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让行初字第16号原告大庆市忠河防水材料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号75530768-4，所在地大庆市龙凤区东光小区北侧。法定代表人于天德，男，194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系大庆市忠河防水材料有限公司经理，现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代理人张永耀，系黑龙江民强律师事务所大庆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于彩霞，女，1971年4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大庆市萨尔图区。被告大庆市龙凤区城市管理局，组织机构代码证号76924659-5，所在地大庆市龙凤区老十九中寝室楼（暂时办公地点）。法定代表人檀国奇，职务局长。委托代理人孙大明，男，198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系大庆市龙凤区城市管理局城管监察大队副队长，现住大庆市龙凤区。委托代理人隋广胜，黑龙江司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大庆市忠河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河防水公司）因与被告大庆市龙凤区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龙凤区城管局）拆迁行政赔偿一案，于2015年5月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5月4日受理此案，于2015年5月7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于天德、委托代理人于彩霞、张永耀及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孙大明、隋广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5月15日，被告依据《黑龙江省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五十条第三项的规定，由执法人员甘志国、徐志鹏将《责令改正通知书》依法送达到原告单位，张贴在原告场地露天的罐器上。虽然没有送达到具体某个人的手中，但原告已经获知通知内容，此情节有向阳村村委会委员叶成果、李春阳证实。后来现场的看管人员于彩霞并没向被告表述场内的物品归原告所有，而于彩霞是原告的股东之一。2013年6月7日，被告组织人员和运输设备到达原告停放设备的现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于天德和于彩霞都在现场，经双方协商原告方同意将场地内的动产另行选择场地存放，原告方法定代表人也同意该方案，并带领被告方工作人员到达指定地点，并实际参与了涉案动产的移送及停放。关于原告方场地内的不动产及树木，被告方并没有破环。原告方损坏的水井通过双方和解已经赔付原告6000元损失。原告忠河防水公司诉称，一、位于龙凤区东光小区北侧的大庆市忠河防水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于天德，龙凤城管局下达的处罚决定书没有送达到该法定代表人手中，系送达错误。2013年6月7日，龙凤区城管局对忠河防水有限公司设备拆除之前没有给我们下达任何通知，没有与我们进行过任何协商，在此种情况下进行强制拆除，程序违法。龙凤区城管局给于彩霞（非法定代表人）下发的是违建房屋拆除通知，要求在2013年6月10日前主动拆除违建房屋，不是拆除生产设备。龙凤区城管局在限令拆除的期限未到之时，于2013年6月7日就提前强行拆除合法企业的行为严重违法；二、实体违法。2013年6月7日被告对原告强行拆除的行为是徇私枉法行为，没有任何依据。该有限公司是大庆市招商引资的项目，2003年9月份，我公司被招商到大庆龙凤区开办忠河防水公司，进行防水材料的生产和销售，投资额为120万元。按照招商引资政策，给我们落五个人的大庆市户口。原告是经过政府批准登记注册的法人企业，同时也明确说明公司院内的生产设施根本不是非法建筑。试想具有实体生产能力的忠河防水公司只有油罐等提炼设备，没有员工休息食宿的房屋，没有看守设备的房屋，能是一个完整的企业厂房吗？既然允许建厂，就应当允许建房，我们的厂房就不是违法建筑。至于没有及时办理房屋产权证的问题，此种企业现状属于历史遗留问题，而不是违法建筑。政府部门为了城市总体规划的需要，需要企业拆迁，也应当由政府部门另外给被拆迁企业合理安排新厂址，并依法支付相应的企业搬迁费用。只有在保护企业合法权益的基础上，与我们达成相应补偿协议的情况下，才可以要求原告在合理期限内自行搬出。我公司由于被告的野蛮执法行为，致使百万资产毁于一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显然是巨大的，被告应对自己的违法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诉至法院，要求确认被告处置原告所有的固定资产、物品、设施、设备及相关执法时程序违法（即强制搬迁的行政行为违法）；赔偿原告被拆现场所有的合法财产损失共计1048840元。明细如下：1、平整厂地垫厂房6000平方米所用的材料费，机械费共损失305560元。（其中500车土方每车520元，一共26000元。机械费45560元。）；2、沥青专用池，900平方米。材料费、机械费、人工费共计损失110000元（其中材料费包括水泥、沙子、钢筋及各种添加剂90000元，人工费20000元，这个池子是放30-80吨沥青专用池）；3、建工人食堂、办公室、仓库、工人宿舍均是水泥地面。材料费、人工费共计损失60000元。（其中材料费36000元，人工费24000元）；4、喷烧房、公厕、导热油罐、保温。材料费及人工费共计损失18000元；5、100米深水井一口，供民用和工业用，打井损失15000元；6、深水井辅料共计损失9800元。（其中深水井潜水泵3900元，深水井电缆2400元，深水井扬水管2000元，配电箱1500元。）；7、机器铁房，放空气压缩机。共计损失7000元。发电机，材料费5500元，人工费2500元，残值1000元；8、发电机共计损失19200元，发电机在吊的过程中底盘损坏，不能正常发电。发电机23200元残值4000元；9、风冷活塞压缩机一台，损失58000元，其中活塞压缩机60000元，残值2000元；10、导热油共计损失18000元，在吊运过程中导热油设备全部损坏。导热油全部损失，残值为零；11、导热油罐共计损失75000元，每个罐25000元，共计3个。导热油罐是池塘夹层一次性形成的，在吊的过程中罐底及管道全部损坏，导致变成废罐，残值为零；12、油罐上抽油泵2个被埋没共计损失7500元。一个是3750元；13、预制板68块共计损失13600元，每块板200元；14、地秤共损失320元，在吊的过程中秤已经损坏，秤价值350元，残值30元；15、100号沥清共计损失75200元。16吨百号沥青全部埋在地下，百号沥青每吨4700元；16、埋在地下铁共计损失6000元。约3吨，每吨2000元；17、红砖共计损失7500元，25000块，每块0.3元；18、18棵5件柳树全部被推毁，损失约3600元；19、松树42棵，每棵280元，损失11760元；20、罐直接损失120000元（附清单）。被告龙凤区城管局辩称，一、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时限。《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而在本案中，被告对涉案场地的设备和物品进行搬迁的时间为2013年6月7日，当时原告法定代表人在场，明确知道该行为，同时《行政诉讼法》属于我国的基本法律，任何一个公民均有义务知道，因此原告如果有诉讼主体资格，应当在2013年12月7日前起诉，现在原告起诉，早已超过了起诉时限，另外行政诉讼起诉时限是没有中止或中断的；二、被告对涉案场地的设备和物品进行搬迁的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法第十一条规定的受案范围。1、被告对于彩霞作出的责令改正通知书不属于《行政诉讼法》第十一条规定的可诉的具体行政行为。依据《黑龙江省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五十条第（三）项的规定，擅自占用道路、人行过街天桥和地下通道、广场周边摆摊设点，堆放物料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或者继续违法行为的，处以50元以上200元以下罚款（属于行政处罚），并可以暂扣其经营器具（属于行政强制措施）。被告仅在2013年5月15日对于彩霞（原告股东之一，代表原告）责令进行改正，并未对于彩霞或者原告进行罚款或暂扣其经营器具，被告作出的责令改正通知书属于责令改正的的行政纠正行为，并不是可诉的行政处罚行为。2、被告2013年6月7日，将涉案场地上的设备，物品进行搬迁，是被告在当天要对该地域的场地进行平整。由于原告儿子私自驾驶警车出头阻碍被告执行公务后，被告通过龙凤区公安分局负责人和大庆市公安局督察要求处理此事，原告怕其儿子受到处罚。经过协商，包括原告法定代表人同意被告出车和吊装设备，将在该场地上堆放的设备物品搬迁到原告法定代表人指定的地点。被告的行为属于帮助搬迁，并不是对原告或是于彩霞堆放的设备、物品采取强制措施（包括查封场所、设施或者财物；扣押财物）。因此被告组织搬迁物品、设备的行为不属于可诉的具体行政行为；三、被告的行为并没有侵害原告诉状中所述的物品和设备的所有权。被告在组织车辆对该场地上的物品和设备进行搬迁时，已经对该场地上的设备和物品进行录像，并制作了搬迁物品清单。被告在该场地上没有看到热油及渣油、沥青、预制板、地缆线、秤等物品，被告对现场5棵杨树、17棵松树并没毁坏，对红砖机械房、空压机、发电机、导热油罐、铁钢管已经按照原告家人指示，搬迁到指定的地点，对于便所和沥青池子属于违章建筑，原告家人也表示让政府处理。对于原告诉状中主张的房屋（包括食堂、办公室、仓库、工人宿舍、喷烧房、公厕），被告并未拆除，对于水泵2台，在搬迁后被告已给付原告6000元补偿。所以原告所谓的各种损失是不存在的，向被告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合以上答辩意见，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超过时限，被告的行政行为合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四、根据《行政证据规则》第五条规定，原告应负有损害赔偿的举证责任，原告诉请当中的内容，涉及的不动产没有合法手续，属于非法建筑和林木，且被告并没有对原告方单位的不动产采取强制措施。被告在与原告负责人于天德协商的情况下，移动了场地内的动产，故对原告并没有造成损失。原告主张的不动产损失及物品损失需要提供上述物品的合法手续及损坏证明。原告方提到建场相关动产和不动产没有合法手续，属于历史遗留问题，而其不是证明其具有合法性。被告龙凤区城管局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责令改正通知书一份（复印件），证明被告依据《黑龙江省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的规定，对于彩霞下达责令改正通知书，并实际送达给原告，张贴于原告场地内的设备上。要求其在2013年5月20日17时前自行清理堆放的物料，并有两名见证人叶成果、李春阳签名。证据2、“南一路于彩霞物品清单”一份（原件），证明在2013年6月7日通过执法人员甘志国、王宇确认了移动原告场地内的物品的详细记录，并将物品清单中的物品运送到原告法定代表人指定的场所。原告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是个复印件，即使有原件也不能证明送达给了于彩霞。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物品清单证明被告是具体行政行为，而不是帮助原告搬迁的行为。假设是帮助原告搬迁，就没有必要有物品清单了，进一步证明被告的搬迁行为是强制行为。证据3、录像文件17个。证实被告并没有移动和损坏不动产，在2013年6月7日当天，原告负责人于天德和于彩霞均在现场。在搬迁过程中双方达成了同意搬迁的协议，并由原告负责人引领并指定场地，将原告清单中的物品存放于原告指定场地。通过该录制文件可以证实被告已经当面通知原告。20130607-054302、0543506、055211证实现场堆放设备和物品的情况，从录像中可以看出现场有5棵杨树、17棵松树，一名女子妨碍被告执行公务。20130607-061000、062054、063708、064435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于天德的儿子驾驶警车黑E10**警来到现场，堵住被告公务车辆，妨碍公务；20130607-065558、070136、072537证实另两名警察来到现场处理情况，并与于天德协商；20130607-080826、082136、090521、091047证实现场设备、装车情况等；20130607-122757、122903、123014证实将设备和物品运送到于天德家人指定的地点进行卸车。原告质证认为，证据三录制的内容属实，但有删掉的地方，比如原告法定代表人于天德开车在路口不让被告的执法车往里进，被告方要抢其车钥匙，将原告律师的手机扔到河里。这些内容都给删掉了。在阻止无效的情况下，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于天德开车去找市领导，待于天德返回现场时，被告执法人员已经把原告公司的东西都装在汽车上，并告知于天德如果不指定地方保管，被告保管得让原告交保管费。在这种情况下，于天德同意把物品拉到原告指定的地点刘高手，于天德和于彩霞跟随车辆来到选定的地点卸货。待于天德返回现场时，被告把公司场地也给填平了。在这种情况下，原告与被告纠纷产生。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从该段视频中可以看出被告执法违法，被告执法人员没有表明执法人员身份，没有告知行政处罚的事实，没有告之原告处罚决定的事实事由和根据，没有听取当事人陈述和申辩。处罚决定前应当让当事人填写预定的格式、编有号码的行政处罚决定，该行政处罚的依据、时间地点及行政机关名称并由执法人员签名。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当场交给原告。这些事项被告都没有履行。原告方没有收到责令整改通知书和处罚决定书，被告执法程序违法。该录像证明被告不是协助搬迁，而是强制搬迁。证据4、证人叶成果出庭作证，2013年5月15日，被告执法人员甘志国找到我和李春阳，让我们去南一路右侧一个厂子那里，在厂子里没有找到人，被告下了个拆除的单子，具体是什么名称我们不清楚，当时执法人员就把单子贴到厂子里的一个罐子上了，我们在这个单子上签字之后就走了。证据5、证人李春阳出庭作证，2013年5月15日，我们领导叶成果找到我去南一路旁边配合龙凤区城管局工作，到那里我看到城管局的执法人员，之后城管局执法人员将一个单子贴到了罐子上，我们在那个单子上签字就走了。被告欲证实在原告单位长期无人经管的情况下，无法联系到物品的使用人，被告方约请上述二位证人去见证送达的过程。原告对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单位一直有人，被告从来没在厂子的罐子上贴过任何东西，也没有给原告送达过。证据6、证人刘维和出庭作证，2013年6月7日，龙凤区城管局雇我去南一路用吊车吊东西，当时我去现场吊的是人员无法搬运的东西，我负责把这些物品吊到车上，到刘高手卸下来。被告欲证实存放物品的地点是原告法定代表人指定的。原告对刘维和证实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时认为不能证明被告强制搬迁的行为合法。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大庆市招商引资设立项目审批表一份（复印件），证明立项名称是大庆市忠河防水材料有限公司；该项目的建设地址是大庆市龙凤区东光小区北侧；第三、法定代表人是本案于天德；该项目是大庆市招商引资的项目证据2、收据十四张和证明五份（原件），证明原告在被告违法强迁后所造成物品的损失金额共计671660元。证据3、当时在被告违法强迁物品时现场的照片47张，证明被告在违法强迁后与没有强迁前的对比。证据4、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证明房屋被违法强迁后，于天德没有居住的地方，在此种情况下承租东光小区2-3-5-502室房屋来居住，导致原告损失房屋租金9500元。证据5、2013年物品被搬迁后被告给原告送达的责令改正通知书二张（通知书上当时没有章，是2014年8月24日于天德找龙凤区城管局盖的章）。证实被告未向原告送达责令改正通知书，也未进行合法公告或通告。证据6、企业吊销备案卡一份（复印件），证明被告已被吊销，其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被告质证认为，第一、被告方认可原告单位已经在2008年被吊销这一事实；第二、通过原告方出示股东明目可以证实于彩霞是本公司的股东之一；第三、招商引资立项只是项目确立的初步，并没有合法手续证实原告使用场地和开展经营的行为是合法的。对原告提供的相关票据及证明和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从真实性来说，原告提供的票据均是普通收据，无法证实物品的交易和金额。原告与多家有法定资质的单位发生经济往来，应该有发票和账页证实发生交易的实际行为，同时也要有税务部门进行确认。从关联性来说，被告方只是移走了原告单位的动产，与不动产不发生关系，故原告场地范围内的房屋、水井和树木并没有受损，且这部分原告也没有举证。另外，原告出示的证据如果成立，只是证实其购得部分物品和设施的价格，并没有证实被告在本次的搬迁过程中受到损坏和全损的事实。原告出示的其他证明材料，性质上是证人证言，只有证明单位的公章，而没有经办人予以证明，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最后，房屋出租合同不真实，无法证实出租方享有出租房屋的所有权或使用权。被告方并没有破坏原告单位的不动产，故原告法定代表人个人租住的房屋不应由被告承担责任，也不应由原告的公司承担责任。对47张照片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上述照片不能证明涉及的物品就存放于事发场地，也不能证实上述物品受到了损坏。证据7、建账监管登记证书（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共5页。证明当时原告已经建了九本账，有账本，存放在场子里，因被告的强迁行为导致无法居住，所以账目现已丢失。证据8、组织机构代码证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各一份（复印件），证明原告企业取得了合法手续，是合法经营。被告认为，上述证据并不能证实原告使用现有场地堆放物品是经政府有关部门批准的，通过证据可以证实，在2004前原告方曾经有过组织机构代码证和工商执照及建账证明，并不能证实在2013年原告仍有合法经营资质。由于原告长期没有经营，被工商局吊销了营业执照。本院对原、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其证明的问题，将结合案件情况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5日，被告对原告的股东之一于彩霞制作庆城管龙改字（2013）第010045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认定于彩霞在龙凤区南一路北侧堆放物料，限于彩霞于2013年5月20日之前自行清理该物料。被告在龙凤镇向阳村两名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将责令整改通知书张贴在原告厂房露天的容器上。庭审中被告未向法庭提供该份证据的原件，复印件上也没有加盖公章。2013年6月7日，被告组织人员和运输设备到达涉案场地，也就是原告堆放物品和设备的地方，准备强行搬迁物品和设备，当时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于天德和于彩霞都在现场，二人阻止被告该行为，被告提供的视频资料上可以证明该事实。嗣后，经双方协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于天德同意将场地内的物品和设备另行选择场地刘高手村存放，并陪同被告工作人员到达指定地点，并实际参与了物品的搬迁和存放。庭审中，被告向法庭提交了搬迁物品和设备清单的原件，原告对真实性亦没有异议。原告场地内的厂房、树木及其它不可移动的设备被告并没有拆迁。2013年8月原告在被告处领取了两口水井的赔偿款6000元。另查明，原告于2003年11月4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防水材料的生产。因被告逾期未办理2006年度企业年检，2008年5月9日被大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龙凤分局吊销营业执照。原告使用的土地没有合法审批手续。本院认为，行政强制执行，是指行政机关或者行政机关申请人民法院，对不履行行政决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法强制履行义务的行为。本案中，根据现场录像看，被告组织相关人员及车辆来到原告存放物品和设备的场地时，就是想强行搬迁原告的物品和设备。被告的这一行为，受到了原告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阻挠。后来，因诸多客观原因，原、被告双方虽然因搬迁事宜达成协议，但原告的搬迁行为并不是其完全自愿并独立完成的，而是在被告工作人员的指挥下完成，并利用被告的车辆及吊装设备，将现场可移动的设备和物品搬迁到原告指定的地点刘高手村。因此，在此搬迁行为中，被告并不是协助搬迁，而是实施了行政强制行为，该行为是可诉的行政行为。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在强制执行之前向原告送达了责令改正通知书，但庭审中提交的是复印件，且无其他卷宗材料证实，尤其是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送达程序均有异议，因此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2013年6月7日，被告在实施强制执行时，未依法履行必经程序，如未向原告履行告诫、告知义务、未制作和送达执行决定书等等，强制执行程序违法，因此对原告要求确认强制搬行为违法的诉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损失的问题。被告强制搬迁的是原告厂房内可移动的物品和设备，并在原告的协助下，搬迁到原告指定的地点，且原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发生及损失是由被告造成的，对厂房等不动产被告并未拆除，因此被告的搬迁行为并未给原告的造成经济损失。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认为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时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讼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二年。”本案中，被告于2013年6月7日实施了行政强制行为，被告并未告知原告诉权或起诉期限，原告于2015年5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确认2013年6月7日被告大庆市龙凤区城市管理局强制搬迁原告大庆市忠河防水材料有限公司物品和设备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大庆市忠河防水材料有限公司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邮寄送达费22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超代理审判员  张金梅代理审判员  张志伟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费聿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规章规定强制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