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5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德锦，男，汉族，1982年4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冬妹，女，壮族，1989年12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廖日生，广东天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绍文，男，汉族，1976年1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代理人周国红，广东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欧丽莹，广东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德锦、陆冬妹因与被上诉人程绍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樵民一初字第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梁德锦、陆冬妹应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程绍文款项80000元，并以实际欠款为本金自2013年1月25日起至还清款项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予程绍文；二、梁德锦、陆冬妹应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8000元于程绍文。案件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430元（程绍文已预交），由梁德锦、陆冬妹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程绍文，法院不另收退。梁德锦、陆冬妹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梁德锦不认识程绍文，从来没有向程绍文借款8万元，程绍文也没有向梁德锦支付8万元借款。本案的借条是梁德锦向案外人程某出具。出具借条时，甲方处（即出借人处）留空没有填写。事后，在案外人程某多次追讨下，梁德锦将粤Y×××××小型汽车抵债6万元给案外人程某，案外人程某也与陆冬妹于2013年12月27日签订了汽车转让抵债6万元证明。现程绍文持该借条起诉，应是案外人程某为诈取更多款项让程绍文冒充出借人提起诉讼。本案是虚假诉讼。二、原审判决仅凭程绍文提供的形式要件有瑕疵的一份借条和有利害关系的证人程某的证言，草率认定程绍文为出借人是错误的。程绍文举出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程绍文为出借人。l.借条没有填写出借人，程绍文不能证明其为借条的债权人。2.程绍文虽然持有借条，由于程绍文与程某是同村人，并且相互相识，也一齐到法庭，不排除程某将其持有的借条交给程绍文的可能。3.程绍文没有对款项来源、资金交付等方面提供相关证据相佐证。4.程绍文在庭审中称8万元是梁德锦向其借款，梁德锦也有另外向程某借款，但程绍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另一借款。5.程绍文的陈述前后矛盾，不合常理。例如：关于借款时间问题，之前讲2013年1月24日，之后在梁德锦的代理人一再追问下改变为2013年1月23日；关于追款问题，程绍文在起诉状称经程绍文多次催告，梁德锦至今仍然没有归还借款，但在庭审中称忘记几时追过款。6.程某的证言不应采纳。首先，程某出庭程序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其次，程某的证言与程绍文的陈述相互矛盾。程某称“借款是程绍文交给梁德锦”，程绍文却称是程某交给梁德锦。程某称“上述借款发生约一个月后，……。至于借款利息，这是程绍文与梁德锦互相协商，本人没有参与”，程绍文却称当时他在打电话，是程某与梁德锦谈的。再次，程某的证言与本案证据反映的事实不符。若梁德锦真的有向证人程某借款6万元，在汽车转让抵债后，程某可以将借条交还给梁德锦，双方不必签订车辆转让抵债证明，况且证明显示偿还6万元债务，并不是还清6万元。唯一能解释的是2013年1月23日，梁德锦向程某借款8万元，梁德锦没钱还债，于2013年12月27日将粤Y×××××小型汽车抵债6万元给程某。最后，程某无法说清楚梁德锦另外向其借款的准确时间，不合常理。三、退一步讲，假若程绍文为出借人，本案也应扣减6万元。因为程绍文在一审庭审中称借款是程某交给梁德锦的，即程某是借款经办人。由程某经办出借事宜而借款人并不知晓实际出借人的，实际出借人与经办人之间系隐名代理关系，即实际出借人为委托人，经办人为受托人。在经办人未披露实际出借人之前，就借款人而言，经办人系出借人，则借款人向经办人履行债务的，当然产生清偿债务的效力。因此，梁德锦将粤Y×××××小型汽车抵债6万元给程某应在本案中扣减。四、原审判决利息自2013年1月25日起至还清款项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假若程绍文为出借人，利息应自2013年2月25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目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因为，梁德锦出具借条时，双方没有约定利率，借条上的借款利率每月2.5％是事后加上去的，未经梁德锦确认，按照相关司法解释，没有约定利息的视为无息借款。借款期限内应当没有利息，约定的归还日期到期不还的，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赔偿损失。五、原审判决梁德锦支付律师费8000元予程绍文，显失公平。因为本案争议的标为12.8万元，程绍文的代理人收取8000元律师费属顶格收费，并且执行回款后还要收取l0％的提成，明显过高。程绍文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有能力支付8000元律师费给代理人。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程绍文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程绍文承担。程绍文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的主要问题是：程绍文是否本案借贷关系的出借人。经审查，程绍文主张其为出借人已提供借条原件及程某的证言予以证实。梁德锦、陆冬妹对于借条上“梁德锦”的签名并未否认，根据日常经验，借条应为债权人持有。梁德锦、陆冬妹否认出借人为程绍文，并认为实际出借人为程某，但本案中，程某作为证人出庭对此并未认可，梁德锦、陆冬妹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车辆转让证明等证据仅有陆冬妹与程某的签名确认，所涉内容也只能证实陆冬妹将车辆转让予程某以作偿还6万元债务，该抵债数额既与本案案涉借款数额不一致，且从文字表述上来看也无法显示该6万元债务与本案所涉债务为同一笔债务或者存在关联性，梁德锦、陆冬妹亦无法证实程绍文与程某之间存在委托收款关系。因此，即使陆冬妹以其他方式向程某偿债的事实存在，亦不能认为是属于本案所涉借款之偿债，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所涉借款出借人为程绍文，并判令梁德锦、陆冬妹向程绍文偿还借款8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梁德锦、陆冬妹上诉认为出借人为程某，且已经偿还六万元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梁德锦、陆冬妹与程某之间是否存在其他借款、还款关系，如前所述，无法证实与本案所涉借款存在关联性，本院对此不再审查。关于案涉借款的利息问题，梁德锦上诉认为借条上的利率是事后添加的，因梁德锦对此未能举证证实，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对利息有约定，并依据程绍文的主张，判令梁德锦、陆冬妹自2013年1月2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借款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梁德锦、陆冬妹上诉认为利息应从借款期满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利息或者赔偿损失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律师费问题。梁德锦出具的借条明确记载梁德锦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律师费。程绍文因本案诉讼与广东利衡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合同约定合同签订之日支付8000元律师代理费，执行回款后再按执行回款的10%支付律师费。上述约定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且程绍文支付8000元律师费的条件已成就，其提供广东利衡律师事务所的发票亦证实其已实际给付，故其根据借条约定要求梁德锦承担该笔费用，理据充分，原审判决支持程绍文该项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梁德锦、陆冬妹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60元，由梁德锦、陆冬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立伟代理审判员  陈 文代理审判员  陆桂秀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吕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