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民终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凉山州恒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小庙乡焦家村3组。法定代表人：王乾元，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晓明，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世刚，男，汉族，1973年8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德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吉云，男，汉族，1952年9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德昌县，系黄世刚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发，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凉山州恒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下称恒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世刚占有物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川凉中民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晓明，被上诉人黄世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吉云、刘世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判对案涉车辆的转让价差损失、被上诉人的购车损失认定和计算错误。1.原判认定案涉车辆转让价差损失简单以新车购置价减该车2年以后的转让价款作为转让价差损失不符合实际。被上诉人2011年9月14日拿到案涉车辆并开始经营，至2013年9月20日转让时已经营1年多，期间在停车场停放1年，车辆折旧2年多，较新车实际价值已大大降低。2.案涉车辆转让价差损失及被上诉人所受损失应委托专业评估机构对转让时的实际价值进行评估。评估价值高于转让价格，则差价部分即是转让价差损失即被上诉人遭受的损失，评估价值等于或低于转让价格，则转让无价差损失即被上诉人未遭受损失。3.原判在没有委托专业评估机构对案涉车辆转让实际价值进行评估的情况下径直计算损失，加重了上诉人责任并损害其合法权益。二、营运损失、车辆购置税、购车分期付款手续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1.被上诉人未按《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履行义务，导致上诉人向银行承担担保责任，按照《三方协议》约定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将车辆停放于停车场并督促其履行还贷义务。被上诉人诉求支付营运损失没有依据。2.被上诉人作为车辆购置人缴纳车辆购置税是其法定义务，被上诉人实际经营车辆1年多获得不菲收入，因其违约不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将案涉车辆停到停车场没有任何过错。原判要求上诉人承担车辆购置税没有依据。3.被上诉人按《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应支付购车分期付款手续费。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为其承担担保责任使其未受到法律追究和承担信用卡逾期的高额罚息，上诉人转让案涉车辆是在履行完毕《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担保责任之后，上诉人没有过错。原判要求上诉人承担购车分期付款手续费没有依据。三、被上诉人不诚信并具有严重过错。1.被上诉人在经营取得不菲收入情况下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不按期归还贷款，致使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2.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积极与被上诉人联系要求尽快解决问题，但长达1年多并告知了被上诉人案涉车辆锈蚀严重不处理将严重损害其利益的情况下，被上诉人避而不见。被上诉人的行为导致纠纷发生，原判认定被上诉人承担损失责任比例30％过低。3.被上诉人违反诚实信用且自身存在严重过错，不仅没有遭受任何损失还获得额外赔偿。上诉人为其承担担保责任，背负巨额资金占用利息和财务成本。原判显然不公。四、原判认定被上诉人支付首付款12万元没有证据，认定车辆购置价398000元包含税、费错误，单独对车辆购置税和购车分期付款手续费进行责任划分重复计算损失。黄世刚答辩称：一、上诉人关于案涉车辆转让价差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1.原判认定案涉车辆转让价差损失是根据经质证认定的事实，确定案涉车辆购置价398000元，上诉人转让该车获得208000元，故无论案涉车辆使用多久，在无相关证据推翻上诉人因转让获得的208000元价款情况下，以购置价减转让该车价款认定转让价差损失是少算了停放1年的价差损失，减轻上诉人责任。2.上诉人转让价款208000元过低，被上诉人原审申请评估又撤回，但未放弃该主张。上诉人要求转让价差损失委托评估不应支持。3.原判没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按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计算损失，减轻了上诉人的损害责任。二、营运损失、车辆购置税、购车分期付款手续费应由上诉人承担。1.被上诉人2011年8月25日支付购车首付款220000元，之前支付定金l0000元，共计230000元。至2012年7月累计偿还月供款119600元。累计支付现金及偿还月供款349600元。余款48400元因双方发生争议停止偿还月供款。2012年8月8日上诉人强行扣留案涉车辆并于2013年9月20日转让。因此营运损失系上诉人单方违法造成。2.案涉合同及协议系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上诉人有责任履行告知或释明义务，其未履行该项义务应承担车辆购置税、购车分期付款手续费以及车厢费。三、原判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存在过错。1.被上诉人先后向上诉人支付购车价款共计398000元，由于上诉人不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引发本案纠纷，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2.上诉人扣留案涉车辆是否合法是认定本案过错责任的关键，原判认定被上诉人有过错并承担30％责任是将责任强行分担，支持了上诉人违法行为。3.上诉人违法行为造成被上诉人营运损失，原判理应结合实际酌情认定，驳回该主张有失公允。请求驳回上诉，发回原审法院重审。黄世刚原审起诉请求：判令恒吉公司赔偿购买车辆的现金349600元及车辆营运损失956810.40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1日甲方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凉山分行与乙方黄世刚签订《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约定，乙方向汽车销售商凉山州万泰商贸有限公司购买汽车（具体品牌型号欧曼BJ5317），车辆购车款为398000元，乙方自行支付首付款120000元，剩余购车款，乙方申请通过其在甲方办理的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以透支方式支付，透支金额为278000元，在同时满足以下条件的前提下，甲方同意在乙方使用用于购车专项分期付款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进行刷卡并签署签购单记账扣款后，将上述透支资金一次性划付给汽车销售商；乙方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甲方将上述透支资金划入乙方指定的汽车销售商账户23×××69，户名凉山州万泰商贸有限公司，开户行工行马道分理处；乙方使用用于购车消费分期付款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进行刷卡，乙方应按一次性的方式向甲方支付透支支付购车消费款后，以按月分期等额方式向甲方偿还透支的资金，分期还款共分24期，首期偿还的金额为11591元，以后每期偿还的金额为11583元，乙方每期的透支款项应从透支次月起于每月的20日前偿还，乙方应在购车消费分期付款账户中按时足额存入每期须偿还的款项，并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甲方从中直接扣款受偿；乙方应按一次性的方式向甲方支付分期付款手续费22240元。同日，抵押权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凉山分行（甲方）与抵押人恒吉公司（乙方）签订《抵押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申请办理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为确保甲方债权的实现，乙方自愿以所购车辆向甲方提供抵押担保；签订时间2011年9月1日。抵押物清单：抵押物名称营运货车，车牌号码川Ｗ×××××，厂牌型号欧曼BJ5317，发电机号161LC076153，购车价款398000元。同日，甲方恒吉公司、乙方凉山州万泰商贸有限公司、丙方黄世刚签订《三方协议》约定，乙方同意就丙方因购车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凉山分行借款一事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凉山分行作还款担保保证，甲方同意就以上事宜为丙方向乙方提供反担保，作为丙方还款保证；反担保期限为主合同到期后借款人不履行债务之日起两年；按工商借款合同约定丙方每月20日前需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凉山分行归还借款11583元（月供），为方便丙方还款，丙方现全权委托甲方在丙方提供的账户上取款用于归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凉山分行月供款，如丙方未按约定存款或足额存款视为违约，丙方应向甲方或乙方支付每日5‰垫款违约金，如丙方未按本合同执行或拒不交纳违约金，甲方有权要求丙方将挂靠车辆停放于甲方指定地点，并将车辆钥匙和行驶证等交至甲方，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动用该车辆，如因以上行为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和损失及所有责任由丙方负责。2011年9月10日，甲方恒吉公司与乙方黄世刚签订《车辆挂靠合同书》约定，为便于乙方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凉山分行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的履行，甲方同意乙方将分期付款所购的福田牌型汽车一辆（底盘号LVBV7PECOBL017849，发电机号1611C076153）挂靠于甲方；为保证乙方按约履行工行借款合同，甲、乙双方同意将挂靠车辆抵押给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凉山分行，作为还款保证；挂靠车辆实际所有权人为乙方，未履行完本合同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凉山分行借款合同及归还所有欠款和费用前登记所有权人为甲方；甲方对挂靠车辆只提供挂靠服务，该车辆由乙方自主经营，依法纳税，自负盈亏。2011年9月14日，黄世刚领取案涉车辆行驶证等证件，该车发动机号1611C076153，号牌号码川Ｗ×××××。2012年10月8日，恒吉公司将案涉车辆停放于恒吉公司停车场。审理中黄世刚称系恒吉公司强行扣留车辆，恒吉公司称不是强行扣留而是要求黄世刚将车辆停放，目的是敦促黄世刚还银行的按揭款。2013年9月20日，恒吉公司将案涉车辆转让，价款208000元。审理中，黄世刚称2011年2月16日与凉山州万泰商贸有限公司签订《订车协议》约定，向凉山州万泰商贸有限公司购买欧曼汽车，总金额318000元，定金10000元，并提交了该协议，该协议未加盖凉山州万泰商贸有限公司公章。恒吉公司称该协议与本案无关，案涉车辆价款应为398000元，并提交了一份《订车协议》，载明甲方凉山州万泰商贸有限公司，乙方黄世刚；产品欧曼汽车，总金额398000元，定金10000元；协议签订时间为2011年8月25日，加盖有凉山州万泰商贸有限公司公章。恒吉公司称该协议总金额398000元为裸车及车厢价格，未包含税费等费用。黄世刚对该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总金额398000元包含了车辆价款、车厢价款及税费等所有款项。黄世刚称其分四次将筹集到的220000元交给恒吉公司，之后从2011年10月至2012年7月每月按时归还月供款，已累计还贷119600元。恒吉公司则称仅代收黄世刚80000元，该款已交给了汽车销售方，其代黄世刚支付月供款220077元，黄世刚归还102596元，现尚欠175404元。黄世刚、恒吉公司认可案涉车辆价格为398000元，车辆购置税为27264元，交强险保险费4480元，代收车船税290元，机动车辆综合险保险费18079.77元，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手续费22240元。黄世刚认为该款含裸车、双方口头约定的车厢款28600元及上述税、保险等所有费用。恒吉公司则认为该款仅含裸车及车厢价格79000元，未含上述税、保险等所有费用。原审法院另查明，凉山州万泰商贸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17日更名为凉山州万泰汽车家园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胜。审理中，黄世刚申请对恒吉公司出售案涉车辆时车辆的价值、案涉车辆的车厢在购买时的价格、案涉车辆被出卖造成的营运损失进行评估鉴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委托四川金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黄世刚上述申请进行评估。黄世刚未在期限内交纳鉴定费，并明确不再申请评估鉴定。后恒吉公司申请对变卖案涉车辆时的价格进行评估鉴定，原审法院审查认为该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不予准许。原审法院认为，黄世刚诉请的是占有物损害赔偿纠纷，审理中，恒吉公司将案涉车辆转让是否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是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因双方当事人及案外人签订的《三方协议》约定：“如丙方未按本合同执行或拒不交纳违约金，甲方有权要求丙方将挂靠车辆停放于甲方指定地点，并将车辆钥匙和行驶证等交至甲方，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动用该车辆，如因以上行为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和损失及所有责任由丙方负责。”故恒吉公司在黄世刚未按约定归还月供款时，恒吉公司将车辆停放在其停车场符合上述约定。但因协议并未约定恒吉公司有权转让案涉车辆，故恒吉公司未经黄世刚同意即将案涉车辆转让，不符合上述约定，也无法律依据，侵犯了黄世刚的合法权益，黄世刚要求恒吉公司赔偿其购车款损失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审理中，黄世刚已支付款项是多少是又一争议焦点。恒吉公司对黄世刚诉称已支付现金220000元有异议，仅认可加盖有其公章的两份收据，该款共计80000元，对其余无该公司公章的收据有异议。依据双方均无异议的2011年9月1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凉山分行与黄世刚签订《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载明：“车辆购车款为398000.00元，乙方自行支付首付款120000.00元，剩余购车款，乙方申请通过其在甲方办理的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以透支方式支付，透支金额为278000元，以按月分期等额方式向甲方偿还透支的资金，分期还款共分24期”的内容，原审法院确认黄世刚已付现金为120000元。至于恒吉公司不予认可的收据载明的其余款项，原审法院认为因本案审理的是“占有物损害赔偿纠纷”，故在本案诉讼中不予审理。对黄世刚已支付的月供款问题，黄世刚称已支付119600元，恒吉公司则称为102596元。因恒吉公司提供的银行业务凭证仅能证明将上述款项转入黄世刚卡内，但不能证明上述款项均系恒吉公司提供。黄世刚提供的卡号62×××14的“银行卡合并清单”证明其向该卡存入119600元，审理中，恒吉公司认可该卡由黄世刚交恒吉公司用于归还银行月供款，故黄世刚称其支付月供款119600元应予确认。综上，黄世刚已付款应为现金120000元、分期付款119600元，合计239600元。因黄世刚认可其于2011年9月14日拿到案涉车辆进行经营并收入30万余元，至2012年10月恒吉公司将案涉车辆开走停放在其停车场，故案涉车辆从2011年9月14日至2012年9月13日的交强险保险费4770元及综合险保险费18019.77元，合计22789.70元应由黄世刚承担。又因黄世刚认可其至2012年7月后未再支付月供款，虽称系因恒吉公司将案涉车辆锁定，但恒吉公司不予认可，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其未按约定支付月供款的行为违反《三方协议》《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约定，况且恒吉公司提交的短信证明案涉车辆停放在恒吉公司停车场至2013年9月20日恒吉公司将车辆转让，期间长达一年的时间内经恒吉公司多次催促，黄世刚不积极协助恒吉公司处理归还月供款事宜，由此导致纠纷发生。故黄世刚自身也有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责任。案涉车辆购置税27264元及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手续费22240元，合计49504元应由双方按责任承担，即由恒吉公司承担70%的责任计34652.80元，黄世刚承担30%的责任计14851.20元。审理中，恒吉公司辩称已代黄世刚付清全部月供款，故案涉车辆转让款应用于冲抵该银行贷款。因双方对案涉车辆价格398000元是否含税、费，其车厢价格是多少均有异议。而《三方协议》《订车协议》均未明确车辆价格是否含上述税、费，也未明确车厢的价格。恒吉公司提供的证明车厢价格的发票也不能证明系案涉车辆的车厢，故应认定该款已含车厢及税、费。黄世刚对恒吉公司转让案涉车辆价格208000元是否合理也有异议，并申请对案涉车辆转让时的价值进行评估，但因其后又撤回该申请，故其转让价款208000元过低的诉称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车辆转让的价差损失190000元（398000元-208000元=190000元）也应由双方按照过错责任承担，即应由恒吉公司承担70%计133000元，黄世刚承担30%计57000元。黄世刚诉请的营运损失问题，因黄世刚证明其营运损失的运营合同及收入依据系与案外人签订，在本案中无法确认真实性，其申请对该项诉请进行鉴定后又撤回申请，故其诉请无合法证据予以印证。况且对于纠纷的发生黄世刚自身也有过错，其消极怠于行使权利亦不得就扩大的损失主张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其诉请不予支持。综上，因恒吉公司擅自将黄世刚案涉车辆转让，故黄世刚要求其赔偿已付购车款损失的诉请，予以支持。其已付购车款应依据双方无争议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载明的“车辆购车款为398000元，乙方自行支付首付款120000元”内容确认为120000元，加上其已付的月供款119600元，共计239600元。但应扣除案涉车辆保险费22849.70元（交强险保险费4770元＋综合险保险费18019.77元）及黄世刚按过错应承担的车辆购置税、购车分期付款手续费、车辆转让价差损失71851.20元（车辆购置税27264元＋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手续费22240元＋190000元）×30%=71851.20元），共计94700.90元。恒吉公司应当赔偿黄世刚购车损失144899.10元（已付购车款239600元－黄世刚应承担的保险费22849.70元－黄世刚应承担的损失71851.20元=144899.10元）。黄世刚诉请的营运损失因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自身亦有过错，故其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由恒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世刚购车损失144899.10元；二、驳回黄世刚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人如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6558元，由黄世刚负担4967元，恒吉公司负担11591元。本院审理查明，除黄世刚对原审法院查明的“2011年9月1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凉山分行与黄世刚签订《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黄世刚称其分四次将筹集到的220000.00元交给恒吉公司”、“2013年9月20日恒吉公司将案涉车辆转让，价款208000元”有异议，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举证期限内，黄世刚提交了如下新证据：1.2010年7月17日黄世刚与桂成敏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2013年8月9日付本刚与袁佳富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2015年7月17日李刚与陈见生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拟证明案涉车辆转让价款高于208000元。2.2011年9月22日恒吉公司“借款预算计算表”复印件，拟证明案涉车款398000元包含税、费。3.2011年2月16日收款收据，拟证明黄世刚向凉山洲万泰商贸有限公司交定金10000元，凉山洲万泰商贸有限公司与恒吉公司是一家公司。恒吉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当事人未出庭作证，内容没有具体描述转让车辆品牌、型号、规格，与本案无关，证据2是复印件非新证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款项是交给凉山洲万泰商贸有限公司，恒吉公司和车辆销售方凉山洲万泰商贸有限公司是合作关系，恒吉公司负责办理车辆按揭手续。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案涉车辆的转让损失如何确定、车辆购置税及购车分期付款手续费由谁承担以及原判责任比例是否得当。一、关于案涉车辆的转让损失如何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恒吉公司于2013年9月20日将案涉车辆转让取得价款208000元，该转让价款系恒吉公司处置案涉车辆时的市场价格。由于恒吉公司处置案涉车辆时未对该车价值进行评估，诉讼中怠于行使请求价值评估的相应权利，致使该车价值折旧缺乏事实依据，其不利后果应由恒吉公司承担。因此恒吉公司上诉认为原判径直以新车购置价减该车2年后的转让价计算车辆价差损失有失公正并主张按评估实际价值计算车辆价差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恒吉公司申请对案涉车辆变卖时的价格进行评估，不予准许。基于案涉车辆目前客观情况，原判按新车购置价减转让价计算车辆价差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车辆购置税及购车分期付款手续费由谁承担。《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约定：“车辆购车款为398000.00元。”《抵押合同》载明：“购车价款398000.00元。”双方无异议的《订车协议》载明：“产品欧曼汽车，总金额398000元，定金10000元。”前述合同及协议内容均表明案涉车辆购车款398000元并未包含税、费。恒吉公司上诉认为原判认定车辆价款398000元含税、费错误，重复计算车辆购置税及购车分期付款手续费，该上诉理由相互矛盾，不予支持。车辆购置税及购车分期付款手续费系本案黄世刚购车实际发生费用，因恒吉公司擅自处分该车辆致黄世刚车辆所有权受损，故该项费用理应作为损失由恒吉公司赔偿。恒吉公司上诉认为该项税、费是黄世刚购车应向国家税务机关缴纳税款的法定义务和向银行贷款支付手续费的合同义务，其未按《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履行义务致恒吉公司承担还贷担保责任，该项税、费应由黄世刚全部承担。对此本院认为，黄世刚履行纳税义务以及依据合同支付购车分期付款手续费均为购车成本损失，属恒吉公司承担损害赔偿内容，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判责任比例是否得当。恒吉公司上诉认为黄世刚经营案涉车辆获得不菲收入，但其违反诚信不归还贷款，不仅没有受到损失还获得额外赔偿，恒吉公司为此承担担保责任，背负巨额资金占用利息和财务成本，原判黄世刚承担30%损害赔偿责任过低。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系占有物损害赔偿法律关系，因恒吉公司擅自处分占有的案涉车辆而发生纠纷。因此原判认定恒吉公司承担该损害赔偿的主要责任并按照恒吉公司70%、黄世刚30%的比例分担该损失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予以维持。恒吉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黄世刚的答辩诉求因未提出上诉，不予审查。黄世刚提交的新证据与本案争议无关，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恒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58元，由凉山州恒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永晴审判员  张 兵审判员  刘 文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徐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