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上刑二初字第187号公诉机关上蔡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小贺，女，1969年4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汉族，文盲，农民，住上蔡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5年2月27日被上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3月12日被上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王莎，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蔡县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刑诉（2015）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小贺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小贺及其辩护人王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3年，被告人李小贺到河南省人民政府上访，向上蔡县五龙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五龙乡政府”）索要不应报销的人血白蛋白款15000元。2013年4月22日五龙乡政府为了稳控，不让李小贺再次上访，给了被告人李小贺13000元。2、2014年11月28日，五龙乡政府工作人员甘某等人在北京市马家楼接访被告人李小贺时，被告人李小贺以自己身上没有钱、不给生活费就不走为由，向甘某硬要现金1000元。并提出三个条件：1、给其20000元，补偿其和其子王某1在北京上访期间的花销；2、为其患艾滋病的儿子王某1买一套房子；3、除了国家给予艾滋病人各种补助和低保之外，再给其母子每人每个月1500元钱的额外补助。扬言一个月时间内不解决，就到中南海和大使馆上访，让市、县领导受处分。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小贺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李小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小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小贺为要求政府解决其经济问题而上访，是行使公民的信访权利。五龙乡政府给付被告人李小贺的款项系政府对其救济，上蔡县五龙乡政府作为公权力的执行者，不应成为“强拿硬要”的被害人；被告人李小贺没有对政府工作人员甘某进行胁迫，甘某为了完成其接访任务而给付被告人李小贺1000元钱，不是被告人李小贺“强拿硬要”。被告人李小贺主观上没强拿硬要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强拿硬要的行为，被告人李小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宣告被告人李小贺无罪。经审理查明，1、2013年，被告人李小贺为向五龙乡政府索要其子王某1不应报销的人血白蛋白款15000元，到河南省人民政府上访。2013年4月22日，上蔡县五龙乡政府为了稳控，不让被告人李小贺再次上访，被迫给付被告人李小贺13000元。2、2014年11月份，被告人李小贺为达到要求政府为其子王某1购买一套社区住房的目的，前往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同月28日，五龙乡政府工作人员甘某等人在北京马家楼接访被告人李小贺时，被告人李小贺以自己身上没有钱、不给生活费就不走为由，向甘某硬要现金1000元。并提出三个条件：1、给其母子20000元，补偿其在北京上访期间的花销；2、为其患艾滋病的儿子王某1在城镇社区购买一套住房；3、除了国家给予艾滋病人各种补助和低保之外，再给其母子每人每月1500元钱的额外补助。扬言一个月时间内不解决，就到中南海和大使馆上访，让市、县领导受处分。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上蔡县公安局出具的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李小贺的年龄等身份情况。（2）、被告人李小贺出具的领条，证明2013年12月2日领取信访救助金10000元；2014年6月11日领取信访救助金2000元；2014年8月18日领取信访救助金1800元；2014年10月17日领取信访救助金2000元，共计15800元。（3）、五龙乡政府2015年5月6日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李小贺多次以上访为由到该镇索要钱财，为了维控和便于走帐，该镇以信访救助金的形式向其给付了钱款。（4）、五龙乡政府2013年4月28日出具的《关于孟楼村村民李贺反映问题的处理意见》，证明五龙乡政府为了避免被告人李贺再次上访，无奈同意给付其救助金13000元。（5）、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2014年11月29日对李小贺的训诫书，证明被告人李小贺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该公安机关训诫。（6）、被告人李小贺及王某1的HIT抗体初筛报告单，证明被告人李小贺及其子王某1确系艾滋病患者。2、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甘某陈述，其在五龙乡政府民政所工作。2014年11月26日，根据乡政府的安排，他与五龙乡孟楼村委干部吕某去北京接上访人员李小贺和她的儿子王某1。11月28日晚上得知李小贺在北京市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他和吕某便去劝李小贺一起回上蔡。李小贺提出她和儿子王某1身上没有钱了，让给她2000块钱，不给就不走。没有办法，他就把身上的1000元钱给了李小贺。后李小贺又提出了三个条件，一是要给她20000元钱，补偿上访期间的开销；二是要求乡政府在上蔡县城曹庄社区为其儿子王某1购买一套房子，而且还必须是二楼或者三楼；三是除了艾滋病患者享受的待遇和低保之外，每个月再给他们母子每人1500元钱的额外补助。如果一个月时间内不能满足这三个条件就到中南海及大使馆继续上访。后李小贺便同他们一起返还上蔡县。3、证人证言（1）、证人吕某的证言，其任上蔡县五龙乡孟楼村村委干部。所证明的内容与被害人甘某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2）、证人朱某证明，其在五龙乡政府工作。2013年，李小贺向乡政府要求解决其子王某1支付的人血白蛋白医药费15000元，否则就去北京上访。乡政府被迫给了李小贺13000元。2014年11月29日，李小贺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去上访，一要求由乡政府出资在县城芦岗社区给其儿子购买一套房子；二要求给她和儿子王某1每人每月1500元钱的生活费。后来吕献洲、甘某等人去北京市接李小贺，李小贺不同意回来，要求甘某给她拿20000元钱才同意回来。甘某无奈给了李小贺1000块钱，李小贺才和甘某等人一起回来。（3）、证人刘某1证明，其在上蔡县五龙乡民政所工作。所证明的内容与证人朱某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4）、证人刘某2证明，其在五龙乡政府工作。2014年李小贺上访提出多项无理诉求，乡政府迫于信访考核的压力，为了不让李小贺上访，前后给其共计30000元左右。2014年11月底甘某在北京接李小贺的时候，李小贺张口要20000元，不给钱就不回来，甘某没有办法，将身上仅剩的1000元给了李小贺，李小贺才答应回来。（5）、证人郑某证明，其任上蔡县五龙乡孟楼村村委干部。2013年初，村民李小贺到河南省人民政府上访，乡政府安排他和刘某1等人去郑州接访。当时在省政府门口见到李小贺后，李小贺要求乡政府答应她三个条件：一是为其子王某1报销人造白蛋白的医药费用15000元；二是给她报销她和她儿子在郑州看病的所有费用；三是报销新农合医保范围外的所有费用；否则，就去北京上访。乡政府为了让李小贺不再上访，就给了她13000元钱。2014年11月底，李小贺和她儿子王某1去北京市中南海上访，乡政府安排甘某和吕某去接访。（6）、证人王某1证明，其与被告人李小贺系母子关系。因为其是艾滋病患者，没有正常的劳动能力，生活没有保障，只能求助政府解决。他要求乡政府在五龙社区给他买一套房子，另除了国家给艾滋病人每月200元的生活补助及应该享受的福利以外，再给她和母亲每人每月1000元左右的生活费，保障其生活。2013年6月份左右，其母亲李小贺去信访部门反映一些他们生活、住房、医疗方面的问题，当时五龙乡政府的人接到其母亲后，答应了一些要求，也解决了一部分医药费，但是其他要求迟迟得不到落实，他母亲便又去上访。2014年11份的时候，他母亲先去北京，后打电话让其一块到北京上访，他就请了几天假乘车到了北京。母亲李小贺还没有同他见面，就被乡政府人员接回去了。（7）、证人李某证明，其任上蔡县五龙乡党委书记。2013初村民李小贺到河南省人民政府门前上访，县里通知让把其接回，他安排刘某1、郑某一起到郑州市接人。李小贺向刘某1、郑某提出，要求五龙乡政府报销王某1住院期间不符合国家政策报销的其他住院医疗费用，及她在郑州上访的花销，否则就不回来。因为省政府已经责成市、县政府尽快将人带回，迫于无奈，只有先答应了李小贺所提出的无理要求。李小贺返乡后，五龙乡政府协调有关部门给其解决了27000元钱。李小贺要求解决剩余的15000元钱的人血白蛋白钱，不解决还要去上访，后来乡里又给他解决了13000元钱。2013年下半年，李小贺多次到乡政府找他，要求在五龙社区给她家解决一套住房，乡政府没有权利给她解决。十八届三中全会召开前夕，李小贺又给乡政府施加压力，要求解决房子和钱款，不解决还去上访。李小贺2014年11月份到北京上访，他安排甘某等人去北京接访。见到李小贺后，李小贺给甘某要钱，甘某害怕受到处理，为了完成将李小贺带回的任务，给了李小贺1000元钱。（8）、证人王某2证明，其在五龙乡政府担任会计工作。李小贺领钱时，出具的有领条，总计领取15800元。（9）、证人张某证明，其在五龙乡政府工作。因为李小贺不断到省、北京非法上访，上面的领导就追究乡政府的责任，乡政府迫于压力，答应他们的要求，多次给其款项。后来要求乡政府在社区购买住房。没有办法，孟楼村的书记郑某就给李小贺写了一个给他们购买房子的证明，他签了名。4、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李小贺供述，2013年她儿子王某1看病花的人造白蛋白医药费15000元不在报销范围之内；她想让乡政府报销，就去河南省人民政府上访。五龙乡政府的刘某1等人把其从郑州接回，报销了13000元。2014年11月份，她去北京准备到卫生部、民政部上访，要求五龙乡政府给其解决一套房子。在北京市中南海附近，北京市的公安人员对其进行了训诫，后五龙乡政府甘某和村委干部吕献洲到北京去接她，她说身上没有钱了，让他们给2000元钱，后来甘某给了1000元。她提出了几个条件，一是五龙乡政府给其儿子王某1购买一套房子；二是除国家每个月给每位艾滋病人200元的补助外，再给其和儿子每人每月1500元；三是她和其儿子去北京各种花费，让他们再给20000元。她说不答应就不回去。当时甘某、吕献洲同意了，她就和他们回来了。现在他们一个条件也没有实现，她又去五龙乡政府找党委书记，他们不答应条件，她还去北京中南海、大使馆上访。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关于被告人李小贺向五龙乡政府及该单位工作人员甘某强行索取款项共计14000元的事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小贺恶意利用信访政策，将信访作为谋取个人私利的手段，借故生非、逞强耍横，向五龙乡政府及其工作人员索取财物14000元，属“强拿硬要”，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小贺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小贺强拿硬要的14000元属违法所得，应予追缴，返还被害人。被告人李小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小贺上访是行使公民的信访权利，被告人李小贺主观上没强拿硬要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强拿硬要的行为，被告人李小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小贺及其子王某1系艾滋病患者，五龙乡政府除按照国家政策规定给其补助外，另给予了大量经济救助。被告人李小贺没有认识到政府的宽容、善意，反而蔑视社会管理秩序，利用政府有关部门及其工作人员担心上访会被处理的心理，到河南省人民政府、北京中南海附近非法上访，向政府施加压力，借机索要钱款，并变本加厉，要求为其在城镇社区购买住房，严重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完全超出了正常信访的范畴，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李小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小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27日起至2017年2月26日止)。二、被告人李小贺违法所得的14000元予以追缴，返还上蔡县五龙乡人民政府13000元、甘华亭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陈立柱审 判 员  李海燕人民陪审员  武雪峰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刘继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