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5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路糖酒大厦***层及附楼。负责人：李军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胜春，湖南公言（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地宏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月亮湾大道与沿湖路交界处雷圳碧榕湾海景花园*栋1-3D。法定代表人：徐地球，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新，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旭冬，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地宏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宏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4）深南法西民初字第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地宏公司为涉案粤B×××××号车辆向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保险，该商业保险包括车辆损失险8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10万元、新增加设备损失险2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金额10万元／座位×2座、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险5万元；不计免赔（包括车上人员责任险、车辆损失险、附加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自2012年9月6日0时至2013年9月5日24时止。地宏公司还为涉案湘F×××××挂车向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地宏公司系涉案粤B×××××号中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2013年6月22日，地宏公司聘请的司机黄×驾驶涉案车辆牵引湘D×××××挂车在佛山市三水区行驶时，该车向右斜侧与路基碰撞，造成路基、绿化及车辆损坏、车辆需拯救转移的交通事故。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由司机黄×对本案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地宏公司主张其因本案事故发生损失人民币60311.1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且地宏公司已支付了该赔偿款，分别为：市政设施补偿费3285元、损坏公共设施赔偿款1500元、绿化修复费5035元、停车费250元、现场清理费300元、车辆维修费45941.1元、施救费1000元、吊车费3000元。地宏公司对此提交了保险定损报告明细表、发票作为证据，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认为上述证据只能证明车损的情况，无法证明车损是否在保险赔付的范围内。经审核，地宏公司的上述证据均有原件，足以证明其主张，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对上述证据关联性有异议，但没有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该院对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此，地宏公司主张其因本案事故发生损失60311.1元，该院予以采信。涉案事故发生后，地宏公司向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提出索赔申请，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于2013年8月20日向地宏公司出具《机动车辆保险拒赔通知书》，主要内容为：“经公司审核，本次事故非牵引集装箱出险，与保单特别约定不符，故不属赔偿责任，商业险拒赔处理。”地宏公司对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的该拒赔通知不予认可，双方发生纠纷，故地宏公司诉至该院，请求判令：1、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向地宏公司支付以下保险理赔费用：市政设施补偿费3285元、损坏公共设施赔偿款1500元、绿化修复费5035元、停车费250元、现场清理费300元、车辆维修费45941.1元、施救费1000元、吊车费3000元，以上总计60311.1元；2、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主张涉案事故发生时，涉案粤B×××××号车辆牵引的是挂车而非集装箱，提交了事故现场照片作为证据。地宏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的该事实主张均予以认可，该院亦予以确认。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主张双方保险合同有关于免责的约定，提交了涉案粤B×××××号车的机动车辆保险抄件、机动车辆保险单（商业险）作为证据，该保险抄件、保险单的“特别约定”第2条记载“收到本保单请立即核对，如无疑义，则视为同意合同条款及约定的全部内容，本保险适用于2009版条款，并已附条款一份”；第3条均记载“本车只用于牵引集装箱，否则发生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地宏公司对该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主张的内容不予认可，因为该“特别约定”条款在双方订立合同时地宏公司并不知悉，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并未就其打印的“特别约定”第3条向地宏公司特别说明。经审核，该“特别约定”第3条的字体是以正常字体显示，并未加粗、加黑。地宏公司陈述其是以电话的方式向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投保，但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从未告知过有该免责条款的约定。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确认地宏公司系通过电话的方式投保，但主张其已在电话中告知地宏公司该免责条款，但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电话录音作为证据。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提交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交强险及商业险投保单，拟证明其已向地宏公司尽到了对免责条款的提醒义务。《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的主要内容为：本人就保险标的粤B×××××车辆向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投保车险，确认以下事项：“产销销售人员谭强、袁应强已向本人详细解释有关保险条款内容，并清楚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该确认书的“投保人”处有地宏公司加盖公章，“产销销售人员”处有“谭强”、“袁应强”签字，“保险中介机构”处有“东莞市麻冲联发汽车修配厂”加盖公章，落款时间均为2012年9月5日。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第2条以黑体字记载：“本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和《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该投保单有地宏公司加盖公章确认，落款时间为2012年9月5日。上述证据有原件，且地宏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院亦予以确认；但地宏公司认为不能证明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向地宏公司特别说明所投保车辆只能拖挂集装箱、否则免赔的事实，因为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销售人员向地宏公司提醒注意的仅仅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和《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并不涉及到商业险保险单中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单方打印的“特别约定”第3条的内容。经审核，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中并没有约定与涉案车辆商业险保险单“特别约定”第3条内容相同或相近的条款。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地宏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就涉案粤B×××××号车辆、湘D×××××挂车均成立保险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地宏公司的司机黄×驾驶涉案粤B×××××号车辆牵引湘D×××××挂车于2013年6月22日在佛山市三水发生交通事故并造成损失60311.1元，经交警部门认定由黄云承担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实清楚。该案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的拒赔主张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以粤B×××××号车商业保险单“特别约定”第3条的约定为由主张其免于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对于该条款的效力，该院分析如下：该条款的内容为“本车只用于牵引集装箱，否则发生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该条款在事实上减轻或免除了保险公司对于合同所约定范围内的保险责任。因此，尽管该条款未被置于保险合同条款的“责任免除”段落之中，但就其内容而言仍然属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首先，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主张的商业保险单“特别约定”第3条，在商业保险单中是以与其他文字相同大小的字体显示，没有加粗、加黑或作出其他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标识或提示。其次，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主张其已对该免责条款对地宏公司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提交了《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交强险及商业险投保单作为证据。虽然地宏公司在《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签章确认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已向本人详细解释有关保险条款内容，并清楚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在投保单中“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和《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但地宏公司主ＸＸ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向地宏公司提醒注意的仅仅是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中的免责条款，并不涉及到商业险保险单中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单方打印的“特别约定”第3条的内容。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因双方确认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中并没有该商业保险单“特别约定”第3条的内容，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中所陈述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具体内容及是否包括该“特别约定”第3条的内容并未以书面形式予以明确，在地宏公司不认可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曾就该条款向其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情况下，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应对其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义务。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陈述地宏公司系通过电话向其投保且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在电话中已明确向其告知该免责条款，地宏公司不予认可，但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没有提供电话录音等证据证明其主张，结合目前保险行业普遍对电话车险营销进行录音的情况，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院对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的该事实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主张的商业保险单“特别约定”第3条属于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约定之外的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但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没有对该条款在投保单、保险单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故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主张以该条款为合同依据免除其商业险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纳。涉案粤B×××××号车、湘D×××××挂车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在保险金额范围内承担赔偿义务。地宏公司因涉案事故所受到的损失60311.1元，没有超出粤B×××××号车、湘D×××××号挂车交强险（财产损失分项赔偿限额为每车2000元）与粤B×××××号车商业险（车辆损失险8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的赔偿限额，地宏公司请求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赔付，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其十日内支付地宏公司保险金60311.1元。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3.89元，由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负担。上诉人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民事判决，对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是不公平的。一、地宏公司在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购买保险时并不是通过电话营销的形式购买的，而是通过业务员现场介绍、地宏公司现场确认并购买的形式投保的。1、本案中地宏公司提交的保险单上标题为“机动车辆保险单”，但电话营销购买保险的保险单标题为“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单”。另一个明显的区别在于“特别约定”章节部分提醒客户核实保险单资料的方式不一样，以电话营销的方式购买的保险核实的方式有：通过保险公司网页、客服热线、门店核实、网站留言等；而通过现场确认购买的保险核实的方式是一周内拨打24小时热线进行核实。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也同时提交了一份《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单》模板供法庭参考、核实。2、另外，从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部分第2条可以确定地宏公司收到的保险条款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和《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也就是说，其收到的保险条款并不是《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此两种保险条款的内容一致，只是标题不同）。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在举证期限内误交了“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并不能改变地宏公司是通过现场购买的方式进行投保的事实。庭后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审案件情况说明”、“代理词”，说明地宏公司在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并不是通过电话方式投保的，但一审法院并没有核实，而在判决书中直接认定地宏公司是以电话营销的方式投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地宏公司在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投保时，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已尽到合理与合法的提示和告知义务。《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地宏公司和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辆保险单上以文字的形式和专门的章节（“特别约定”）对特别约定第三条作出了提示。另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部分第9条的规定，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内容明确、具体，没有歧义，并已经使用黑体字等醒目字体或以专门章节予以标识、提示，且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以书面明示知悉条款内容的，应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责任免除条款的说明义务。因此，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认为，根据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陈述以及调查核实，地宏公司在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投保时，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已尽到合理与合法的提示和告知的义务。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第四章第二部分第九条规定：“在保险期内，保险车辆因改装、加装、变更用途而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被保险人未履行本通知义务，因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涉案保险合同中约定车辆的型号为解放CA4117KR2R5E半挂牵引车，即用途为牵引。在特别约定中，事故车辆粤B-×××××只有在牵引集装箱的过程中发生事故，保险公司才会进行赔偿，否则发生事故保险公司不予赔偿保险金。换而言之，车辆在保险范围内的用途为牵引集装箱。而此次事故发生在牵引平板车转载钢材的过程中，属地宏公司改装了车辆，车辆危险程度较牵引集装箱明显增强，但地宏公司并没有及时通知保险人。因此，保险人拒绝赔偿保险金既符合合同约定，也符合法律的规定。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地宏公司损失4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范围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判决双方合理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等费用。被上诉人地宏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当庭所陈述的情况不属于新的事实和理由，就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所提到的保险合同订立这一事实，在一审判决书第4页最后一段已经查明，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当庭确认是通过电话的方式投保的，只是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主张其在电话中已经告知地宏公司存在特别约定条款中的免责条款而已。二、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理由是：1、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称其在与地宏公司订立保险合同时提示了地宏公司注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及《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但事实是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从未向地宏公司告知过商业险保险单中地宏公司单方打印的特别约定第3条的内容，因此，该条款不能作为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免责的事由。2、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强调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险法的司法解释（二），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是在偷换概念，所以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该主张不能成立。3、地宏公司的车辆没有进行过改装，如果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的主张成立，那么等于是限制了地宏公司车辆的正常使用，这与地宏公司车辆行驶证上确定的相关权利是相矛盾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地宏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查明：本案所涉保险合同系地宏公司与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业务员电话联络后由业务员将投保单等资料送交地宏公司签订，保险单显示为“机动车辆保险单（副本）”。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另提交《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单》样本一份，以证明涉案保险合同并非电话投保的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地宏公司在本院二审调查时描述其投保过程为先电话联系，业务员再上门签订合同。除此以外，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另查明：地宏公司与东莞市麻冲联发汽车修配厂于2012年9月5日签订《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本人就粤B×××××，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投保车险商业险、强制险，确认以下事项，产销销售人员姓名：谭×／袁××，执业证号：CX006×××××／CX00×××××，已向本人详细解释有关保险条款内容，并清楚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地宏公司及东莞市麻冲联发汽车修配厂在落款处盖章，谭×和袁××签名。涉案被保险车辆发生保险事故时未牵引集装箱，而是其牵引的挂车并直接在车驾上放置钢筋进行运输。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在本院二审调查中表示，假如争议的特别约定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其应当对地宏公司的损失予以赔偿。以上事实有涉案投保单、保险单、《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单》及本院调查笔录为证。本院认为：涉案被保险车辆发生保险事故时未牵引集装箱，而是直接拖挂放有钢筋的车架，该情形不符合涉案保险单上关于“本车只用于牵引集装箱”的特别约定。但地宏公司以其投保单上并无该条特别约定，主张该条款并非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不能作为保险合同条款。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述特别约定是否对地宏公司发生效力，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是否可以以此条款拒赔保险金。现评判如下：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于一审庭审时确认地宏公司系电话投保，但其于一审庭审后向原审法院提交《案件情况说明》，就涉案保险的投保方式进行了更正，并提交一份《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单》样本以证明涉案保险并非电话营销方式投保。虽然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该项主张与其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不一致，但其提交了电话营销保险的保险单样本证明本案与电话营销保险不同，同时，地宏公司在本院二审调查时也描述了其投保过程，亦非特定的电话营销保险模式，与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的陈述一致，因此，本院采纳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的主张，认定涉案保险的投保形式并非电话营销，应当按照常规保险合同来考察双方的权利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投保单与保险单不一致的，以投保单为准；但不一致的情形系经保险人说明并经投保人同意的，以投保人签收的保险单为准。此处的“经保险人说明”是指经过保险人主动说明，并且通过保险人的主动说明使得投保人明了保险单中哪些内容与投保单相比较发生了变化，尤其对于新增的限制被保险人权利的条款，保险人更应特别的主动提示投保人注意。换言之，只有当保险人主动提示并解释说明了保险单中的变化后投保人仍然对保险单无异议，保险单上变化后的内容才能体现投保人的最终真实意思，才能成为合同有效条款。本案中，首先，保险单上特别约定条款以正常字体印刷，并未加粗、加黑或者以其他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方式提示投保人注意，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主动提示了地宏公司注意保险单特别约定的变化。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以《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主张其已向地宏公司提示注意保险单中关于特别约定的变化，经查，该确认书中仅显示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对包括免责条款在内的保险条款进行过提示说明，却并未显示其特别提示过投保人注意保险单中的变化。按照通常理解，该确认书仅能证明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格式条款进行了提示与说明，不能证明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已经主动向地宏公司提示说明了保险单中的变化内容。故根据上述规定，保险人不能证明其主动提示了地宏公司注意保险单的变化，则仍应以投保单上确定的内容为准，即视为双方未就特别条款协商一致。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提出其在保险单上印刷了“为了保障您的利益，请在收到本保险单一周内拨打我公司24小时服务热线95511核实保险单资料”的字样，主张地宏公司未在一周内提出对保险单新增特别约定条款的异议，应当视为其接受该条款的约定。对此，本院认为，因缺乏保险人的主动说明和提醒，投保人往往注意不到上述印刷内容；即便注意到了上述内容，在保险人不就不一致之处特别提醒的情况下，投保人也难以发现保险单与投保单的不一致之处，尤其是在投保单往往由保险人保管、投保人手中并无投保单加以对比的情况下更是如此。鉴于上述以文字形式限时要求投保人阅读的方式起不到让投保人明了投保单与保险单不一致之处的效果，故保险单中与投保单不一致的内容不能视为纳入了保险合同之中，也就不能约束投保人一方。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以上述印刷文字为由主张其已履行了对保险条款变化内容的提示说明义务，而地宏公司未就此提出异议则应当认定新增特别约定条款发生效力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特别约定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则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以该特别约定条款拒绝履行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其应当向地宏支付保险金60311.1元。综上所述，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07.78元，由上诉人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  洪  涛代理审判员 曹  圆  媛代理审判员 梁  晴  敏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陈毓鑫（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第二十条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协商变更合同内容。变更保险合同的，应当由保险人在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批注或者附贴批单，或者由投保人和保险人订立变更的书面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保险合同中记载的内容不一致的，按照下列规则认定：（一）投保单与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不一致的，以投保单为准。但不一致的情形系经保险人说明并经投保人同意的，以投保人签收的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载明的内容为准；（二）非格式条款与格式条款不一致的，以非格式条款为准；（三）保险凭证记载的时间不同的，以形成时间在后的为准；（四）保险凭证存在手写和打印两种方式的，以双方签字、盖章的手写部分的内容为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