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二中刑终字第1052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男，1985年2月26日出生；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7月25日被羁押，同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兆翼，北京市中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男，1985年3月11日出生；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7月25日被羁押，同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胡×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5年6月9日作出（2015）大刑初字第590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吕×、胡×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吕×、胡×，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2014年7月25日12时许，被告人吕×打电话纠集被告人胡×等人在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美廉美地下停车场内，对被害人于×、张×、孙×进行殴打并致三人受伤。经鉴定，三被害人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当日，被害人于×报警，被告人胡×被传唤到案，被告人吕×在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到案后二被告人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另查明，关于被害人于×、张×、孙×的损害赔偿事宜，双方已自行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吕×、胡×赔偿于×、张×、孙×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元，且已经实际履行。三被害人对被告人吕×、胡×表示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吕×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7月25日11时30分许，我到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上海沙龙美廉美超市地下一层洗车房找朋友严×换车，严×在洗车房帮忙洗车，我把车停在洗车房的停车位上，洗车房叫”兵兵”的人跟我喊让我挪车，我说你们怎么那么多事儿，我就去开朋友的车，开过来后我喊一个叫”二斌”的人帮我拿一下免费停车卡，他跟我喊说让我自己去拿，我就说：”你今天吃枪药啦。”他们俩就和另一个叫”小康”的人朝我的车走过来，我先吵吵了几句，然后我推了”兵兵”一下问他们想干嘛，”小康”就给我右脸一拳，他们就对我拳打脚踢，我就摔倒了，我看见”兵兵”拿着洗车房的”小心地滑”的塑料警示牌砸我，打了一会儿他们不打了我就起身走了。我开车到地面上出口的路边，在车里我用手机给胡×、小伟、孙×1打电话，我说我挨打了，让他们到美廉美门口集合。大概过了40多分钟，孙×1先来了，他问我和谁，我说和庞×的人，孙×1就不说话了，我看他不说话我知道孙×1之前在庞×那里干过，我就让他先回台球厅了，过了一会儿，胡×、小伟、小伟带来的两个人也过来了，当时胡×手里拿着半截台球杆。我们几个人一起去了美廉美超市地下一层洗车房找他们算账，我一到洗车房就看到正在洗车的”兵兵”，我冲上去解下自己的皮带抽他的后背，抽了两下后洗车房的老板庞×过来把我抱住，他问我干嘛，我说你家兄弟把我打了，打完我不能白打，过会儿他们之间就打起来了，后来庞×说你让他们别打了，我就喊他们回来了。小伟的胳膊受伤了，胡×浑身是血，打我的那三个人也全身是血，”小康”的手里还拿着钢管。后来我接到电话说派出所的人来我家开的台球厅找我，我回台球厅后被民警带回了派出所。被告人吕×在公安机关对3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于×、张×、孙×为2014年7月25日中午在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上海沙龙地下一层停车场因停车问题发生纠纷后对其进行殴打的洗车房工作员工，同时也是事后打电话纠集人员殴打的洗车房工作人员。2、被告人胡×的供述：案发当天我接到吕×的电话说他让人打了，我就去台球厅找他，到了之后没看见他，打电话才知道他在美廉美门口，我从台球厅拿了一根半截的台球杆去美廉美门口找到他，他说他被地下室洗车的几个人打了，让我跟着去看看那几个人在不在，我们就到地下室洗车店，我们身后跟着五六个小伙子，到了之后吕×冲上去用裤腰带抽一个正在洗车的男子，这个人随手拿他擦车的刷子还手打吕×，旁边两个刷车的男子也冲过来用刷车的东西一起打吕×，我也冲上去乱打他们三个人，还把其中一个人的刷子头打掉了，他们也一起打我，这时洗车店的老板和一个岁数大点的男子把吕×拉开了，双方就不打了，我和吕×就准备走，洗车店的老板说把人打了不让走，之后吕×他们就吵吵起来，先前挨打的三个小伙子称要和我们死磕，他们就冲上来打我们，我顺手拿了一个胶皮棍（棍子里面好像有钢棍）跟他们打，对方三人拿着铁棍、钢制U型锁打我，后来吕×和洗车店老板把我们拉开了，回到台球厅我发现自己的头流血了，之后去医院包扎的。3、被害人于×（别名：冰冰、兵兵）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7月25日11时50分许，吕×将一辆蓝色本田汽车停在我们洗车房的车位上，占了两个车位，我就让他把车放正点，他就骂我，我没理他，他去车库又开了一辆现代轿车，将车开到我们洗车房附近，他向我们要停车卡，张×让他自己去拿，吕×就开始骂我们，我走到他车旁边问他什么意思，吕×下车就开始打我，张×和孙×过来帮我，我们将吕×打倒了，之后各自干活去了，吕×开现代轿车离开了。12时30分许，吕×带着七八个人来找我们，他们拿着钢管、皮带和台球杆，吕×和另两个男子上来打我，吕×用皮带，另外两个男子用钢管和台球杆，打了大约10分钟后吕×带着人走了，我的头部流血了，孙×的头部也流血了，张×也受伤了，我就报警了。于×在公安机关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被告人吕×、胡×就是将其打伤的人。4、被害人张×（别名：二彬）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7月25日12时许，我和于×、孙×在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美廉美超市地下车库的洗车房工作，一个男子开一辆蓝色飞度小轿车将车停在我们洗车的车位上，占了两个车位，于×冲他喊了一句让他把车停正，那个男子从车上下来后也没挪车，还骂骂咧咧的，之后他去旁边开另外一辆车准备走，到我们洗车房门口时让我拿两张地库免费停车券，我让他自己拿，那个男子就从车上下来，嘴里骂骂咧咧的，说话很难听，我、于×、孙×三人就过去跟他理论，那个男子一边骂骂咧咧的，还用手推了于×一下，之后我们三个人和那个男子互相推搡，互相给了几拳，后来那个男子就开车走了，我们三个人继续回去工作。大概13时许，那个男子带了七八个人拿着东西过来了，那个男子用皮带打我，还有别人用棍子往我身上打，我用胳膊挡着，打了几分钟后对方就走了，我看到于×和孙×头上都流血了。张×在公安机关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被告人吕×、胡×就是将其打伤的人。5、被害人孙×（别名：小康）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7月25日12时许，吕×将车停在我们洗车房的车位上，我们同事让他把车停正点，他当时嘴里骂着人，我们没理他。过了一会儿吕×开车要走，他向张×要停车卡，张×让他自己去拿，他们具体怎么说我没听到，之后我看见于×和吕×吵了起来，吕×用拳头打的于×，我和于×、张×就和吕×打起来了，打了大约1分钟，后吕×开车离开。大约1个小时后，吕×带着六七个人来找我们，他们拿着皮带、台球杆和铁棍，上来先打的张×，一个男子持台球杆追我，我拿洗车的拖布挡了几下，之后我就跑出了车库，跑出车库后没人追我，我又下去了，对方也停止打人，双方互骂，后他们又开始打我们，当时有三名男子打我，他们用台球杆打我，后来吕×说别打了，随后吕×和那几个男子就离开了。孙×在公安机关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被告人胡×就是将其打伤的男子。6、证人严×的证言：2014年7月25日12时许，我在美廉美地下车库的洗车场和冰冰、二彬、小康三人在聊天，吕×开一辆蓝色本田车停在洗车位上，冰冰说吕×”你把车停好啊，别占两个车位。”吕×说：”你怎么那么多事啊。”后来吕×开我的现代车准备离开，并找二彬要免费停车票，二彬让他自己拿，当时吕×说了一些脏话，洗车的三人也说了脏话，吕×就下车和三个人推搡起来，并且双方用拳头互相厮打起来，主要打的上半身，大约几分钟后吕×就开车离开了，我给洗车店的老板庞×打电话说出事了，让他赶紧回来，后庞×就回来了。大约半个小时后吕×和三四个人回来了，吕×和其中一两个人跟三个洗车工厮打起来，其他人在旁边观看，吕×拿皮带打对方，对方拿的是刷车的刷子等东西，我和庞×把他们拉开了，庞×对吕×说：”你把我的人打了，总得有个说法吧。”吕×说：”你们三个伙计把我打了，我叫几个人把他们三人打一顿就平了。”我当时看到洗车工冰冰和小康头上流血了，吕×的脸部肿了，一个叫小黑的男子头部也流血了。7、证人庞×的证言：2014年7月25日13时许，我接到严×的电话说他在上海沙龙地下车场的洗车房，洗车房的工人于×、孙×、张×和吕×发生了冲突，让我去看看，我就回去了。大约过了40分钟，吕×带着三四个人来了，双方骂了两句就打起来，我一直拉着吕×，其他人就打起来了，打了大概2分钟，我和吕×让双方的人停手了。吕×的脸有点肿，应该是前期发生冲突的时候造成的，因为我见到他的时候一直拉着他，应该没人碰到。当时吕×手里拿着一根皮带，他后面的人拿了一根类似棍子的东西，其他人没拿东西，于×、孙×、张×打架的时候手里就是随手抄起来的墩布杆。8、法医学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于×头皮裂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害人孙×头皮裂伤及四肢软组织损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害人张×头皮挫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告人吕×、胡×损伤程度亦为轻微伤。9、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10、电话通话记录证实：2014年7月25日12时50分许、13时许，被告人吕×电话联系被告人胡×的事实。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4年7月26日，于×、孙×、张×被公安机关予以行政拘留并处罚款的事实。12、报案材料证实：被害人于×于2014年7月25日12时53分许报警的事实。13、录像证实：案发当时的部分案发过程。14、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7月25日16时许，被告人吕×、胡×被公安机关传唤至派出所的事实。15、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吕×、胡×的自然人身份情况。16、和解协议及收条证实：被告人吕×、胡×与被害人于×、孙×、张×自行达成了和解协议，由被告人吕×、胡×一次性赔偿三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元，且已经实际履行，被害人于×、孙×、张×对被告人吕×、胡×表示谅解。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吕×、胡×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故判决：一、被告人吕×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二、被告人胡×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吕×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吕×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胡×的上诉理由为原判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吕×、胡×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是正确的。认定本案事实的相关证据在一审开庭时已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审核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胡×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关于吕×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吕×、胡×伙同他人殴打三被害人的行为，有被告人吕×、胡×的供述、被害人于×、张×、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严×、庞×等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故吕×因停车问题与于×等人发生冲突，属于偶发矛盾纠纷，但借故生非，在离开事发现场后又纠集胡×等多人回到停车场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行为，造成三被害人轻微伤，且该行为系上诉人主动发起，不能认定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负主要责任，根据《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吕×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法定构成要件，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胡×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了胡×的坦白、主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获得被害人谅解等依法可以法定、酌定从轻量刑情节，从轻处罚并适用了缓刑，量刑并无不当，故该节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根据吕×、胡×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胡×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志东代理审判员  刘 辉代理审判员  刘明研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顾振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