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抚中民终字第008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兆斌，男，194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东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成义，男，1955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东洲区。委托代理人：吴延刚，辽宁红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长秋，男，1953年8月8日出生，朝鲜族，住抚顺市东洲区。委托代理人：石金鲜，女，1954年1月6日出生，朝鲜族，住抚顺市东洲区，系韩长秋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敬忠，男，194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东洲区。委托代理人：郭兰菊，女，195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东洲区，系孙敬忠妻子。上诉人马兆斌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2014）抚东民一初字第00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4日依法立案并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兆斌、被上诉人郭成义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延刚、被上诉人韩长秋的委托代理人石金鲜、被上诉人孙敬忠的委托代理人郭兰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6年6月15日，抚顺市东洲区碾盘乡龙凤村作为甲方，原告马兆斌，被告郭成义、韩长秋、孙敬忠及案外人于铁男、石金鲜作为乙方签订了《联合协议》，主要约定：甲方提供原龙凤联营化工厂现有的场地厂房，折合资金4万元，再投资16万元作为入股合作条件，乙方马兆斌出资20万元，孙敬忠出资20万元，郭成义出资20万元，石金鲜出资20万元，于铁男以技术入股，共同组建龙凤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甲乙双方合作期间按企业所生产的纯利润进行分配，即股份为6股，每股的1/6作为分红比例，甲乙双方风险共担，企业一旦亏损每一个股东按比例承担经济损失。经第一次董事会决定，任命原告马兆斌为公司总经理，被告孙敬忠、郭成义为副总经理。但该协议签订后，甲方因村委会没有讨论通过而没有实际履行，乙方马兆斌出资10万元、孙敬忠出资20万元、郭成义出资20万元、石金鲜（系韩长秋妻子）出资10万元，韩长秋时任碾盘乡龙凤村村委会主任，在其卸任后接替石金鲜股东地位，于铁男以技术入股。2006年10月原告辞去总经理职务后，由孙敬忠接任该职务，于铁男退出公司，郭成义履行出纳员职责。合伙经营期间，原告垫付购买油泵款6000元、化验设备款8900元，共计14900元。庭审中，原告自述，2006年8月其为合伙垫付黑龙江购油款100000元，并自认从卖油款中扣除48288元，尚欠51712元。2007年10月9日，原、被告四人成立抚顺市华富防水材料厂，登记经营者姓名为孙敬忠，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约定按照“联合协议”中关于损失比例约定继续合伙，但登记后没有实际经营。2008年6月，三被告将合伙剩余资金中的300000元进行分割，其中孙敬忠150000元、韩长秋50000元、郭成义100000元，原告未分得钱款。庭审中，原告要求合伙终止并进行清算，被告均同意。后经一审法院委托，因当事人无法提供审计所需的会计账簿、报表及相关凭证等审计资料，致审计清算工作无法进行，该委托事项于2014年12月1日被退回。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联合协议、出纳现金账、抚顺市华富防水材料厂营业执照、检斤票等证明材料，及当事人的陈述笔录等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经当事人质证和一审法院审查，可以采信。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合法有效，故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案原、被告双方均已缴纳出资并经营油品，现双方均同意终止合伙，对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对于原告申请对合伙进行清算一节，因原、被告双方向一审法院提交账册资料不全，虽经一审法院委托专业机构进行审计清算，但终因资料不全而未予清算，故对于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诉请为合伙垫付购油款100000元一节，为此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被告韩长秋和孙敬忠的证言，证明垫付购油款100000元，且未偿还。庭审中，被告韩长秋和孙敬忠对借款的事实认可，但辩称该款已经用油顶替偿还，应以账目为准，而本案账册不能体现100000元借款的事实存在，故对于原告的此节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郭成义辩称原告马兆斌从碾盘乡龙凤村村委会取走11956元，应一并进行清算一节，因不能证明该款系合伙财产，故一审法院不予审理，但可另行解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被告合伙终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被告各负担575元。宣判后，马兆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为：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郭成义、韩长秋、孙敬忠负担。其主要事实与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我在合伙期间垫付14900元购买油泵、化验设备款，郭成义、韩长秋、孙敬忠对此均无异议，应当归还。韩长秋、孙敬忠的书面证言可以证实我在合伙初期为合伙垫付了购油款10万元的事实是存在的。2008年6月，郭成义、��长秋、孙敬忠在未通知我的情况下私自将合伙剩余资金中的30万元进行分割，孙敬忠分得15万元，郭成义分得10万元，韩长秋分得5万元，我未分得任何钱款，合伙企业的赢利被郭成义和其儿媳张晓翠取走。一审法院遗漏第三人张晓翠为本案的当事人导致本案的财务账册不全，无法清算。被上诉人郭成义辩称：我同意对合伙进行清算，但应当在客观真实的基础上由专业的机构进行清算。向马兆斌借款14900元的事实存在，但该笔借款起诉时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对于马兆斌主张垫付10万元购油款的问题，马兆斌陈述该笔10万元并非从银行取出而是在自己家中存放的，此种说法是不符合逻辑的。韩长秋在发回重审的庭审时明确表示该证言是马兆斌的代理人书写好的，他并未看清就在上面签字了。马兆斌主张的投资款的问题，我认为马兆斌在离开合伙时已经从卖油款中扣除了，所以郭成义、韩长秋、孙敬忠分割剩余的投资款并无不妥。张晓翠只是出纳，而马兆斌的女儿是合伙的会计，马兆斌只是强调出纳账目，为何不强调会计账目。被上诉人韩长秋辩称：我同意解除合伙，同意清算，但不同意返还马兆斌投资款，我入股时投资10万元，赔了5万元，我只拿回了5万元。被上诉人孙敬忠辩称：我同意解除合伙，同意清算，但不同意返还马兆斌投资款，我入股时投资20万元，赔了5万元，分回了15万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另查明，现合伙的48000元现金在郭成义处保存。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郭成义的陈述在案为凭，该证据已经开庭质证，经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可以归纳为：一、马兆斌在合伙期间垫付的14900元购买油泵、化验设备款是否应当偿还；二、马兆斌主张的其在合伙期间垫付10万元购油款的事实是否存在；三、对合伙能否进行清算。关于第一个焦点即马兆斌垫付的14900元是否应当偿还的问题。本院认为，郭成义、韩长秋、孙敬忠对原审判决认定马兆斌在合伙期间垫付购买油泵款6000元、化验设备款8900元，共计14900元的事实并无异议，郭成义主张该笔款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偿还。该笔款项系马兆斌在合伙期间垫付，双方并未约定明确的还款时间，郭成义认可马兆斌曾经向其要求偿还该笔借款，故郭成义关于该笔款项超出诉讼时效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郭成义在二审期间自认合伙的48000元现金由其保管，应由郭成义从该48000元中偿还马兆斌14900元。关于第二个焦点即垫付10万元购油款的事实是否存在的问题。本院认为，马兆斌陈述2006年6月合伙成立，2006年9月有的合伙人的投资款没���到位，其从自己的企业取了10万元现金交给了张晓翠，到邮政储蓄所办理的汇款，汇到黑龙江22万元用来买油，但其并未提交合伙出具的借条及能证明该笔10万元现金来源的相关证据，在郭成义提交的账簿中记载2006年7月19日买油22万元，当时账上的余额为40余万元，与马兆斌的上述陈述亦不符。关于韩长秋、孙敬忠出具的书面证实材料，马兆斌认可该证实材料为其代理人书写，韩长秋在上面签字，孙敬忠的代理人陈述该证实材料上孙敬忠的签名是由其所写，其只是依据韩长秋的陈述就在上面签字，二审期间，韩长秋、孙敬忠并未到庭，二人的代理人均对马兆斌主张垫付10万元购油款的事实表示不清楚。在本案多次庭审中，韩长秋、孙敬忠及其代理人对马兆斌垫付10万元购油款的事实及二人出具的证实材料的陈述多次出现反复，对二人出具的书面证实材料本院不予采信��马兆斌提交2006年9月23日的收据，证明垫付了10万元的购油款，但该收据上只是记载“壹拾万元整补退回7、1979号买油款（22万元）”，不能据此得出马兆斌垫付10万元购油款的结论。综上，马兆斌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合伙期间垫付了10万元购油款的事实存在，其返还剩余垫付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第三个焦点即合伙能否进行清算的问题。本院认为，马兆斌、郭成义、韩长秋、孙敬忠均同意终止合伙，现因双方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账册资料不全，虽经一审法院委托专业机构进行审计清算，但终因资料不全而未予清算，本案审理期间，法院多次组织马兆斌、郭成义、韩长秋、孙敬忠核对账目，但各方对合伙期间的收入、支出、利润、亏损的问题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故对于马兆斌要求对合伙进行清算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马兆斌可待相关资料完备时另行主张权利。另，马兆斌关于应将张晓翠列为本案当事人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马兆斌的部分上诉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2014）抚东民一初字第007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2014）抚东民一初字第007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郭成义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马兆斌14900元；四、驳回马兆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件受理费2300元（马兆斌已预交），由马兆斌、韩长秋、孙敬忠各负担500元，由郭成义负担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郭成义负担400元，由马兆斌负担1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孟 丽审 判 员  杨 锐代理审判员  王向军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赵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