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滁民一终字第009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凤阳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安徽省凤阳县府城镇文昌街**号。法定代表人：汤继东，该医院院长。委托代理人：李让玉，该医院员工。委托代理人：张伟，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春林，系田乃乐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红花，系田乃乐母亲。上述两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韩伟玲，安徽濠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凤阳县人民医院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4日作出的（2014）凤民一初字第01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8月4日上午10时，田乃乐因发烧、咳嗽到凤阳县人民医院就诊，医院对田乃乐给予了头孢哌酮钠舒巴坦钠静脉滴注，2分钟后田乃乐出现异常，被送往急诊室抢救，后抢救无效死亡。凤阳县卫生局委托安徽医科大学病理与法医学研究所对田乃乐的尸体进行了解剖病理检验，该所于2014年9月15日出具结论：田乃乐符合药物过敏性休克死亡。本案审理中，凤阳县人民医院申请对田乃乐死亡有无医疗过错、医疗行为与田乃乐死亡之间是否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是多少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皖医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1月24日出具鉴定意见：“1、凤阳县人民医院在对田乃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不足；2、诊疗不足与田乃乐药物过敏性休克死亡存在一定的事实因果关系；3、诊疗不足在田乃乐药物过敏性休克死亡中的参与度约为50%-60%”。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凤阳县人民医院在对田乃乐诊治时，病历无体温、询问药物过敏史记载，未复查血常规。病历中虽记录有建议住院治疗、胸片患者拒绝做，但并无患者及家属签字，不足以证明就相关后果履行了充分告知义务。经过庭审三位鉴定人员接受质询和凤阳县人民医院申请的两位主任法医师提问质证，原审法院认为安徽皖医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理由中肯，合法有效，予以采纳。关于田春林、赵红花要求的赔偿项目：主张的2014年8月1日医疗费115.47元和2014年8月4日医疗费66.48元，不属于侵权损害产生的后果范围，不予支持。主张的死亡赔偿金496780元（24839元/年×20年）、丧葬费23903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费用5000元，未提交证据证明，但考虑实际情况酌定为3000元。上述项目损失合计为523683元。经综合考量，原审法院认定凤阳县人民医院承担60%的责任，即赔偿314209.8元。关于田春林、赵红花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考虑本案侵权的方式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综上，凤阳县人民医院公应赔偿田春林、赵红花各项损失合计354209.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凤阳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田春林、赵红花因田乃乐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354209.8元；二、驳回原告田春林、赵红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17元，减半收取1058.5元，由田春林、赵红花负担26.5元，凤阳县人民医院负担1032元。鉴定人员出庭作证费3000元，由凤阳县人民医院负担。凤阳县人民医院上诉称：原审法院依据安徽皖医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967号法医临床鉴定书认定凤阳县人民医院承担60%的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理由：一，上述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出具的鉴定意见所依据的资质是“法医临床鉴定”，该资质并不包括“医疗过错、因果关系、参与度的鉴定内容。依据相关规定，医学会才是“医疗过错、因果关系、参与度”的法定机构，因此，上述鉴定意见超越了该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的鉴定资质范围，属于非法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上述鉴定意见的鉴定结论依据不足：1、在田乃乐“重度细菌感染”的情况下，凤阳县人民医院静脉应用“头孢哌酮巴坦”符合《抗菌药物临床应用指导原则》的规定，本案受害人是上呼吸道重度感染，鉴定意见将上呼吸道感染等同感冒违反了医学常识；2、鉴定书认定凤阳县人民医院不具有抢救设备，并以此为由作出鉴定结论，属于虚构事实，因为三鉴定人没有去现场看过，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医院没有这些抢救设备，其医院具有二甲医院的资质，足以证明有相关抢救设备和措施；3、鉴定书称将田乃乐送入抢救室才进行肾上腺素注射属于伪造事实，理由是该鉴定书所依据的鉴定材料门诊处方是经过双方当庭质证的材料，也是鉴定报告依据的鉴定材料，门诊处方已经写明立即更换空糖水，立即肾上腺素静注送入抢救室，而苏某甲在庭审中称肾上腺素的注射先后对鉴定有决定性影响，苏某甲也陈述从来没有看过处方就做出该鉴定。此外，本案鉴定程序违法，其中一个鉴定人苏某甲，没有参与听证，就签了字。综上所述，[2014]临鉴字第967号法医临床鉴定书属于非法证据，原审法院对凤阳县人民医院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支持，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7条规定，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田春林、赵红花的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田春林、赵红花答辩称：本案依据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鉴定机构是在法院主持下双方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也邀请双方参与听证会，告知了鉴定人员的组成和资质。本案依据侵权责任法适用医疗损害过错责任，不再适用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在鉴定机构主持听证会时，凤阳县人民医院明确称输液大厅不具有抢救设备，另外受害人仅在输液大厅抢救时间较短就推入抢救室，从这一点也证明输液大厅不具有抢救条件。受害人2014年8月4日到凤阳县人民医院就诊，主治医生没有进行体温测试，也没有对其进行血常规测试，仅仅凭乡镇医院的血常规检测就给受害人开具了头孢哌酮钠舒巴坦钠，医院没有确认是否属于上呼吸道感染，就给患者用药，明显存在过错。综上，本案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原判事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原审法院委托安徽皖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非医疗过错责任纠纷，原审法院委托具有法医临床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对凤阳县人民医院在田乃乐医疗活动中有无医疗过错、医疗行为与田乃乐死亡之间是否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符合法律规定。法医临床鉴定资质范围包括医疗过错、因果关系、参与度的鉴定，凤阳县人民医院上诉称安徽皖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超越了该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的鉴定资质范围，属于非法证据，医学会才是“医疗过错、因果关系、参与度”的法定鉴定机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安徽皖医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本案鉴定委托后，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听证，并制作了听证笔录。听证时是否要求所有参与司法鉴定的鉴定人均在现场，相关法律、法规并无明确规定。本案听证时鉴定人苏某乙未在现场，但可通过听证笔录了解医患双方意见，鉴定意见书中对听证笔录已作了记载，不会因未参加听证而影响其对鉴定事项作出科学分析。凤阳县人民医院上诉称鉴定人苏某丙参与现场听证，鉴定程序违法，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事项系安徽皖医司法鉴定中心在仔细审阅委托方提供材料后，依据案情、病历材料及医患双方意见，结合临床常规作出的科学分析，鉴定结论有事实和科学依据。参与鉴定的三位鉴定人在原审时也出庭接受质询并对鉴定结论所依据的事实和科学依据进行了解释和说明。凤阳县人民医院称该鉴定意见依据不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凤阳县人民医院虽对安徽皖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能举证证明该鉴定意见具有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之一，故原审法院对该医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该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原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意见认定凤阳县人民医院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凤阳县人民医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7元，由上诉人凤阳县人民医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庆龙审 判 员  夏 根代理审判员  张明勇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成玮附本案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