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松刑初字第78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褚人正。辩护人袁新忠、陈熠昊，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静文。辩护人洪流、王靖，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诉刑诉(2015)7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褚人正、徐静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5年6月15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顾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褚人正及辩护人陈熠昊，被告人徐静文及辩护人洪流、王靖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2年4月，被告人褚人正在经营上海云钢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钢公司”)期间，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徐静文让上海杉鹰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杉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价税合计人民币84,257,030元，税款人民币12,242,473.76元。2014年12月16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褚人正；2015年1月5日，被告人徐静文经公安机关通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罪行。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证人杨某某、张某、陈甲、叶某某、程某、赵某某、姜甲、王甲、姜乙、王乙、朱某某、陈乙、潘某某等人的证言，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和抵扣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财务记账凭证和银行记账回执，云钢公司对公账户明细对账单和褚人正对私账户明细对账单及程某对私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工商材料，刑事判决书，案发经过等，证明被告人褚人正、徐静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数额巨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褚人正、徐静文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褚人正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徐静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徐静文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褚人正辩解，其不是云钢公司实际经营者，而是称呼为李老板的张志国在经营，其仅帮助张志国至松江开具发票，其也不认识徐静文。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褚人正虽为云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实际经营人是李老板，被告人褚人正是受李老板的指使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从犯，建议对被告人褚人正从轻处罚。被告人徐静文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徐静文系从犯并具有自首情节，且被告人徐静文代表杉鹰公司从事业务，利润也归属于杉鹰公司，发票亦是杉鹰公司开具，故犯罪主体应是杉鹰公司。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至2012年4月，被告人褚人正在经营云钢公司期间，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徐静文虚开杉鹰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6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84,257,03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税款合计12,242,473.76元。上述税款12,242,473.76元作为云钢公司的进项税额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2014年12月16日，被告人褚人正被公安机关抓获；2015年1月5日，上海市公安局民警至被告人徐静文的住处，将被告人徐静文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徐静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陈甲的证言表明，2008年，叶某某、叶宗达注册成立了云钢公司；2009年，云钢公司转让给了褚人正，并变更了工商登记。云钢公司的发票由褚人正至税务局领取并放在钢材城共享系统开票点，云钢公司代理记账员为张某。2、证人叶某某的证言表明，其与叶宗达于2008年9月注册成立云钢公司，2009年，通过陈甲将云钢公司转让给了浙江台州人褚老板，并收取了转让费5,000元；经照片辨认指出褚人正即为褚老板。3、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表明，其专门为钢材城的企业开票，一般的企业开具发票的品名为钢材，但褚人正的云钢公司开具的发票品名与钢材无关，所以其印象深刻。褚人正的公司在钢材城没有店面，每月月底，其根据褚人正填写的开票委托单内容，开具发票给褚人正。4、证人张某的证言表明，其于2009年起为云钢公司代理记账，公司老板为褚人正；在代理记账期间，由其与褚人正直接联系，褚人正每月向其提供发票等资料。云钢公司销项发票有五金等品名，但进项发票有很多品名为手机，其曾给褚人正打过电话，让他将匹配的发票送过来，他每次均答应，但仍然将不匹配的发票送来。褚人正提供的公司工资情况也只有褚人正一人，其未见过除褚人正以外的云钢公司的人员。5、证人程某的证言表明，徐静文于2006年起做手机生意，2014年5月从他人处转让了上海煜睿电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其名下1张泰隆银行卡由徐静文在使用，用于收取货款；照片中5号男子叫“老褚”，在二、三年前，位于天目西路XXX号其老公徐静文做生意的办公室见过。6、工商材料表明，被告人褚人正系云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7、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表明，其杉鹰公司的手机采购、销售均由徐静文负责，但徐静文要求杉鹰公司把发票开给云钢公司；徐静文每部手机给杉鹰公司10元左右的利润，部分利润通过程某的个人卡打到金华的银行卡。8、证人姜甲、王甲的证言表明，徐静文代表杉鹰公司向其所在的联通华盛通信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采购手机，杉鹰公司支付给其公司货款。9、证人姜乙的证言表明，徐静文代表杉鹰公司向联通华盛通信有限公司采购手机并负责手机销售，由云钢公司付款给杉鹰公司，杉鹰公司开具相应发票给云钢公司；所得利润由徐静文和杉鹰公司分成，徐静文另外从程某的银行账户亦打款至金华的银行卡内。10、证人王乙的证言表明，徐静文以杉鹰公司的名义向联通华盛通信有限公司采购手机并销售，徐静文向杉鹰公司支付每部手机5元至10元的服务费。11、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表明，徐静文是以杉鹰公司的名义向联通华盛通信有限公司采购手机，并把手机批发销售给客户。12、证人陈乙的证言表明，从2011年至2012年，其向徐静文采购了二千万元的联通版苹果手机，均系不带发票的手机。13、证人潘某某的证言表明，从2011年至2012年，其向徐静文采购了二、三千万元的联通版苹果手机，均系不带发票的手机。14、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和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及抵扣证明表明，2011年6月至2012年4月，杉鹰公司共开具给云钢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67份，税款合计12,242,473.76元，上述税款由云钢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15、财务记账凭证和银行记账回执、上海云钢贸易有限公司对公账户明细对账单和褚人正对私账户明细对账单及程某对私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表明，杉鹰公司与华盛公司、杉鹰公司与云钢公司间的资金往来；云钢公司账户与褚人正账户资金往来，程某账户与褚人正、金华、云钢公司的帐户资金往来。16、刑事判决书表明，被告人褚人正曾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年，缓刑1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徐静文曾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3年6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17、实有人口信息表和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明，被告人褚人正、徐静文的自然身份情况18、案发经过表明，被告人褚人正系于2014年12月16日在本市虹口区广粤路XXX号被民警抓获；2015年1月5日，被告人徐静文在本市闸北区延长中路XXX弄XXX号XXX室被民警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对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被告人褚人正是否系云钢公司实际经营者的问题：经查，证人陈甲、叶某某、张某、杨某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褚人正系云钢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被告人徐静文也证实被告人褚人正系云钢公司的老板，上述证据足以认定云钢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为被告人褚人正，故对被告人褚人正的辩解及辩护人的意见，均不予采纳。2、被告人褚人正是否实施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经查，(1)被告人徐静文供述表明其将手机销售给了他人的事实，得到了证人陈乙、潘某某的证言印证。(2)被告人徐静文亦证实系被告人褚人正提出需要进项发票，所以才将杉鹰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云钢公司。(3)证人张某的证言表明其在为云钢公司代理记账期间，被告人褚人正提供的品名为手机的进项发票与销项发票的品名不符，其多次要求被告人褚人正提供与销项发票品名匹配的进项发票，但被告人褚人正仍提供不匹配的进项发票。综上，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褚人正实施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故对被告人褚人正的辩解，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褚人正在经营云钢公司期间，为偷逃国家税款，通过被告人徐静文虚开杉鹰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为12,242,473.76元，被告人褚人正、徐静文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褚人正作为云钢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刑事责任，本院予以确认。云钢公司是被告人褚人正在经营，被告人褚人正让被告人徐静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故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褚人正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徐静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徐静文的行为是否属于杉鹰公司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徐静文代表杉鹰公司采购、销售手机，至于手机销至何处，杉鹰公司并不知晓，杉鹰公司系根据被告人徐静文的要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云钢公司，故目前现有的证据无法认定被告人徐静文虚开杉鹰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系杉鹰公司的决定或对杉鹰公司行为有决策权的人的意志，故辩护人所提杉鹰公司系犯罪主体的意见，不予采纳。公安机关在将被告人褚人正抓获到案后，被告人褚人正对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公安机关在未充分掌握被告人徐静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将被告人徐静文带至公安机关进行调查，被告人徐静文即如实供述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褚人正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褚人正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线索，因尚未查证属实，据此不能认定被告人褚人正具有立功情节。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褚人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2026年12月15日止。)二、被告人徐静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5日起至2021年8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吉良代理审判员  王美娟人民陪审员  倪顺法二〇一五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朱慧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