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802刑初20号公诉机关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万甲，男，1972年9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6月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车忠虎，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万某乙，男，l96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6月2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简某某，男，l97O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6月2目被取保候审。被告人万某丙，男，197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5月19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万某丁，男，197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5月19日被取保候审。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雅雨检公诉刑诉[2016]2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甲、万某乙、简某某、万某丙、万某丁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7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李德政，被告人万甲及辩护人车忠虎，被告人万某乙、简某某、万某丙、万某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3月中旬，被告人万甲、万某乙商量承包大兴污水处理厂土建工程，经正规渠道无法达成目的，后邀约被告人万某丙、万某丁、简某某在万甲家多次商量并组织策划，最终商议以解决大兴镇龙溪村4组部分历史遗留问题为由，煽动并宣传该村四组村民，让村民到污水处理厂工地阻工对政府和施工方施加压力，以达到五人承包污水处理厂工地土建工程的目的。2016年4月13日晚，万某乙、万甲、万某丙、万某丁、简某某召集龙溪村4组百余户村民在魏某某家召开大会，期间，万某乙、万某丙、万某丁、简某某等人提出要解决龙溪村4组的有关事宜，要村民定期到位于龙溪村4组的污水处理厂工地阻工，以此向政府施压，并让参会村民每户上交500元，并承诺将该村历史遗留问题解决后，所得资金将分配给村民，简某某在会上还向广大群众宣布，大家交钱后，如果出现有缺席阻工的情况发生，将按缺席一次扣除100元的方式进行处罚，缺席达三次者，将扣除500元。参会群众均相信万甲等人是在为大家争取利益，为日后能分钱，纷纷上交了500元。后广大群众又因担心不积极参与阻工，将会被扣钱，于是从2016年4月14日起到污水处理厂工地进行聚集，因4月14日污水处理厂未开工，所以未造成损失。2O16年4月15日一早，以万甲、万某乙、万某丁、万某丙、简某某等人为首，带领龙溪村4组广大村民到污水处理厂工地进行了阻工，阻工时间长达8小时左右，后经过大兴镇人民政府出面协调仍然未果，最终导致污水处理厂从2016年4月15日至2016年4月20日期间无法正常施工。经四川国佳价格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国价估字[2016]10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阻工造成的经济总损失为18573元。2016年4月21日、22日、29日、5月4日被告人万某丁、万某丙、简某某、万甲分别主动到大兴派出所投案。2016年4月27日被告人万某乙在大兴镇龙溪村4组103号家中被民警抓获。公诉机关认为，五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万甲为首要分子，被告人万甲、万某丁、万某丙、简某某有自首情节，被告人万某乙系坦白，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万甲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提出自己不是首要份子。被告人万甲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万甲不是首要分子，有自首情节，系初犯，犯罪情节轻微，请求对万甲免予刑事处罚或处以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万某乙、简某某、万某丙、万某丁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中旬，被告人万甲、万某乙商量承包大兴污水处理厂土建工程，经正规渠道无法达成目的后，邀约被告人万某丙、万某丁、简某某在万甲家多次商量，最终商议以解决大兴镇龙溪村4组部分历史遗留问题为由，煽动该村4组村民，让村民到污水处理厂工地阻工对政府和施工方施加压力，以达到5人承包污水处理厂工地土建工程的目的。2016年4月13日晚，万某乙、万甲、万某丙、万某丁、简某某召集龙溪村4组百余户村民在魏某某家召开大会。期间，万某乙、万某丙、万某丁、简某某等人提出要解决龙溪村4组的有关事宜，要村民定期到位于龙溪村4组的污水处理厂工地阻工，以此向政府施压，并让参会村民每户上交500元，并承诺将该村历史遗留解决后，所得资金将分配给村民，简某某在会上还向广大群众宣布，大家交钱后，如果出现有缺席阻工的情况发生，将按缺席一次扣除100元的方式进行处罚，缺席达三次者，将扣除500元。参会群众均相信万甲等人是在为大家争取利益，为日后能分钱，纷纷上交了500元。后广大群众又因担心不积极参与阻工，将会被扣钱，于是从2016年4月14日起到污水处理厂工地进行聚集，因4月14日污水处理厂未开工，所以未造成损失。2O16年4月15日一早，以万甲、万某乙、万某丁、万某丙、简某某等人为首，带领龙溪村4组广大村民到污水处理厂工地进行了阻工，阻工时间长达8小时左右，后经过大兴镇人民政府出面协调仍然未果，最终导致污水处理厂从2016年4月15日至2016年4月20日期间无法正常施工。经鉴定，阻工造成的经济总损失为人民币18573元。2016年4月21日、22日、29日、5月4日被告人万某丁、万某丙、简某某、万甲分别主动到大兴派出所投案。2016年4月27日被告人万某乙在大兴镇龙溪村4组103号家中被民警抓获。诉讼过程中，5被告人退缴了上述经济损失18573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证实案件来源、被告人到案经过及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情况。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主体身份情况。3.扣押清单、龙溪4组自发组织维权的全体名单，证实参与阻挠施工的人员情况。4.资阳海天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特许经营协议、项目实施进度计划、污水处理厂机械及人工使用协议书、建设意见选址意见书，证实雅安市大兴污水处理厂承建的情况。5.雅安市大兴污水处理厂项目阻工情况说明，证实雅安海天水务有限公司就项目在实施过程中被大兴村4组村民阻挠的经过情况及损失统计。6.情况说明，证实雅安市雨城区大兴镇人民政府就大兴污水处理厂项目用地情况进行说明，该项目建设征用龙溪村4组、5组25.64亩，不涉及拆迁。7.大兴污水厂阻工问题的协调会议纪要、关于污水处理厂及上、下关坨鱼塘的情况说明、关于污水处理厂阻工事件情况说明，证实雨城区大兴镇人民政府及大兴镇龙溪村村民委员会就2016年4月15日大兴污水厂施工现场发生阻工问题开展协调解释工作的情况。8.鉴定聘请书、价格评估意见书，证实阻工造成的经济总损失18573元。9.现场阻工照片，证实2016年4月15日大兴污水处理厂施工现场万某乙等人带头阻工的现场情况。10.证人付某某证言，证实4月15日上午9点过万某丁、万某丙等七、八十人在龙溪村污水处理厂工地阻挠施工，付某某先后通知当地有关部门人员前往处置，听说阻工是想到污水处理厂做工程，以后想到厂里上班等问题。共发生了三次阻工，第一次是3月28日工地清场，万某丁就不让车子通过村道；第二次是在4月12日工地上施工、修板房基础，万某丁等四十多人来阻工；第三次是4月15日也是阻工人数最多的一天，不让吊装活动板房。11.证人黄某甲、文某、熊某某、文某某、黄某乙、梅某某的证言，证实污水处理厂在施工过程中被万某丁、万某丙、万某乙等人带头的龙溪村4组的大量村民以要求解决问题等事由阻工三次，即2016年3月29日、4月15日、4月16日，致使工程一直无进展，镇政府出面协调也未解决，造成施工方损失的情况12.证人王某某、黄某丙、李某、叶某某的证言，证实4月15日污水处理厂工地发生村民阻工，在镇政府处置过程中通过与村民代表万某乙、万某丙、简某某、肖某某协调，但仍有人在继续阻工。当天阻工的人很多，都是龙溪村4组的村民，万某乙、万某丁等人在工地挖掘机前面阻挡施工，万某丙、简某某在指挥村民起哄阻工。13.证人黄某丁、程某某、任某某、杨某甲、杨某乙、彭某某、柳某某、万某戊、魏某甲、肖某某、万某己、王某甲、肖某甲、陈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4月13日晚上，万某乙、万某丁、万某丙、简某某等组织龙溪村4组的社员开社员大会，说解决上、下关沱鱼塘和雅康高速占地款等问题，会上万某乙、万某丁、简某某等人提出按每户500元交钱方便以后就上面的问题与政府打官司，打赢后交过钱的村民就可以分钱，没有交钱的就不能分钱，4队100余户中只有几户人没有去参加开会，到会的人员都交了钱。万某乙、万某丁、简某某等人还提出让大家到污水处理厂工地去阻工，好让政府出面解决上面的问题，如果缺席一天扣100元。交了钱的村民还在一张名单上按了手印。之后交了钱的村民就到工地去阻工了。14.被告人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万甲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大兴污水处理厂项目是在龙溪村四队土地上，万甲、万某乙、简某某、万某丙、万某丁等人商量想在项目上承包工程，因注册劳务公司及找施工方商量未果，万某乙、简某某、万某丁等人就在4月13日晚上组织召开社员大会，会上万某乙等提出上、下关沱的问题、雅康高速问题和到污水处理厂务工的问题需要解决，号召大家去阻工，会上提出每户收500元用于打官司分红，简某某提出没去阻工的一天扣100元。4月15日有上百人到工地阻工，镇上协调后万某丁、万某乙、简某某、万某丙仍通知村民去阻工。承包工程的想法是万甲最开始提出来的，所以3月至4月期间，四组社员代表万某乙、万某丁、万某丙、简某某等就多次到万甲家商量。（2）被告人简某某的供述及辩解，内容为2016年3月份，简某某到万甲家，与万某丁、万甲、万某乙一起商量到污水厂工地承包工程事宜，后因联系施工方未果后，简某某等人又在万甲家商量，万某乙提出去阻工让施工方妥协，简某某提出要发动村民去，几人同意后，万某乙提出以上、下关沱的问题、雅康高速问题和到污水处理厂务工的问题为理由向村民宣传，煽动村民去阻工达到承包工程的目的。4月12日晚简某某到万某丙家与万某乙等社员商量，万某丙提出每户交500元作为约束大家一起去阻工的事，当时就有二十多人登记了。4月13日，社员大会上万某乙提出了之前商量的四个问题，号召大家要团结，按每户交500元作为以后打官司所用和以后分钱依据，收钱的时候万某乙和万某丙还宣传交钱后不去阻工的每天扣100元作为惩罚。第二天大家就到工地阻工。4月15日上午，村民到工地阻工，派出所和镇政府人员到场后，万某丁仍安排部分村民阻挡挖机施工，开协调会后简某某就决定不再阻工了。当晚万某乙还通知大家开会喊继续去阻工，这样才能拿到工程，所以16日上午还有部分村民去工地阻工。（3）被告人万某乙的供述及辩解，内容为2016年3月，万甲向万某乙提出可以争取到污水处理厂承包工程做，后万某乙、万某丁、万某丙、简某某等到万甲家商量如何到污水处理厂干活，简某某提出要团结全村村民一起去闹才能解决务工的事情，后大家提出开村民大会，以之前村民未解决的共同问题来发动群众去阻工，让政府出面解决问题和务工问题。4月13日晚上社员大会上万某乙等人提出每户交500元费用，不去参加阻工的一次扣100元。接下来的两天都有七八十至百余村民到工地阻工，万某乙、万甲和万某丙、万某丁、简某某等代表也参与了阻工。生产队遗留的三个问题与污水处理厂无关，当时是为了动员社员阻工，就说的阻了污水处理厂施工，就可以给政府施加压力，方便解决遗留问题。（4）被告人万某丁的供述及辩解，内容为2016年3月底4月初的一天，万甲通知万某丁到其家中，当时万某乙也在，万甲提出要想办法拿到污水处理厂工地的土建工程，后通知万某丙、简某某、万华巨到万甲家一起商量。万甲提出要以商量的三个问题发动社员阻工迫使政府出面让施工方拿出工程，大家同意后，万甲就安排万某乙、万某丙和简某某向老百姓宣传，如果政府不解决三个问题就要到污水处理厂工地阻工。几天后简某某告诉万某丁说已经商量好了每户交500元，交钱的人每天要派人去阻工，不参加就要扣钱，以后把工程拿下来赚钱后就分钱给交了钱的，还要开社员大会。4月13日万某乙等通知开会，万某乙和简某某就给村民说收这个钱是为了解决遗留问题，还让每户派人去工地阻工，不去一天扣100元。第二天早上就有村民去阻工。4月15日上午工地开工，一百多人就去阻工，当时万某乙和万某庚、万某申挡在挖机前面不准施工，镇上出面协调。晚上万某丁、万甲、万某乙、万某丙等人还在万甲家开会商量暂时不要闹了。（5）被告人万某丙的供述及辩解，内容为2016年3月份的时候，万甲、万某乙等人注册公司和通过队长引荐施工方未果，万甲就喊万某丙到其家中与万某乙、万某丁、简某某等人商量如何承包工地。几天后，万甲和万某乙就通知了万某丙等人到万甲家中开会，万某乙提出通过正规渠道不能拿到工程就去阻工，简某某提出要全生产队的人去才行，后万某乙提出以解决龙溪村的三个遗留问题为由发动老百姓去阻工，这样才能引起政府重视，施工方才能出面谈判，万甲也同意了，就让万某丙和万某乙、简某某去向村民宣传。之后万某乙提出要开社员大会，社员在交钱时，万某乙说钱是为了解决龙溪4组的几个问题，政府不解决就到工地阻工。简某某提出如果不去阻工，缺席一天扣100元。第二天就有九十几人去工地了。4月15日早上，万某乙、万某丁、简某某就带领村民一起到工地阻工，协调会后万某丁就没有到工地去了。被告人简某某2016年4月18日的供述，证人王某甲、万某庚、陈某甲、万某申的证言，系在行政执法过程中收集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万甲、万某乙、简某某、万某丙、万某丁为实现承包大兴污水处理厂土建工程，以解决该村村民关注的历史遗留问题为由，煽动村民阻挡雅安市大兴污水处理厂的正常施工，情节严重，致使工程施工方无法进行，造成经济损失达18573元，被告人万甲、万某乙、简某某、万某丙、万某丁的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认定被告人万甲系首要分子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万甲、万某丙、万某丁、简某某犯罪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万某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五被告人积极退赔因阻挠施工造成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万甲及辩护人提出万甲并非首要分子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万甲积极参与了煽动村民阻挡大兴污水处理厂正常施工的犯罪活动，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系首要分子，故其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万甲犯罪情节轻微，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综合全案事实及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宽、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万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二、被告人万某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三、被告人简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四、被告人万某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五、被告人万某丁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万甲、万某乙、简某某、万某丙、万某丁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王雅江人民陪审员  丁体蓉人民陪审员  袁 宁二〇一七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张 惠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