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珠金法民三初字第74号原告姚文衷，男，住澳门特别行政区。港澳证件号码：×××1（8）。委托代理人谭静，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经济特区三灶区边境小额贸易总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法定代理人赵旭朝，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杜志成，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珠海市金湾区。身份证号码：×××2114。系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盛尊洪，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珠海市金湾区，身份证号码：×××0671。原告姚文衷诉被告珠海经济特区三灶区边境小额贸易总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文衷的委托代理人谭静，被告珠海经济特区三灶区边境小额贸易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杜志成、盛尊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文衷诉称，1992年，被告拟投资人民币460万元在珠海市金海岸青湾路段兴建一幢综合住宅楼（预算投资额为人民币459万元）（“以下简称综合住宅楼”），原告在1992年向该综合住宅楼项目投资了人民币100万元。原告与被告就原告投资事宜，双方于1993年11月9日达成了《合资建房合同书》约定，原告投资的人民币100万元作为该综合住宅楼项目的投资款，该合约书确认了原告已支付投资款人民币100万元，并约定原告的投资占预算投资的21.78%等相关内容。双方于1998年8月26日再次就签订的《合资建房合同书》在珠海市华信律师事务所进行律师见证，珠海市华信律师事务所就原告和被告签订的《合资建房合同书》出具了律师见证书。该综合住宅楼建成后因为被告原因导致该住宅楼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但该住宅楼一直处于被告的控制之中并由被告使用。2013年12月26日被告知该综合住宅楼被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查封。原告向金湾区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被告在执行听证庭审中承认原告占有所诉土地使用权以及房产21.78%产权。但由于该房产无法办理房地产登记手续导致无法确认原告对房产的产权份额。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人民币100万元，并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的四倍支付利息（自1992年8月27日至还清之日止）；二、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珠海市华信律师事务所《见证书》、收款收据、银行信汇凭证、珠海永隆集团有限公司的说明及营业执照复印件、（2014）珠金法执外异字第2号执行裁定书。被告珠海经济特区三灶区边境小额贸易总公司辩称，一、本案的《合资建房合约书》属于合伙型联营合同，适用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相关规定。二、合伙型联营合同在解除时，对联营财产进行清偿债务后有剩余的，联营各方按照联营合同的约定的盈余分配比例清退投资，分配利润。联营合同未约定，联营各方又协商不成的，按照出资比例进行分配。三、被告没有违反约定，不存在违约问题，不应当向原告承担办证义务和赔偿利息损失问题。四、原告已放弃了自己可分得的房产份额，被告不再负有返还投资款100万元的义务。被告为其辩称提供如下证据：《合资建房合约书》、被告与罗来章签订的合同书、（2012）珠金法民二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书、（2014）珠金法三民初字第191号民事裁定书等在卷佐证。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依法调取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金湾分局珠国土金函（2014）425号、珠国土金函（2015）77号、建设用地选址申请表、珠海市西区报建《建筑审核书》、珠海市三灶管理区珠三函（2014）138号、珠三函（2014）75号。经审理查明，1992年8月27日，原告姚文衷通过永隆股份有限公司向珠海市三灶区边贸总公司汇款100万元作为投资款。1993年11月9日，原告与被告珠海经济特区三灶区边境小额贸易总公司签订《合资建房合约书》。合同约定：被告投资460万元，在珠海市金海岸青湾路段兴建综合住宅楼一幢，建筑面积为3200平方米；为解决资金压力，经原、被告协商，被告接受原告投入到该工程项目上的资金；原告投资人民币100万元，占预算投资的21.78%；工程完成后，被告以该楼房屋住宅按投资比例同原告分成，按实际造价计算；被告负责办理工程建设的一切手续，并组织施工至竣工为止。1998年8月26日，珠海市华信律师事务所就该《合资建房合约书》出具见证书。合同约定建造的综合住宅楼至今未竣工验收，未办理产权登记。目前该综合住宅楼已被法院查封。另查明，永隆股份有限公司现更名为珠海永隆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市三灶区边贸总公司为珠海经济特区三灶区边境小额贸易总公司的简称。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当事人一方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当事人双方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取得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或者已依法合作成立具有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房地产开发企业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本案中，原、被告于1993年11月9日签订《合资建房合约书》，原、被告至今均未取得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亦没有成立具有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房地产开发企业，故原、被告签订的《合资建房合约书》应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涉案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原告在合作开发过程中投资的100万元投资款，被告应予返还。本案合同被认定无效是因双方资质问题，双方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原告的利息损失应双方各承担一半。被告辩称涉案的《合资建房合约书》属于合伙型联营合同，应适应联营合同的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三条的规定：“联营合同的主体应当是实行独立核算，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企业法人和事业法人。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个人合伙，以及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私营企业和其他经济组织与企业法人或者事业法人联营的，也可以成为联营合同的主体。”原告作为自然人，不具备联营合同主体资格要件，故《合资建房合约书》不属于联营合同。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珠海经济特区三灶区边境小额贸易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姚文衷人民币100万元；二、被告珠海经济特区三灶区边境小额贸易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姚文衷支付利息的一半（利息自1992年8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人民币1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债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原告负担7125元，被告珠海经济特区三灶区边境小额贸易总公司负担71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伏 峰代理审判员  吴郁郁人民陪审员  余春媛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