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苏中刑初字第0005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韩沛相，男,1987年2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沛县，捕前暂住江苏省昆山市开发区。曾因盗窃于2006年11月10日被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4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赵广剑，安徽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检诉刑诉〔2015〕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沛相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翟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沛相及其辩护人赵广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14日中午，被告人韩沛相在昆山市开发区其租住处，发现妻子赵某与被害人晋某丁衣衫不整，怀疑二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继而采取打耳光、拳击头部的方式殴打被害人晋某丁，致被害人晋某丁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晋某丁死因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基底动脉破裂，蛛网膜下腔出血及脑干周围血肿形成。案发后，被告人韩沛相在公安机关排查过程中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证人赵某、董某甲、刘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韩沛相的供述和辩解，以及昆山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昆山市公安局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书证院前急救病历、行政处罚决定书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沛相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韩沛相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综上，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韩沛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均不持异议。提出其作案系出于激愤情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本案的定性及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不持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中被害人存在过错；2、被告人韩沛相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4日中午，被告人韩沛相在昆山市开发区其租住处，发现妻子赵某与被害人晋某丁衣衫不整，怀疑二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继而采取打耳光、拳击头部的方式殴打被害人晋某丁，致被害人晋某丁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晋某丁死因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基底动脉破裂，蛛网膜下腔出血及脑干周围血肿形成。案发后，被告人韩沛相在公安机关排查过程中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补充说明，证实2014年10月14日12时许，公安机关接报后随即处警。在对案发地室内租住人员进行走访调查时，住在该室3号出租屋内的男子韩沛相承认其殴打了被害人，并至公安机关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的情况。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位于昆山市开发区的案发现场情况。在801室门外地面上有一具头西脚东呈仰卧状的男性尸体，尸体上半身赤裸，胸部下方放有白色衣服一件，腹部南侧放有灰色外套一件。801室室内过道地面上有东西向成趟条形擦划痕迹，向东延伸至3号出租房内。3号出租房内有一次性碗筷、塑料袋、矿泉水瓶、钱包、手机、啤酒瓶、卫生纸等杂物。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尸体，在现场提取了多处擦拭物和烟头、卫生纸等痕迹物证。3、提取笔录、提取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被告人韩沛相的口腔拭子；提取了证人赵某的口腔拭子、左右乳拭子和阴道拭子各一份；提取了晋某甲、贾某的口腔拭子。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视听资料制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相关监控录像；调取了相关抢救病历资料。5、法医毒物化学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送检的被害人血液中乙醇浓度为0.13mg/ml；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类药物、杀虫剂、毒鼠强成分。6、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尸检照片、情况说明，证实尸体右眼睑青紫肿胀，睑结膜片状出血；右面部条状皮下出血；右耳后头皮皮下淤血；右上臂前侧皮肤青紫。解剖见左颞顶帽状腱膜下血肿，左侧大脑半球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干周围可见血凝块，基底动脉可见破裂口。其死因符合钝性外力致基底动脉破裂，蛛网膜下腔出血及脑干周围血肿形成。尸检中提取了尸体白色短袖上衣、蓝色牛仔裤、红色内裤，提取了尸体面部拭子、颈部拭子、阴茎拭子、口腔拭子、左右手拭子。7、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韩沛相作案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完好，无异常表现，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8、DNA检验报告，证实标识为“赵某左乳拭子”的检材与标识为“死者口腔拭子”的检材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公安机关在案发出租房内提取的多份检材基因座的基因型分别与标识为“赵某口腔拭子”的检材、标识为“韩沛相口腔拭子”的检材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标识为“死者父亲晋某甲口腔拭子”的检材和标识为“死者母亲贾某口腔拭子”的检材与标识为“死者口腔拭子”的检材符合亲缘关系。9、昆山市120电话受理记录单、院前急救病历，证实2014年10月14日12时25分许，昆山市急救中心接到报警后派员前往现场，发现救治对象心跳呼吸停止，已经死亡。10、监控录像，证实被害人晋某丁于11时43分许进入电梯，被告人韩沛相于11时47分许进入电梯。1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昆山仁宝电子四厂工作，和其老公韩沛相租住在出租房。2014年10月14日早上，其下了夜班后碰到同事晋某丁，后两人一起到傣妹火锅店吃饭，吃饭时晋某丁喝了一瓶多的啤酒。上午11点多吃完后，晋某丁说要到其住处玩一会儿，其就带晋某丁回到其暂住处。其二人先是坐在床上聊天，聊了一会儿就抱在一起互相亲吻、抚摸，接着晋某丁就将其上身的衣服脱光，将其压倒在床上亲其。这时其听到有人开大门的声音，晋某丁说“不会是你老公回来了吧”。接着又有人在开其房间的门锁，其就知道是其老公韩沛相回来了，其就立即起来套了件厂服。门开后，晋某丁光着上身躲到房门后面去了，衣服还扔在床上。韩沛相进屋后坐在床上，一扭头就看到了晋某丁，接着他就站起来，要冲上去打晋某丁。其赶紧挡在前面，对韩沛相说其错了。韩沛相将其推倒在床上，上去就朝晋某丁打了一个摆拳，晋某丁的上半身就倒在床上了。韩沛相让晋某丁赶紧走，还说其不想打人，晋某丁还是倒在床边，“哦、哦”了几声，但身体没动。韩沛相见他不动，就用手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拖到了大门口，拖拽过程中晋某丁一点反应也没有，接着其和韩沛相就回房间了。过了十几分钟，警察就过来敲房门了，韩沛相就出去了。12、证人刘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物业保安领班。2014年10月14日中午12点10分左右，物业前台通过对讲机联系其，称业主投诉有人睡在他们家门口。其就通知保安刘某乙过去看看。后刘某乙在对讲机中说情况有点不对，其就赶过去，看到一个男的仰面躺在门口，脸色发白，嘴唇发紫，上身没穿衣服，有一件白色上衣被揉成一团放在肚子上。其打了120急救中心电话，并让保安范某打了中华园派出所的电话报警。在等待时，几名保安还敲了门，两个女孩子和装修工人都称不认识这个人。经辨认照片，其指出晋某丁就是2014年10月14日中午躺在门口的男子。13、证人刘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物业保安。2014年10月14日中午12点左右，其在巡逻时接到领班刘某甲的通知，说躺着一个人，让其去看一下。其到了门口，看到有个男的躺在那里，脸色发白，嘴唇发紫，眼睛闭着，上身没穿衣服，有一件白色衣服放在胸口，还有一件棕色衣服放在右胳膊和胸口的部位。其叫了几声，那个男的没有反应，其就用电台叫保安过来。后保安王某某、范某和保安领班都过来了，发现不对劲，其几人就打了120和中华园派出所的电话报警。经辨认照片，其指出晋某丁就是2014年10月14日中午躺在门口的男子。14、证人范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物业保安。2014年10月14日中午12点10分左右，其听到物业前台通过对讲机说业主投诉称“有人睡在他们家门口”，于是其和同事王某某一起过去了。当时其看到一个男的仰面躺在门口，眼睛闭着，上身没穿衣服，有一件白色衣服放在腹部。后来领班刘某甲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其打了中华园派出所的电话报警。经辨认照片，其指出晋某丁就是2014年10月14日中午躺在门口的男子。1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二房东。该室内一共有5个小房间，其中3号房间住着一男一女，男的叫韩沛相，女的姓赵。2014年10月14日中午12点11分左右，其接到1号房间的王某打来的电话，说门口躺着一个人，让其过去看看，其让她给物业打电话。过了一小时左右，其接到派出所的电话，让其去看看躺着的那个人其是否认识。其到时警察和120急救医生已经到了，其看了一下躺着的那个人，发现其不认识。16、证人王某、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二人一起租住在出租房。2014年10月14日中午12点钟左右，张某欲下楼拿快递时发现有个男的仰躺在门口外面的地上，那男的上身没穿衣服，眼睛闭着，好像没有呼吸，身上还盖着两件衣服。其二人就给房东和小区物业打电话。后来来了三个保安，保安来了之后就去敲其他住户的门，只有住在2号房间的那两个男的在家，他们说没有朋友在外面。后来警察来了。其二人到派出所反映情况出门时看到那个男的还躺在那里。17、证人董某甲、董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二人一起租住在2号出租房。2014年10月14日上午9时20分左右，其二人吃完早饭一起回到暂住处，之后就都睡着了。到中午的时候，有警察来敲房门，说门口躺了个男的。这时，住在3号房间里的那个男的对警察说，那个躺在地上的男的是3号房间里住的那个女子的同事。后其二人经过门口时看了一眼，那个躺在地上的男的上半身没穿衣服，还有几件衣服放在那个男子的身上。经辨认照片，其二人均指出韩沛相就是住在3号出租房的男子；晋某丁就是2014年10月14日躺在门外的男子。18、证人孙某、刘某丙的证言，证实其二人是做木工的。2014年10月14日上午，其二人在干活。中午11时40分左右，其二人吃完饭回到802室，当时隔壁801室的大门还是关着的，门口也没什么东西。过了一会儿，孙某听见外面有女的叫了一声，其二人没有在意。后来其二人听见外面有动静，就开门去看，发现有几个保安在801室门口，还有个男的面朝上躺在801室门口。那个男的上半身没穿衣服，有一件白色T恤盖在那个男子的肚子上，身边还放着一件外套。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19、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韩沛相的哥哥。2014年10月14日13时许，赵某打其电话说韩沛相出事了，其就赶到其弟弟的住处，看到好多警察在那里。后赵某告诉其她和一个男的在房间里被韩沛相发现了，韩沛相就把对方打了，对方已经死了。韩沛相与赵某于2012年结婚，两人育有一个女儿，平时关系挺好的，没听说他们争吵过。韩沛相性格比较开朗，平时精神状态都很正常。20、证人丁某、刘某丁的证言，证实其二人均系韩沛相的同事。韩沛相结过婚，在附近居住。平时性格比较开朗，精神上没有异常情况。21、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昆山市看守所民警。韩沛相在被羁押期间精神正常。22、证人闫某、郭某的证言，证实其二人与被告人韩沛相系同监室羁押人员。韩沛相在被羁押期间精神和言行上都很正常。23、证人晋某甲、晋某乙、晋某丙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其三人分别系被害人晋某丁的父亲、大伯和堂兄。晋某丁是2014年6、7月份到昆山打工的，住在仁宝厂宿舍，平时身体很好。经辨认尸体，晋某甲、晋某乙均指出公安机关出具的尸体就是晋某丁。24、被告人韩沛相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和其妻子赵某暂住在801室室内的一间出租屋。2014年10月14日中午12点左右，其外出办完事后回到暂住处。当其用钥匙打开门后，发现其妻子赵某站在房间门口，上身只穿了一件厂服，里面什么也没穿。其进屋后又发现有一名男子躲在房间门后面的墙角处，上身没穿衣服。其当时很生气，认为其妻子在和那名男子偷情。其直接走到那名男子面前，用左手向对方男子右边脸上打了一巴掌。那名男子被打倒，上身倒在门边的床上，脚在地上。那名男子被打后没有反抗，还对其说“我错了”。其当时也没有理他，又用右手按住那名男子的脸部，用左手向那名男子右侧头部靠后脑部的位置打了两拳。那名男子被其打后溜到地上，眼睛闭着，双手在轻微颤抖。接着其又用左手手背拍打了那名男子脸部两下，那名男子没有什么反应。其打人时闻到那名男子身上有酒味，认为那名男子喝多了，其就双手拉着对方男子的右胳膊，把该男子从房间拖到了801室的大门口，其妻子把那名男子的上衣拿出来放在他身上，其对那名男子说“赶紧走”，之后就回到自己房间内和其妻子吵架。过了20分钟左右，其听到外面有人敲门，还听到外面有人说有个人躺在地上，其知道他们说的应该就是被其拖出去的人，其感觉出了这种事情比较丢人，所以其当时在房间里没有理会。过了10分钟左右，其听到有警察在敲隔壁的门说外面有个死人，其就开了门，看到其刚刚打的那名男子还躺在大门口，于是其就跟警察说那名男子是其刚刚拖到门口的，之后其就跟警察到派出所了。经辨认照片，其指出晋某丁就是被其殴打的那名男子。25、人口信息、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韩沛相及被害人晋某丁的身份情况。2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韩沛相曾因盗窃于2006年11月10日被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经查证属实，具有证明效力，且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沛相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韩沛相在公安机关排查过程中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害人晋某丁在赵某与被告人韩沛相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赵某发生亲昵行为，在案件起因上确有过错，酌情对被告人韩沛相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韩沛相有劣迹，酌情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韩沛相不能正确处理情感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犯罪后果特别严重，不宜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韩沛相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4日起至2024年10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江代理审判员  王美新代理审判员  李秀康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张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