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狮民初字第1598号原告刘秀容，女，汉族，1943年7月7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被告谢天华，男，汉族，1955年1月25日出生，住福建省石狮市蚶江镇。委托代理人姜树侨，福建文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狮市湖边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湖光路。负责人吴鹏鹏。原告刘秀容因与被告谢天华、石狮市湖边社区居民委员会（下称湖边社区居委会）与企业有关的纠纷一案，于2015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秀容，被告谢天华的委托代理人姜树侨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湖边社区居委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秀容诉称：石狮市湖星恒利贸易商行（下称恒利商行）是一家由湖南居委会与谢天华集资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1997年恒利商行因资金周转不足，向原告借款人民币5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1997年12月1日起至1998年3月1日止，月利息3%。恒利商行向原告出具《借款合同书》确认借款事实。因恒利商行未及时偿还借款，原告于1999年向石狮市人民法院起诉，法院判决恒利商行偿还50万元及利息。但在执行过程中，恒利商行无法履行偿还责任。经查，恒利商行已于2000年8月11日因故被石狮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但该行被吊销营业执照至今，两被告作为该集体所有制企业的成立人并未履行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清算责任，导致原告的债权无法实现。经查，湖南居委会已因相关政府文件规定并入被告湖边社区居委会，湖南居委会的一切权利义务应当由湖边社区居委会承担，故湖边社区居委会应履行清算责任。两被告未履行清算责任的行为已损害到原告的权利，据此，请求判令：一、两被告对恒利商行履行清算义务。二、谢天华、湖边社区居委会因未履行清算义务应对恒利商行对原告的借款人民币50万元及利息（自1998年2月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自愿撤回诉讼请求第一项，经合议庭评议后认为，原告自愿撤回诉讼请求第一项，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行为，依法予以准许。被告谢天华答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登记主管机关应当收缴其公章，并将注销登记情况告知开户银行，其债权债务由主管部门或者清算组织负责清理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九条的规定，企业法人解散或被撤销的，应当由其主管机关组织清算小组进行清算，本案中，恒利商行属于集体所有制企业，其财产归企业集体所有，谢天华不是企业股东，仅系经举办单位委任，担任该企业负责人，清算义务人应为该企业上级主管部门，被告谢天华不是本案讼争法律关系的适格主体，请求驳回原告对谢天华的起诉。二、经查询，不存在福建省石狮市湖星恒利贸易有限公司，被告谢天华与该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谢天华的起诉。三、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恒利商行早在2000年8月11日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但原告直到2015年3月26日才向法院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湖边社区居委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原告刘秀容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一、身份证复印件及户籍信息各一份，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身份情况。二、借款合同书一份，证明恒利商行于1997年12月1日向原告借款人民币5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息3%，借款期限三个月的事实。三、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告曾于1999年向石狮市人民法院起诉恒利商行，法院判决恒利商行承担偿还责任的事实。四、吊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企业章程、验资报告表及石狮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各一份，证明恒利商行已被吊销，谢天华系恒利商行的法定代表人，湖边社区居委会在企业章程中表明对该商行生产经营活动承担连带的法律和经济责任的事实。被告谢天华质证后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据三是否已经生效，由法院审查，对证据四的关联性有异议，恒利商行系集体所有制企业，谢天华不是该企业的股东，原告起诉被告主体错误，案由也错误。被告湖边社区居委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对原告主张的事实抗辩及提供证据的权利。被告谢天华、湖边社区居委会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认为，由于被告谢天华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是否具有关联性，能否证明原告的主张，将结合争议焦点分析认定。经审理查明，1997年12月1日，恒利商行通过黄木狮向原告刘秀容借款，同日，恒利商行的法定代表人谢天华代表恒利商行与原告刘秀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书》。《借款合同书》约定，原告刘秀容借款给恒利商行50万元用于经营粮油，借款期限三个月，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黄木狮为恒利商行提供担保。协议签订的当日，原告刘秀容将50万元的款项交给恒利商行使用。借款后，恒利商行仅付息至1998年2月1日，后本息均未偿还。刘秀容遂将恒利商行及黄木狮作为被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决：一、恒利商行立即偿还刘秀容借款人民币50万元及自1998年2月2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二、黄木狮对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本院于1999年5月6日作出（1999）狮经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恒利商行应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原告刘秀容人民币50万元及利息（月利率3%，时间自1998年2月2日起至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刘秀容要求黄木狮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恒利商行于1996年6月7日工商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为谢天华。恒利商行向石狮市工商局提交的企业章程明确载明，该企业由湖南居委会投资（拨款）102万元举办，其财产归企业集体所有，举办单位对企业生产经营活动承担连带的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注册资金为180万元，其中固定资金63000元，流动资金1737000元；资金来源（财政部门、主管部门、举办单位）拨款（投资）102万元，社会集资78万元作为股金。以注册资金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分配形式为企业实行民主管理，按劳分配和股金分红，公共积累占税后利润62%，股金分红占集资额的13%，集资额从税后利润中逐年偿还，偿清后资产归集体所有。社会集资具体名单，形式及资金为“谢天华投资人民币78万元开办恒利商行”。验资报告表载明：恒利商行的资金来源为举办单位拨款102万元，社会集资78万元。恒利商行于2000年8月11日被石狮市工商局以未按规定参加1999年企业年检，且未补办年检手续为由吊销营业执照。至今谢天华及湖边社区居委会均未履行清算义务。同时，本院作出的（1999）狮经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刘秀容已申请强制执行，因未执行到任何财产，本院于2014年10月25日作出（2014）狮执恢字第64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2002年10月30日，石狮市人民政府发布狮政（2002）综160号文件（关于同意湖滨街道办事处撤销湖东、湖南等9个居民委员会设立湖边等8个社区居民委员会的批复），将湖东、湖南两个居委会撤销，设立湖边社区居委会。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双方提供的借款合同书、民事判决书、吊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企业章程、验资报告表及石狮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石狮市人民政府狮政（2002）综160号文件、（2014）狮执恢字第64号执行裁定书等，和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证明。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原告刘秀容请求两被告对恒利商行的借款债务人民币50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能否成立。双方当事人对于本案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及质证意见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集体所有制企业的债权人因企业被吊销而要求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企业的开办人及投资人对企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引起的纠纷，由于本案中恒利商行系集体所有制企业，并非公司法意义上的公司主体，因此，本案案由应定性为与企业有关的纠纷。由于恒利商行已于1999年被石狮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并且也未再进行营业，应视为恒利商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五条规定的终止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条的规定“法人终止，应当依法进行清算，停止清算范围外的活动”，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集体企业终止，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清算企业财产”，恒利商行在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依法应当进行清算。虽然谢天华抗辩主张其系恒利商行的社会集资人，并非恒利商行的开办人，也非该企业的股东，其不应当承担相应的清算义务，也无须承担相应的清算责任，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八款的有关规定“集体企业在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范围内享有下列权利：…..（八）吸收职工和其他企业、事业单位、个人集资入股，与其他企业、事业单位联营，向其他企业、事业单位投资，持有其他企业的股份”及第四十一条“集体企业外的单位和个人的投资，归投资者所有”的规定，集体所有制企业可以吸收个人集资入股，并且该部分投资属于投资者个人所有。从恒利商行的企业章程可以体现，恒利商行系由湖南居委会投资102万元举办，向谢天华社会集资78万元，最终注册资金为180万元并经工商登记成立。在社会集资形式及资金中明确注明“谢天华投资人民币78万元开办石狮市湖星恒利贸易商行”，并且谢天华的出资已经过验资程序，同时，在恒利商行的企业章程中第十项分配形式明确规定，企业实行民主管理，按劳分配和股金分红，公共积累占税后利润62%，股金分红占集资额的13%，因此，在谢天华明确有投资78万元并依法享有企业章程约定的股金分红权利，并实际担任恒利商行的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依法应当认定谢天华系恒利商行的投资者。虽然恒利商行的企业章程第十项分配形式还规定集资额从税后利润中逐年偿还，偿清后资产归集体所有，但该条款实际上是对谢天华的投资权益的最终归属进行的约定，在谢天华明确其投资部分的78万元至今尚未清偿完毕的情况下，谢天华仍系恒利商行的投资者。因此，在湖南居委会（开办人）及谢天华系恒利商行的投资者的情况下，其系恒利商行的当然清算义务主体。按照《》第的规定“法人终止应当依法进行清算”、第第一款的规定“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的规定“集体企业终止，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清算企业财产”及《》第的规定“企业法人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后，其债权债务由主管部门或者清算组织负责清理”，在恒利商行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湖南居委会及谢天华作为清算义务主体应积极履行清算义务，但恒利商行被吊销至今已历时近15年时间，湖南居委会及谢天华均未履行相应的清算义务，并导致刘秀的债权至今无法实现，损害到刘秀容的合法权利，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连带赔偿责任。虽然谢天华抗辩主张刘秀容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同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九条的规定“企业法人解散或被撤销的，应当由其主管机关组织清算小组进行清算”，本案中恒利商行的清算义务人应为恒利商行的主管机关，而非谢天华。但是本案中谢天华的清算义务属于法定义务，并不受诉讼时效制度的约束。本案系谢天华及湖南居委会怠于履行相应的清算义务并导致刘秀容的债权最终无法得到实现，同时，刘秀容的债权已得到生效判决的确认。因此，谢天华有关刘秀容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并且本案中恒利商行系被吊销营业执照，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九条规定中的企业法人被解散或被撤销的情形，同时，该条款也仅规定主管机关应组织清算小组进行清算，并不意味着主管机关即为清算义务主体，谢天华及湖南居委会作为恒利商行的投资者才系当然的清算义务主体。故谢天华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由于湖南居委会已于2002年被石狮市人民政府撤销，湖边社区居委会作为其相应权利义务的继受者，应与谢天华对本案刘秀容的债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已生效的（1999）狮经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恒利商行应偿还刘秀容的债权为本金50万元及自1998年2月2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3%支付的利息，现原告刘秀容自愿将利息请求调整为自1998年2月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依法应予准许。综上，原告刘秀容的诉讼请求可以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湖边社区居委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条、第四十五条、第第一款，《》第、第二十一条第八款、第四十一条，《》第，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谢天华、石狮市湖边社区居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连带赔偿原告刘秀容损失50万元及相应利息（自1998年2月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谢天华、石狮市湖边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戴剑萍人民陪审员  郑秋玉人民陪审员  吴雅珊二〇一五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赵龙毓附引用法律法规条文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条法人终止，应当依法进行清算，停止清算范围外的活动。第四十五条企业法人由于下列原因之一终止：（一）依法被撤销；（二）解散；（三）依法宣告破产；（四）其他原因。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十八条集体企业终止，应当依照国家有关规定清算企业财产。企业财产按下列程序清偿各种债务和费用：（一）清算工作所需各项费用；（二）所欠职工工资和劳动保险费用；（三）所欠税款；（四）所欠银行和信用合作社贷款以及其他债务。不足清偿同一顺序的清偿要求的，按照比例分配。第二十一条集体企业在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范围内享有下列权利：（一）对其全部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拒绝任何形式的平调；（二）自主安排生产、经营、服务活动；（三）除国家规定由物价部门和有关主管部门控制价格的以外，企业有权自行确定产品价格、劳务价格；（四）企业有权依照国家规定与外商谈判并签订合同，提取和使用分成的外汇收入；（五）依照国家信贷政策的规定向有关专业银行申请贷款；（六）依照国家规定确定适合本企业情况的经济责任制形式、工资形式和奖金、分红办法；（七）享受国家政策规定的各种优惠待遇；（八）吸收职工和其他企业、事业单位、个人集资入股，与其他企业、事业单位联营，向其他企业、事业单位投资，持有其他企业的股份；（九）按照国家规定决定本企业的机构设置、人员编制、劳动组织形式和用工办法，录用和辞退职工；（十）奖惩职工。第四十一条集体企业外的单位和个人的投资，归投资者所有。《》第企业法人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主管机关应当收缴其公章，并将注销登记情况告知其开户银行，其债权债务由主管部门或者清算组织负责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