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淮中商终字第00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可荣，无业。委托代理人黎成龙，江苏泽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泽鸿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洪泽县人民路东侧益寿路南侧。法定代表人胡艾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友智，洪泽县高良涧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韦可荣因与被上诉人洪泽鸿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鸿飞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洪泽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0日作出的（2014）泽商初字第0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韦可荣及其委托代理人黎成龙，被上诉人鸿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友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飞公司一审诉称：2014年6月11日，上诉人租赁鸿飞公司的苏H×××××轿车，合同约定每天租金200元。后将车辆转给他人使用，2014年6月28日发生交通事故，导致鸿飞公司车辆受损，请求法院判令韦可荣支付鸿飞公司至判决之日的租金每日200元。韦可荣一审辩称：车辆租赁合同是韦可荣签的，后来车子一直是别人开的，直至发生交通事故。不同意支付租赁费，修车费用韦可荣可以承担一部分。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鸿飞公司与韦可荣于2014年6月11日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韦可荣租赁鸿飞公司牌号为苏H×××××轿车一辆，租赁期限自2014年6月11日14时起，租金每天200元；如发生交通事故，租赁人应立即报警，并通知出租人，保护好现场，在租赁期间如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损、灭失或第三者伤害等，除保险公司赔偿金以外，不足部分由租赁人补足，并且租赁人应赔偿车辆所有修复费用的50%作为今后车辆的性能影响、加速折旧等方面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因事故使租赁汽车不能正常使用的，应根据实际的影响天数赔偿经济损失。合同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当日韦可荣交纳定金200元，韦可荣在汽车租赁合同确认签字，该车后交给他人使用。2014年6月28日8时，驾驶人赵某驾驶该车与路边树木相撞致车辆损坏，交警部门认定驾驶人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弃车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现车辆一直停放在洪泽县朱坝镇事故停车场，不能正常使用。该车投保的太平洋保险公司以驾驶人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弃车逃逸作拒绝理赔处理。在审理过程中，该车以事故发生的基准日对车辆的维修费用进行司法评估，评估结论为30390元。原审法院认为：鸿飞公司与韦可荣之间的车辆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该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韦可荣作为租赁合同的相对人，从鸿飞公司处租赁车辆的事实清楚，其将汽车交给他人驾驶导致鸿飞公司车辆受损，应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修理责任。虽然合同约定在租赁期间如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损、灭失或第三者伤害等，除保险公司赔偿金以外，不足部分由租赁人补足，但因驾驶人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弃车逃逸，保险公司作拒赔处理，韦可荣应对经司法评估的修理费用全额赔偿。另外，韦可荣至今未将车辆返还鸿飞公司，影响鸿飞公司对车辆的出租使用，按约应以实际影响天数向原告赔偿租金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韦可荣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洪泽鸿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自2014年6月11日至判决之日共计282天的租金56200元（已交定金200元已经扣减）；二、韦可荣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洪泽鸿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支付汽车修理费30390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款项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94元，减半收取847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2847元由韦可荣承担。韦可荣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2014年6月14日14时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汽车租赁合同关系。在上诉人租赁被上诉人车辆期间，案外人赵某向上诉人表达自己想租赁苏H×××××轿车使用两天。2014年6月13日下午，上诉人和赵某、赵某的弟弟以及朋友四人一同前往被上诉人处，赵某向被上诉人实际负责人李超表示想续租苏H×××××轿车两天，李超表示同意，当时陈述只要付钱，谁租都可以。当日赵某向李超支付了续租两天的租金400元，李超将车辆钥匙交付给赵某。之后上诉人和赵某一同返回宾馆，车辆钥匙被赵某从上诉人床头取走，从2014年6月14日之后至发生交通事故之日即2014年6月28日，苏H×××××轿车一直由赵某使用。2、2014年6月28日之后至原审判决之日，苏H×××××轿车一直停放在洪泽县朱坝镇事故停车场。根据1999年1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规定精神，从2014年6月28日起至原审判决之日，苏H×××××轿车因交通事故损坏一直没有实际使用，对该期间的车辆损失应当按停运损失予以计算，原审判决统一以200元／日的标准裁决支付租金错误。2014年6月11日至2014年6月14日14时租金按200元每日计算，由上诉人负担；2014年6月14日14时至2014年6月28日计算租金，由赵某负担；2014年6月29日至原审判决确定之日，由赵某承担停运损失，计算标准参照车辆租赁行业的平均利润，该标准应当由被上诉人提供。3、被上诉人实际负责人李超在公安机关调查笔录中陈述收取200元押金及600元租金，合计800元，原审判决只扣减200元定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鸿飞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不认识赵某，租赁合同是与上诉人签订的，而且没有约定终止时间，以实际使用的时间为限。被上诉人没有义务提供车辆租赁行业的平均利润。上诉人韦可荣二审中新提供以下证据：1、2014年7月24日洪泽县公安局民警在洪泽县看守所对赵某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肇事车辆是赵某缴纳400元费用自己从被上诉人处租赁的，上诉人没有将车辆钥匙直接交给赵某，上诉人与赵某不存在车辆借用关系；2、2014年7月2日被上诉人实际负责人李超接受公安机关调查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李超接到交警队通知得知租赁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李超共收到租赁车辆押金200元，租金600元，合计800元；3、2014年7月9日李超接受公安机关调查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后期将车辆出租给赵某；4、2014年7月3日上诉人接受公安机关调查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刘仁军借用上诉人驾驶证、身份证办理的租赁手续，租金和押金是刘仁军支付的，刘仁军是实际承租人，后期车辆的承租人是赵某；5、2015年7月5日上诉人接受公安机关调查询问笔录一份，证明上诉人没有直接将车辆钥匙交付给赵某，车辆钥匙是赵某自行从宾馆床头柜上取走的，后期车辆的承租人是赵某，赵某支付车辆租金400元，上诉人还协助李超寻找赵某及车辆；6、2014年7月1日刘仁军接受公安机关调查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刘仁军因其舅舅和舅妈在洪泽县人民法院离婚一事，需要借用上诉人的驾驶证、身份证租赁车辆，刘仁军支付被上诉人押金200元，三天租金600元；7、未出庭证人施洋证言，证明在洪泽县水产批发大市场某宾馆休息时，证人听到赵某向韦可荣借车用，韦可荣向赵某明确表示自己掏钱租车，韦可荣与赵某之间不存在车辆借用关系。被上诉人鸿飞公司对上诉人韦可荣二审中新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租车费用是赵某缴纳的；对证据2、3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租金和押金是刘仁军支付的；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是赵某支付的400元租金；对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7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人应该到庭作证。上诉人韦可荣二审中申请证人韦某到庭作证称：事情发生的时间记不清楚了，韦可荣找韦某一起去找车，韦某就说我们直接去租赁公司，让租赁公司报警，租赁公司老板说报警没用，韦可荣问租赁公司老板大江子400元有没有给你，老板说就给了400元，后面的钱没给，韦某问老板车辆不是有定位吗，老板说定位了，车子是在洪泽湖大桥附近，后来韦某就陪韦可荣去洪泽湖大桥附近找车，在找车过程中，租赁公司老板打电话给韦可荣，说车不要找了，大江子第二天还车。上诉人韦可荣二审中申请证人徐某到庭作证称：洪泽有一个叫军哥的人，找韦可荣办事情，韦可荣找到徐某，事情办好之后，在水产大市场旁边的宾馆开了三间房间，在宾馆休息的过程中，赵某到我们房间来找韦可荣，跟韦可荣说车子可不可以借给他用一下，韦可荣跟他说要他自己到租赁公司租，徐某、韦可荣、赵某还有一个徐某不认识的人一起到租赁公司去的，赵某跟租赁公司的老板说车子可不可以租给其开两天，老板说把押金交了就可以了，赵某交了400元押金，然后赵某开车，我们坐在车上，又回到了宾馆。在宾馆休息中，韦可荣将车钥匙放在床头柜上，过了一会儿军哥打电话让我们去吃饭，我们问赵某去不去吃饭，他说不去，徐某和韦可荣就去了，等我们回来，车钥匙不见了，赵某他们也不见了，韦可荣就打电话给赵某，打了几次，赵某都说等会儿到，当天晚上赵某没有回来，第二天早晨徐某和韦可荣一早去苏州昆山。上诉人韦可荣对证人韦某、徐某证言的质证意见：对证人韦某、徐某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上诉人鸿飞公司对证人韦某、徐某证言的质证意见：两证人均与上诉人是朋友关系，被上诉人实际负责人李超从未见过两证人到被上诉人处去，证人徐某的证言明显是虚假证言，如果当时赵某将400元租金付给被上诉人，当时的车钥匙就应该在赵某处，赵某将车开走也是理所当然的，上诉人也不应该再打电话给赵某询问车辆去处，实际上赵某并没有给付被上诉人400元租金，在洪泽县人民法院（2014）泽民初字第1387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事实部份已经明确是韦可荣在外出吃饭时将车钥匙滞留在宾馆房间内，被赵某拿走将车辆开走，并没有提及到之前到租赁公司交租金一事。本院对二审中上诉人韦可荣新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对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7由于形式上不符合法律关于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的要求，因此，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对二审中上诉人韦可荣申请到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由于两名证人与上诉人韦可荣均系朋友关系，且被上诉人对两名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因此，两名证人证言证明力低，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另查明：涉案汽车租赁合同中约定：承租人在租赁期间，因违反法律法规、违反保险合同关于被保险人应尽义务的有关条款而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损、灭失、第三者受伤害，导致保险公司依法拒赔，则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承租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应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承租人在租赁期间，因事故使租赁汽车超过租赁期仍不能正常使用的，应根据实际的影响天数（超租期）赔偿鸿飞公司的经济损失，损失计算标准：天数×租金等。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举证了上诉人租车时的身份证、驾驶证复印件，上诉人对该证据没有意见。还查明：被上诉人鸿飞公司二审中认可曾收取上诉人韦可荣定金200元、租金600元。再查明，2014年7月24日，赵某在本案争议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尾数673轿车是黑色的，是我朋友韦可荣在租赁公司出租来的，我和韦可荣说车辆多留几天，钱有人给，韦可荣就把车钥匙交给我了。二审中，上诉人韦可荣以赵某因被强制戒毒为由申请本院调取证人赵某的证言，以证明赵某与被上诉人鸿飞公司之间达成租赁苏H×××××轿车两天的口头协议。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韦可荣与被上诉人鸿飞公司之间车辆租赁合同关系是否于2014年6月14日14时起终止；2、原审判决计算的租赁期限以及标准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鸿飞公司之间车辆租赁合同关系于2014年6月14日14时起终止，并且主张被上诉人鸿飞公司与案外人赵某之间形成车辆租赁合同关系，但是被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且从上诉人上诉状中的陈述来看，被上诉人与赵某之间并未签订书面车辆租赁合同。2014年7月24日，赵某在本案争议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尾数673轿车是韦可荣从租赁公司租赁的，韦可荣就把车钥匙交给我了，由此陈述可以认定，赵某也明确认可本案争议车辆是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租赁的，其从上诉人处取得本案争议车辆使用权的，因此本案争议车辆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仍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的内容并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与赵某之间形成了车辆租赁合同关系，以及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车辆租赁合同关系于2014年6月14日14时起终止的事实，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鉴于赵某在本案争议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对本案争议车辆权属及租赁事实作出陈述，因此，对于上诉人调查案外人赵某的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涉案《汽车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承租人在租赁期间，因事故使租赁汽车超过租赁期仍不能正常使用的，应根据实际的影响天数（超租期）赔偿鸿飞公司的经济损失，损失计算标准：天数×租金，而双方合同中约定的租赁即为每天200元，因此，原审判决上诉人按照200元／日的标准支付租金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应当按照停运损失计算被上诉人损失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由于二审中被上诉人认可曾收取上诉人韦可荣定金200元、租金600元，因此，对上诉人关于应当从应支付租金中扣减8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洪泽县人民法院（2014）泽商初字第06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苏省洪泽县人民法院（2014）泽商初字第06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韦可荣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洪泽鸿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自2014年6月11至判决之日共计282天的租金55600元（已交定金200元、租金600元合计800元已经扣减）；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款项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94元，减半收取847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2847元，由韦可荣负担2840元，由洪泽鸿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94元，由上诉人韦可荣负担1681元，由被上诉人洪泽鸿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华 林审 判 员  吴书萍代理审判员  刘 弘二〇一五年八月二日书 记 员  蔡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