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3民终17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大国，男，196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轻松，贵州仁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琛，贵州仁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世懿，男，197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叶，女，197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原审原告：魏正江，男，1944年2月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系上诉人魏大国之父。原审原告：王兴会，女，194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系上诉人魏大国之母。原审原告：魏光维（曾用名魏光情），男，199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系上诉人魏大国之子。上诉人魏大国因与被上诉人陈世懿、王小叶，原审原告魏正江、王兴会、魏光维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6）黔0382民初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大国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陈世懿、王小叶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抗癫痫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309149.75元。事实及理由：1、本案我与陈世懿、王小叶之间的雇佣关系，劳务事实确实存在，我在烤酒的九个多月时间从未发病，系加班劳累所致，且陈世懿从未给我体检，他无证据证明我的损失系自身原发病所致,陈世懿、王小叶应承担80%责任。2、我及家人早已搬至仁怀市居住，应按应按城市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3、我一审已举证证明我父母符合计算生活辅助费的条件，应予计算。4、我实际住院697天，一审少计算52天。陈世懿辩称，1、我不能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不适格，我从未与魏大国建立过雇佣关系，我与王小叶早已离婚，该基酒烤酒等归王小叶所有，案发时，王小叶在外地，我属于帮忙。2、本案发生系魏大国自身疾病所致，不应按工伤处理，我对魏大国的损失不应承担责任。王小叶辩称，魏大国的爱人在医院当着我和医生等任表面光魏大国有高血压，所以本案我不应承担责任。原审原告魏正江、王兴会、魏光维二审未答辩。魏大国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世懿、王小叶连带赔偿其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误工费、住院护理费等共计1326923.31元。二、陈世懿、王小叶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王小叶租用薛同杰厂房和酒窖，雇佣民工生产白酒。2012年3月3日，魏大国到王小叶租赁的酒厂务工，与其他务工人员一起生产白酒，王小叶按白酒产量计付民工报酬。2012年11月19日凌晨4时许，魏大国在劳动过程中上厕所时，突发疾病摔倒在厕所里。与魏大国一起做工的工友发现其摔倒后将其扶出厕所并通知了王小叶。随后，魏大国被送至仁怀市中医院经门诊检查后，以“脑出血”收入该院骨伤二科。经入院初诊，魏大国之病情中医诊断为中风（中经络），西医诊断为：1.右侧颞叶脑出血，2.原发性高血压3级（极高危组）。仁怀市中医院入院病历记载：患者魏大国突发左侧肢体偏瘫3﹢小时入院；3小时前，患者劳动时突发左侧肢体偏瘫。魏大国在仁怀市中医院住院期间，经行开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等相应治疗后，于2013年6月4日出院，共住院197天。魏大国在本次住院期间，王小叶为其支付医疗费5万元。2013年7月18日，魏大国因“脑出血术后8月”再次到仁怀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10月13日，共住院452天。住院病历记载，魏大国本次住院，中医诊断为中风（中脏腑），西医诊断为1.外伤性癫痫；2.右侧颞叶脑出血术后；3.原发性高血压3级（极高危组）。原告魏大国两次住院，共计支出医疗费107622.47元。本案审理过程中，陈世懿、王小叶根据本院作出并生效的先予执行民事裁定，向魏大国履行了5万元先行给付义务。2015年1月28日，仁怀市司法局盐津街道司法所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魏大国的伤残等级、续医费、误工期限、营养期限、护理期限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受理后，于2015年2月5日作出鉴定意见书评定：1.魏大国左侧偏瘫属Ⅲ（3）级伤残，颅骨缺损属Ⅹ（10）级伤残，外伤性癫痫属Ⅹ（10）级伤残；2.续医费为3.5～5万元，由于被鉴定人颅骨缺损面积较大，以5万元认定较为适宜，另需抗癫痫治疗药费5400元；3.误工期限为定残日前一日即2015年1月27日止；4.护理期限为一人长期护理；5.营养期为150日。因进行上述鉴定，魏大国支出鉴定费3000元，支付了往返鉴定机构（重庆）至仁怀的交通费726元。一审法院另查明，魏大国之父母魏正江、王兴会养育子女魏大林、魏大国、魏大芬、魏大银、魏大明兄妹5人均已成年独立生活。魏大国与其妻彭模霞育有一子魏光维（1998年7月13日出生）。王小叶与陈世懿原为夫妻关系，二人于2012年4月1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王小叶雇佣魏大国为其生产白酒，双方成立劳务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本案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确定劳务双方各自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关于本案劳务关系双方的过错，法院认为，上厕所为人之正常生理需要。魏大国在提供劳务期间上厕所摔倒，视同其在劳务作业时摔倒。综合魏大国提交的证据，特别是魏大国首次入院病历记录，足以证明其上厕所摔倒的原因系其自身突发疾病而非王小叶提供的劳动作业场所不符合安全作业条件等风险因素导致。魏大国住院期间所治疗的疾病亦为其自身原发性疾病，而不是劳务作业过程中遭受的意外损伤或创伤性疾病。因此，法院认定提供劳务一方即魏大国和接受劳务一方即王小叶在本案中均无过错。劳务关系双方均有受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7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王小叶应给予魏大国一定数额的经济补偿，其补偿金额按魏大国损失额的20%确定。对魏大国在本案中受到的损失，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条款规定，参照鉴定意见及2014年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确认、计算如下：1、医疗费按其主张金额计算107612.29元；2、误工费计算为54853.83元（30850元/年÷365天×649天）；3、护理费计算为50184.59元（28224元/年÷365天×649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19470元（30元/天×649天）；5、营养费按原告主张计算1万元；6、伤残赔偿金计算为89117.6元（5434元/年×20×82%）；7、被扶养人魏光维的生活费计算为27405.74元（13702.87元/年×4年×82%÷2）。魏大国未举证证明其父母符合支持计算生活费的条件，法院不予计算；8、后续医疗费，参考鉴定意见取中间值计算为4.5万元；9、长期护理费564480元（28224元/年×20年）；10、鉴定费3000元；11、交通费726元；12、本院认定劳务关系双方无过错，故不予计算精神抚慰金。前述1至12项，合计966917.02元即为魏大国、魏光维的损失额。根据前述裁判理由，王小叶应给予其经济补偿的金额即为193383.40元（966917.02元×20%）。魏大国与王小叶形成劳务关系在王小叶与陈世懿离婚之前，王小叶雇佣魏大国酿酒系为其家庭共同利益，对王小叶应依法承担的民事责任，陈世懿亦应连带承担。其二人已先期给付魏大国的10万元，应在20%补偿总额193383.40元中扣除。扣除后，二人还应连带补偿魏大国、魏光维93383.4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7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小叶、陈世懿连带补偿魏大国、魏光维经济损失93383.40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履行。二、驳回魏大国、魏正江、王兴会、魏光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35元（本院已准许缓交），由魏大国、魏光维负担5925元，由王小叶、陈世懿负担1010元。对魏大国、魏光维应当负担的5925元，本院决定免于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1、魏大国之父魏正江（1944年2月3日出生）、魏大国之母王兴会（1947年10月4日出生），魏正江与王兴会共有魏大林、魏大国、魏大芬、魏大银、魏大明五个子女。2、根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和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从2015年6月1日起，我省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3、2015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579.64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6914.2元/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责任划分问题。王小叶、陈世懿从事白酒生产经营，魏大国为王小叶、陈世懿提供生产白酒的劳务，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2012年11月19日凌晨4时许，魏大国在提供劳务过程中上厕所时，突发疾病摔倒在厕所里，导致身体损害，应当认定魏大国系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关于“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魏大国因劳务受伤所产生的损失，应当根据双方的过错予以分担。由于魏大国自身患有高血压（极高危组），其自身的疾病与本次损害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王小叶、陈世懿要求魏大国在夜晚连续提供劳务，对于魏大国突发疾病导致身体损伤也存在因果关系，加之魏大国系劳务过程中受伤，故王小叶、陈世懿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双方在本次事故中的原因力大小以及过错程度，本院确定由魏大国与王小叶、陈世懿各承担50%的责任，一审责任划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关于残疾赔偿计算标准问题。我省户籍改革已经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之规定，本院对魏大国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的请求予以采纳。则魏大国的残疾赔偿金应改判为403106.09元（24579.64元/年×20年×8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魏大国之父魏正江（1944年2月3日出生）现年７３岁，魏大国之母王兴会（1947年10月4日出生）现年７０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本院对魏正江、王兴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因魏正江一审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236.35元（13702.87元/年×5年×82%÷5），王兴会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978.16元（13702.87元/年×8年×82%÷5），未超过法定标准，本院予以确认。一审认定魏光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7405.74元（13702.87元/年×4年×82%÷2）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则魏正江、王兴会、魏光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56620.25元（11236.35元+17978.16元+27405.74元）。关于误工费问题。一审按649天计算魏大国的误工费为54853.83元（30850元/年÷365天×649天），符合案情实际，本院予以确认。魏大国主张误工费少计算54天，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故不予采纳。魏大国的其余损失：1、医疗费107612.29元，2、护理费50184.59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9470元，4、营养费10000元，5、后续医疗费45000元，6、长期护理费564480元，7、鉴定费3000元，8、交通费726元，共计800472.88元，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魏大国的损失共计为1315053.05元（800472.88元+残疾赔偿金403106.0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6620.25元+误工费54853.83元），由陈世懿、王小叶承担657526.52元（1315053.05元×50%）。综上所述，魏大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6）黔0382民初133号民事判决；二、陈世懿、王小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魏大国各项损失657526.52元（含魏正江、王兴会、魏光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三、驳回魏大国、魏正江、王兴会、魏光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35元（缓交），由陈世懿、王小叶负担3467.5元，由魏大国负担3467.5元；二审案受理费6935元(缓交)，由陈世懿、王小叶负担3467.5元，由魏大国负担346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建毅代理审判员  付甫金代理审判员  唐 川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陶晓梅书 记 员  王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