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6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15、16、17、27、2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890350458F。负责人：吴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军，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成，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明芳，女，1974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方，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红，男，197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臧春传，男，196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广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明芳、杨永红、臧春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11民初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广东公司上诉称：1、被上诉人高明芳一审中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居住生活情况，根据其户籍地及一审中提供的租房合同来看，不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2、被上诉人高明芳仅因本次事故构成伤残，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完全或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法院判决被抚养人生活费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3、非医保及乙类用药部分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高明芳二审答辩称：1、被上诉人系是进城务工人员，一审中提供了居委会的证明，能够证明2011年至2014年5月被上诉人在城镇居住。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判定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2、被上诉人因事故构成八级伤残，其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是明确的，一审法院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3、关于非医保费用，该费用的鉴定是上诉人单方做出的，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提供该部分用药可替代的医保用药，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这一证据，故一审法院对非医保费用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判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5日10时50分左右，杨永红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粤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合肥市惠园西路春晖苑门口溜车时，因杨永红疏于观察，小型普通客车后部左侧碰撞到坐在惠园西路东侧路牙石的高明芳，致高明芳受伤。本起事故经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滨湖大队认定，杨永红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高明芳不承担责任。原告高明芳受伤当日被送往合肥市滨湖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腰椎骨折，肋骨多发性骨折，肺挫伤，左侧气胸，入院后，予以卧床、制动、××、化痰、补液等治疗，完善相关检查，于2015年8月11日行L2／3切口复位＋钉棒内固定术，于2015年9月7日出院，住院44天，出院医嘱为：休息3个月，佩戴腰围外固定三个月；加强营养和加强护理；保持切口清洁干燥；两周门诊复查，随访等。在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经本院审查为82667.8元（含陪床费240元）。另，在原告治疗过程中，平安保险广东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限额已先行支付了原告1万元。由原告自行委托，2015年12月4日，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高明芳因交通事故致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第1－10肋骨折，右侧第1－3及5肋骨折），累计14肋，为八级伤残，致腰椎骨折伴失稳，临床行手术治疗，现遗留腰部活动度丧失10％以上的后遗症，为十级伤残；评定高明芳因交通事故致多发伤，临床行手术治疗，综合建议误工期为伤后180日、护理期为伤后90日，营养期为伤后90日；评定高明芳腰椎内固定在位，择期需行内固定取出术，其后续相关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90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用3000元。在审理中，由保险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对高明芳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期间非医保费用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6年6月7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评定高明芳非医保费用及乙类医保药物自付比例费用总计为人民币13210.98元。另查明，原告高明芳，户籍地安徽省定远县界牌集镇徐小村冲口组23号，农业户籍，系进城务工人员，在庭审中原告提供了合肥市包河区烟墩镇烟墩社居委的居住证明，证明高明芳自2011年3月至2015年5月在合肥市烟墩镇租房居住。高明芳之父高士平，1957年4月16日出生，高明芳之母马仁兰，1955年8月20日出生，高士平和马仁兰共生育原告高明芳在内四名子女；原告高明芳生有长女庞艳，2004年4月30日出生，次女庞妍，2009年8月7日出生，均在安徽省定远县界牌学校就读。再查明，粤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臧春传，该车在平安保险广东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判认为：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杨永红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粤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因未注意安全驾驶，疏于观察，致高明芳受伤，杨永红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高明芳不承担责任，已由交警部门认定，予以确认。平安保险广东公司作为粤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承保人，应先在承保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保险广东公司在承保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范围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应由侵权人应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高明芳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82667.8元（含陪床费240元）。通过审查原告提供的门诊及住院费票据，结合出院录和原告伤情，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用总额82667.8元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住院治疗共4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应参照合肥市国家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即30元/天确定，即44天×30元/天=1320元。3、营养费2700元。根据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的营养期限为90日，营养费的标准应当参照合肥市国家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即30元/天确定，原告的营养费为90天×30元/天=2700元。4、护理费10260元。根据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的护理期限为90日，护理费的标准按2015年度居民服务业的平均工资标准114.22元/天确定，原告护理费为90天×114.22元/天。原告主张10260的护理费用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误工费9667元。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的误工期限为180日。但根据法律规定，误工期最长不得超过定残前一日，原告的定残日应为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2015年12月4日，经计算截止定残前一日为131天，原告系进城务工人员，在审理中原告并未提供证明其实际误工减少的收入，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从事的行业，故本院酌情确定原告的误工费标准按2015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6936年确定原告的误工费。原告误工费为131天×26936元／年÷365天=9667元。6、残疾赔偿金167003.2元。根据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因交通事故致一处八级和一处十级伤残，原告虽系农业户籍，根据合肥市包河区烟墩镇烟墩社居委的证明，原告自2011年起已在合肥市居住生活，原告系进城务工人员，其收入也来源在城市的务工收入，故其残疾赔偿金应参照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936元／年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26936元／年×31%×20年=167003.2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64665.38元。在审理中，原告主张了其父高士平，其母马仁兰，长女庞艳，次女庞妍四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经审查，其父高士平在原告定残时为58周岁，未超过退休年龄，原告提供安徽省临泉县陈集镇李钟营村委会的证明，其内容虽有高士平丧失劳动能力的表述，但村委会并非认定公民丧失劳动能力的法定机构，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予采信。原告定残时其母马仁兰为60周岁，应视为无劳动能力，需要赡养，原告长女庞艳，次女庞妍年龄尚小，在原告定残时分别为11周岁和6周岁，需要抚养，故对其母马仁兰，长女庞艳，次女庞妍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马仁兰被抚养人生活费按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8975元／年确定，为8975元／年×31％×20年÷4人＝13911.25元，长女庞艳和次女庞妍现均在城镇上学，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5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17234元／年确定，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7234元／年×31％×（7年＋12）年÷2人＝50754.13元。故三人被抚养费总和为64665.38元。8、交通费800元。根据原告伤情及实际就医情况酌定。9、鉴定费3000元。原告对其伤残等级、三期、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所支付的费用属查明原告实际损失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予赔偿，对原告支出的鉴定费用3000元予以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19000元。因本案事故致原告一处八级和一处十级伤残，原告精神上遭受痛苦，根据双方在本起事故中过失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等因素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9000元。11、后续治疗费9000元。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现腰椎内固定在位，择期需行内固定取出术，其后续相关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9000元，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后续治疗费用为9000元，该费用虽未实际产生，但属于原告通过鉴定证明其必然发生的费用，从减少当事人诉累出发，予以支持。以上原告高明芳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70083.38元（含平安保险广东公司已付的1万元）。粤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保险广东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应由平安保险广东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平安保险广东公司辩称其不承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责任的主张，平安保险广东公司的依据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载明肇事车辆发生事故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故认为符合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三条第（二）项责任免除情形，即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检验未通过的情形，该院认为，平安保险广东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从该条款的表述的真实意思来看，实际是指机动车驾驶人未按《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及时对机动车进行年审或者经年审机动车存在检验不合格的情形，在庭审中根据杨永红提供的粤Ａ×××××号车辆的行驶证，该车辆的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6月，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尚在检验的有效期内，故对平安保险广东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平安保险广东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费用的主张，平安保险广东公司虽通过鉴定证明非医保费用及乙类医保药物自付比例费用总计为13210.98元，但平安保险广东公司所依据的非医保条款即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十七条属于责任免除条款，平安保险广东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对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该院审查平安保险广东公司提供的商业险投保单和保险条款，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虽声明平安保险广东公司已向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作了明确说明，但在保险条款中，非医保费用条款并非位于声明中投保人认可的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或手写、打印版部分，而是位于保险条款中赔偿处理部分，且该条款也没有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投保单不能表明平安保险广东公司尽到对该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同时，平安保险广东公司虽提供了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在电话营销中和投保人的通话录音，但通话内容保险公司工作人员虽提示投保人阅读保单责任免除及特别约定，但通话内容并未涉及非医保费用的免除条款，故该录音也不能证明平安保险广东公司尽到对该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综上，平安保险广东公司未能证明其向投保人尽到对该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对平安保险广东公司要求免除非医保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该院确定原告的各项损失370083.38元均在平安保险广东公司的赔偿范围，应由平安保险广东公司予以赔偿。因平安保险广东公司已先行在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先行支付了1万元，故平安保险广东公司实际还应赔偿原告360083.38元。在庭审中，被告杨永红称为原告共垫付费用总计21350元。1、杨永红陈述在2015年7月26日用其名下交通银行信用卡在合肥市滨湖医院刷卡支付原告四笔医疗费用分别为132元、516元、CT费1507元、1000元，总计3152元，并提供交通银行信用卡电子账单佐证，原告对杨永红陈述的该四笔支出均未认可，同时经审查，原告提供医疗费票据中并无2015年7月26日的费用票据，根据当事人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杨永红信用卡电子账单显示的四笔支出是何种费用，也无法确认是否包括在原告在本案诉请的医疗费内，被告杨永红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2、杨永红陈述其于2015年7月25日向案外人王景借款5000元交至合肥市滨湖医院原告医疗费账户、2015年8月10日向合肥市滨湖医院原告医疗费账户银行转账5000元，对该两笔共8000元的垫付费用原告认可属实且包含在原告的诉请之内；3、杨永红陈述其另外多次向原告亲属支付各项费用共11994.8元，原告在庭审中对此予以否认，杨永红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陈述的该事实，杨永红亦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在本案中，综合双方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确认在原告诉请的医疗费用中包含杨永红的垫付费用8000元，对于杨永红未提供证据证明的其他垫付费用，当事人如有争议可另行解决。经确认的杨永红垫付款8000元，应当在平安保险广东公司应付原告赔偿款中直接扣除并返还杨永红。综上，平安保险广东公司共计应赔偿360083.38元，其中支付原告352083.38元，返还杨永红8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杨永红各项经济损失360083.38元（实际履行方式：支付原告高明芳352083.38元，返还被告杨永红8000元）；二、驳回原告杨永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88元，由原告高明芳负担388元，被告杨永红负担67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原判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残疾赔偿金标准问题。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标准或农村标准。本案中，受害人高明芳虽然为农村户口，但从高明芳提供的租房合同、合肥市包河区烟墩镇烟墩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高明芳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一审法院依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支持问题。被抚养人生活费是根据受害人损失劳动能力程度大小而对其需要抚养之人生活扶助的赔偿，被上诉人高明芳构成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已丧失部分劳动能力，原审法院据此支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非医保用药费用问题。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未能证明其向投保人尽到对非医保费用的免除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已作了充分的辨析，本院予以确认。且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非医保用药医疗项目费用的具体构成、数额及相应可替代医疗范围内的医疗费用等内容。故平安保险广东公司上诉提出其不承担非医保用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385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思审判员  赵玲审判员  李彧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杨昀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