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云高刑终字第974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男，1951年10月1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双柏县人，农民，住双柏县，系被害人姚某3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50年09月2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双柏县人，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姚某3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希），男，1994年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重庆市大足区人，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大足区智凤镇福寿村****。因本案于2014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楚雄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时永森、王国光，云南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彭友，男，199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在校大学生，重庆市大足区人，户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大足区。本案于2014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某2、彭友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李某1、金某1、金某2、尹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五年六月一日作出（2015）楚中刑初字第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1、金某2、尹某和原审被告人彭友服判，未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李某1和原审被告人彭某2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8月4日，被告人彭希、彭友一家从楚雄市区水闸口搬迁至开发区轻纺城43幢姚某2家楼上。18时许，姚某2之妻李某2回家时，因停在楼下的摩托车座垫被人刮破便与正在搬家的彭某2及其父亲彭某1争吵。随后，姚某2与彭某2撕扯被彭某2用圆盘锯打伤头部并被在场的其他人劝开，因有人向110报警双方停留在现场等待。在110民警到达现场前，姚某2之弟姚某3闻讯后邀约其友尹某赶到现场，并与二被告人发生打斗。打斗中彭友用拳头进行还击，彭某2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刺中姚某3、尹某和姚某2，致姚某3急性失血致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死亡；致尹某重伤、姚某2轻微伤。后二被告人被110处警民警当场抓获。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彭某2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被告人彭友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判令被告人彭某2、彭友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1、姚某1、李某1、金某2各项经济损失158944.5元（扣除先行支付的30000元，剩余128944.5元已预交到本院）；判处被告人彭某2、彭友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各项经济损失186848.81元（扣除先行支付的82000元，剩余104848.81元已预交到本院31055.5元，余款73793.31元限判决生效后45日内一次性付清）；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李某1提出原判对彭友量刑及确定的赔偿金额过低的上诉理由。原审被告人彭某2及其辩护人提出受害方有过错、案发后积极赔偿及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4日，上诉人彭希与原审被告人彭友一家搬家至开发区轻纺城43幢3楼。18时许，姚某2之妻李某2回家时，因停在楼下的摩托车座垫被人刮破便与正在搬家的彭某2及其父亲彭某1争吵。随后，姚某2与彭某2撕扯被彭某2用圆盘锯打伤头部并被在场的其他人劝开，双方停留在现场等待民警处理。在110民警到达现场前，姚某2之弟姚某3闻讯后邀其战友尹某赶到现场，并与姚某2、尹某一起率先殴打彭某2、彭友二人，双方发生打斗。打斗中彭友用拳头进行还击，彭某2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刺中姚某3、尹某和姚某2，致姚某3急性失血致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死亡；致尹某重伤、姚某2轻微伤。后彭某2、彭友被110处警民警当场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常住人口登记表、学籍证明，证实彭友案发时系在读大学生及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2．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报案书，证实2014年8月4日18时44分许，民警接在楚雄市开发区轻纺城43幢楼下有人打架的报警后到达现场，发现两名受伤男子，民警当场将彭某2和彭友控制，并传唤到开发区派出所进行讯问。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和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为轻纺城43幢四单元门口。现场水泥地面上有多处滴落状血迹和血泊，均已提取。旁边绿化带内侧丢放一个侧翻的方凳，整个凳面点状血迹分布，血迹也提取。4．扣押笔录、决定书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彭某2用于作案的匕首一把提取并扣押。5．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意见书证实，现场提取可疑血迹均为人血，绿化带西侧和木凳所留血迹为尹某所留；彭某2所穿衬衣左下摆血迹、外裤右膝血迹、右掌近腕部血迹为姚某2所留；彭友所穿右鞋血迹、左掌血迹、右前臂、虎口血迹为姚某3所留；扣押折叠刀血迹为姚某3所留。6．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姚某3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心脏引起急性失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临床鉴定书证实，经鉴定，姚某2伤情为轻微伤；彭某2伤情为轻微伤；尹某伤情为重伤。8．证人证言证人唐某1、彭某1、陆某证实，2014年8月4日下午，彭某2家在搬家过程中，与楼下住户姚某2发生纠纷，后被人劝开。姚某2一方邀约姚某3、尹某到场，姚某3得知是彭某2打了姚某2后，便去踢打彭友，彭某2见弟弟彭友被打前去帮忙，双方便打了起来，之后警察和120就来了。证人刘某1、唐某2、唐某3、周某证实，案发当日彭某2一家在搬家时与姚某2夫妇发生争吵，彭某2与姚某2厮打后被人劝开。后姚某2一方电话邀约姚某3、尹某到场，姚某3就问姚某2是谁打着他，姚某2便指彭友说就是这个小杂种，姚某3就一脚踢在彭友身上，把彭友踢蹲着地上。彭某2就走到朋友身边，三个男子就上去打彭某2，姚某2用一条凳子打在了彭某2的脸上，被打出了血。后看到姚某3身上有血，在拿空心砖想打人时倒在地上，另一男子（尹某）还在和彭某2打着，警察就到了。看到尹某的腹部也流血了，但没有看到二人受伤的过程。看见到姚某2用凳子打的彭某2，彭某2拿着一把刀。证人刘某2证实，2014年8月4日18时许，在吃饭时听见有人吵架，前去看见姚某2头上有血，彭某2手里拿着个圆盘电锯，就用座机拨打了110报警，不一会警察就到了现场。证人文某证实，2014年8月4日18时左右，看见姚某2夫妇和彭某2家在争吵便前去劝架，因彭某2打了姚某2的脸，并有人报了警，双方就等在现场，之后便回去吃饭，再出来看时就发现有人被杀着了。证人张某1、张某2证实，2014年8月4日18时左右，姚某2夫妇在4单元楼前和彭某2家因为搬家的事情在吵架，便去劝阻，因为彭某2将姚某2的头打伤，有人报了警，便要求双方在原地等110来解决。在等110过程中，姚某2一方电话邀约姚某3、尹某到场，姚某3到场就问姚某2是谁打着他，姚某2便指彭友，姚某3便去踢打彭友，彭某2见彭友被打前去帮忙，双方发生了打斗，之后警察到了现场。证人杨某证实，2014年8月4日18时45分左右，自己接到姚某2之妻李某2的电话说，姚某2在轻纺城楼下与他人发生纠纷，要自己去看一下，因为自己不在楚雄便想到姚某3与姚某2是亲兄弟，就打电话给姚某3和他说姚某2在他家楼下与人发生纠纷。证人李某2证实，2014年8月4日18时40分左右，因彭某2家搬家时将自己的摩托车刮坏见到彭某2等人，姚某2便与他们争执，争执中彭某2用圆盘锯打伤姚某2头部，在场的人便将双方劝开等待110来处理。后来姚某3和尹某就来到现场，姚某3就问姚某2是谁打着他，姚某2便指了指彭友，姚某3便去踢彭友，双方又发生了打斗。后来警察到了现场，见姚某3胸口流血跪在地上，尹某肚子上流血用双手捂着，彭某2手里拿着一把刀。证人金某1，证实2014年8月4日下午，尹某家邀约自己家人一起吃饭，吃饭时姚某3接了杨某的电话后邀约尹某说一起出去一趟就走了，后来才知道他们去了轻纺城，自己到达现场时见姚某3下半身都是血，警察和120都已经到了现场。9．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尹某陈述，自己与姚某3是战友，案发当日下午自己与姚某3在一起，因姚某3说姚某2在轻纺城被人打，便与姚某3一同前往轻纺城。到达现场后姚某3问清是谁打了姚某2后，便与对方的人打了起来，打斗过程中自己被人用刀捅伤。被害人姚某2陈述，2014年8月4日18时30分左右，下班回家因听见妻子李某2说楼上彭某2一家搬家把自家的摩托车刮坏后便与彭某2父子争执，争执中彭某2用圆盘锯打伤自己头部后被在场的人劝开。在等待110来处理过程中，彭某2手持一把约15厘米左右的黑色匕首和彭友一起与姚某3、尹某及自己打斗，姚某3和尹某被匕首刺伤，自己被划伤。10．收条、收款收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彭某2、彭友家属先行支付尹某医疗费82000元，支付姚某3家属赔偿款30000元，审理过程中向本院预交赔偿款160000元。1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彭某2供述，2014年8月4日18时左右，姚某2之妻李某2回家时说我们在搬家中将其摩托车坐垫刮坏，就拦着我们吵，后姚某2就来踢搬家用的摩托车和我父亲，我就与姚某2打起来。在争抢我手中的圆盘锯时姚某2的头被刮破流血。后被人拉开并报了110，我和姚某2在现场等着处理。过了几分钟姚某3和尹某来到现场，姚某3问姚某2夫妇是谁打着他，李某2指着说是我和彭友，姚某3上来就一脚踢在彭友身上，彭友向后退了几步，差点倒在地上。尹某一脚踢在我的腹部，把我踢倒在地上，他们四人就过来围打我和我弟，姚某2拿一方凳打我的头部和背部，被打后我就从裤包里掏出一把匕首捅了对方腹部几下，两个男子被捅后还和我的弟弟在厮打，几秒钟后姚某3就倒在地上，尹某捂着肚子站在旁边。之后警察和120就来了。被告人彭友供述，2014年8月4日18时左右，姚某2之妻李某2回家时说我们在搬家中将其摩托车坐垫刮坏，就拦着我们吵，姚某2就来踢我们搬家用的摩托车，彭某2就与姚某2打了起来，两人在争抢彭某2手中的圆盘锯时姚某2的头被刮伤流血。在场的人把他们拉开，并还报了110。之后我父亲就骑着摩托车出去搬东西了，我们双方都留在现场等待警察处理。姚某2一方就打电话约人，几分钟后姚某3和尹某就来到现场，姚某3问姚某2是谁打着他，姚某2便说是我们，姚某3就冲过来踢我的腹部，我就和他打起来，只是拳打脚踢，后来就见姚某3和尹某都受了伤，警察也来到了现场，双方也停了手。当警察让我们蹲在地上时，我才见彭某2手里拿着一把刀。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彭某2与被害人姚某2因琐事发生口角、厮打被人劝阻，在等候民警到现场时，被害人姚某3邀约被害人尹某来到现场，姚某3在得知其哥姚某2系被彭友殴打后，即上前殴打彭友，并与其发生厮打。姚某2、尹某二人殴打彭某2，后姚某3又参与殴打彭某2，双方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彭某2持刀刺向被害人，造成一死、一重伤、一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彭某2、彭友二人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彭某2其主要作用，系主犯；彭友其次要作用，系从犯，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于刑事处罚。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重大过错。彭某2、彭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且其家属能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关于彭某2及其辩护人提出受害方有过错、案发后积极赔偿及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李某1提出原判对彭友量刑过低的上诉理由，经查，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刑事判决无上诉权，二审也依法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故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姚某1、李某1所提原判确定的赔偿金额过低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彭某2、彭友的犯罪情节及实际赔偿能力所作出的民事判决，亦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在二审中，被告人彭某2、彭友亲属又支付被害人姚某3的亲属赔偿款人民币十万元，姚某3亲属对二被告人表示谅解并请求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故本院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综上，原判定罪准确，民事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楚中刑初字第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第一、二项的定罪部分及三、四项的民事判决部分。二、撤销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楚中刑初字第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第一、二项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四、原审被告人彭友犯故意伤害罪，免于刑事处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伟代理审判员 周 峰代理审判员 刘晓亮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杨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