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云高民二初字第12号原告（反诉被告）白兵山，男，汉族，1957年1月16日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灵寿县。委托代理人刘守豹、徐晓秋，北京市普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徐守汉，男，汉族，1968年4月24日生，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被告（反诉原告）周晓波，男，汉族，1967年5月10日生，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被告（反诉原告）黄志成，男，汉族，1964年2月19日生，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以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成红刚，湖北神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第三人（反诉被告）郭栓魁，男，汉族，1954年11月17日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委托代理人刘守豹、徐晓秋，北京市普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原告白兵山诉被告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第三人郭栓魁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16日受理本案后，被告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以白兵山、郭栓魁为被告，于2014年11月29日向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人民法院起诉，广南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2日作出（2014）广民一初字第360号民事裁定，将该案移送我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将本诉、反诉合并审理，于2015年3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兵山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守豹、徐晓秋，被告徐守汉及其委托代理人成红刚，被告周晓波、黄志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成红刚，第三人郭栓魁的委托代理人刘守豹、徐晓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案情复杂，依法报延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白兵山本诉诉称：被告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为广南三丰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丰公司)的原股东，其中，被告徐守汉持有三丰公司40％的股权，被告周晓波持有三丰公司40％的股权，被告黄志成持有三丰公司20％的股权。2013年4月7日，原告与三被告签署《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三被告将各自持有的三丰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原告，总价值为人民币3600万元（以下款项均为人民币），其中，被告徐守汉的股权价款为l440万元，被告周晓波的股权价款为l440万元，被告黄志成的股权价款为720万元。转让款分三期支付：首期款为720万元，合同生效后6个工作日内支付；二期款为2780万元，三被告移交三丰公司全部资料给原告，将工商变更登记资料准备齐全并经签字确认后支付；余款为100万元，三被告将三丰公司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排污许可证、尾矿库建设及竣工验收合格相关文件交付原告，且工商变更登记办理完毕、各方签署交接单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为原告根据三被告划款通知书中指定的账户划款。该合同还约定，如果三丰公司仍有负债，负债额从股权转让价款中扣除。该合同第九条第2款约定，三被告违反该合同第四条第四、五、六、七款和第五条第一至五款任一约定的，原告有权解除合同，三被告应返还己付款项，并向原告支付转让价款2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为了办理三丰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3年4月ll日，原告分别与被告徐守汉、被告黄志成签署了《广南三丰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徐守汉将其在三丰公司出资额200万元全部转让给原告，被告黄志成将其在三丰公司出资额人民币100万元全部转让给原告。同日，第三人郭栓魁为帮原告代持三丰公司40％的股权而与被告周晓波签署了《广南三丰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周晓波将其在三丰公司出资额200万元全部转让给郭栓魁。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只是办理三丰公司变更登记手续形式上的需要而签署，并不实际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三被告支付了首期和二期的转让款，但三被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办理三丰公司选厂及尾矿库建设所需的环评许可文件和三丰公司的安全生产许可、排污许可、尾矿库建设及竣工验收合格相关文件。经原告多次催告，三被告总是以各种借口搪塞、拖延办理上述文件，至今尚未办理，远远超出了合同约定的150天的期限。原告迫不得己于2014年8月29日向三被告发出《解除及的通知》，解除了原告与三被告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及为办理股权过户手续签署的《广南三丰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要求三被告归还投资款及后续投入资金，支付违约金。第三人郭拴魁也根据原告的要求向周晓波发出了《解除的通知》，解除了为办理股权过户手续签署的《广南三丰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但三被告对此不予理睬。原告依据《股权转让合同》第九条第2项约定，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连带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3408万元；2、被告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连带支付原告违约金720万元；3、请求判被告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292055.14元(暂计算至2014年8月31日)。以上三项诉讼请求金额合计50572055.14元。4、被告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连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共同答辩称：《股权转让合同》中的股权转让部分属有效条款，而其中约定我方办理三丰公司环境影响评价、尾矿库安全生产许可证、排污许可证属无效条款。因为办理环境影响评价、尾矿库安全生产许可证、排污许可证是三丰公司的法定责任，双方当事人均无权承担应由三丰公司承担的法定责任，也不能将三丰公司应承担的法定义务作为民事主体间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予以转让。综上，《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第2项和第5项针对生产经营单位所肩负的行政责任进行约定，因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白兵山依据无效条款发出的解除合同的通知，不能成为解除《股权转让合同》的依据，且白兵山受让股权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2013年4月10日，我方将三丰公司的实物资产、合同、证照、政府批文、图纸、印章等全部移交给白兵山。2013年4月22日，双方也到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综上，白兵山诉请返还股权转让款和赔偿损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三人郭栓魁陈述：同意原告白兵山起诉的事实与理由。反诉原告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反诉称：2013年4月7日，三反诉原告和反诉被告白兵山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1、三反诉原告将其持有的三丰公司全部股权以36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反诉被告白兵山；2、合同签订后3日内三反诉原告将公司资产和资质、证照等全部资料移交给反诉被告白兵山，其确认后在资产交接单上签字合同生效；3、合同生效后反诉被告白兵山支付首期款720万元，工商登记变更完毕支付二期款2780万元；4、反诉被告白兵山支付二期款后，三反诉原告负责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排污许可、尾矿库建设及竣工验收合格相关文件，反诉被告白兵山应积极协助办理上述手续，三反诉原告在工商登记变更完毕之日起l50日内将上述手续办理完毕并将全部资料移交反诉被告白兵山后，反诉被告白兵山支付余款100万元。2013年4月11日，反诉被告白兵山为方便其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和反诉原告徐守汉、黄志成分别签订《广南三丰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受让反诉原告徐守汉、黄志成持有的广南矿业公司股权，反诉被告白兵山同时还指定反诉被告郭栓魁为其名义股东与反诉原告周晓波签订《广南三丰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受让的反诉原告周晓波股权登记在反诉被告郭栓魁名下。上述合同、协议签订后，三反诉原告履行了约定的义务，反诉被告白兵山也按约定支付了一、二期款项。三反诉原告随后即着手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排污许可、尾矿库建设及竣工验收事宜。因三丰公司证照、印鉴等相关资料和实物资产已全部移交给反诉被告兵山，故办理相关证照手续的主导权为反诉被告白兵山所控制，但反诉被告白兵山置三反诉原告的多次催促于不顾，不仅不积极办理相关手续，还无故拖欠尾矿库建设工程款，致使尾矿库建设迟迟不能竣工验收。由于反诉被告白兵山的消极行为，直接造成相关证件无从办理，为此，三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白兵山支付股权转让余款l00万元，但反诉被告白兵山、郭栓魁却于2014年8月29日向反诉原告周晓波、黄志成发出《解除及的通知》和《解除及的通知》无效；2、依法确认《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第2项和第5项无效；3、依法判决反诉被告白兵山继续履行2013年4月7日的《股权转让合同》，向三反诉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4、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二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被告白兵山、郭栓魁共同答辩称，《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第2项和第5项不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三反诉原告无权要求确认无效。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合同签订后，白兵山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向三反诉原告支付了首期和二期的转让款，但其并未按照合同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取得三丰公司选厂及尾矿库建设所需的环评许可文件，也未在工商变更登记办理完毕之日起l50日内将安全生产许可、排污许可、尾矿库建设及竣工验收合格相关文件办理完毕并将全部资料移交给白兵山。至今为止，上述文件和证照均尚未办理，三反诉原告的行为已经违约。白兵山有权依据合同约定主张解除合同，解除合同通知已经送达三反诉原告，《股权转让合同》已经解除。因三反诉原告违约在先，无权要求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合同》、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且合同已经解除，不存在继续履行的问题。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的反诉请求。为证明其主张，白兵山向本院递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股权转让合同》一份；2、《广南三丰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资料移交明细清单》一份。欲证明：白兵山与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内容及移交情况，按该合同第九条第2款约定，白兵山有权解除合同。第二组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二份；2、《收据》一份。欲证明：白兵山已按合同约定向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支付股权转让款3408万元。第三组证据:1、白兵山与徐守汉签订的《广南三丰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2、白兵山与黄志成签订的《广南三丰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3、郭栓魁与周晓波签订的《广南三丰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4、郭拴魁出具的《声明》一份。欲证明：白兵山及受托代其持股的郭拴魁为办理受让股权的过户变更登记手续分别与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签订三份股权转让协议，但各方实际履行的是《股权转让合同》，郭拴魁是代白兵山受让和持有周晓波转让的目标公司40%的股权，白兵山是该权益的实际权利人。第四组证据：1、白兵山致徐守汉《解除第五组证据:《广南三丰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费用汇总表及明细表》一份。欲证明：白兵山受让三丰公司100%股权后实际投入资金的7824888.54元，该笔款项的利息为1467166.6元，本息共计9292055.14元。第六组证据：白兵山与徐守汉之间的《短信记录》。欲证明：徐守汉到2014年8月才告诉白兵山备案证已过期的情况。经质证，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及证明目的均认可；对第三组证据中除《声明》以外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声明》的真实性无法判断，不发表意见；对第四组证据的2、3、4份的真实性认可，对1份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主张未收到该份解除通知；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不认可；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在移交资材料的时候就提醒过白兵山备案证过期日。经质证，第三人郭拴魁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本院认为，对白兵山提交的证据，由于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认可第一、二组，第三组第1、2、3，第四组第2、3、4，第六组证据的真实、合法性、关某，予以采信；对第三组第4份证据，经本院向郭拴魁核实确其本人所写，故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第四组第1份证据，因徐守汉当庭认可收到该份通知，并反诉主张确认该解除通知无效，予以采信；第五组证据，均为白兵山个人制作，且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不认可其真实性，不予采信。上述予以采信的证据中，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对其证明目的提出异议的，本院将在后文予以评述。为证明其主张，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郭栓魁于2014年8月29日向周晓波发出的《解除及的通知》一份；2、白兵山于2014年8月29日向周晓波发出的《解除的通知》一份；3、白兵山于2014年8月29日向黄志成发出的《解除的通知》一份。欲证明:周晓波、黄志成已收到上述通知，但请求确认该解除通知无效。第二组证据：1、三丰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2、周晓波和郭栓魁签订《广南三丰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3、徐守汉和白兵山签订《广南三丰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4、黄志成和白兵山签订《广南三丰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5、广南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三丰公司的《私营企业登记基本信息》一份。欲证明:上述三份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涉案股权转让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已完成，上述三份股权转让协议已履行完毕，该协议未约定合同的解除条件，故白兵山、郭栓魁无权解除《广南三丰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解除通知是无效的。第三组证据：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和白兵山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一份。欲证明:《股权转让合同》中关于三丰公司环评证、尾矿库安全生产许可证、排污许可证由周晓波、黄志成、徐守汉办理的约定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条款。白兵山受让股权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无效条款不能成为解除《股权转让合同》的依据，其解除《股权转让合同》的通知应当认定无效，白兵山应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剩余100万元股权转让款。第四组证据：《广南三丰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资料移交明细表》一份。欲证明: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已将三丰公司的实物资产、合同、证照、政府批文、图纸、印章等全部移交给白兵山，故办理公司相关行政许可等事项的主导权均属白兵山。第五组证据：1、《补充协议》一份；2、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民事起诉状》一份；3、云南天安环保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关于受理广南三丰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影响评价的情况说明》一份；4、《投资项目备案证》一份；5、三丰公司尾矿库现状《照片》八份。欲证明:未能如期办理相关行政许可是因公司不及时提供所需资料、且不具备办理许可的法定标准、条件及违法生产所致。第六组证据：1、《环境影响报告书》一本；2、《关于广南三丰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年处理12万吨原生金矿选冶厂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技术评估意见》一份；3、《云南省投资项目审批服务中心建设项目环评审批受理通知单》一份；4、《硫化金原矿购销合同》一份。欲证明：徐守汉已积极去办理环评证，因白兵山未对项目备案证进行延期，致使备案证过期无法办理环评证。经质证，白兵山、郭拴魁认为，对第一、二、三、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五组中第1、2、3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第五组中4、5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六组中第1、3、4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第六组中第2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份证据反映了徐守汉没有按合同约定时间去办理环评证。本院认为，对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提交的第一、二、三、四组证据，第五组中第4、5份证据，第六组中第2份证据，因白兵山、郭拴魁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某，予以采信；对第五组中第1、2、3份证据，因白兵山、郭拴魁不认可其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某，不予采信；对第六组中第1、3份证据系相关部门出具，且与本案有一定关某，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第六组中第4份证据系复印件，且白兵山、郭拴魁不认可其真实性，不予采信。上述予以采信的证据中，白兵山、郭拴魁对其证明目的提出异议的，本院将在后文予以评述。庭审中，白兵山申请证人薛某出庭作证，欲证明：其受白兵山的指示，一直积极配合徐守汉办理相关行政许可证照。经质证，白兵山、郭拴魁对薛某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对薛某证人证言认为，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陈述含糊不清，对其真实性、关某不认可。本院认为，对于薛某的证言，因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不认可其真实性，且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仅为孤证，本院不予采信。庭审后，本院依职权调取以下证据：1、翁永强的《调查笔录》一份；2、皮之雄、林南宇的《调查笔录》一份；3、李雅雯的《调查笔录》一份；4、杨全明的《调查笔录》一份；5、2015申请新办非煤矿山《安全生产许可证》应提交的材料列表一份；6、《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现场检查记录》一份；7、《文山州尾矿库专家排查记录表》一份；8、文环审[2014]66号《文山州环境保护局关于的审查意见》。经质证，白兵山、郭拴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不认可；对证据2-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认可。经质证，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部分认可，不认可翁永强关于徐守汉差其3万元及收款后不想办理相关证照的陈述；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部分认可，认为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必须有矿山的陈述有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部分认可，认为尾矿库未批先建不影响相关手续的申报；对证据4-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认可。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及庭审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本案事实：三丰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9日，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公司类型为自然人出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其中，徐守汉持股40%、周晓波持股40%、黄志成持股20%，法定代表人为徐守汉。2011年6月28日，文山州发改委下发文发改产业[2011]362号《文山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同意广南三丰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年处理12万吨原生金矿选冶厂建设项目备案的通知》，并颁发《投资项目备案证》，有效期二年，2013年6月28日到期。2013年4月7日，白兵山作为受让人（丁方），徐守汉（甲方）、周晓波（乙方）、黄志成（丙方）作为转让方，共同签署《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如下内容：甲、乙、丙三方将各自持有的三丰公司全部股权及其对应的股东权益一并转让给丁方；四方同意三丰公司价值3600万元，甲方转让三丰公司40%股权的价款为l440万元，乙方转让三丰公司40%股权的价款为l440万元，丙方转让三丰公司20%股权的价款为720万元；支付方式：丁方根据甲、乙、丙三方划款通知书中的指定账户进行划款；支付期限及条件：首期款为720万元，于合同生效后6个工作日内支付，丁方支付首期款后可使用三丰公司的资产（不可生产）；二期款为2780万元，甲、乙、丙三方移交三丰公司全部资料给丁方签字确认，及将工商变更登记资料准备齐全并经四方签字确认后支付，丁方支付二期款后，甲乙丙三方负责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排污许可证、尾矿库建设及竣工验收合格相关文件（甲、乙、丙签订的尾矿库建设施工合同），丁方应积极协助甲、乙、丙三方办理上述手续，甲、乙、丙三方至迟应于工商变更登记办理完毕之日起l50日内将上述手续办理完毕并将全部资料移交给丁方；余款为100万元，甲、乙、丙将上述资料移交完毕且未出现违反合同第四条、第五条约定情形的，甲、乙、丙、丁方签署交接单，丁方将余款汇入甲、乙、丙三方指定账户；股权交付：合同签订时，三丰公司的到期债权归甲、乙、丙三方所有，债务由甲、乙、丙三方负责清理、偿还；三丰公司交接时应无负债，如仍有负债，负债额从股权转让价款中扣除；如负债额大于股权转让价款，则合同解除，甲、乙、丙三方支付丁方股权转让价款20%的违约金；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甲、乙、丙三方负责取得三丰公司选厂及尾矿库建设所需的环评许可文件并提交丁方，办理环评许可文件的相关费用由甲、乙、丙三方承担；违约责任：甲、乙、丙三方违反该合同第四条第四、五、六、七款和第五条第一至五款任一约定的，丁方有权解除合同，甲、乙、丙三方应返还己付款项，并向丁方支付转让价款20%的违约金；丁方未解除合同的，甲、乙、丙三方应向丁方支付转让价款2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2013年4月10日，白兵山向黄志成账号为62×××58的建行账户支付股权转让价款720万元，同日，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代签）、黄志成向白兵山出具收据认可收到72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将三丰公司的各类证件、设备合同、各项报告资料、各类文件批复及政府文件、原材料合同、图纸、公司印鉴、工程合同、尾矿库工程欠款232万元整向白兵山进行了移交。2013年4月ll日，为了办理三丰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白兵山分别与徐守汉、黄志成签订《广南三丰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徐守汉将其在三丰公司的出资额200万元全部转让给白兵山，黄志成将其在三丰公司的出资额100万元全部转让给白兵山。同日，郭栓魁与周晓波签订《广南三丰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周晓波将其在三丰公司出资额200万元全部转让给郭栓魁。至此，三丰公司的股东由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变更为白兵山、郭栓魁。其中，法定代表人为白兵山，白兵山持股60%、郭栓魁持股40%，郭栓魁并未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其与白兵山之间系代持股关系。2013年4月22日，白兵山向徐守汉账号为62×××28的建行账户支付股权转让价款2548万元，同日，徐守汉、黄志成向白兵山出具收据认可收到2548万元股权转让款。至此，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共计向白兵山支付股权转让价款3268万元。2013年5月至7月间，白兵山为支付尾矿库工程款，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向实际施工人翁永强的建设银行账户汇款三次，金额分别为40万元、90万元、1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140万元。2013年9月，三丰公司委托昆明理工大学出具三丰公司年处理12万吨原生金矿选冶厂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2014年2月12日，云南省环境工程评估中心出具云环评估书[2014]38号《关于广南三丰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年处理12万吨原生金矿选冶厂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技术评估意见》；2014年4月24日，文山州环保局出具文环审[2014]66号《文山州环境保护局关于的审查意见》；2014年5月26日，三丰公司向云南省环保厅申请审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2014年7月7日，云南省环保厅出具《云南省投资项目审批服务中心建设项目环评审批受理通知单（非辐射类项目）》，要求三丰公司补充项目备案延期文件。2014年8月29日，白兵山分别向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发出《解除及的通知》，同日，郭拴魁向周晓波发出了《解除的通知》，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均收到上述通知，但未作出相应回复。2015年3月10日，文山州安监局执法人员对三丰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发现三丰公司尾矿库存在一系列问题和安全隐患，提出按相关规程和规范，进一步加强安全管理、完成完全、环保竣工验收，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等整改措施和要求。另查明：三丰公司的投资项目备案证到期后，至今未办理延期手续。三丰公司投资项目的环评许可文件、安全生产许可证、排污许可证、尾矿库建设及竣工验收合格的相关文件均未办理。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白兵山与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第2项和第5项的效力如何？2、双方履行《股权转让合同》过程中，何方违约？3、《股权转让合同》是否已经解除？《解除及的通知》的效力如何？4、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是否应连带返还白兵山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3408万元及连带支付违约金720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9292055.14元？白兵山是否应向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00万元？本院认为，一、关于《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第二项和第五项的效力问题。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主张上述合同条款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以下简称《行政许可法》）第二十九、三十八条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条款。对此，本院认为，《行政许可法》第二十九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从事特定活动，依法需要取得行政许可的，应当向行政机关提出申请。申请书需要采用格式文本的，行政机关应当向申请人提供行政许可申请书格式文本。申请书格式文本中不得包含与申请行政许可事项没有直接关系的内容。申请人可以委托代理人提出行政许可申请。但是，依法应当由申请人到行政机关办公场所提出行政许可申请的除外。行政许可申请可以通过信函、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方式提出”涉及行政许可实施程序中有关申请许可条件、方式的规定；第三十八条“申请人的申请符合法定条件、标准的，行政机关应当依法作出准予行政许可的书面决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不予行政许可的书面决定的，应当说明理由，并告知申请人享有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涉及行政许可实施程序中有关行政机关审查与决定的规定，上述二条款所规定的内容仅是对行政许可实施程序的规定，均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以《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第2项和第5项违反《行政许可法》第二十九、三十八条的规定为由，主张该两项合同条款无效，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双方履行《股权转让合同》过程中何方违约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本案中，《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条股权交付第二款规定：“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甲乙丙三方负责取得三丰公司选厂及尾矿库建设所需的环评许可文件并提交丁方，办理环评许可文件的相关费用由甲乙丙三方承担”，及第五款规定：“丁方支付二期款后，甲乙丙三方负责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排污许可证、尾矿库建设及竣工验收合格相关文件（甲乙丙签订的尾矿库建设施工合同），丁方应积极协助甲乙丙三方办理上述手续。”首先，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3年4月7日，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应于合同签订后的一个月内，即2013年5月7日内办理三丰公司选厂及尾矿库建设所需的环评许可文件。尽管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抗辩未办理环评许可文件是因项目备案证过期后，白兵山未及时延期所致，但从其提交的文山州发改委2011年6月28日颁发给三丰公司的《投资项目备案证》所记载内容来看，该备案证有效期为两年，即2013年6月28日失效。由此可见，在《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办理环评许可文件的期限内，投资项目备案证依然有效，故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以投资项目备案证过期作为其未于合同约定期限内办理环评许可文件的抗辩不能成立，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其次，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至今未按合同约定办理三丰公司尾矿库项目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排污许可证、尾矿库建设及竣工验收合格相关文件，尽管其抗辩因白兵山故意不提供三丰公司的公章及营业执照致使其不能按期办理上述手续，但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其以白兵山未积极履行协助义务的抗辩不能成立，其未按合同约定办理相关证照的行为亦构成违约。三、关于《股权转让合同》是否已经解除及《解除及的通知》的效力问题。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调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本案中，《股权转让合同》第九条违约责任的第二款规定：“甲乙丙三方违反该合同第四条第四、五、六、七款和第五条第一至五款任一约定的，丁方有权解除合同，甲乙丙三方应返还己付款项，并向丁方支付转让价款20%的违约金”，该条款属于双方当事人对《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解除条件的约定。现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未按《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第五款的约定，办理三丰公司尾矿库项目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排污许可证、尾矿库建设及竣工验收合格相关文件，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如前所述，因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以白兵山故意不提供三丰公司的公章及营业执照构成“不正当的促成条件成就的”抗辩不能成立，故其违约行为所致的违约事实符合《股权转让合同》第九条第二款约定的解除条件，该合同可以解除。2014年8月29日，白兵山向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发出《解除及的通知》及郭拴魁向周晓波发出了《解除的通知》，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均认可收到上述解除通知，故本案的《股权转让合同》于上述四份解除通知送达到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时，即已经解除。至于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以《广南三丰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合同解除条件为由，主张白兵山、郭栓魁无权解除上述协议的问题，本院认为，2013年4月ll日，白兵山分别与徐守汉、黄志成签订的《广南三丰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郭栓魁与周晓波签订的《广南三丰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均是双方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所签订的形式上的合同，而非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双方实际履行的仍是《股权转让合同》，在《股权转让合同》经送达已解除的情况下，上述三份协议因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可以一并解除。综上所述，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关于确认《解除及的通知》无效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四、关于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是否应连带返还白兵山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3408万元及连带支付违约金720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9292055.14元；及白兵山是否应向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00万元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本案中，《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第六款约定：“目标公司交接时应无负债；如仍有负债，负债额从本合同第三条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中扣除”，双方在三丰公司资产移交时，仍有三丰公司与翁永强签订的《尾矿库建设施工合同》所欠工程款232万元，故双方从合同约定的36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白兵山实际应向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3368万元。现白兵山实际支付了3268万元股权转让款，而其向翁永强支付的140万元款项性质尽管为工程款，但该笔款项本应由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向翁永强支付，只是在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后，转由白兵山向翁永强支付，那么，在白兵山解除《股权转让合同》时，有权要求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一并返还140万元款项。此外，第三人郭栓愧自认其未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其与白兵山之间系对三丰公司股份的代持股关系，故白兵山有权针对三丰公司100%的股权来向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主张权利。同时，因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是共同作为一方主体与白兵山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是针对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三人来共同设定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故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对《股权转让合同》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在《股权转让合同》解除的情况下，白兵山已支付的3408万元股权转让款，可要求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连带返还，同时，白兵山也应将三丰公司的100%的股权返还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第九条第二款的约定，白兵山在解除合同时，还可以要求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连带支付股权转让款20%的违约金，即3600万元×20%=720万元。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以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为由，主张予以调减。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第二款“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本案中《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股权转让款20%的违约金，并未超过损失的百分之三十，因此，可按双方合同约定来确定违约金数额。至于白兵山要求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赔偿的经济损失9292055.14元，因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因《股权转让合同》已解除，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要求白兵山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的反诉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本诉被告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诉原告白兵山连带返还股权转让款3408万元，并连带支付违约金720万元；二、驳回本诉原告白兵山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294660.28元，由本诉原告白兵山负担54141.28元，由本诉被告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负担240519元；保全费5000元由本诉原告白兵山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3800元，依法减半收取6900元，由反诉原告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各方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如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不按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徐守汉、周晓波、黄志成不自动履行本判决，白兵山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 王 超审 判 员 ：李年乐代理审判员 ：任容庆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 尹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