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5）晋刑二终字第163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临汾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煜程，又名毛四穴、毛根，男，197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襄汾县村民。2013年4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侦查机关网上通缉，2013年4月29日在北京西站被抓获归案，羁押于北京铁路看守所。同年5月8日押解回襄汾县公安局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汾县看守所。辩护人许江、张云，山西金贝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临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毛煜程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四年五月十六日作出（2014）临刑初字第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毛煜程不服，提出上诉。我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二○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以（2014）晋刑二终字第13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二○一五年五月十八日作出（2015）临刑初字第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毛煜程不服，提出上诉。我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996年6月14日14时左右，被害人景某甲在襄汾县襄陵镇李村三管焦厂内与老板李三管（另案处理）因用工费引起争执发生撕扯，后被害人景某甲推着自行车离开焦厂，行至焦厂门外丁字路口附近时，被追上来的李三管持棒连人带车打倒在地。脱身后的被害人景某甲推着自行车继续西行，闻讯赶来的被告人毛煜程参与其中，手持木棒向被害人头上打去，被害人推着自行车走了几步后倒在地上，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景某甲系被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脑组织严重损伤而死亡。2013年4月23日侦查机关网上通缉被告人毛煜程，2013年4月29日，被告人毛煜程在北京西站被铁路公安民警抓获归案，羁押于北京铁路看守所，后被侦查机关押解回襄汾县公安局并刑事拘留。另，案发后，李三管除支付被害人景某甲在医院的抢救费用外，赔偿其家属45000元。现嫌疑人李三管在逃，侦查机关已网上通缉。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及景某乙的报案材料，证实：1996年6月14日景某乙报案称，当日儿子景某甲在襄陵镇李村三管焦厂附近被人打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01年11月29日侦查机关立案侦查。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2002年11月28日补充制作）、情况说明，证实：现场位于襄汾县襄陵镇李村村南原三管焦厂。焦厂大门向北50米可至李村村南的马路，马路北边自东向西依次是陈玩月（王某某）、赵闷娃（李某某）、陈高柱的院子，路南是赵金盈的院子。根据调查访问，被害人景某甲受伤地点位于厂门口路的西侧，倒地地点位于村民赵金盈院外马路南侧。3、指认笔录，证实：（1）证人张某某、景某丙分别指认被害人景某甲受伤倒地处为李三管焦厂往北丁字路口西约20米处的路南；（2）证人王某某指认证实李三管与他人发生争执地点位于她家东南20米左右的农田里，毛煜程持木棒击打被害人地点位于李某某家院门前东侧路南，被害人倒地处位于李某某家院门前西侧路南。4、刑事科学技术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景某甲躯干四肢有12处表皮脱落，左额上中部有0.4cm×0.2cm表皮脱落，其皮下有9cm×7cm、9cm×6cm两处皮下淤血；右耳轮左颞部有4处表皮脱落，右颞肌有7cm×6cm淤血；说明系钝性外力作用所形成，右颞部外力致冠状缝中部有9.7cm，右顶骨延长骨折线长7cm。死者躯干四肢多处表皮剥脱，为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根据检验死者硬膜下出血，全脑水肿，脑沟变浅脑回变宽，说明系钝性外力作用致脑组织严重损伤而死亡。鉴定结论：被害人景某甲系被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脑组织严重损伤而死亡。5、证人景某丙（被害人景某甲之弟）的证言证实，2002年11月20日，其接受侦查人员询问时称：案发当日他和景某甲、张某某、景某丁到襄陵镇李村李三管的焦厂找活干，到了中午见还没活他们就准备回家。他和张某某、景某丁推着自行车在前边走，景某甲推着自行车在后边，行至焦厂北丁字路口向西20米远时，听见后边有人叫了一声，他回头看见景某甲倒在地上，旁边的李三管和“四穴”即毛煜程各持一根棒，他就跑过去和李三管、毛煜程撕扯，后看到他哥倒在地上嘴上流出血，随后赶快和建勋把哥哥送到了医院。2013年5月10日，景某丙接受侦查人员询问时称：他听到叫声回头看见李三管手里拿着一根棒从下往上收，毛煜程手持木棒站在旁边。6、证人张某某的证言（2002年11月20日）证实：案发当日，他和景某丁、景某丙及景某甲到李三管的焦厂找活干，到了中午还没活干他们就准备回家。他和景某丙、景某丁推着自行车在前边走，景某甲跟在后边，刚走了20米，景某丙说后边有人打架，他们返回后发现景某甲倒在地上。在景某丙和李三管吵架期间，他找来平车把人送往医院。2013年5月13日、7月15日，张某某接受侦查人员询问时称：听到路人说后面打架的消息后，记不清景某甲是骑还是推着自行车来到他们跟前，又前行了10米左右才摔倒在地的。7、证人景某丁的证言（2002年11月20日）证实：案发当日下午2时许，他们一行四人出了李三管焦厂准备回家，他和张某某、景某丙在前边，景某甲推着自行车在后面走，走了20多米远就听到景某甲大声吵，他们三人便把自行车放在路边跑了过去，过去后景某甲骑着自行车倒在地上，李三管和“毛根”（毛煜程）站在边上。后他和张某某、贺某某等人把景某甲送到医院。8、证人贺某某的证言（2002年11月21日）证实：1996年6月14日，他在李三管焦厂烧焦时听见外边有人吵闹，出去后发现一个受伤的青年人在厂西边一辆自行车上爬着，厂门口有很多人，李三管也在场，就给李三管说，打的挺重，后李三管给了他一百元钱让把人送到医院。2013年5月16日、7月15日，贺某某接受侦查人员询问时称：他从厂里出来后见南北路上李三管、“毛四学”（毛煜程）和当天来干活的几个人在争吵，他又往北走，看见村里东西大路上路南边地上倒了一个人，爬在自行车上，走到跟前发现伤者是景某丙哥哥。9、证人王某某的证言（2002年5月15日）证实：案发当天她在家听到吵闹声，出去后看见李三管同西阳的一个娃（被害人景某甲）争吵，对方打了李三管一棒，李三管去找棒时被从厂里出来的两个人拉住。西阳那个娃则推上自行车走了。王某某称稍后她再次从家中出来时看见李三管的保镖毛根（毛煜程）在南边的路上骂道“装死、还装死哩”!西阳那个娃则倒在距她家20米外的地上。旁边人说是毛根打了对方一棒后，景某甲没走多远就倒了。2003年9月23日，王某某接受侦查人员询问时称：她出去后看见李三管、毛根及景某甲在她家院门南边地里撕扯在一块，10余分钟后景某甲推上自行车就走。过了一会儿，看见西边邻居陈高柱院子南边围了很多人，过去后看见景某甲倒在地上，旁边有人说毛根拿棒打了这娃一棒，可能是打到神经上了。2013年5月13日，王某某接受侦查人员询问时称：景某甲推着自行车朝北走，经过她家院门朝西刚走了一截，快到李某某院门前时，毛四穴拿一根一米左右的木棍从李某某家出来在路北朝东走了几米，突然走到景某甲右后侧双手持木棍朝其上身打了一棍，景某甲头也没回继续行走，准备跨腿上自行车时摔倒在地。2013年7月18日，侦查人员问及王某某多次证词为何不相符时，王称毛根在村里比较厉害，其害怕打击报复，事实的真相是，案发当天她在家中休息，听到院外吵闹便出去，看见她家院南边地里几个人撕打，其中有李三管，后李三管被两个人抱住拦阻打架，西阳那个娃挣脱出来推着自行车就走，当走到李某某家门口时，毛根拿着一根棒从珍珍家出来，突然朝西阳那个娃打了一棒，那娃继续往前走，走了没有几米，连人带车倒在地上，后来被送去医院。并要求公安人员对其证言予以保密，给予自己保护。10、证人李某某的证言（2002年5月15日、2013年10月28日）证实：其家距李三管焦厂50米左右，案发当日下午2时许，她看见路南地里几个人吵闹厮打，这时在她家门楼旁的毛根听到吵闹就朝吵闹的方向赶了过去，到她家的葡萄地里拿了根支葡萄架子的木棒，稍许看见西阳村的那个娃（景某甲）推着自行车走在大路靠南边的地方，毛根拿一根棒在背后向对方打了一棒，被害人叫了一声用手捂住脑后继续推着车子向西走，没走多远就倒在路南边。11、李三管2001年11月29日向公安机关投案时称：1996年6月14日8时左右，景某甲等人到他的焦厂找活干，他给了景某甲100元饭钱。下午2时许，景某甲嫌耽误时间长不干了准备回家，他便拽住其索要100元钱。景某甲转身把他推倒在地，之后将钱撕成两半扔到茶几上。他从房间追出来时景某甲已经骑自行车出厂北走了十几米，他追上去拽住自行车摇了一下，景某甲倒地后自行车也压在其身上，他踩着自行车骂时景某甲的弟弟景某丙返回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棒打了他一下，期间景某甲也从地上爬了起来用木棒打他，他从地上拾了根木棒向后一抡将景某甲打倒在地，好像打在了其头部。之后他也被景某丙打倒在地，起来后看见景某甲已经骑自行车向西而去。之后听人说景某甲倒地了，他过去看见景某丙往起扶人，便让贺某某拿100元钱带景某甲去医院。2002年12月2日，李三管再次接受询问时称：他追上景某甲将其连人带车摇倒在地正骂对方时，与景某甲一起干活的西阳村的两个人过来把他拉住，景某甲从地上起来推上自行车就走，他骂着从地上捡起一根手电筒般粗、一尺来长的木棒砸在景某甲的背部，期间毛四穴从李某某家出来，手拿木棒跑过来向景某甲头部打了一下，之后向他问明情况后又追了过去。后他见毛四穴手里拿着砖头在厂子西边30米处路南站着，朝倒在一堆砖头上面的景某甲骂道“你装死哩，我把你砸死算了。”当侦查人员问及当时为什么要讲假话时，李三管称毛四穴跟着他干，因为自己才打的人，故其不愿意让毛受牵连，案发后两人再没有见过面。2003年9月23日，李三管第三次接受询问时称：由于他与毛四穴关系好，他又帮毛挣钱，很讲义气的毛四穴肯定要帮他打架。2013年5月20日，李三管接受讯问时称：景某甲准备骑自行车走时，他将其连人带车踢倒在地，后又踩了两三脚，期间与景某甲一起来的两个人过来把他拉住，景某甲趁机推着自行车往北而去，景某丙过来拿木棒打他时，他夺下木棒对三人乱打，直到三人跑了为止。后他发现李某某家门口有几个人，过去后见景某甲在路南爬着，毛四穴一手拿砖块，一手持木棒在旁边站着说“你还装死，我就把你拍死算了。”他赶紧上前制止，后让人送景某甲到医院。当侦查人员问及是否见毛四穴用木棒打死者时，李三管答称“慌乱中，我见死者推车走时，毛四穴向死者打了一棒，至于打到死者哪儿没注意。”2013年5月27日，李三管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后称：他追出去后看见和景某甲一块干活的三个人在前面走着，景某甲正准备骑自行车时，他将其连人带车踢倒在地，并踩了两三脚，期间与景某甲一起的两个人把他拉开，景某甲之弟景某丙持木棒打他时，景某甲从地上起来后推着自行车往北而去。他则夺下木棒乱打。后他发现李某某家门口有几个人，过去后见景某甲在路南爬着，毛四穴一手拿砖块，一手持木棒在旁边站着说“你还装死，我就把你砸死算了。”他上前制止并让人送景某甲到医院。当侦查人员问及是否见毛四穴用木棒打死者时，李三管答称“在我拿木棒打那三个人的时候，看见毛四穴拿着木棒打了景某甲一棒，具体打到哪儿我不清楚。”12、被告人毛煜程供述（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1996年一天中午13时左右，他和李村的两个人及闷娃夫妇（李某某）在闷娃家吃饭时外面传来吵闹声，并且听见李三管说“往死里打”。几个人出去查看时发现李三管和景某丙在距闷娃家十几米远的东南方向厮打，其中李三管持一根长约1.5米的木棒，他即上前予以制止。后李三管对他说“出事了，你走吧。”期间他看见一个人在闷娃家西南方向的路上趴着，事后得知该人被打死了。13、证人景某乙（被害人景某甲之父）的证言，证实：案发后，医院的一切开支和埋葬费均由李三管支付，2001年还收到李三管的赔偿款共计45000元。14、襄汾县公安局2013年5月2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办理的景某甲被伤害致死案，原案卷中没有1996年案发当时的调查材料，经查找亦未找到。15、户籍信息及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毛煜程与被害人景某甲的身份情况。16、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李三管因涉嫌本案批捕在逃，已网上通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毛煜程闻讯他人打架即参与其中并持械击打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倒地后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由于本案案发于1996年，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适用1979年颁布的刑法对被告人定罪量刑。经查明，被害人系被钝性物体打击脑组织严重损伤所致而亡，被告人毛煜程和在逃嫌疑人李三管曾分别持棒击打被害人，结合案件起因，各自所处地位、作用以及造成的严重后果，综合评判对被告人毛煜程酌情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具体赔偿项目与数额，依法计算。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分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毛煜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二）被告人毛煜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凤花、景铁梅、景晶剑经济损失22118元。上诉人毛煜程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用木棒打击被害人的证据只有李某某、王某某的证言及嫌疑人李三管的供述，且证人证言及供述自相矛盾，相互矛盾，证人也某某出庭作证，故一审认定上诉人构成犯罪的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认定上诉人用木棒打击被害人的证据只有李某某、王某某的证言及嫌疑人李三管的供述，且证人证言及供述自相矛盾，相互矛盾，证人也某某出庭作证，上诉人构成犯罪的证据不足的理由，经查，依据现场勘查方位图、照片及一审审判人员现场实地勘查、王某某证李某某案发地丁字路口为起点，村内东西路为分界线，证人王爱花、李珍珍家均位于路北，依次向西比邻而居；丁字路口位于两家之间，打击被害人现场和倒地位置点均近在两家门前。二目击证人所述毛煜程持棒打击被害人的位置点，系以李某某立位置的方位所述，并无矛盾。关于毛煜程出发地点，证人李珍珍称毛煜程从她家门楼旁出发；证人王爱花称从李珍李某某楼里出发。上诉人在不同时间点完全可能处在不同的位置，王某某无矛盾之处。关于上诉人毛煜所某某来源，证人李珍珍称毛煜程到她家的葡萄地里拿了根支葡萄架子的木棒；证人王爱花称毛煜程拿着一根棒从李珍珍家出来。经一审法官现场走访可知李珍珍家葡萄地近在自家院对面。两名证人所处位置造成的视角、时间点以及表述的方式不同等原因致部分证言不一致，但不足以据此推翻该二证人的证言。关于尸检报告认定被害人受到打击的部位与证人所述上诉人打击被害人部位不一致问题。经查尸检报告和照片以及咨询法医分析意见可知，被害人头部损伤有三处，分别是：右额顶部景某甲cm皮下出血，未致颅骨骨折，相应部位脑组织未见损伤；右额颞李某某致王某某cm皮下出血，及颞肌出血，致右顶部颅骨骨折和冠状缝裂开，该处损伤，对冲性导致左颞顶部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为致命伤；右顶结节处，头皮挫伤，较轻微，鉴定结论为被害人景永红系被钝性物体打景某甲致脑组织严重损伤而死亡。目击证人李珍珍、王爱花证言称“被告人毛煜程拿一根棒在背后向被害人打了一棒，被害人叫了一声用手捂住头继续推着车子向西走，没走多远就倒发某某南边”；在逃嫌疑人李三管供称他追被害人到丁字路口附近时，他从地上拾了根木棒将景永红打倒在地，“好像打在了其头部”。右额颞部系被害人头部右侧，上诉人毛煜程在被害人身后持棒击打完全可能打击到，与尸检报告的意见并不矛盾。关于证人出庭问题，一审法院按规定向证人发了出庭通知书，程序合法，证人不到庭并不影响对其证言的采信。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毛煜程闻讯他人打架即参与其中并持械击打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倒地后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由于本案案发于1996年，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适用1979年颁布的刑法对上诉人定罪量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华代理审判员 王 莉代理审判员 王梦华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赵宇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