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91民初1557号原告（反诉被告）：超誉科技有限公司。代表人：郝潇哲，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诗昌，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世友，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通文达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世峰，该公司总经理。被告：雷立农，男，1973年5月18日出生。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伟，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超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誉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通文达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文达公司）、被告雷立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超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诗昌，通文达公司、雷立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超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通文达公司支付尚欠超誉公司货款人民币161,091.8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从应付之日起计算至全款付清之日止，现暂计人民币3000元）；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8月6日起，通文达公司多次在超誉公司处采购电子物料，超誉公司一直依据通文达公司订货单确定的物料类型及数量等向通文达公司供货，但通文达公司并未依约向超誉公司支付货款，截止至起诉日通文达公司尚欠超誉公司货款共计人民币161,091.8元,超誉公司多次向通文达公司追讨未果，遂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2017年8月2日，超誉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并追加雷立农为本案的被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通文达公司、雷立农向超誉公司支付货款共计人民币336,233.34元（其中包括人民币181,091.8元和22,648.4美元，以汇率1美元=人民币6.85元计算，22,648.4美元换算为人民币155,141.54元）；2.判令通文达公司、雷立农向超誉公司支付应付货款的利息（利息以人民币336,233.34元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从应付之日起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现暂计人民币3000元;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通文达公司、雷立农承担。事实和理由：在案号为（2016）粤0391民初1556号的超誉公司与深圳市通远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中，通远公司否认送货单签收人“王付群”为其公司员工，超誉公司也未查询到“王付群”在通远公司的参保信息。因此，超誉公司被迫撤回起诉。而在本案庭审中，通文达公司承认王付群为其公司员工，同时，法院调取的被告公司社保记录显示，通文达公司有为王付群购买社保的记录。另查，通文达公司与通远公司的控股股东同为雷立农，在交易往来期间，通文达公司与通远公司办公住所为同一大厦同一层的相邻房间，并且通文达公司的任职人员均在通远公司担任职务。因此，通文达公司与通远公司名为两家公司，实为一套人马。超誉公司员工送货时，对方收货人均为“王付群”，超誉公司员工无法严格区分接受货物的公司。虽然送货单名称为通远公司，但收货人均为王付群，因此，凡是王付群签收的送货单，均应视为是向通文达公司送货，通文达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货款。综上所述，超誉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申请变更诉讼请求，请予准许。通文达公司、被告雷立农辩称，1.超誉公司与通文达公司之间存在经济往来，通文达公司向超誉公司采购电子产品，前期双方合作顺利，后来由于超誉公司账目混乱，以致双方无法对账，截至目前通文达公司是否仍欠超誉公司货款尚不明确，从超誉公司提交证据上看，送货单复印件模糊，部分送货单无公司收货人签字，送货单与对账单并不吻合，且对账单也未经被告通文达公司盖章确认，因此对于超誉公司起诉的人民币161,091.8元货款金额不予确认。2.超誉公司主张通文达公司对尚欠货款应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从应付之日起计算至全款付清之日止，因超誉公司未确定起息时间，结合上述第一条，对超誉公司的主张的利息也不予确认。3.因质量问题，通文达公司向超誉公司退货2591个，涉及金额达人民币23,138.4元，退货单经超誉公司员工签字确认，但上述金额未在超誉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上体现。雷立农认为超誉公司对其的起诉不能成立。因为通文达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依法在注册资金范围内对外承担民事法律责任。股东即雷立农已经实缴出资，且也未出现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混同的情形，因此超誉公司要求雷立农对通文达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超誉公司的诉讼请求。另外，针对超誉公司新增加的诉求，答辩意见如下：首先，超誉公司与通文达公司之间并没有新增诉求项下的交易，从送货单上显示，收货为案外人通远公司，与通文达公司、雷立农无关，而且送货单相应的显示的送货金额与超誉公司主张的诉求也不一致；其次，尽管雷立农是案外人通远公司的股东之一，但是通文达公司和通远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人主体，应当各自承担民事责任。通文达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超誉公司支付通文达公司违约金人民币30万元；2.反诉诉讼费用由超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8月4日通文达公司向超誉公司下单采购电子产品（内存芯片，型号为：8GNANDFIASH《SDK》）125,000个，订单号为：POORD002723。通文达公司要求超誉公司于2015年8月15日交付25,000个，另外100,000个于2015年8月18日和8月28日分两次交齐。超誉公司接受订单后，自2015年8月20日起至10月9日止陆续交货共81,286个，后由于该产品市场价格不断上涨，经过通文达公司多次催问，超誉公司拒不供货，截至目前超誉公司仍有43,714个产品未交付。2015年8月24日通文达公司向超誉公司下单采购电子产品（内存芯片，型号为4GNANDFIASH《镁光ADA》）60,000个，订单号为POORD002857，交货时间为2015年9月21日。超誉公司接受订单后，自2015年8月26日至10月25日止陆续交货共35,308个，后来由于产品市场价格不断上涨，经通文达公司多次催问，超誉公司拒不供货。截至目前超誉公司仍有24,692个未交付。由于超誉公司延期交货，导致通文达公司无法按时交货给客户，为此遭客户催讨并索要损失。另外，该产品价格不断上涨，致使通文达公司采购成本大幅增加，按《采购订货单》说明的第6条约定“每延期交货一天扣除货款总金额的5%”，超誉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通文达公司损失30万元。故通文达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如所请。对于通文达公司的反诉，超誉公司辩称，通文达公司提出反诉要求超誉公司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首先，通文达公司的主张不符合交易事实且不符合商业往来交易常理；其次，通文达公司关于“因市场价格不断上涨而拒不供货”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超誉公司认为，通文达公司所提的反诉只是因拖欠超誉公司的剩余货款而提起的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抗辩，通文达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另外增加两点意见：1.订单所约定的日百分之五违约金过高，应当按照法律相关规定调低；2.在商业日常往来中，通文达公司虽然向超誉公司下单采购产品，但通文达公司临时向超誉公司通知变更交货日期或者减少供应货品的数量是普遍现象，通文达公司不能因此就认为超誉公司违约。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详见附录的证据目录清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订货方为通文达公司的订、送货情况从2015年8月4日起，通文达公司向超誉公司购买电子物料，具体方式为：通文达公司向超誉公司发出采购订货单，超誉公司依据通文达公司的采购订单进行送货。采购订货单系格式订货单，在订货单的下方说明写明“1.品质保证：以质量品质标准；2.收到此订单请在三小时回签订单，如不能按时交货请第一时间通知我公司采购人员，我司有权要求供应商赔偿损失，如不回签，则视为默认有效；3.包装要求：工厂出货标准；4.工艺要求：ROHS标准，需贴上ROHS环保标签；5.如因供应商产品质量影响我司产品质量，导致我司客户退货或者扣款的，我司有权要求供应商赔偿全部损失；6.供应商如不能及时交货，请提前书面通知并与我方采购人员确认，否则每延期交货一天扣除货款总金额的5%；7.卖方务必保证提供给买方产品的真实性合法性，如有不实，卖方需承担由此给买方带来的一切损失；8.如卖方有给买方的采购或者其他人回扣等现象，买方将拒付卖方的所有货款；9.交货地点：我司地址；10.送货时须在送货单上注明我方采购单号。”通文达公司从2015年8月4日至2016年6月7日先后向超誉公司发出17份采购订货单，超誉公司向通文达公司送货50余次，退货款35笔，具体情况详见下表（表一）：超誉公司主张通文达公司应付款为人民币2,356,284.6元，已付金额为人民币2,195,192.8元，未付金额为人民币161,091.8元（因超誉公司自行制作的明细账中2015年9月16、17、21日这三日订单单价为人民币9.2元，实际送货单的单价为人民币9.4元，故超誉公司主张的金额与上表中的金额略有差距，其主张的金额小于上表中的金额）。通文达公司对王付群签字的送货单予以认可，其他人签收的送货单不予认可。除上表中送货单外，超誉公司还提交了一张了2015年11月17日的送货单，单价为2美元，数量6986个，货款共计13,972美元，签收人为王付群。通文达公司对该单送货不予认可，认为原、被告之间一直系用人民币结算，通文达公司无美元账户，此单为美元结算，不认可。根据通文达公司社保缴费情况显示，黄小燕、王付群、朱芬婷、凌杰系该公司员工。二、订货方为案外人通远公司的订、送货情况超誉公司曾作为原告向本院起诉案外人通远公司，案号（2016）粤0391民初1556号，要求通远公司支付未付货款，该案中通远公司认为送给通远公司货物签收人为通文达公司的员工王付群，不认可该收货，超誉公司将该案撤回起诉后在本案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通文达公司支付订单客户为通远公司的未付货款。超誉公司提交了4份送货单，但未提交相应的采购订货单，送货单上显示订单客户为案外人通远公司，有订单号码、送货单号。超誉公司给订单客户为案外人通远公司的送货具体情况如下（表二）：            订单号码              送货单号              送货时间              数量（单价）              金额              备注                  POORD001321              SY-R150803-01              2015-8-3              1100（$3）              $3300              签收人均为王付群，共计8676.4美元、人民币2万元。                  POORD002080              SY-R151113-01              2015-11-13              600($4)              $2400                  POORD002092              SY-R151123-04              2015-11-23              1000（￥20）              ￥20000                  POORD002674              SY-R160226-04              2016-2-26              1063($2.8)              $2976.4      三、其他相关案件事实案外人通远公司注册的住所地为深圳市××××街道宝源名优工业产品展示采购中心A座三楼A340，该公司股东及出资比例为：雷立农人民币31.25万元，出资比例62.5%，耿晓东人民币6.25万元，出资比例12.5%，耿晓飞人民币6.25万元，出资比例12.5%，王辉人民币6.25万元，出资比例12.5%。通文达公司的注册资料显示，通文达公司原系一人独资公司，股东为雷立农（认缴资本人民币50万元），原注册住所为深圳市××××街道宝源名优工业产品展示采购中心A座三楼A335、A338（办公场所），2016年12月22日变更为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新安三路东侧二十八区工业厂房第1栋第三层之一。2017年7月10日，通文达公司市场主体类型从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变更为雷立农（出资人民币47.5万元，持股95%）及案外人李世峰（出资人民币2.5万元，持股5%）。2017年8月23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世峰。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超誉公司为香港公司，本案系涉港商事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之规定，本案当事人可以依法选择本案适用的法律。因当事人对法律适用未进行约定，本院依法适用最密切联系原则，以我国内地法律为本案准据法。本院认为，超誉公司依据通文达公司的订货单进行送货，原、被告之间构成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超誉公司送货数量及金额；二、超誉公司给订单客户为案外人通远公司的送货，通文达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三、雷立农应否承担付款责任；四、超誉公司是否违约，即超誉公司是否按约定时间送货及货物质量是否符合要求。关于争议焦点一：超誉公司送货数量及金额。1.对表一中涉及的收货金额的认定；本案中，通文达公司对其公司王付群签收的收货单无异议，对其他人员签收及无人签收的货物均不予认可，但根据通文达公司员工缴纳社保的记录，朱芬婷、凌杰均为该公司的员工，故本院对朱芬婷、凌杰签字的送货单认定为通文达公司签收的货物。因黄志、陈会、廖玉权、赵小林签字送货单（金额人民币182,488.6元）的货物送达地点与王付群等人签收地址均为一致，且送货单的格式也一致，本院认定这三人签字收货的货物系通文达公司收货。对于无人签字的送货单（金额人民币77,180元）及2015年11月19日他人代收货物（金额人民币7680元）,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通文达公司主张退货金额为人民币23,138.4元，超誉公司在其对账单中扣除的退货金额为人民币411,518.5元，因超誉公司自行主张的退货金额多于通文达公司主张的退货金额，本院对超誉公司自行主张的退货金额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超誉公司起诉状中诉请的金额（表一中的金额）支持人民币76,231.8元（主张的金额人民币161,091.8元-无人签字的送货单金额人民币77,180元-他人代收的7680元）。2.2015年11月17日送货单的认定；超誉公司主张除表一中的送货外还有一笔2015年11月17日的送货，该送货单显示单价为2美元，数量6986个，货款共计13,972美元，签收人王付群。通文达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原、被告之间一直系人民币结算，通文达公司无美元账户。对此，本院认为，该送货单上有通文达公司的员工的签字，本院对超誉公司主张的该笔货款（13,972美元）予以认可。综上，通文达公司应付货款为人民币76,231.8元及13,972美元（按超誉公司起诉日2016年8月15日的美元兑人民币汇率1：6.6430计算，13,972美元折合人民币为92,816元），合计人民币169,047.8元。关于争议焦点二：超誉公司给订单客户为案外人通远公司的送货，通文达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问题。对送货单上的客户为案外人通远公司，签收人为王付群送货单（共计8676.4美元、人民币2万元），通文达公司认为订货客户系案外人通远公司，与本案其无关。对此本院认为，通文达公司与案外人通远公司系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应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虽说超誉公司曾作为原告向本院起诉案外人通远公司，要求通远公司支付未付货款，该案中通远公司认为送给通远公司货物签收人为通文达公司的员工王付群，不认可该收货，但通远公司的抗辩并不当然转移其付款责任。在超誉公司与通文达公司对该笔货物没有订单的情况下，通文达公司员工王付群的收货行为不能确定为职务行为，不排除是其他情形。若超誉公司主张通文达公司与案外人通远公司人格混同，则超誉公司应将通文达公司与案外人通远公司列为共同被告，请求这两家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在超誉公司未将案外人通远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情况下，超誉公司要求通文达公司承担订单客户为通远公司的未付货款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超誉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雷立农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超誉公司以雷立农系通文达公司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由要求雷立农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雷立农抗辩认为，通文达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依法在注册资金范围内对外承担民事法律责任。股东即被告雷立农已经实缴出资，且也未出现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混同的情形，因此超誉公司要求雷立农对通文达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对此本院认为，我国公司法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即公司法要求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承担举证责任。虽说在2017年7月10日（此时间为法庭辩论终结前）通文达公司的市场主体由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变更为两人，但在本案债务发生期间通文达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雷立农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担任一人公司股东期间，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且未提交证据证明新股东有义务承担股权变更前的原股东责任，故雷立农依法应对本案中通文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四：超誉公司是否违约，即超誉公司是否按约定时间送货及货物质量是否符合要求。从通文达公司下订单的时间及超誉公司送货单的时间来看，确有部分未按约定时间交货，也有部分退货问题。按通文达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法，每延期交货一天扣除货款总金额的5%（订货单上第6条的约定，详见表一），违约金=货款×违约天数×5%，据此计算，只要迟延送货达20天以上，则所有货款均为违约金；以2015年8月4日的订货单为例，该订单要求的最晚交货日期为2015年8月28日，送货方均迟延交货，2015年9月17日这一天交货的违约金=人民币52,992元×20天×5%=人民币52,992元；在此种计算方式下计算出来表一中的迟延交货违约金为人民币1,308,953元，而通文达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为人民币30万元，该数额超过了超誉公司在诉状中主张的金额人民币161,091.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通文达公司主张违约金明显过高，现超誉公司请求调整，在通文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的情况下，本院酌情认定超誉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万元。综上，通文达公司未付货款总金额为人民币169,047.8元。对于上述应付款的利息问题，双方对货款支付的时间未约定，通文达公司也陆续支付了部分款项，故以超誉公司起诉时计算迟延付款利息为宜。综上所述，超誉公司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通文达公司反诉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通文达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超誉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69,047.8及相应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6年8月15日起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原告（反诉被告）超誉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通文达电子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000元；三、以上一、二项相抵，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通文达电子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超誉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119,047.8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119,047.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6年8月15日起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雷立农对前述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超誉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通文达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38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超誉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2730元，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通文达电子公司承担人民币365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超誉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483元，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通文达电子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2417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反诉被告）超誉科技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通文达电子有限公司、被告雷立农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 亮人民陪审员  刘艳菊人民陪审员  禹昆仑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瞿德雄书 记 员  杜凤英附：一、原告（反诉被告）超誉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1.超誉科技有限公司对账单；证据2.2015年8月6日至2016年6月7日超誉科技有限公司送货单（47份）、深圳市通文达电子有限公司采购订货单；证据3.超誉科技有限公司送货单；证据4.送货单（2015年11月17日）；证据5.工商登记信息资料；证据6.送货单（日期分别为2015年8月3日超誉公司向通文达公司送货3300美元，有通文达公司员工王付群签字收货；2015年10月3日超誉公司向通文达公司送货2400美元，有通文达公司员工王付群签字收货；2015年11月23日超誉公司向通文达公司送货人民币2万元，有通文达公司员工王付群签字收货；2016年2月26日超誉公司向通文达公司送货2976.4美元，有通文达公司员工王付群签字收货）；证据7.（2016）粤0391民初1556号民事裁定书；证据8.通文达公司2015年7月1日至今的全部参保人员名录。二、被告（反诉原告）通文达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1.退货明细；证据2.深圳市通文达电子有限公司退货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