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5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粤禽育种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法定代表人：胡刚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肖家伟，该公司职员，联系地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川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吴川市。法定代表人：杨康耀，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陇奎、孙家印，均为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粤禽育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川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吴川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2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粤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吴川建筑公司要求其支付租赁排山架、安全网损失、提升塔租赁费的损失，同意支付电费损失31068元、部分工人工资损失，但需要鉴定确定数额；2、由吴川建筑公司承担相应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我方支付窝工及其他各项损失共计1263627元是错误的，恳请依法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7)民一终字第74号民事判决书【西安市临潼区建筑工程公司与陕西恒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确立了一个原则：“停工、窝工损失证据未经监理公司确认，法院不予支持停工、窝工损失。”本案中，吴川建筑公司所主张的所有因工程窝工产生费用没有证据予以证实，退一万步讲，就算有所谓的“证据”，没有经我方确认，也没有经监理单位确认，不应作为合法有效的“证据”。二、《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涉案工程停工时间是2015年1月15日，根据上述规定，吴川建筑公司应当及时采取减损措施防止损失的进一步扩大，根据司法实践的惯例，吴川建筑公司应当在三个月内完成减损措施，如果没有在三个月内完成，超过的时间所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吴川建筑公司承担。但是一审法院却错误的认定了吴川建筑公司超过三个月之外的损失。三、由于吴川建筑公司提供的窝工后三个月内损失证据存在重大瑕疵，根据司法实践的惯例，应当委托第三方造价咨询机构对窝工后三月内所产生的费用进行鉴定，根据鉴定结果来认定合法合理的费用。但是一审法院没有委托鉴定，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依法改判，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吴川建筑公司二审辩称：一、粤禽公司主张无需支付租赁排山架、提升塔的费用与事实不符，一审认定排山架从停工之日2016年6月8日期间的损失是事实认定正确，在2016年6月6日粤禽公司也向我方书面下达通知为了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同意我方暂时拆除排山架，2016年6月8日我方按照粤禽公司的要求，经粤禽公司同意拆除了脚手架，2015年1月15日停工之日，粤禽公司同意拆除排山架期间的损失及金额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案涉案提升塔费用，因提升塔需要很多部门验收和备案，因粤禽公司的原因导致涉案工程停工，目前仍在工地，一审法院认定从2015年1月15日至2016年8月12日开庭当日粤禽公司赔偿我方提升塔的金额及数额认定事实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二、本案因为粤禽公司资金缺乏导致粤禽公司与我方签署的合同长期拖延，导致安全网风化，对于因粤禽公司原因导致我方额外增加的合理损耗和安全网的损失，粤禽公司也应当赔偿。三、粤禽公司在一审期间已经确认我方2013年4月至2013年12月的工人工资表金额共计626940元，2013年4月至2013年12月的工资金额粤禽公司在一审期间已经确认，同时对于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因粤禽公司资金缺乏导致停工，粤禽公司在一审期间也确定了两个人的驻守费用，一审法院据此认定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两人的工资损失共计102000元，两者合计停工损失728490元，此合计的工人损失费用粤禽公司在一审期间已确认，我方从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多个常驻工人工资只支持了两人，我方考虑到粤禽公司资金及节省诉讼成本，及因粤禽公司长期拖欠大量工程款没有拿回，所以没有上诉，对于一审法院根据粤禽公司认可的数额进行判决，一审认定事实正确，粤禽公司已通过上诉拖延，恳请法院驳回粤禽公司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吴川建筑公司于2016年6月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称：2012年12月20日，粤禽公司向吴川建筑公司送达中标通知书告知吴川建筑公司投标的粤禽公司厂区二期工程（检测车间、良种车间二、设备房、地下水泵房、地下消防水池、地下污水池、厂区室外工程）中标。2013年2月8日，吴川建筑公司、粤禽公司签订工程地点在广州市萝岗区中新知识城凤凰三横路以东，工程名广东粤禽育种有限公司中新（广州）知识城厂区期工程（检测车间、良种车间二、设备房、地下水泵房、地下消防水池、地下污水池、厂区室外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2月8日鉴于有一期遗留围墙工程按348077.56元由吴川建筑公司承建，吴川建筑公司、粤禽公司双方签署《补充协议》。吴川建筑公司、粤禽公司关于工程进度款按70%支付工程款等签署《施工合同补充协议》。2013年12月13日粤禽公司向吴川建筑公司下达在2013年12月18日起的开工通知书。2013年12月13日吴川建筑公司与粤禽公司达成关于工程进度款按70%支付。其中先支付50%，剩余垫资的20%由粤禽公司按照工程款按月息1.25%计算利息给吴川建筑公司，双方签署《广东粤禽育种有限公司二期工程补充协议书》。2014年2月18日吴川建筑公司、粤禽公司关于案涉工程工期开工日期从2013年2月18日变更为2014年2月18日。吴川建筑公司、粤禽公司确认，吴川建筑公司已经完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内工程价款为6206154.24元。吴川建筑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增加工程经工程签证确认《工程签证单》增加合同外工程价款197193.03元。2013年2月8日吴川建筑公司、粤禽公司双方签署《补充协议》一期遗留围墙工程按348077.56元由吴川建筑公司承建，至今吴川建筑公司已经完成室外围墙工程70%，计工程价款243654.29元。吴川建筑公司施工过程中粤禽公司增加污水池项目尚未完成，签证至今吴川建筑公司已完成污水池增加工程工程价款46748元。吴川建筑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共计增加工程487595.32元包括增加工程签证197193.03元、《补充协议》室外围墙工程70%计工程价款243654.29元、水池增加工程工程价款46748元。经吴川建筑公司多次催要，粤禽公司2014年12月9日支付吴川建筑公司500000元；2015年1月30日支付吴川建筑公司300000元；2015年2月7日支付吴川建筑公司200000元；2015年2月16日支付吴川建筑公司140000元；2015年7月23日支付吴川建筑公司30000元；粤禽公司累计共向吴川建筑公司支付1170000元。吴川建筑公司已经完成检测车间、良种车间二、设备房、地下泵房、地下消防水池工程的土建结构及部分室外地下工程等。粤禽公司确认吴川建筑公司已完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内工程价款为6206154.24元。吴川建筑公司多次要求粤禽公司支付工程款项并要求及时复工，粤禽公司以正在筹措资金为由迟迟不予支付工程款和答复。因粤禽公司资金原因导致案涉工程停工，吴川建筑公司施工租赁的排山架、安全网、提升塔、照明损失、工人工资给吴川建筑公司造成损失。吴川建筑公司为完成粤禽公司的工程已经向多方借款施工，粤禽公司案涉工地停工对吴川建筑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粤禽公司因资金困难导致案涉工程停工，2016年1月11日，吴川建筑公司向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人民政府书面递交请求书请求协调粤禽公司拖欠吴川建筑公司工程事宜。吴川建筑公司也多次向粤禽公司主张及时支付吴川建筑公司工程款，但粤禽公司以资金困难为由无法支付。吴川建筑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并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令：1.粤禽公司支付吴川建筑公司工程款5233347.27元；2.粤禽公司支付吴川建筑公司工程款利息560759.12元（以6693749.56元的80%按照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息分额分段计算从2014年7月30日起至粤禽公司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从2014年7月30日起计至吴川建筑公司起诉之日2016年5月31日；6693749.56的20%按照每月1.25%月息分额分段计算从2014年7月30日起至粤禽公司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从2014年7月30日起计至吴川建筑公司起诉之日2016年5月31日）；3.粤禽公司赔偿吴川建筑公司租赁排山架费378537.6元【从2015年1月15日起至2016年6月8日（拆除日），共计524天】；4.粤禽公司赔偿吴川建筑公司排山架安全网一次性更换费43195元；5.粤禽公司赔偿吴川建筑公司租赁提升塔费92000元【原诉状诉请81600元为暂计从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起诉日）的损失，后明确本案主张计算从2015年1月15日至2016年8月12日为92000元，此后的损失另行主张】；6.粤禽公司赔偿吴川建筑公司电费44739元（从2015年1月15日至2016年3月止）；7.粤禽公司赔偿工人工资1581540元；8.粤禽公司支付吴川建筑公司土质检测费141720元；以上共计：8345726.68元；9.吴川建筑公司就案涉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10.粤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粤禽公司原审辩称：一、粤禽公司并未向吴川建筑公司出具停工通知书。二、吴川建筑公司主张工程款中增加工程款487595.32元，但吴川建筑公司没有完成增加工程的全部施工。三、吴川建筑公司主张的安全网一次性更换费43195元属于安全文明施工费，已经包含在合同款内，故吴川建筑公司主张安全网一次性更换费属于重复支付主张，不合理。四、吴川建筑公司主张工人工资纯属造假，从2015年1月至12月，对方工人只有一名炊事员及资料员在工地，其余工人并未出现。五、吴川建筑公司主张的土质检测费已经包含在合同款内，不应重复主张。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吴川建筑公司具有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2012年12月20日，粤禽公司向吴川建筑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吴川建筑公司为广东粤禽育种有限公司厂区二期工程（检测车间、良种车间二、设备房、地下水泵房、地下消防水池、地下污水池、厂区室外工程）的中标单位，中标价1300万元，拟定2013年2月18日开工，2013年8月1日竣工，工期165天。2013年2月8日，吴川建筑公司（承包人）与粤禽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吴川建筑公司承包广东粤禽育种有限公司中新（广州）知识城厂区二期工程（检测车间、良种车间二、设备房、地下水泵房、地下消防水池、地下污水池、厂区室外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工程地点位于广州市萝岗区中新知识城凤凰三横路以东，框架结构，承包方式为固定总价包干，计划开工日期为2013年2月18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3年5月1日，工期为165日历天，合同价款1300万元。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约定：第二条，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为张某；第六条、合同价款与支付约定，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包括各项技术措施费[包括材料检测（含建筑材料进场发生的有关检测费用）及桩检测、基础、构件、设备、设施的质量、工艺、功能等检测费用、试验费用等]，措施费包干使用不因工程量变化而调整，并包括执行和完成本合同工程文件描述的本工程所需要克服困难的所有附带工作及费用，不论它们是否在合同文件中有所说明。47.1、关于工程付款办法约定，（1）发包人以月工程量的60%拨付进度款给承包人；（2）另35%的工程款在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的一年之后，在六个月内支付完毕；（3）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结算价的5%。47.8、其他有关要求及说明约定，（5）桩基检测费包含在工程合同价款中，若承包人原因导致桩基检测不合格，增加的检测费用由承包人负责。承包人必须配合桩基检测工作，并提供水源、电源、场地及预埋件的埋设，其费用由承包人负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1《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五条，关于质保金的返还约定，甲方在应付款中扣出，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且完成全部保修项目后14天内，将保修金（不计利息）退回乙方。2013年2月8日，吴川建筑公司与粤禽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期遗留围墙工程，双方协商由吴川建筑公司按一期工程报价348077.56元承建。2013年（协议未载明具体日期），吴川建筑公司与粤禽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对部分工程的用材、施工细节及款项支付方法进行了补充约定，第六条约定，工程师核实工程量后，发包人在15天内按核准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进度支付给承包人；第七条约定，发包人以月工程量的70%拨付进度款给承包人。2013年12月13日，吴川建筑公司与粤禽公司签订《广东粤禽育种有限公司二期工程补充协议书》，对付款方式作出调整：1.建设单位按施工进度每月支付工程进度款50%，按原协议约定月进度支付70%之不足部分由施工单位先行垫资，建设单位对20%垫资工程款按月息1.25%计算对施工单位进行补贴；2.建设单位承诺在工程完工验收之后，在一年内付完20%垫资款和利息；3.建设单位如提前支付垫资的20%工程进度款，从支付之日起即停止利息计算。2014年2月18日，吴川建筑公司与粤禽公司签订《广东粤禽育种有限公司二期工程合同工期变更说明》，约定：“原拟开工日期为2013年2月18日，施工方进场放线后发现土地红线内有一条约200米长的排水沟和一座小山头无法施工，向有关部门反映后，经萝岗区国土局和萝岗区中新(广州)知识城社会管理中心协调大力支持，进行排洪渠迁移和小山头挖土施工完毕，目前已达到开工条件，经双方协商一致开工日期变更为2014年2月18日。”双方当事人确认该证据中约定变更开工日期是用于办理相关手续，不体现真实开工时间，工程实际开工时间是2013年12月20日。吴川建筑公司于2013年4月进场并履行施工的前期工作，2013年12月13日粤禽公司向吴川建筑公司发出开工通知，2013年12月20日工程开工。工程施工期间，吴川建筑公司申请付款情况如下：一、2014年7月30日，吴川建筑公司向广州市宏业金基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监理公司）提交《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认为根据完成的工程量，粤禽公司应在2014年8月15日前支付工程款1201000元（进度款1715685.64元×70%），2014年8月3日，监理公司审查同意支付，并报送粤禽公司；二、2014年9月1日，吴川建筑公司向监理公司提交《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认为根据完成的工程量，粤禽公司应在2014年9月15日前支付工程款773500元（进度款1105100.096元×70%），2014年9月3日，监理公司审查同意支付，并报送粤禽公司；三、2014年11月15日，吴川建筑公司向监理公司提交《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认为根据完成的工程量，粤禽公司应在2014年11月15日前支付工程款1120000元（进度款1601024.07元×70%），2014年11月20日，监理公司审查同意支付，并报送粤禽公司。四、2014年12月30日，吴川建筑公司向监理公司提交《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认为根据完成的的工程量，粤禽公司应在2014年1月15日前支付工程款1249000元（进度款1784344.43元×70%），2015年1月5日，监理公司审查同意支付，并报送粤禽公司。经双方当事人核算，吴川建筑公司停工前已完成合同内工程价款6206154.24元、签证确认增加的工程款197193.03元，共计6403347.27元。吴川建筑公司另主张存在围墙及污水池的增加工程，造价为290402.29元，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撤回该款项的主张，并撤回原提出的对该两项增加工程造价的鉴定申请。粤禽公司于2014年12月9日向吴川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500000元；2015年1月30日向吴川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300000元；2015年2月7日向吴川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200000元；2015年2月16日向吴川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140000元；2015年7月23日向吴川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30000元；粤禽公司累计共向吴川建筑公司支付1170000元。吴川建筑公司在起诉状附件中列明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方法，经吴川建筑公司核算，粤禽公司应当支付的截止至2016年5月31日，合同内工程款及增加签证工程款的70%款项的利息共计500688.82元。粤禽公司对吴川建筑公司的20%垫资工程款按照1.25%计算利息无异议，另对吴川建筑公司的利息计算方法予以确认，但表示不清楚利率的确定是否准确。后吴川建筑公司结合监理审核支付的时间、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等因素，于2016年11月17日将部分进度款计息的起算时间延后，金额有所减少，经其核算，截止至2016年5月31日，合同内工程款及增加签证工程款的70%款项的利息共计487574.21元。2014年12月30日，吴川建筑公司向粤禽公司作出《催款函》，吴川建筑公司的驻场工程师张某在函的附件《工程款支付明细表》上手写“情况属实”，并签名确认。吴川建筑公司在《催款函》中对案涉工程施工的过程及状况进行了陈述，载明：吴川建筑公司工人进场后，由于拟建工程施工现场市政排洪渠迁移影响，工程无法按期开工，经多方协调，2013年6月动工改道排洪渠，2013年12月完成排洪渠迁移改道，2013年12月20日，粤禽公司下达工程开工令，吴川建筑公司在进行打桩施工过程中，由于施工现场地质出现变化，良种车间二的地下消防水池变更设计，期间因变更设计图纸、施工图送审、地基检测等原因造成工程无法正常施工，至2014年7月工程进入正常施工状态。截止至2014年12月底，吴川建筑公司已完成检测车间、良种车间二、设备房、地下泵房、地下消防水池工程的土建主体结构及部分室外地下工程的施工，完成工程量为6206154.24元，工程施工措施费和文明措施费已投入。工程开工以来，首先由于施工现场排洪渠改道和工程变更设计等原因造成无法正常施工，二是粤禽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造成工程施工过程严重误工，施工一直处于半停工状态。至2014年12月30日，工程已无法正常开展施工作业，目前春节将至，吴川建筑公司要求粤禽公司尽快支付工程款，避免带来不良影响。2015年1月15日，监理公司就吴川建筑公司催款函事宜向粤禽公司作出《监理工作联系单》，声明监理公司于2015年1月12日收到吴川建筑公司的催款函，事关粤禽公司拖欠工程款事宜情况属实，因工人催款闹事，现监理公司项目部转达尽快支付工程款的意见，避免工人追款造成不良后果和影响施工工期。吴川建筑公司主张因粤禽公司欠付工程款，工程在2015年1月中旬全面停工。粤禽公司认为，其未发出停工通知书，不清楚具体停工的时间。庭审中，双方确认均未主张解除合同。吴川建筑公司主张因工程停工及欠付工程款导致工期拖延，产生以下损失，并主张粤禽公司赔偿：一、脚手架租赁费用损失，双方确认脚手架在2016年6月8日拆除。吴川建筑公司尚未支付该费用，并认为已经收到合同相对方的催款通知，因吴川建筑公司现无力支付，应当由粤禽公司先支付给吴川建筑公司。吴川建筑公司提交吴川建筑公司（甲方）与东莞市谢岗瑞广建材店（以下简称瑞广建材店）（乙方）于2014年8月1日签订的《脚手架承包合同》，粤禽公司确认真实性，合同约定：吴川建筑公司将案涉工程的外墙脚手架分项工程项目分包给乙方，第三条、承包工期约定，本合同外架施工工期从搭设之日起至工程全部外架拆除完毕之日止计算，按6个月计算，若工程需要延期，按实际计算，超期每月每平方米4元计算拖延材料费（外架实际搭设面积总量）。吴川建筑公司与粤禽公司确认，脚手架的面积按照5418平方米计算。第五条、付款方式约定，工程款每月30日计算一次，以每月实际完成外排架工程量乘以承包单价的60%在次月的10日左右领取进度款，主体结构完成后（封顶日起）10天内再领取总工程量乘以承包价的10%，外架拆除完成后一个月内付清所有剩余款项。二、因停工及工期拖延时间过长，安全网风化需要更换，产生了额外的费用。吴川建筑公司提交盖有瑞广建材店印章，于2015年3月9日开具的《收款收据》，载明：顾客名称为广东粤禽二期工程，品名为安全网，金额43195元。三、提升塔租赁费用损失，吴川建筑公司提交广州市天河区东棠宏力建设机械经营部（以下简称宏力机械经营部）（甲方、出租方）与吴川建筑公司（乙方、承租方）于2014年7月12日签订的《物料提升机租赁合同》，约定：由乙方租赁甲方物料提升机共计2台，租赁期为4个月，井架安装调试完成当日开始计收租金，乙方即付42000元给甲方（含装拆、进退场及4个月租金），超出部分按每台每天80元计（不含税），每个租赁月按30天计算，每月计算一次给甲方。吴川建筑公司陈述，因提升塔的拆除及检测成本达10万元，故在粤禽公司明令拆除前，吴川建筑公司不敢拆除，产生租赁费用损失。四、吴川建筑公司提交2015年1月至2016年3月的电费收据共31068元，粤禽公司予以确认。吴川建筑公司主张因粤禽公司前期提供的勘查资料与实际现场不符，导致吴川建筑公司无法按照图纸施工，原报价的桩基础改为天然基础产生检测费用共计141720元。吴川建筑公司提交检测费发票4份，“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栏均载明为“其他服务业-检测费”，开票日期分别为2014年4月16日、6月12日、6月20日、7月16日，金额分别为60410元、17850元、55810元、7650元，共计141720元。粤禽公司质证认为吴川建筑公司主张增加的检测费用并未通知粤禽公司，发票的时间间隔长达数月，无法体现与工程关联，检测费用包括在合同款项内，不应重复主张。吴川建筑公司主张因粤禽公司的原因迟延开工及停工造成工人工资损失，提交工资表两份，其中，《广东粤禽育种有限公司厂区二期工程2013年4月至2013年12月份工人工资表》（以下简称《2013年4月至2013年12月份工人工资表》）列明统计的员工有13人，工资总计626940元，支款472340元，存余154600元，粤禽公司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广东粤禽育种有限公司厂区二期工程2015年1月至12月份工人工资表》（以下简称《2015年1月至12月份工人工资表》）列明员工有14人，工资总计954600元，支款528600元，结余426000元，粤禽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停工后仅有资料员及炊事员在，其余人员均不在现场。《2015年1月至12月份工人工资表》显示该期间内资料员林奕纯的工资总计54000元，支款28000元，结余26000元；炊事员古某的工资总计48000元，支款24400元，结余23600元。以上事实，有《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广东粤禽育种有限公司二期工程补充协议书》、《广东粤禽育种有限公司二期工程合同工期变更说明》、《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工程款支付证书》、《催款函》、《监理工作联系单》、《脚手架承包合同》、《收款收据》、《物料提升机租赁合同》、电费收据、发票、工资表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吴川建筑公司、粤禽公司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经双方确认，吴川建筑公司已完成合同内工程价款6206154.24元、签证确认增加的工程款197193.03元，共计6403347.27元，但是粤禽公司仅支付工程款1170000元，因此，粤禽公司共欠吴川建筑公司工程款5233347.27元。关于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双方于2013年2月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47.1条关于工程付款办法约定，发包人以月工程量的60%拨付进度款给承包人，另35%的工程款在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的一年之后，在六个月内支付完毕，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结算价的5%。双方另于2013年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工程师核实工程量后，发包人在15天内按核准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进度支付给承包人；发包人以月工程量的70%拨付进度款给承包人。2013年12月13日，双方签订《广东粤禽育种有限公司二期工程补充协议书》，对付款方式作出变更，约定：1.建设单位按施工进度每月支付工程进度款50%，按原协议约定月进度支付70%之不足部分由施工单位先行垫资，建设单位对20%垫资工程款按月息1.25%计算对施工单位进行补贴；2.建设单位承诺在工程完工验收之后，在一年内付完20%垫资款和利息；3.建设单位如提前支付垫资的20%工程进度款，从支付之日起即停止利息计算。根据上述约定，工程师核实工程量后，粤禽公司应当在15天内按核准已完成工程量向吴川建筑公司支付70%的工程进度款，其中，粤禽公司应按施工进度每月支付工程进度款50%，进度款的20%由吴川建筑公司先行垫资，粤禽公司对20%垫资工程款按月息1.25%计算对吴川建筑公司进行补贴，粤禽公司在工程完工验收后一年内付完20%垫资款和利息。因此，根据双方约定，粤禽公司应当向吴川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50%为3201673.64元（6403347.27元×50%），扣除粤禽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1170000元，粤禽公司还应当向吴川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2031673.64元（3201673.64元-1170000元）。双方约定由吴川建筑公司垫资的20%工程款在工程完工验收之后一年内付完，该条件尚未成就，吴川建筑公司主张该笔工程款缺乏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根据约定，剩余30%的工程进度款中的25%部分应当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在六个月内支付完毕，根据《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5%的工程质保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且完成全部保修项目后14天内支付，因此，剩余30%的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条件均未成就，吴川建筑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支付该笔款项及利息缺乏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吴川建筑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粤禽公司方对工程款的20%垫资部分按月1.25%计算利息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照准。粤禽公司对吴川建筑公司所列的利息计算方法无异议，仅对利率的标准未确认，原审法院确认吴川建筑公司所列的利息计算方法，另吴川建筑公司在庭后结合合同关于付款时间的约定，对利息起算时间进行了调整延后，调整后的利息金额比原主张的金额低，原审法院按照调整后的利息计算方法计算粤禽公司应付利息。另，粤禽公司未确认吴川建筑公司主张的计息利率标准。经审查，吴川建筑公司主张按年息除以365日确定日息未超出规定，唯其利息明细中计算第二款第1.3、1.4项，第三款第1项、第四款第1项、第五款第1项时，未考虑计息期间利率发生了变化，原审法院予以重新核算。经核算，粤禽公司应当就70%的工程款向吴川建筑公司支付截止至2016年5月31日的利息共计465708.57元。另粤禽公司应当以欠付工程款2031673.6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吴川建筑公司支付从2016年6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垫资工程款1280669.45元（6403347.27元×20%）为本金，按月息1.25%的标准向吴川建筑公司支付从2016年6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因粤禽公司拖欠工程款，工程工期拖延及停工造成吴川建筑公司窝工及其他费用损失，粤禽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对于吴川建筑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分述如下：一、租赁排山架（脚手架）费用。根据吴川建筑公司与瑞广建材店于2014年8月1日签订的《脚手架承包合同》，约定若工程需要延期，按实际计算，超期每月每平方米4元计算拖延材料费（外架实际搭设面积总量）。吴川建筑公司与粤禽公司确认，脚手架的面积按照5418平方米计算，该费用的计算标准为21672元/月（5418平方米×4元/平方米/月）。吴川建筑公司诉请中主张脚手架的租赁费损失从停工之日起计算，即2015年1月15日起算，该脚手架于2016年6月8日拆除，因此，原审法院计算从2015年1月15日至2016年6月8日（510天）的租赁费损失共计368424元（21672元/月÷30天/月×510天）。二、安全网损失。合同约定的工程工期为165天，开工日期为2013年12月20日，按工期工程应当在2014年6月3日完工，但因粤禽公司拖延支付工程款，工程延误，并于2015年1月15日停工，因停工导致施工用品的合理损耗损失，粤禽公司应当赔偿。为维护工程现场，吴川建筑公司于2015年3月9日购买安全网产生的损失43195元属于因停工产生的损失，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三、提升塔租赁费。安装及拆卸提升塔费用较高，粤禽公司未明确指定吴川建筑公司拆除，因停工而产生的提升塔租赁费用损失应当由粤禽公司赔偿。根据吴川建筑公司与宏力机械经营部于2014年7月12日签订的《物料提升机租赁合同》，提升塔的租赁费用为4800元/月（2台×80元/台/天×30天/月），吴川建筑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该费用至2016年8月12日（开庭日），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后的费用由吴川建筑公司另行主张权利。另吴川建筑公司主张该费用从2015年1月15日停工之日起算，因此，原审法院计算从2015年1月15日至2016年8月12日（575天）的费用，共计92000元。四、电费损失31068元，吴川建筑公司提交的电费收据金额为31068元，粤禽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吴川建筑公司虽主张电费金额为44739元，但未提交差额部分的票据，粤禽公司亦未对差额部分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对该差额部分不予支持。五、工人工资。施工合同原拟定开工日期为2013年2月18日，双方确认，吴川建筑公司于2013年4月进场，双方于2014年2月18日签订的《广东粤禽育种有限公司二期工程合同工期变更说明》载明施工前现场有一条约200米长的排水沟和一座小山头无法施工。因现场不符合开工条件，吴川建筑公司进场后，开工时间推延产生的员工误工损失，粤禽公司应当予以赔偿。粤禽公司对吴川建筑公司列明的《2013年4月至2013年12月份工人工资表》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吴川建筑公司2013年4月至2013年12月份因工程迟延开工共产生工人工资损失626940元，粤禽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工程于2015年1月中旬停工，产生工人窝工损失，吴川建筑公司提供其自行制作的《2015年1月至12月份工人工资表》以佐证该损失的情况，粤禽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该工资表上虽有自然人手写签名字样，但吴川建筑公司未提供转账凭证等其他证据佐证，工资表是吴川建筑公司单方制作，仅凭该表格及表上的签字无法核实款项的真实性，因此，吴川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停工后造成窝工的具体工程人员及窝工损失情况，应当由吴川建筑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吴川建筑公司主张停工后多人窝工不符合减损原则。鉴于粤禽公司确认停工后资料员林奕纯、炊事员古某在现场，原审法院酌情支持工资表中对该两人的工资损失共计102000元。因此，粤禽公司本案中应当吴川建筑公司工人工资728940元（626940元+102000元）。综上，粤禽公司应当向吴川建筑公司支付窝工及其他费用损失共计1263627元【租赁排山架（脚手架）费用368424元+安全网损失43195元+提升塔租赁费92000元+电费损失31068元+工人工资损失728940元】。吴川建筑公司还主张因粤禽公司前期提供的勘查资料与实际现场不符，导致吴川建筑公司无法按照图纸施工，原报价的桩基础改为天然基础产生检测费用共计141720元，粤禽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六条关于合同价款与支付约定，合同价款中包含风险范围包括各项技术措施费[包括材料检测（含建筑材料进场发生的有关检测费用）及桩检测、基础等检测费用、实验费用等]，措施费包干使用不因工程量变化而调整，并包括执行和完成本合同工程文件描述的本工程所需要克服困难的所有附带工作及费用，不论它们是否在合同文件中有所说明。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该条款，桩检测、基础等检测费用包括在工程合同价款中。其次，吴川建筑公司提交的4份检测费用发票无法体现具体的检测项目，吴川建筑公司主张该费用的增加是因为发包方的原因导致，但未提交直接充分的证据证明，亦无证据证明增加的费用及检测项目已经通知粤禽公司并获得粤禽公司的认可，粤禽公司现对此亦不予确认。因此，吴川建筑公司主张的检测费141720元的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吴川建筑公司主张的工程优先受偿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案涉工程由吴川建筑公司施工承建，现粤禽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吴川建筑公司诉请主张其对案涉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建筑工程价款范围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吴川建筑公司在粤禽公司应付到期工程价款2031673.64元范围内对其承建的案涉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粤禽育种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川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2031673.64元；二、被告广东粤禽育种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川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其中，截止至2016年5月31日的工程款利息共计465708.57元；自2016年6月1日起，以欠付工程款2031673.6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自2016年6月1日起，以垫资工程款1280669.45元为本金，按照月息1.25%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三、被告广东粤禽育种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川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支付窝工及其他各项损失共计1263627元；四、原告吴川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在工程价款2031673.64元范围内对位于广州市萝岗区中新知识城凤凰三横路以东的广东粤禽育种有限公司中新（广州）知识城厂区二期工程（检测车间、良种车间二、设备房、地下水泵房、地下消防水池、地下污水池、厂区室外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原告吴川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220元，由原告吴川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38387元，被告广东粤禽育种有限公司负担31833元，承担缴费义务的当事人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表示无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进行审查。关于吴川建筑公司主张的因粤禽公司拖欠工程款、工程工期拖延及停工造成其窝工及其他费用损失，原审认为粤禽公司应当赔偿吴川建筑公司造成的租赁排山架费用、安全网损失、提升塔租赁费、电费损失、工人工资等损失进行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关于租赁排山架（脚手架）费用。根据吴川建筑公司与瑞广建材店于2014年8月1日签订的《脚手架承包合同》，约定若工程需要延期，按实际计算，超期每月每平方米4元计算拖延材料费（外架实际搭设面积总量）。在一审中，吴川建筑公司与粤禽公司确认，脚手架的面积按照5418平方米计算，该费用的计算标准为21672元/月（5418平方米×4元/平方米/月）。吴川建筑公司在一审中主张脚手架的租赁费损失从停工之日即2015年1月15日起算，该脚手架于2016年6月8日拆除，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从2015年1月15日至2016年6月8日（510天）的租赁费损失共计368424元，并无不当。二、关于安全网损失。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工期为165天，开工日期为2013年12月20日，按工期工程应当在2014年6月3日完工，但因粤禽公司拖延支付工程款，工程延误，并于2015年1月15日停工，因停工导致施工用品的合理损耗损失，粤禽公司应当赔偿。为维护工程现场，吴川建筑公司于2015年3月9日购买安全网产生的损失43195元属于因停工产生的损失，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处理合理。三、关于提升塔租赁费。安装及拆卸提升塔费用较高，粤禽公司未明确指定吴川建筑公司拆除，因停工而产生的提升塔租赁费用损失应当由粤禽公司赔偿。根据吴川建筑公司与宏力机械经营部于2014年7月12日签订的《物料提升机租赁合同》，提升塔的租赁费用为4800元/月（2台×80元/台/天×30天/月），吴川建筑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该费用至2016年8月12日（开庭日），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后的费用由吴川建筑公司另行主张权利。另吴川建筑公司主张该费用从2015年1月15日停工之日起算，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从2015年1月15日至2016年8月12日（575天）的费用，共计92000元，也无不当。四、关于电费损失31068元，吴川建筑公司提交的电费收据金额为31068元，粤禽公司一、二审对此予以确认，本院予以支持。五、关于工人工资。施工合同原拟定开工日期为2013年2月18日，在一审中双方确认，吴川建筑公司于2013年4月进场，双方于2014年2月18日签订的《广东粤禽育种有限公司二期工程合同工期变更说明》载明施工前现场有一条约200米长的排水沟和一座小山头无法施工。因现场不符合开工条件，吴川建筑公司进场后，开工时间推延产生的员工误工损失，粤禽公司应当予以赔偿。粤禽公司对吴川建筑公司列明的《2013年4月至2013年12月份工人工资表》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吴川建筑公司2013年4月至2013年12月份因工程迟延开工共产生工人工资损失626940元，粤禽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工程于2015年1月中旬停工，产生工人窝工损失，吴川建筑公司提供其自行制作的《2015年1月至12月份工人工资表》以佐证该损失的情况，粤禽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原审法院经过审查酌情支持工资表中对资料员林奕纯、炊事员古某两人的工资损失共计102000元，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判决粤禽公司应当向吴川建筑公司支付窝工及其他费用损失共计1263627元【租赁排山架（脚手架）费用368424元+安全网损失43195元+提升塔租赁费92000元+电费损失31068元+工人工资损失728940元】，处理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粤禽公司二审未能提交证据推翻吴川建筑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故粤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5893元，由上诉人广东粤禽育种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国庆审判员  黄 嵩审判员  姚伟华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胡 茜颜玉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