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3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章。上诉人（原审被告）施红。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乾阳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江镇沔北路***弄***号106-A室。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上诉人刘明章、施红为与被上诉人上海乾阳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阳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刘明章及其与施红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乾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6日，乾阳公司向刘明章名下账户转入钱款人民币150万元。同月31日，乾阳公司分两次向刘明章名下账户转入钱款共计200万元。同日，刘明章出具《借款收据》1份，载明：“兹有刘明章向上海乾阳广告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350万元（大写：叁佰伍拾万元）。至2012年12月31日，350万元人民币借款已全额收到。特立此据。”刘明章在该借款收据中的借款人一栏签名。同月27日，刘明章名下账户转出钱款250万元到***账户。同月28日，刘明章名下账户转出钱款100万元到***账户。同月31日，刘明章名下账户转出钱款200万元到甲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账户。2014年9月15日，乾阳公司提起本次诉讼，请求判令：1、刘明章归还乾阳公司借款350万元；2、刘明章向乾阳公司支付上述借款之利息（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3、施红对刘明章的上述第一、二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另查明，刘明章与乾阳公司存在业务关系，曾为乾阳公司承揽户外广告牌等业务。刘明章、施红系夫妻关系，于1989年登记结婚。***为乾阳公司、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的股东。***系乾阳公司员工。另，乾阳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12月29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刘明章、施红要求归还借款4,860,100元，该案现在审理中。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焦点在于：1、乾阳公司与刘明章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2、若借贷关系成立，乾阳公司利息的主张是否可以支持；3、施红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首先关于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原审法院认为，借贷关系的成立要素包括借贷的合意以及钱款的交付。根据乾阳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及借款收据，已证明刘明章有向乾阳公司借贷的意思表示且款项已实际交付到刘明章名下。刘明章辩称其没有借贷的意思表示，而是应乾阳公司要求进行的“走账”、其在收到款项的当日就支付到了乾阳公司员工***和乾阳公司关联公司甲公司的名下，不符合正常的民间借贷模式；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刘明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借款收据上签字应当清楚将承担的相应后果；刘明章辩称的汇出钱款金额与乾阳公司汇入钱款的金额不完全相符，而双方之间存在多笔钱款往来，刘明章并不能证明其汇出的款项即为乾阳公司汇入的款项、系争款项的转入转出系出于乾阳公司“走账”的授意；刘明章虽提供了录音整理资料，但不能证明该二次录音系出自刘明章与***、***的谈话，***、***亦未到庭作证，故对于该二段录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刘明章收到乾阳公司借款后划给***以及甲公司、乙公司，不影响与乾阳公司之间形成的借款关系。刘明章辩称乾阳公司法定代表人***拖欠刘明章工程款一节，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与本案无关，刘明章与乾阳公司之间的工程款项问题亦不能改变本案系争款项系借款的性质；刘明章未能证明其辩称，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刘明章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其次，关于利息的计算。原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未约定利息的，应为无息。现根据乾阳公司提供的借款收据，并未约定利息，亦未约定还款期限，乾阳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对于利息及还款期限有所约定，故其主张的利息应从乾阳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于利率，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最后，关于该笔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的除外。本案中，借款的发生处于刘明章与施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施红虽辩称该笔款项当日就从刘明章账户中划出，故其对该笔借款并不知情，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辩称，因此系争350万元借款应属夫妻共同债务，施红应对刘明章的系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明章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乾阳公司借款350万元；二、刘明章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乾阳公司上述借款之利息（自2014年9月1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三、施红对刘明章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37,670元，减半收取计18,8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835元，由乾阳公司负担1,195元，刘明章、施红负担22,640元。原审判决后，刘明章、施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刘明章虽然写下一张抬头为“借条”的字据，但其并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乾阳公司在诉状中称刘明章是因为要购房才向乾阳公司提出“借款”，而刘明章实际已在2011年4月就购买了唯一一套住房，根本不可能在2012年年底借款购房，因此，从现有证据无法得出刘明章向乾阳公司“借款”的意思表示。需要强调的是，乾阳公司在当庭承认，刘明章为乾阳公司承揽业务、提供服务的，应由乾阳公司向刘明章支付工程款，事实上，乾阳公司尚拖欠刘明章大量的工程款未予支付，刘明章根本不可能，也没有理由向乾阳公司借款。二、虽然乾阳公司曾分别将共计350万元款项汇入刘明章的银行账户，但事实上在***的安排下，该资金最终均流转至***实际控制的乙公司和甲公司。刘明章从中并未获利，乾阳公司向刘明章的汇款目的纯粹是为“走账”，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三、从刘明章提供的录音及录音整理资料可以看出，乾阳公司的副总***、财务***均认为本案所涉350万元根本不是借款，纯粹是走账需要。该些录音证据属于“视听资料”，其存储方式也属于“电子数据”，是我国民诉法所认可的证据类型之一。本案中，乾阳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反证刘明章提供的录音证据是不合法的、不真实的，且该录音证据并非孤证。根据民事诉讼的“证据优势原则”和“高度盖然性”原则，刘明章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显然大于乾阳公司。四、双方间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刘明章从中并未获利，且双方对利息亦不曾有过约定，故乾阳公司关于利息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五、涉案款项仅经过刘明章个人账户，与施红没有任何关系，施红对涉案款项毫不知情。乾阳公司提供的刘明章与施红夫妇的结婚证和户口簿复印件，是刘明章在2012年帮助乾阳公司办理银行抵押贷款时提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在乾阳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系刘明章和施红家庭共同债务的情况下，施红并非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对于乾阳公司针对施红的起诉应予驳回。综上，刘明章、施红上诉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乾阳公司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乾阳公司答辩认为，一、刘明章在收到乾阳公司向其给付的350万元后出具借款收据，该借款收据中对于双方间存在借贷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二、对于***、***的录音证据，***与***并未到庭作证，故对录音证据中***、***的真实身份无法确认，故该录音证据无法证明刘明章所要证明的内容。三、在乾阳公司提起本次诉讼后，刘明章一再拖延时间，恶意逃避债务，原审法院判令支持乾阳公司的利息诉请是正确的。四、刘明章在借款时就承诺是夫妻共同借款，并提供结婚证、户口本等复印件，乾阳公司是无法判断该款项的最终走向的，涉案款项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各方当事人均未在二审审理期间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350万元款项的流转发生在2012年12月26日及12月31日，刘明章在收到款项后于2012年12月31日向乾阳公司出具借款收据，在该借款收据中将其收到的350万元款项的性质明确为借款，由此可见，刘明章与乾阳公司就涉案款项的性质是明确的，双方间的借贷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刘明章应依法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刘明章主张涉案款项是“走账”行为的问题，本院认为，尽管刘明章提供的银行对账单中确有刘明章在收到款项后随即将款项转出的情形，但该些款项的转出是借款人对其所借款项进行的处置，属借款后的款项用途范畴，并不能以此来否认刘明章在借款收据中所明确的款项性质。刘明章为此提交其与***、***的录音予以证明，但由于***与***未到庭接受法庭质询，对于该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本院难以采信。因此，刘明章对于涉案款项性质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利息的处理，由于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日期，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从乾阳公司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施红的责任认定，本院认为，施红并未举证证明刘明章在出具借款收据时明确该借款为刘明章个人债务，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本院认为，刘明章、施红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999元，由上诉人刘明章、施红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清代理审判员  庞建新代理审判员  陆文芳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吴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