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杭萧商初字第1588号原告浙江东南网架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春祥。委托代理人项高峰、陶英。被告安徽中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濮阳雪培。委托代理人汪春梅，安徽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东南网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南公司）诉被告安徽中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周娆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4年9月3日和11月2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对被告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原告委托代理人陶英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委托代理人项高峰、被告委托代理人汪春梅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南公司诉称：2008年7月31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由原告承揽广德体育中心风雨操场钢结构屋面的加工制作。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图纸，原告按图纸加工制作钢结构屋面；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280万元备料款；钢桁架加工完毕，发货到现场，被告支付总价款的25%；屋面进场支付总价款的25%；余款在审计后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义务，定作物早已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原告向被告报送了结算，结算价为9982878.52元，但被告至今未对结算价进行审计。被告累计支付价款6383860元，余款3599018.52元至今未付。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价款3599018.52元。审理期间，原告将钢结构工程总价款调整为9009818元，故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支付价款2625958元。被告中恒公司辩称：第一，被告已支付工程款应为730万元。第二，被告作为承包人无权对案涉工程进行审计，被告需将竣工结算书报送审计局审计。第三，根据发包人与被告的发包合同及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分包合同，原告自行编制的工程款不能作为付款依据，原告应将多收的工程款返还被告。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网架工程预算编制说明，分包合同证明双方于2008年7月31日签订合同，并对各方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其中合同价格为固定单价，不是可调价格；预算编制说明证明价格总额的计算依据。2.价格确认书，证明2008年9月被告询价后对广德鸿鹄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编制的预算材料单价进行核定确认。3.人民网新闻报导，证明原告已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定作物已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4.结算书，证明原告向被告报送结算，结算金额为9982878.52元。5.银行打款凭证及收据，证明被告累计付款6383860元。6.广川造价事务所出具的审核报告，证明业主对被告的审核情况。经质证，被告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根据被告与发包人签订的协议，被告作为施工单位没有审计义务，审计义务应在发包人；预算编制说明不是原、被告制作的，是发包人委托广德县鸿鹄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制作的。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第三条的约定为暂定价，并非结算价。证据3，不予质证。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是原告自行编制的价款，不是被告认可的价款，也不是最后的审计价。证据5，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确认实际付款金额。证据6，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中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予以确认。网架工程预算编制说明和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在下文阐述。证据3，新闻报道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不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4，能够证明原告曾向被告报送结算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双方的结算价。证据5，根据被告在庭审中的意见及本院庭后核实的证据原件，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在下文阐述。证据6，真实性予以确认，审核价能否作为原、被告之间的结算价，在下文评析。被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屋面工程制作安装情况说明，证明合同履行地是安徽广德县。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证明原告分包施工的屋面网架工程价款应以工程竣工后的审计价格为准。3.项目经理任命书，证明2010年3月1日，原告任命戴耀明担任广德县文体中心风雨操场工程项目经理，其职责包括参与项目验收工作，准备结算资料和分析总结，接受审计。4.收条、收据4份、转账凭证，证明原告已收到被告支付的工程款预付款及工程款合计730万元。5.广审投报（2013）104号审计报告、证明、回复，证明原告分包施工的屋面网架工程审计价为7204331.03元（含总包服务费209834.88元）。经质证，原告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发包人与被告之间的合同，且该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与原、被告之间约定的计价方式不同；《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任命书上的审计是接受原、被告双方的审计，并非是发包人的审计。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付款都是转账支付的，收条开具金额高于实际转账金额。证据5，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审计报告是对被告提交的结算进行的审计，并非对原告结算的审计，同时该份报告也表明被告与发包人之间的计价原则是按暂定价计价，不是按固定价计价；对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回复，关联性有异议，回复是针对广德县文化体育局与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与原告无关。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合同履行地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故不予确认。证据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被告与发包人之间的合同，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关联性不予确认；《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与原告提交的证据1一致，予以确认。证据3，原告任命项目经理及赋予项目经理的职责和权限，不能视作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且项目经理的职责和权限也不能表明双方是以政府审计价作为结算价。证据4，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在下文阐述。证据5，其中审计报告，真实性予以确认，审计价能否作为原、被告之间的结算价，在下文评析；证明，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作为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计价方式的证明，故不予确认；回复，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不予确认。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08年7月31日，发包人安徽省广德县文化体育局（现为广德县教育体育局）、承包人被告（原为宁国市中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包人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被告承包广德县文化体育局的广德县体育中心风雨操场（篮球馆）、游泳馆、文体局办公楼工程，被告与广德县文化体育局已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原告分包广德县体育中心风雨操场钢结构屋面工程，价款910万元，其中安装费300万元；分包合同价款与总包合同相应部分价款无任何连带关系；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方式确定，采购时钢材的市场信息价如跌涨在5%以内不作调整，5%以外的按实际发生进行计价；最终决算价以双方审计为准；2008年10月底以前原告提供280万元保函给广德县文化体育局后，广德县文化体育局同时支付等额的材料款给原告；钢桁架加工完毕，发货到现场，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5%，钢桁架安装完成，屋面进场开始安装，再付合同总价款的25%，余款审计后在2010年10月前全部付清；工程的费用与保险，按总承包工程造价与分包工程造价的比例由原告承担，其中中标服务费为0.5‰，危险作业保险费为4‰，报建及施工许可证费为5.2‰。合同补充条款中约定：总包管理及配合费为5%；工程价款以工程竣工后审计价为准；涉及到有关部门的税管费和国家规费，按分包合同总价款的比例由原告自行承担。2013年6月至7月，广德县文化体育局、广德县审计局曾委托广德鸿鹄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钢结构屋面工程编制预算，该公司出具预算编制说明，载明因图纸不完整，工程量为暂定，决算时按实际发生量计算，暂定主材价如下，结算时以政府采购价为准：铝镁锰合金面板280元／M2，钢板铁件7004元／T，C300＊70＊20＊3.0型钢6489元／T，L350＊160＊6.0型钢6386元／T，□120＊120＊3.0型钢6489元／T，□50＊50＊3.0型钢6489元／T，Φ114＊6型钢7150元／T，Φ140＊6型钢7150元／T，Φ180＊8型钢7250元／T，Φ219＊8型钢7250元／T，Φ273＊12型钢7300元／T，Φ299＊10型钢7700元／T，Φ299＊12型钢9450元／T，Φ299＊16型钢9600元／T，Φ351＊14型钢9850元／T，Φ351＊16型钢9850元／T，Φ89＊4型钢7100元／T，中厚钢板7004元／T，不锈钢天沟950元／M2，底板（HV200穿孔）、0.5MM彩钢板97.5元／M2，屋面装饰带暂按28万元计入，钢桁架、钢支撑等运输费暂按150元／T计入，总承包服务费暂按总造价的3%计入，由此得出预算价为9099179.31元。《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中约定的910万元预算价格即由此形成。该预算编制说明经广德县文化体育局和被告询价后，其中部分钢材价格调整为：Φ114＊6型钢6800元／T，Φ140＊6型钢6800元／T，Φ180＊8型钢6950元／T，Φ219＊8型钢7000元／T，Φ273＊12型钢7000元／T，Φ299＊10型钢7500元／T，Φ299＊12型钢7550元／T，Φ299＊16型钢7800元／T，Φ351＊14型钢7550元／T，Φ351＊16型钢7800元／T，Φ89＊4型钢6700元／T，其余钢材价格未作调整。广德县文化体育局、被告盖章予以确认。原告完成了钢结构屋面工程。期间，被告分别在2009年4月13日、2009年9月21日、2009年12月31日、2010年2月21日、2010年5月14日向原告支付50万元、2478000元、1989900元、795960元、62万元，合计6383860元。原告分别在2009年4月9日、2009年9月18日、2009年12月28日、2010年2月10日、2010年5月14日向被告出具金额为100万元、280万元、225万元、90万元、35万元的收据，共计730万元，部分收据备注收款金额包括总包服务费、税金、保险费、报建等。被告自认，案涉工程已于2012年8月竣工验收。2011年4月30日，原告编制了广德县体育中心风雨操场钢结构屋面工程结算书，并报送被告，该结算书载明的结算价为9982878.52元，被告未予确认。2013年3月22日，广德县审计局对广德县体育中心风雨操场（篮球馆）、游泳馆、文体局办公楼工程作出广审投报（2013）104号审计报告，载明：截止2013年1月屋面网架工程累计完成投资7204331.03元（含总包服务费209834.88元）。该审计价对Φ299＊12型钢、Φ299＊16型钢、Φ351＊14型钢、Φ351＊16型钢、Φ89＊4型钢、Φ114＊6型钢、Φ140＊6型钢、Φ180＊8型钢、Φ219＊8型钢、Φ273＊12型钢、Φ299＊10型钢、埋件型钢、Φ402＊8型钢、Φ140＊5型钢、Φ60＊4型钢、铝镁锰合金面板、HV200穿孔0.5彩钢板等十七种钢材进行调差，得出暂定价调差为-1897772.17元，并按以下图表所列计算得出含税总价款为7204331.03。序号项目金额（元）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合计8097841.87措施项目清单计价合计168873.08规费158737.41税金287307.93人工费调整（工日数量＊8＊1.0341）115458.03运输费427＊150暂定价调差-1897772.17总包服务费（1＋2＋3＋4＋5＋6＋7）＊3%209834.88合计7204331.03被告认为双方的结算价应以上述审计价为准。原告对审计报告载明的钢结构屋面工程量无异议，对造价汇总表中包含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措施项目清单计价、规费、税金、人工费调整、运输费予以认可，对总包服务费的计算方式予以认可，但对暂定价调差有异议。原告认为暂定价调差应以广德县文化体育局和被告审核调整后的预算编制说明为依据，即Φ299＊12型钢、Φ299＊16型钢、Φ351＊14型钢、Φ351＊16型钢、Φ89＊4型钢、。Φ402＊8型钢、Φ140＊5型钢、Φ60＊4型钢等八种钢材单价按合同约定进行调整，其余不应调整。调价方法原告同意采用审计报告载明的跌涨超过5%的钢材，全部按涨跌后的价格计价。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承揽合同成立且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有：一、钢结构屋面工程钢材单价的确定。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方式确定，采购时钢材的市场信息价如跌涨在5%以内不作调整，5%以外按实际发生进行计价，且结算价以审计为准。结合合同条款前后文义、交易习惯及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双方约定的计价方式为：钢材单价在签订合同时已予以固定，只有在采购时市场信息价涨跌超过5%的情况下，按实际采购价计价，否则按合同签订时的固定单价计算，结算时由双方根据上述单价及共同审核确认的工程量计算出结算价。承上，双方合同未明确列明钢材的单价，但约定了预算总价，该总价是根据第一份预算编制说明上的单价计算得出的，故该单价应视为是双方订立合同时确定的固定单价。对于固定单价的调整，原告主张以被告盖章确认的第二份预算编制说明进行确定，符合常理，也符合双方关于固定单价调整的约定，本院予以采纳。以第二份预算编制说明载明的调整价为参考标准，调整幅度超过5%的，以调整后单价计价，未超过5%按原单价计价。由此，按调整后单价计价的钢材包括Φ299＊12型钢、Φ299＊16型钢、Φ351＊14型钢、Φ351＊16型钢、Φ89＊4型钢。对编制说明中未载明的钢材，即Φ402＊8型钢、Φ140＊5型钢、Φ60＊4型钢，原告未提供计算单价的证据，并同意按被告主张的单价（即审计报告采用的相关单位询价）作为计价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二、钢结构屋面工程结算总价款的确定。原、被告之间的结算价应依据双方的约定进行，审计报告是被告与发包人之间结算工程总价款的依据，不能作为原、被告之间的结算依据。原、被告对审计报告载明的工程量均无异议，本院对该工程量予以确认。对审计报告中造价汇总表有争议的项目，即暂定价调差项目，根据审计报告载明的调差方法及上述争议焦点一确定的钢材单价，暂定价调差为272740.52元。加上双方无异议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措施项目清单计价、规费、税金、人工费调整、运输费及总包服务费，得出钢结构工程的含税总价款为8878113.63元。被告主张审计报告载明的钢结构部分的审计价为结算价，不符合双方关于价款结算的约定，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尚欠价款的确定。被告实际支付给原告的价款为6383860元，但原告开具的收据金额为730万元。被告解释转账金额少于收据金额是扣除了原告应承担的5%总包服务费、5.56%税金及1%配套费，付款金额应以收据为准。原告对此持有异议。本院认为，关于各项费用的扣减，双方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应依约履行。因双方对各项费用未作结算，故原告开具的收据金额不应认定为被告实际支付金额。被告已付款金额应据实扣减，即按6383860元扣减，原告按合同约定应承担的费用另行在总价款中扣减。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应承担费用包括中标服务费0.5‰，危险作业保险费4‰，报建及施工许可证费5.2‰，总包管理及配合费为5%，合计为工程总价款的5.97%，即530023.38元。故被告尚应支付给原告的含税价款为1964230.25元（总价款8878113.63元-各项费用530023.38元-已付款6383860元）综上，被告尚应付原告含税价款1964230.25元。对原告该部分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其余诉请，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安徽中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东南网架股份有限公司含税价款1964230.25元；二、驳回浙江东南网架股份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0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2808元，浙江东南网架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330元，安徽中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47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上诉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的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为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02024409008802968）。审 判 长  周 娆人民陪审员  徐校琪人民陪审员  李爱华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徐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