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4民终2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兵，男，199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阳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冉丽，重庆经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汇达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黄水镇迎宾南路，组织机构代码67336770-4。法定代表人：向育奇，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育奇，男，195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刁祥本，男，195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重放，女，195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运生，男，195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昌林，男，194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以上六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璇龙，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以上六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沂，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民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南宾镇下街，组织机构代码76266877-9。法定代表人：张民洪，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张兵因与被上诉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汇达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达农业公司）、向育奇、刁祥本、陆重放、姜运生、吴昌林及原审第三人重庆民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楠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石法民初字2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上诉人张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阳开、冉丽，被上诉人汇达农业公司、向育奇、刁祥本、陆重放、姜运生、吴昌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璇龙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兵上诉请求：撤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石法民初字第0288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汇达农业公司、向育奇、刁祥本、陆重放、姜运生、吴昌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汇达农业公司作为本案的主体适格。本案既涉及汇达农业公司的财产转让，同时又涉及汇达农业公司的股权转让，还包括案外人汇源实业公司的林权转让。2014年签订的《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书》，合同当事人只有张兵与汇达农业公司，没有其他股东，如果否认汇达农业公司作为本案的主体适格，该补充协议的效力如何确定？2.汇达农业公司股东转让林权应经承包经营权人同意。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林权转让不但需承包经营户同意，而且还需发包方同意。汇达农业公司、向育奇、刁祥本、陆重放、姜运生、吴昌林将租用林地进行转让，本身就不符合国家法律的规定，同时也无法实现合同目的。3.张兵请求解除《转让合同书》及《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书》理由充分。张兵与汇达农业公司、向育奇、刁祥本、陆重放、姜运生、吴昌林在履行《转让合同书》及《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书》的过程中，双方均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同时向对方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汇达农业公司、向育奇、刁祥本、陆重放、姜运生、吴昌林向张兵、民楠公司及案外人均发出解除相关合同通知书，张兵同时也向法庭作出同意解除《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书》的意思表示。签订合同时，汇达农业公司、向育奇、刁祥本、陆重放、姜运生、吴昌林明知林权被侵占的事实，但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要按林权证四至界限确定的范围移交，张兵当时相信汇达农业公司、向育奇、刁祥本、陆重放、姜运生、吴昌林有能力将被侵占的林地收回，同时也有能力阻止新的侵占行为的发生。张兵发现新的侵占行为出现后，立即要求汇达农业公司、向育奇、刁祥本、陆重放、姜运生、吴昌林进行阻止，汇达农业公司、向育奇、刁祥本、陆重放、姜运生、吴昌林疏于管理，致使侵占行为不断发生，且怠于行使权利未将被侵占的林地收回。汇达农业公司、向育奇、刁祥本、陆重放、姜运生、吴昌林无法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产权交付。法院认定被侵占的面积不足影响整个林地的面积，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国家法律的规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第96条的规定。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在一审庭审中，汇达农业公司、向育奇、刁祥本、陆重放、姜运生、吴昌林向法庭提交了2011年3月16日罗跟叔、徐世明、徐世昌三户同意将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由汇源实业公司变更为汇达农业公司的书面申请，经核实罗跟叔、徐世明、徐世昌三农户，罗跟叔、徐世明、徐世昌三农户对申请书上的签名及捺印均否认是其本人所书写及捺印。张兵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被驳回。汇达农业公司、向育奇、刁祥本、陆重放、姜运生、吴昌林提供虚假的申请所办理的林权证，不具有法律效力。汇达农业公司、向育奇、刁祥本、陆重放、姜运生、吴昌林辩称，汇达农业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股权转让协议产生的纠纷，诉讼当事人只能是原股东与受让方，与公司无关。案涉林权承包经营权人已书面同意将林权办到汇达农业公司名下。张兵单方制作的调查笔录不具有真实性，不能推翻一审法院的认定。张兵并不享有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单方解约权，享有解约权的是汇达农业公司、向育奇、刁祥本、陆重放、姜运生、吴昌林，但汇达农业公司、向育奇、刁祥本、陆重放、姜运生、吴昌林暂不行使，希望继续履约。张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其与汇达农业公司、向育奇、刁祥本、陆重放、姜运生、吴昌林于2011年3月12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书》及2014年1月21日所签订的《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书》；2.判令汇达农业公司、向育奇、刁祥本、陆重放、姜运生、吴昌林返还其人民币597328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其支付转让款之日起至汇达农业公司、向育奇、刁祥本、陆重放、姜运生、吴昌林返还转让款兑现为止；3.汇达农业公司、向育奇、刁祥本、陆重放、姜运生、吴昌林支付其违约金40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12日，转让人汇达农业公司、向育奇、刁祥本、陆重放、姜运生、吴昌林（甲方）与受让人张兵（乙方）签订的《转让合同书》约定：甲方经股东会研究决定一致同意将汇达农业公司以全部股东转让股权给乙方或乙方确定的股东的方式转让给乙方，甲方注册登记的全部股东自愿转让股份并退出汇达农业公司的经营管理，乙方自愿接受该转让。转让内容为：石柱县房地证2008字第001025号住宅出让用地房地产权证所确定的包括但不限于6660.9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地上全部建筑物及设施设备、树木、植物等；石柱县房地证2011字第001582号房地产权证所确定房屋一栋；汇源实业公司的石林证字（2009）第104885号林权证所确定的81.70亩林权；汇达农业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国税地税登记证。转让费为人民币12000000元整。付款方法均采用甲方指定的银行账号支付。付款期限为合同签订3日内，乙方给甲方支付定金2000000元整，甲方到石柱县林业局变更企业名称（即将林权由汇源实业公司变更为汇达农业公司）时支付2000000元整，余下在甲方完善股东转让全部股权手续并报石柱县工商局备案和交接证照、财物之日付清。林权证由汇源实业公司更名为汇达农业公司的手续由甲方到石柱县与乙方共同办理。所有财产和产权证确定的范围由甲方到石柱县黄水实地移交、指定给乙方。乙方受让汇达农业公司后将启用新的公司印章，新章启用之日起汇达农业公司原有印章作废。甲方违反上述条款应当支付乙方人民币4000000元，乙方违约甲方不退还定金2000000元。张兵于2011年3月12日向汇达农业公司、向育奇、刁祥本、陆重放、姜运生、吴昌林转账500000元，于2011年3月14日向汇达农业公司、向育奇、刁祥本、陆重放、姜运生、吴昌林转账2000000元。2014年1月21日，民楠公司将沙子镇移民小区2号楼6号门面，建筑面积69.31平方米以单价3500元/平方米，总价242585.00元预售给陈治隆，将沙子镇移民小区4号楼1-12号门面，建筑面积700.17平方米以单价3500元/平方米，总价2450595.00元预售给向育奇、姜运生，将沙子镇移民小区2号楼2单元7楼1号、2号，每套建筑面积127.32平方米的住宅以单价1100元/平方米，总价280104元预售给陆重放，民楠公司分别与陈治隆、向育奇、姜运生签订了《预售房协议》。当日，张兵（乙方）与汇达农业公司（甲方）、民楠公司（丙方）签订《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根据2011年3月12日甲乙双方签订《转让合同书》约定的转让费及付款方式、变更企业股权等内容，乙方尚欠甲方转让费9000000元整，就尚欠款的支付方式及变更企业股权等事宜，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达成补充协议，甲方自愿购买丙方位于石柱县沙子镇移民小区二号楼的6号门面房及四号楼底12间门面房，总面积以产权证确定的实际面积为准，单价3500元/㎡；二号楼三单元的7-1号、7-2号住宅房，门面和住宅房屋总价款2973284元，其总价款作为甲方收乙方的部分尚欠款，乙方和丙方同意。甲方购买丙方13间门面房和2间住宅房的房地产权证由丙方负责办理，其证件由甲方自行提供，税费由甲方承担。办证期限约定在完善买卖合同、交房后的2014年4月30日之前。余款（股权转让费的余款）由丙方借贷款来一次性支付，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在丙方支付完甲方余款的当日，其转让的产权必须由甲方到石柱县工商局变更给乙方。汇达农业公司向张兵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了民楠公司购石柱汇达农业公司（知青山庄）地皮费2973284元，并注明此款属于土地转让费。姜运生与案外人成晓玲签订的《门面房租赁合同》约定姜运生将沙子镇移民小区4号楼六间门面（1至6号）出租给成晓玲经营家具使用，租赁期限为2014年2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租金为44450元。向育奇与案外人谭明兰签订的《门面房租赁合同》约定向育奇将沙子镇移民小区4号楼六间门面（7至12号）出租给谭明兰经营饮食使用，租赁期限为2014年2月1日至2017年9月8日，租金为每月6000元，由民楠公司交付给向育奇，民楠公司同意租金的支付方式。2011年4月1日汇源实业公司已将林地使用权和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使用权的权利人变更为汇达农业公司。陆重放在沙子镇移民小区购买的2号楼3单元7楼1号、2号房已办理抵押登记无法办理转移登记，陆重放向民楠公司发出《解约通知书》解除原签订的《预售房协议》。向育奇、姜运生在沙子镇移民小区购买的4号楼1-12号门面已办理抵押登记无法办理转移登记，向育奇、姜运生向民楠公司发出《解约通知书》解除原签订的《预售房协议》。陈治隆购买沙子镇移民小区2号楼6号门面已办理抵押登记无法办理转移登记，陈治隆向民楠公司发出《解约通知书》解除原签订的《预售房协议》。向育奇因谭明兰未向其支付任何租金，民楠公司也未支付租金，故向谭明兰发出《解约通知书》解除原签订的《门面房租赁合同》。姜运生因成玲晓未向其支付任何租金，故向成玲晓发出《解约通知书》解除原签订的《门面房租赁合同》。林地所有人黄水镇黄水居委大川组将涉案林地发包给三户农户，林业部门向汇源实业公司颁发了《林权证》并备注：1997年4月20日至2057年4月20日止，租用罗跟叔、徐世明、徐世昌三户的自留山。后因汇源实业公司因未参加年检被吊销后，汇源实业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将汇源实业公司注销并重新成立汇达农业公司。《转让合同书》签订之后，林权证上的权利人还未变更为汇达农业公司。2011年3月16日罗跟叔、徐世明、徐世昌三户书面申请同意将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由汇源实业公司变更为汇达农业公司。三户农户不知晓汇达农业公司的股东与张兵签订《转让合同书》的事实。1984年石柱县黄水镇园丁街已建成，涉案林地西至管道路（园丁街）15米处，南至吕兴法厕所直对自然水沟至水面，东至鱼湖四级坝边右坝肩水面，北至鱼湖水面。黄水镇的当地居民从1984年至今沿园丁街修建房屋，其中有些房屋长度已超出15米。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汇达农业公司的主体问题。《转让合同书》第一条约定了转让的是汇达农业公司的股权。第二条约定转让内容为汇达农业公司的全部财产所有权及经营权。股权是基于股东地位而取得的包括财产权和经营管理权在内的多种权利集合体，故汇达农业公司的财产权和经营管理权是转让的对象。汇达农业公司的全体股东均在转让协议上签字捺印，表明汇达农业公司的全体股东同意将汇达农业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张兵或张兵确定的股东，并退出汇达农业公司的经营管理。汇达农业公司股权转让，只是股东发生变化，公司法人主体并没有发生变化。张兵请求解除合同，被告应是汇达农业公司的全体股东，而非汇达农业公司。汇达农业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不适格，汇达农业公司的此项辩称理由，予以采信。关于汇达农业公司的股东转让股权是否需经承包经营权人的同意。张兵主张汇达农业公司的股东转让林权时未经承包经营权人同意。三户农户均认可将林地租用给汇达农业公司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转让合同书》中约定转让的是股权。张兵受让股权后，只是汇达农业公司股东发生变化，汇达农业公司的法人主体并没有发生变化，租赁三户农户承包的林地的主体仍然是汇达农业公司，故汇达农业公司全体股东将股权转让给张兵并不需要经三户农户的同意。民楠公司述称的汇达农业公司将股权转让给张兵，不符合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注册资本的规定，本院认为张兵受让后可以一人经营，也可以邀请他人出资入股，注册资本是认缴制，相关行政管理部门可以责令张兵追缴，股权转让不妨碍注册资本的认缴。关于张兵请求解除《转让合同书》及《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书》的理由是否成立。汇达农业公司、向育奇、刁祥本、陆重放、姜运生、吴昌林提交的一系列《解约通知书》的意图是想解除其与民楠公司签订的《预售房协议》，要求张兵按照《转让合同书》的约定继续支付转让款9000000元，并非解除《转让合同书》及《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书》全部条款。张兵以汇达农业公司、向育奇、刁祥本、陆重放、姜运生、吴昌林管理不善致使林权被他人占用为由，认为汇达农业公司、向育奇、刁祥本、陆重放、姜运生、吴昌林无法完整交付汇达农业公司的财产权，故要求解除《转让合同书》及《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书》并返还转让款。林权西边的界限为离管道路（园丁街）15米处，管道路双方均认可是园林街，该院予以确认。园林街从1984年建街以来，当地居民陆续沿园林街修建房屋，房屋长度有的未超出15米，有的已超出15米，这一事实在张兵、汇达农业公司、向育奇、刁祥本、陆重放、姜运生、吴昌林及民楠公司签订《转让合同书》及《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书》之前就已存在，张兵事先也应知晓。该院现场勘察林权侵占的面积不足影响整个林地的面积。张兵以此为由要求解除《转让合同书》及《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书》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614元，由张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兵向我院提交了受理案件通知书,拟证明欧秀英农村承包经营户、徐世昌农村承包经营户、徐世明农村承包经营户已向我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为汇达农业公司颁发的石林证字（2009）第1044885号林权证，本案协议中约定的林权证有可能被撤销，合同目的有可能不能实现。汇达农业公司、向育奇、刁祥本、陆重放、姜运生、吴昌林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转让合同客观上不能履行，张兵起诉解除转让合同的理由是汇达农业公司、向育奇、刁祥本、陆重放、姜运生、吴昌林拒不履约，该理由与这份证据无任何关系。汇达农业公司、向育奇、刁祥本、陆重放、姜运生、吴昌林向本院提交了《黄水镇人民政府关于石柱县汇达农业有限公司的信访回复》，拟证明侵占林地乱搭乱建的行为发生在2002-2005年，早于合同签订的2011年，张兵对该事实在签订转让合同之前早已知情，黄水镇人民政府已展开了拆迁工作。张兵质证认为，该信访回复无黄水镇人民政府的印章，真实性存疑，且该回复与客观事实不符，直至今日都没有涉及林权的违章建筑被拆除。本院审查认为，张兵举示的证据具真实性、合法性，但与其在一审主张的解除合同的理由无关联性，其证明目的超出了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采信。汇达农业公司、向育奇、刁祥本、陆重放、姜运生、吴昌林举示的证据无黄水镇人民政府印章，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认，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张兵与汇达农业公司、向育奇、刁祥本、陆重放、姜运生、吴昌林签订合同的性质；2.汇达农业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3.张兵是否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4.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本院评述如下：关于张兵与汇达农业公司、向育奇、刁祥本、陆重放、姜运生、吴昌林签订的合同的性质。从双方合同约定内容看，双方达成的是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以转让股权为目的而达成的关于出让方交付股权并收取价金，受让方支付价金得到股权的协议。股权转让是一种物权变动行为，股权转让后，股东基于股东地位而对公司所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全部同时移转于受让人，受让人因此成为公司的股东。股权的全部转让会发生企业及其财产的整体转让。本案中，双方约定转让内容包括汇达农业公司的全部财产所有权及经营权，就是基于汇达农业公司股东将其股权全部转让给张兵而产生的企业财产所有权及经营权的转移。关于汇达农业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汇达农业公司参与了《转让合同书》及《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书》的签订，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张兵作为签约的一方当事人可以向其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和提起诉讼，一审判决认为汇达农业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当，应予以纠正。关于张兵是否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林地有少部分被他人侵占的事实在合同签订前就已存在，双方均清楚林地的现状，同时也知晓拆除林地上他人修建的房屋的困难程度，张兵是在明知部分林地被他人侵占的情况下与汇达农业公司、向育奇、刁祥本、陆重放、姜运生、吴昌林达成了股权转让协议，却在签订协议后主张汇达农业公司、向育奇、刁祥本、陆重放、姜运生、吴昌林未按协议约定的产权证的范围移交林地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且林地经一审法院现场勘察，林地被侵占的面积较小，尚不足以影响双方合同目的的实现，张兵提出的该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兵受让汇达农业公司股东的全部股权，自然要接手汇达农业公司的全部财产，汇达农业公司财产中有通过租赁取得的林地使用权，汇达农业公司股东发生变化并不会导致林地使用权的权利人发生变化，该林地的使用权人仍是汇达农业公司，张兵主张其与汇达农业公司、向育奇、刁祥本、陆重放、姜运生、吴昌林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包含了林权转让于法无据，其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本院不予支持。张兵在上诉中还主张双方均向对方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经查：汇达农业公司曾经发出过解除合同通知，但事后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双方在履行转让合同和补充协议过程中，向育奇、陆重放、姜运生等向民楠公司发出了《解约通知书》，该通知书是针对其与民楠公司签订的《预售房协议》，故张兵主张双方均作出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欧秀英农村承包经营户、徐世昌农村承包经营户、徐世明农村承包经营户向我院提起行政诉讼不会影响本案的审理，如今后出现了林权证被撤销的新事实，张兵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汇达农业公司、向育奇、刁祥本、陆重放、姜运生、吴昌林已按合同约定对林权证进行了变更登记，汇达农业公司已成为权利人，林权证变更登记过程中是否存在虚假签名的问题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一审法院不同意对农户的签名进行鉴定不存在程序违法。综上所述，张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616元，由上诉人张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咏梅审 判 员 王军峰审 判 员 陈明生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 佳书 记 员 曹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