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闽04民终3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朝明，男，196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雁，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君，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华孟，男，198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清流县。上诉人江朝明因与被上诉人廖华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清流县人民法院(2016)闽0423民初63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江朝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雁、陈君，被上诉人廖华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朝明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裁定，改判支持江朝明所有诉讼请求；2.请求依法判令由廖华孟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1.廖华孟汇给谭其芬的400万元与江朝明无关，江朝明并未收到400万元。2015年7月20日，江朝明与廖华孟签订一份林木、林地转让合同，合同约定转让总价款为590万元。江朝明应廖华孟的要求开具590万元收据一张给廖华孟用以财务付款凭据，廖华孟收到收据后的当天，廖华孟于2015年7月27日通过清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账号62×××79汇220万元转让款至江朝明账户9030512020100100031604。此后，廖华孟再未支付转让款的剩余部分。一审庭审过程中，廖华孟声称已经支付了剩余转让款，但是，廖华孟仅仅提交了其通过清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账号62×××79转款380万元和通过中国银行账户62×××68转款20万元至谭其芬62×××76农业银行账户的转款凭证，该汇入第三方的款项与江朝明毫无关联。江朝明从未指定廖华孟将剩余370万元转让款支付给第三方账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廖华孟就应当向作为合同相对方的江朝明直接履行付款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廖华孟应当对其主张的“按江朝明的要求汇入指定账户”的这一主张负举证责任。但是廖华孟在一审无法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廖华孟的主张不应当被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在廖华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江朝明曾要求其将剩余转让款打入谭其芬账户”的主张的情况下，仅凭借廖华孟提交的转款给谭其芬的380万元和20万元的银行凭证，即认定廖华孟转款给谭其芬的380万元和20万元，与本案江朝明与廖华孟之间合同的履行有关，该认定证据不足，是错误认定。二、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将原本十分清晰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变得模糊不清，责任不明。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案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与清流县林业局原局长罗某的行为有关联性，有经济犯罪嫌疑，应当先移送检察机关处理，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和《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裁定驳回江朝明的起诉。该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依据已经提交的合同、转款凭证、收据等证据，江朝明与廖华孟的林权、林地买卖法律关系是十分清楚、合法的。案外人罗某涉嫌经济犯罪的行为与本案合同履行无任何关系，不影响本案民事法律关系的构成，更不影响本案民事案件的审理。一审的处理结果，使本案原本十分清晰的法律关系变得模糊不清：第一，双方签订的合同在性质上属于原始证据、直接证据，是确定双方当事人法律关系性质的逻辑起点和基本证据；第二、廖华孟对本案的抗辩，本身不具有合理性，即便具有同等合理性，也应朝着有利于书面证据所代表法律关系成立的方向作出判定，借此传达和树立重诺守信的价值取向，让广大民众遵守合约；第三、法院的判决，应当透过判决确定争议法律关系的性质，使争议法律关系项下之权利更加清楚，而不是更加模糊，这是法院裁决应遵循基本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法院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但根据民事法律规范判断，当事人之间构成民事法律关系，且不影响民事案件审理的，民事案件可继续审理。”，本案法律关系清楚，明确，江朝明的证据充分，廖华孟的抗辩没有证据支持，本案可以、也应当继续审理。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起诉并移送案件，系适用法律错误。廖华孟辩称，其与江朝明的林木、林地交易是在清流县林业局原局长罗某的介绍下促成的，廖华孟在此之前不认识江朝明，罗某见证了所有的手续变更及合同款项的支付。在2015年8月27日后，廖华孟与江朝明从未见过面，电话也才通过两次。其要求驳回江朝明的诉讼请求。江朝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廖华孟归还江朝明林木、林地合同欠款人民币370万元及违约金501,350元（从2015年9月3日起至2016年5月30日止计271日，按每日0.5‰计算），并按每日0.5‰计算继续支付逾期违约金至法院判决生效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廖华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0日江朝明与廖华孟在罗某（清流县林业局原局长）的介绍和撮合下，江朝明作为甲方与廖华孟作为乙方签订了《林木、林地转让合同》，甲方同意其将购买福建省清流县林业有限公司余朋乡太山工区的林木、林地转让给乙方。合同约定：“一、转让林木、林地的基本情况：1、本合同转让的林木、林地全部为用材林，地址在清流县余朋乡太山工区，面积合计肆仟玖佰叁拾捌亩（4,938亩，详见林权证）。本合同项下转让林木、林地的地点、位置和四至范围详见本合同附件（林权证），其中甲方应保证幼林面积为3,346亩，未采伐的林木、林地的面积为1,592亩。二、转让与付款方式。本合同林木、林地转让的总价款为人民币伍佰玖拾万元整（590万元）。乙方先付贰佰贰拾万元（220万）用于甲方还款，剩余叁佰柒拾万（370万）元待林权证变更完后5日内付清。转让的时间经营期限按原来江朝明与清流县林业有限公司的合同和林权证时间为准。”双方还约定了违约责任“乙方应依照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及时付款，如超过付款限期，甲方可按应付未付款项每日收取0.5‰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双方于2015年8月27日按合同约定办理了林权证变更手续。2015年8月27日廖华孟通过清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账号62×××79转入江朝明账号903051202020100100031604人民币220万元；2015年8月28日廖华孟通过其在清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账号62×××79转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天鸿支行“谭其芬”账户62×××76人民币380万元的事实，2015年8月28日其又通过其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清流支行账号62×××68转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天鸿支行“谭其芬”账户62×××76人民币20万元。廖华孟收到由江朝明于2015年8月27日填写的收到廖华孟购山场款人民币590万元的收据一张。双方因合同履行问题发生纠纷，江朝明遂于2016年6月6日向法院起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廖华孟提出申请，要求证人罗某出庭作证。另查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天鸿支行“谭其芬”62×××76账户的客户信息显示，该账户身份证号码，女性，联系地址为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王场镇石溪村新山组8号，联系电话为187××××9999，该电话为罗某原用电话号码。根据清流县监察局关于提请依法冻结“谭其芬”银行账户的说明，证实罗某已严重违纪并涉嫌犯罪。而该账户是罗某借用特定关系人谭其芬的名义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天鸿支行设立的账户，用于存放违纪款项。根据清流县监察局的申请，“谭其芬”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天鸿支行账户62×××76的存款已被法院依法冻结。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罗某涉嫌犯罪正处于侦查阶段，尚未侦查终结。一审法院认为，廖华孟提出其按江朝明的要求将合同标的款转入“谭其芬”账户400万元，其中有30万元是林木性质变更（天然林转为用材林）的费用。而“谭其芬”账户是罗某借用“谭其芬”名义设立的账户，且罗某涉嫌犯罪已被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立案侦查。因此，本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与清流县林业局原局长罗某的行为有关联性，有经济犯罪嫌疑，应当先移送检察机关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江朝明的起诉。本案受理费人民币40,41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江朝明已预交，予以全额退还。本院认为，就涉案的400万元是否经江朝明和罗某同意而由廖华孟转入罗某借用特定关系人谭其芬的名义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天鸿支行设立的账户，廖华孟与江朝明在本案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均存在相互矛盾的陈述。并且对于其中的30万元的支付，在廖华孟与江朝明签订的《林木、林地转让合同》中并未作约定，廖华孟在庭审中提出该30万元并非支付给罗某，而系在签订合同过程中江朝明提出的涉案山场林木性质变更费用，但江朝明在庭审中予以否认，认为该30万元的转账与其无关。现客观上该400万款项已转入罗某借用特定关系人谭其芬的名义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天鸿支行设立的账户，而罗某因涉嫌犯罪已被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立案侦查。因此，一审法院作出本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与清流县林业局原局长罗某的行为有关联性，具有经济犯罪嫌疑，应当先移送检察机关处理的认定，并无不当。因此，江朝明提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江朝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林广伦代理审判员  张天明代理审判员  魏正雄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陈丽敏附：本裁定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