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4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莎莎化妆品(中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少强。委托代理人牛佳帅，北京君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宏点市场营销策划(上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JOHNWARWICKKEAN。委托代理人吴林锋，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丹，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莎莎化妆品(中国)有限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4)黄浦民二(商)初字第1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2月26日，宏点市场营销策划(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点公司”)与交通银行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宏点公司向交通银行支付费用购买积分，交通银行通过其所属太平洋信用卡中心(以下简称“交行卡中心”)履行义务：一是给予在与宏点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商户刷卡消费的持卡人额外奖励积分；二是每月对持卡人有效宣传积分合作计划，宣传信息包括短信、彩信、EDM、DM、持卡人通讯、积分手册、专题宣���网站、信用卡账单等。同年5月14日，宏点公司与莎莎化妆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莎莎公司”)签订《宏点合作商户协议》，约定莎莎公司参与宏点公司的宏点交行奖励计划(协议第1条)；持卡人持奖励计划相关的信用卡到莎莎公司各门店消费将获得多倍积分，而莎莎公司须给予宏点公司消费额3%的回馈额，该回馈额在莎莎公司收到账单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协议第2条)；回馈额不包括营业税，营业税将另加，由商户支付(协议第3条)；宏点公司承担包括开发网页、每月向持卡人发送月刊、促销电子邮件和电子奖励清单、处理相关询问在内的推广义务(协议第4条)；合同有效期为一年。之后除一方要求终止之外，每年自动延长一年(协议第10条)；莎莎公司若要终止协议须提前出具书面通知(协议第11条)；税收和其他费用根据中国法律法规由承担税收的一方支付；协议项���的所有通知、通信必须为书面形式(协议第16条)。双方还通过合同附件约定了莎莎公司门店数、媒体计划、分析报告、多倍积分、财务等内容。协议签订后，莎莎公司向宏点公司支付了2010年6、7月的回馈额人民币3,600.78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之后，莎莎公司再未付款。2013年3月25日，宏点公司向莎莎公司发出催款函称，莎莎公司自2010年8月起共欠服务费用款项61,255.46元，要求莎莎公司及时核实并于30日内支付。同年4月22日，莎莎公司复函称，莎莎公司于2011年4月26日已发出《终止合同通知书》，并要求宏点公司返还已支付的3,600.78元。同年11月1日，交行卡中心向宏点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经核查，2010年7月26日至2012年1月15日期间，交通银行信用卡持卡人在莎莎公司8家门店共刷卡消费1,939,813.18元，交行卡中心已给予持卡人相应的额外奖励积分。同年12月25日，交行卡中心向宏点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经核查，交行卡中心在2010年6月-2011年12月间先后通过纸质媒体、电子媒体等渠道，将莎莎公司作为特惠商户向交行信用卡持卡人进行了“信用卡消费可获多倍积分”的告知和宣传。为核实两份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原审法院到位于上海市张江高科技园区松涛路XXX号的交行卡中心调查。经查，两份情况说明确系该中心出具，情况说明所述内容均为真实，与莎莎公司相关的媒体宣传和多倍积分义务该中心之前均已履行，且宏点公司亦支付了相应的价款。至于为何加盖交行卡中心的公章，系因交通银行和宏点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项下的义务实际为交行卡中心履行，而交行卡中心到2012年底才申领了部门营业执照并刻章，故合作协议上盖的是交通银行公章，而情况说明出具时盖的是交行卡中心公章。原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7月，宏���公司曾以本案相同事实和理由提起诉讼，后因补充证据，经原审法院准许撤回起诉。2014年8月，宏点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莎莎公司支付拖欠的回馈额61,255.46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宏点合作商户协议》系宏点公司与莎莎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莎莎公司抗辩称其曾通过电子邮件和书面通知告知宏点公司提前解除协议，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宏点公司收到过其通知，且电子邮件亦不符合双方约定的终止协议形式，故其主张不能成立。因双方协议并未解除，故莎莎公司关于宏点公司诉请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的抗辩，亦不能成立。对于双方争议的宏点公司是否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媒体推广和多倍积分给予义务，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宏点公司提供的部分媒体宣传材料和交行卡中心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等证据，结合莎莎公司在一年多的协议期内未向宏点公司提出未履行合同义务的异议主张，及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有持卡人提出过未收到多倍积分的异议的事实，可以认定宏点公司通过交行卡中心按约履行了媒体推广和多倍积分给予义务。根据宏点公司证据，在双方协议有效期内，持卡人到莎莎公司处共刷卡消费1,939,813.18元，对此，莎莎公司应根据协议约定将刷卡消费额的3%，即58,194.40元支付给宏点公司。宏点公司主张回馈额的相关营业税应由莎莎公司承担，但未提供诉请税率5.26%的法律依据，且其依据的协议第3条与协议第16条关于税费的约定冲突，因该格式合同系宏点公司提供，原审法院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认定相关税费依法由宏点公司自行承担。莎莎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关于逾期利息的起算点，宏点公司主张从2012年3月1日起计算，对此，宏点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出具的账单是何时送至莎莎公司，根据宏点公司2013年3月25日向莎莎公司发出催款函及要求莎莎公司30日内付款的事实，应当认定逾期利息计算点为2013年4月25日。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莎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宏点公司58,194.40元；二、莎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宏点公司以58,194.40元为本金，自2013年4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滞纳金。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78.20元，由宏点公司负担50.70元，莎莎公司负担627.50元。原审判决后，上诉人莎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与宏点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对宏点公司应履行的多倍积分、媒体推广等义务有明确的约定，但宏点公司自2010年7月之后未全面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莎莎公司据此于2011年4月通知宏点公司提前终止合作协议，宏点公司无权再主张2010年8月起的服务费用。交行卡中心不具备民法上的主体资格，也非系争利益的相对方，无权代表交通银行，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应的笔录均不能作为宏点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的证明。系争合作协议中“奖励计划”、“会员”等条款约定不明，如认定任何持有交通银行信用卡的持卡人到莎莎公司消费，莎莎公司均应给予宏点公司消费额3%的回馈额，则宏点公司即可不劳而获，明显违背平等自愿、诚实信用及权利义务对等原则。系争合作协议中约定双方为每月结算，莎莎公司自2010年8月起便不再付款，而宏点公司于2013年3月方提出主张，其诉请已超过���年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宏点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宏点公司答辩称：其出资向银行购买多倍积分后，向莎莎公司等协议客户提供宣传及消费者的额外积分。对于莎莎公司而言，既得到了宣传，又促进了销售，而其从中获取差价，并非不劳而获。交行卡中心已经出具相关材料，证实宏点公司已履行了推广宣传和多倍积分的义务，宏点公司有权收取相应的服务费用。莎莎公司所称的终止协议的函件，宏点公司并未收到，莎莎公司提出终止协议，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达到解除合同的效力。因莎莎公司长期拒绝支付服务费用，宏点公司被迫于2012年1月通知交通银行终止了涉及莎莎公司的多倍积分活动，并于2012年5月发函向莎莎公司催讨相关款项。因此，宏点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予以支持���不同意莎莎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审理中，宏点公司提供其于2012年5月4日向莎莎公司发送的催款函一份，用以证明其已于诉讼时效期间进行过催讨。莎莎公司确认已收到上述函件。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2年5月4日，宏点公司向莎莎公司发送催款函一份称，莎莎公司拖欠其服务费用款项61,255.49元，要求莎莎公司于30日内支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宏点公司已提供了部分媒体宣传材料及交行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原审法院也已向交行卡中心调查核实了上述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及相关内容，足以证明宏点公司已履行了系争合同约定的义务，莎莎公司应当依约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莎莎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媒体宣传包含纸质、电子网页等多种形式，其证据的保存具有时效性，莎莎公司现要求宏点公司提供自2010年7月至2011年12月之间的全部媒体宣传证据原件，实有违证据的自然特性。对于多倍积分的提供义务，莎莎公司如有异议，也可采取抽样的方式进行调查核实，但其至今未能提供相应的反驳依据。而对于交行卡中心的主体资格及其出具情况说明的真实性问题，本院认为，交行卡中心具备独立的民事法律主体资格，也是宏点公司与交通银行相关合同的义务履行主体，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已经原审法院调查核实，莎莎公司对此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宏点公司为履行系争合同，出资向交行卡中心购买了多倍积分，并在银行及商户之间提供了相应的服务，并非莎莎公司所称的不劳而获，莎莎公司认为宏点公司无权取得服务费用与事实及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莎莎公司虽称其已于2011年4月通知宏点公司终止系争合同，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向宏点公司送达了符合合同约定的通知文件，不能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而对于系争欠款，宏点公司已于2012年5月发函向莎莎公司进行催讨，莎莎公司对此也予以确认，故宏点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莎莎公司关于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莎莎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56.40元，由上诉人莎莎化妆品(中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志红审判员  杨喆明审判员  陶 静二〇一五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夏秋凤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