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1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乔缘，女，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现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伟，重庆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萍，女，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霖，重庆邦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砚，男，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县，上诉人方乔缘因与被上诉人李萍、谢砚合伙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5）江法民初字第04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乔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伟、被上诉人李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霖、被上诉人谢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方乔缘上诉请求：1、撤销江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江法民初字第0406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涉诉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会计人员任某系三人共同聘请，财务的原始凭据有的是方乔缘提供，有的是李萍提供；财务系三人共同负责，非上诉人个人能够操控，因此仅认定上诉人为合伙的财物收支负责任与事实不符；2、鉴定报告对于事实的描述部分，已经证明了合伙人经营的真实支出与亏损，一审庭审中李萍也承认有收取、支出款项，证人任某笔录亦证明了无利润事实，但一审法院就此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支出与亏损，此与事实不符；3、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三人系个人合伙，在个人合伙经营中，为降低成本，不要求供货商提供正规发票符合行业交易惯例，且合伙三人对此均知晓，且未提出任何异议。法院组织审计时，财务任某提供了全部的凭据，但发票等凭据缺失等做帐的不规范性属于合情合理的范围，且不规范的责任非上诉人个人的法定义务，不应有上诉人一人承担，所以法院认定的系上诉人未提供凭证，导致无法清算与事实不符；4、合伙协议中明确约定：“各合伙人按照持股比例承担盈余分配与债务”，因此，即使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也应当由上诉人及二被上诉人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比例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李萍诉讼代理人辩称，对方认为法律适用不当是错误的，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已经锁定了上诉人掌握财务的凭证，以及三个人合伙财产的保管。经查明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是有依据的，在鉴定过程中，一审法院也给予了上诉人足够的时间提供相应的凭证以证明其所称的亏损事实，但是上诉人置之不理，该结果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故一审法院判决公正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谢砚辩称，从剩余的现金货款来看，我承认亏损，财务是我们三方共同聘请的，我们三方是分季度管账的，当时的票据我们三方都是互相认可的。前期我做了店面的装修，我们是自行装修，所有只有一些票据，跟两个合伙人说过票据不足，方乔缘和李萍是分批管美甲和衣服，我们也是相互认可的。李萍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4年1月25日，李萍与方乔缘、谢砚签订《合伙经营协议》，约定三方在重庆市××楼××房间开设服装店，合伙期限为五年，从2014年3月15日起至2019年3月15日止，并约定了出资额及方式、合伙终止等事项。协议签订后，李萍出资10万元。2015年2月，李萍提出退伙，方乔缘、谢砚也不愿意继续合伙经营，三方形成解散事实，但三方对本金退还和利润分配达不成一致，故请求法院判令：1、方乔缘返还李萍所投入的本金10万元；2、谢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由二被告承担。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月25日，方乔缘（甲方）与谢砚（乙方）、李萍（丙方）签订了《合伙经营协议》（含《附属协议》），主要约定：合伙经营项目为开设服装店一家；地点为重庆市建新北路16号13楼09-11号；合伙期限为5年，自2014年3月15日起至2019年3月15日止；甲方出资现金壹拾捌万元整，持股40%；乙方出资现金壹拾伍万元，持股33.3%；丙方出资现金壹拾贰万元，持股26.7%；各合伙人的出资必须于2014年3月15日以前交齐，逾期不交或未交齐的，应对应交未交金额数计付银行利息并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至时予以返还；每月对上月盈余分配一次，以上月结算为依据，按持股比例分配；退伙需提前3月告知其他合伙人并经全体合伙人同意，退伙后以退伙时的财产进行结算，不论何种方式出资，均以金钱结算；合伙终止后的事项，合伙人及时清算，清算后如有盈余，则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出资、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分配，固定资产和不可分物，可作价卖给合伙人或第三人，其价款参与分配；清算后如有亏损，不论合伙人出资多少，先以合伙共同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承担；方乔缘、谢砚为负责人，李萍为合伙负责人。协议签订后，李萍缴纳了出资款10万元，三方于2014年3月15日起开始合伙经营服装店。方乔缘主要负责服装销售及整个店里的收支，李萍主要负责美甲服务，谢砚主要负责对外联系等。2014年4月起，服装店聘请任山军作为会计做帐，由方乔缘每月将原始的收支单据提供给任山军。李萍、谢砚未负责服装店的开支，也不持有原始的收支单据。2015年2月28日，方乔缘和谢砚同意李萍退伙。同年3月18日，李萍将方乔缘、谢砚诉至一审法院，产生此案纠纷。庭审中，李萍申请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审计。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重庆道尔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该所审计后，向一审法院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载明：由于财务处理中收入未反应销售商品的名称、数量等；成本结转的商品名称、数量、金额来源依据不充分；商品采购的原始单据不完善、入库单据填制不完善、无进销存明细账；房屋装修无合同，支付费用的原始单据不完善、不规范、部分单据为自制的凭证，且无合伙人签字确认，部分往来款核算依据不充分，2015年3月除账簿和财务报表外未提供其他财务资料；因此截至2015年3月31日的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和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的收入、成本费用、利润总额、净利润等均无法确认。李萍另举示2014年12月利润表等财务报表，拟证明截至2014年12月，服装店的净利润为156959.5元。方乔缘、谢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任山军在一审法院的询问笔录称，制作报表时因库存不清，未将成本入账，故账面反映出是盈利；李萍提出退伙后，方乔缘向任山军提供了库存表，任山军根据该表做账，账面显示亏损。以上事实，有《合伙经营协议》（含《附属协议》）、《司法鉴定意见书》、2014年12月利润表等财务报表、任山军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佐证，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方乔缘与谢砚、李萍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含《附属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三方当事人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中约定“退伙需提前3月告知其他合伙人并经全体合伙人同意，退伙后以退伙时的财产进行结算，不论何种方式出资，均以金钱结算“，故李萍退伙时应对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截至2015年3月31日的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和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的收入、成本费用、利润总额、净利润等均无法确认”，该意见书是根据任山军提供的财务账册进行的审计，而财务账册的原始凭证均由方乔缘提供。方乔缘作为服装店财务收支的负责人，有义务提供符合财务制度的原始凭证，理清合伙期间的账目。方乔缘未提供上述凭证，导致无法清算，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合伙期间存在支出与亏损，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萍要求方乔缘返还投入本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谢砚并未负责服装店的财务收支，李萍亦未举示证据证明谢砚控制了合伙财产，故李萍要求谢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方乔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萍投入款项10万元；二、驳回李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鉴定费27000元，合计28650元，由方乔缘负担。此款由方乔缘在履行前述义务时一并支付原告李萍。上诉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在二审期间向法院提交了一份报销单，但此证据已在一审期间交于法院，作为审计报告的审查资料之一，且在庭审中已对审计报告进行质证，故本院不作为二审新证据采纳。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谢砚、李萍分别将合伙资金18万元、10万交由上诉人保管，且在合伙经营期间，上诉人实际负责合伙财务的收支与保管，故上诉人有义务对合伙期间合伙资金及收支情况进行详细记载，现上诉人未能提供合伙期间的相关财务资料，导致对合伙期间的盈亏情况无法进行清算，其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方乔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代理审判员  钟 慧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