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顺刑初字第45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1，男，1976年4月25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4年7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正，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志勇，河北周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2（曾用名：王×3），男，1976年10月18日出生；因犯强奸罪，于1992年8月31日被北京市顺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犯流氓罪，于1995年4月24日被北京市顺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撤销缓刑，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于1999年4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4年7月16日被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辩护人李艳霞，北京市致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魏威，北京市致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段×，男，1973年10月3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因赌博，于2007年12��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4年7月21日被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同年9月1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刘金，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顺检公诉刑诉（2015）2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1、王×2、段×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5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熊道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1及其辩护人张正、张志勇，被告人王×2及其辩护人李艳霞、魏威，被告人段×及其指定辩护人刘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至2014年2月，被告人王×1伙同被告人王×2、被告人段×在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东府村北侧王×1承租土地上，以挖鱼池为由非法占用农用地挖沙取土，非法获利并造成种植条件严重毁坏。经测量，被非法占用的基本农田面积为8058平方米。被告人王×1、王×2后经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段×后主动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和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1、王×2、段×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王×1及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持有异议，被告人王×2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段×及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王×1辩称，其只是将土地转租给王×2，不知道亦未参与王×2和段×挖沙取土，王×2和段×给其的钱款系大棚补偿金和土地租金，并非赃款。其辩护人意见为，王×1只是将土地转租给王×2用于挖鱼池，其主观上无破坏农用地的故意，客观上亦未实施破���农用地的行为，所得钱款系土地租金和大棚补偿款而非出售沙石料的赃款，王×1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王×2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王×2系自首，对土地进行了及时回填，主观恶性较小，未造成严重后果，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段×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段×系初犯、自首，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至2014年2月，被告人王×1伙同被告人王×2、段×，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东府村北侧王×1承租的土地上，非法占用农用地挖沙取土，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经测量，被非法占用的基本农田面积为8058平方米（12.09亩）。被告人王×1、王×2后经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段×后主动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迈×（绰号：迈×1）的证言：2013年12月，���×联系其到北小营某挖鱼池工地给挖掘机记台班和大车拉沙土的车数，其记到2014年1月7日。2014年2月，段×又联系其，称因需要回填，让其继续计数，其回到工地，当时工地是面积10亩左右、深度16米左右的大坑，其给记了几天就不去了。王×2和段×共给其8000元。其听王×2和段×聊天时说这块地是王×1的。在拉沙子期间王×1来过5、6次，但不清楚他具体负责什么。王×1每次都是和王×2、段×到地里北侧的房子待着，他肯定知道地里在干什么，因为这么大动静、这么多车、这么大的坑他不可能看不见。一般的鱼池也就2米多深，见到沙子后，他们开始往外一车一车卖沙子，后期越挖越深，就肯定不是在挖鱼池，而是以挖鱼池为借口偷沙子卖。2.证人张×（绰号：小小子）的证言：2013年12月初，段×称北小营有一个工地要挖鱼池，让其出一台挖掘机。其让司机到工地干了一个���左右，挖了一个七、八亩，深十多米的大坑。挖坑过程中挖出许多沙子，段×和王×2让其找个收沙子的，其遂联系魏×收购沙子。一般鱼池也就三、四米深，他们挖的坑太大了、太深了，后期根本不是在挖鱼池了，就是想挖沙子卖钱。2013年12月底或者2014年1月初，王×1到该处吃饭，当时4米土层已经挖完了，3米左右的沙层也挖完了，已经见到石子和沙子的混料了，应该有7米以上深度了。3.证人魏×（绰号：魏×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11月左右，其经张×联系到顺义区北小营东府村北侧一个大院收购沙子。其第一次到该工地时，该土地是面积10亩左右、深度4米的一个大坑。其和王×2、老段商定了价格后就开始拉沙子。沙层有二、三米深，到12月中旬，拉完沙子后下面是石子混料，其就不要了。拉沙子期间，其见过王×1两次，当时自己正在看着大车拉沙子，王×1就是���看拉到什么程度了，也没说什么。其一共买了50余万元的沙子，先将10万元转到王×2给其的户名为王×1的银行卡上，之后又分四、五次将40万左右的现金给了王×2和老段。2014年4月，王×2和老段又找其回填，当时该地已经被挖了一个面积10亩左右、深度15米左右的大坑，其使用开槽土进行回填。6月，因王×2和老段没钱了，其就不回填了。经其辨认，北小营镇东府村王×1承租的农用地系其购买沙子的地点。4.证人薄×的证言：2014年4月5日左右，其到顺义区北小营镇东府村北侧一个大院给王×2看院子。院子里有一个十多亩、深约16米的大坑，大车往坑里填建筑垃圾，其负责记车数。5.证人陈×（北小营镇规划建设与环境保护办公室副科长）、单×（北小营镇规划建设与环境保护办公室科长）的证言：2014年2月17日，陈×在巡逻时发现顺义区北小营镇东府北侧一个大院内被挖���一个面积为10亩左右的一个大坑，可能存在盗采沙石的情况，遂向单×进行了汇报。经核实该地属于基本农田，由王×1租用，该部门遂让王×1及时整改，恢复土地原貌。4月15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顺义分局给该地现场负责人王×2下了整改通知书。后王×1和王×2对该地进行回填。6.证人吴×（北小营镇东府村党支部书记）的证言：2006年12月，王×1从该村承租土地20亩，合同约定土地用途是农业设施，不允许破坏土地、盗采沙石。该土地是基本农田。其不清楚之后王×1是否将该地转租给他人。2014年5月，镇里给其打电话称王×1承租的地挖了一个大坑，其遂给王×1打电话让他赶快回填，后王×1因此事被刑事拘留。7.证人杨×的证言：其举报东府村北昌金路北侧原范家坟地被人盗采沙石。该地用三米多高铁板围着，看不到里面。2014年7月13日，其从该处路过时发现大门开着，有许多大货车往院里运垃圾回填院内的大坑。因路南侧就是机井群，供人饮用，其担心回填垃圾会污染水源，遂举报。8.被告人王×1的供述及辩解：2006年，其从东府村承租了20亩农用地，后在该地建了大棚等。2013年11月，王×2和段×以挖鱼池为由从其处承租该地。2014年1、2月，王×2和段×分多次给其大棚补偿款和租金共计65万元。2014年2月，北小营镇土地科工作人员打电话告诉其该地有偷沙子的，让其回填、恢复原貌。后其和王×2使用开槽土、建筑垃圾等对该地进行回填，回填时其看见大坑最深处有十余米。9.被告人王×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和王×1、段×是同学。2013年7、8月份，三人吃饭时王×1说有一块地想出租，段×称可以做鱼池，还能挖沙获利。11月底，王×1同意在其地上挖鱼池，要求每个大棚补偿10万元，租金一年15万元。因其和段×当时没有钱，遂和王×1说挖完沙石料获利了再给王×1钱。12月，其和段×将地上两个大棚拆除开始挖地。段×联系了“迈×1”记账，联系了张×（绰号：小×子）的挖掘机，张×联系了“魏×1”收购沙石料。其和段×在现场看着，有时其做饭。后段×告诉其和王×1无法办理鱼池手续。12月开始偷沙子后，其与王×1补签订了合同，合同落款写的是2013年11月25日。因为其和王×1是发小，王×1让其签合同其就签了，合同内容其没仔细看，印象中大概是该地是种养殖地，有关于不允许私自建房、不许从事违法活动、不许破坏土地的约定。王×1没时间管这块地，就让其看着拆大棚、挖鱼池，约定将大棚钱和地钱给他，剩下的钱三人平分。合同就是名义上其租王×1的地，实际上是三人合作开发该地。一共大概挖出1000多车沙石料，获利100多万元，其中给了王×165万元，其和段×每人分10余万元。盗采沙石的情况王×1知道。当时谈的时候三人就说挖鱼池，挖出沙石料可以卖钱，卖的钱可以支付王×1大棚钱和地租钱。王×1说你们看着弄就行，别弄出事来。挖沙子期间，王×1去过现场两次。一次是在两个大棚拆完后，因为院子太小坡度不够，大车下不去，其给王×1打电话说大车下不去偷不到沙子，需要将大棚都拆了。王×1同意了，其和段×又拆了3个大棚。12月底，王×1到该地时大棚已经拆了5个，院内一半已经挖下去三、四米了。2014年1月初，王×1到院里吃饭，当时院里已经全挖完了，深度10余米，王×1没说什么。至2014年春节前，该地被挖了十多米深。后土地科给王×1打电话让回填，三人开始用土和建筑垃圾回填。其获利大部分用于回填。经其辨认，魏×即“魏×1”，迈×即“迈×2”。10.被告人段×的供述：2013年8、9月，其和王×1、王×2商议在王×1闲置土地上以挖鱼池为名挖沙子卖钱，因王×1不好出面，由其和王×2盯着，挣的钱三人一起分。2013年11月，其和王×2开始在王×1的地上挖沙子。其联系了“迈×1”记账，还联系了张×的挖掘机挖沙子，张×联系了“魏×1”收购沙石料，也有一些自己上门购买沙石料的，其都不认识。2013年12月，在开始卖沙子后，王×1和王×2签了土地转租合同，其不清楚具体内容。其后来得知无法办理鱼池手续并告诉了王×1和王×2，王×1也没说什么，因为本来就是以挖鱼池为借口想卖沙子挣钱，所以也没必要说的太明白了。挖沙子期间，王×1去过现场几次，当时挖了七、八米深。至2014年2月左右，挖沙一共获利100多万元，除去日常开销，其和王×2每人分了10余万元，分几次给了王×160余万元大棚补偿款和地钱，其中“魏×1”给王×1直接转账10万元。2014年3月，王×1找到王×2说镇里土地科要求整改回填，三人遂找车拉土回填��2014年5月，王×2让其再出5万元回填，其未同意，之后的事其就不清楚了。11.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现场勘查记录：证明2014年7月14日民警对位于北小营镇东府村北侧王×1承包的农用地进行勘查的情况。12.王×1提供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复印件：证明2006年12月18日，北小营镇东府村经济合作社与王×1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王×1从东府村承包土地20亩，承包期限从2007年1月1日至2027年1月1日止，禁止乙方（王×1）破坏地貌、禁止取卖沙土，依法保护和合理利用土地，不得给土地造成永久性损害。13.王×1提供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复印件：证明王×1将其从东府村承包的土地出租给王×2，承包期限从2013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1日止，每一年交一次租金，租金为15万元，禁止乙方（王×2）破坏地貌、禁止取卖沙土，依法保护和合理利用土地，不得给土地造成永久性损害。14.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顺义分局出具的证明、陕西国土测绘工程院出具的测量成果报告：证明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顺义分局委托陕西国土测绘工程院对王×2所承包的北小营东府村的土地（该村东北、昌金路北侧）进行测绘，沙坑面积（宗地面积）8330.77平方米，该宗土地总体规划地类为基本农田和其他建设用地，其中基本农田面积为8058平方米，其他建设用地面积为273平方米。15.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顺义分局出具的证明：证明建筑用砂属非金属矿产，从事沙石开采的都必须依法取得采矿权证。顺义区北小营镇东府村区域属于非采矿区，该分局从未对该区域颁发过采矿权许可证，也从未允许任何单位和个人在该区域从事矿产资源开采活动，该区域所有开采行为属违法。16.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调取的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3年12月10日，魏×账户汇款至王×1账户10万元。17.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北小营派出所出具的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证明2014年7月14日杨×报警称北小营东府村东北角有人盗采沙石。18.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北小营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证明王×1、王×2于2014年7月16日被电话传唤到案，段×于2014年7月21日主动投案。19.北京市公安局豆各庄派出所、马坡派出所、北石槽派出所出具的身份信息：证明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20.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王×2的前科及释放情况、段×的劣迹情况。另，庭审中，被告人王×1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北京恒浩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一份，拟证明王×1与王×2约定每个大棚补偿10万元具有合理性。本院认为：被告人王×1、王×2、段×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惩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王×1、王×2、段×犯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王×1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2、段×的供述均证实，二人在动土之前王×1已明知二人挖沙取土用以出售牟利这一真实用意，被告人王×2、段×的供述及证人张×、迈×、魏×的证言均证实挖沙期间王×1到过现场，可以见到农用地被毁坏的情况，被告人王×2、段×的供述均证实王×1明知支付给其的钱款系非法出售沙石所得，故王×1与王×2、段×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的共犯，其是否将土地转租给王×2和段×、得到的钱款是否属于租金及大棚补偿款均不影响其犯罪成立，其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王×1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2、段×犯罪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二被告人之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段×适用缓刑。综上，对被告人王×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对被告人王×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对被告人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1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6日起至2015年8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2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6日起至2015年8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段×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曹 咏人民陪审员  孙长河人民陪审员  张玉芹二〇一五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刘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