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昆民一终字第45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云南恒苑绿色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曙光小区**团******。法定代表人黄健，系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代勇奇、邢磊，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华平，男，1973年4月21日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现住昆明市呈贡区。委托代理人汤喆峰，云南祥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恒苑绿色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苑产业”）因与被上诉人李华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5）官民一初字第1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法律事实：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4月21日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由原告为被告安装绿化给水管，工程地点位于昆明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三期厂房及职工生活配套绿化工程（L标和M标）。合同约定：本合同原告承包范围内工程验收合格并通过骏工验收，并且移交给被告后，累计支付至工程款的90%，余下的10%作为工程质保金待二年质保期满后一次性付清；工程质量及检查验收按照施工图纸及设计说明的有关规定和《给水管道安装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等相关规范执行；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一次性验收合格。工程总体验收后七日内，原告应向被告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在原告报送资料完整的前提下，由被告组织相关人员进行内部审核，被告在收到业主方支付的工程结算款后方可安排支付原告相应的结算款；工程完工后，根据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量，据实结算。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如期施工安装完毕。2014年5月20日原告与被告项目部签署了《昆明螺蛳湾小商品加工基地三期绿化给水管结算清单》，该结算清单确认原告工程款为315003元，并由被告方的现场项目负责人杨建林及施工员钱林新签字确认并加盖项目部的公章。2014年10月12日被告支付原告100000元工程款，2015年2月13日被告又支付原告50000元，现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65003元，原告多次催收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65003元及利息15361.46元（自2014年6月1日算至起诉之日），共计180364.4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根据上述确认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民事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合法的基础上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为有效协议，应受法律保护。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工程完工后双方是否进行过结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关于“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第二百八十六条关于“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规定，本案中，虽然原告所做的工程经被告验收后，原告未按双方协议的约定向被告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但原告所提交的与工程项目部进行的结算清单，已经载明原告所完成工程的数量及价格，被告在审理中虽然不认可该结算结果，但又未提供反驳的证据，应视为双方已对工程进行了结算，对该结算结果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应该在工程验收结算后依照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总量315003元90%的工程款即283502.70元，现被告已经支付150000元，尚未支付133502.70元应由被告支付给原告，其余10%即31500.30元待质保期二年期满后再行按协议支付。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已当庭表示放弃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云南恒苑绿色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李华平工程款133502.70元”。一审判决宣判后，恒苑产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5）官民一初字第140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客观事实有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项目部所签工程量汇总表，尽管有上诉人项目部的签章，但该签章是提前预先加盖好的，盖章部分手写所记载的内容属后添加，因此该清单并非准确完整的结算清单，不符合双方对结算的约定；且所记载的内容主要表明工程数量未涉及工程质量，并明确记载表明“过路管单价暂定”，在该部分内容不明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草率认定双方已结算清楚并以此确认结算款项，显然事实不清。二、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4月2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约定；工程款支付，与业主方的主合同同步，且前提条件是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完成移交；在竣工结算条款也明确约定，被上诉人需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对付款另特别约定上诉人收到业主方支付的工程结算款后可安排支付被上诉人相应的结算款，到目前为止，业主方都未能完全支付该工程的工程款，上诉人先后两次所付被上诉人的15万工程款，都是在收到对方款项后，及时付给了被上诉人，第二笔款项5万元是在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前2天才支付的。综上所述，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华平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对一审法院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本院认为，首先，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李华平作为个人没有相应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李华平与恒苑产业签订的《合作协议》应属无效协议，一审判决认定该《合作协议》有效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纠正。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虽李华平与恒苑产业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但李华平已实际施工完毕并与恒苑产业进行结算，故恒苑产业应当依据结算清单向李华平支付其主张的尚欠工程款人民币165003元。至于上诉人主张在结算清单中对过路管的金额只是暂时约定不是最终结算，因双方至今未对该过路管价格重新达成新的约定，且该工程已验收合格并移交给上诉人，故上诉人应当依据结算单的金额支付尚欠工程款。综上，上诉人恒苑产业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以及《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5）官民一初字第1401号民事判决；二、云南恒苑绿色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华平尚欠工程款人民币165003元。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人民币5860.5元，由上诉人云南恒苑绿色产业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面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如果被执行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审 判 长  王思予审 判 员  蔡 芸代理审判员  吴彦梅二〇一五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郭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