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邢民四终字第6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合，农民。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俊言，农民。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俊耀，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俊杰，农民。委托代理人张海瑞，农民。上诉人张新合、张俊言、张俊耀因与被上诉人张俊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法院（2014）广民一初字第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新合、张俊言、张俊耀，被上诉人张俊杰的委托代理人张海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张新合、张俊言、张俊耀和被告张俊杰系同村，张新合与张俊言、张俊耀系父子关系。2001年春季，原告将自家位于白家寨村东北机井屋南的土地与被告所有的位于白家寨村东北机井屋北的土地进行互换。被告换地后未在该土地上耕种，于当年秋天开始建设自行车零件加工厂房经营至今，该厂房未办理相关建设审批手续。2014年9月，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口头土地互换合同无效，判决被告恢复原告承包土地的原貌，将原告的家庭承包土地归还给原告。为了查清本案事实，本院对双方争议地域进行了现场勘查，笔录显示：被告张俊杰厂房南北长31米、东西长29.7米，该厂房东邻空地，西邻空地，南邻路，北邻空地。被告称厂房东西长29.7米，除此之外向西还有1米，南北31米包括北墙外21公分滴水，另外北屋东墙向东有1米空地，南北长12.2米空地，目的是为了保护北屋，南墙向南有1米空地，原告对厂房面积长宽没有意见，其余延伸部分不认可。原告方对该笔录无异议，称根据张俊耀提供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记载井屋土地南邻是路，争议土地完全是在张俊耀承包土地范围内，从而证实了被告厂房占地是与原告互换得来的。被告方称该笔录不能认定被告现在厂房所占用的土地全部都是与原告互换得来的土地，实际上是从村民委员手中得来的。被告申请贺某、张某丁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01年互换土地并且是长期换地。因此案结果可能损害村集体利益，故本院依当事人申请对证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进行调查取证。其中张某甲、张某乙在本案开庭时出庭作证。原告方称对三个证人证言没有异议，证人证言符合实际情况，法院调查取证违反法律规定；被告方称：原告方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是在法庭辩论终结后申请的，违法了证据规定第十九条关于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7日内提出的规定，第二、人民法院以申请调查取证应当在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材料，涉及国家、商业个人隐私的材料，以及证据属于国家有关部门保存的材料，而本案两位证人的出庭恰恰证明该证据不属于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情形，因此该三份笔录程序违法。证人张某丁是被告张俊杰系亲家，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贺某所称双方换地经过系听被告张俊杰所说，故两人关于原被告系长期换地的证言内容不能单独证明案件事实存在，需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称证明被告为建厂房与原告换地的内容系听被告所说，且均无其他在场人予以证明，并且三人亦非原告张新合与被告张俊杰商议互换土地经过的在场人与见证人。故其证人证言内容不能单独证明案件事实，需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原审认为，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本案中原告与被告自愿进行承包地互换，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对互换的承包地已经管理使用长达十四年，因此双方互换承包地本身属于有效行为。依照法律规定，对于采取转让的方式进行土地流转的，则需要经过发包人同意，如果是采取其他方式进行流转，则不需要经过发包人同意，但互换或者转包应当向发包人进行备案。备案不是合同生效的条件，而只是管理性规定，不影响互换行为的生效。本案中，原被告将自己所有的承包土地进行互换，是当事人对自己合法权利的有效处分，亦不违反国家有关政策法规，故该互换合同有效。承包方违法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行政主管部门依法予以处罚。承包方给承包地造成永久性损害的，发包方有权制止，并有权要求承包方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被告在土地互换后在农用土地上建设厂房，其行为违反国家保护耕地的法律规定，公民对此行为有揭发检举的权利。原告可向本村村民委员会进行反映，以制止被告的违法行为也可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如实反映，对被告的违法行为给予相应的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第六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新合、张俊言、张俊耀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原告承担。上诉人张新合、张俊言、张俊耀上诉主要称，1、双方达成的换地协议是口头协议，不是书面协议，约定的是临时换地。2、争议土地始终还登记在我名下。3、对方换地后，一次也没有耕种，立即就建造了厂房，将耕地变为建设用地。其行为违反了《土地管理法》、《农村土地承包法》等强制性规定，该协议是无效协议。对方应当恢复土地原貌，互相返还土地。被上诉人张俊杰答辩主要称，双方在2001年约定的换地协议的内容主要为两点，第一是约定互换土地，第二确定了土地的四至。这种互换行为符合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40条及《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4条的规定，双方互换土地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无效只说。上诉人在陈述中提到我方改变土地用途，该理由不是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而是在合同目的达到后，双方对土地用途的使用问题，对于该问题应依据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60条规定，应由相关政府部门予以处理，本案合同不存在无效只说。2、针对双方是否系长久互换问题，上诉人称与被上诉人互换土地是临时互换，但是无论一审还是二审，上诉人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依据我国证据规定第二条，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作为被上诉方，我方提交的村委会证明、证人证言以及两位出庭证人，均能证明双方在2001年是长久换地，而且双方在互换土地上已各自使用13年，该事实也能够证明双方是长久换地。二审查明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改变土地用途，在农用土地上建设厂房，其行为违反国家保护耕地的法律规定，应当认定双方签订的换地协议无效，但认定换地协议是否有效的关键是换地协议是否有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的内容，而双方约定的是口头协议，上诉人不能证明换地协议中有改变土地用途的内容，因此本院无法支持该主张。至于被上诉人是否违法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的，应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行政主管部门认定和处罚，不属于本院审理范围，上诉人可向有关政府部门申请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双方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约定对其所承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已经实际履行了十四年，并且通过双方所在白寨村委会的证明可知，双方的换地行为得到了村委会的认可，因此双方的换地行为合法有效。上诉人称双方是临时换地，不是长期换地，但是双方已经换地十四年，并且村委会的证明称“不是临时换地”，上诉人也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无法支持该上诉理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新合、张俊言、张俊耀分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乔 鹏代理审判员  孙跃兴代理审判员  杜 浩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