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1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静静，女，汉族，1982年10月19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阳，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灵锦，男，汉族，1984年10月13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阳，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争光，男，汉族，1954年10月11日出生，住湖南省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锦乾，男，汉族，1963年2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上诉人苏静静、苏灵锦、苏争光因与被上诉人黎锦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5民初4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苏静静、苏灵锦委托其诉讼代理人刘丹阳，上诉人苏争光、被上诉人黎锦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静静、苏灵锦、苏争光上诉请求：撤销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5民初406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民事判决，驳回黎锦乾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1、2015年8月7日的借条并非是对双方当事人原来借款进行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款凭证，而是苏争光应黎锦乾的要求而对其曾经向黎锦乾出具的借条的复写。黎锦乾曾向苏争光提供借款，苏争光亦偿还了部分借款，但该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与原借条上并不等额，有所扣减。2、苏静静、苏灵锦在借条和还款协议上签字的行为不构成债的加入，苏静静、苏灵锦在苏争光复写的借条上签字系受胁迫之无奈之举，并非基于二人真实的意思表示。3、苏争光并未与黎锦乾约定借款利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因双方当事人并未进行结算，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2、因本案借款并未约定利息，故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不应当支持利息，苏争光已偿还的款项均应当认定为归还本金。黎锦乾辩称：（一）黎锦乾与苏争光自2011年至今有多笔债务往来，其中包括黎锦乾借给苏争光的135万元，以及苏争光通过黎锦乾的个人账户向其他数名债权人的还款、其他数名债权人通过黎锦乾的个人账户向苏争光支付的借款，因本案诉争借款系苏静静、苏灵锦、苏争光向多名债权人共计借款1000多万元的借款中的一笔，且大多数借款、还款均通过黎锦乾的账户支出，故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黎锦乾委托长沙中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黎锦乾与苏静静、苏灵锦、苏争光从2011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7日的往来账目进行审计，根据《关于黎锦乾与苏静静、苏灵锦、苏争光往来账目情况的审理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可以证明苏静静、苏灵锦、苏争光尚欠黎锦乾借款本金135万元，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二）因苏争光欠债不还，黎锦乾与其他债权人于2015年8月7日前找到苏静静、苏灵锦、苏争光要求其偿还本金和利息，苏静静、苏灵锦、苏争光提出因资金周转困难要求免除5个月的利息（8月到12月），故双方当成一致协商后经结算后，苏静静、苏灵锦、苏争光于2015年8月7日向黎锦乾重新写了借条，借条上载明的借款本金为135万元，并且苏静静、苏灵锦、苏争光于2015年9月2日向包括黎锦乾在内的22名借款人出具了还款协议。（三）苏静静、苏灵锦、苏争光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三人共同挂靠有资质的工程公司承接工程。根据一审中黎锦乾提供的审理报告可以看出苏静静通过黎锦乾以及苏争光所经营公司会计的账户向多位债权人偿还了利息，且黎锦乾二审中提交了苏静静的承诺还款的短信截屏和苏静静承诺偿还利息的书面承诺，故苏静静、苏灵锦、苏争光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黎锦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苏静静、苏灵锦、苏争光向黎锦乾归还借款本金135万元；（二）请求法院依据双方于2015年9月2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第3条约定和苏静静、苏灵锦、苏争光违约事实，将免除利息13.5万元取消，并将该5个月的利息金额转为本金，责成苏静静、苏灵锦、苏争光按2分利息连本带息给付黎锦乾，维护还款协议的严肃性，维护黎锦乾的合法权益；（三）请求法院从案件起诉日至诉讼结束期间，责成苏静静、苏灵锦、苏争光按国家规定的年息24%支付利息，保证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四）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苏静静、苏灵锦、苏争光承担案件全部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该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该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该院认定如下：（一）苏争光与苏静静是父女关系，苏争光与苏灵锦是父子关系。苏争光因资金周转多次向黎锦乾等人借款。2011年至2015年期间，苏争光向黎锦乾等人支付利息。2015年8月7日，苏争光、苏灵锦、苏静静向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记载“今借到黎锦乾人民币壹佰叁拾伍万元整（1350000元）……”（二）2015年9月2日，黎锦乾等共计二十三人作为甲方与乙方即苏静静、苏灵锦、苏静静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一、还款金额人民币现金1031万元，房贷253万元；……二、自签订此协议之日起，乙方应于2015年中秋节前还300万元，2016年春节前还款400万元；2016年端午节前还清全部现金欠款。……三、按照双方约定的月息2分利息，如乙方按期还款完毕，8至12月利息全部免除，如乙方没有按期归还，则免除利息取消，8至12月利息照付，并将利息金额转为本金，按2分利息连本带息给付甲方；届时，付款方式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进行约定；……四、甲方借给乙方贷款的房产，银行贷款利息全部由乙方偿还，并于到期前将所有的银行本息付清，将所有的房产证（共10本）收回退还给债权人……”。2015年12月31日，苏静静、苏争光再次书面承诺按2015年9月2日签订的协议向黎锦乾等人还款。（三）在庭审中，苏静静、苏灵锦向该院提交了自2011年8月起至2016年7月7日黎锦乾收方转付款5920638元的汇款凭证的复印件，拟证明苏争光向黎锦乾的借款已经归还，其中2015年8月7日至2016年7月7日，黎锦乾共收到苏静静、苏灵锦、苏争光方转付款1287538元（含代收款及利息），2015年8月7日至2015年12月21日，共收到114896元；2016年1月20日至2016年7月7日止，共收到1172642元。黎锦乾经质证后认为，苏静静、苏灵锦、苏争光提交的付款凭证中的数额不仅有苏静静、苏灵锦、苏争光借黎锦乾现金135万元的利息，也有苏静静、苏灵锦、苏争光借黎锦乾房屋产权证融资的利息，两者不能混同，况且黎锦乾也没有就房屋产权融资的利息提起诉讼；2015年8月7日至2015年12月21日共收到114896元是房屋融资在银行贷款的利息，该114896元黎锦乾已经支付给银行了；2016年1月至2016年3月13日共计1009000元，黎锦乾已经支付给还款计划中的其他债权人；2016年3月17日的1642元以及2016年7月7日的162000元是苏静静、苏灵锦、苏争光支付给黎锦乾、陈燕的款项，与其他人没有关系。苏静静、苏灵锦、苏争光没有支付2015年8月至2015年12月的共计5个月的利息。（四）在诉讼过程中，黎锦乾自行就2011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7日的苏争光向黎锦乾支付的款项进行财务清算，其委托了长沙中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上述账务进行会计咨询，长沙中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长中联所审字（2016）第12-1号《关于黎锦乾与苏争光、苏静静、苏灵锦的往来账目情况的审计报告》。苏静静、苏灵锦对该报告不予认可，其他案件的庞爱梅、黎建兰、周瑛、黎紫薇、李实、彭畅、吴宇、蔡伟德、李一萍、屈海霞、黎锦乾、吴念霖对自己收取的款项数额予以认可。上述事实有借条、还款计划、汇款凭证、当事人陈述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述事实有借条、还款计划、汇款凭证、当事人陈述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是：(一)苏灵锦、苏静静在案件中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二)借款本金以及利息计算的认定问题；(三)黎锦乾诉讼请求的合理性。对此，该院分析如下：(一)关于苏灵锦、苏静静是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民间借贷合同作为实践性合同，合同的成立及具体内容应以实际发生为准。公民之间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案件中，苏静静、苏灵锦、苏争光向黎锦乾在2015年8月7日出具的借条并不是原始的借款凭证，而是对之前的借款往来的结算，应视为对2015年8月7日之前的借款本金、利息的清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款凭证。苏灵锦、苏静静系苏争光儿女，苏灵锦与苏静静与苏争光共同向黎锦乾出具借条时均系成年人，理应明白出具借条的法律意义，故上述借条的出具应视为苏静静、苏灵锦、苏争光真实意思的表示，是苏灵锦、苏静静自愿承担苏争光对黎锦乾的债务，是对苏争光债务加入，故苏灵锦、苏静静应与苏争光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苏灵锦与苏静静主张的借条是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该院认为，苏灵锦、苏静静前后两次向黎锦乾出具借条和还款计划，苏灵锦、苏静静也未当场向公安机关报案，故苏灵锦、苏静静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该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借款本息的认定。根据黎锦乾提供的双方银行交易往来明细可以证实双方有较长时间的借贷往来，另苏灵锦、苏静静、苏争光于2015年8月7日向黎锦乾出具借条记载苏灵锦、苏静静、苏争光方向黎锦乾借款135万元，故该院认定苏争光、苏灵锦、苏静静自2015年8月7日即对双方之间之前的经济来往的债权债务关系重新进行了确定，借款总额共计135万元；关于黎锦乾诉请中的利息问题，苏争光主张向黎锦乾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其所偿还的款项是对本金的归还，对于该观点，该院认为是不成立的，理由是：1、从情理分析，黎锦乾与苏争光没有利害关系，黎锦乾等人不存在无偿向苏争光提供借款550万元的义务；2、从证据层面分析，黎锦乾主张双方发生借贷行为时约定了借款月息2分，且双方于2015年9月2日的还款协议中再次确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故苏灵锦、苏静静、苏争光按2分月息向黎锦乾支付利息。黎锦乾要求苏静静、苏灵锦、苏争光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是起诉之日即2016年8月3日，苏静静、苏灵锦、苏争光应当向黎锦乾支付2016年8月3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月利率2%计算；（三）黎锦乾诉讼请求的合理性。黎锦乾提起的诉讼请求主要有三项，即“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苏静静、苏灵锦、苏争光向黎锦乾归还借款本金135万元；2、请求法院依据双方于2015年9月2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第3条约定和苏静静、苏灵锦、苏争光违约事实，将免除利息13.5万元取消，并将该5个月的利息金额转为本金，责成苏静静、苏灵锦、苏争光按2分利息连本带息给付黎锦乾，维护还款协议的严肃性，维护黎锦乾的合法权益；3、请求法院从案件起诉日至诉讼结束期间，责成苏静静、苏灵锦、苏争光按国家规定的年息24%支付利息，保证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对于本金和利息的认定在前述中已经明确。对于黎锦乾要求将苏静静、苏灵锦、苏争光未按还款协议履行付息的义务而要求将利息转为本金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虽然在《还款协议》中有利转本的约定，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第二十八条即“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的规定，利转本的形式要件是要求重新出具债权凭证，而还款计划不是债权凭证，故黎锦乾要求将苏静静、苏灵锦、苏争光未支付的利息转为借款本金的诉求，该院不予支持，但是苏静静、苏灵锦、苏争光应当支付利息部分13.5万元。（四）苏争光经该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诉讼，应承担不举证、不质证的不利法律后果。判决：（一）苏静静、苏灵锦、苏争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黎锦乾借款本金13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35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6年8月3日起至本息全部归还之日止，利随本清)；（二）苏静静、苏灵锦、苏争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黎锦乾2015年8月至2015年12月的借款利息13.5万元；（三）驳回黎锦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69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诉讼费用21950元，由苏静静、苏灵锦、苏争光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黎锦乾出具了苏静静的手机短信截屏、苏静静出具偿还利息承诺、以及苏静静、苏争光于2015年12月3日出具的承诺书，拟证明苏静静、苏灵锦、苏争光共同借款的事实。上诉人苏静静、苏灵锦、苏争光在二审中提交了案外人陈燕出具的《声明书》拟证明承诺书上的部分内容与事实不符。本院对被上诉人黎锦乾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对上诉人苏静静、苏灵锦、苏争光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中的借条是否系双方当事人对往来债务的结算。（二）苏静静、苏灵锦是否为本案的共同借款人。（三）本案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认定。（一）关于借条是否系对往来债务的结算。本案诉争借款系苏争光所欠数笔借款中的一项，因苏争光欠款涉及包括黎锦乾在内的数名债权人，部分债权人通过黎锦乾支付了部分借款，部分还款亦通过黎锦乾个人账户予以偿还，故一审中黎锦乾对其与苏静静、苏灵锦、苏争光的来往账户进行了审计，根据长沙市中联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以及苏争光、苏静静、苏灵锦出具《借条》之前的黎锦乾个人账户的多笔银行存款凭证，以及苏静静、苏灵锦、苏争光出具的《还款协议》和《承诺书》中载明向包括黎锦乾在内的数名债权人承诺还款的内容以及具体还款计划。本院认为，本案中苏争光、苏静静、苏灵锦于2015年8月7日出具的《借条》系借款双方对已发生债务的结算。（二）关于本案借款人的认定，本案中，苏争光向黎锦乾出具的《借条》上有苏静静、苏灵锦的签名，《还款协议》抬头“乙方（债务人）”处载明苏争光、苏静静、苏灵锦、李月华，还款协议落款“乙方”出有苏争光、苏静静、苏灵锦的个人签名，《承诺书》上载明苏争光及女儿苏静静、儿子苏锦灵欠黎锦乾等人1300多万元借款，“承诺人”处有苏静静、苏争光个人签名。《审计报告》中亦载明苏静静通过其个人账户偿还了部分借款，且黎锦乾二审中提交了苏静静于2016年6月8日向其中两名债权人王建湘、屈海霞出具的偿还利息的承诺书。故本院认为，苏静静、苏灵锦、苏争光为本案诉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三）关于本案借款本息的认定。根据《审计报告》对黎锦乾与苏静静、苏灵锦、苏争光银行账目往来情况的审计鉴定结果，黎锦乾收到585.5538万元，支出819.849万元，黎锦乾多支出234.2952万元。苏静静、苏灵锦、苏争光向黎锦乾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35万元。结合上述审计结论以及黎锦乾个人账户的数笔银行转账、存款凭证，可以达到证明本案诉争借款本金为135万元证明目的。因苏静静、苏灵锦、苏争光向出具的《还款协议》约定月息为2%，且黎锦乾也提交了数笔其本人的银行存款凭证及转账凭证，结合《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借款利息为2%，借款本金为135万元，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苏静静、苏灵锦、苏争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6950元，由上诉人苏静静、苏灵锦、苏争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苇审 判 员  张芳芳代理审判员  钟宇卓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杨博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