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3民终6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涪陵区佳坤页岩砖厂（普通合伙），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江东街道营盘*组，注册号500102200003449。合伙事务执行人：蒋利滨，该厂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罗小波，重庆市涪陵区荔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利滨，男，196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涪陵区佳坤页岩砖厂投资人，住重庆市涪陵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兰英，女，1968年4月5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涪陵区佳坤页岩砖厂投资人，住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定明，男，196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代理人：许应妮，重庆万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涪陵区佳坤页岩砖厂（以下简称涪陵佳坤页岩砖厂）、蒋利滨、兰英因与被上诉人陈定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2民初9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涪陵佳坤页岩砖厂、蒋利滨、兰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涪陵佳坤页岩砖厂、蒋利滨、兰英不支付陈定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和经济补偿金，其主要理由为：一、陈定明在涪陵佳坤页岩砖厂工作期间，涪陵佳坤页岩砖厂多次要求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其却以自己是驾驶员，不愿意被合同束缚为由拒绝签订，因此，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责任不应由涪陵佳坤页岩砖厂承担。二、涪陵佳坤页岩砖厂因短时停电造成停产，属不可抗力，陈定明对此也是知情的，故，涪陵佳坤页岩砖厂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三、涪陵佳坤页岩砖厂没有注销，只是暂时停业，故，一审判决蒋利滨、兰英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陈定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定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确认与佳坤页岩砖厂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10月8日解除；2、涪陵佳坤页岩砖厂、蒋利滨、兰英支付工资10580元、双倍工资20000元、经济补偿金25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佳坤页岩砖厂系蒋利滨、兰英投资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陈定明于2016年3月14日到佳坤页岩砖厂从事驾驶员工作，约定的工资为4060元/月，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陈定明在工作期间，佳坤页岩砖厂未支付陈定明2016年3月、2016年6月至8月的工资。2016年8月12日，佳坤页岩砖厂因停电的原因导致停产，陈定明在2016年8月15日后未再上班。后因双方未能就工资、双倍工资、经济补偿等达成协议，陈定明遂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与佳坤页岩砖厂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10月8日解除，并由涪陵佳坤页岩砖厂、蒋利滨、兰英支付其工资1058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0000元、经济补偿金2500元。重庆市涪陵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0月13日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陈定明遂诉至一审法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均认可拖欠工资数额为10300元。还查明，陈定明2016年3月至8月共五个月应发工资分别为2030元、4060元、4060元、4060元、4060元、2030元，平均为4060元/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主要有以下争议焦点：第一，双方的劳动关系是否应当解除；第二、涪陵佳坤页岩砖厂、蒋利滨、兰英是否应当支付陈定明工资及数额；第三、涪陵佳坤页岩砖厂、蒋利滨、兰英是否应当支付陈定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第四、涪陵佳坤页岩砖厂、蒋利滨、兰英是否应当支付陈定明经济补偿金。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存在该条规定情形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佳坤页岩砖厂于2016年8月停产后，并未向劳动者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双方均在等待复工，至陈定明申请劳动仲裁之时，双方的劳动关系依然存续。陈定明在申请劳动仲裁时，明确以佳坤页岩砖厂拖欠劳动报酬、未缴纳社会保险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和程序，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按照双方当事人当庭确定的拖欠工资数额，佳坤页岩砖厂应当支付陈定明拖欠的工资103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陈定明于2016年3月14日到佳坤页岩砖厂工作，佳坤页岩砖厂应当在2016年4月13日以前与陈定明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佳坤页岩砖厂未与陈定明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佳坤页岩砖厂应当自2016年4月14日开始向陈定明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2016年8月12日后佳坤页岩砖厂停产，陈定明未再为佳坤页岩砖厂提供劳动，故佳坤页岩砖厂支付双倍工资的期限为2016年4月14日至2016年8月12日，故佳坤页岩砖厂还应当支付陈定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6240元（4060元/月×4月）。关于焦点四。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违反该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情形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佳坤页岩砖厂拖欠陈定明工资的事实成立，陈定明以此为由在申请劳动仲裁的时候请求解除劳动关系，佳坤页岩砖厂应当向陈定明支付经济补偿金。至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陈定明在佳坤页岩砖厂工作满半年不足一年，陈定明在正常工作状态下的平均工资为4060元/月，故佳坤页岩砖厂应当支付陈定明的经济补偿金为4060元，陈定明在诉讼中仅主张2500元，属于对自身实体权利的合法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蒋利滨、兰英作为佳坤页岩砖厂的投资人，应当对佳坤页岩砖厂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故对于陈定明要求蒋利滨、兰英与佳坤页岩砖厂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陈定明与佳坤页岩砖厂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10月11日解除。二、佳坤页岩砖厂、蒋利滨、兰英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陈定明工资1030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6240元、经济补偿金2500元，共计2904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佳坤页岩砖厂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涪陵佳坤页岩砖厂、蒋利滨、兰英上诉主张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系因陈定明拒绝所致，但其却没有举示证据证明，故，其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其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是正确的，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同时，按照该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从查明的情况看，陈定明在工作期间，佳坤页岩砖厂未支付其2016年3月、2016年6月至8月的工资，在此情形下，陈定明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的，因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佳坤页岩砖厂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一审判决佳坤页岩砖厂支付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普通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组成，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法对普通合伙人承担责任的形式有特别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佳坤页岩砖厂系由蒋利滨、兰英开办的普通合伙企业，因此，按照前述规定，蒋利滨、兰英应当就佳坤页岩砖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佳坤页岩砖厂、蒋利滨、兰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佳坤页岩砖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云中审判员  简元华审判员  张 艳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洪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