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鲁商终字第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西南化工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高朋大道*号。法定代表人：古共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晓阳。委托代理人：罗煜，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淄博鑫泰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凤凰镇刘地村。负责人：崔学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田兆勇，淄博鑫泰石化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洪雁，山东大地人（临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南化工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南化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淄博鑫泰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淄商初字第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南化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晓阳、罗煜，被上诉人鑫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兆勇、孙洪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泰公司一审诉称：2011年9月2日，西南化工公司与鑫泰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鑫泰公司向西南化工公司购买CNZ-1催化剂33吨，共计320.1万元，质量标准约定活性指标按企业标准测试大于或等于600Nm3／m3cat.h等，催化剂使用寿命2年。2012年4月30日，西南化工公司向鑫泰公司供应了上述催化剂33吨，并装填到鑫泰公司装置之内，西南化工公司提供的CNZ-1催化剂合格证系三种不同样式，且催化剂的外观、颜色、大小不同，鑫泰公司提出异议后，西南化工公司现场技术人员认为不影响催化剂使用。鑫泰公司于2012年7月开车运行，装置先后出现放空、总管冒带有刺激性气味黄烟、甲醇转化率不高等现象，经现场技术人员调试、现场分析等采取调整措施后，装置仍然存在耗能高和催化剂转化率低等现象，多次对西南化工公司生产的催化剂提出异议，西南化工公司借故推诿。西南化工公司没有对生产的催化剂关键性指标负责，导致鑫泰公司装置不能满足工艺要求，产品加工、产品质量及技术服务等不符合合同约定。鑫泰公司请求：1、解除鑫泰公司与西南化工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2、西南化工公司返还鑫泰公司货款280万元。西南化工公司一审答辩称：西南化工公司已向鑫泰公司提供了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催化剂，鑫泰公司接受催化剂后开始装填使用。2012年7月9日，西南化工公司致函鑫泰公司称催化剂已经于2012年6月28日装填完毕，并活化完毕，产气量达到合同要求，并未提出质量异议。2014年3月28日，鑫泰公司再次发函告知西南化工公司催化剂使用情况良好。西南化工公司提供的催化剂没有质量问题，请求依法驳回鑫泰公司诉求。西南化工公司一审反诉称：2011年9月2日，西南化工公司与鑫泰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鑫泰公司向西南化工公司购买催化剂，货款共计3201000.00元，鑫泰公司在合同签订后15日内预付货款总额的40%，交货前付总额的50%，剩余10%作为质保金，装填日起12个月内付质保金。合同签订后，西南化工公司按约提供了催化剂，鑫泰公司于2012年6月28日完成催化剂装填，但仅支付了2800000.00元，尚欠80900.00元，质保期到期后，拒不支付质保金320100.00元。为此，西南化工公司请求：1、鑫泰公司支付货款401000.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44455.28元（其中，货款自2012年6月19日起计算至2014年6月19日，质保金自2013年6月29日起计算至2014年6月29日，均直至付清为止），暂合计445455.28元。针对西南化工公司的反诉，鑫泰公司一审答辩称：西南化工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鑫泰公司有权拒付剩余货款和质保金，请求驳回西南化工公司诉求。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9月2日，西南化工研究设计院（后名称变更为西南化工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与鑫泰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西南化工研究设计院作为出卖人向鑫泰公司提供CNZ-1催化剂33吨，单价为9.7万元／吨，总金额为3201000.00元。催化剂物理指标为：外观黑色圆柱体，直径（5.0±0.5）mm，高度（5.0±1.0）mm，堆密度（1.00±0.15）Kg／L，颗粒径向抗压碎力≥60N／cm。活性指标为：按企业标准测试≥600Nm3／m3cat.h。化学组成指标为：氧化铜≥65%（m／m），氧化锌≥5.0（m／m），氧化铝≥5.0（m／m）。在正常原料和使用条件下，催化剂使用寿命两年，出卖人提供催化剂钝化、装填、活化方案及现场服务，提供长期技术咨询服务和跟踪服务。货物按照合同约定的各项指标进行验收，如有异议鑫泰公司应在到货30日内提出。合同签订后15日内预付货款总金额的40%，交货前付总金额的50%，余下总金额的10%作为质保金，装填日起12个月内付清质保金。合同还约定：不经买受人同意，此批催化剂不得委托其他单位生产，否则，买受人可拒收货物。出卖人承担由此引起的法律责任和买受人的间接损失。合同签订后，西南化工研究设计院与四川天一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共同生产了该批货物，并向鑫泰公司完成了交付。鑫泰公司收货后将该批催化剂投入到两套制氢装置中使用。鑫泰公司共向西南化工研究设计院支付货款2800000.00元。2012年7月9日，西南化工研究设计院向鑫泰公司作出《山东鑫泰石化公司2＊5000Nm3／h制氢装置催化剂活化情况》书面文件，载明：“我方工艺人员于6月16日到达现场，检查反应器并具备装填催化剂条件后于6月18日开始装填催化剂。6月28日装填完毕，装备开工。6月30日，开始活化，第一套装置于7月3日活化完毕，投料运行。第二套装置于7月4日开始活化，7月8日活化完毕。两套装置运行稳定，产气量达到合同要求。同日，鑫泰公司对上述书面文件予以盖章确认。”2014年4月9日，西南化工公司向鑫泰公司出具“关于山东鑫泰石化10000Nm3／h制氢装置CNZ-1催化剂运行情况的回复”，载明：“截至目前，催化剂已正常使用1年9个月，催化剂使用已进入末期，通常情况下，催化剂使用性能会有一定程度下降，甲醇单程转化率下降导致同等条件下转化气量减少、冷凝液以及循环液中甲醇含量升高。”2014年4月17日，鑫泰公司向西南化工公司出具书面处理意见，称：“CNZ-1催化剂自2012年7月份投入开工运行时只能转化原料液中20%左右的甲醇，导致同等条件下转化气量减少，冷凝液以及循环液甲醇含量较高。初期开工导热油设计温度235度提至255度，原料甲醇含量44%，循环液甲醇含量24%，转化20%的甲醇，……后提高原料甲醇含量55%，导热油温度提至262度，未能解决冷凝液甲醇含量高的问题。”2014年5月9日，西南化工公司向鑫泰公司出具回复函，载明：“贵公司制氢装置近两年来未能达到良好运行状态，虽有多方面原因，但我院提供的催化剂因是在新装置上首次生产，从使用结果来看存在缺陷。”2014年7月份，鑫泰公司更换了制氢装置中一半数量的催化剂。对于甲醇制氢装置运行残液中甲醇含量比例目前无明确的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另查明，2012年6月18日，西南化工研究设计院名称变更为西南化工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鑫泰公司申请撤回对西南化工公司的起诉，原审法院以（2014）淄商初字第250-1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原审法院认为：西南化工公司与鑫泰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协议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西南化工公司向鑫泰公司所供应的催化剂系西南化工公司与四川天一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共同生产，与合同约定不一致，但鑫泰公司仍收货并实际投入使用，且于2012年7月9日确认装置产气量达到合同要求，应当认定西南化工公司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买卖合同约定，鑫泰公司在装填日起12个月内付质保金。综合质保金的概念和法律性质，该条款同时包含了该批催化剂的质量保证期间为自催化剂装填日起12个月之意。2014年4月17日，鑫泰公司出具书面意见，反映：该批催化剂自2012年7月份投入使用以来，存在装置能耗偏高和甲醇转化率低等问题。西南化工公司于2014年5月9日确认其提供的催化剂近两年来使用结果一直存在缺陷。据此，可认定该批催化剂在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期间存在质量问题。西南化工公司反诉主张鑫泰公司支付剩余货款，鑫泰公司辩称，西南化工公司提供货物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鑫泰公司有权拒付剩余货款。鑫泰公司抗辩拒绝支付的货款由两部分构成：西南化工公司交货前鑫泰公司应当支付的80900.00元和占合同总金额10%的质量保证金。对鑫泰公司拒付80900.00元的抗辩，原审法院认为，买受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交货之前鑫泰公司应当付款至货款总额的90%，至西南化工公司交货时鑫泰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进度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当事人应对自己的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鑫泰公司因迟延支付货款造成西南化工公司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关于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标准，应以809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19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4年6月19日。西南化工公司诉求标准过高，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部分价款作为质保金，出卖人在质量保证期间未及时解决质量问题而影响标的物使用效果的，出卖人不能主张该部分价款。从西南化工公司的出具的函件可以看出，该批产品的质量瑕疵问题在产品质量保证期和后续使用中并未得以消除，且实际降低了买受人的使用效果，双方约定的质量保证金应当作为对买受人所遭受损失的补偿。故，鑫泰公司可按照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对该质量保证金予以扣收，如该质量保证金不足以弥补鑫泰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鑫泰公司可另行主张额外的损害赔偿。鑫泰公司拒付质保金的抗辩意见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对西南化工公司请求支付货款80900.00元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但对保证金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淄博鑫泰石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西南化工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0900.00元；二、淄博鑫泰石化有限公司赔偿西南化工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逾期付款的经济损失9950.70元（自2012年6月19日计算至2014年6月19日，之后的数额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三、驳回西南化工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反诉费3991.00元，由淄博鑫泰石化有限公司负担813.97元，西南化工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负担3177.03元。西南化工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催化剂存在质量问题，驳回西南化工公司的反诉请求是错误的。首先，《工业品买卖合同》对催化剂的质量标准进行了明确约定，鑫泰公司所提出的冷凝液甲醇含量高仅是制氢装置的运行状况，而不是《工业品买卖合同》所约定的催化剂质量标准，不能以制氢装置的运行状况来认定催化剂是否合格。其次，2014年5月9日西南化工公司给鑫泰公司的《回复函》是一份商务函，是为了留住鑫泰公司这个客户。《回复函》中没有涉及任何有关催化剂的指标不符合《工业品买卖合同》的具体事实，所提到的“使用结果”也不是《工业品买卖合同》所约定的催化剂质量标准。二、原审法院支持鑫泰公司超出质量保证期提出的质量异议成立，属于法律适用错误。2012年6月28日，西南化工公司完成全部催化剂的装填，质量保证期自2012年6月28日起计算，至2013年6月28日届满。2014年4月17日，鑫泰公司提出质量问题，提出时间已超出了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期，异议依法不能成立。三、原审法院以80900元作为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标准，判决鑫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9550.7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鑫泰公司应在2013年6月29日质保期满时，退还西南化工公司质保金320100元。鑫泰公司逾期不退还，因此，鑫泰公司还应支付320100元的逾期付款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鑫泰公司退还质保金3201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445455.28元（其中货款80900元自2012年6月19日起计算至2014年6月19日，质保金320100元自2013年6月29日起计算至2104年6月29日，之后的逾期付款损失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被上诉人鑫泰公司答辩称：一、2014年5月9日西南化工公司给鑫泰公司出具的《回复函》，是双方在查找供应的催化剂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时，西南化工公司出具的承认交付的催化剂存在质量问题的书面答复意见，在该回函中没有体现任何附加条件，反而提出了再供货折价补偿措施，说明上诉人不仅认可质量缺陷，也认可给鑫泰公司造成的损失。二、西南化工公司供应的催化剂在装填后，2012年8月鑫泰公司就向西南化工公司及装置设计单位提出催化剂转化率及活性未达期望值，西南化工公司及装置设计单位不断派人到鑫泰公司处查找原因，直至2014年5月9日西南化工公司才确认催化剂内在质量问题。因此，质量问题不是在质保期外发现，而是在质保期之内就已发现并存在，只是西南化工公司不认可，双方一直在交流探讨，直至2104年5月9日西南化工公司才书面确认，因此，西南化工公司主张超过质保期的观点不成立，与事实不符。综上，西南化工公司供应的货物在质保期内存在质量问题，西南化工公司没有解决质量问题，鑫泰公司拒付货款符合合同约定的质保金条款意思表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8日，鑫泰公司致函西南化工公司：“20000标方甲醇制氢于2012年7月初投料试车以来，生产出了合格的产品氢气，满足了后续加氢工段的试车运行要求，但通过装置运行情况，我们同时发现装置仍然存在一些问题，需要加以完善和整改。定于2014年4月2日在鑫泰公司现场召开装置运行情况分析会，请郭振洪经理按时参加。”2014年4月9日，西南化工公司向鑫泰公司出具“关于山东鑫泰石化10000Nm3／h制氢装置CNZ-1催化剂运行情况的回复”，载明：“截至目前，催化剂已正常使用1年9个月，催化剂使用已进入末期，通常情况下，催化剂使用性能会有一定程度下降，甲醇单程转化率下降导致同等条件下转化气量减少、冷凝液以及循环液中甲醇含量升高。”2014年4月17日，鑫泰公司向西南化工公司出具“关于淄博鑫泰石化甲醇制氢装置催化剂处理意见”，称：“20000NM3甲醇制氢装置已正常运行6年，运行十分满意，我们通过对比工艺设计、工艺操作，对你们的此批催化剂的质量、制氢效果存在异议。请贵院本着公正、真实的态度，对此批催化剂进行评定，必要时，请贵院对此批催化剂更换处理。”2014年5月9日，西南化工公司向鑫泰公司出具“鑫泰石化剂制氢催化剂回复函”，称：“关于贵公司10000NM3制氢装置，经双方交流讨论，确认进行催化剂更换。贵公司制氢装置近两年来未能达到良好运行状态，虽有多方面原因，但我院提供的催化剂因是在新装置上首次生产，从使用结果来看存在缺陷，对此我们表示歉意。为此，我院经研究提出以下催化剂更换意见与请贵公司商榷。1、我院提供催化剂33吨，单价为上批合同单价的80%。2、交货期：2014年6月30日，我院尽量提前提供。”2014年5月13日，鑫泰公司向西南化工公司出具“关于对西南院制氢催化剂处理意见回复”，称：“1、贵院提出的解决因贵院生产的催化剂不合格，给我们公司造成的损失处理意见，经公司研究不同意；2、我们正式要求贵院免费提供合格的催化剂，更换以前提供的不合格剂，经使用合格完全达到要求后，考虑到双方合作关系，我们公司将不追究前批催化剂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2014年5月16日，西南化工公司向鑫泰公司出具“关于对淄博鑫泰石化2014年5月13日函件的回复函”，称：“1、经质量检验，我院提供的33吨CNZ制氢催化剂全部达到产品企业标准及合同指标要求。2、2012年7月，在相关各方的共同努力下，贵公司10000NM3／H甲醇制氢装置顺利投产开车。从开车的结果来看，该装置使用的催化剂的相关技术指标是完全满足合同要求的。3、针对装置运行过程中出现的问题，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我院派技术人员多次现场考察和深入分析，认为该装置运行中出现问题不是催化剂本身造成的，与其他因素有关。”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本案中，西南化工公司与鑫泰公司约定，货物按照合同约定的各项指标进行验收，如有异议鑫泰公司应在到货30日内提出。合同签订后15日内预付货款总金额40%，交货前付总金额50%，余下总金额的10%作为质保金，装填日起12个月内付清质保金。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合同标的物催化剂的检验期间为到货30日内，质量保证期为催化剂装填后12个月内。2014年6月18日，西南化工公司开始为鑫泰公司装填催化剂，同年6月28日装填完毕，装备开工。因此，鑫泰公司如对买卖合同标的物催化剂质量有异议，应在质量保证期内即2013年6月28日前通知西南化工公司。根据2012年7月9日至2014年5月16日，鑫泰公司与西南化工公司的往来函件，有证据证明鑫泰公司向西南化工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的最早时间是2014年4月17日，已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检验期间和质量保证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鑫泰公司在检验期间、质量保证期间经过后，主张涉案催化剂的质量不符合约定，并以此为由拒不支付质保金的抗辩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关于鑫泰公司有权扣收质保金320100元的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013年6月28日质量保证期满后，鑫泰公司应按约支付西南化工公司质保金320100元。鑫泰公司迟延支付质保金造成西南化工公司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关于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标准，应以320100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29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综上，西南化工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淄商初字第2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淄商初字第2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淄博鑫泰石化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西南化工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逾期付款的经济损失9950.70元（自2012年6月19日计算至2014年6月19日，之后的损失以809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三、变更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淄商初字第25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淄博鑫泰石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西南化工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返还质保金3201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的经济损失（自2013年6月29日起，以3201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如果淄博鑫泰石化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反诉费39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68元，均由被上诉人淄博鑫泰石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庆林审 判 员  安景黎代理审判员  张秀梅二〇一五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路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