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资民终字第5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永志，男，汉族，住资阳市。委托代理人刘宗权，四川达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乾龙，四川达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高国，男，汉族，住资阳市雁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全君，男，汉族，住资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梁，男，汉族，住资阳市。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俊，资阳市雁江区雁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余永志与被上诉人赖高国、童全君、童梁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前由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30日作出(2015)雁江民初字第66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余永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余永志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宗权、刘乾龙，被上诉人赖高国、童全君及赖高国、童全君、童梁的委托代理人李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2月2日，一审原告余永志起诉至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称，2007年10月1日，余永志与赖高国、童全君、童梁签订了《合伙协议》，余永志将其后院的承包的1.45亩土地提供赖高国、童全君、童梁作为合伙修建养猪场地使用。双方约定：余永志以其后院的承包的1.45亩土地作为合伙修建养猪场地使用，余永志取得四分之一的合伙资格；赖高国、童全君、童梁给付余永志土地占用青苗费4000元，该地为果树地，如国家征收，赖高国、童全君、童梁按国家赔偿标准赔偿余永志；赖高国、童全君、童梁对猪场投资建设后，国家征收，余永志提取2012年以后的土地租金（每年4000元），赖高国、童全君、童梁提取猪场投资后，其余的利润由双方均分。2013年8月9日，因黄鳝生态小区项目政府征收，赖高国与资阳市土地开发整理中心签订了《种养殖及企业搬迁补偿协议》，猪场获得各种赔款486131元。根据双方的合伙协议，余永志应当分得121532元，赖高国、童全君、童梁仅同意给付40000元。余永志诉至法院，请求赖高国、童全君、童梁依照《合伙协议》向余永志支付因养猪场拆迁剩余利润121532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余永志与赖高国、童全君、童梁2007年10月1日签订了《合伙协议》，余永志以其后院承包的1.45亩土地出资，作为合伙修建养猪场使用。2007年10月10日赖高国、童全君、童梁与余永志签订了一份《租地合同》，赖高国、童全君、童梁租赁余永志后院承包的1.45亩土地进行猪场修建，双方解除合伙关系。之后赖高国、童全君、童梁修建猪场进行养殖。黄鳝生态小区项目政府建设，猪场被征收。2013年8月9日，赖高国与资阳市土地开发整理中心签订了《种养殖及企业搬迁补偿协议》，猪场获得各种赔款486131元。余永志认为该赔偿款应当依据《合伙协议》，赖高国、童全君、童梁提取猪场投资后，其余的利润双方均分，因而引发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余永志与赖高国、童全君、童梁之间虽然在2007年10月1日签订了《合伙协议》，余永志以其后院的承包地1.45亩土地出资，作为合伙修建养猪场使用，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但在2007年10月10日赖高国、童全君、童梁与余永志签订了一份《租地合同》，赖高国、童全君、童梁租赁余永志承包的1.45亩土地进行猪场修建，双方解除合伙关系。余永志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余永志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事实主张，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对余永志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余永志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30元，由原告余永志承担。宣判后，原告余永志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错误，不符合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5)雁江民初字第668号民事判决；判令赖高国、童梁、童全君依照《合伙协议》向余永志支付因养猪场拆迁补偿金、青苗费、土地租金、利息及剩余利润，共计121532元。其事实和理由为：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书第五页第二段判决认定：“原、被告之间虽然在2007年10月1日签订了合伙协议，原告以其后院的承包地1.45亩土地出资，作为合伙修建养猪场使用，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但在2007年10月10日三被告与原告签订了一份《租地合同》，被告租赁原告承包的1.45亩土地进行猪场修建，双方解除合伙关系。”因为上诉人余永志与三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伙关系，后面签订的《租地合同》是对合伙协议中租赁关系的补充，不是所谓的解除合伙关系。该《租地合同》中没有明确的文字依据对《合伙协议书》有解除的意思。所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地合同系合伙协议的补充协议，并没有解除合伙关系。在2007年10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合伙协议，其中第三条：“乙方进行猪场修建投资，如国家征占后，甲方提取2012年以后的土地租金（每年4000.00元，大写：肆仟元整），有几年收几年，乙方提取猪场投资后，其余的利润由余永志、赖高国、童全君、童梁四家平均分配”。这是属于合伙协议的条款之一，表明的是对于征占后的分配问题，这其中就有土地租金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致同意上诉人在猪场被征占后可以收取2013年到征占时为止的土地租金，即上诉人是用2007年至2012年的土地租金作为资金与被告合伙开办猪场，并享有平等合伙资格。2007年10月10日签订的租地合同中对租地的价格、支付时间和猪场的管理作了约定。其中租地的价格和支付时间在合伙协议里就有约定，在这里再做约定，是对合伙协议第三条中关于土地租金的变更；关于猪场管理，因为在合里没有规定，属于遗漏事项，在租地合同中加以约定，是属于该合伙协议内容不完整的一个补充，属于主合同的补充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再从我国《合同法》的第五章的有关规定看，合同的变更仅指合同内容的变更，合同主体的变更称为合同的转让，即合同变更是合同关系的局部变化（如标的数量的增减、价款的变化、履行时间、地点、方式的变化）。因此，根据法律法规再结合本案来看，本案中《合伙协议书》主合同，《租地合同》是对主合同一部分内容的变更和约定不明确事项的补充，是属于补充协议。而且租地合同也没有明确废除合伙协议，所以本案不是被告辩称的已经解除了合伙协议，是属于租赁关系，而仍然是合伙关系，被上诉人应当就赔偿征占的费用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平等合伙关系支付给上诉人。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余永志与三被上诉人之间合伙协议关系已经解除是错误的，双方的合伙协议关系并没有解除。被上诉人赖高国、童全君、童梁答辩称，1、租赁合同不是对合伙协议的补充。合伙协议在前，租地在后，双方关系由合伙变为租地。如果存在合伙关系就不会每年交4000元的租金，余永志也收到了每年4000元的租金并且出具了收条。2、余永志不应分得赔偿款。该赔偿款是在双方解除合伙关系后对赖高国、童全君、童梁修的猪场、房屋及附着物等施的赔偿，不是对土地的赔偿。不包括青苗费和土地租金。3、余永志请求121532元，不知计算方式，其请求不明。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余永志上诉请求。二审诉讼中，余永志申请证人刘素琴、李永彬出庭作证。刘素琴出庭证言的主要内容为：刘素琴是童老五叫去在本案所涉猪场做工，报酬由童老五支付。刘素琴听一起做工的人说余永志与赖高国他们是合伙，余永志是否投资刘素琴不知道。修建猪场时余永志来过工地，给过工人烟，在土地上搞现场管理。刘素琴对猪场是什么时间修的记不清楚了，也不知道猪场有多宽。李永彬出庭证言的主要内容为：李永彬与余永志是一个生产队的，余永志与赖高国、童全君、童梁是否是合伙人李永彬不清楚，猪场大约修建猪场时余永志经常到现场来，余永志是以什么身份到修建现场李永彬不知道。赖高国、童全君、童梁对上述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刘素琴是余永志妹弟的嫂嫂，刘素琴对余永志是什么身份去工地，猪场什么时候修建都不清楚。二位证人的证言均不能达到余永志主张的“余永志与赖高国、童全君、童梁是合伙关系，余永志以合伙人的身份参与猪场的修建与管理”的证明目的。赖高国、童全君、童梁提交了合伙经营协议书一份，内容为：赖高国、凌群华作为甲方与乙方童梁、丙方童全君于2007年10月10日签订了合伙经营协议。协议对本案所涉及的猪场的经营权等诸方面进行了约定。证明目的：赖高国、童全君、童梁对于猪场修建出资、合伙经营修建有明确的约定，与余永志无关。余永志对合伙经营协议质证意见为：上述协议不真实，一审诉讼中没有提交，是赖高国、童全君、童梁后来补的。二位证人的证言中，刘素琴只是听别人说余永志与赖高国、童全君、童梁系合伙关系，对余永志是否出资出其不清楚；李永彬不清楚余永志与赖高国、童全君、童梁是否系合伙人，余永志是以什么身份到修建猪场李永彬不知道。因此，二位证人的证言不能证明余永志与赖高国、童全君、童梁系合伙关系，也不能证明余永志是以合伙人的身份参与猪场的修建与管理，因此，对二位证人的证言不予采信。赖高国、童全君、童梁提交的合伙经营协议书与本案合伙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07年10月1日，余永志作为甲方与乙方赖高国、童全君、童梁签订了合伙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为：根据《经济合同法》、《农村土地承包法》和有关政策规定，本着自愿互利、公正公平原则，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以下一致意见：1、甲方将自家房后的土地一块提供给乙方作为合伙修建养猪场的场地使用，取得甲乙双方共四家人建养猪场的平等合伙资格。2、乙方已给甲方土地占用青苗费4000元，该地为果树地，如国家征占用地后，按照国家赔偿果树地的标准再赔偿给甲方。3、乙方进行猪场修建投资，如国家征占后，甲方提取2012年以后的土地租金（每年4000元），有几年收几年，乙方提取猪场投资后，其余的利润由余永志、赖高国、童全君、童梁四家平均分配。4、本协议经甲乙四方签字盖手印后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乙四方各执一份。2007年10月10日，余永志作为甲方与乙方赖高国、童全君、童梁签订了租地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和有关政策的规定，本着自愿互利、公正公平的原则，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以下一致意见：1、甲方自愿将自己的责任地1.5亩租给乙方进行种、养业。2、乙方租用土地以先付款后租用，租金每年支付。3、付款方式：以中等米价每斤一元，每亩一仟元人民币计算，若来年米价上涨，按此基数上涨，但最高每年为4000元/1.5亩。4、青苗费补偿以征占土地时价格补偿给甲方。5、甲方按照合同规定收取土地租金，协助乙方按合同规定行使土地使用权，不干预乙方正常生产经营活动。6、乙方在受租地块上具有生产经营权、管理权、产品处理权和收益权。乙方依照合同规定按时足额交纳土地租金，保证能复耕，加强安全生产，防止事故发生，造成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责任。7、甲方非法干预乙方生产经营，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给乙方造成损失，甲方赔偿乙方全部损失。8、乙方违背合同规定，给甲方造成损失，乙方赔偿全部损失。9、乙方如不租用后，应提前复耕，合同即终止。10、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盖手印后生效，具有法律效力。本合同甲乙双方各执一份。2012年10月18日余永志出具的收条内容为：“今收赖高国土地租金4000元（肆仟元正），收款人：余永志”。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余永志、赖高国、童全君、童梁身份信息复印件、合伙协议、土地承包证复印件和村社证明、补偿协议复印件、租地合同、收条、征地情况说明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就同一土地使用权先后签订了合伙协议、租地合同，租赁合同签订的时间在合伙协议之后，从租赁合同的内容看，双方将原合伙协议中余永志以其后院的承包地1.45亩土地出资变更为赖高国、童全君、童梁租赁余永志承包的1.45亩土地，对租金的计算方式、付款方式等双方的权利义务均进行了约定。因此，本案双方当事人实际以租赁合同解除了合伙关系。余永志提出租赁合同系合伙协议的补充，但从租地合同的内容看，双方确定的是租赁土地而非合伙，且余永志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余永志提出2012年10月收取的4000元系青苗费，但与收条记载的内容不符，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余永志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和在二审诉讼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均不能证明双方系合伙关系，因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余永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0元，由上诉人余永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梅 波审 判 员  王 力代理审判员  刘兆阳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龙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