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湘高法民三终字第10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东莞市博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宏远金丰花园***号铺。法定代表人：胡智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杜抚民，广东科德（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衡阳科利环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长湖乡松林村**组。法定代表人：王平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丁卫平，湖南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黄显扬，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代理人：杜抚民，广东科德（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博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衡阳科利环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利公司）、原审被告黄显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1日作出的（2014）衡中法民三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博康公司与一审被告黄显扬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杜抚民，被上诉人科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平华及其委托代理人丁卫平到庭参与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3年9月9日原告与被告博康公司签订了“博康劲爽”湖南省总代理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博康公司湖南省总代理，在2013年9月10日至2018年9月9日的代理权时间中经营代理销售“博康劲爽”品牌发动机润滑系统清洗剂产品。合同第八条第5项约定，博康公司的原因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则博康公司应双倍退换已发生业务的全部金额并赠送货品。被告黄显扬作为被告博康公司的代表与原告签订了代理合同。2013年9月16日、10月25日原告向被告博康公司汇款30万元，采购产品9900瓶。原告在销售推广上述产品的过程中发现，博康劲爽汽油、柴油版清洗剂无法将焦胶化油泥、焦碳化油泥以及发动机缸盖上下形成的焦胶化碳清洗干净，与产品说明书的宣传功效不相符，且给客户的车辆造成了损失。在被告博康公司随后发送给原告的电子邮件中也认可了产品无法达到使用说明书的功能。2014年1月1日原告又与被告博康公司签订了“博康劲爽”湖南总代理合同补充协议，约定2014年7月1日前，由博康公司研发与现有产品说明书及瓶身说明相匹配的产品，并约定发生争议先协商，协商不成由法院裁决。2014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博康公司于以上补充合同签注表明“以上协议推迟时间改为2014年8月15日”，被告黄显扬在补充协议上签注自己为担保人。时至今日，原告仍未收到被告博康公司的合格产品。故请求：1、判令解除“博康劲爽”湖南省总代理合同，并由被告博康公司双倍退还原告的购货款60万元及赔偿原告损失40万元；2、判令被告黄显扬在担保责任范围内承担被告博康公司应承担的所有违约责任；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9月9日，原告科利公司与被告博康公司签订了“博康劲爽”湖南省总代理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博康公司湖南省总代理，在2013年9月10日至2018年9月9日的代理权时间中经营代理销售“博康劲爽”品牌发动机润滑系统清洗剂产品。合同约定：“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条款中规定的义务及构成违约，违约的一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还约定：“合同期内，如果因甲方（即被告）原因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则甲方应双倍退还甲乙（即原告）双方已经发生业务的全部金额，且甲方把乙方已经购买的所有货品赠送给乙方。”被告黄显扬作为被告博康公司的代表与原告签订了代理合同。原告分别于2013年9月16日、10月25日向被告博康公司汇款15万元，两笔汇款共计30万元，采购被告博康公司研发的博康劲爽汽油、柴油版清洗剂共9900瓶。因被告博康公司向原告交付的产品与产品说明书的宣传功效不相符，2014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博康公司的委托代表黄显扬签订“博康劲爽”湖南总代理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承诺在六个月之内，即2014年7月1日前，由甲方研发与现有产品说明书及瓶身说明相匹配的产品。”协议第四条约定“如果甲方在2014年7月1日前没有符合现有产品说明书的新产品面市，‘博康劲爽’湖南总代理合同终止，一切责任按照代理合同约定划分。”2014年7月1日，被告博康公司向原告交付新产品，因交付的新产品仍达不到产品说明书的宣传功效，同日，被告黄显扬以担保人的身份在补充协议上备注“此协议推迟时间改为2014年8月15日”。因被告博康公司未向依约向原告交付新产品，遂酿成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提供的产品是否存在与宣传功效不符的情形；（二）合同是否应解约；（三）对于原告主张的费用是否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科利公司与被告博康公司于2013年9月9日签订的“博康劲爽”湖南省总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法相关法律、法规，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原告向博康公司汇款300000元采购博康公司研发的博康劲爽汽油、柴油版清洗剂共计9900瓶，因博康公司向原告交付的产品与产品说明书的宣传功效不符，双方遂于2014年1月1日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博康公司于2014年7月1日交付符合产品说明书的新产品。2014年7月1日，博康公司向原告交付新产品，因新产品仍不符合产品说明书的功效，被告黄显扬在补充协议上备注“此协议推迟时间改为2014年8月15日”，并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名。因博康公司至今仍未交付符合产品说明书的新产品，双方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也无法实现，故科利公司起诉要求解除与博康公司签订的“博康劲爽”湖南省总代理合同和退还购货款及赔偿损失的请求，应予以支持。原告要求黄显扬在担保责任范围内承担博康公司应承担的所有违约责任，因黄显扬系香港人，其对“担保人”三个字存在法律上的误解，且其作为博康公司的签约代表在补充协议上签字的行为应属于职务行为，故博康公司提出黄显扬在涉案合同上签字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因其行为产生的后果和法律责任应由博康公司承担的辩解理由，予以采纳，但博康公司提出补充协议系原告威逼黄显扬所写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员工工资发放表及经营管理费用系其在经营过程中所发生的费用，不能证明与被告有直接关联，故原告主张其损失40000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但原告提交的赔偿协议系原告在使用被告博康公司提供的产品过程中发生的损害，故对其主张的25160元损失予以支持。原告要求博康公司双倍退还购货款60万元，被告提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依法调整，对该辩解意见，予以采纳，以原告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约定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以购货款30万元的30%为限即90000元。综上，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衡阳科利环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东莞市博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博康劲爽”湖南省总代理合同；二、被告东莞市博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衡阳科利环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返还购货款300000元；三、被告东莞市博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衡阳科利环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损失25160元；四、被告东莞市博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衡阳科利环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90000元；上述二、三、四项相加，被告东莞市博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当支付原告衡阳科利环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415160元；五、驳回原告衡阳科利环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由原告衡阳科利环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527元，被告东莞市博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273元。上诉人博康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裁定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判项，发回重审或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的产品与产品说明书的宣传功效不相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的产品符合产品说明书的宣传功效。被上诉人诉称产品与产品说明书的宣传功效不相符，缺乏事实依据；二、上诉人已按被威逼签订的补充协议，于规定的时间将研发产品交给被上诉人。补充协议下半部分“此协议推迟时间改为2014年8月15日”，是指补充协议的生效时间改为2014年8月15日，上诉人自2014年8月15日起开始进行市场调查。三、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博康劲爽”湖南省总代理合同，并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购货款30万元，支付损失25160元及违约金9万元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并未违约，且被上诉人基于产品销售获得了利益。被上诉人科利公司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确定的赔偿数额恰当，请求维持原判。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间，博康公司与科利公司、黄显扬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涉港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规定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因当事人没有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博康公司交付的产品是否符合质量要求，涉案合同是否应该解除或继续履行以及违约责任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出卖人提供有关标的物质量说明的，交付的标的物应当符合该说明的质量要求”。涉案合同第二条第4项约定“甲方（博康公司）须保证向乙方（科利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是按东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审核而制定的东莞市博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标准”。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由甲方（博康公司）研发与现有产品说明书及瓶身说明相匹配的产品”。故涉案产品的质量应当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以及产品说明书的质量要求。经审查，科利公司提交了与博康公司的往来邮件、2014年7月8日试验报告、与车主的赔偿协议等，证明博康公司交付的产品不符合产品说明书的质量要求，不能达到对汽车发动机积碳、油泥等的清洗作用。补充协议第二条关于博康公司承诺研发与现有说明书及瓶身说明相匹配的产品的约定，以及第四条关于博康公司未如期提供符合现有产品说明书的新产品，“博康劲爽”湖南总代理合同终止的约定，亦表明博康公司之前交付的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而博康公司虽然主张其产品符合质量标准，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博康公司还主张产品试验报告未按要求进行，且科利公司的维修人员没有资质，不足以认定产品有质量问题。从试验报告的记录看，试验进行时博康公司代表亦在现场，试验方法亦由博康公司确定。故一审法院经审查双方证据及对证据证明力进行综合认定，认定涉案买卖合同中的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上诉人博康公司关于涉案产品符合产品质量要求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因博康公司未依约交付符合质量要求的产品，亦未能采取适当补救措施，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科利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上诉人博康公司请求继续履行合同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合同第八条第5项的约定及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等相关规定，认定博康公司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博康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认定违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博康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527元，由上诉人东莞市博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小妹代理审判员  闫 伟代理审判员  王慧芳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罗 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