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三中民终字第108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慨尔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生物工程与医药产业基地永大路23号。法定代表人孙香苓，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明泽，北京市太平洋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鸿恒基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东。法定代表人王宗木，经理。委托代理人曹茜，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维，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慨尔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慨尔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鸿恒基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恒基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4）通民初字第1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宋毅担任审判长，法官向玗、法官金伟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5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慨尔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明泽，被上诉人鸿恒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茜、王维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恒基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2009年2月15日，鸿恒基公司与慨尔康公司签订《铝合金门窗、幕墙工程加工合同书》，约定鸿恒基公司为慨尔康公司办公楼制作、加工、安装铝合金门窗等，所有产品必须在鸿恒基工厂内生产完成，到慨尔康公司位于大兴的办公楼进行安装。加工价格为434526.05元。鸿恒基公司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该项目已投入使用，但慨尔康公司仅支付鸿恒基公司237263.03元，尚欠19763.02元未给付，鸿恒基公司与慨尔康公司多次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慨尔康公司给付鸿恒基公司剩余加工款197263.0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慨尔康公司负担。慨尔康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慨尔康公司不拖欠鸿恒基公司的工程款，工程未验收，无法确定工程质量是否合格，双方未对工程进行核实与结算。慨尔康公司已实际支付鸿恒基公司1039556.78元，已超过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数额。鸿恒基公司未向慨尔康公司提供技术材料以及有关质量证明，故不同意鸿恒基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时提出反诉，要求判令：1、鸿恒基公司继续履行施工合同，将中试办公楼工程竣工，并达到国家验收的质量标准；2、鸿恒基公司向慨尔康公司提交符合合同约定以及国家规定的施工资料以及检测报告；3、本案反诉费用由鸿恒基公司负担。针对慨尔康公司的反诉，鸿恒基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双方2009年2月15日的合同履行完毕且办公楼已交付使用。鸿恒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各种材料的义务，且已过诉讼时效，故不同意慨尔康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2月17日，慨尔康公司与鸿恒基公司签订《铝合金门窗、幕墙工程加工合同书》，约定鸿恒基公司为慨尔康公司位于大兴区念坛工业开发区的办公楼工程制作、安装门窗；工程造价为434526.05元，以实际完成的门窗的实际面积计算；工程施工时间自2009年2月22日至2009年4月20日；慨尔康公司给付总包方2%的配合费；总包方积极配合鸿恒基公司施工免费提供现场安装用的脚手架及垂直运输、水、电等作业条件；水电费自理；鸿恒基公司提供工程相关的全部验收材料、提供现场安装人员的有效证件、服从总包的协调管理；竣工验收前按以下步骤进行检验，安装前对产品进行检验、铝框安装完毕进行检验、开扇及玻璃安装完毕进行检验、各道安装工序全部合格后，进入整体验收、整体验收后，由该工程项目部经理将竣工验收单（带有质量监督站盖章）反馈销售管理部；鸿恒基公司生产的产品及施工质量必须符合国家验收规范或行业标准，保证工程验收合格；工程量完成50%时两周内慨尔康公司支付鸿恒基公司工程进度款50%即217263.03元；全部工程安装完毕，工程验收合格后，两周内，慨尔康公司支付鸿恒基公司工程款35%即152084.12元；工程款7.5%为第一次质保金（此金额含前合同质保金），到09年12月保修期满两周内一次性付清；工程款7.5%为第二次质保金（此金额含前合同质保金），到保修期满两周内一次性付清；鸿恒基公司按本公司管理规定，对产品进行保修，期限为两年，自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凡因慨尔康公司或用户使用不当等原因，造成五金件或其他材料损坏，鸿恒基公司只收材料成本费，不收其他费用，并保证在最短时间内完成维修事宜；因07年6月8日所签订的合同履行完毕，已自动终止；原合同保修期自07年11月至09年12月止。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鸿恒基公司依约履行制作以及安装义务。关于合同完工的时间，鸿恒基公司称为2009年4月20日，慨尔康公司称在2010年之前。现涉案工程已在使用中。案件审理中，慨尔康公司对鸿恒基公司完成的工程量不予认可。鸿恒基公司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评估。评估机构认定除双方存在争议的电子感应门、电动装置外的工程造价为381968.7元，慨尔康公司认为评估机构测量的存在误差，有443.43元的差额，对此鸿恒基公司明确表示放弃该争议部分。关于双方争议的电子感应门、电动装置部分，慨尔康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其与案外人北京鸿瑞鑫豪自动门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瑞公司）于2013年1月28日签订的《合同书》、收据以及转账支票，证明电子感应门、电动装置系由鸿瑞公司提供，并非鸿恒基公司提供。鸿恒基公司对慨尔康公司提交的《合同书》、收据以及转账支票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另查，鸿恒基公司与慨尔康公司共签订三份合同，慨尔康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其共给付鸿恒基公司1039556.78元，但未向法庭说明付款针对的合同。鸿恒基公司认可就本案所涉合同收到237263.03元。一审庭审中，鸿恒基公司称其已向慨尔康公司提交了工程相关的材料，但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在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现场勘验的过程中，慨尔康公司称鸿恒基公司加工的门窗存在把手脱落、玻璃破碎、尺寸与设计图不符、未提供纱窗等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鸿恒基公司与慨尔康公司签订《铝合金门窗、幕墙工程加工合同书》，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该合同不违反法律以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鸿恒基公司履行了加工、安装门窗的义务，慨尔康公司亦应及时给付鸿恒基公司加工款。关于加工款的数额，除电子感应门（费用10119.3元）和电动装置（费用23000元）外，评估机构评估的加工费为381968.7元，慨尔康公司认为存在443.43元的误差，鸿恒基公司同意放弃443.43元误差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对此不持异议，故除电子感应门和电动装置外，该院确认加工费应为381525.27元。关于双方争议的电子感应门和电动装置，慨尔康公司称并非鸿恒基公司提供，并向法庭提交其与鸿瑞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及相应付款手续，鸿恒基公司对此证据不予认可。该院认为，双方一致认为现场完工的日期为2010年之前，据慨尔康公司称，其于2012年12月开始使用涉案办公楼，现慨尔康公司提交的2013年1月28日与鸿瑞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不能否定鸿恒基公司安装电子感应门以及电动装置的事实，故该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故双方实际产生的加工款总额应为414644.57元。关于慨尔康公司支付本合同项下款项的数额，慨尔康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其向鸿恒基公司付款1039556.78元，但未向法庭说明付款针对的合同，鸿恒基公司认可本案合同项下收到237263.03元，且除237263.03元外，其他付款均在本案所涉合同签订之前，故该院确认本案所涉合同慨尔康公司给付的加工费为237263.03元，故该院对于鸿恒基公司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177381.54元予以支持，剩余部分，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慨尔康公司称涉案工程尚未完工，未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该院认为，涉案工程于2010年之前完成，且办公楼已于2012年底投入使用，故对于慨尔康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对于慨尔康公司要求鸿恒基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在该院组织双方进行现场勘验的过程中，慨尔康公司称鸿恒基公司加工的门窗存在把手脱落、玻璃破碎、尺寸与设计图不符、未提供纱窗等问题，该院认为，双方合同中未约定鸿恒基公司提供纱窗，且至该院现场勘验，已过双方约定的质保期，故上述问题不应成为慨尔康公司拒付加工费的理由。慨尔康公司称按照合同约定，鸿恒基公司应提供符合规定的施工资料以及检测报告，鸿恒基公司称其已按约定提交了上述材料，但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鸿恒基公司称慨尔康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经查，涉案工程完工时间为2010年之前，至慨尔康公司提起反诉之日，已过两年诉讼时效，且慨尔康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时效中止或者中断的事由，故对于鸿恒基公司已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该院予以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慨尔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给付北京鸿恒基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加工费一十七万七千三百八十一元五角四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二、驳回北京鸿恒基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慨尔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慨尔康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上诉理由如下：1.鸿恒基公司向慨尔康公司交付施工材料及检测报告是合同及法定义务，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且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在工程尚未验收、工程质量不明确、工程尚未进行核算与结算的情况下，合同约定的支付全部工程款的条件尚未实现，且慨尔康公司已实际支付工程款237263.03元，故慨尔康公司不亏欠鸿恒基公司工程款；3.评估机构的报告不合法、不科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电子感应门和电动装置不是鸿恒基公司施工安装，该部分款项不应由慨尔康公司支付。故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鸿恒基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改判支持慨尔康公司反诉请求第二项；2.一、二审诉讼费用、评估费用由鸿恒基公司承担。慨尔康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予以证明：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1988号民事判决书、《慨尔康公司宿舍楼、厂房及中试车间（办公楼）等工程的铝合金窗及幕墙工程资料核查情况》、《慨尔康公司中试车间工程竣工前的协调会签到》、《会议纪要》3份，证明鸿恒基公司应提交相应竣工验收资料而未提交。对慨尔康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上述证据，鸿恒基公司对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1988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慨尔康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确认。鸿恒基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其针对慨尔康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1.鸿恒基公司已将施工材料及检测报告交付与慨尔康公司，且工程于2009年4月完工，该项诉讼请求在一审反诉时已超诉讼时效；2.关于电动感应门及电动装置一项，我方认可鉴定结果，且一审中慨尔康公司认可已于2012年12月使用该办公楼，但慨尔康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为2013年1月。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鸿恒基公司向本院提交的《铝合金门窗、幕墙工程加工合同书》，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报告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电子感应门和电动装置问题。双方认可在双方签订的加工合同书明细表中有关于电子感应门（即弹簧门）和电动装置的约定，因此电子感应门和电动装置属于鸿恒基公司的安装义务；而慨尔康主张鸿恒基公司未履行该义务，主要理由为该装置为案外人鸿瑞公司安装，但慨尔康公司就此提交的唯一证据为其与鸿瑞公司签订的《合同书》，该《合同书》签订日期在办公楼实际使用之后，与常理不符，故对该《合同书》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慨尔康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对鸿恒基公司已完成电子感应门和电动装置义务，本院予以确认，鸿恒基公司向慨尔康公司主张该部分款项有合同和事实依据。故慨尔康公司认为电子感应门和电动装置并非鸿恒基公司安装、慨尔康公司不应支付该项工程款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工程是否竣工验收及工程款项结算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建筑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的规定，双方一致认可现场完工的日期为2010年之前、慨尔康公司已于2012年12月起开始实际使用涉案办公楼，慨尔康公司实际使用的行为表明，涉案工程应视为验收合格，且验收合格时间应视为2012年12月份。合同约定“工程量完成50%时两周内慨尔康公司支付鸿恒基公司工程进度款50%即217263.03元；全部工程安装完毕，工程验收合格后，两周内，慨尔康公司支付鸿恒基公司工程款35%即152084.12元；工程款7.5%为第一次质保金（此金额含前合同质保金），到09年12月保修期满两周内一次性付清；工程款7.5%为第二次质保金（此金额含前合同质保金），到保修期满两周内一次性付清；鸿恒基公司按本公司管理规定，对产品进行保修，期限为两年，自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按照上述约定，50%的工程款最迟应在2012年12月前支付，35%的工程款最迟应在2013年1月15日前支付，第一次、第二次质保金最迟应在2015年1月15日前支付，现合同约定的所有款项支付条件均已成熟，慨尔康公司应当支付剩余工程款项。故慨尔康公司认为工程未验收、支付全部工程款的条件尚未实现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以支持。关于施工资料以及检测报告的提交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交付竣工验收的建筑工程，必须符合规定的建筑工程质量标准，有完整的工程技术经济资料和经签署的工程保修书，并具备国家规定的其他竣工条件”，涉案工程已视为于2012年12月份验收合格，因此，相应资料应视为已交付，故慨尔康公司关于鸿恒基公司至今未向其提供施工资料和检测报告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123元，由北京鸿恒基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9元（已交纳），由北京慨尔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92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一审案件反诉费25元，由北京慨尔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评估费8000元，由北京鸿恒基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66元（已交纳），由北京慨尔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63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898元，由北京慨尔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毅代理审判员向玗代理审判员金伟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  璐  书  记  员  崔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