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浦刑初字第238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臧某某。辩护人张笑声，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镭，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乙。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5）4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臧某某、吴乙犯虚开发票罪，于2015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臧某某、吴乙及辩护人陈镭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底至2013年1月间，被告人臧某某在代表远东公司审核星光公司融资申请过程中，介绍他人为星光公司虚开了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4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XXXXXXX元），用于星光公司通过审核违规获得融资款500万元。后被告人吴乙因经营不善导致星光公司无力还款。2012年8月至12月间，被告人臧某某在经办浙江龙某绿环纸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某公司）及浙江义乌金某印刷厂（以下简称金某厂）的融资业务审核过程中，介绍他人为龙某公司虚开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票面金额400万元），为金某厂虚开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票面金额240万元），导致上述两家单位违规获得融资款。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及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臧某某违反发票管理法规，介绍他人虚开发票；被告人吴乙违反发票管理法规，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发票；情节均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臧某某、吴乙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吴乙系自首，被告人臧某某系坦白，可分别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臧某某、吴乙对起诉书的指控基本无异议，当庭均自愿认罪。被告人臧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量刑意见：1、臧某某虚开发票是为完成公司业绩，并非逃避国家税收，且未造成国家税收损失，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2、远东公司未受到实际损失，臧某某虚开发票行为情节较轻；3、被告人臧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年底至2013年1月间，被告人吴乙代表星光公司向远东公司申请融资。被告人臧某某在审核过程中发现星光公司未能提供抵押物二手印刷设备的发票、部分申请材料不合要求，为使星光公司通过审核，被告人臧某某介绍他人为星光公司虚开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4份（票面金额共计XXXXXXX元），星光公司支付了开票费用。其中，部分印刷设备的发票金额高于原始资产登记金额。2013年1月25日，远东公司与星光公司签订《售后回租赁合同》并获得融资款500万元。后星光公司因遭遇经营风险无力还款。经上海市奉贤区国家税务局鉴定，上述4份发票系假发票。2012年8月至12月间，被告人臧某某在经办龙某公司、金某厂的融资审核过程中，因上述2家企业未能提供抵押物二手机器设备的发票，介绍他人分别为龙某公司、金某厂虚开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各1份（票面金额共计640万元）。后上述2家企业均与远东公司签订了《售后回租赁合同》并获得融资款。经查，上述2份发票系假发票。2014年7月7日，被告人臧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月15日，被告人吴乙经电话通知自动至公安机关投案。2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连某某、杨某某的证言、增值税普通发票、《售后回租赁合同》、银行记账回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臧某某在审核星光公司融资业务时介绍他人为星光公司虚开发票，星光公司与远东公司签订合同获得融资款的事实。2、证人袁某某、吴某的证言、增值税普通发票、《售后回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臧某某在审核龙某公司、金某厂融资业务时介绍他人为上述2家企业虚开发票，2家企业分别与远东公司签订合同并获得融资款的事实。3、上海市奉贤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证明等证实涉案发票均系假发票。4、星光公司固定资产清单、融资租赁清单、发票证实部分印刷设备的发票金额高于原始资产登记金额。5、民事判决书、证人连某某的证言等证实星光公司因遭遇经营风险无力还款的事实。6、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臧某某、吴乙的到案情况。7、被告人臧某某、吴乙的相关供述及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臧某某违反发票管理法规介绍他人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吴乙作为星光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让他人为星光公司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鉴于公诉机关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人臧某某介绍龙某公司、金某厂虚开发票的行为造成较为严重的危害后果，故不宜认定该行为应以虚开发票罪处以刑罚。被告人吴乙系自首；被告人臧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结合2名被告人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对被告人臧某某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吴乙依法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臧某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吴乙犯（单位）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伪造的发票予以没收。被告人臧某某、吴乙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泰忠审 判 员  凌 鸿人民陪审员  褚云芳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佘晓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