言等证据证实属上诉人邓绍杰所有。至此，四间门面中属于上诉人邓绍杰部分已经其本人转让，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另外两间门面离婚协议书虽然约定归上诉人邓鑫、邓华及其母亲所有，但是，2012年2月24日，上诉人邓鑫、邓华的母亲周满嫒在道县房产局签字同意又将另外两间门面过户给了上诉人邓绍杰，并以上诉人邓绍杰个人的名义办理了房产证，且登记资料中又无其他任何共有人。这是上诉人邓绍杰与周满嫒对离婚协议书中有关门面及门面地分配意见的变更，也替代了上诉人邓绍杰2010年2月23日有关财产按离婚协议执行的声明，上诉人邓鑫、邓华无任何证据证实上诉人邓绍杰对此采取了欺诈和胁迫的行为，故房产证等现有证据证实尚未处理的涉案两间门面归上诉人邓绍杰所有。如果上诉人邓鑫、邓华有充分证据证实上诉人邓绍杰对此确实采取了欺诈和胁迫的手段，也只能先行申请撤销和变更房产登记或者依法提起行政诉讼，而不能在本案直接否认涉案房产证的效力。3、关于涉案25%杉木林股权归谁所有的问题。按照离婚协议书约定，涉案25%杉木林的股权归上诉人邓鑫、邓华及其母亲所有，虽然上诉人邓绍杰离婚前后对此进行了投入或管理，但这并不能变更离婚协议的约定，故涉案25%杉木林的股权归上诉人邓鑫、邓华及其母亲所有。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部分不当，上诉人邓鑫、邓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采纳；上诉人邓绍杰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14）道法民初字第13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14）道法民初字第13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以上诉人邓绍杰的名义与案外人赵仁清、李志良、陈回广共有的位于道县蚣坝镇荼水沟的杉木林的25%股份归上诉人邓鑫、邓华所有。一审件诉讼费4000元，二审案件诉讼费6000元，合计10000元，由上诉人上诉人邓鑫、邓华负担6000元，上诉人邓绍杰负担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久平审 判 员  魏 蓉审 判 员  李秋云二〇一五年八月六日代理书记员  秦小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