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79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秀琪，女，198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代理人蒋林，系上诉人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ＸＸ方生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绿汀路1号。法定代表人刘浩军。委托代理人邵晓栋，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五常大道168号3号楼三层。法定代表人陆兆禧，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滕卫兴，浙江泽厚（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金越，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秀琪因与被上诉人浙ＸＸ方生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方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0民初8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戴秀琪系淘宝帐户为“q19×××02”的注册人。天猫店铺“生命维他旗舰店”由华方公司注册经营。2014年12月8日，戴秀琪使用淘宝帐户“q19×××02”向天猫店铺“生命维他旗舰店”购买“生命维他R铁皮枫斗口服液20ml/支*24支”3件，单价768元/件，支付价款2304元，形成订单编号为884751943327605。2014年12月8日，华方公司出具了以戴秀琪为购货单位的发票（金额为2304元）。涉案产品交易快照中“商品详情”处显示：保健食品产品名称：生命维他R铁皮枫斗口服液批准文号：国食健字G20141233保健功能：增强免疫力主要原料：石斛参类提取物等；“了解铁皮石斛”部分显示：增强体质、强筋壮骨、降低血糖、补益脾胃、护肝利胆、明眼亮目、滋养肌肤、滋养阴津、延年益寿等信息。戴秀琪于2016年6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华方公司、天猫公司向其退回购物款2304元，并赔偿其三倍货款6912元，合计9216元；二、华方公司、天猫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当庭��戴秀琪提交的产品实物进行查看，显示产品名称为“生命维他铁皮枫斗口服液”，产品外包装上印制有保健食品标志，该标志下方带有国食健字G20141233字样，该产品外包装显示“主要原料：铁皮石斛、西洋参、山梨酸保健功能：免疫调节注意事项：本品不能代替药物生产商：浙ＸＸ方生命科技有限公司生产许可证号：浙食健生字[2013]第0043号”等信息。另查明：1、2014年10月31日，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戴秀琪诉佛山市思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中，戴秀琪以其于2014年9月4日在佛山市思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开设的天猫店铺“平合馆旗舰店”购买的“汉方疏风茶”系普通包装茶却在销售页面宣传“疏通经络、活血化瘀、改善关节组织微循环、增强血管弹性”等功效为虚假宣传欺诈消费者为由，主张退还货款并十倍赔偿。2、原审法院审理的（2016）浙0110民初9195号戴秀琪诉杭州**家纺有限公司、天猫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戴秀琪主张其于2015年6月28日向该案涉店铺购买“水牛皮软席”，店铺宣传产品有缓解关节炎、风湿、肩周炎、不再盗汗、提高睡眠质量、改善体虚、肝脾肾保健；不管是老人风湿关节炎痛还是宝宝容易拉肚子都具有保健功效，特别对年老体弱肩周炎和关节炎患者有一定的保健功效。上述保健功效属虚假宣传，请求退款并按三倍价款赔偿。3、原审法院审理的（2016）浙0110民初9207号戴秀琪诉上海**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天猫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戴秀琪主张其于2015年11月2日向该案涉店铺购买“银戒指”、“碧玺手串”，店铺宣传戒指有助于人体治疗、有助于治疗失眠、眩晕、头痛和降低血压、舒缓情绪、改善气管喉咙呼吸道疾病、消除怒气、舒缓情绪等功效；碧玺手链是最稀有、最灵验、���超值、超高性价比的产品，并且有旺财、旺事业、美容抗衰老、促健康的功效；还能控制血压、减少脂肪新陈代谢美白美颜等功效。上述夸大功效宣传欺诈消费者，请求退款并按三倍价款赔偿。4、原审法院审理的（2016）浙0110民初9734号戴秀琪诉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天猫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戴秀琪主张其于2016年3月10日向该案涉店铺购买“家用电动洁牙器”，店铺宣传产品具有改善蛀牙、牙龈炎、牙周炎、牙龈出血等口腔问题，可以防治牙龈出血、牙周炎、牙痛等口腔疾病，但产品无上述功效，属虚假宣传，请求退款并按三倍价款赔偿。5、原审法院网上法庭，戴秀琪在2015年9月至2016年5月14日期间共提交21起案件，案由均为产品责任，事由均为店铺虚假宣传产品的功效欺诈消费者，请求退款并赔偿。其中，四起案件为戴秀琪主张其向上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开设��天猫店铺购买四个品种的精油，店铺宣传产品具有治疗疱疹、杀菌消毒、降血压、调经、调节神经系统、改善睡眠、缓解肌肉酸痛等各种保健和治疗功效，上述夸大宣传产品功效欺诈消费者，请求退款并按三倍价款赔偿。一起案件为戴秀琪主张其向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开设的天猫店铺购买精油，店铺宣传产品具有杀菌、提神醒脑、缓解头晕头痛症状，迅速缓解鼻塞症状，去除口腔异味、胃痛、胃胀、腹痛、腹胀、肠炎、阴道炎、外阴痒等生理问题，降温、退烧，针对外伤、出血、烫伤、淤肿能消炎止痛，提升抵抗力、免疫力、消毒杀菌等功效，上述夸大宣传产品功效欺诈消费者，请求退款并按三倍价款赔偿。另认定，www.tmall.com（天猫）由天猫公司注册并经营，任何人注册成为淘宝会员，均需同意天猫公司制定的《淘宝平台服务协议》，其中协议中规定用户不得发布涉嫌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商品或服务信息。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在此情形下，经营者应当对消费者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本案中，戴秀琪以华方公司借助片面宣传铁皮石斛、西洋参的功效明示或暗示涉案产品的治疗功效误导消费者购买为由主张其存在欺诈行为。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华方公司关于铁皮枫斗口服液其中的成分铁皮石斛、西洋参能够起到增强体质、强筋壮骨、降低血糖、补益脾胃、护肝利胆、静心凝神、消除疲劳等功效的宣传并无事实依据，其宣传对象虽是铁皮石斛、西洋参，但该宣传系在销售添加有铁皮石斛、西洋参成分的生命维他铁皮枫斗口服液的特定空间作出，能够起到暗示消费者食用该口服液亦具有相同功效的作用，故该些宣传构成虚假宣传。至于该虚假宣传是否构成对戴秀琪的欺诈，尚须认定该宣传是否致使戴秀琪作出错误的购买意思表示。作为买家的戴秀琪多次在天猫商城购物，应当知道该宣传是一种促销手段和广告语，且戴秀琪有过对销售普通食品的商家提起诉讼的经历，由此可推知其明知食品安全法或广告法禁止食品宣传医疗功效，其不会因该些宣传即作出购买的意思表示，故其并未被误导。华方公司的上述宣传并不足以对戴秀琪的购买行为产生误导，从而使其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故华方公司的上述宣传行为不构成对戴秀琪的欺诈。现戴秀琪据此主张华方公司构成欺诈并要求其退还货款及支付货款的三倍赔偿款的诉请，不能成���，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天猫公司的责任，戴秀琪同时主张天猫公司构成帮助侵权，应对华方公司退还货款及赔偿三倍货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华方公司无需承担责任，其要求天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对戴秀琪针对天猫公司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天猫公司关于其不构成侵权的抗辩，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戴秀琪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戴秀琪负担。宣判后，戴秀琪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虚假宣传产品功效欺诈上诉人购买商品，导致上诉人合法权益受到侵犯，造成损失，应该依法赔偿。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触犯《欺诈消费者行为处罚办法》，属于欺诈。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上诉人可要求三倍赔偿。2、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7所涉内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内容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通过(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浙江))查询得知，2013年11月14日“浙ＸＸ立生命科技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浙ＸＸ方生命科技有限公司”，所以证据7中的当事公司与本案被上诉人华方公司—致，通过国食健字也可认定证据7中的商品与本案商品—致，其违法问题也基本—致，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应当知道本案所涉虚假宣传行为违法，且不是初犯，原审法院应重视证据7并严惩被上诉人。3、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有多次在天猫商城购物经验、应当知道宣传是广告促销作用以及诉讼经历为由，主观臆断上诉人明知法律条款，不会被欺诈误导，变相否定上诉入受���者的身份。大部分诈骗、车祸案件受害者为了解诈骗与车祸的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根据原审法院主张，其他类似案件的受害者均在有主观风险预知性的前提下受伤，他们也不应是违法事件的受害人，而是参与者?根据《欺诈消费者行为处罚办法》第十六条，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欺诈行为。上诉人提供了足够充足的证据，原审法院对相关规定视而不见单凭主观臆断判定被上诉人不属于欺诈。原审法院根据《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已认定被上诉人虚假宣传，在无有效证据证明上诉人并非被欺骗误导购买的前提下，原审却断定被上诉人即使虚假宣传却并未欺诈上诉人。上诉人对原审法院提出的所涉多起案件均可解释。9195号案件，购买牛皮席子是冲着涉案品牌旗舰店商品宣传的功效，为了婆婆的生活身体。营山县法院判决的疏风茶案件，涉案商品宣传舒经活络／增强血管弹性防止动脉硬化等老年疾病、对关节炎风湿病有帮助，购买是为家里老人的身体生活。9207号案件诉珠宝手链戒指，是因涉案产品外观美以及宣传的功效为美丽健康才购买。9734号诉洁牙器的购买是因上诉人抽烟、牙齿有烟渍、牙龈出血，因产品价格高、宣传正规又是大品牌。以上有两件商品的购买是为了对长辈尽孝，两件是因女人对健康美丽的热爱购买，案发或结案时间均在本案之后，故以上案例与本案无直接关系，即使因买家均为上诉人而有些许关联，其证据链强度不如上诉人提供的证据7，原审法院对证据7不予认可却认定以上被告、内容不同的案例，未全面了解事实，主观断定上诉人购买初衷。上诉人于2015年9月至5月提交的21起案件，因为涉及网购、行政部门无法处理或案件被告拒绝���动处理，无奈才提出诉讼。余杭网上法庭对网购纠纷的维权方式更为方便，因网上法庭的操作规则导致同—个事件必须提起无数次诉讼。网购便捷，上诉人网购数量数额可观，各种商品均有，天猫商城作为平台提供管理者无法保证所有订单均监管得力，对其平台商家以及销售商品的监管问题巨大，故起诉时认为天猫商城应承担连带责任以示对其监管不力的惩罚。原审法院提出的上诉人多次购买精油等产品，并且功效宣传都类似，更能证明上诉人对宣传中功效的迫切需求，且购买的品牌品种价格材质等都不—样，也能证明上诉人是被疾病困扰希望通过不同的尝试得到康复，这是人类本能。本案中被上诉人通过虚假的医疗保健功能的宣传，利用消费者对自身健康美丽迫切需求的心理进行欺诈，且其虚假宣传的类似行为曾被惩处，此次虚假宣传的行为已经认定，但消费��却无法得到补偿与维权。原审法院仅通过上诉人经常网购，以及一些无直接关系的案例而判定上诉人因被欺骗误导而购物、后被迫起诉维权的行为不成立的。上诉人已尽到叙述事实与举证等义务，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依法退还货款2304元，赔偿三倍货款6912元，合计9216元；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华方公司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天猫公司答辩称：一、戴秀琪要求退货退款及三倍赔偿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应驳回。戴秀琪不可能因华方公司的宣传误导而购买涉案产品，不可能受到欺诈。构成欺诈需要满足主观故意、欺诈行为、相对人陷入错误的意思表示以及相应的因果关系四个要件。1、华方公司没有主观欺诈故意，其在网页上对铁皮石斛、西洋参的宣传功效并非胡诌、夸大宣传，而是有相应的历史依据。在其网页上明确标识出铁皮石斛、西洋参功效的药用历史摘自《本草纲目》等著作，且余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回复函中也明确关于铁皮石斛的功效在《中国药典》中有记载。2、据了解，戴秀琪曾因“汉方疏风茶”宣传“茶具有活血化瘀、改善关节微循环、增强血管弹性等功效”于2014年10月31日向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起诉天猫卖家，同样是因网页宣传涉及到医疗功效问题，可知其在购买本案产品时系知晓相关法律法规关于禁止非药品广告涉及疾病治疗功效并不得使用医疗用语的相关规定，所以其不可能受华方公司宣传误导而进行购买。3、戴秀琪未举证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或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情况。二、天猫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天猫公司仅为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因用户发布信息或交易发生的法律后果由用户自行承���。天猫公司不是涉诉商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对本案涉及的商品信息并未参与制作、编辑或给予推荐，该平台上的所有商品信息均由卖家用户自行发布，天猫公司不能控制交易所涉及的物品的质量、安全或合法性，商贸信息的真实性或准确性，以及交易方履行其在贸易协议项下的各项义务的能力。2.天猫公司对平台用户负有身份审查的责任，在发生争议时，应根据消费者的请求提供卖家的真实姓名、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如不能提供，则消费者可以要求天猫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天猫公司能够提供卖家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前戴秀琪未通过平台创设的维权平台进行维权，因其超时处置，系统自动确认收货。可见，天猫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已尽到平台义务，不应承担连带���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戴秀琪针对天猫公司的全部诉请，维持原判。上诉人戴秀琪与被上诉人华方公司、天猫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点在于被上诉人华方公司对案涉产品的宣传是否构成欺诈的问题。案涉产品为印制有保健食品标志且带有国食健字的保健产品，其网络页面宣传中，华方公司针对产品成分中的铁皮石斛、西洋参作出“增强体质、强筋壮骨、降低血糖、补益脾胃、护肝利胆、静心凝神、消除疲劳”等功效的宣传，在《本草纲目》、《中国药典》等医药书籍中亦有相关类似记载，且宣传对象明确是针对铁皮石斛、西洋参的药用价值，在保健品的宣传中对成分功效进行介绍亦属正常的广告形式，加之��秀琪作为买家有多次网购经历，对产品广告宣传形式亦应有一定基本了解，且在购买案涉产品前亦有类似本案的诉讼行为，故华方公司的宣传行为不足以使戴秀琪在决定是否购买案涉保健产品时陷入错误的意思表示，故华方公司的该宣传行为不构成欺诈，无需对戴秀琪进行赔偿，据此本案中天猫公司亦无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戴秀琪主张退一赔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戴秀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巧薇审 判 员  余江中代理审判员  石清荣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孔文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