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深中法劳终字第33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承林，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罗湖区。委托代理人张永民，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桑涛，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世纪人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东高新南一道思创科技大厦**西侧**。法定代表人AUDRABRADLEYSMITH，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叶冰，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承林与上诉人深圳世纪人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下简称世纪人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4）深南法粤民初字第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承林的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第三项判决，并改判：1、判令世纪人公司向方承林支付2012年10月到合同终止日的年底双薪20875.07元；2、判令世纪人公司向方承林支付2013财年（2012年10月到2013年9月）年度奖金18550元和2014财年（2013年10月1日至11月19日）奖金2091元；3、判令世纪人公司向方承林支付律师费4000元；4、判令世纪人公司向方承林支付公证费1000元；5、判令世纪人公司承担鉴定费41480元；6、判令世纪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世纪人公司的答辩意见：1、方承林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2、方承林请求世纪人公司支付其律师费因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依法应不予受理；3、方承林要求世纪人支付公证费没有法律依据，经鉴定方承林提交的《录用通知书》系伪造的证据，原审判决鉴定费由其承担并无不当；4、请求法院依法追究方承林伪造证据的法律责任。世纪人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世纪人公司不予支付方承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44262元；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由方承林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方承林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理由及意见一致。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有四：一、世纪人公司辞退方承林的理由是否具有合法性；二、世纪人公司应否支付方承林年底双薪；三、世纪人公司应否支付方承林2013财年年度奖金；四、公证费、鉴定费以及律师费由谁负担的问题。对于原审认定的其他事项，双方均未主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一项焦点问题，经查，世纪人公司于2013年11月19日向方承林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方承林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依照该公司《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解除了其与方承林签订的劳动合同。方承林主张世纪人公司是单方无正当理由解除劳动合同。双方争议的关键在于方承林是否存在世纪人公司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的三项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本院对于上述《通知书》载明的三项解除理由分析如下：首先，世纪人公司称“2013年9月12日，你在员工关系危机事件中，工作处理严重不当，且无正当理由，违反了《员工手册》第9.2.1.2条第2）项之规定，受到书面警告处罚”并为此提交2013年11月18日发出的《员工违纪处罚决定书》和一批电子邮件作为证据，用以证明该公司员工候李芳于2013年9月12日上班时被特勤人员要求搜包，该员工要求公司给予说法和道歉，方承林作为人事经理未及时反应，消极对待、处理严重不当且无正当理由，世纪人公司给予方承林书面警告。本院认为，方承林不认可世纪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世纪人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方承林在处理上述搜包事件中出现较大工作失误或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对工作处理严重不当，世纪人公司依据《员工手册》相应条款对方承林进行警告处罚的事实依据不足。其次，世纪人公司称“2013年9月6日至2013年9月13日期间，你拒绝听从上级主管合理的工作安排、指导或调遣，经劝导后仍不听从；你拒绝执行公司人事负责人在重大减员行动中的基础工作目标，致使你领导的团队因疏于管理和错误指导而功能瘫痪。你的如上不当行为致使公司蒙受较重经济损失并影响公司声誉，违反了《员工手册》第9.2.1.2条第3）项和第5）项、第9.2.1.3条第6）项之规定，受到严重警告和辞退处罚”，并提交2013年11月18日发出的《员工违纪处罚决定书》和一批电子邮件作为证据，用以证明方承林的上级主管杨磊要求方承林应完成相应工作目标和任务，但是方承林未在时限内完成上述工作且工作态度消极，故公司给予方承林带薪停职的处罚决定。世纪人公司为证明因方承林的工作过失，公司不得不外聘第三方公司提供人力资源管理和咨询服务而支出高额费用，给公司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或影响公司声誉，提交了《人力资源管理委托服务协议》、服务费发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作为证据。方承林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本院认为，世纪人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方承林是否需要接受杨磊的工作指令，退一步说，杨磊对于HR文档资料盘点工作需要何种形式的工作成果并未明确，方承林也曾提供相应资料的存放地点；同时，世纪人公司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因方承林的原因导致公司需要额外支付高额费用去外聘其他公司进行人力资源管理和咨询服务。综上，世纪人公司以上述理由给予方承林带薪停职，并根据《员工手册》的相应条款给予方承林严重警告和辞退处罚的事实依据不足。第三，世纪人公司称“2012年12月至2013年9月期间，你利用职务之便，擅自发布工作命令、制造虚假加班工资信息，导致员工工资的核算账实不符。你的如上不当行为影响公司声誉且扰乱工作秩序和正当管理，违反了员工手册》第9.2.1.3条第6）、第8）、第14）项之规定，受到严重警告和辞退处罚”，并为此提交2013年11月18日发出的《员工违纪处罚决定书》和一批电子邮件作为证据，用以证明：一、方承林从2012年12月起，将公司行政团队部分员工的加班工资改为以考核工资名目发放，使得部分员工的加班工资账面数额为零；二、公司在实施《全面停产和离职补偿方案》时，因经济补偿金不包含加班工资但包含考核工资，导致该部分员工的经济补偿金高于其他员工。本院认为，世纪人公司未能提交足够证据证明方承林利用职务之便，擅自发布变更工资名目的工作命令，制作虚假加班工资信息，导致员工工资的核算账实不符，故世纪人公司以方承林违反《员工手册》相应条款给予其严重警告和辞退处罚的事实依据不足。综上分析，本院认为，原审关于此项问题的认定理据充分，世纪人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方承林存在三项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世纪人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认定世纪人公司系违法解除其与方承林的劳动合同，世纪人公司应向方承林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原审就此项赔偿数额计算无误，本院予以准照。关于第二项焦点问题，方承林主张世纪人公司存在年底双薪的发放制度和惯例，并提交了日期为2012年9月12日的录用通知书（该通知书第11行载明：奖金金额不少于两个月的工资，包括财年绩效奖金及年底双薪）、工资条、银行账户明细、TE员工手册、薪酬福利内部指引（复印件）、2013财年销售奖金激励政策、关于“协商解约经济补偿金”的相关规定和指引、廖莹莹出具的《证明》、人才咨询合同、深圳市邦韦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出具的已付费证明和招聘费用发票等作为证据。其中，世纪人公司对方承林提交的录用通知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已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经鉴定，鉴定意见为：该录用通知书落款处“深圳世纪人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印刷体文字的朱墨时序为：公章印文在先，印刷体文字在后；录用通知书印刷体文字与落款处“深圳世纪人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公章印文均不是其标称时间“2012年9月12日”形成，而均是形成于2013年2月份前后；录用通知书第11行“奖金金额不少于两个月的工资，包括财年绩效奖金及年底双薪”印刷体文字与其他内容文字是同一时间打印形成。世纪人公司对该司法鉴定未提出异议，双方均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认为，方承林虽对上述司法鉴定的结论有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可以认定该《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效力。根据该鉴定结论，方承林提交的日期为2012年9月12日的录用通知书的印刷体文字与落款处“深圳世纪人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公章印文均不是形成于2012年9月12日，而是形成于2013年2月份前后，故方承林提交的录用通知书没有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因为方承林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年底双薪的事实，世纪人公司也不认可，方承林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方承林要求世纪人公司向其支付2012年10月到合同终止日的年底双薪20875.07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项焦点问题，如上所述，发放奖金不属于用人单位必须承担的法定义务。劳动者主张奖金的，应就奖金的约定以及其有资格享受奖金的事实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方承林提交的录用通知书上虽明确载明“财年绩效奖金”字句，但该证据经鉴定朱墨时序倒置，缺乏证明力，而方承林提供的其他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世纪人公司也不予认可，故方承林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方承林要求世纪人公司向其支付2013财年年度奖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项焦点问题，一、方承林要求世纪人公司向其支付文件公证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如上所述，因本案鉴定结论未能印证方承林主张的事实，方承林须承担相对的不利后果，原审依据证据规则以及诉讼费收费办法的相关规定认定该鉴定费由其负担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三、方承林请求世纪人公司支付其2013年10月1日至11月19日期间的绩效奖金及律师费，因该两项诉讼请求未经过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本案不予处理。原审就上述问题认定正确，本院予以准照。综上，上诉人方承林与上诉人世纪人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深圳世纪人通讯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映 清代理审判员 尹   伊代理审判员 徐 玉 婵二〇一五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连亮（兼）附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