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兰民三终字第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省人民医院，地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东岗西路**。法定代表人郭天康，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沈燕飞，女，198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甘肃省人民医院医务处干事，地，地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东岗西路**/div>委托代理人贺彦，甘肃雷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宕昌县中医院，地址甘，地址甘肃省陇南市宕昌县城关镇长征东路**iv>法定代表人韩常青，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苏常青，男，1974年3月1日出生，汉族，宕昌县人民医院副院长，住址甘肃省宕昌县。委托代理人唐海平，陇南晨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合，女，1971年8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址甘肃省宕昌县。委托代理人冯孝力，男，195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退休干部，住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睿瑞，女，1993年1月9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宕昌县保健医院护士，住址甘肃省宕昌县。委托代理人冯孝力，男，195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退休干部，住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荣生，男，1947年6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址宕昌县。委托代理人冯孝力，男，195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退休干部，住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苟英，女，1946年1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址甘肃省宕昌县。委托代理人冯孝力，男，195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退休干部，住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金铃，女，1997年2月9日出生，汉族，宕昌县一中学生，住址甘肃省宕昌县。法定代理人张桂合（系赵金铃母亲），女，1971年8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址甘肃省宕昌县。委托代理人冯孝力，男，195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退休干部，住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瑞珍，女，199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宕昌县一中学生，住址甘肃省宕昌县。法定代理人张桂合（系赵瑞珍母亲），女，1971年8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址甘肃省宕昌县。委托代理人冯孝力，男，195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退休干部，住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瑞腾，男，200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宕昌县旧城中学学生，住址甘肃省宕昌县。法定代理人张桂合（系赵瑞腾母亲），女，1971年8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址甘肃省宕昌县。委托代理人冯孝力，男，195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退休干部，住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甘肃省人民医院、上诉人宕昌县中医院与被上诉人张桂合、赵睿瑞、赵荣生、张苟英、赵金铃、赵瑞珍、赵瑞腾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4）城民渭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甘肃省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的沈燕飞、贺彦，上诉人宕昌县中医院的委托代理人苏常青、唐海平，被上诉人张桂合、赵荣生、张苟英、赵金铃、赵瑞珍、赵瑞腾的委托代理人冯孝力，被上诉人赵睿瑞及其委托代理人冯孝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赵荣生、张苟英是赵玉忠的父母；张桂合是赵玉忠的妻子；赵睿瑞，赵瑞腾、赵瑞珍、赵金铃均是赵玉忠与张桂合所生育之子女。2013年12月11日，赵玉忠（病历记录患者姓名为赵爱忠，身份证号：）入住宕昌县中医院，经会诊诊断为：1、消化道出血；2、急性胰腺炎；3、肠梗阻；4、腹膜炎；5、电解质紊乱。宕昌县中医院会诊意见：1、暂禁食水，持续胃肠减压；2、病重；3、急转省级医院救治并告知家属病情。同时，宕昌县中医院以其医疗设备及医疗水平有限及赵玉忠病情状况需转省级医院救治为由，提出要求赵玉忠转院，经赵玉忠家属同意后，赵玉忠于2013年12月11日从宕昌县中医院出院。2013年12月12日凌晨1时29分，赵玉忠（病历记录患者姓名为赵爱忠，身份证号：）入住甘肃省人民医院，初步诊断为肠梗阻；2013年12月13日上午7时，赵玉忠死亡，经诊断为：不完全性肠梗阻，多脏器功能衰竭；张桂合、赵睿瑞为赵玉忠支付医疗费3419.56元、尸检费8000元、交通费2024.7元、住宿费985元，四项合计14429.26元。2014年6月6日，甘肃集天司法鉴定所做出（2014）甘集天司鉴字第A080号《司法医学文证审查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1、甘肃省人民医院对赵玉忠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2、赵玉忠的损害后果与甘肃省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应承担40%的责任；3、宕昌县中医院对赵玉忠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应承担30%的责任。另查，赵玉忠在甘肃省人民医院和宕昌县中医院的住院病历上登记的姓名均为赵爱忠（身份证号：），经甘肃省人民医院和宕昌县中医院对赵爱忠（身份证号：）及赵玉忠身份证进行比照后甘肃省人民医院和宕昌县中医院均认为在其医院登记住院的名为赵爱忠（身份证号：）的患者实为赵玉忠；同时，宕昌县公安局理川派出所于2014年10月21日出具证明一份，其内容为：兹有我辖区理川镇上街村居民赵玉忠2013年12月13日因病去世，其弟赵爱忠系我辖区现居住。赵玉忠与赵爱忠系兄弟关系。又查，2011年4月1日，赵玉忠与兰州长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书面的《劳动用工合同》一份，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1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原审法院认为，第一，针对甘肃省人民医院和宕昌县中医院认为张桂合与赵睿瑞主体不适格之辩解，一是根据宕昌县公安局理川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可证实因病去世的人是赵玉忠；二是经甘肃省人民医院和宕昌县中医院对赵爱忠与赵玉忠身份证比对后，甘肃省人民医院和宕昌县中医院均认可在该院就诊名为赵爱忠的患者实是赵玉忠；因此，在甘肃省人民医院和宕昌县中医院处就诊并死亡的患者虽从病历上显示是赵爱忠，但实际是赵玉忠；由于张桂合与赵睿瑞均是与赵玉忠有血缘关系的近亲属，故原告主体适格，甘肃省人民医院和宕昌县中医院的该辩解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诊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2014）甘集天司鉴字第A080号《司法医学文证审查鉴定意见书》可证明甘肃省人民医院对赵玉忠的诊疗存在过错，其过错比例为40%，宕昌县中医院对赵玉忠的诊疗存在过错，其过错比例为30%，故甘肃省人民医院和宕昌县中医院应按其过错程度分别承担赔偿责任。第三，针对张桂合与赵睿瑞主张的甘肃省人民医院和宕昌县中医院赔偿张桂合与赵睿瑞死亡赔偿金591240元（含子女抚养费，父母赡养费）之诉讼请求，首先，死亡赔偿金是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两项之和；其中死亡赔偿金按照甘肃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156.9元／年，按二十年计算（343138元的70%）计240197元；由于赵玉忠已死亡，其被扶养人又均为农村居民，故按照甘肃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标准计算。而赵荣生、张苟英、赵金铃、赵瑞珍、赵瑞腾均系赵玉忠的被扶养人，其中，赵荣生、张苟英系赵玉忠的父母，由于赵荣生、张苟英有子女二人，即赵玉忠和赵爱忠，故赵玉忠依法只承担赵荣生、张苟英生活费的一半，被扶养人赵荣生、张苟英年龄均为六十周岁以上的，故均应按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计算，同时，按照甘肃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标准即4146.2元／年计算，因此，甘肃省人民医院和宕昌县中医院承担赵玉忠对赵荣生的生活费为4146.2元／年×13年／2×70%=18865.2元，甘肃省人民医院和宕昌县中医院承担赵玉忠对张苟英的生活费为4146.2元／年×12年／2×70%=17414元；赵金铃、赵瑞珍、赵瑞腾均系赵玉忠与张桂合所生育之子女，故赵玉忠依法只承担赵金铃、赵瑞珍、赵瑞腾生活费的一半。加之，被抚养人赵金铃、赵瑞珍、赵瑞腾均是未成年人，故对被抚养人赵金铃、赵瑞珍、赵瑞腾的抚养费计算至十八周岁；同时，按照甘肃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标准即4146.2元／年计算，因此，甘肃省人民医院和宕昌县中医院承担赵玉忠对赵金铃的生活费为4146.2元／年×2年／2×70%=2902.3元，甘肃省人民医院和宕昌县中医院承担赵玉忠对赵瑞珍的生活费为4146.2元／年×3年／2×70%=4353.5元，甘肃省人民医院和宕昌县中医院承担赵玉忠对赵瑞腾的生活费为4146.2元／年×5年／2×70%=7255.9元；针对张桂合与赵睿瑞主张的甘肃省人民医院和宕昌县中医院赔偿张桂合与赵睿瑞丧葬费12000元之诉讼请求，因丧葬费按照甘肃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39132元／年，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70%计13696.2元，故张桂合与赵睿瑞的该项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针对张桂合与赵睿瑞主张的甘肃省人民医院和宕昌县中医院赔偿张桂合与赵睿瑞交通费5500元、住宿费4200元之诉讼请求，根据张桂合与赵睿瑞提供的住宿费、交通费票据可证明，张桂合与赵睿瑞支出交通费2024.7元、住宿费985元，故对张桂合与赵睿瑞主张的交通费2024.7元的70%计1417.3元、住宿费985元的70%计689.5元予以支持，对其该项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针对张桂合与赵睿瑞主张的甘肃省人民医院和宕昌县中医院承担死者的医药费3450元之诉讼请求，其中的3419.56元有张桂合与赵睿瑞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证明，故对张桂合与赵睿瑞主张的医药费3419.56元的70%计2394元之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该项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针对张桂合与赵睿瑞主张的甘肃省人民医院和宕昌县中医院承担死者的尸检费用8000元之诉讼请求，由于该项费用有张桂合与赵睿瑞提交的尸检发票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的尸检费用8000元的70%计5600元予以支持，对其该项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针对张桂合与赵睿瑞主张的甘肃省人民医院和宕昌县中医院赔偿其伙食补助费2550元之诉讼请求，因张桂合与赵睿瑞住院3日，根据甘肃省省内人员的出差标准40元／日即120元的70%计84元予以支持，对其该项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针对张桂合与赵睿瑞主张的甘肃省人民医院和宕昌县中医院承担死者的停尸费315元之诉讼请求，因张桂合与赵睿瑞未提交停尸费票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诉，予以支持的死亡赔偿金（不含子女抚养费、父母赡养费）、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医药费、尸检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262381.8元；子女抚养费、父母赡养费合计50790.9元。第四，本案中，根据（2014）甘集天司鉴字第A080号《司法医学文证审查鉴定意见书》可证明甘肃省人民医院对赵玉忠的诊疗存在过错，其过错比例为40%，宕昌县中医院应当对赵玉忠的诊疗存在过错，其过错比例为30%，故甘肃省人民医院和宕昌县中医院应按其过错程度分别承担赔偿责任，则甘肃省人民医院和宕昌县中医院应当在予以支持的张桂合与赵睿瑞及第三人诉讼请求范围内按四比三的比例承担责任（即甘肃省人民医院承担57%；宕昌县中医院承担43%）。针对张桂合与赵睿瑞提出的甘肃省人民医院、宕昌县中医院赔偿张桂合与赵睿瑞精神损失费150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自然人因侵权行为致死…死者的配偶、父母和子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精神损害的，列其配偶、父母、和子女为原告…”。在本案中，张桂合与赵睿瑞及第三人均符合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主体资格。并且赵玉忠之死，甘肃省人民医院和宕昌县中医院均存在过错，原审法院认为甘肃省人民医院和宕昌县中医院分别承担精神损害赔偿金各5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张桂合与赵睿瑞超出的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甘肃省人民医院一次性支付张桂合死亡赔偿金（不含子女抚养费、父母赡养费）、丧葬费、停尸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医疗费、精神损害赔偿金262381.8元×57%／2＋7000元计81778.8元；甘肃省人民医院一次性支付赵睿瑞死亡赔偿金（不含子女抚养费、父母赡养费）、丧葬费、停尸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赔偿金262381.8元×57%／2＋7000元计81778.8元；甘肃省人民医院一次性支付赵荣生扶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18865.2元×57%＋7500元计18253.2元；甘肃省人民医院一次性支付张苟英扶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17414元×57%＋7500元计17426元；甘肃省人民医院一次性支付赵金玲抚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2902.3元×57%＋7000元计8654.3元；甘肃省人民医院一次性支付赵瑞珍抚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4353.5元×57%＋7000元计9481.5元；被告甘肃省人民医院一次性支付赵瑞腾抚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7255.9元×57%＋7000元计11135.9元；二、宕昌县中医院一次性支付张桂合死亡赔偿金（不含子女抚养费、父母赡养费）、丧葬费、停尸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医疗费、精神损害赔偿金262381.8元×43%／2＋7000元计63412.1元；宕昌县中医院一次性支付赵睿瑞死亡赔偿金（不含子女抚养费、父母赡养费）、丧葬费、停尸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赔偿金262381.8元×43%／2＋7000元计63412.1元；宕昌县中医院一次性支付赵荣生扶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18865.2元×43%＋7500元计15612元；宕昌县中医院一次性支付张苟英扶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17414元×43%＋7500元计14988元；宕昌县中医院一次性支付赵金玲抚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2902.3元×43%＋7000元计8248元；宕昌县中医院一次性支付赵瑞珍抚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4353.5元×43%＋7000元计8872元；宕昌县中医院一次性支付赵瑞腾抚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7255.9元×43%＋7000元计10120元；三、驳回张桂合、赵睿瑞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73元，由张桂合负担1510.5元、赵睿瑞负担1510.5元、甘肃省人民医院负担4029元、宕昌县中医院负担3023元。以上由甘肃省人民医院负担的款项共计232537.5元，于判决生效后的十五日内，由甘肃省人民医院分别给付张桂合、赵睿瑞、赵荣生、张苟英、赵金玲、赵瑞珍、赵瑞腾；由宕昌县中医院负担的款项共计187687.2元，于判决生效后的十五日内，由宕昌县中医院分别给付给张桂合、赵睿瑞、赵荣生、张苟英、赵金玲、赵瑞珍、赵瑞腾。宣判后，甘肃省人民医院和宕昌县中医院均不服上述判决，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甘肃省人民医院上诉称，原审法院仅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患者赵玉忠与兰州长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用工合同》，认定其经常居住地为兰州，进而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显然错误。且该份合同上仅能看出“赵玉忠”的签字字样，没有捺印，也没有合同相对方盖章和法定代表人签章，存在严重瑕疵，而赵玉忠的户籍证明其系农村户口，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依照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死亡赔偿金已经完全包括或涵盖了精神损害赔偿金，是精神损害赔偿金的外在表现形式，原审法院判决甘肃省人民医院和宕昌县中医院分别承担50000元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存在重复赔偿，且明显过高，属自由裁量失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宕昌县中医院上诉称，其严格按照医疗程序进行医疗行为，患者赵玉忠入院时间短未能及时作出相关检查，部分检查因患者转院而未做，其医院的诊断为初步诊断，而不是确诊诊断，依靠其医院的现有条件进行了对症处理，并无过错。且在赵玉忠转院过程中，宕昌县中医院并没有派出医护人员陪同，是患者家属自行联系车辆到上级医院就诊，病情可能在此期间进一步恶化，患者家属中有医务人员，告诉其患者病情后也未表示要求宕昌县中医院医护人员陪同。而原审法院未经宕昌县中医院对鉴定依据的检材进行质证，委托鉴定程序违法，该鉴定意见书不得作为认定本案的证据，在宕昌县中医院不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判令宕昌县中医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亦显失公平，且原审判决认定损害赔偿的范围及标准均存在错误，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不当，现提出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张桂合、赵睿瑞、赵荣生、张苟英、赵金铃、赵瑞珍及赵瑞腾服判，并针对甘肃省人民医院和宕昌县中医院的上诉共同答辩称，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能证实赵玉忠去世前在兰州居住和工作，原审法院依据城镇居民标准判决合理合法，死亡赔偿金不能代替精神损失费，原审法院对赵玉忠家属6个人共判决100000元精神损失费亦合情合理合法。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时，宕昌县中医院并不是当事人，鉴定结论作出后才追加宕昌县中医院作为本案当事人，原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鉴定结论认定二上诉人各自存在过错，原审法院划分责任于法有据，计算标准合法，不存在赔偿数额偏高。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兰州长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代发工资统计表记载关于赵玉忠一栏账号为、金额1550的信息，经核查该账户的开户名为赵玉全。该事实有兰州长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代发工资统计表、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款账户明细查询单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医疗机构在诊疗活动中因存在过错造成患者损害的，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审法院依据甘肃省人民医院的申请，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作出的（2014）甘集天司鉴字第A080号《司法医学文证审查鉴定意见书》可证明甘肃省人民医院与宕昌县中医院对赵玉忠的诊疗分别存在相应过错，宕昌县中医院虽提出其不存在过错、原审鉴定程序违法及采纳证据有误，导致部分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但其在原审庭审质证中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仅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其不存过错，没有责任，但对其该反驳的质证意见并未提出足以推翻上述鉴定意见书的证据，原审法院据此予以采纳该鉴定意见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之一并无不当，故宕昌县中医院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桂合等人主张的甘肃省人民医院和宕昌县中医院赔偿其死亡赔偿金591240元（含子女抚养费，父母赡养费）之诉讼请求，因死亡赔偿金是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两项之和。针对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是依据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还是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的问题，原审中张桂合等人为证明赵玉忠在城镇居住、工作和生活，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劳动用工合同》，但仅凭该份合同尚不能确切佐证赵玉忠在城镇居住、工作及生活的事实，二上诉人对原审法院直接采信该合同作为认定赵玉忠居住、工作及生活在城市的事实依据亦不服。二审审理中，在该份证据材料不能确切佐证张桂合等人主张的情况下，法庭依法向张桂合、赵睿瑞、赵荣生、张苟英、赵金铃、赵瑞珍及赵瑞腾的委托代理人释明补充完善其主张该事实的其他相关证据材料，但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补充提交的兰州长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盖章发放工资的8张证据材料均未能提供原件进行核对，且存在明显变造痕迹，该工资表记载的赵玉忠工资数额为1550元，与委托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和合同书记载的工资数额3600元也不相一致，本院将补充提交的证据向二上诉人质证后，二上诉人对补充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并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甘肃省人民医院同时申请法院对补充证据及需证明的事实的真实性进行调查核实，本院为查清争议事实依据甘肃省人民医院的申请进行了调查核实，查明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补充提交的兰州长青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代发工资统计表记载账号、姓名为赵玉忠的登记信息不属实，实际该账户的开户人名称为赵玉全，并不是本案中的死亡患者赵玉忠，身份信息亦不相符，本院责令提交该证据材料的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作出合理说明，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陈述系其提交证据达不到证据要求，据此，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提交的证据前后矛盾，且提交不具有真实性证据材料的行为违背了民事诉讼诚实信用的原则，对其该行为本院予以否定性评价。故被上诉人对于死亡患者赵玉忠在城镇居住、工作和生活的事实所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不足，不能证明该事实成立，原审法院认定赵玉忠工作和生活在兰州的事实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被上诉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依据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不当，应予纠正。被上诉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标准应依据甘肃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4506.7元／年计算，共计63093.8元（4506.7元／年×20×70%）。对甘肃省人民医院和宕昌县中医院认为该部分赔偿数额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张桂合等人诉请的子女抚养费、父母赡养费、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医疗费、尸检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相关标准计算正确，对其主张的停尸费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依据甘肃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标准即4146.2元／年计算子女抚养费和父母赡养费，其中赵荣生的生活费为4146.2元／年×13年／2×70%=18865.2元（甘肃省人民医院支付10753.2元，宕昌县中医院支付6112元）；张苟英的生活费为4146.2元／年×12年／2×70%=17414元（甘肃省人民医院支付9926元，宕昌县中医院支付7488元）；赵金铃的生活费为4146.2元／年×2年／2×70%=2902.3元（甘肃省人民医院支付1654.3元，宕昌县中医院支付1248元）；赵瑞珍的生活费为4146.2元／年×3年／2×70%=4353.5元（甘肃省人民医院支付2481.5元，宕昌县中医院支付1872元）；赵瑞腾的生活费为4146.2元／年×5年／2×70%=7255.9元（甘肃省人民医院支付4135.9元，宕昌县中医院支付3120元）；丧葬费按照甘肃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39132元／年，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70%计13696.2元；交通费2024.7元的70%计1417.3元；住宿费985元的70%计689.5元；医药费3419.56元的70%计2394元；尸检费用8000元的70%计5600元；伙食补助费120元（40元／天×3天）的70%计84元予以支持。宕昌县中医院认为该几项赔偿费用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述由甘肃省人民医院和宕昌县中医院赔偿的各项费用共计137765.7元，由双方依据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甘肃省人民医院承担57%，宕昌县中医院承担43%）。鉴于甘肃省人民医院和宕昌县中医院对赵玉忠的医疗活动存在过错的情况下，赵玉忠的死亡给张桂合等人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故张桂合等人诉请二上诉人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甘肃省人民医院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包含在死亡赔偿金范围内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数额的问题，应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对精神损害赔偿数额确定因素及医疗机构特殊性等方面酌情予以支持，综合上述赔偿因素及本案事实，原审判决甘肃省人民医院和宕昌县中医院分别承担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明显过高，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予以调整，由甘肃省人民医院承担30000元，宕昌县中医院承担20000元。甘肃省人民医院和宕昌县中医院主张原审法院对精神损害赔偿金自由裁量失当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对部分案件事实认定不清，应予纠正。上诉人甘肃省人民医院、上诉人宕昌县中医院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4）城民渭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二、甘肃省人民医院赔偿张桂合、赵睿瑞、赵荣生、张苟英、赵金铃、赵瑞珍、赵瑞腾死亡赔偿金（含子女抚养费、赡养费）、丧葬费、尸检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医疗费及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108526.5元（137765.7元×57%＋30000元）三、宕昌县中医院赔偿张桂合、赵睿瑞、赵荣生、张苟英、赵金铃、赵瑞珍、赵瑞腾死亡赔偿金（含子女抚养费、赡养费）、丧葬费、尸检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医疗费及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79239.2元（137765.7元×43%＋20000元）四、驳回张桂合、赵睿瑞、赵荣生、张苟英、赵金铃、赵瑞珍、赵瑞腾的其他诉讼请求。张桂合与赵睿瑞交纳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0073元，由张桂合、赵睿瑞共同承担7058元，甘肃省人民医院承担1743元，宕昌县中医院承担1272元；甘肃省人民医院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029元，由甘肃省人民医院承担1880元，由张桂合、赵睿瑞共同承担2149元；宕昌县中医院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23元，由宕昌县中医院承担1276元，由张桂合、赵睿瑞共同承担1747元。上述由甘肃省人民医院负担的款项共计108120.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由宕昌县中医院负担的款项共计78764.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军代理审判员  邵云和代理审判员  刘宝成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吕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