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马民一终字第00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坛市种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金坛市。法定代表人：单爱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建设，该公司总经理助理。委托代理人：王华富，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金康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当涂县。法定代表人：胡小青，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孙应金，安徽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光荣，男，1973年5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委托代理人：王怡，安徽华冶（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夏业峥，男，196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经商，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上诉人金坛市种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坛种子公司）、安徽金康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康种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光荣、原审被告夏业峥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法院（2014）博民一初字第00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坛种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华富、上诉人金康种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应金、被上诉人肖光荣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怡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夏业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肖光荣在一审中诉称：原告从事农业种植。2014年，原告从代销商夏业峥处购买由金康种业公司委托销售的，金坛种子公司生产的武运粳7号稻种。该稻种种植后，造成大面积减产，有的甚至绝收。经安徽农业大学、安徽省农技推广总站、安徽省农科院水稻研究所专家现场鉴定，造成大面积减产的原因是稻瘟病所致，而该品种种子包装袋内标签标识“抗白叶枯病、稻瘟病，纹枯病轻”，其中稻瘟病“抗性”表述与田间实际发病情况明显不符。该品种适宜长江中下游粳稻区作双季晚稻种植，而其标签标识是适宜在长江中下游粳稻区作单季晚稻种植。事实上，原告也是按标签标识的表述，使用该品种作为单季晚稻进行种植的。原告认为，金坛种子公司生产的武运粳7号稻种的品质与其标签标识表明的严重不符，原告按其标签标识的要求进行种植，造成损失，金坛种子公司应当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金康种业公司、夏业峥作为经销商，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诉请法院判令：一、被告赔偿原告肖光荣损失234000元；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审理查明：2014年1月6日，金康种业公司从金坛种子公司购买武运粳7号稻种，委托夏业峥等人销售。同年3月，肖光荣从夏业峥处购买武运粳7号稻种2000斤，在安徽省芜湖县六郎镇种植该品种水稻250亩，后水稻生长期间发生问题，种植户向马鞍山市博望区农业委员会反映。2014年9月29日，马鞍山市博望区农业委员会根据邹宏平、夏绍文、王大虎的申请，组织马鞍山市的专家对武运粳7号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作出田间现场鉴定（鉴定书编号2014002号），主要内容：1、所鉴定第一点为机插秧田，第二个点为人工移栽田，第三个点为直播田块。调查的情况为第一个点穗发病率为58%，第二个点穗发病率为83%，第三个点穗发病率为44%。调查田块周围其他品种则发病较轻或几乎看不到病穗。2、据不少种植户反映，该品种在苗期已发生了稻瘟病（叶瘟），经过防治和管理，病情得到一定程度的控制，但现在田里普遍发生了穗颈瘟。3、今年八月份以来出现了历史罕见的连续低温、阴雨、寡照天气，特别是在水稻抽穗扬花期遭遇低温阴雨天气，有利于穗颈瘟的发生，加之连阴雨天气影响了穗期病害的防治和防效。但博望区种植户反映粳稻大面积发生严重穗颈瘟只有该品种，说明该品种今年对稻瘟病抗性差，三点调查平均稻瘟病病穗率为61.67%，该品种今年达到高感稻瘟病级别。同年10月3日，马鞍山市博望区农业委员会再次根据邹宏平、夏绍文、王大虎的申请，组织安徽农业大学、安徽省农技推广总站、安徽省农科院水稻研究所专家，对武运粳7号进行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鉴定书编号：2014003号），鉴定结论为：1、武运粳7号于2000年通过国家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审定，审定编号：国审稻20000008，属常规粳稻品种。该品种在马鞍山市种植年限超过十年，以往表现出良好的丰产稳产性能。2、田间症状表现多为穗颈处出现褐色坏死，叶片上有××斑，确认田间异常主要由稻瘟病所致。3、该品种种子包装袋内标签标识“抗白叶枯病、稻瘟病，纹枯病轻”，其中稻瘟病“抗性”表述与今年博望区田间实际发病情况明显不符。4、根据国审稻编号20000008，品种审定公告武运粳7号，适宜长江中下游粳稻区作双季晚稻种植，鉴定现场为麦茬单季稻。建议：必要时，可以按照国家品种真实性鉴定程序送样至资质认定部门作品种真实性鉴定。同年10月20日、21日，受马鞍山市博望区农业委员会委托，马鞍山市农业委员会组织有××受害情况开展调查，随机抽取外地种粮大户6户（分布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句容市和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三山区），本地（博望区）8户为调查对象，依据国家《稻瘟病测报调查规范》（GB／15790-2009），调查结果：外地6户，加权平均病穗率87.9%（达绝收程度），本地8户，加权平均病穗率64.7%（减少6-7成），病情指数均为5级。2014年10月23日，马鞍山市博望区农业委员会委托农业部农作物种子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深圳）对金坛种子公司生产的武运粳7号的品种真实性进行检验，检验结果为待测样品与标准样品比较，检测引物数量24，差异位点数量4。该结果依据《水稻品种鉴定技术规程SSR标记法》（NY／T1433-2014）（该标记法的判定方法为：当样品间差异位点数≥2，则判定为“不同品种”；当样品间差异位点数=1，判定为“近似品种”；当样品间差异位点数=0，判定为“极近似品种或相同品种”）。2014年7-9月份，与2013年相比，天气多低温、阴雨。2014年粳稻国家最低收购保护价为每百斤155元。一审另查明：武运粳7号（9522），1998年经江苏省审定，编号为苏种审字第300号，抗白叶枯病、稻瘟病，纹枯病轻；2000年经国家审定，编号为国审稻20000008，选育单位为武进农业科学研究所（现为江苏（武进）水稻研究所），完成人为钮中一，品种类型为粳型常规水稻，适种区域为长江中、下游粳稻区作双季晚稻。后武进农业科学研究所继续对9522进行株系间比较鉴定，发现46号株系（简称9746）丰产性、抗倒性等性状更优异。从2000年起，9522的优中选优新株系9746逐步取代了原9522，大面积生产应用的武运粳7号为9746，即本案的武运粳7号为9746。该品种的育种人证明9746号性状也有可能发生变化。一审又查明：金坛种子公司具有常规水稻、小麦种子加工、包装、批发、零售的种子经营资质，及武运粳7号种子生产许可证。其生产的武运粳7号种子标签简介载明：“该品种由常州市武进区农业研究所从9520中选育而成的早熟晚粳品种。该品种全生育期158天左右，亩产700公斤，抗白叶枯病、稻瘟病，纹枯病轻。适宜在长江中、下游粳稻区作单季晚稻种植。适时播种，大田亩用种量3-4公斤，合理密植，病虫害防治按当地植保部门要求为准”等内容。金康种业公司具有农作物种子生产、销售经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金康种业公司购买金坛种子公司生产的武运粳7号稻种，委托夏业峥等人销售，肖光荣从夏业峥处购买该稻种进行种植，期间，因发生稻瘟病导致水稻减产。后种植户向博望区农委反映，为查明原因和损失，博望区农委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及时组织专家开展了相关鉴定工作，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此也未提出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武运粳7号发生稻瘟病的原因及其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关系；二、赔偿责任主体及其责任的承担；三、肖光荣损失的确定。一、关于稻瘟病发生的原因及其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关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主要有三个方面：第一，田间现场鉴定意见载明，武运粳7号2014年对稻瘟病抗性差，达到高感稻瘟病级别，而调查田块周围种植的其他品种水稻稻瘟病发病较轻或几乎看不到病穗。另外，该品种种子包装袋内标签标识“抗稻瘟病”，该表述与2014年田间实际发病情况明显不符。同时，农业部农作物种子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深圳）对该品种种子真实性检验，检验结果有4个位点与标准样9522号不符，可以证明金坛种子公司生产的武运粳7号与审定品种相比，性状已发生了变化。再则，武运粳7号经审定编号为9522号，通过优中选优形成9746号品系，并于2000年开始推广使用，该品种的育种人证明9746号性状也有可能发生变化。综上，法院认定武运粳7号稻种存在缺陷。第二，田间现场鉴定意见载明，该品种往年种植表现出良好的丰产稳产性能，在2014年低温、阴雨的气候下，特别是在水稻抽穗扬花期遭遇低温阴雨天气，该品种水稻出现严重稻瘟病状况。据此，法院认定2014年气候状况对稻瘟病的发生也具有一定的影响。第三，种植户自身田间管理是水稻种植的重要方面。根据涉案田间现场鉴定意见和受害情况调查载明，不同田块之间也存在稻瘟病轻重不同和受损的情况不同。因此，本案中不能排除农户自身田间管理外在因素对水稻减产也有一定的影响。上述原因均与水稻减产的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二、关于赔偿责任主体及其责任的承担。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现肖光荣同时起诉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要求赔偿，为有效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综合考虑上述原因力的大小，法院依法确定由金坛种子公司、金康种业公司对肖光荣的损失承担45%的共同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肖光荣自行承担。夏业峥系受金康种业公司委托销售种子，相关法律责任应由金康种业公司承担，故夏业峥不承担赔偿责任。金坛种子公司辩称肖光荣无权起诉种子生产者的意见，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肖光荣损失的确定。肖光荣主张的亩产600公斤，低于该种子标签载明的亩产700公斤的产量，参照2014年粳稻国家保护价每百斤155元，计每亩产值1800元，符合相关规定，法院予以准许。赔偿标准按每亩产值1800元，以外地种植户的受损率87.9%、本地种植户的受损率64.7%及金坛种子公司、金康种业公司承担45%的赔偿责任确定，即按外地每亩赔偿712元、本地每亩赔偿524元，再以肖光荣种植武运粳7号水稻的面积，计算赔偿数额。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4月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金坛市种子有限公司、安徽金康种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肖光荣178000元；二、驳回原告肖光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10元，由原告肖光荣负担1151元，被告金坛市种子有限公司、安徽金康种业有限公司负担3659元。宣判后，金坛种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从而作出了错误的判决。武运粳7号稻种是江苏（武进）水稻研究所与1995年育成的经过1998年江苏审定的苏中审字第300号以及2000年国家审定的国审稻20000008号晚粳新品种，明确告诉农户该品种种子抗稻瘟病经弱，病虫害防治要按当地植保部门要求为准，武运粳7号稻种不存在任何缺陷。武运粳7号稻种中的9746品系来源于武运粳7号稻种中9522品系并取代了9522品系，并没有改变武运粳7号稻种品种的名称，系同一品种的稻种武运粳7号稻种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金坛种子公司、金康种业公司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导致稻瘟病的发病的因素很多，除牙瘟与种子有关外，其他一概与种子无关。气候是影响水稻稻瘟病的发生危害和程度的主要因素。2014年7月至9月，长达42天的30年未遇持续低温、阴雨、寡照的气候影响，是稻瘟病发病的主要原因。种子不是产品，不受《产品责任法》的调整，种子的相关规定应受《种子法》的调整。根据《种子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无权起诉种子生产者的金坛种子公司。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据存在虚开的情况，提交的收据的时间和收据的编码是乱的，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购买种子的数量。因此，一审法院计算被上诉人承包的面积以及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金康种业公司答辩称：金康种业公司是经销商，被上诉人可以同时起诉经销商与生产商。对金坛种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无异议。宣判后，金康种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武运粳7号稻种存在缺陷，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书未就纯度、净度、水分、发芽率四项指标提出异议，以形状可能的改变推定为种子缺陷，缺乏事实依据和科学依据。金康种业公司及金坛种子公司均未参与市农委有××受害情况的调查，且调查面积与种植面积相比也偏少，不具有代表性和客观性。调查结论与农户通过行政村出具的证明自相矛盾。对于稻瘟病的损失，天气和管理因素应占到80%以上。在此次水稻病害事故中，金康种业公司无过错和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共同赔偿违背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法院已经查明种子质量问题的责任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故应当直接判决金坛种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即便考虑到对种子使用者利益的保护，金康种业公司也只能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金康种业公司与金坛种子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金坛种子公司对金康种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肖光荣针对金坛种子公司和金康种业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武运粳7号稻种是金坛种子公司生产，由金康种业公司销售。农业部农作物种子质量监督验测试中心（深圳）的检验报告的结论为“差异位点数量为4”，对照SSR标记法，该品种已发生变异，实际上已不是所谓的“武运粳7号”，种子质量存在缺陷。金坛种子公司生产的武运粳7号稻种连续销售达15年，明显违反了种子生产的基本常识。金坛种子公司在标签标识上的标注篡改了品种审定公告的内容，严重误导了包括各被上诉人在内的购买该稻种的广大农民。种子标签标识注明，该品种用种量每亩3-4千克；亩产700千克，甚至更高。一审开庭前，各方都同意按标签标识的上限，按每亩600公斤计算产量。综上，请求维持原判。夏业峥未发表答辩意见。二审中，金康种业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2013年度马鞍山市水稻种植面积、总产量统计表一份，证明2013年度马鞍山市水稻平均亩产量504公斤。2、市统计局《关于答复安徽省姑城律师所函》一份，证明2014年度马鞍山市水稻亩产517-519公斤。金坛种子公司对金康种业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肖光荣主张金康种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其田地大部分不在马鞍山。夏业峥未发表质证意见。金坛种子公司、肖光荣、夏业峥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金坛种子公司提供的证据达不到肖光荣水稻平均亩产量500多公斤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1、武运粳7号稻种是否存在缺陷，若存在缺陷，一审法院对损失的认定，依据是否充分；2、金坛种子公司和金康种业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若承担责任，承担责任方式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一、关于武运粳7号稻种缺陷问题。产品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根据农业部农作物种子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深圳）对武运粳7号稻种的真实性检验，与标准样号品比较，差异位点数量4，按照《水稻品种鉴定技术规程SSR标记法》（NY／T1433-2014），可认定武运粳7号稻种已发生变化；且该品种的育种人也证明性状有可能发生变化；经田间现场鉴定，武运粳7号2014年对稻瘟病抗性差，达到高感稻瘟病级别，与该品种种子包装袋内标签标识“抗稻瘟病”明显不符。故原审认定武运粳7号稻种存在缺陷，依据充分。至于金坛种子公司虽申请对武运粳7号稻种重新进行鉴定，但未提供证据足以反驳农业部农作物种子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深圳）作出的鉴定结论，故对该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二、关于损失问题。武运粳7号稻种标签载明亩产产量700公斤，肖光荣主张亩产600公斤，低于该稻种标签载明的亩产产量，原审根据亩产600公斤、参照2014年粳稻国家保护价每百斤155元，计算每亩产值1800元，并无不当。三、关于责任承担问题。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销售者赔偿损失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追偿。法律同时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武运粳7号稻种对稻瘟病抗性差，与标签标识“抗稻瘟病”明显不符，给购买稻种的种植户造成损失，金康种业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武运粳7号稻种存在缺陷，金坛种子公司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肖光荣同时向金坛种子公司、金康种业公司主张权利，原审确定金坛种子公司、金康种业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金康种业公司在承担责任后，如果认为属于金坛种子公司的责任，可以向金坛种子公司追偿。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金坛种子公司、金康种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569元，由上诉人金坛市种子有限公司、安徽金康种业有限公司各负担178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雍自涛审 判 员  范秀媛代理审判员  刘 乔二〇一五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丁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