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渝03执复7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组织机构代码67869370-1。法定代表人李勇，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力嘉，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仕壕，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申请执行人重庆市南川区岔口建材经营部，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9597999127X。负责人张承芳，该经营部经理。委托代理人鲜文平，重庆祥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承明（系张承芳之堂哥），195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被执行人重庆市双雄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李渡新区，组织机构代码06828160-3。法定代表人曾召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复议申请人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不服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9执异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并于2017年3月22日举行了听证，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力嘉、陈仕壕，申请执行人重庆市南川区岔口建材经营部的委托代理人鲜文平、张承明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原审法院在审理重庆市南川区岔口建材经营部与重庆市双雄建筑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5年6月25日作出（2015）南川法民初字第02663-1号诉讼保全民事裁定：对重庆市双雄建筑有限公司在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的应收工程款20万元予以扣留，又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2015）南川法民初字第02663号民事判决：由重庆市双雄建筑有限公司支付重庆市南川区岔口建材经营部钢材款本金127891.01元及利息。后重庆市南川区岔口建材经营部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原审法院又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2016）渝0119执115号限期履行协助义务通知书，限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在该通知书送达后10日内将重庆市双雄建筑有限公司在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的工程款20万元提取至该法院。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认为其公司与重庆市双雄建筑有限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更没有应付工程款，遂向原审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请求停止执行（2015）南川法民初字第02663-1号民事裁定书和（2016）渝0119执115号《限期履行协助义务通知书》中要求其公司提取20万元的执行义务。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2月26日，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总公司签订《南川（君逸国际公馆）售楼部总包工程施工合同》，曾召平以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身份在该合同上签名。合同签订后，曾召平在现场具体负责组织施工，其间，曾召平作为重庆市双雄建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重庆市双雄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重庆市南川区岔口建材经营部签订了《钢材供应合同》，将所购买的钢材用于该工程建设。2016年6月27日，经重庆万隆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售楼部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其结算造价为893737.25元。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曾召平支付工程款50万元，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接受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总公司的委托向重庆港富混泥土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11350元，合计711350元。2016年6月1日，南平村建站组织重庆市南川区岔口建材经营部负责人张成芳（注：应为张承芳）等4名债权人与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对债权债务问题进行调解，形成《关于君道投资有限公司君逸国际售房部项目民事纠纷调解的处理意见》载明:“一、由南平村建站指定中介机构对君逸国际售房部对债务人重庆双雄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曾召平施工的君逸国际售房部工程进行阶段性结算，费用由君道投资有限公司承担……”。2014年3月16日，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与重庆市南川区东方红建筑工程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将南平镇君逸国际项目2号楼及附属工程的劳务项目发包给重庆市南川区东方红建筑工程公司，重庆市南川区东方红建筑工程公司再于2014年4月1日将其承包的前述劳务工程转包给重庆市双雄建筑有限公司，该工程经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与重庆市南川区东方红建筑工程公司于2016年9月10日进行结算，其竣工结算价为522.686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与重庆市双雄建筑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合同关系的问题。在售楼部工程中，其一，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在形式上是将工程发包给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总公司，但曾召平作为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名，曾召平也实际在现场组织、指挥施工，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在支付工程款时也直接支付给曾召平个人，说明曾召平只是借用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总公司的名义承包工程。其二，曾召平又以重庆市双雄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重庆市南川区岔口建材经营部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其购买的钢材事实上也用在售楼部工程建设中，曾召平既以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总公司的名义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又以重庆市双雄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再以个人的名义收取工程款，又不支付购买钢材的货款，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嫌疑。其三，南平村建站在调解重庆市南川区岔口建材经营部等债权人与重庆市双雄建筑有限公司的债务问题时，确认了重庆市双雄建筑有限公司是售楼部工程的实际承包人，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勇也参与了该次调解，对该事实也未提出反对意见，说明售楼部工程实质上就是曾召平以重庆市双雄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在组织施工。其四，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在将2号楼的劳务工程发包给重庆市南川区东方红建筑工程公司后，重庆市南川区东方红建筑工程公司又将该部分工程转包给重庆市双雄建筑有限公司，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与重庆市双雄建筑有限公司之间发生间接的合同关系。因此，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与重庆市双雄建筑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一定的合同关系。第二，关于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是否有应付重庆市双雄建筑有限公司的工程款问题。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认为，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是将售楼部的建设工程发包给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总公司的，该工程已进行了竣工结算，应付工程款已超额支付，而2号楼工程仅仅是发包的劳务工程，虽然重庆市双雄建筑有限公司是实际施工人，但该工程中重庆市双雄建筑有限公司不存在购买钢材问题，因此亦不存在协助人民法院扣划重庆市双雄建筑有限公司的应收款问题。如前所述，曾召平实质是借用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总公司、重庆市双雄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包了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发包的售楼部建设工程和2号楼的劳务工程，重庆市双雄建筑有限公司所负重庆市南川区岔口建材经营部的债务，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不论在售楼部工程款中的应付工程款还是在2号楼的劳务工程中的应付工程款中，都有协助履行义务。现在，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显示，在售楼部工程中只有部分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工程款的依据，而在2号楼的劳务工程中没有提供已支付工程款的依据，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的异议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复议请求：撤销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9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和（2016）渝0119执115号《限期履行协助义务通知书》。事实和理由是：1、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重庆市双雄建筑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合同或债权债务关系，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具有协助执行的法律义务。南平村建站在《关于君道投资有限公司君逸国际售房部项目民事纠纷调解的处理意见》中也并未确认重庆双雄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是售楼部工程的实际承办人。2、重庆市双雄建筑有限公司无权越过合同相对性向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主张权利，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不是重庆市双雄建筑有限公司的债务人，不具有协助执行的法律义务。综上，重庆市双雄建筑有限公司仅与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总公司和重庆市南川区东方红建筑工程公司存在合同及债权、债务关系。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申请执行人重庆市南川区岔口建材经营部辨称，1、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与重庆市双雄建筑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实质上的建筑施工合同和建筑劳务合同关系。本案售房部工程是曾召平借用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总公司的名义与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个形式上的施工合同，该售房部工程全部是曾召平在组织、安排、施工完成的，工程款也是支付给曾召平个人的。本案2号楼工程的部分劳务虽然是重庆市南川区东方红建筑工程公司分包给重庆市双雄建筑有限公司的，但分包劳务的不是重庆市南川区东方红建筑工程公司的法人曾繁忠，而是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的法人李勇，且李勇对自己的多个签名从未否定过。2、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提出本案2号楼工程发包给了重庆市南川区东方红建筑工程公司仅有一份（两页）协议书，没有正规的施工合同书、付款进度表等约定。没有证据证明，纯属谎称，系假话。3、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在一审听证时的陈述自相矛盾。重庆市双雄建筑有限公司应收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共有317万元，出去已经支付的71万元后，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尚有246万元没有支付给重庆市双雄建筑有限公司曾召平。4、被执行人重庆市双雄建筑有限公司的本案债务完全可以在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的到期债权中清偿，即使重庆市双雄建筑有限公司没有财产可供执行，原审法院也可以按照最高法院2016年12月1日开始执行的法释（2016）21号《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追加重庆市双雄建筑有限公司的股东曾召平为被执行人，扣划曾召平在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应收工程款。综上，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有义务协助人民法院扣划重庆市双雄建筑有限公司或者其法人曾召平的应收工程款。被执行人重庆市双雄建筑有限公司未予答辩。本院查明：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25日作出（2015）南川法民初字第02663-1号保全的民事裁定：对重庆市双雄建筑有限公司在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的应收工程款20万元予以扣留。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2016年3月30日提出了书面的复议申请，要求原审法院立即停止对其公司进行执行。原审法院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2016）渝0119执115号限期履行协助义务通知书，限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在该通知书送达后10日内将重庆市双雄建筑有限公司在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的工程款20万元提取至该法院。但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在2016年12月15日又提出了书面的《执行异议书》。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虽然根据重庆市南川区岔口建材经营部的保全申请，裁定对重庆市双雄建筑有限公司在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的应收工程款20万元予以了扣留。但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30日向该法院提出了书面的复议申请，明确要求立即停止对其公司进行执行。后原审法院于2016年12月9日又向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发出限期履行协助义务通知书，限其公司在该通知书送达后10日内将重庆市双雄建筑有限公司在其公司的工程款20万元提取至该法院。但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又在2016年12月15日针对是否存在到期债权明确提出了书面的《执行异议书》。表明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一直在主张自己不欠重庆市双雄建筑有限公司的工程款20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并非本案被执行人，而仅是申请执行人主张被执行人对其享有到期债权的案外第三人，原审法院可以向该案的到期债权人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发出扣留工程款20万元的诉讼保全裁定，但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已经对此20万元工程款的实际存在明确提出了书面异议，因此，在各方对被执行人是否对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实际享有到期债权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本案争议则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依法进行处理。综上，原审法院在执行行为异议的审查中，对被执行人重庆市双雄建筑有限公司与案外第三人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合同关系，以及重庆君道投资有限公司是否欠重庆市双雄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等实体争议问题进行了审查，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了法定程序，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9执异9号执行裁定；二、发回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斌审判员 李山中审判员 庞志红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杨思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