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民终26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文，男，1972年8月8日出生，汉族，山东中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中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世文，董事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野，山东金洲律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振，山东金洲律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虹，女，197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山东沃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北京市德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世文、山东中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0191民初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世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赵虹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虹承担。事实与理由：赵虹向王世文支付的款项为投资款，王世文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股权转让协议》予以证实；一审判决却认定王世文未提交证据证实协议约定的投资款已经支付。一审判决认定赵虹共分12次支付款项，其中只有2次发生在股权转让合同期间，从而判决赵虹向王世文、中广公司支付的款项不是投资款，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中所涉《股权转让协议》，不是双方当事人提交，而王世文提交的《股权变更协议》，一审判决却没有涉及。一审判决根据赵虹提交的没有签字、盖章的账目照片认定记账凭证中记载应向赵虹支付款项，缺乏事实依据；而且赵虹没有提交借据等证据证明借贷关系、利息。王世文在一审中主张的已向赵虹支付21万元，该21万元系《股权变更协议》中不支付赵虹股权转让款的原因。赵虹与王世文、中广公司另有其他债权债务，而一审法院却没有同意王世文对此举证。中广公司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与王世文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致。赵虹针对王世文、中广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并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广公司归还赵虹借款111万元整，王世文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世文、中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虹与王世文系朋友关系，王世文系中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3月30日，赵虹向王世文账户中转款20万元，同日，中广公司向赵虹出具《收据》一份，确认收到赵虹的汇款20万元。2015年4月8日，赵虹向王世文账户中转款5万元，2015年4月9日，赵虹向王世文账户中转款5万元，2015年4月9日，中广公司向赵虹出具《收据》一份，确认收到赵虹的上述二笔转账共计10万元，且中广公司向赵虹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副总经理赵鸿交予财务部现金收据一张，金额为壹拾万元整，未支付现金，特此证明。山东中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财务部杜某某”2015年4月14日，赵虹向王世文账户中转款5万元，2015年4月15日，赵虹通过吕某某向王世文账户中转款8万元，2015年4月15日，赵虹通过韩某某向王世文账户中转款20万元，2015年4月15日，中广公司向赵虹出具《收据》一份，确认收到赵虹的上述三笔转账共计33万元。2015年4月24日，赵虹向中广公司转账3万元，2015年4月27日，中广公司向赵虹出具《收据》一份，确认收到赵虹的转款3万元。2015年11月19日，赵虹向中广公司转账25万元，中广公司以2015年11月10日山东某传媒有限公司向赵虹出具的25万元收据予以冲抵本次转账应向赵虹出具的收据。2015年12月24日，赵虹向中广公司转账20万元，2016年1月26日，中广公司向赵虹出具《收据》一份，确认收到赵虹的汇款20万元，收款事由处明确标明“借款”。另2015年4月30日，赵虹向中广公司支付19万元，2015年5月11日，赵虹向中广公司支付5000元，2015年5月17日，赵虹向中广公司支付15000元，上述三笔赵虹共向中广公司支付21万元，中广公司于2015年7月14日偿还赵虹21万元。综上，中广公司认可赵虹共向其支付款项132万元，已偿还赵虹21万元，尚欠111万元。赵虹提交的《收条》及其中四份收据中的“交款单位”处写明的是“赵鸿”。2015年6月22日，赵虹（乙方、受让方）与王世文（甲方、转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一、股权的转让：1、甲方将其持有该公司15%（150万）的股权转让给乙方；2、乙方同意受让上述股权；并已知悉受让标的公司的经营、财务、合规和风险情况，自愿承担投资，入股风险；3、甲乙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为壹佰伍拾万；甲方将其持有本公司15%股权以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转让给乙方；支付方式：现金；支付时间：2015年6月23日。......根据工商登记信息，中广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将中广公司的股东由钱勇锋、王世文变更为吕某某、王世文、赵虹。赵虹、王世文、中广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赵虹实际支付投资款现金150万元。2016年3月29日，赵虹（乙方）与王世文（甲方）签订《股权转让解除协议》一份，载明：“2015年5月，双方协商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山东中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股权的15%以150万元转让给乙方，甲方同期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由于未尽事宜原因，现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上述股权转让约定，终止本次股权转让，乙方将山东中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15%股权归还甲方，并协助甲方完成工商登记变更。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生效，一式贰份，甲乙方各执壹份。”根据工商登记信息，中广公司于2016年6月16日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将中广公司的股东由王世文、赵虹、吕某某、秦某某变更为王世文、秦某某。赵虹与王世文未对赵虹退出投资，王世文返还赵虹投资款事宜作出约定。赵虹主张中广公司自2015年3月30日起共向赵虹借款132万元，中广公司于2015年7月14日偿还赵虹21万元，尚欠111万元，且因王世文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故主张中广公司偿还借款111万元，并要求王世文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赵虹提供《收据》六份、银行明细一宗、中广公司的财务明细分类账簿打印件一份、科目余额及发生额表打印件一份及记账凭证打印件十四份证实上述主张。王世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认可，且认可赵虹所述款项来往过程，但认为赵虹向中广公司支付的132万元系投资款而并不是中广公司向赵虹的借款，且认为中广公司于2015年7月14日支付给赵虹的21万元不是归还本案借款，是因与赵虹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但王世文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主张，且王世文自认其个人财产与中广公司的财产混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赵虹提供的《收据》、银行明细、《收条》、财务明细分类账簿打印件、科目余额及发生额表打印件及记账凭证打印件，可以证实赵虹自2015年3月30日起分12次共向中广公司支付款项132万元，虽上述证据中有部分写明的是“赵鸿”，但《收据》、《收条》等相关证据系中广公司向赵虹出具的，财务明细分类账簿、科目余额及发生额表及记账凭证系中广公司用于记账时使用的，赵虹无法左右中广公司的书写习惯，且中广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认可赵虹向其支付132万元款项的事实，故予以确认。中广公司抗辩赵虹向其支付的132万元款项系投资款，但赵虹、王世文、中广公司双方未提供证据证实2015年6月2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赵虹实际向王世文支付投资款150万元现金，且在赵虹与王世文于2016年3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解除协议》中，未对赵虹退出投资，王世文返还赵虹投资款的事宜作出约定，双方亦未提交证据证实王世文返还赵虹投资款，且赵虹与王世文于2015年6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于2016年3月29日解除上述协议，赵虹向中广公司支付款项的12次中，只有2015年11月19日及2015年12月24日的两次转账发生在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的有效期间，且在2016年1月26日中广公司向赵虹出具的《收据》中将2015年12月24日的收款事由明确标注为“借款”，且中广公司在其记账凭证中明确上述款项应为支付给赵虹的款项，中广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赵虹向其支付的款项为投资款，故综合分析，认定赵虹与中广公司之间系借贷关系，赵虹向中广公司支付的132万元系中广公司向赵虹的借款。中广公司称于2015年7月14日支付给赵虹的21万元与该案无关，是因与赵虹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但王世文、中广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主张，且根据赵虹提交的中广公司的财务明细分类账簿打印件及科目余额及发生额表打印件，可证实中广公司将支付赵虹的21万元归入偿还赵虹的上述借款中，并显示“期末余额”为111万元，据此，认定中广公司于2015年7月14日支付赵虹的21万元系偿还该案借款，中广公司尚欠赵虹借款111万元，故对赵虹要求中广公司偿还借款111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上述借款中赵虹多次将款项直接转入王世文的账户中，且王世文作为中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认其个人财产与中广公司的财产混同，故王世文应对中广公司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一、山东中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赵虹借款111万元；二、王世文对山东中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还款承担连带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9790元，由山东中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王世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世文、中广公司提交：证据1.秦某某、王世文、赵虹、吕某某签字确认的公司资金往来确认函，拟证明赵虹与吕某某、秦某某共同投资的事实；证据2.秦某某通过吕某某账户向中广公司打款950万元的凭证一份，拟证明赵虹与吕某某扣留投资人秦某某投资款50万元；证据3.秦某某通过吕某某账户向中广公司打款98万元的凭证一份，拟证明赵虹与吕某某扣留秦某某借款2万元；证据4.中广公司记账凭证一份，拟证明在吕某某、赵虹担任中广公司高管期间作账的内容混乱，秦某某的投资款账面上体现为短期借款，因此赵虹一审时提交的记账凭证截图均无法证明其主张，且因账面混乱导致账面上无法体现资金的性质，故赵虹于一审时以账面体现借款为由主张本案资金为借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经质证，赵虹主张上述证据均系案外人秦某某与王世文、中广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世文、中广公司于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系秦某某向中广公司转款的相关行为中所发生，与本案所争议款项无关联，因此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赵虹与王世文间原有股权转让关系，赵虹的款项虽系转入王世文账户中，但王世文自认该账户系由中广公司使用，中广公司亦向赵虹出具了相应的收据，因此应当认定赵虹的款项系转给中广公司；结合赵虹款项支付的时间，以及赵虹将股权转回给王世文时约定为无偿转让，因此赵虹的款项并非用于支付王世文股权转让款。一审判决对此所做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认定。赵虹于一审中提交了中广公司记账凭证的截图打印件，一审法院已就中广公司对赵虹提交的记账凭证限期王世文、中广公司提交反证，但王世文、中广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根据赵虹提交的记账凭证，赵虹的款项在中广公司账目中记载的科目为“其他应付款”，其含义为中广公司应支付的款项，结合中广公司出具给赵虹的两份收据中载明款项系“借款”，以及王世文、中广公司认可当时中广公司有用款需求、赵虹系中广公司高管、中广公司曾支付赵虹21万元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赵虹支付中广公司的款项系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认定。一审中王世文自认与中广公司财产混同，因此王世文应对中广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王世文、中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580元，由上诉人王世文、山东中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彦沛代理审判员  刘 洋代理审判员  闵 雯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