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6民终1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住所地莱山区迎春大街163号内1601号。负责人：李继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燕，山东通世律师事务所��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新冲东城湾。法定代表人：刘先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燕，山东通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弘力，男，196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勇，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八建设烟台分公司）、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八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孙弘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6）鲁0612民初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上诉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孙弘力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孙弘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不具备劳务分包资质，其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施工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被上诉人与第一上诉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该类分包属于违法分包，劳务分包合同无效。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者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规定：“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者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基于上述理由和法律依据，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劳务人员如果向第一上诉人提供了真实的劳务，双方之间就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被上诉人只能主张自己的劳务费用，而无权主张其他劳务人员的劳务费，被上诉人无诉权，不能以其个人名义主张所有提供劳务人员的劳务费用。被上诉人孙弘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孙弘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八建设烟台分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的劳务费64129.09元；2、新八集团对新八建设烟台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诉讼费用由二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3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新八建设烟台分公司之间签订了一份《山东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室外配套工程��工分包合同及安全管理协议书》，约定由被上诉人承包位于烟台市牟平区滨海东路508号山东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室外配套工程中的园路40MM厚花岗岩铺装，直型/异形，承包方式：包人工、辅机、辅材。综合单价20元/平方米。工程结算以发包方、监理确认的合格面积实测实量为准。工程完工后，经监理、发包方验收合格并办理完结算后，付至结算价款的60%，整个工程竣工验收完成后，付至结算价款的95%，剩余5%在竣工验收完成一年后，无任何质量问题无息付清。上述《施工分包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依约开始施工。2015年11月26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新八建设烟台分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调整了砌砖、抹灰（井）、铺理石的价格。工程完工后，上诉人新八建设烟台分公司于2015年12月15日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分包完工证明（项目部）》、《分包完工结算任务单（项目部）》、《工程进度结算明细表》，《工程进度结算明细表》中载明被上诉人劳务费总额为64129.09元，上诉人预算员于丽霞在《工程进度结算明细表》上签名。上诉人对《分包完工证明》、《分包完工结算任务单》、《工程进度结算明细表》均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所称的上诉人工作人员的签名均不是本人所签，但仅就《工程进度结算明细表》上于丽霞的签名并非其本人书写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工程进度结算明细表》中于丽霞签名是其本人所写”。当事人双方对鉴定意见均无异议。被上诉人述称《工程进度结算明细表》出具至今，上诉人新八建设烟台分公司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过任何款项，上诉人辩称已于2016年1月31日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0000元，被上诉人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但这笔款��支付的是莱山金地格林嘉园工程的工程款。上诉人就已付款事实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对于工程实际施工人员，被上诉人陈述有姜国庆、于文杰、李春国、姜庆斋、姜庆海、姜庆勇、姜振臻、宋永涛、宋继华、宋家宪十人。上诉人不认可，称被上诉人将其中部分劳务再次分包给了宋永涛、于文杰，二人手下还有多名实际施工人员。被上诉人称其根本没有将工程分包给于文杰，实际上被上诉人只是将其中铺理石板的工程以包工形式包给了宋永涛，其余的人均是在被上诉人手下按日支付工资，且被上诉人已结清全部施工人员的劳务费。被上诉人为此提交了姜振臻、姜庆勇、姜庆海、姜国庆、于文杰、李春国、姜庆斋、宋永涛八人于2006年7月1日书写的八份证明及书写证明时的视频资料，其中宋永涛在证明中写到：“2015年孙弘力将在牟平区山东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外网铺理石板的活包给我了，我领宋家宪、宋继华包了他的活，孙弘力已把我们的工资付清”，其他人在证明中均写明被上诉人已向他们付清了工钱。上诉人对证明、视频资料均有异议，认为第一次庭审后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本人以及通过被上诉人的代理人请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公司领着所有的施工人员过来确认劳务费是否发放，但是被上诉人一直没去，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视频资料真实性无法确认，这些人是不是实际施工人，其领取的劳务费用是多少均无法核实。就涉案工程具体实际施工人员情况，上诉人提交了一份在金地格林项目时施工人员花名册、工资发放申请表、工资发放确认表、身份证复印件，认为被上诉人就是领着这帮人在上诉人分包的涉案工程及金地格林工程工地上干活，但是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上的人员与上诉人提交的花名册上的人员不一致���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是金地格林工程中的干活人员名单，与本案无关，在涉案工程中上诉人并没有让被上诉人提交相关所有人员的花名册，说明上诉人管理混乱。现被上诉人已将上述人员的劳务费已经全部垫付结清，上诉人理应将劳务费支付给被上诉人。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作为个人，既无建设施工企业资质也无劳务作业法定资质，其与上诉人新八建设烟台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均为无效。因被上诉人承包的劳务分包工程已经实际施工且经验收合格，被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上诉人新八建设烟台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劳务费。现上诉人新八建设烟台分公司已验收了劳务工程，对劳务费总额也进行了结算，上诉人新八建设烟台分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将全部劳务费64129.09元付清。上诉人新八建设烟台分公司辩称在无法确认被上���人已经全额向实际施工人员支付劳务费的前提下，如果向被上诉人个人支付劳务费用会损害到其他劳务人员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在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的劳务工程并非被上诉人自己实施施工完成的，被上诉人只是包工头，是实际施工工人的领队人员，负责对外签订合同，协调处理相关事宜，接收工程劳务费。因此，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新八建设烟台分公司主张全部劳务费并无不当。再者，在上诉人无法提交实际施工人员名单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提交了实施施工人员出具的劳务费付清的收据，被上诉人实际上是否已经向各实际施工人付清劳��费，在各实际施工人自认被上诉人已经付清劳务费的情况下，实际施工人再向工程分包人即上诉人新八建设烟台分公司重复索要劳务费也不会得到支持。上诉人新八建设烟台分公司辩称已付款20000元，被上诉人认为是另一工地的工程款，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支付的是本案的劳务费，对该抗辩理由，亦不予支持。上诉人新八建设烟台分公司作为上诉人新八集团设立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应由上诉人新八集团承担。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理应向被上诉人付清所欠全部劳务费64129.0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9日判决：一、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孙弘力支付劳务费64129.09元；二、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3元，由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5年8月3日被上诉人以自己的名义与上诉人新八建设烟台分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被上诉人承包的劳务分包工程已经实际施工且经验收合格，被上诉人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被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上诉人新八建设烟台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劳务费。上诉人新八建设烟台分公司已对被上诉人劳务费总额进行了结算的事实清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新八建设烟台分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将全部劳务费64129.09元付清。上诉人拒付被上诉人劳务费的抗辩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新八建设烟台分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劳务费并由新八集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3元，由上诉人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卫东审判员  吴继辉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林重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