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民终3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恒大地产集团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快安路8号5-2Q。法定代表人：邓满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旭，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雄，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漳州城投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发展广场第十三层1301。法定代表人：ＸＸ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清良，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微，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78号3801房。法定代表人：赵长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旭，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高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恒大地产集团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福州公司）与被上诉人漳州城投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漳州城投公司），原审被告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集团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6民初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恒大福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旭、刘雄，被上诉人漳州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清良，原审被告恒大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旭、郑高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大福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6民初10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漳州城投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包括鉴定费用）由漳州城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讼争合同主体认定不清，错误将主合同附件《漳州信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作为本案裁判依据，否定了《协议书》系本案讼争双方各项权利义务的主合同这一事实。2015年5月28日，漳州城投公司与恒大集团公司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文本中多处表明《漳州信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及《漳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系主合同的附件。一审法院只将主合同的附件之一的《漳州信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作为唯一的合同依据作出判决，事实认定不清。2.《协议书》约定，恒大集团公司指定恒大福州公司概括承受《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恒大福州公司竞得漳州信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后，2015年8月ll日，漳州城投公司与恒大福州公司签订了《漳州信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恒大福州公司已付清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及对应的资金成本，而漳州城投公司却仍未按《协议书》的约定在《漳州信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签订后三个月内，完成漳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股权在产权交易机构挂牌转让等义务。漳州城投公司至今拒绝履行漳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挂牌转让等义务，已实际违约达428天之久(暂计至2017年l月12日)。打乱了恒大福州公司拟整体开发《协议书》约定的三宗地块的开发计划，带来开发成本增大、规模效益损失、土地价格差价等损失。3.一审法院有关恒大福州公司承担的违约金是否过高的事实认定不清，关于违约金计算方式明显错误。一审法院对当事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经换算为“年利率为21.9％”，且仅以此项作为计付利息的内容。其错误地将《漳州信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的“资金成本”也纳入标的物的转让款范围。本案作为股权买卖合同纠纷，合同转让标的物漳州信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的支付对价仅为《漳州信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l00％股权转让总价款1291402921元(本金)，《漳州信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的资金成本37012913元系合同标的物转让对价分期6个月支付的利息，折算成年利率为5.7%，加上《漳州信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的日万分之六的违约金支付标准即上述一审法院换算出的年利率21.9％，合计为27.6%，已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年利率24％，超过部分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4.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关于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的规定，漳州城投公司未在《漳州信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签订后三个月内，完成漳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股权在产权交易机构挂牌转让等义务，恒大福州公司逾期付款是在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5.一审程序违法。漳州市芗城区法院受理的(2016)闽0602民字5592号案件与本案讼争案件均为基于《协议书》而产生的民事纠纷，两案系同一法律关系，诉讼主体一致，应合并审理。一审法院未释明法律，提示恒大集团公司应自行撤销在漳州市芗城区法院的诉请，在本案中提起反诉。一审法院未尽释明义务。漳州城投公司辩称，1.《漳州信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是认定漳州城投公司与恒大福州公司关于漳州信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权利义务的唯一合同依据，与《协议书》不具有主次关系。漳州城投公司将漳州信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l00％股权通过漳州市国有资产产权(物权)交易中心进行公开转让，恒大福州公司最终竞得该标的，双方就此签订《漳州信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协议书》不是认定本案讼争法律关系的合同依据。该协议签订主体是漳州城投公司与恒大集团公司，约束的是漳州城投公司与恒大集团公司。该协议书约定的合作内容指由漳州城投公司分别通过国有股权交易程序将漳州信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漳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进行公开转让，再由恒大集团公司参与竞买，而合作的结果可能是恒大集团公司参与竞买但竞买失败等情况，为框架性协议，该协议书本身对合作事项的结果(股权转让)不具有必然性。《协议书》约定合同附件仅为示范性文本，未履行法定程序该附件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故不存在合同及合同附件之间的主次关系。2.恒大福州公司逾期付款，违约事实清楚，不存在其履行抗辩权的情况。恒大福州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其中一期最长逾期付款时间长达85天，不存在其履行抗辩权的情况。3.一审法院判令按日按未付金额的0.06％支付违约金，合理合法。《漳州信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赋予恒大福州公司在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方式上具有选择权，即可以选择一次性付清，也可以选择分期支付，本案中，既然恒大福州公司选择分期付款方式，则按约定合同总价款应包括股权转让款及资金成本，前述费用构成恒大福州公司全部应付款项，根据合同约定，只要恒大福州公司违反上述任一笔到期应付而未付的款项，恒大福州公司均应承担违约责任。退一步说，即使如恒大福州公司所言违约金支付标准为27.6％，也不属于法律规定超过造成损失百分之三十应认定为违约金过高的情形。因此，恒大福州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恒大福州公司主张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与(2016)闽0602民初字第5592号案件虽有一定牵连，但彼此独立。同样地，《协议书》、《漳州信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和《漳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也是彼此独立的合同，各有其合同内部约定的义务及违约责任等，不能混为一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关于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的规定。5.一审法院程序正确。《漳州信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与《协议书》的订约主体、合同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都各不一样，属于完成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属于应合并审理的情形，况且恒大集团公司根据《协议书》另案提起诉讼【案号：(2016)闽0602民初字第5592号】，本案与(2016)闽0602民初字第5592号案件不符合提出反诉或合并审理的条件。恒大集团公司述称，其意见与恒大福州公司一致。一审法院没有正确认知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因履行《协议书》及附件所产生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以及《协议书》与《漳州信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是主从合同。一审遗漏至少三个主要争议焦点，即《协议书》与《漳州信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漳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是否是主从合同关系；漳州城投公司未履行《协议书》约定的有关漳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义务是否构成违约；恒大福州公司是否享有履行抗辩权。综上，一审事实认定不清。漳州城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恒大福州公司支付漳州城投公司违约金计28614077.08元；二、判令恒大福州公司支付漳州城投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用307298元；三、判令恒大集团公司对恒大福州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诉讼费用由恒大福州公司、恒大集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1日，漳州城投公司（甲方）与恒大福州公司（乙方）签订《漳州信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其持有漳州信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漳州信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股权；股权转让总价款1291402921元；股权价格支付方式：1、采用一次性付款方式，乙方必须在本合同签订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付清股权转让总价款；2、采用分批付款方式，乙方必须在本合同签订生效后6个月内分四次比例付清全部股权转让价款（时间分别为自本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2个月内、4个月内、6个月内，比例分别为股权转让总价款的30%、20%、30%、20%），且乙方必须向甲方支付因分批付款而产生的对应资金成本37012913元，并提供未付款项的合法资金担保；如乙方未能按本合同约定时间完成相应义务的（包括股权转让价款等），每逾期1日乙方须按乙方应付未付金额的0.06%（每日）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60日视为严重违约；甲乙双方无法协商或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可向信成公司所在地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因诉讼所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鉴定费、差旅费等各种合理费用由败诉方承担等条款。恒大福州公司选择按分批付款的方式向漳州城投公司支付合同款项。2015年8月17日，恒大集团公司向漳州城投公司出具《担保承诺函》，承诺为《漳州信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项下恒大福州公司对漳州城投公司的付款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签订后，漳州城投公司依约履行协助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向恒大福州公司交付项目地块，移交与项目地块相关的全部资料、印章、账簿等。恒大福州公司依约按时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包括对应的资金成本），其余三笔股权转让款（包括对应的资金成本）支付时间分别为2016年1月4日、2016年1月11日、2016年3月30日。另查明，2015年5月28日，漳州城投公司与恒大集团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鉴于漳州城投公司有意将漳州市龙文区碧湖生态园西片区三个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通过国有股权交易程序进行公开转让，其中二个地块放入由漳州城投公司设立的信成公司后以股权转让的形式对外公开转让，一个地块放入由漳州城投公司设立的大成公司后以股权转让的形式对外公开转让。恒大集团公司指定恒大福州公司参与信成公司股权转让竞价，漳州城投公司承诺在《漳州信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签订后三个月内办理完成大成公司土地使用权受让变更、股权转让交易审批事项等条款。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恒大福州公司是否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漳州城投公司（甲方）与恒大福州公司（乙方）于2015年8月11日签订《漳州信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股权转让总价款1291402921元；乙方必须在本合同签订生效后6个月内分四次比例付清全部股权转让价款（时间分别为自本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2个月内、4个月内、6个月内，比例分别为股权转让总价款的30%、20%、30%、20%），且乙方必须向甲方支付因分批付款而产生的对应资金成本37012913元，并提供未付款项的合法资金担保；如乙方未能按本合同约定时间完成相应义务的（包括股权转让价款等），每逾期1日乙方须按乙方应付未付金额的0.06%（每日）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按照上述合同约定，恒大福州公司应在2015年8月16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总价款及资金成本的30%，2015年10月11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总价款及资金成本的20%，2015年12月11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总价款及资金成本的30%，2016年2月11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总价款及资金成本的20%。但恒大福州公司仅按时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及资金成本，其余三笔支付时间分别为2016年1月4日、2016年1月11日、2016年3月30日。分别逾期85天、31天、48天。上述付款时间有漳州城投公司提供的收款回单为据，恒大福州公司对逾期付款的事实亦没有异议，漳州城投公司主张恒大福州公司逾期付款，应支付违约金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照合同约定，违约金分别为：(转让总价款1291402921元+对应资金成本37012913元)×20%×0.06%×85天=13549841.5元；(转让总价款1291402921元+对应资金成本37012913元)×30%×0.06%×31天=7412560.35元；(转让总价款1291402921元+对应资金成本37012913元)×20%×0.06%×48天=7651675.23元。三期违约金累计28614077.08元。恒大福州公司应支付给漳州城投公司违约金28614077.08元。二、关于违约金是否过高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javascript:SLC(21651,0)?)第一百一十四条(?javascript:SLC(21651,114)?)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违约金具有惩罚和补偿性双重性质，违约金的意义在于对履行利益的补偿。恒大福州公司没有按期付款，造成漳州城投公司的损失至少是利息损失，本案漳州城投公司、恒大福州公司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只约定违约金计算方法，按照约定的每逾期1日须按应付未付金额的0.06%（每日）支付违约金换算，年利率21.9%，没有超过年利率24%。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的违约金不存在过高的情形，对于漳州城投公司的违约金请求，可以支持。恒大福州公司主张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与事实不符，请求减免缺乏法律依据。三、关于恒大集团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及连带责任范围是否包括律师费问题。恒大集团公司自愿向漳州城投公司出具《担保承诺函》，承诺为《漳州信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项下恒大福州公司对漳州城投公司的付款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故恒大集团公司应当对本案恒大福州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漳州信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因诉讼所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鉴定费、差旅费等各种合理费用由败诉方承担。本案恒大福州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漳州城投公司诉求恒大福州公司支付因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并提供证据证明该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对漳州城投公司请求的律师费，恒大集团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漳州城投公司与恒大福州公司签订的《漳州信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系缔约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约定内容合法，合同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现漳州城投公司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恒大福州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漳州城投公司诉求恒大福州公司按约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28614077.08元，以及漳州城投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用307298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恒大福州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是基于《漳州信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而产生的涉及漳州信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纠纷，恒大福州公司提出漳州城投公司违反2015年5月28日与恒大集团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未办理完成漳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受让变更、股权转让交易审批等事项，涉及的是漳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纠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恒大福州公司也已经另案起诉漳州城投公司，恒大福州公司辩称本案逾期付款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及不安抗辩权，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恒大集团公司自愿为《漳州信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项下恒大福州公司对漳州城投公司的付款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故恒大集团公司应当对本案恒大福州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恒大福州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漳州城投公司违约金28614077.08元；二、恒大福州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漳州城投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用307298元；三、恒大集团公司对恒大福州公司的上述一、二项判决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407元，由恒大福州公司、恒大集团公司共同负担。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了恒大福州公司认为一审遗漏漳州城投公司没有履行股权转让义务,存在违约这一事实外，对其他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恒大福州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8组证据，证据2至证据8为二审新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漳州城投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恒大集团公司对证据无异议。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其他证据，本院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恒大福州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是否有同时履行抗辩权。2.违约金是否过高应予以调整。3.一审未释明程序是否违法。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一、关于恒大福州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是否有同时履行抗辩权的问题本院认为，恒大福州公司主张漳州城投公司与恒大集团公司2015年5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是认定本案事实应依据的主合同。《漳州信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和《漳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只是《协议书》的附件，不能仅凭《漳州信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就认定恒大福州公司违约。因漳州城投公司未按《协议书》的约定完成漳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股权在产权交易机构挂牌转让等义务，恒大福州公司逾期付款是在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不存在违约。一审认定恒大福州公司存在违约，不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并无不当。理由如下：第一，认定恒大福州公司是否违约，应依据《漳州信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而非《协议书》。首先，从《协议书》签约主体上看。漳州城投公司与恒大集团公司2015年5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签约主体是漳州城投公司与恒大集团公司，并非恒大福州公司。其次，从《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上看。《协议书》第四条“双方权利与义务”约定，乙方（恒大集团公司）参加股权公开挂牌出让时，甲方（漳州城投公司）无义务保证乙方（恒大集团公司）摘牌成功。《协议书》第五条“违约责任”约定，本《协议书》签订后一个月内漳州城投公司未将漳州信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公示挂牌交易的，漳州城投公司应返还恒大集团公司已支付的20000000元定金；漳州城投公司未将漳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公示挂牌交易的，漳州城投公司应返还恒大集团公司已支付的5000000元定金。从上述《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可以看出，漳州城投公司通过国有股权交易程序，分别将漳州信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漳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进行公开转让。漳州城投公司和恒大集团公司主要就恒大集团公司参与竞买的事宜进行了约定。并不涉及具体的股权转让权利义务安排和违约责任分配事宜。此外，《协议书》附件中的《漳州信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和《漳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仅是范本，不是正式签约文本。再次，从本案漳州城投公司诉讼请求针对的对象看。漳州城投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恒大福州公司支付漳州城投公司违约金28614077.08元。该诉讼请求所针对的是在漳州信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过程中，恒大福州公司的义务履行情况，而非涉及项目的参与竞买情况。而漳州城投公司与恒大福州公司2015年8月11日签订的《漳州信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就漳州信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项目中，恒大福州公司的义务履行，包括款项支付的方式、期限和违约金计算作了明确的约定，故应作为本案漳州城投公司所提诉讼请求的合同依据。第二，恒大福州公司存在违约，不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按照《漳州信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恒大福州公司应在2015年8月16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总价款及资金成本的30%，2015年10月11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总价款及资金成本的20%，2015年12月11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总价款及资金成本的30%，2016年2月11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总价款及资金成本的20%。但恒大福州公司仅按时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及资金成本，其余三笔款项支付均存在逾期。漳州城投公司主张恒大福州公司逾期付款，应支付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便漳州城投公司未按约完成另外项目即漳州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的挂牌转让，恒大福州公司应依据《协议书》的约定，向其主张权利，而非将其作为本案所涉漳州信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项目的抗辩事由。恒大福州公司的主张不符合同时履行抗辩权的适用条件，故其不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二、关于违约金是否过高应予以调整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javascript:SLC(21651,0)?)第一百一十四条(?javascript:SLC(21651,114)?)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并非民间借贷纠纷，不能以民间借贷的标准认定损失以及适用法律。对违约金是否过高的判断应以上述法律规定为依据。本案恒大福州公司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漳州信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即每逾期1日须按应付未付金额的0.06%（每日）支付违约金。恒大福州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但对损失的具体数额及违约金是否超过损失的百分之三十，未举证证明。故一审未对违约金予以调整，并无不当。三、关于一审未释明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恒大福州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未向恒大集团公司释明撤销在漳州市芗城区法院的起诉，改由在本案提起反诉，属程序违法。恒大集团公司在漳州市芗城区法院提起的诉讼，在诉讼主体、标的额等方面与本案存在不同。且当事人的诉权，应由其自主行使，不属于法院应予释明的范畴。故恒大福州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程序合法。综上所述，恒大福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407元，由恒大地产集团福州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毅代理审判员 黄 曦代理审判员 李振云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