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1民终4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人民路1159号商务大厦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8005569453251。负责人：魏新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克华，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秀梅，女，1958年3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安徽省明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燕，女，198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安徽省明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柱，男，198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安徽省明光市。上述三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胡学仕，安徽省明光市明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爱民，男，197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原审被告：武陟县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武陟县詹泗路工业区路口，组织机构代码66889743-6。负责人：张明新，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塔南路景润花园7号楼18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80079426838Y(1-1)。负责人：郑向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郭媛，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焦作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秀梅、陈海燕、陈海柱、周爱民及原审被告武陟县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焦作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6)皖1182民初2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焦作支公司上诉称：1、付秀梅、陈海燕、陈海柱提供的证据存在严重瑕疵，原审法院审查证据不清，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2、本案中肇事司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不应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判决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付秀梅、陈海燕、陈海柱答辩称：1、受害人在无锡打工多年，办理居住证时间相对滞后，但无锡居住多年，一直从事道路维修工作，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是由于年龄原因，但实际上受害人一直在此工作；2、虽驾驶员承担刑事责任，但根据侵权责任法及相关法律规定，不影响受害人主张精神抚慰金。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安财保焦作支公司书面答辩称：肇事车辆在其公司仅投保了交强险，原审对于其公司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公司已履行了原审判决内容，请求维持对其公司的判决。周爱民、宏达公司未答辩。付秀梅、陈海燕、陈海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周爱民、宏达公司赔偿其因陈玉飞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629353.5元，华安财保焦作支公司、人寿财保焦作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并承担诉讼费。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7月9日5时35分许，周爱民驾驶号牌为豫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Ｈ×××××重型自卸半挂车，沿G104线由北向南行驶，至1010KM+300M处，撞到沿人行横道线由西向东横过公路的行人陈玉飞，造成陈玉飞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7月14日，明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滁公交认字［2016］第00181号事故认定书，认定周爱民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陈玉飞无责任。陈玉飞为农村居民，出生于1955年9月9日，事发时61岁。陈玉飞2015年5月份到无锡市市政设施建设工程总公司项目部打工，有固定工作和稳定收入，2015年9月8日办理了暂住证，住在无锡市滨湖区××街道××社区××巷上16号。2016年6月份请假回明光，事发时在明光从事市政道路维修工作。付秀梅系陈玉飞妻子、陈海燕系陈玉飞女儿、陈海柱系陈玉飞儿子。另查，周爱民所驾驶的车辆登记车主为宏达公司，该车在华安财保焦作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寿财保焦作支公司投保了主车三者商业险100万元（不计免赔），挂车三者商业险5万元（不计免赔）。原审法院认为：侵权人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本案的损失赔偿标准问题，陈玉飞生前系农民，长年在无锡、明光城镇从事市政建设工作（道路维修），故可按安徽城镇居民对待。经核定，付秀梅、陈海燕、陈海柱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26936元*（20-1）年=511784元；2、丧葬费：27569.5元（2015年度安徽职工平均工资55139元）；3、精神抚慰金：酌定80000元；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酌定4000元。以上合计623353.5元。上述损失，由华安财保焦作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10000元，余额513353.5元由人寿财保焦作支公司在三者险内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付秀梅、陈海燕、陈海柱各项损失110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付秀梅、陈海燕、陈海柱各项损失计513353.5元；三、驳回付秀梅、陈海燕、陈海柱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94元，减半收取5047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负担10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000元，由付秀梅、陈海燕、陈海柱负担47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也与一审相同。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何种标准计算；2、付秀梅、陈海燕、陈海柱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获得支持。死亡赔偿金性质是对未来收入损失的赔偿，故应根据死亡受害人生前主要收入来源情况确定是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还是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标准计算赔偿费用。本案中，付秀梅、陈海燕、陈海柱于一审期间提供了陈玉飞在江苏省无锡市的居住证，该证的签发日期虽为2015年9月8日，但因办理居住证的条件是公民离开常住户口所在地，到其他城市居住半年以上，且符合有稳定就业、合法稳定住所等，据此，结合公司及村委会证明等其他证据能够认定，陈玉飞于事故发生前在无锡市滨湖区××街道××社区××一年以上，并有固定工作和稳定收入。同时，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能够证实，陈玉飞短期返乡后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前仍在从事修路工作，其主要收入来源为在城镇工作的收入而非农业性收入。原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人寿财保焦作支公司关于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玉飞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其近亲属心理上遭受巨大的痛苦，精神上受到了损害，依法应予精神抚慰金赔偿。本案中肇事驾驶员周爱民因本次事故应被追究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7号）的规定，周爱民无需承担精神抚慰金赔偿责任，但周爱民并不是本案民事赔偿直接责任主体。宏达公司已就发生事故的机动车在华安财保焦作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华安财保焦作支公司为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且其并不是被追究刑事责任的被告人，故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精神抚慰金赔偿不予支持的情形，该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项目，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且属于保险承保的风险事故，故华安财保焦作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承担精神抚慰金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支持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并无不妥。综上，人寿财保焦作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司金虎审 判 员  刘 勇代理审判员  杨 娟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周 杨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