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信中法民终字第6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市浉河区车站街道办事处。组织机构代码：00607269-7。住所地：信阳市浉河区新华东路。法定代表人左尚书，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周玉胜，河南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原告）鲁永远，男，194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涂明华，女，195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系原告鲁永远之妻，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王强，河南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信阳市浉河区车站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被告车站办事处）因与上诉人鲁永远、涂明华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2014）信浉民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陈震、周玉胜，上诉人鲁永远、涂明华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信阳市车站办事处土产日杂商店”成立于1984年11月30日并于同期领取《营业执照》，该商店为集体所有制，注册资金总额为9000元，系独立核算的非企业法人经济组织。该商店成立之初的资金来源为二原告个人投入。1987年9月，经被告批准，该商店与被告下属的一集体商贸企业“车站向阳百货商店”合并，合并后名称仍为“车站办事处土产日杂商店”。合并前的“车站向阳百货商店”的资产，经原商店职工证实为万余元的积压商品和拆迁后留下的约68平方米的集体土地及部分债务。1987年9月23日，被告作为甲方与原告鲁永远（乙方）签订《商店承包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合并后的企业名称仍为“车站办事处土产日杂商店”。实行承包经营责任制，企业承包后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由原告鲁永远贷款30000元，在原向阳百货商店旧址上翻盖三层楼房，所贷款项由原告鲁永远个人在三年内还清，房屋产权属被告集体所有；原向阳商店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原告鲁永远承担，凡属商店合并时帐外的一切额外负担，原告鲁永远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告鲁永远承包合并后的商店，第一年要完成商业流水250000元，上交被告方行管费2500元（年底一次交清），以后每年流水上交均按10%递增；原告鲁永远若在三年时间内完不成上述各项指标，造成企业亏损严重时，愿用私有家产上下二间楼房作为抵押；商店承包期自一九八八年元月一日起到一九九一年元月一日止，共三年，合同期满后若愿继续承包，可另行签订协议。合并后的车站土产日杂商店于1988年5月21日重新换发营业执照，企业名称仍为“信阳市车站办事处土产日杂商店”，企业负责人为原告鲁永远，注册资金50000元，流动资金为150000元，资金来源系商店职工自筹，在资信担保证明上，被告签章认可，该商店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原告鲁永远在承包期内，自己投资，在原向阳商店的旧址上建起了三层楼房。所办理的房产证上显示该房屋所有权人为信阳市车站办事处土产日杂商店，所有权性质为集体自管产。1992年经原告鲁永远申请，原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将原车站土产日杂商店进行改制，企业名称变更为“信阳市建材贸易公司”，注册资金总额增加至214000元，其中固定资金30000元，流动资金184000元，资金来源系商店职工集资。被告在资信担保证明上签章认可。1998年8月，为正确认定企业所有制的性质，规范国家财会制度和税收政策的执行，由财政部、国家经贸委、国家税务总局等单位组织，在全国范围内开展了对企业的清产核资工作。经原信阳市清产核资领导小组、经贸委、地税局及被告共同审核确认，“信阳市建材贸易公司”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并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资产产权登记证》。该证载明“经审核确认，截止1998年3月31日，信阳市建材贸易公司的集体资产为260000元人民币，其中260000元归企业劳动者集体所有；集体资产占企业净资产比例的100%”。该证明附件《资产负债表》、《产权界定申报表》、《资金核实申报表》中均显示界定前投入资金合计318000元，其中职工个人资本285000元，以上报表均有被告签章。1999年4月11日，因撤地建市，“信阳市建材贸易公司”重新换发营业执照，企业名称变更为“信阳市浉河区建材贸易公司”，注册资金为214000元。1999年11月21日，信阳市浉河区建材贸易公司因经营亏损等原因向主管单位被告提交了《关于企业濒临倒闭变卖房屋的报告》。该报告提出了变卖房产、解散企业的请求，并要求将变卖房产所得资金用于：一、弥补借入资金；二、一次性交完在、退职工统筹金；三、发放没到退休年龄职工的生活费；抽出30000元资助被告作为办公经费。被告接到报告后，有关领导签署了“已经研究，同意出卖”的批示意见，并加盖有车站办事处党委的公章。后信阳市浉河区建材贸易公司将其所有的三层三间共九间楼房以72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信阳市建行豫南分理处。原告鲁永远于2000年3月9日用卖房所得款以建材贸易公司名义买断谢顺、王顺英、梁秀琴、王艳丽等四名职工的退休养老金，向浉河区劳保所交纳基本养老保险金90000元，为买断周爱珍工龄一次性支付20020元，支付交易税16364元，上交被告办公经费30000元，付职工一年工资15990.4元，支付退休统筹金3573.65元，支付仓库租赁费及其它税费21875.15元，以上共计197823.2元。2000年1月1日，信阳市浉河区建材贸易公司向信阳市工商局浉河分局提出企业注销申请。2000年5月29日，被告下属的企业管理办公室向工商管理部门出具了《清算报告》，报告称，已组织人员对该企业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如有遗留问题，由主管部门负责处理。2001年5月，信阳市检察院介入调查车站办事处原任领导涉嫌滥用职权及原告鲁永远私自处理信阳市浉河区建材贸易公司资产的举报，检察院依法审查后，作出了不予立案的处理决定。2001年5月10日，被告将原告鲁永远所持有的剩余卖房款本金及利息合计530221元收缴，由被告财务人员张泽风出具收条，双方酿成纠纷。二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在企业的投资款及要求被告为其买养老保险等。被告于2001年5月25日作出车党字（2011）22号《关于建材贸易公司出售集体资产的处理决定》，决定给予原告鲁永远一次性补助10000元，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该补助款未兑现。另查明，在信阳市浉河区建材贸易公司的发展经营过程中，被告作为主管单位未对该企业进行过资金投资。该企业每次变更的工商登记材料中的《资信担保证明》、《资信证明》、《主管部门资信担保证明》等文件中均证明资金来源系企业自筹，该企业其他职工亦出具证明表示自己未投入资金。据此可以认定，企业自筹的资金系二原告的投入及借款。2002年5月，本院委托原参与1998年清产核资的有关部门即信阳市浉河区经贸委、区财政局对“信阳市浉河区建材贸易公司”企业财产所有权归属、企业资产及负债、企业资产来源、各类投资主体在企业资产中的份额及数额等问题进行鉴定，但上述两单位未按委托要求进行鉴定。本院于2002年7月另行委托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技术处对上述委托内容进行司法鉴定，技术处于同年11月出具《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会计鉴定书》，该鉴定书载明：信阳市浉河区建材贸易公司在发展经营中，以借款名义分别于1987年、1988年、1989年、1993年、1994年、1996年等年份向二原告借入款项用于生产经营，1998年清产核资时界定为个人股本。另载明：截止2001年5月31日，该企业应收款项余额为560450.20元、存货余额102334元、应付款项余额合计267766.43元（含应付二原告个人养老统筹金208267.44元，以劳保所黄姓科长计算所得）、集体股余额33000元、个人股余额269266.04元为二原告所有（属投入企业生产经营及建房维修资金）、资本公积余额24356元、累计未分配利润余额为68395.73元、个人股本占企业净资产比例的68.10%。案件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权利共有人涂明华作为本案的共同原告参加诉讼。二原告于2003年1月向浉河区社会劳动保险所提交《申请报告》。申请参照国家有关法规标准一次性买断两人退休养老保险金208267.44元，企业主体注销后转为个人参保，并申请将两人退休买断金交由个人，由个人逐部门上交。浉河区社会劳动保险所于2003年1月13日签章同意。原审院认为，本案诉争达十多年之久，部分事实及法规、政策已有不同程度的改变，应依历史的观点来客观的看待评判这一案件，既要坚持依法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又要尊重历史和客观事实，对由特定历史条件形成的民事权益纠纷应坚持辩证客观的观点来公平处理。本案诉讼起因源于卖房款的归属与分配，实质是对“信阳市浉河区建材贸易公司”的资产性质及产权归属的争议。被告作为“信阳市浉河区建材贸易公司”的主管单位，其职责为管理、监督。而企业在发展过程中，由原告个人投资的非法人经济组织演变为具有法人资格的集体所有制企业。本案所诉争的房屋虽然在原、被告所签订的承包协议约定期满后，房屋归车站办事处集体所有，但68平方米集体土地交给原告建房承包使用的前提条件是接受原向阳百货商店的下岗职工。企业每次变更登记过程中，被告均在资信担保证明上签章认可、即认可本案所诉争的房屋为企业资产，这与该房屋产权证登记为信阳市建材贸易公司是吻合的。因此，双方约定“合同期满后，房屋属车站办事处集体所有”，已由后来车站办事处签章认可，及房屋产权证办理的事实对原协议进行了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明确界定：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依法取得法人资格，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集体企业对其全部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因此，从企业的演变过程及法律规定，本案所诉争的房屋为企业所有，而非被告车站办事处所有。该企业注销后，原告鲁永远作为该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在企业资产房屋变卖前已向被告提交了《关于企业濒临倒闭变卖房屋的报告》，该报告明确了卖房款用于弥补借入资金，一次性交完在职及退休职工的退休养老保险金等。被告有关领导在报告上签署了“已经研究，同意出卖”的意见，并加盖有车站办事处党委的印章，且企业职工亦无异议，该处分行为并无不当，卖房款72000元的性质，应界定为信阳市浉河区建材贸易公司的企业资产。信阳市浉河区建材贸易公司前身最早成立于1984年，原、被告早在1987年签订了《商店承包协议书》，但协议并未对原告承包期内的投入及收益分配作出明确的约定。二原告在庭审中认可向该企业借入自有资金269266.04元。1998年经原信阳市清产核资领导小组、经贸委、地税局及被告对该企业共同清产核资认定，截止1998年3月31日，企业投入资金为318000元，其中职工个人资金285000元。庭审中二原告举证证明除二原告外没有其他职工或第三人向其企业投入资金，被告在庭审中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企业在注销前向二原告清偿有关债务的证据，二原告诉请的所谓股金为269266.04元，其数额小于285000元，对于二原告诉称向该企业注入269266.04元的资金应予认可。其次，在1998年清产核资时，虽在《产权界定申报表》中认定个人资本为285000元，但二原告将269266.04元投入信阳市浉河区建材贸易公司时，从原告当时向企业投入资金的情况看，是企业资金周转困难，多次向企业注入资金的本意并非入股，而是向企业借入资金，以缓解企业周转的困难，其本意并非向企业入股达到分红的目的。所以二原告向企业投入的269266.04元，应认定为是企业向二原告的借款。信阳市浉河区建材贸易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确认为集体性质的企业法人，企业终止时其资产的分配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的有关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八条规定“集体企业终止，应当依照国家有关规定清算企业财产，企业财产按下列程序清偿各种债务和费用：（一）清算工作所需各项费用；（二）所欠职工工资和劳动保险费用；（三）所欠税款；（四）所欠银行和信用合作社的贷款以及其他债务。”原告鲁永远在将企业资产（房屋）变卖后，支付了变卖房屋的交易税，发放了在职人员的工资及买断了部分职工的工龄所需款，并为部分在、退休职工缴纳了养老保险金，并清偿了企业的部分债务。所以，二原告现要求企业清偿自己的债务并支付养老保险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信阳市检察院虽曾介入调查车站办事处原任领导涉嫌滥用职权及原告鲁永远私自处理信阳市浉河区建材贸易公司资产的举报，但检察院依法审查后，已作出了不予立案的处理决定。被告辩称本案不属民事纠纷，不属法院的管辖范围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原告原系信阳市浉河区建材贸易公司的职工，在该企业注销后，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企业清算小组理应以企业清算资产变现的资金，按照清算程序为二原告交纳养老保险金。现该企业已注销，也无具体的清算小组，二原告要求被告将原企业的部分资金返还给本人，由其自己交纳养老保险金的诉讼请求，其理由充分，应予支持。对于二原告要求的应交纳养老保险金的数额，在诉讼中，二原告于2003年1月向浉河区社会劳动保险所提交《申请报告》，申请参照国家有关法律规定标准，根据劳保所工作人员计算一次性买断两人退休养老保险金为208267.44元，企业主体注销后转为个人参保，并申请将两人退休买断金交由个人，由个人逐年逐部门上交。劳保所于2003年1月13日签章同意，所以二原告要求被告从企业资产变现的资金中返还其208267.44元，作为二原告的养老保险金的诉求，应予支持，被告相应辩解不能成立。二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返还剩余资产分红35880.2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11月8日作出的（2002）信中法技鉴字第137号关于对信阳市浉河区建材贸易公司资产负债有关事项的鉴定报告，载明信阳市浉河区建材贸易公司库存商品102334元，资本公积24356元，未分配利润68395.73元，剩余净资产合计195085.73元，按照个人股本占净资产的68.10%对剩余净资产进行分红，二原告对剩余资产分红应为195085.73元×68.10%＝132853.38元，考虑到信阳市浉河区建材贸易公司清算时尚有库存货物价值共计102334元，因该笔库存货物价值在清算后由二原告予以处分，故二原告对剩余资产分红应将该部分货物库存价值予以扣除，扣除后二原告实际应获剩余资产分红共计132853.38元－102334元＝30519.38元。二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返还强行索要的30000元，因二原告的投入资金系企业的债务，而非二原告认为的其向企业入的股金，对企业注销后，原告鲁永远作为原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自愿将企业变卖资产的资金上交给被告30000元，作为被告的办公经费，是企业的自主行为，且该款系企业资产而非二原告个人资金，现二原告以个人名义要求被告按照自己认为的股金所占比例予以返还，其主体不适格，相关诉请不应予以支持，被告辩解与本院认定一致部分，本院予以采信。二原告要求被告兑现一次性补助金10000元的主张，因补助款系被告作为上级主管单位在《关于建材贸易公司出售集体资产处理决定》中做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不是民商事法律关系调整的范围，且原告对该处理决定不服才提起民事诉讼，故原告的该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二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返还占用530221元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项资金是在检察机关介入调查时，原告为了配合调查，曾于2001年4月20日向被告车站办事处和信阳市检察院书面申请，将其保管的公司卖房款“余下52万元交回办事处，由办事处处理”，因此，被告车站办事处收到原告鲁永远的530221元不属于强制性收缴，而是根据原告鲁永远的申请而为的暂时保管，保管不属于占用，更不构成借贷，不符合计息的民事法律规定，故本院对二原告这一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八条、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本案经合议庭合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信阳市浉河区车站街道办事处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鲁永远、涂明华清偿原信阳市浉河区建材贸易公司的借款269266.04元。二、被告信阳市浉河区车站街道办事处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应由原信阳市浉河区建材贸易公司交纳的原告鲁永远、涂明华的养老统筹金208267.44元支付给原告鲁永远、涂明华，由其个人向劳动保险部门交纳。三、被告信阳市浉河区车站街道办事处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鲁永远、涂明华返还原信阳市浉河区建材贸易公司的剩余净资产分红30519.38元。四、驳回原告鲁永远、涂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500元、鉴定费8000元，共计18500元，原告鲁永远、涂明华承担5500元，被告信阳市浉河区车站街道办事处承担13000元。上诉人车站办事处上诉并对鲁永远、涂明华上诉答辩称：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驳回原审原告无理诉请或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此案；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关系，双方诉争对象不属于民事纠纷，原审法院受理此案是错误的，判决此案更是错误的。此案产生的直接原因是原信阳市浉河区建材贸易公司的房产被被上诉人鲁永远以72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出售给建行，鲁永远用虚假的售房合同，对外声称出售价为20万元，将剩余52万元私吞据为己有。为此，上诉人下属部分老干部老职工便向检察院举报，要求追究相关领导干部及鲁永远的法律责任。检察机关依据法律规定，对第一个要求作出不予立案处理决定，因对鲁永远的处理不属于检察院管辖而属于公安机关管辖，经过检察院、车站办事处和老干部老职工的多方协调，以及鲁永远本人要求，最终达成处理意见：此案暂时不交公安，而交由上诉人处理。2001年5月25日，车站办事处党委作出处理决定，给予鲁永远一次性补助一万元，剩余款由上诉人予以收缴。上诉人及其党委所作决定，是对鲁永远违规行为的行政处理，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行为。当时被上诉人完全接受上述处理意见，原审法院无权处理此案。二、被上诉人所诉清偿返还的资金不是集体企业的积累，而是变卖办事处集体资产（房屋）所得，被上诉人无权处分。根据最初原、被告订立的协议，由原告翻建房屋产权归办事处集体所有。虽然后来企业几经变更成为“浉河区建材贸易公司”，但房产的历史来源是清楚地，现在所剩余的资金不是被上诉人的投资，更不是企业的积累。因此，被上诉人无权对此款进行处分，更不能用此款还其个人的债务。三、原审判决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清偿原信阳市浉河区建材贸易公司借款269266．04元是错误的。1、该借款的存在有严重异议，借款是发生在被上诉人承包经营期内，根据双方的承包经营合同，该债权债务均由承包人鲁永远承担，不应该由上诉人偿还。2、该269266．04元借款是依据不合法的不全面的《司法会计鉴定书》得来的，而该鉴定书依据的会计凭证是鲁永远单方提供的并且不完整不全面，上诉人曾多次对该鉴定书提出异议，其不能作为法院定案的依据。3、原审认定该269266．04元借款系原信阳市浉河区建材贸易公司分别于1987年、1988年、1989年、1993年、1994年、1996年等年份向被上诉人借的用于生产经营，且被上诉人所借款的用途，即购买或出售物品的账目均不存在，被上诉人无法提供证据证明。4、退一步讲，该几笔借款发生时间在1996年之前，至被上诉人起诉时间2001年7月已达五年之久，该借款早己超出2年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四、原审判决上诉人退还给被上诉人养老统筹金208267．44元明显错误。1、是否应给被上诉人买养老保险属于劳动争议范畴，应先行劳动仲裁程序，人民法院不应直接受理并判决。2、原审法院以劳保所计算出的数字208267．44元根本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此为定案依据实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法判案。该数字中企业应交多少个人应交多少不清楚，目前为止，被上诉人实交多少欠交多少交没交也不清楚。况且当时企业职工谢顺、王顺英、梁秀琴、王秀丽等人共交90000元，而被上诉人仅二人共需208267．44元，明显超出标准，整个浉河区也没此先例；原审法院显然均未查清事实。3、如被上诉人应该买养老保险，也应直接到养老保险所去办理，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人直接付钱给被上诉人显然是错误的。上诉人鲁永远、涂明华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部分内容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公正，但部分判决内容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内容；改判被上诉人返还对剩余资产分红分配款35880．20元；改判被上诉人返还强行索要30000元的68．1％即20430元；改判被上诉人返还占有530221元期间个人享有所有权的银行同期存款利息；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所有一审判决诉讼费10500元、二审判决诉讼费用10500元、鉴定费8000元、交通费及各种合理费用。其具体理由：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仅仅返还上诉人剩余资产分红款30519．30元严重错误无事实依据，应当改判返还35880．20元。首先，企业清算后剩余财产为企业集体职工所有，并非政府所有。其次，该企业清算后剩余财产应当依法首先清偿企业负债、并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其三，企业在支付上述企业负债及社会保险费用后，尚有剩余财产时，该剩余财产应当依法由该企业股东按照股本比例分配。故被上诉人强行占有集体企业财产530221元减去企业负债以及企业职工即两上诉人个人社会保险费即工龄买断养老金（该社会保险费用还不包括两上诉人医疗保险、失业保险）477533．48元后的剩余财产即530221元（办事处强行收取款项）-477533．48元（208267．44＋269266．04元）剩余52687.52元，然后根据我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四十条关于“职工股金，归职工个人所有”以及该条例第十九条：“…企业职工个人投资入股的，应当…从企业剩余财产中按相同比例偿还”的法律规定，计算两上诉人实际分得剩余财产35880．2元。具体计算方式如下：被上诉人强行收取并占有集体企业总款额530221元-两上诉人部分社会保险费（208267．44元＋269266．04元）×68．10％（两上诉人个人股份比例）=上诉人应得剩余资产分红款——即530221元一477533．48元=52687．52元×68．10％=35880．2元。其四、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仅仅返还30519．38元计算方式严重错误。一审判决依据清算时尚有102334元，来计算剩余财产。因该剩余财产系大量塑料管材等低值易耗、老化易碎废品，当时公司进行清算时，被上诉人已经批准作为废品垃圾处理，且该库存垃圾系清算前处理财产，不应当把清算后剩余财产——房屋转让款项与清算前低值易耗被当作废品垃圾共同作为剩余财产来分配，况且司法鉴定报告是在企业进行清算并依法注销企业后一年多后进行的司法鉴定、故其企业库存废品垃圾早已经不存在了。这些废品垃圾并非上诉人个人占用。另外，企业资本公积金24356元及未分配利润系企业在清算阶段已经全部处分完毕。该财产处分清算报告在被上诉人处。因此，一审判决不应当把企业清算前已经处分的财产从上诉人应当享有的剩余财产数额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不支持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剩余资产分红款35880．2元系严重错误、于法无据。二、一审判决不支持两上诉人要求按照强行索要的30000．00元的股本比例返还20430元明显错误。上诉人一审主张被上诉人返还强行索要的30000元中的20430元，是因为该财产来源被上诉人强行索要并占有30000元系巧立名目乱收费行为。当时的办事处领导亲自到上诉人家里索要三万元款项，办事处经费紧张，你抓紧时间把钱交到办事处。办事处出纳张泽凤开具收据时，因政府机构不允许收取企业的钱，就在收到我的30000元款项收据上注明该款是“还借款”。该行为系弄虚作假、欺骗上级政府行为。此后，上诉人多次催要该款项，但办事处拒不返还上诉人企业集体职工。该30000元财产所有权为应当为集体企业全体职工所有，并非被上诉人政府所有。该30000元财产为企业集体财产，被上诉人没有合法依据而强行索要并占有该财产。被上诉人作为人民政府应当首先依法行政，不得擅自超越法律。故上述企业30000元财产，也应当依法按照上诉人的股本比例分配。该30000元分配计算方式为：30000．00元×68．10％（原告个人股本比例占净资产的比例）=20430．00元。故，一审判决不支持两上诉人要求返还20430元明显错误、于法无据。三、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占有530221元期间个人享有所有权的银行同期存款利息严重错误。首先，被上诉人非法利用政府公权非法乱作为、通过检察院非法将集体企业己经处分完毕、完全属于企业职工个人所有即属于两个上诉人鲁永远、涂明华所有的财产强行霸占。该事实见被上诉人2001年4月19日被上诉人单位党委会向信阳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具的《关于将鲁永远侵占办事处集体资产的问题交由车站办事处处理的请示》。其次，上诉人鲁永远、涂明华主张判令被上诉人返还占有530221元期间的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请求，其法理依据是因为该530221元财产并非被上诉人政府所有，完全系企业集体所有。故，被上诉人占有该企业财产期间所产生的法定孳息所有权也依法应当依法为企业集体所有。该法定孳息中，上诉人按照股本比例依法享有部分所有权，被上诉人不得非法占有并享有上诉人依法应当享有的法定孳息。故，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占有530221元期间个人享有所有权的银行同期存款利息严重错误，于法无据。合议庭归纳双方争议焦点：原判关于车站办事处返还借（占）款、分红款及社会保险金等方面的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及审判程序是否有误。经二审审理查明，“信阳市建材贸易公司”于2000年8月注销前的产权归属是：1998年8月，在全国范围内开展对企业的清产核资工作时，经原信阳市清产核资领导小组、经贸委、地税局及被告共同审核确认，“信阳市建材贸易公司”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并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资产产权登记证》。该证载明“经审核确认，截止1998年3月31日，信阳市建材贸易公司的集体资产为260000元人民币，其中260000元归企业劳动者集体所有；集体资产占企业净资产比例的100%”。2001年7月5日，鲁永远、涂明华起诉后，信阳市浉河区经贸委、信阳市浉河区国有资产管理局于2002年6月27日再次出具证明：认为1998年将信阳市建材贸易公司的资产产权界定为企业集体所有，产权明晰、真实、合法、有效。另查明，至2000年8月，信阳市浉河区建材贸易公司正式注销后，从72万元卖房款中支付完全部债务（鲁永远、涂明华社会保险金部分除外），实际剩余资产是：剩余卖房款530221元，存货余额为102334.00元（已由鲁永远处置）。该事实有当时的企业账目清单及（2002）信中法技鉴字第137号《关于对信阳市浉河区建材贸易公司资产负债有关事项的鉴定报告》等证据在卷证实。再查明，至2009年5月22日，鲁永远、涂明华已按个人身份向征缴机关补缴了相应社会保险金56545.29元（鲁永远28388.35元、涂明华28156.94元），并已开始领取养老金。该事实有鲁永远、涂明华提供的缴费专用收据，信阳市浉河区企业养老保险中心关于鲁永远、涂明华的缴费证明等在卷证实，足以认定。又查明，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11月8日作出的（2002）信中法技鉴字第137号《关于对信阳市浉河区建材贸易公司资产负债有关事项的鉴定报告》中认为，应付鲁永远、涂明华个人养老统筹金共计208267.44元（鉴定人在其他有关事项说明中，注明：“实际支付时按规定上缴，与本报告有出入的应据实调整”）；该鉴定的计算依据是以“浉河区劳动保险所黄姓科长计算求得”，此“黄姓科长”经本次审理查明，该所当时没有“黄姓科长”，但该所企业统筹科在鲁永远的申请上盖章同意，该事实有该所现任社保征缴科负责人黄河证言及鲁永远的调查笔录等在卷证实。除原判认定应返还借（占）款、分红款及社会保险金数额方面的事实外，二审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集体企业终止应当依法处理相关企业财产和人员安置问题。（一）关于双方争议的返还借（占）款及分红款问题。信阳市浉河区建材贸易公司注销时该企业实际剩余资产是：现金530221元（卖房款72万元未支出部分），存货余额为102334.00元。鲁永远、涂明华在经营期间借与或垫资给企业的269266.04元，在没有证据证实已收回（三年承包期间届满后亦未对此间盈亏审计清算），且企业其他成员证明没有资金投入的情况下，企业终止时应当从企业剩余资产中归还。原判将鲁永远、涂明华向企业投入的269266.04元认定为其二人在组织企业承包经营期间为借与本企业的垫资款，符合本案实际情况。鉴于该企业存货余额102334.00元已由鲁永远自行处置（有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和鲁永远向车站办事处的企业注销说明等在卷证明），该项金额应当从应返还总额中予以扣除。故《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八条等相关规定，鲁永远、涂明华从企业剩余资产530221元中可获偿的借款应为269266.04元-102334.00元=166932.04元。因企业注销时除集体所有的房产外，已实际处于亏损状态，没有盈利可供分红。（2002）信中法技鉴字第137号鉴定中的资本公积24356元，未分配利润68395.73元，实际是依据72元卖房款等，为财务账面平衡计算而得（有鉴定人说明等在卷佐证）。鲁永远、涂明华支付分红款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该鉴定中认定鲁永远、涂明华个人股本占净资产的68.10%，因没有考虑所卖房产土地价值和房产增值部分，且以此比例分配企业剩余资产，与1998年清产核资后颁发给该企业的《产权登记证》界定产权归属相悖，显属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九条第（二）项对集体企业财产清算后剩余财产的处理规定：“其余财产，由企业上级管理机构作为该企业职工和养老救济、就业安置和职工培训等费用，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根据该规定及其他相关规定精神和本案的实际情况，本案企业剩余集体资产，即剩余卖房款530221元，除依法支付相关债务和费用外，不应擅自分配、挪作他用。鲁永远、涂明华诉请判令返还其以企业名义自愿上交车站办事处的30000元办公费及要求判令被告兑现一次性补助金10000元，于法无据，原判对此问题的处理并无不当。（二）关于社会保险金的缴费数额及处理问题。2009年3月，鲁永远、涂明华个人补缴剩余退休统筹金前，其与车站办事处关于社会保险费方面的纠纷系欠费纠纷。根据我国《劳动法》第100条、《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4条等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欠缴社会保险费，应由劳动者通过劳动行政部门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管辖范围。但本案历经多次反复审理，现鲁永远、涂明华已按个人身份向征缴机关补缴了相应社会保险金56545.29元（鲁永远28388.35元、涂明华28156.94元），并已开始领取养老金。故其已补缴的部分，已不属欠费。该部分费用数额确定，且符合企业终止时的经批准的处置方案，车站办事处对支付该笔费用并无异议。故该笔费用应根据实际情况的变化，视同应分配债权由车站办事处从其管理的企业剩余资产中支付。对于其他争议的缴费数额，因其应缴数额有争议，其应缴数额的确定与征缴，应由社会保险征缴管理部门依法处理，本案不应予以处理。综上，原判正确部分本院应当予以维持，不当之处予以纠正，各上诉人上诉理由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八条、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变更（2014）信浉民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为：被告信阳市浉河区车站街道办事处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鲁永远、涂明华支付原信阳市浉河区建材贸易公司清算应得款166932.04元；支付鲁永远、涂明华垫资的养老统筹金共计56545.29元（鲁永远28388.35元、涂明华28156.94元）。二、撤销（2014）信浉民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信阳市浉河区车站街道办事处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鲁永远、涂明华返还原信阳市浉河区建材贸易公司的剩余净资产分红30519.38元”。三、驳回原审原告鲁永远、涂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10500元，上诉人鲁永远、涂明华及上诉人信阳市浉河区车站街道办事处各承担5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继田审判员  任 钢审判员  吴 斌二〇一五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