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5民终3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文敏，女，1988年6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罗志均，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鑫，男，1987年12月4日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天喜，男，1974年7月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光全，男，1989年11月2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县。上诉人苏文敏因与被上诉人陈鑫、朱天喜、李光全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6民初3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苏文敏的上诉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陈鑫借用上诉人苏文敏合法所有的贵Ｂ×××××号车辆，双方形成了借用关系，被上诉人仅对贵Ｂ×××××号车辆享有使用权而无处分权，被上诉人陈鑫在借用车辆期间通过被上诉人李光全向被上诉人朱天喜借款40000元，用其不享有处分权利的贵Ｂ×××××号���辆进行借款担保，事前未经过上诉人苏文敏的同意，事后也未取得上诉人的认可，形成了无权处分行为，被上诉人朱天喜在借款过程中未严格审查被上诉人陈鑫是否有处分贵Ｂ×××××号车辆的权利，存在重大过错，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陈鑫与被上诉人朱天喜通过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对贵Ｂ×××××车辆的合法使用权利。被上诉人朱天喜对贵Ｂ×××××号车辆的占有是基于被上诉人陈鑫无权处分行为所取得，符合无权占有的构成要件，上诉人有权请求无权处分人陈鑫及无权占有人朱天喜返还其通过无权占有取得的车辆，其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之规定。上诉人苏文敏在向被上诉人陈鑫索要车辆时才发现车辆被抵押给被上诉人朱天喜，为尽快索要回自己合法所有的车辆，才要求��上诉人陈鑫、李光全尽快偿还借款给上诉人，由上诉人代替二人偿还借款给被上诉人朱天喜，但朱天喜必须先返还车辆，经协商被上诉人不同意，这些事实是在车辆被抵押后的行为，不应视为上诉人知晓或者同意被上诉人陈鑫抵押车辆的行为。同时被上诉人陈鑫在一审开庭中未提出处分车辆一事已经上诉人苏文敏知晓并同意，也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实，而一审法院却认定“被上诉人朱天喜取得贵Ｂ×××××号车辆的行为是有权占有，被告陈鑫抗辩自己将车辆出质的事实，原告是知情的”等事实。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朱天喜、李光全未提交书面答辩。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立即归还原告的涉案车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5日，被告陈鑫���原告借用贵Ｂ×××××号牌小型越野客车。被告陈鑫借到车辆后，经被告李光全介绍找到被告李光全的舅舅朱天喜借款。双方约定由被告朱天喜给被告陈鑫借款40000元，约定每月支付利息2000元（月息5%），借款期限一个月。被告陈鑫用贵Ｂ×××××号牌车辆作担保，出质给被告朱天喜。被告朱天喜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利息2000元后，将38000元交付给被告陈鑫。陈鑫收到借款后以原告苏文敏之夫王军的名义向被告朱天喜出具了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朱天喜人民币40000元整，在9月25日前还不上钱将车抵押。2016年8月25日，借款人王军。”同时，被告陈鑫将贵Ｂ×××××号牌车辆交付给被告朱天喜。2016年9月初，原告找到被告陈鑫和朱天喜归还车辆遭拒，后经双方多次协商未果。另查明，被告陈鑫从被告朱天喜处借到38000元现金后，拿出其中10000元给付被告李光全。原告之夫王军找被告陈鑫、朱天喜返还车辆遭拒后，约定由被告陈鑫、李光全向王军履行偿还义务，由王军向被告朱天喜偿还债务并取回被质押车辆。被告李光全已按约给付王军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以被质押车辆所有权人身份，请求车辆借用人和质权人返还原物，行使物权人返还原物请求权。返还原物请求权成立的法定构成要件必须同时满足请求权人系物权人，且被请求人相对于物权人而言系对争议标的物现实的无权占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三被告均已认可原告系贵Ｂ×××××号牌车辆所有权人，符合自认的构成要件，对此原告可免除举证义务。但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朱天喜对贵Ｂ×××××号牌车辆的占有是否属无权占有。该院认为，占有是一种事实状态，有权占有人可基于民事事实行为取得占有，也可基于民事法律行为取得占有。在依民事法律行为取得的占有中，占有人可依物权而取得有权占有，也可依合法债权而取得有权占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之规定：“本法所称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而担保物权包括抵押权、质权、留置权。本案中，被告陈鑫向被告朱天喜出具的借条中虽然载明的是抵押，但从双方现实民事行为和真实意思表示效果来看，双方设立的担保物权种类为质权而非抵押权。故被告朱天喜对贵Ｂ×××××号车辆是否属有权占有取决其能否依法取得该车辆的质权。动产质权的设立，需签订书面质押合同，同时质权的设立自动产质押物交付时，权利人��得质权。本案中，被告陈鑫向被告朱天喜出具的借条已经载明了质押标的物、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担保债权范围等基本事项，应当认定质押合同成立。庭审中，原告认为被告陈鑫未经自己同意将车辆出质，其出质行为无效，质权不设立。而被告陈鑫抗辩自己将车辆出质的事实，原告是知情的。该院认为，若被告陈鑫将车辆出质给被告朱天喜未经过原告同意，系自己个人行为，那么其行为符合无权处分的构成要件。本案质押车辆属动产，车辆登记信息，并非所有权取得的必须根据，被告朱天喜有理由相信被告陈鑫有处分权限（当时不认识陈鑫，系陈鑫以原告之夫王军的名义出具的借条），其主观符合善意的构成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无权处分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权处分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故被告可依该法律规定善意取得质权，进而其依取得的质权而占有质押物属有权占有。若被告陈鑫将贵Ｂ×××××号牌车辆出质给被告朱天喜的行为，取得了原告的同意。因原告将本案质押车辆出借给被告陈鑫，在原告与被告陈鑫之间形成借用之债，在借用期限内，被告陈鑫基于合法有效的债权而取得对标的物的占有，在征得原告同意后将标的物出质给被告朱天喜，并予以移转占有，被告朱天喜可依占有连续相对于物权人而对争议标的物取得有权占有人身份。综上所述，被告陈鑫将贵Ｂ×××××号牌车辆出质给被告朱天喜的行为，在本案中无论是否经过原告同意，均不影响被告朱天喜作为有权占有人身份对该车辆的占有状态。故在被告朱天喜对质押物有权占有期间，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苏文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元，由原告苏文敏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陈鑫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委托书，内容载明“特别委托陈鑫用我的贵Ｂ×××××号车去抵押贷款。所有后果由委托人承担。委托人苏文敏、王军，被委托人陈鑫。2016年11月26日补签”。委托书上苏文敏、王军、陈鑫的名字上均盖有手印。经苏文敏质证，其称委托书上的身份证号与其身份证号相符，手印也是其自己按的。当天王军和陈鑫确实叫其按了手印，但其不识字，没有签名。本院认为，苏文敏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未提出该委托书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陈鑫用上诉人苏文敏所有的贵Ｂ×××××号车向被上诉人朱天喜质押借款，上诉人苏文敏是否知情？该质押行为是否属无权处分？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陈鑫用苏文敏所有的贵Ｂ×××××号向朱天喜质押借款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车主苏文敏是否知情、该质押行为是否属于无权处分的问题，在原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6年11月份被告李光全向原告苏文���之夫王军给付5000元，约定由原告偿还被告朱天喜借款并取回被质押车辆。”的事实，结合二审中被上诉人陈鑫向本院提交的委托书，相互印证了即使在陈鑫将涉案车辆质押借款时苏文敏不知情，但在2016年11月苏文敏和王军签订委托书，并对还款、取车等事项进行约定之时，苏文敏也对该质押行为进行了追认的事实，故陈鑫质押车辆的行为不属于无权处分，朱天喜对涉案车辆占有属于合法占有。因此，苏文敏要求对方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请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苏文敏提出“陈鑫无权处分车辆、朱天喜无权占有车辆”等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苏文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苏文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艳审判员 王明会审判员 李中付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