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池民一终字第003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章邦林，男，195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教师，住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委托代理人：李飞，安徽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兴发，男，196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中学教师，住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瞿金枝，女，196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中学教师，住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瞿盛苗，男，193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池州市九华山风景区九华乡，系瞿金枝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先进，男，196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系王兴发弟弟。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姜云习，男，196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九华山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林，男，193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系王兴发父亲。上诉人章邦林因与被上诉人王兴发、瞿金枝、瞿盛苗、王先进及王文林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青阳县人民法院（2014）青民一初字第00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章邦林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飞、被上诉人瞿金枝、被上诉人王兴发、被上诉人瞿盛苗、被上诉人王先进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姜云习及被上诉人瞿金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6月3日上午，王兴发与章邦林两家因相邻关系发生纠纷，王兴发及其妻子瞿金枝受伤住院（该纠纷已另案处理）。王兴发亲属王文林、瞿盛苗、王先进等人于当天中午12时许到庙前中心小学教师办公室找到章邦林，要求其给付医疗费。王文林、瞿盛苗开始动手拉扯章邦林，章邦林坐在办公室椅子上未动，并拨打110。瞿盛苗未拉动章邦林后离开，王文林将章邦林衣领封住，拽拉，致使坐在椅子上的章邦林随着椅子摔倒。王文林见状也自行躺在地上，此时引起部分学生围观。民警及时赶到将事情平息，王文林被与其随行人员扶走，章邦林被赶来的老师扶起。2014年6月4日，章邦林到青阳县中医院就诊，被诊断为：后头部、左季肋及腰部软组织挫伤，头部CT未见异常，建议休息五天，随诊，治疗费用为945.4元。次日，章邦林到青阳县农村合作医疗程本旺诊所就诊，被诊断为：外伤，并进行熏蒸推拿；草药、中药；随诊，治疗费用为2380元。2014年3月21日，青阳县公安局庙前派出所查明王文林造成章邦林头部、腰部受伤，情节较轻，作出青公（庙）行罚决字（2014）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王文林罚款一百元。原审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王文林为王兴发、瞿金枝受伤找章邦林要药费时，未能采取正确的处理方式，造成章邦林身体受伤，显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瞿盛苗开始时拽扯章邦林，后自动停止了侵权行为，章邦林的摔倒受伤与其无因果关系，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王先进虽随其父到纠纷发生处，但无证据证明其实施了侵权行为，故王先进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纠纷发生时，王兴发、瞿金枝不在现场，无证据证实其实施教唆的侵权行为，故王兴发、瞿金枝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章邦林在本次纠纷中所产生的损失有：医疗费为青阳县中医院医疗费945.4元和青阳县农村合作医疗程本旺诊所医疗费2380元，系章邦林为治疗其伤情所支出的实际费用；交通费根据其住所到医院所支出的交通费，酌情认定200元；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因章邦林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对其主张的营养费不予支持。王文林侵权行为造成章邦林头部、腰部受伤，但情节较轻且未造成严重后果，又无证据证明王文林实施了侮辱章邦林人格的行为，故对章邦林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以上合计3525.4元予以确认，其请求中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章邦林先后到铜陵市第四人民医院、青阳县人民医院、池州市人民医院及合肥市第四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所产生的费用如何处理问题。章邦林受伤后及时就近在青阳县中医院和青阳县农村合作医疗程本旺诊所就诊，经治疗后医嘱随诊，未建议到其他医院治疗。章邦林到上述各医院门诊检查治疗的是轻度脑震荡及焦虑症。对此问题，法院在诉讼中告知章邦林就其头部、左季肋及腰部软组织挫伤经治疗完毕后，与轻度脑震荡及焦虑症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提出鉴定，但其未提出申请，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无证据证实章邦林头部、左季肋及腰部软组织挫伤与轻度脑震荡及焦虑症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则其请求侵权人承担相应的医疗费、交通费等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文林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章邦林人身损害各项损失计3525.4元；二、驳回原告章邦林的其他诉讼请求。章邦林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章邦林在各家医院治疗是事实，一审剔除部分医疗机构诊疗费用没有依据，所有诊疗费用应由被上诉人全额赔偿；二、被上诉人侵权行为使章邦林精神受到极大伤害，导致今后终生需服药治疗。一审不支持章邦林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精损害神抚慰金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三、章邦林还需去合肥市精神病医院治疗12次，一审不支持因此产生的1800元交通费缺乏依据；四、章邦林因本案侵权行为导致头痛、头晕等症状，一审不支持因此产生的营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五、王兴发、瞿金枝是本案侵权行为的主导者，应对章邦林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章邦林一审的各项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王兴发、瞿金枝、瞿盛苗、王先进辩称：一、章邦林在本案纠纷发生多月后才前往铜陵市第四人民医院、青阳县人民医院、合肥市第四人民医院和合肥市精神病医院治疗脑震荡和焦虑症。章邦林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病症与本案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其治疗脑震荡和焦虑症的医疗费不应计入本案赔偿范围；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根据伤残等级确定，并非因侵权行为发生在学校就需赔偿。章邦林要求赔偿其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三、章邦林主张交通费和营养费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四、侵权行为发生时王兴发、瞿金枝不在现场，章邦林推定二人系本案侵权行为的教唆者是主观臆断。双方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侵权主体的确定；二、本案侵权行为与章邦林脑震荡及焦虑症病症的发生有无因果关系；三、章邦林医疗费、交通费、营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纠纷发生后，青阳县公安局庙前派出所出警处理。青阳县公安局青公（庙）行罚决字（2014）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王文林将章邦林衣领封住，拽拉，致使坐在办公室椅子上的章邦林摔倒，造成章邦林头部、腰部受伤，并依据该事实对王文林作出罚款一百元的处罚。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生效，原审法院据此认定王文林是本案侵权主体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王兴发、瞿金枝在双方纠纷发生时不在现场，章邦林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两人系侵权行为教唆者，故不应认定王兴发、瞿金枝是本案侵权主体。关于争议焦点二，章邦林因纠纷导致后头部、左季肋及腰部软组织挫伤。章邦林在铜陵市第四人民医院、青阳县人民医院、合肥市第四人民医院和合肥市精神病医院主要治疗轻度脑震荡、焦虑症。章邦林在铜陵市第四人民医院初诊发生在本案侵权纠纷一个月后，在其他医院初诊均是本案侵权纠纷发生半年后。一审法院已明确告知章邦林就双方纠纷与脑震荡、焦虑症后果之间因果关系是否成立提出鉴定申请，但章邦林未提出鉴定申请，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章邦林在铜陵市第四人民医院、青阳县人民医院、合肥市第四人民医院和合肥市精神病医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不应计入本案赔偿范围。关于争议焦点三，章邦林因王文林的侵权行为导致后头部、左季肋及腰部软组织挫伤。章邦林在青阳县中医院及青阳县农村合作医疗程本旺诊所主要治疗该伤情，故在这两家医疗机构的医疗费计入本案赔偿范围。原审法院酌情支持章邦林交通费，未支持其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处理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3元，由上诉人章邦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大明审 判 员  杨似友代理审判员  向 奚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愿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