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宁铁中民终字第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桂拥军。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柳州机车车辆厂，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法定代表人：郭卫华，厂长。委托代理人：李庆莹，柳州机车车辆厂物业管理部职工。委托代理人：车声震，广西大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桂兵生，柳州机务段退休职工。上诉人桂拥军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柳州铁路运输人民法院（2015）柳铁民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秦春洪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岚和代理审判员李灵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6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符贵芳担任记录。上诉人桂拥军，被上诉人柳州机车车辆厂的委托代理人李庆莹、车声震，一审被告桂兵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柳州机车车辆厂作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对其经营管理的柳州市革新路四区238号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处分的权利。在1998年以前，桂兵生作为原为柳州铁路局机务段职工，与妻子、儿子（包括桂拥军）等人居住在柳州市革新路四区238号公有住房内，由桂兵生缴纳租金。桂兵生于1998向南宁铁路局购买了永前路三区17-2-402号的铁路住房，同年其与妻子等人搬到该房屋居住，原告收取桂兵生原租住的房屋租金至2011年9月，之后多次通知桂兵生清空、退出原租赁的房屋，而被告桂拥军至今居住在革新路四区238号房屋。另查明：原告柳州机车车辆厂对其经营管理的铁路住宅按照南宁铁路局（原系柳州铁路局）相关政策执行。柳铁房（1990）117号《关于修订柳州铁路局移交柳州机车车辆厂住宅房屋及租金收费问题的联合通知》中明确：居住在对方住宅的局、厂职工（原承租人）在分配、调整住房后或调离局、厂和因故死亡者，应在一个月内将原住房完整交固资产权一方的房管部门。未经产权单位许可，不得以任何借口将其住房转让给子女或亲友继续占用。2006年1月柳州铁路局印发的《柳州铁路局职工住房管理办法（暂行）》第十四条规定：重新购、租公有住房或购买经济适用住房的职工及遗偶，原购、租的公有住房必须按记改有关规定退回铁路局或当地房改部门。宁铁房函（2014）266号《南宁铁路局、南宁铁路局党委关于开展干部职工违规多占住房清退专项整治活动的通知》要求干部职工家庭已经购买有住房的，必须退出租住或占用的公有住房。纠纷发生后，原告柳州机车车辆厂向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二被告限期交还侵占原告单位所有的柳州市革新路四区238号平房，并判令两被告互负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位于柳州市柳南区革新路四区238号房屋属国有资产，原告柳州机车车辆厂对该房屋享有占有、使用、处分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关于二被告提出原告同意桂拥军在革新路四区238号房屋居住，双方已经建立了事实上的租赁关系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桂兵生和桂拥军在1998年以前是以铁路职工和职工家属身份入住柳州市柳南区革新路四区238号铁路住房，原告与被告桂兵生之间存在公房租赁关系。而根据铁路职工相关住房政策，被告桂兵生1998年购买了铁路分配的柳州市永前三路三区的铁路住房后应当及时退出原租住的房屋。二被告认为桂拥军现在居住在涉案房屋合法是因为原告已与桂拥军经建立了事实上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此，二被告应当对其主张的租赁合同的成立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而在双方未签订租赁合同的情况下，二被告提供的与租赁关系相关职工住房卡、水电费通知单和2011年9月前由原告填写的向桂兵生收取的租金收据，均不能证实原告机车车辆厂在被告桂兵生搬离涉案房屋后与桂拥军建立了新的房屋租赁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二被告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二被告提出1998年后桂拥军与原告柳州机车车辆厂建立了租赁关系的意见，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桂拥军明知原告自2011年9月起已多次通知其父退出原租住房屋，要求其搬离此处，桂拥军仍然居住在此，拒不退出该房屋，无法律依据，也无铁路企业政策依据，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对该房屋占有、使用、处分的权利，对被告桂拥军无权占有柳州市柳南区革新路四区238号房屋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故原告要求其交还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二被告要求原告对桂拥军进行拆迁安置，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关于原告认为二被告构成共同侵权，互负连带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桂兵生在1998年购买了铁路住房后搬离了原租赁房屋，其不存在占有涉案房屋的事实。原告于2011年通知桂兵生其退出涉案房屋，当时该房屋是由桂拥军占有使用，而非桂兵生，桂兵生之子桂拥军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成年人，其行为无法由其父掌控，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桂兵生在知道原告要收回房屋后指使、授意桂拥军占有该房屋拒不退出，因此，对于原告起诉被告桂兵生擅自转让涉案房屋给被告桂拥军使用、与桂拥军构成共同侵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桂拥军返还原告柳州机车车辆厂位于柳州市柳南区革新路四区238号房屋。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桂拥军负担。上诉人桂拥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起初本案涉案房是分给其爷爷居住，桂兵生不是房屋承租人。1994年爷爷去世后，承租人名字才变更为桂兵生。上诉人父亲于1998年购买单位集资房搬出后，上诉人一直居住至今，并缴纳水、电费，被上诉人对此并无异议，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房屋租赁关系。根据公房租赁的相关原则，被上诉人应保障生活困难且无其他居所的上诉人的居住权和生存权，对其进行妥善安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柳州机车车辆厂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一审被告桂兵生陈述称：其不存在占有两套住房，涉案房屋与其无关。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综合诉辩各方的意见，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如下争议：上诉人桂拥军是否为柳州市柳南区革新路四区238号房屋的合法占有人。上诉人桂拥军对争议事实的意见为：涉案房屋是其爷爷所分得，其从小到大都居住在该房内。被上诉人柳州机车车辆厂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一审被告桂兵生对争议事实的意见为：涉案房屋不属其所有，故不存在应当退房的问题。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和认定：一审被告桂兵生曾因依附其父辈这一主体而有权租住涉案房屋，同样，上诉人桂拥军也是因依附其父亲而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当桂兵生购房搬出后，桂拥军占用涉案房屋的合法依据已不复存在，至此其已不是涉案房屋的合法占有人。综上分析，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各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占有涉案房屋是否有合法依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是涉案房屋的合法权利人即本权人，有权向无权占有人提出返还原物的请求。本案中，一审被告桂兵生原是租住在柳州市柳南区革新路四区232号房屋内，但其于1998年购买了铁路住房后，已搬离租住的房屋。现上诉人桂拥军继续占用涉案房屋既无政策根据亦无法律依据，其作为无权占有人在本权人请求返还原物时，有返还的义务。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应保障其居住权和生存权，对其进行妥善安置的主张，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加以支持，况且对生活困难且无其他居所的公民的安置，并非本案被上诉人应承担的法律或社会义务，上诉人可依照相关规定向政府申请住房救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桂拥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秦春洪审判员张岚代理审判员李灵二〇一五年八月二日书记员符贵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