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鲁01刑终127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乙，男，1991年11月21日出生于陕西省汉阴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汉阴县金典网络传媒有限公司负责人，住陕西省汉阴县，因涉嫌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于2015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作出（2016）鲁0104刑初2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乙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原审被告人李某甲死亡，本院裁定对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终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某甲在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销售事业部（简称重汽集团销售公司）用户服务中心调度室从事技术支持工作期间，为了从重汽集团服务备件一线通办公软件系统中查询车辆配件流水号等秘密信息提供给重汽集团的维修服务站牟取非法利益，2013年10月份，在与曾在重汽集团维修服务站工作、熟悉服务站工作的被告人李某乙QQ聊天时，请求李某乙帮忙购买重汽集团服务备件一线通办公系统破解软件，李某乙明知李某甲购买破解软件的用途和牟利的目的，为牟取个人利益仍将破解软件的数据包通过网络QQ卖给李某甲，在李某甲使用过程中，李某乙多次对破解软件进行升级，李某甲多次向李某乙支付购买软件的款项共计34000元，并用重汽集团“宋某乙”、“陈某乙”、“王洪涛”的用户名登录重汽集团服务备件一线通办公系统，利用购买的破解软件非法查询上述三个用户名不能查询的车辆装车档案中配件流水号等秘密信息提供给赵某甲、赵某乙、李某乙等人经营的9家重汽集团维修服务站，赵某甲等人利用李某甲提供的信息伪造三包期内车辆维修单，骗取重汽集团车辆维修服务费及配件。自2013年12月至2015年10月，赵某甲等人支付给李某甲77200元。在诉讼过程中，李某甲退交违法所得300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重汽集团技术中心信息化部负责服务备件一线通系统的开发、维护、咨询等工作。集团于2007年正式上线服务备件一线通系统，2010年将车辆装车档案录入该系统。该系统分为服务站版和中心库版（又称销司版）两种，是全国各重汽集团4S店和维修服务站、销售公司等部门对三包期内的的车辆维修、索赔服务费、审批时使用的一款内部办公软件。重汽集团对销售的在三包期内出现故障的车辆由所在地的维修服务站免费维修，4S店及服务站使用服务备件一线通服务站版对三包期内的车辆出现的故障、处理结果、维修更换的配件的流水号等信息进行填报；重汽集团负责售后服务的人员使用服务备件一线通销司版进行报单审核、审批、用户回访、费用结算、备件管理等工作，通过审核后集团将配件及维修服务费等支付给服务站。两个版本的使用人员有自己固定的用户名和密码。集团生产、组装的每一辆汽车的大多数重要零部件上都有唯一的编号，统称流水号，也叫二维码。集团为了防止服务站骗取维修费，规定服务站在申报车辆故障时，对需要维修或更换的配件要填写故障配件的流水号，如果配件没有维修或虚构故障，他们就不知道该配件的流水号，服务备件一线通能自动识别，流水号不正确或不填写就无法通过审核。有些服务站为了骗取维修服务费，都想尽办法获取车辆配件的流水号。重汽集团对登录销司版查询信息的公司内部人员根据工作需要设制了不同的权限，公司只有董玉光、徐某某等14个人有查询系统内配件流水号的特殊权限，且只能使用集团内部的IP地址。使用该系统的每个人虽都有自己的用户名和密码，但销售公司等负责售后服务的拥有一般查询权限的人对用户名和密码控制不严，基本是公开的，其他人员可以使用别人的用户名登录该系统。如果有人非法查询车辆档案信息中的配件二维码信息时，系统后台会进行记录。2014年10月份，通过查看服务备件一线通查询日志等数据，发现一些没有权限的用户名使用公司内部IP地址，使用“王洪涛”“宋某乙”“陈某乙”三个用户名非法登录服务备件一线通销司版查询系统内的车辆装车档案信息和配件流水号，这三个账户没有权限查询车辆装车档案和配件流水号信息，我们怀疑有人破解了服务备件一线通软件，冒用这三个人的账户进行非法查询。通过查询使用电脑的MAC地址，怀疑是售后服务技术支持室的人员进行了非法查询，他们为非法获利帮助服务站非法查询相关车辆档案数据，服务站利用这些数据伪造修车单骗取集团的配件及服务费。经对查询数据进行统计，截止至2015年8月27日下午3点，非法查询数据共计13786条，包括查询方式和时间、使用的MAC地址、IP地址、车辆处理单中的服务站、车辆故障、车架号、发动机号、保修卡号等信息。售后服务技术支持室有李某甲、付某某等9人。李某甲在服务备件一线通系统内没有自己的登录账户，他可以使用别人的用户名登录该系统。2.证人左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重汽集团销售公司负责调度工作，审核报修单、批复报告、处理服务站及用户反馈的各种问题、协调提供技术支持、跟踪各项服务事件、夜间接听400电话。其没有通过服务备件一线通修改单据的权限。其办公室MAC地址为44-37-E6-7F-95-B9的黑色联想台式电脑（涉案电脑）平常主要是徐光使用，他不经常上班，李某甲使用过。MAC地址为00-23-8B-63-D5-59的笔记本电脑（涉案电脑）主要是宋某甲使用，没见过其他人使用。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在重汽集团销售公司工作，负责售后服务调度，利用服务备件一线通系统审核报修单。公司有两间调度室共24人。调度室的电脑使用人相对固定，正常上班时间各人使用自己的电脑，但大多数人的用户名和密码公开。双休日和轮休时，上班的人也使用别人的电脑登录服务备件一线通查询售后服务资料。调度室的人使用服务备件一线通都有自己的账号和密码，但用调度室的电脑都可以登录，就是说服务备件一线通系统账号和密码不是绑定电脑MAC地址的。因为大家经常出差在外地使用，否则无法工作。公安机关扣押的黑色联想电脑主机MAC地址为44：37：E6：7F：95：B9的台式电脑平时主要是徐光使用，该电脑连接扫描仪和打印机，其他人也使用过，其经常看到李某甲使用。公安机关扣押的00：23：8B：63：D5：59的笔记本电脑主要是宋某甲使用。李某甲和宋某甲是他们各自公司派到调度室的，提供相关技术支持。4.证人宋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重汽集团变速箱部职工，派驻销售公司调度室从事变速箱技术支持工作。其使用变速箱部柴宇的用户名使用服务备件一线通查询相关情况，不能查询配件流水号，其工作中也用不到流水号。李某甲是重汽集团部件部派驻调度室从事技术支持工作，与其在一个办公室办公，他在服务备件一线通系统没有自己的用户名，平时应该使用部件部人员的用户名登录该系统，也不能查询配件流水号。李某甲用办公室好几个用户名登录过服务备件一线通系统，大家的初始密码都一样，没有改过，但都不能查询配件流水号。00-23-8B-63-D5-59的笔记本电脑是单位给其配发的，李某甲经常使用该电脑，多数是周六、周日使用，他具体用电脑干什么其不清楚。别人没有使用过。其还见李某甲使用过刘凯的笔记本电脑，刘凯是动力公司派到到销售部的。李某甲经常使用MAC地址为44-37-E6-7F-95-B9的黑色联想台式电脑。李某甲自己有一台黑色联想笔记本电脑，平时随身携带。其与李某甲前后桌，经常听到有关他给服务站查询流水号的电话，其认为李某甲盗用了权限高的领导的账户登录服务备件一线通系统查询配件流水号，后来知道他是用破解软件查询的。5.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重汽集团销售事业部用户服务中心经理。销售事业部简称销售公司。李某甲是重汽集团部件部员工，2012年派到用户服务中心调度室帮助工作，提供涉及部件部的技术支持。李某甲有使用服务备件一线通权限，但没有查询车辆配件流水号的权限。查询流水号权限设制很严格，只有少数人有该权限。6.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重汽集团销售事业部用户服务中心调度室主任。销售事业部平时简称销售公司、重汽公司销司。调度室主要负责备件供应、服务备件一线通内报修单审核、用户热线接听、技术支持等工作。为了解决用户疑难问题，各配件生产供应商派出工作人员到调度室工作。李某甲是重汽集团部件部员工，2012年11月到用户服务中心调度室从事技术支持工作。李某甲有使用服务备件一线通的权限，他是否有查询车辆流水号信息的权限其不清楚。其与调度室的陈某甲、王某乙等几个人因工作中要对个别服务站上报的车辆故障配件的流水号进行核对，就需要对此车辆档案中的故障配件的流水号进行查询，为此集团对我们单位的部分人员给予查询车辆流水号的权限。7.证人王某乙、陈某甲的证言证明：李某甲曾作为重汽集团部件部工作人员派驻调度室从事技术支持工作，他没有利用服务备件一线通查询车辆档案中流水号的权限。因工作需要，单位给其等调度室的几个人设制了查询车辆档案配件流水号的权限。8.证人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2月至同年11月，其作为重汽集团动力公司质量部工作人员派到销售公司用户服务中心调度室从事相关技术支持工作，通过接听客服电话或查看服务备件一线通系统涉及发动机故障的处理单的信息，解决用户车辆发动机出现的问题，把相关情况报告给公司。其使用动力公司有关领导的用户名登录服务备件一线通系统，但不能查询车辆档案中的流水号信息。李某甲作为部件部工作人员在调度室提供涉及部件部的技术支持工作。各单位派驻销售公司调度室从事技术支持的人员都没有权利查询车辆档案中的流水号信息，工作中也用不着查询这些信息。9.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重汽集团重庆燃油喷射公司职工，2006年派到销售公司调度室负责相关技术支持工作。其在服务备件一线通系统有自己的用户名，但没有查询车辆配件流水号的权限，工作中也不需要查询流水号。李某甲曾作为重汽集团部件部工作人员派到调度室从事技术支持工作。10.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其所在的大陆汽车电子济南有限公司是重汽集团的供货商，其于2012年10月作为单位的技术人员派驻重汽集团销售公司调度室提供技术支持。其使用本公司的用户名登录服务备件一线通系统查看服务单和处理单，但没有查询车辆配件流水号的权限。李某甲作为重汽集团部件部员工曾在调度室从事技术支持工作，他使用部件部的用户名登录服务备件一线通，也不能查询配件流水号，其曾使用过他使用的用户名登录该系统。11.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在重汽集团济南动力有限公司工作时需要使用服务备件一线通系统，用户名是chenm，对应的名字是陈某乙。2011年调到杭州发动机销售公司后就不再使用该系统了，其用户名不能查询车辆档案中的流水号信息。其不认识李某甲，没有让李某甲使用自己的系统账户。12.证有王洪桃的证言证明：其曾用名王洪涛，是重汽集团重庆燃油喷射系统有限公司员工。其在重汽集团服务备件一线通的用户名是wanght，对应的名字是王洪涛。其用户名没有查询车辆档案中流水号信息的权限。其不认识李某甲，没有让李某甲使用过自己的系统账户。13.证人宋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于2009年2月至2013年12月曾在重汽集团部件制造部质量部工作，与李某甲所在部门是业务上下级关系，李某甲部在销售公司办公，负责涉及部件制造部配件的技术支持工作。其在重汽集团服务备件一线通的登录用户名是SONGJP，登记的姓名是宋某乙。其账户权限无法查询车辆装车档案中配件的流水号信息。李某甲因工作需要用过其服务备件一线通账户。2014年元旦其离开了重汽集团，系统账户没有移交和注销，使用情况其不清楚。14.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明：2009年9月，其注册成立了重汽集团济南中特服务站，2013年5月，其买下了重汽集团邹城霖泓服务站，主要为重汽集团销售的车辆提供维修保养服务，其主要负责两个服务站的人事和财务，赵某乙负责车辆维修、信息上报审批等业务。重汽集团对销售的在三包期内的车辆实行免费维修，三包期内的车辆出现故障到当地服务站维修，根据重汽集团的规定，由赵某乙对车辆故障进行鉴定，使用重汽集团服务备件一线通（服务站版）系统填写报修单，并把需要维修车辆的照片、视频一并通过服务备件一线通提交由重汽集团审核，审核通过才能维修车辆。然后再使用服务备件一线通填写处理单，内容包括维修、更换的配件及配件流水号（也叫二维码），以及各种费用等信息。重汽集团审批通过后，服务站每月将旧件集中交给当地中心库回收确认，重汽集团进行费用核算，在下个月将维修车辆产生的各种费用转存到服务站账户。如果配件没有维修或更换，就看不到配件流水号，处理单中的配件流水号就无法填写或填写不正确，重汽集团审核就不能通过，相关费用就不给服务站。各服务站使用的服务备件一线通版本没有权限查询流水号。其听说李某甲能查询重汽集团车辆配件的流水号、二维码。2013年底，其经刘忠诚介绍认识了李某甲，其让李某甲帮忙查询车辆的配件流水号、二维码，由赵某乙与李某甲联系。服务站利用李某甲帮忙查询的配件流水号伪造车辆维修单，骗取重汽集团的车辆维修费及配件费，具体骗了多少其不清楚。其和赵某乙为了感谢李某甲帮忙，其从2013年春节开始，每逢春节和中秋节都给李某甲送好处费，几千元不等，共计一万五六千元。听赵某乙说他也给李某甲送过好处费。15.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明：其证实的内容与赵某甲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其还证明：其把需要查询的配件流水号对应的车辆保修卡号、或者处理单号等信息通过QQ传给李某甲，告诉李某甲需要查询的配件流水号等信息，他把查询到的配件流水号等信息再通过QQ传给其。这些信息都是保密的，李某甲如何查询的其不清楚。服务站把没有更换、维修的车辆配件，虚构车辆维修故障信息，利用李某甲查询到车辆配件的二维码，伪造车辆报修单和处理单，通过服务备件一线通审核通过后，骗取重汽集团的维修服务费和配件。具体骗了多少钱没有计算过。为感谢李某甲帮忙，其与赵某甲给李某甲支付好处费。通过查询其银行卡交易明细，自2013年12月12日至2015年7月15日，其先后5次给李某甲好处费26600元。16.赵某乙与李某甲的QQ聊天记录印证了赵某乙的证言。17.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曾在重汽集团济南中特服务站工作，协助站长赵某乙做信息员工作。赵某乙安排其填写过一些假报修单，他安排修理工外出处理故障时，多拍一些非故障车辆照片或者从服务站仓库中找出旧零件拍照后上传到重汽集团服务备件一线通系统，其根据照片填写假的报修单，报修单审核通过后，赵某乙填写假的处理单，其对不知道旧件流水号的填写模糊不清，赵某乙再修改流水号等内容。通过重汽公司审核后骗取维修费。其不知道赵某乙是怎么知道旧件流水号的。每个月伪造修车单100多张。18.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济宁北湖重汽集团服务站站长。自2013年底，其曾让李某甲帮忙查询车辆配件二维码。车辆故障配件上的二维码因磨损看不清楚，李某甲帮忙查询后填写到处理单上；或者故意多增加几处故障，将李某甲帮忙查询的故障配件的二维码填写到处理单上；服务站还利用过了三包期的车辆的旧配件，找一辆没有故障的车，将该车的底盘号提供给李某甲，让李某甲查询相同部位的配件二维码，伪造报修单，将二维码填写到处理单中。通过上述两种方式骗取重汽集团的配件和工时费、外出费等。开始是其与李某甲联系，后来服务站的信息员张某甲直接与李某甲通过QQ联系。服务站大约伪造了100多张修车单，骗取重汽集团服务费五六万元。为了感谢李某甲帮忙支付给他部分好处费，通过查询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自2014年7月20日至2015年9月29日，其自己或安排会计李某丙先后4次通过银行转账给李某甲好处费16000元。19.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其是济宁北湖重汽服务站的财务人员。其经站长李某乙安排，用李某乙的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账户给一个叫李某甲的人转过几次账，通过查询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其转过3次共计13000元。其不知道为何为李某甲汇钱。20.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了通过李某甲查询车辆旧配件的二维码骗取重汽集团配件及维修费的事实，与李某乙的证言相印证。21.证人杨某乙的证言及济宁东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其经营济宁东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也叫重汽集团东岳服务站。2015年3月份，其通过梁鹏介绍认识了李某甲，让李某甲帮忙查询重汽集团车辆配件的二维码，由服务站信息员牛某某与李某甲联系。其让服务站维修班组的人通过李某甲提供的配件二维码伪造三包期内的车辆报修单，利用回收旧件审查不严的漏洞，骗取重汽集团的车辆维修费和配件。为了感谢李某甲帮忙，其从维修班组的经费中拿出一部分通过牛某某转给李某甲，一共给李某甲好处费7000元左右。22.证人牛某某的证言印证了杨某乙的证言。通过查询李某甲的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自2015年5月1日至同年9月2日，其先后4次给李某甲银行卡账户转账或汇款共计7000元。23.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济宁东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责维修车辆。其证言印证了杨某乙、牛某某的证言。其将李某甲的QQ号给了牛某某。24.证人解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经营济宁汶上县海军汽修厂，该汽修厂也是重汽集团的服务站，负责对重汽集团售出的车辆进行维修及售后服务。其通过李某甲帮忙查询重汽集团售出车辆的配件二维码，伪造三包期内的车辆维修单，利用回收旧件把关不严的漏洞，骗取重汽集团的维修费和配件。由服务站信息员何某某通过QQ与李某甲联系。伪造的维修单没有计算过。为了感谢李某甲，其于2015年4月29日、6月22日、10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先后3次给李某甲好处费4200元。25.证人何某某的证言印证了解某甲的证言。还证明：李某甲从2015年2月帮助服务站查询重汽车辆配件的二维码一直到同年11月初。26.证人侯某甲、蒋某某的证言证明：桂林诚发重汽服务站的主要业务是重汽集团生产的各类车辆的销售、维修、车辆保养工作，侯某甲是负责人及经营人，蒋某某是信息员并负责财务。蒋某某听一名业务员说李某甲能查重汽集团车辆配件的流水号。蒋某某通过QQ号与李某甲取得联系，李某甲说能提供配件流水号，但需要给他报酬。经侯某甲同意后，由蒋某某与李某甲通过电话或QQ联系查询配件流水号。服务站维修的三包期内的车辆配件因磨损流水号看不清楚，让李某甲帮忙查询；服务站还利用李某甲查询的配件流水号伪造修车单骗取重汽集团三包期内的车辆维修费及配件。伪造了多少维修单记不清了。通过查询李某甲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自2014年3月27日至2015年10月30日，蒋某某用侯某甲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给李某甲的农业银行卡转账7次，共计5900元。27.蒋某某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证明了给李某甲转账的事实，印证了侯某甲及蒋某某的证言。28.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明：其经营莘县鸿运重汽服务站和台前鑫源重汽集团服务站。其于2013年上半年认识李某甲，聊天时知道他能查重汽备件一线通内的整车数据，其让李某甲帮忙查询重汽车辆整车档案的配件流水号，伪造三包期内的车辆维修单，骗取重汽集团的维修费及配件。其伪造了多少维修单记不清了。其为此给李某甲支付费用，通过查询李某甲的银行卡交易明细，2013年12月27日和2014年4月10日，其先后两次给李某甲转账10000元。29.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明：其从2013年1月开始从席某某处承包经营西宁合重汽集团服务站，主要负责重汽集团大型车辆三包期内的维修及售后服务工作。2013年底，其通过工作关系认识了李某甲，在QQ聊天时李某甲说他能查询重汽车辆配件的流水号。后来其让李某甲帮忙查询重汽集团三包期内车辆配件流水号，伪造修车单骗取重汽集团的维修费及配件费。其伪造了约二三十张维修单。为此其先后两次给李某甲现金1500元。通过查询李某甲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2014年9月1日和2015年2月16日，各转账1000元和500元。30.证人席某某的证言及席某某与李某丁签订的承包合同证明席某某将西宁合重汽服务站承包给李某丁的事实。31.证人曹某甲、曹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在山东定陶经营定陶金博重汽集团服务站，主要从事大型车辆销售、维修工作，包括重汽集团三包期内的车辆维修、保养。2014年底，服务站信息员王某戊说重汽集团李某甲能查询重汽车辆装车档案信息，包括车辆配件流水号。其让王某戊与李某甲联系，让李某甲帮服务站查询车辆装车档案数据，服务站支付给李某甲部分费用，王某戊与李某甲通过QQ联系。三包期内的车辆到服务站维修时，配件磨损严重流水号看不清楚，让李某甲帮忙查询配件的流水号；利用李某甲查询的配件流水号伪造修车单，骗取重汽集团的维修费及配件。其让会计马某某通过服务站对公账户给李某甲汇款，2015年7月9日和9月21日，先后两次给李某甲的银行卡账户汇款4000元。32.证人马某某、王某戊的证言及马某某提供的网银记录回单复印件印证了证人曹某丙的证言。33.证人张某乙、常某甲的证言证明：二人经营桓台世达重汽集团服务站，负责维修重汽集团三包期内的车辆。张某乙曾让李某甲帮忙查询过重汽集团车辆配件流水号，还利用李某甲查询的配件流水号伪造维修单骗取重汽集团的修车费和配件，大约伪造修车单10个左右。为了感谢李某甲帮忙，常某甲通过银行转账两次给了李某甲2000元钱。34.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甘肃省德令哈市福达汽车修理厂任经营厂长，负责重汽集团卡车的维修、保养。其曾让李某甲帮忙购买过润滑油和齿轮油，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他19000元钱。其还让李某甲帮忙查询过重汽集团的车辆配件流水号，利用流水号伪造过10多张修车单，骗取了多少钱没有计算过。35.中国农业银行山东省分行出具的书证被告人李某甲使用的中国农业银行尾号分别是3215、8514、9973的银行卡账户设立手续、交易明细证明了上述三个账户的设立情况、交易明细、当前状态等事实，与上述相关的证人赵某乙、王某丁、李某乙、解某甲、常某甲、李某丁、侯某甲的证言证实的交易情况相吻合；与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供述的交易情况相吻合。36.中国农业银行陕西省分行出具的书证被告人李某乙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8218、0277的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了该账户的交易情况，与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供述的交易情况相吻合。37.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设立查询表、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表证实了赵某乙、王某丁、李某乙、解某甲、常某甲、李某丁、侯某甲在中国农业银行设立银行卡账户的情况。与相关人员的证言证实相关银行卡与李某甲涉案银行卡有交易记录事实相吻合。38.济南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出具的扣押清单证明：济南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出具的扣押清单证明：办案人员从李某甲处扣押华为手机1部、宏基牌笔记本电脑2台、lehovo牌笔记本电脑和台式电脑主机各1台、以及李某甲使用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分别为9973、3215）；从李某甲处扣押涉案的联想牌台式电脑1台；从宋某甲处扣押涉案的联想牌笔记本电脑1台；从被告人李某乙处扣押李某乙使用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为0277）及WD串口硬盘已扣押。39.济南市公安局网络警察支队制作的济公（网警）勘[2015]0605号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济南市网警支队民警于2015年11月12日对被告人李某甲使用并扣押在案的3台笔记本、2台台式计算机硬盘、1部华为手机进行检查，在手机和电脑中均提取到李某甲使用的QQ号、昵称及聊天记录、账号信息、群消息等，在计算机硬盘C盘中的销司服务备件一线通等目录名下提取到after_salea.SONGJP、after_salea.SONGJP（1）、after_salea.SONGJP（2）exe应用程序文件。40.济南市公安局网络警察支队制作的济公（网警）现勘[2015]115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济南市网警支队民警于2015年8月27日对重汽集团被非法入侵的“一线通”系统数据库存服务器进行现场勘查，在该服务器名为“db＿xs＿fwyxt”数据库中提取了账户名为“陈某乙”“王洪涛”“宋某乙”在2014-06-21到2015-08-2715：32在重汽集团“一线通”系统的查询记录共13786条。具体查询记录内容制成了光盘。并附电子证据清单、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41.重汽集团提供的非法查询数据表证实了重汽集团“一线通”系统于2014年6月21日至2015年8月26日被非法查询的数据情况，共计13786条。包括查询方式、服务站代码、服务站名称、处理单号、车架号、发动机号、保修卡号、账户、日期、IP地址、MAC地址。42.重汽集团服务备件一线通查询界面截图证明了有车辆配件流水号查询权限的账户和无车辆配件流水号查询权限的账户根据处理单号和车架号、发动机号、保修卡号查询相关配件档案流水号的界面截图情况，有车辆配件流水号查询权限的账户相应选项呈现黑色，能打开，没有车辆配件流水号查询权限的账户相应选项呈现灰色，不能打开。43.重汽集团法律监察审计部出具的服务备件一线通系统有权限查询车辆档案流水号信息的说明证明：重汽集团可以通过服务备件一线通系统查询车辆档案流水号信息的权限仅仅开放给卡车销售部调度室主任、二维码审核员、稽查室主任、销售部服务副总、用户服务中心备件副经理、用户服务中心经理。在服务备件一线通系统的账户名分别是董玉光、李某甲等14人。该系统中的其他账户名均无权限查看车辆档案里面的流水号信息。44.重汽集团企业信息、重汽集团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徐某某提供的亲人服务手册证明了该企业的基本情况和李某甲的工作情况。重汽集团下属的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销售事业部（简称销售公司）于2003年至2015年12月的办公地点在济南市槐荫区经十路212号。重汽集团为了解决售后服务中的车辆配件质量问题，下属的部件制造部、动力公司等部门分别安排人员到销售公司的用户服务中心调度室提供的的办公室统一办公。2010年左右，李某甲作为部件制造部员工被派到销售公司用户服务中心调度室工作。2015年6月回部件制造部工作。45.济南市公安局智远派出所、陕西省汉阴县城郊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李某甲出生于1967年10月30日；李某乙出生于1991年11月21日。46.济南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6月26日，中国重汽集团公司技术中心员工刘某某到济南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报案称，其所属的中国重汽集团公司技术中心信息化部通过查看其公司“服务备件一线通”查询日志等数据，发现一些没有权限的登录用户名使用公司内部IP地址，非法登陆“服务备件一线通”销司版系统，查询并获取了系统内车辆装车档案信息及车辆配件流水号等内部保密信息。该队于同年7月16日受理。同年8月27日，济南市公安局网警支队民警勘验检查，自2014年6月21日至2015年8月27日，共有13786条非法登陆“服务备件一线通”销司版系统查询车辆装车档案及流水号的数据。经进一步侦查，发现中国重汽集团公司部件部员工李某甲有作案嫌疑，同年10月29日，该队以“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案”立案。同年11月10日，该局侦查人员在济南市市中区乐山小区将李某甲抓获，同年11月24日，在陕西省汉阴县城关镇草桥村将为李某甲提供破解软件的李某乙抓获。二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47.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0年8月份，其作为部件部（也称部件制造部）的派出人员在重汽集团销售公司用户服务中心调度室从事技术支持工作，负责查看4S店、服务站上传到服务备件一线通系统的车辆维修处理单中涉及本部门的维修项目是否真实。其在服务备件一线通系统没有查询车辆档案数据、配件流水号等信息的权限。为了能查询重汽集团车辆档案数据中的配件流水号卖给服务站挣钱，2013年10月份，其通过网络向曾在重汽集团服务站工作的李某乙购买了破解服务备件一线通的软件安装在其个人的笔记本电脑上，以及经常使用的单位的两台电脑上，使用单位陈某乙、王洪涛、宋某乙的用户名登录服务备件一线通系统，利用破解软件非法查询服务站需要重汽集团车辆档案数据中的配件流水号，他们利用其查询的车辆档案数据、配件流水号伪造车辆维修单，骗取重汽集团的车辆维修费。期间，其让李某乙多次对破解软件进行升级，通过银行转账付给李某乙34000元钱。至2015年10月份，其根据全国的重汽服务站的要求查询有关车辆的数据信息，将查询的数据截图通过QQ传给服务站，其共查询了1万余条信息提供给经营重汽集团服务站的赵某甲、赵某乙、侯某甲、李某乙、李某丁等人，收取他们给的现金共计80000元左右。对公安人员出具的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进行了辨认，认可涉案证人给其转账的事实。48.被告人李某乙的供述证实其卖给李某甲重汽集团服务备件一线通破解软件的事实与李某甲供述基本一致。李某乙还证实其知道李某甲查询车辆配件流水号是为了卖给重汽集团服务站挣钱。其卖给李某甲破解软件共收取了李某甲34000元钱，其花20500元从网络购买的该破解软件，其从中挣了13500元。对其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李某甲给其汇款的事实认可。原审法院出具的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李某甲退交违法所得3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乙的行为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在共同犯罪中，李某乙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对李某乙依法应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李某乙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继续向李某乙追缴违法所得34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乙不服判决，以“原审判决以其违法所得的数额作为量刑情节不当；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对于上诉人李某乙提出原审判决以其违法所得的数额作为量刑情节不当的问题，经查，首先，李某乙归案后供述破解软件购自淘宝网，用支付宝付款给对方，后供称该破解软件购自互联网论坛，通过银行ATM机用现金付款。但其始终无法提供对方的联系方式、银行账号等基本信息，公安机关无法查实其所称上线人员的信息，故其供称该破解软件系从他人处购买的，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存在扣除成本的问题；其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明知他人实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规定的行为，为其提供技术支持，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数额达到五倍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李某乙明知李某甲购买破解软件的用途和牟利的目的，仍将破解软件卖给李某甲，并多次对破解软件升级，违法所得3.4万元。原审判决依法认定其行为系情节特别严重，合法有据，并无不当。据此，上诉人李某乙所提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乙的行为依法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原审法院鉴于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已对其减轻处罚，其仍认为量刑过重的意见，依据不足，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玉洲代理审判员  李新岩代理审判员  瞿守印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丁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