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6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淅米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尚忠社260号之十2008室。法定代表人：张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云，福建贝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福建贝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熠炬达经济信息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吕岭路262号8E室B单元。法定代表人：申相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鹭杰，福建厦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少凤，福建厦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厦门市白鹤路25号。负责人：黎树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君，女，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女，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政府湖里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湖里大道43号。法定代表人：陈枫，主任。上诉人厦门淅米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淅米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熠炬达经济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熠炬达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厦门电信公司）、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政府湖里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湖里街道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6民初2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淅米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熠炬达公司支付余下的设备费用314750元。事实与理由：一、淅米网公司一审中基于合同有效起诉，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但并未对淅米网公司进行释明并告知可以变更诉求，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处理。二、案涉工程已由淅米网公司施工完毕，所需设备全部由淅米网公司投入，熠炬达公司应将设备款支付给淅米网公司，一审判决对此未予查明，属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熠炬达公司辩称：一、一审庭审过程中法官明确对合同性质进行释明，淅米网公司提出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没有依据。基于法官的释明，一审中熠炬达公司撤回反诉。二、熠炬达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第二期和第三期是第三方厦门苏普科技有限公司施工，淅米网公司的上诉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驳回淅米网公司的上诉请求。淅米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熠炬达公司支付工程款454856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3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付款之日）；2.厦门电信公司、湖里街道办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7月，湖里街道办对“湖里街道新建社区治安监控系统”的租赁项目进行公开招标，厦门电信公司中标，双方签订了《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全球眼监控业务合作协议》，约定由厦门电信公司对湖里街道下属的12个社区建设数字高清治安监控系统；厦门电信公司投资建设全球眼监控系统，系统建设完成并依约组织验收合格后，提供给湖里街道办使用，厦门电信公司收取业务使用费；全球眼业务使用期限五年，总金额8988900元（含税）；湖里街道办于厦门电信公司进场设备数量达到50%时支付第一期业务费用89.889万元，第二期53.9334万元于厦门电信公司申请初步验收，调试运行时支付，第三期35.9556万元于验收通过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第四期179.778万元于第二年度全球眼监控业务使用起始日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等。2015年4月，厦门电信公司与熠炬达公司签订《合作分成合同》，约定双方共同向湖里街道办提供“湖里街道新建社区治安监控系统服务项目”的服务，共同投资，共担风险，收入分成。厦门电信公司负责项目整体管控等，熠炬达公司负责完成设备供货、系统建设并提供约定的五年整体项目的维护及维保服务等；建设项目为为湖里街道辖区内的和通、东荣等十二个社区建设数字高清治安监控系统（除光纤链路外的所有前段设备和社区、街道机房建设）；厦门电信公司应向熠炬达公司支付的总金额（含税价）为5800000元，付款周期为第一期517500元于设备进场50%时支付，第二期310500元于完成初步验收时支付，第三期207000元于验收通过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第四期1035000元于收到客户第二年服务费用后支付等。2015年1月15日，熠炬达公司与淅米网公司签订安装湖里街道新建社区治安监控系统的《建设工程专项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总造价为153.5万元，包含自验收通过后5年的维保期；开工日期为2015年1月8日，完工日期为2015年4月30日；淅米网公司设备进场后，熠炬达公司在收到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时支付第一笔工程款30.7万元；完成“后埔、徐厝、塘边、康泰”社区的工程后，熠炬达公司在收到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时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笔工程进度款23.025万元；淅米网公司完成全部承包工程后，向熠炬达公司提出书面验收申请，熠炬达公司自验且通过监理验收，在收到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时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三笔工程进度款30.7万元；工程验收合格后，熠炬达公司应支付第四笔进度款7.675万元；从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进入保修期，剩余的工程款分5年付清。合同签订后，淅米网公司即组织工程队进行施工。湖里街道办已按其与厦门电信公司的合同约定支付了前三期的业务使用费合计1797780元。电信公司也已按其与熠炬达公司的合同约定支付了前三期合作分成款合计1035000元。熠炬达公司于2015年2月13日支付淅米网第一期工程进度款307000元，于2015年5月14日、5月28日分两次支付工程进度款合计230250元，以上合计537250元。2015年7月8日，厦门电信公司湖里电信局对讼争湖里街道新建社区治安监控工程进行现场检查发现，该工程存在室外机柜光缆进线孔未封堵，空口未封堵，明管接头错位，明管朝上口未封堵等7个问题，要求相关施工单位按规范整改，本月内整改到位。2015年7月20日，熠炬达公司与淅米网公司召开“湖里街道新建社区治安监控系统整改”主题会议，双方明确需要整改的社区包括塘边、后埔、徐厝等7个社区，整改内容包括将固定设备所用的不锈钢条更换，将延伸出去的角铁更换等6个项目；淅米网公司承诺于2015年7月31日前将上述问题整改完毕。2015年七八月份，因淅米网公司未对工程存在的问题进行整改，熠炬达公司另行聘请厦门苏普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整改等后续施工事宜，双方约定工程范围为湖里街道办事处及下辖12个社区治安监控施工、安装调试，工程总造价为46万元，工期自2015年7月1日至8月30日。2015年8月7日，工程监理单位厦门纵横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向淅米网公司及熠炬达公司发送题为《湖里街道项目施工进度20150807》的电子邮件，邮件附件显示湖里街道项目社区机房至街道机房光路施工进度为“已通”，共完成摄像机数量为226个，其中濠头社区前端取电及摄像机调试完成，监控中心装修未完成，湖里小学围墙预计8月底才能完成等。经本院向厦门纵横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核实，因淅米网公司完成部分的工程质量存在较多问题，工程未达到验收标准。2015年10月24日，淅米网公司向熠炬达公司发送《湖里街道工程量清单确认书》。2015年11月23日，熠炬达公司向淅米网公司发送《项目终止通知函》，主要内容为，基于淅米网公司就湖里街道新建社区治安监控系统所存在的施工进度缓慢及工程质量低劣等问题，已严重影响到该项目的推进，且多次协商整改始终无法完成，现就该项目通知终止合作，具体结算事宜另议。2015年11月24日，熠炬达公司向淅米网公司发送《通知函》，就讼争工程出现的现场设备极易出现故障事宜及结算事宜，要求淅米网公司在三个工作日内到熠炬达公司协商处理，过期将单方处理。之后，双方未协商处理上述事宜。淅米网公司及熠炬达公司均未具备电子工程专业承包企业资质。讼争工程已于2016年4月6日竣工验收并移交。熠炬达公司业已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厦门苏普科技有限公司相应工程款471000元（含增加工程价款1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淅米网公司不具备电子工程专业承包企业资质，其与熠炬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专项施工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系无效的工程施工合同。根据查明的事实，淅米网公司完成部分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未达到验收标准，淅米网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对工程质量问题进行修复，并经熠炬达公司自验且通过监理验收，且因其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经通知未整改，导致熠炬达公司另行聘请案外人厦门苏普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整改并完成后续施工项目，并实际支付了工程款，熠炬达公司有权减少工程价款。熠炬达公司支付厦门苏普科技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已超出了应支付淅米网公司的第三笔、第四笔工程款。综上，淅米网公司主张熠炬达公司支付第三笔进度款30.7万元、第四笔进度款7.625万元以及合同外增加项目的工程款7.1106万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厦门电信公司及湖里街道办均已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到期工程款，淅米网公司诉求厦门电信公司及湖里街道办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淅米网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25日庭审中，认为讼争合同属无效合同向淅米网公司进行释明并询问其是否变更诉求，淅米网公司明确表示不变更。以上事实，有一审庭审笔录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淅米网公司没有电子工程专业承包企业资质，其与熠炬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专项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淅米网公司一审基于讼争合同为有效合同起诉，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就合同效力向其释明并询问其是否变更诉求，淅米网公司在一审法院释明后仍不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淅米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122元，由上诉人厦门淅米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超审 判 员 师 光代理审判员 苏 鑫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代书 记员 崔新建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