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民终29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婷婷，女，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陵东街。委托代理人：于鹏，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合作街营业所。法定代表人：莊悦，该所所长。委托代理人：周剑英，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范广志，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婷婷因与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合作街营业所（简称邮政储蓄所）肖像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4民初5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刘婷婷委托代理人于鹏，邮政储蓄所委托代理人周剑英、范广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婷婷上诉称：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改判，赔偿肖像使用费40000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改判，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邮政储蓄所承担。。邮政储蓄所辩称，1.刘婷婷已获得了相应补偿，对其要求增加赔偿数额的上诉请求不应当予以支持；2.刘婷婷要求支付精神损害赔偿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刘婷婷的上诉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邮政储蓄所上诉称：1.依法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4民初5685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依法驳回刘婷婷的诉讼请求；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刘婷婷承担。刘婷婷辩称，1.关于邮政储蓄所主张刘婷婷重复诉讼、被告主体资格及管辖权异议等问题。从邮政储蓄所就本案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一、二审法院均予以驳回、刘婷婷诉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香杨路营业所的一、二审胜诉判决、刘婷婷诉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法库县镇南营业所的一、二审胜诉判决、及刘婷婷已经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其他四家营业所达成了因名誉权、肖像权纠纷的赔偿协议可以看出，各营业所对刘婷婷名誉权、肖像权纠纷一案的侵权主体各不相同，且本案中的沈阳市合作街营业所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2.关于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提高赔偿损失数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但本案中，由于侵权事实难以被发现，造成侵权时间长，侵权成本低，刘婷婷维权成本高的局面；3.邮政储蓄所的一个行为同时侵犯刘婷婷的名誉权及肖像权，都应支付精神损害赔偿。原审法院未支持刘婷婷精神损害赔偿金不正确，请求依法改判。另外，刘婷婷诉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香杨路营业所的一、二审胜诉判决、刘婷婷诉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法库县镇南营业所的一、二审胜诉判决均支持了刘婷婷的精神抚慰金请求。综上所述、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刘婷婷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刘婷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邮政储蓄所赔偿肖像商业化利用所获经济利益和经济损失，肖像使用费人民币4万元整；2.请求判令邮政储蓄所在《沈阳日报》显著位置连续30天发布致歉声明，澄清事实，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幅面不小于9.0CM×14.0CM；3.请求判令邮政储蓄所在沈阳市大东区大北街19号3门营业厅柜台内，原侵权背景灯箱上用同等幅面持续30天发布致歉声明，澄清事实，恢复名誉，消除影响；4.请求判令邮政储蓄所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5.本案的诉讼费由邮政储蓄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婷婷系中国南方航空公司乘务员，曾为中国南方航空公司的95539预约打高尔夫球宣传画做形象代言。2015年，刘婷婷发现邮政储蓄所经营场所内的宣传灯箱主要位置上出现刘婷婷的形象，该形象与刘婷婷代言的95539预约打高球宣传画形象除胸牌部位名称作了更改外，其他特征相符。刘婷婷经调查，邮政储蓄所在沈阳市内的其他几处营业网点内均存在上述悬挂刘婷婷形象的宣传灯箱现象。刘婷婷以邮政储蓄所侵犯肖像权为由，分别对此提起诉讼，要求邮政储蓄所赔偿肖像损失费及恢复名誉、赔偿精神抚慰金等。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刘婷婷提供的95539预约打高球宣传画、南方航空公司在职证明、录像截图、录像光盘证据，经质证，并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擅自使用公民肖像。邮政储蓄所未经刘婷婷允许，擅自从他人发布的广告媒体上截取刘婷婷肖像，用于邮政储蓄所营业场所内的业务宣传，属于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刘婷婷肖像行为，邮政储蓄所对此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关于本案是否存在违反“一案不再理”问题。本案与刘婷婷在其他法院已经进行过类似诉讼的案件，因与本案的当事人、诉讼标的如侵权法律关系发生的地点等并不同一，并不构成重复诉讼，邮政储蓄所的“一案不再理”抗辩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关于刘婷婷是否已获得足够补偿问题。刘婷婷作为航空乘务员，在本地区行业内具有一定知名度，其肖像被其所在单位用作有关业务推广的形象代言以及被邮政储蓄所擅自使用，说明其肖像具有美学价值，可以产生物质利益。邮政储蓄所未经允许，擅自使用刘婷婷肖像，侵害了刘婷婷可由此产生的财产利益，应赔偿刘婷婷相应的经济损失。虽然确定刘婷婷的肖像权损失是一个比较困难的事情，但也不是漫天无价，法院完全可以根据一般公众人物的形象代言价格、邮政储蓄所的过错程度、经济能力、影响范围等因素依法酌定一个合理价格。针对本案具体情况，据一审法院了解，刘婷婷在其他几家法院就肖像权损失已获得6万余元的赔偿，一审法院认为该赔偿数额尚不足以弥补刘婷婷所受的经济损失，邮政储蓄所应再向刘婷婷支付肖像权损失费2万元。关于刘婷婷主张邮政储蓄所在当地报纸及营业场所内连续30天刊登致歉声明等以及恢复名誉、赔偿精神损失费等诉讼请求，因邮政储蓄所的侵犯肖像权行为并未贬低刘婷婷人格，不存在名誉损失问题，以及对邮政储蓄所侵权行为的消除影响范围并未达到需要当地公众普遍知晓的程度，故对刘婷婷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合作街营业所赔偿刘婷婷肖像损失费2万元；二、驳回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邮政储蓄所承担。经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邮政储蓄所主张侵犯刘婷婷的肖像权证据不足的问题。邮政储蓄所作为经营单位未经刘婷婷同意擅自使用刘婷婷的肖像置于营业所内显著位置，具有盈利目的，且未能证明其使用涉诉照片经过刘婷婷同意，结合同样侵权事实其他几家营业所与刘婷婷达成的调解协议，故原审法院认定邮政储蓄所的行为构成对刘婷婷肖像权的侵犯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邮政储蓄所主张刘婷婷重复诉讼的问题。从刘婷婷已经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四家营业所达成了因肖像权纠纷的赔偿协议可以看出，各营业所对刘婷婷肖像权纠纷一案的侵权主体各不相同，且本案中的邮政储蓄所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审法院酌定邮政储蓄所赔偿刘婷婷经济损失2万元是否合适及精神抚慰金损失认定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在其他法院达成四份调解协议的赔偿数额从2万元至2.3万元不等，可以看出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原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定邮政储蓄所赔偿刘婷婷经济损失2万元并无不妥，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对该项判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支持。至于精神抚慰金损失认定问题，本案中，邮政储蓄所侵害刘婷婷肖像权，在客观上给刘婷婷精神造成了一定损害，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抚慰金2000元。关于邮政储蓄所主张刘婷婷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刘婷婷作为邮政储蓄所商业宣传照片的本人，起诉邮政储蓄所要求停止侵害并赔偿损失为适格主体，本院对邮政储蓄所的该项主张无法支持。综上所述，刘婷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邮政储蓄所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4民初568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变更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4民初568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合作街营业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刘婷婷精神抚慰金2000元；金钱给付义务人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其他诉讼请求。刘婷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合作街营业所分别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合作街营业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晓英审判员  冯立波审判员  孔祥政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施 跃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