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宁民终字第29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民，男，汉族，1961年3月13日生。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者民，男，汉族，1955年6月8日生。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之民，男，汉族，1960年2月29日生。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爱凤，女，汉族，1932年8月26日生。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新民，男，汉族，1961年3月13日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宝庆首饰总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太平南路107号。法定代表人尹顺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春华，江苏国泰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公房管理中心，住所地南京市中山南路***号。法定代表人李进，该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解丽，女，南京市房产经营有限公司办公室职员。委托代理人赵速，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轻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城南管理中心，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洪武路115号。法定代表人彭锡明，该中心经理。委托代理人王跃宁，男，南京轻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王新民、王者民、王之民、周爱凤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宝庆首饰总公司（以下简称宝庆公司）、南京市公房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公房管理中心）、南京轻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城南管理中心（以下简称轻纺管理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5)秦民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9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6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新民（并作为上诉人王者民、王之民、周爱凤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宝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春华，被上诉人公房管理中心的委托代理人赵速、解丽，被上诉人轻纺管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跃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新民、王者民、王之民、周爱凤原审诉称，王新民、王者民、王之民、周爱凤系母子、兄弟关系，太平南路95号一、二层房屋建于1938年，系王新民、王者民、王之民、周爱凤祖辈所有财产，院内设有男、女厕所。1949年10月1日后，南京市政府根据政策将太平南路95号一层门面房转为国有财产，由公房管理中心承接经营。后王新民、王者民、王之民、周爱凤继承太平南路95号二层房屋（面积为87.87㎡），太平南路95号一层（面积为87.87㎡）由公房管理中心租赁给南京朝阳服装厂经营，1986年该房翻建之前，该处厕所就已存在。后南京朝阳服装厂改制由轻纺管理中心接管，再次租赁于南京王殿祥钻石首饰有限公司和宝庆公司经营使用，经营期间，太平南路95号院内厕所仍在使用。2012年12月至2013年12月，宝庆公司重新装修，将院内厕所拆除，致使王新民、王者民、王之民、周爱凤使用厕所困难。该厕所系太平南路95号一楼的产权人和二楼产权人共有的，王新民、王者民、王之民、周爱凤有使用权。宝庆公司、公房管理中心、轻纺管理公司作为太平南路95号一层房屋的所有人、管理人、使用人无视相邻权人的合法权益，擅自拆除原有厕所。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宝庆公司、公房管理中心、轻纺管理公司恢复太平南路95号院内北墙处的男、女厕所。2.宝庆公司、公房管理中心、轻纺管理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宝庆公司原审辩称，宝庆公司系房屋承租人，2010年承租房屋时，院内无厕所，不存在由宝庆公司恢复的事实，王新民、王者民、王之民、周爱凤诉称2012年12月至2013年12月装修后拆除厕所与事实不符。公房管理中心原审辩称：1.厕所与主体房屋均属于公有房屋，非公共设施。2.王新民、王者民、王之民、周爱凤未提供证据证明院内存在厕所的时间。3.公房管理中心不知道厕所的使用情况，亦未拆除厕所。轻纺管理公司原审辩称，王新民、王者民、王之民、周爱凤未提供证据证明院内厕所被何时拆除的事实依据。轻纺管理公司了解太平南路95号院内原有厕所，但不知道何时拆除，轻纺管理公司将房屋出租给王殿祥时就没有厕所，2011年时此处亦无公共厕所，按照民事诉讼的时效规定，王新民、王者民、王之民、周爱凤主张的权利不应被支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太平南路95号的二层房屋（面积为87.97㎡）系王新民、王者民、王之民、周爱凤共同所有。太平南路95号的一层房屋（面积为87.97㎡）为公房，系公房管理中心所有。王新民、王者民、王之民、周爱凤诉请要求恢复原样的厕所原位于太平南路95号的一层，包含于公房面积内。1958年7月6日，太平南路95号房屋二层经变更为公房，由公房管理中心所有。后该房屋由南京朝阳服装厂承租经营，南京朝阳服装厂改制后由轻纺管理中心托管。2009年12月22日，轻纺管理中心与宝庆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轻纺管理中心将太平南路93、95号（面积共计582.6㎡）出租给宝庆公司使用，租赁期为3年，自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2014年1月6日，轻纺管理中心与宝庆公司再次签订《协议书》，约定轻纺管理中心将太平南路93、95号（面积共计582.6㎡）出租给宝庆公司使用，租赁期为1年，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南京王殿祥钻石首饰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南京王殿祥钻石首饰有限公司于2006年11月28日租赁太平南路95号二层王家的房屋，93、95号院内北面原有男、女厕所，2009年年底，南京王殿祥钻石首饰有限公司不再承租93、95号一层门面房，该厕所仍然存在。原审中，证人孙某（原朝阳服装厂工作人员）陈述，其于1980年到朝阳服装厂工作，工作时太平南路95号有男、女厕所，厕所仅对朝阳服装厂及王新民、王者民、王之民、周爱凤开放使用，1993年孙某离开朝阳服装厂，此时厕所仍然存在。证人霍某（原朝阳服装厂工作人员）陈述，其于1982年至1985年在朝阳服装厂工作，太平南路95号院内北边的男、女厕所仅对朝阳服装厂及王新民、王者民、王之民、周爱凤开放使用，不对外开放。证人焦某（原朝阳服装厂工作人员）陈述，其于1979年至1995年在朝阳服装厂工作，太平南路95号院内北边的男、女厕所对朝阳服装厂及王新民、王者民、王之民、周爱凤开放使用，不清楚太平南路95号的产权情况。原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本市秦淮区太平南路95号一层系公房，由公房管理中心所有，王新民、王者民、王之民、周爱凤诉请恢复原状的厕所原位于太平南路95号一层，包含在太平南路95号一层面积内。现王新民、王者民、王之民、周爱凤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享有该厕所的所有权，证人证言亦未证明该厕所的产权，故对于恢复太平南路95号院内北墙处的男、女厕所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王新民、王者民、王之民、周爱凤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王新民、王者民、王之民、周爱凤负担。上诉人王新民、王者民、王之民、周爱凤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查明“王新民、王者民、王之民、周爱凤诉请要求恢复原样的厕所原位于太平南路95号的一层，包含于公房面积内”错误。原样的厕所不在95号一层公房内，而是在95号院内。一层、二层面积相等，均为87.97平方米，一层并不比二层多出厕所的面积。被上诉人并未举证在1958年经租一层房屋时，一同将男、女厕所经租。原审中公房管理中心虽辩称厕所当时一同经租，原审法院要求其庭后提供图纸和资料，其并未提供。2.原审法院查明“1958年7月6日，太平南路95号房屋经变更为公房，由公房管理中心所有”有误，太平南路95号一层变更为公房符合事实，而二层从未变更为公房，从1936年至今仍是上诉人祖辈及上诉人的私产。1958年经租后，只是变更太平南路95号一层房屋所有权性质，文革期间上诉人一家下放后，政府只是代为保管，未改变二层房屋性质，文革以后上诉人一家回宁又发还上诉人一家居住，至始至终没有为公房管理中心所有。（二）原审法院偷换概念，导致错误判决。公房管理中心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太平南路95号一层面积内（87.97平方米）包含厕所的证据，原审法院认为“王新民、王者民、王之民、周爱凤诉请恢复原状的厕所原位于太平南路95号一层，包含在太平南路95号一层面积内”，此认定的来源是“经审理查明”部分错误认定事实。1958年经租之后，太平南路95号院内的厕所是共同使用，公房管理中心没有获得产权，也不可能有产权，因为此处建筑在民国二十五年（1936年）登记时为“棚”而非正规房屋，解放后一直沿用，只是多次翻修，任何一方未对厕所进行过产权登记。上诉人无法对1936年盖的房提供现在的产权证来说明所有权，被上诉人任何一方也无法提供该厕所的产权证，原审法院对存在了近八十年的厕所（棚）要求提供产权证据，是牵强附会。（三）本案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1936年盖的厕所，登记为“棚”而非正规房屋，解放之后也未进行过不动产登记，原审法院以2007年施行的物权法来界定该建筑为不动产，脱离历史事实，适用物权法第十七条是曲解不动产的自然性，该“棚”不具有不动产自然特性中的难以变现性和保值增值性。2.本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做出缺席判决，不符合实际，引用法条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要求恢复太平南路95号院内男、女厕所的诉请，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宝庆公司辩称：（一）原审查明事实虽有部分偏差，但没有支持王新民、王者民、王之民、周爱凤的诉讼请求正确，所以宝庆公司没有提起上诉。（二）原审判决认定下列事实有误：1.从现场来看，显然95号院内不存在上诉人所称厕所，原审中宝庆公司提供的照片能够证明。2.南京王殿祥钻石首饰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具备证据形式要件，且南京王殿祥钻石首饰有限公司是上诉人的房屋承租人，与其有利害关系。3.原审仅凭南京王殿祥钻石首饰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就认定2009年95号院内有厕所错误，但原审判决其他认定与事实相符，判决结论也符合法律规定。宝庆公司在原审中就提出，宝庆公司在接收承租房屋时就没有案涉厕所的存在，宝庆公司没有拆除厕所的行为，即便历史上存在过厕所，也不应由宝庆公司恢复。综上，请求依法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公房管理中心辩称，太平南路95号二层房屋确实属于上诉人所有，但上诉人没有举证一层原有厕所属于其所有，而且根据当时改造情况以及使用情况、证人证言，厕所虽然存在，经过社会主义改造收归国有，属于公房管理中心所有。基于该事实，上诉人以其使用不方便为由，要求恢复别人的物业没有道理。原审判决关于厕所的认定正确。被上诉人轻纺管理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其余同意宝庆公司、公房管理中心意见。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提出如下异议：1.“厕所原位于太平南路95号的一层，包含于公房面积内”有误，原厕所不在95号一层公房内，而是在95号院内。被上诉人并未举证在1958年经租房屋时一同将男、女厕所经租。2.“1958年7月6日，太平南路95号房屋二层经变更为公房”有误，太平南路95号一层经租变更为公房是事实，二层从未变更为公房，至今仍是上诉人私产。宝庆公司提出如下异议：1.“厕所原位于太平南路95号的一层，包含于公房面积内”有误，宝庆公司租赁95号一层房屋时，承租区域内没有厕所。2.南京王殿祥钻石首饰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说明中“2009年年底，南京王殿祥钻石首饰有限公司不再承租93、95号一层门面房，该厕所仍然存在”，宝庆公司不认可。对此，公房管理中心陈述，太平南路95号房屋在1958年改造之前属于上诉人家所有，改造之后，该房屋整体被收归国有，后来发还了二层房屋。厕所原来存在过，但不属于公共设施，无论厕所在院内还是在一层房屋内，只要不在发还的范围之内，就不属于上诉人所有。二审中，上诉人提供证据如下：1.1936年7月太平南路95号房屋登记图纸一份，证明厕所登记为“棚”，当时没有房契，不是正规的楼房或平房，没有任何人申请办理过房产证和土地证，一直是共同使用的，并不是公房管理中心一家使用。2.太平南路91、93、95号房屋平面图两张，证明95号平面图上天井里打斜杠部分是有建筑物存在的，在93号后面有个3.6平方米和3平方米的面积就是厕所。3.太平南路95号240208—I产权证存根，记载了一层房屋变更的记录，其中并没有男、女厕所的记录，在备注栏中也没有注明男、女厕所属于公房管理中心，证明该厕所还是属于上诉人。宝庆公司经质证对上诉人所举3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认可，但对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宝庆公司认为证据1是1936年7月的情况，案涉房屋情况早已发生变化，该证据不能证明现在的情况。上诉人称证据2中95号图纸打斜杠部分有建筑与事实不符，打斜杠是用来区分非产权范围部分，并不是该区域内有建筑物。93号图纸中有3.6平方米和3平方米的建筑，从图上看是93号所有不是95号所有，也不能证明该面积是厕所。证据3图中95号院内没显示有厕所，可能图纸上没有标注厕所。公房管理中心与轻纺管理公司均表示同意宝庆公司的质证意见。公房管理中心补充陈述，厕所是存在过，而且是在95号一层范围之内，上诉人想证明公房管理中心没有厕所的所有权，因而厕所就应该为其使用，存在逻辑问题，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其对厕所有使用权。鉴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诉人所举证据的真实性直接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所举证据，对于上诉人提出异议的事实，本院查明，上诉人主张恢复的厕所原位于太平南路95号院内，而非一层房屋产权证面积之内，原审对此认定有误。但上诉人称太平南路95号二层房屋的产权一直没有变更，从其提供的产权证时间来看，无法达到该证明目的。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1.上诉人对案涉原有厕所是否享有产权及使用权；2.上诉人要求宝庆公司、公房管理中心、轻纺管理公司恢复厕所有无依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规定，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本案中，王新民、王者民、王之民、周爱凤主张宝庆公司拆除案涉厕所，侵犯其权利，要求太平南路95号一层房屋的所有人公房管理中心、管理人轻纺管理公司、使用人宝庆公司恢复厕所，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原则，首先应当证明其是案涉厕所的权利人，其次应当证明被上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王新民、王者民、王之民、周爱凤就其对案涉厕所享有使用权，提出了三种理由：其一，案涉厕所系太平南路95号一层产权人和二层产权人共有；其二，被上诉人未举证在1958年经租一层房屋时，将厕所一同经租，该厕所仍属于上诉人；其三，其基于相邻权人身份，与一层产权人共同使用厕所。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王新民、王者民、王之民、周爱凤主张其祖辈解放前通过建造设立物权，但王新民、王之民、王者民、周爱凤未能举证证明原厕所是合法建筑物，可依法取得产权，且案涉太平南路95号房屋经社会主义改造，权属经过变迁，王新民、王之民、王者民、周爱凤也未能证明其一直享有原厕所的所有权或共有权，故对其主张对原厕所拥有产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相邻权一般是指毗邻不动产的所有人或使用人，有权从相邻方得到必要的便利，防止来自相邻方的危险和危害，相邻关系的意义在于以诚实信用原则作为私法自治的补充，限制不动产权利人不正当行使权利。本案王新民、王者民、王之民、周爱凤既然主张其对原厕所拥有产权，则其主张不属于相邻权的范畴。关于争议焦点二，王新民、王者民、王之民、周爱凤主张宝庆公司拆除案涉厕所，宝庆公司则称其从2010年1月1日起承租太平南路95号一层房屋时，院内并无厕所。本案中，王新民、王者民、王之民、周爱凤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厕所曾经存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厕所是被宝庆公司拆除，更未对宝庆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的其他构成要件进行举证，故其相关主张，缺乏证据支撑，本院不予采信。而公房管理中心、轻纺管理公司与宝庆公司均系独立主体，王新民、王者民、王之民、周爱凤要求公房管理中心、轻纺管理公司恢复案涉厕所，未能提出相应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且原审中各方当事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原审判决结果无误，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王新民、王者民、王之民、周爱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晗庆代理审判员  吴 勇代理审判员  付 双二〇一五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汪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