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鲁民提字第201号抗诉机关：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崔传珍。委托代理人：刘法亭。委托代理人：殷培刚，济南长清诚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王洪英。委托代理人：汪涌，山东天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勇。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陈延峰。委托代理人：王新，山东大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崔传珍因与被申诉人王洪英、陈延峰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济民再字第19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0月24日作出鲁检民监（2014）3700000009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5年1月19日作出（2015）鲁民抗字第1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文婷、陈晓娜出庭。申诉人崔传珍的委托代理人刘法亭、殷培刚，被申诉人王洪英及其委托代理人汪涌、刘勇，被申诉人陈延峰的委托代理人王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9年8月10日，崔传珍起诉至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称，崔传珍与陈延峰均系海南鲁泉实业有限公司（简称鲁泉公司）股东，各持有公司30%的股权。2009年5月7日，双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陈延峰在鲁泉公司持有的30%股权自愿转让给崔传珍所有，双方签字、按手印予以确认该股权转让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后陈延峰在未通知崔传珍的情况下擅自将其持有的股权又转让给王洪英。2009年8月2日，崔传珍向陈延峰支付股权转让款时，陈延峰以“股权又转让给他人，已收取60万元”为由，拒收崔传珍缴款，拒绝履行股权转让合同中相关义务。崔传珍、陈延峰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请求依法判令陈延峰收取崔传珍股权转让款，履行股权转让合同条款及义务；并请求法院依法确认陈延峰与第三人王洪英于2009年7月28日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陈延峰辩称，崔传珍、陈延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因崔传珍未及时向陈延峰履行付款义务，后第三人王洪英找到陈延峰，称崔传珍资金不到位，陈延峰便与第三人王洪英又签订了另外一份股权转让合同。签订第二份转让合同后，第三人向陈延峰支付了60万元。后崔传珍又向陈延峰提出要求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合同，在此情况下，陈延峰曾试图将收到第三人的款项返还，但至今第三人未收，导致今天的结果。陈延峰认为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均不成立。请求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及事实依据裁决。第三人王洪英辩称，崔传珍、陈延峰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应属无效合同，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崔传珍的诉讼请求。王洪英与陈延峰签订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应继续履行。综上，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崔传珍、陈延峰签订的合同无效，同时确认陈延峰与第三人王洪英签订的合同有效。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0年5月30日，崔传珍、陈延峰、王洪英共同出资成立了鲁泉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该公司注册资本388万元，其中崔传珍、陈延峰各出资116.4万元，各占总出资比例的30%；王洪英出资155.2万元，占总出资比例的40%。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洪英。2009年5月3日，鲁泉公司王洪英、崔传珍、陈延峰三股东召开了股东会并作出决议，该股东会决议第六项规定了“鲁泉公司股权转让，只要纯收益超过600万元，股东及联系人即可成交，其他股东不得反悔和提出异议。同时出现客户时，以签订合同时间早的为准。”该决议由三股东共同签字确认。2009年5月7日，陈延峰（甲方）与崔传珍（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双方约定的主要内容有：“一、甲方自愿将其在鲁泉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该股权只是鲁泉公司2000年购买的位于五指山市畅好农场的两块约86亩国有出让土地，土地证号为：五国字2000第50、**号。二、股权转让价格为壹佰贰拾万人民币，转让前后发生的有关费用由乙方支付。三、合同双方签字生效，乙方60天内付清资金。如逾期不付，每天按应付额的3‰向甲方支付滞纳金。四、乙方付款到50%，即60万后，双方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欠款由乙方写欠条并找人担保，年底前付清。五、鲁泉公司的债权债务，以办妥股权转让手续之日为界，转让之前的由甲方负责，转让之后的由乙方负责，各与对方无关。六、甲方将股权转让给乙方后，甲方在鲁泉公司的责任、权利和义务等全部移交给乙方享有。”合同签订后崔传珍未在60日内向陈延峰支付转让款项。签订该合同时，双方均未通知王洪英。2009年7月28日，陈延峰（甲方）与王洪英（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主要内容有：“一、甲方同意将其在鲁泉公司的30%股权依法转让给乙方。二、上述股权的纯收益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20.00万元。三、在协议签订之日内，乙方将转让价款120.00万元人民币存入甲方银行账户。四、甲方依法将股权转让给乙方后，其在鲁泉公司（不包含芒果园）的权利、义务，由乙方享有和继承。”签订该合同时，陈延峰与第三人王洪英亦未通知崔传珍。2009年7月29日，王洪英向陈延峰支付了转让款60万元。2009年8月3日，王洪英向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公司变更登记，将股东由王洪英、陈延峰、崔传珍变更为王洪英、崔传珍。其中王洪英出资额271.6万元，占70%；崔传珍出资额116.4万元，占30%。当日，由王洪英、陈延峰对鲁泉公司章程相关部分作出了修正案。由于一审法院已根据崔传珍申请对陈延峰的股权裁定查封，故对王洪英该变更登记申请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未能确认入档。2009年8月13日，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鲁泉公司投资者仍为王洪英、陈延峰、崔传珍。崔传珍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崔传珍、陈延峰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请求法院判令陈延峰收取崔传珍股权转让款，履行股权转让合同条款及义务。一审法院受理该案后，王洪英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要求依法确认崔传珍、陈延峰之间所签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并要求确认其与陈延峰所签股权合同有效。为此，三方形成诉讼。诉讼中，陈延峰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履行与崔传珍及第三人王洪英所签股权转让合同。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系合同效力确认之诉，根据有关民事法律规定，合同效力应从行为人是否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是否真实、是否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三个方面进行审查。首先，崔传珍、陈延峰、王洪英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故所签合同行为人均具备民事行为能力。其次，崔传珍与陈延峰、陈延峰与王洪英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均自觉自愿，三人均为真实意思表示。最后，陈延峰转让股权前具备鲁泉公司的股东资格并占30%的股份，崔传珍与王洪英亦系该公司股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故陈延峰向其他股东转让股权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崔传珍与陈延峰于2009年5月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崔传珍诉请确认合同有效，应予支持。王洪英诉请确认该合同无效，不予支持。陈延峰与王洪英于2009年7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也符合法律规定，亦应为有效合同。崔传珍诉请确认该合同无效，不予支持。关于两份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由于崔传珍、陈延峰、王洪英三方在签订两份股权转让合同过程中缺乏必要沟通，导致签订两份股权转让合同后三方发生较大争议。诉讼中陈延峰已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履行与崔传珍及王洪英所签股权转让合同，对此崔传珍、陈延峰及王洪英作为公司全体股东可对公司重大事务及陈延峰的股权转让事宜另行慎重沟通协商处理，协商不成，崔传珍、王洪英可要求陈延峰承担合同违约责任。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8月17日作出（2009）长商初字第1645号民事判决：一、崔传珍与陈延峰于2009年5月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为有效合同；二、第三人王洪英与陈延峰于2009年7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为有效合同；三、驳回崔传珍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第三人王洪英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崔传珍、陈延峰各负担50元；诉讼保全费500元，由陈延峰负担。崔传珍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确认两份股权转让合同有效，显然不当，理应撤销原判。陈延峰与王洪英的股权转让协议不具有可履行性。陈延峰就同一股权先后转让给不同的买受人，发生多重转让，显然违反诚信义务，成立在后的合同当然无效。2010年5月10日，陈延峰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不再转让股权的汇报》一份，明确表示坚决不转给王洪英，并在一审法院诉讼期间，将收取的股权转让款60万元提存至一审法院，一审承办法官电话通知王洪英该款已经提交法院。崔传珍与陈延峰形成的股权转让合同具有可履行性、操作性、合法性，应受法律保护。一审诉讼期间，崔传珍已依约支付其股权转让款，并有陈延峰于2010年8月30日出具的收据为证。崔传珍主张陈延峰继续履行股权转让条款及义务的诉讼请求应依法支持。陈延峰与王洪英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属于恶意串通，且严重损害了崔传珍的合法权益，依法属于无效合同。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王洪英与陈延峰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判决陈延峰继续履行股权转让义务及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所需相关资料。陈延峰上诉称，因陈延峰一直在长清居住，不了解鲁泉公司股权所对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价值的情况，王洪英为获取暴利，向陈延峰编造谎言，要求陈延峰将持有的30%股权转让给她。陈延峰与王洪英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王洪英不让陈延峰告诉崔传珍，本次转让未经股东会同意，故意隐瞒公司其他股东，违反本公司章程和公司法，崔传珍发现后，明确表示反对并诉至法院。陈延峰与王洪英订立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太低，显失公平。王洪英严重违约，协议应予解除。陈延峰与王洪英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在协议订立之日，王洪英将转让款120万元存入陈延峰银行账户。在双方签订协议当日，王洪英分文未付，而后经催要，也仅支付了50%即60万元，余款60万元至今未付，王洪英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2010年5月10日，陈延峰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履行与王洪英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并在一审判决下达前，将收取的股权转让款60万元退交一审法院。故双方的协议已不存在继续履行的可能，应依法解除。崔传珍已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及滞纳金，故陈延峰与崔传珍的合同应继续履行。综上所述，请求依法判决解除陈延峰与王洪英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决陈延峰与崔传珍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王洪英述称，对本案虽未提起上诉，是出于想按照一审判决通过另行起诉解决本案争议，但王洪英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崔传珍与陈延峰所签股权转让合同有效的认定适用法律不当。崔传珍与陈延峰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陈延峰、崔传珍主张在2009年5月7日即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该主张与事实不符，明显系事后伪造，一审认定其有效显然是适用法律不当。王洪英与陈延峰所签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并已实际履行，争议股权已转归王洪英享有。合同签订后陈延峰已收取股权转让价款60万元，余款已由王洪英为陈延峰出具欠条，其同意待变更登记完成后支付，陈延峰已与王洪英作出变更持股比例的公司章程修正案，并与王洪英一同到海南省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王洪英与陈延峰的股权转让变更行为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只是未办理入档手续。双方只是欠款关系，争议股权已经转归王洪英享有。陈延峰一股两卖引起本案纠纷，其行为本身即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不应得到支持。陈延峰主张的所谓显失公平无道理，陈延峰与崔传珍订立的合同也是120万元，价格相同则就不显失公平了吗陈延峰主张王洪英给其60万属违约不正确，因王洪英与陈延峰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银行已经下班无法转账，2009年7月29日王洪英与陈延峰一同到银行办理付款，先付60万元，余款登记后支付，是双方商定的。综上所述，崔传珍、陈延峰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崔传珍、陈延峰上诉，请上级法院根据王洪英与陈延峰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并办理工商登记的事实，认定本案争议股权归王洪英享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两份股权转让合同是否均有效；二、陈延峰与崔传珍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否应当继续履行。关于焦点一，二审法院认为，2009年5月7日，陈延峰与崔传珍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和2009年7月28日陈延峰与王洪英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均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崔传珍以陈延峰与王洪英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属于恶意串通，且严重损害了崔传珍的合法权益，未通知崔传珍，依法属于无效合同为由，请求依法改判王洪英与陈延峰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二审法院认为，陈延峰与崔传珍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崔传珍未按约支付转让价款，双方也未办理相关的股权转让手续。此后，陈延峰为达到转让股权的目的，在未与崔传珍解除转让合同的前提下，又与另一股东王洪英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签订后，王洪英支付给陈延峰转让款60万元，并将剩余的60万元向陈延峰出具了欠条。此后，陈延峰积极配合王洪英办理股东变更事宜，并到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面签了股权转让协议，且在鲁泉公司章程修正案上签字认可其不再是该公司的股东，同时鲁泉公司也盖章确认。此时，陈延峰已履行完与王洪英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相关事宜，陈延峰已不再是该公司的股东。虽然崔传珍与陈延峰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在先，但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而王洪英与陈延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崔传珍与陈延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再继续履行已成为不可能，崔传珍只能向陈延峰主张违约损失获得救济，其要求继续履行与陈延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由于陈延峰违背诚信，将其持有的股权先后转让给本公司的其他股东，是导致本案纠纷产生的根本原因。由于陈延峰与崔传珍、王洪英的股权转让价款均为120万元，其一方面主张转让给王洪英的价格低，显失公平，一方面又要求与崔传珍以同样的价格履行，前后矛盾，其要求解除与王洪英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17日作出（2010）济民二商终字第51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延峰负担。崔传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1年12月14日作出（2011）鲁民申字第713号民事裁定，指令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崔传珍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首先，王洪英与陈延峰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双方转让股权没有经过股东会同意，陈延峰的股份中有10%是陈兆君的，陈延峰无权处分该部分股权。其次，王洪英没有履行完毕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陈延峰所持有股权未交付给王洪英，股东变更登记尚未完成，陈延峰仍然是公司的股东。第三，陈延峰与崔传珍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已经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该合同应继续履行。陈延峰与崔传珍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符合时间在先、履行优先的履行原则，完全可以得到履行。二、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王洪英是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到诉讼程序当中的，但原判决将答辩意见作为独立的诉讼请求在判决主文中予以审理判决，违反了法定程序，影响了案件的正确判决。且第三人没有预交诉讼费用。要求法院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由陈延峰继续履行与崔传珍之间的合同，与崔传珍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陈延峰辩称，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均有瑕疵，陈延峰无权处分陈兆君的部分股权，股权转让也没有经股东会同意。原审关于陈延峰与王洪英的股权转让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陈延峰已不再是鲁泉公司的股东的观点，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陈延峰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合同均未在鲁泉公司股东名册中作出变更记载，更未经过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陈延峰仍是鲁泉公司的股东。陈延峰与崔传珍经协商后均同意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崔传珍依约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和滞纳金。根据合同成立在先优先，合同相对人全部履行优先的原则，依法确定陈延峰与崔传珍继续履行合同。王洪英辩称，王洪英与陈延峰于2009年7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全面履行。崔传珍与陈延峰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没有任何履行行为，根据“一物两卖”履行优先和登记优先的原则，王洪英应该取得争议股权。原审也没有违反法定程序，王洪英就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崔传珍无权将诉讼费用的缴纳作为提出再审的理由。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8月11日受理崔传珍诉陈延峰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2009年10月13日，王洪英向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提出参加诉讼申请，请求认定崔传珍与陈延峰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同时确认王洪英与陈延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依据王洪英的申请，追加王洪英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王洪英参加诉讼后，未预交诉讼费用。另查明，鲁泉公司成立于2000年，未配置股东名册。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个：一是本案所涉及的两份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二是陈延峰与崔传珍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应否继续履行；三是王洪英作为独立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程序是否错误。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崔传珍与陈延峰及王洪英与陈延峰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合同均合法有效。股权转让合同作为合同的一种具体类型，其何时生效应当适用合同法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因此在法律未有特别规定，当事人也未作另外约定的情形下，股权转让合同应自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达成一致时即为生效。办理股东名册和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属于股权转让合同生效后的履行以及股权变动的范畴，未变更股东名册或工商登记的，不影响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本案系因股东内部转让股权引起的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第七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根据鲁泉公司的公司章程，在经营过程中，股东一方提出股份转让，需经股东半数以上和股东会同意方可转让。2009年5月7日，陈延峰与崔传珍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和2009年7月28日陈延峰与王洪英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均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陈延峰转让其名下股份经过了股东会及过半数股东同意，也符合章程的规定，故两份股权转让合同都是合法有效的，两份股权转让合同自签订时即已生效。崔传珍称陈延峰转让的30%股份中有10%是隐名股东陈兆君的，陈延峰无权处分陈兆君的部分股份，因王洪英对此不予认可，崔传珍也未提供足够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故其以该理由主张股权转让合同部分无效不予支持，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均是有效的。原二审判决对于合同效力的认定正确，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崔传珍要求继续履行其与陈延峰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请求不应支持。股权转让合同的生效时间与合同项下的股权变动时间属于不同的范畴，股权转让合同生效后，转让方与受让方之间仅产生债权债务关系，即受让方享有要求转让方交付股权的权利，负有支付转让价款的义务，转让方享有要求受让方支付价款的权利，负有将股权交付受让方的义务，并不能直接产生股权变动的效果，原则上受让方应自其股权变更情况记载于股东名册时发生股权转移的效果。但本案中，因鲁泉公司未置备股东名册，故应以受让方是否已经实际享有并行使股东权利，或已经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来确认股权是否移转。本案中，陈延峰将其持有的鲁泉公司的股份分别与崔传珍、王洪英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均未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第三人王洪英出具2009年8月3日鲁泉公司章程修正案欲证明陈延峰已向其转移股权。但根据鲁泉公司章程规定，修改公司章程是股东会的职权，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章程修正案已经过了股东会决议，该章程修正案中也没有股东崔传珍的签字，其形式上存在瑕疵，王洪英在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自已就该部分股权实际享有并行使股东权利，且未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的情况下，无法证明股权已发生实际转移。故原二审直接认定“陈延峰已不再是该公司的股东”不当，应予以纠正。崔传珍与陈延峰在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在约定的履行期限内没有履行，继而陈延峰又将同一股权转让给了王洪英，王洪英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崔传珍在王洪英已先行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要求陈延峰继续履行其与陈延峰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条款及义务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王洪英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不违反法定程序。王洪英在原一审过程中提出参加诉讼申请，要求依法认定崔传珍与陈延峰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违法无效，并同时确认其与陈延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原一审法院依据王洪英的申请，追加王洪英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王洪英对崔传珍与陈延峰之间的诉讼标的提出独立请求，其系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王洪英参加诉讼后，崔传珍亦变更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陈延峰收取崔传珍股权转让款，履行股权转让合同条款及义务；并请求法院依法确认陈延峰与王洪英于2009年7月28日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原审法院对两份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进行审理，并未违反法定程序。原一审法院虽未预收王洪英案件受理费，但是否交纳案件受理费应由人民法院决定，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不得单独对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费用的决定提出上诉。当事人单独对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费用的决定有异议的，可以向作出决定的人民法院院长申请复核，复核决定应当自收到当事人申请之日起15日内作出。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决定诉讼费用的计算有异议的，可以向作出决定的人民法院请求复核。计算确有错误的，作出决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更正。”崔传珍以王洪英未预交案件受理费为由认为其程序错误理由不当。故原审追加王洪英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并无不当。综上，原二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对上述瑕疵予以纠正，对原判决予以维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16日作出（2012）济民再字第19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2010）济民二商终字第518号民事判决。抗诉机关认为，终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鲁泉公司的公司章程中，对股东转让出资设定了限制条件，章程第七条明确规定，在经营过程中，股东一方提出股份转让，需经股东半数以上和股东会同意方可转让，而事实上，本案涉及的两次股权转让，无论是陈延峰与崔传珍，还是陈延峰与王洪英之间的股权转让，都没有征求转让双方之外的另一股东意见，也没有经过公司股东会同意而形成公司独立的意思表示，违反了公司章程关于股东转让出资的限制性条件，都应当属于无效。终审判决认定两份股权转让合同都有效，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崔传珍述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王洪英答辩称，一、王洪英与陈延峰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完全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转让行为合法有效。1、第一，在王洪英与陈延峰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之前的2009年7月19日，公司已经召开股东会，就陈延峰转让股权事宜形成股东会决议，完全符合章程第七条规定的“股东会同意”的约定条件。第二，签订转让合同之前王洪英持股比例为40%，陈延峰持股比例为30%，两人合计持股比例达到70%，完全符合章程第七条规定的“需经股东半数以上同意”的约定条件。2、第一，章程第七条规定是“需经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而不是全体同意，因此，抗诉意见中“没有征求转让双方的另一股东意见”的抗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第二，崔传珍在得到通知后未参加2009年7月19日股东会，是放弃表决权。第三，2009年7月19日股东会至今已达近七年，崔传珍、陈延峰从未要求撤销该股东会决议，该股东会决议完全合法有效，王洪英与陈延峰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也必然合法有效。二、抗诉书对原审判决提出的法律适用意见也是对法律规定的错误理解。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抗诉书中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四款只是授权性规范而不是效力性强制性。单从法律适用的角度理解，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四款只是授权公司章程可以做出与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不同的约定，但该约定并不能代替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法律规定非常明确，只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才能认定合同无效，公司章程无论如何也不具有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假如违反也不产生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陈延峰答辩称，一、抗诉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支持。二、涉案两份股权转让合同不符合鲁泉公司的公司章程，均系无效合同。三、陈延峰作为名义股东，在未经实际出资人李瑛、张少荣同意的情况下，处分股权的行为应为无效。陈延峰只是名义股东，李瑛、张少荣是实际投资人，其中，李瑛实际持有鲁泉公司20%的股权，张少荣实际持有鲁泉公司10%的股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确认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必须首先审查崔传珍、王洪英是否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1、崔传珍、王洪英是在明知陈延峰是名义股东，李瑛、张少荣是实际投资人的情况下，与陈延峰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因此，其在主观上明显不具有善意。2、王洪英明知陈延峰已经与崔传珍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情况下，又与陈延峰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这直接证实王洪英主观上明显具有恶意。3、陈延峰主张价格为120万元，该价格明显不合理。2009年9月3日，王洪英以2160万元的价格将鲁泉公司名下土地转让给邹春金，30%的股权对应价值为648万元，这超过股权转让价格的5倍以上，事实上，转让股权时，鲁泉公司的净资产至少3000万元，陈延峰持有的30%股权实际价值约为900万元，超过股权转让价格的7.5倍以上。4、陈延峰持有的30%的股权再审原审期间没有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鲁泉公司亦未置办股东名册，因此涉案股权在再审期间没有实现股权转移。5、2009年9月3日，王洪英以鲁泉公司的名义将鲁泉公司名下的两宗土地以21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邹春金，王洪英收取该款后非法据为己有，也直接证实王洪英具有非法侵占公司财产、非法损害答辩人利益的目的。6、王洪英至今未全部支付股权转让金。因此，陈延峰处分李瑛、张少荣股权的行为，应属无效。四、即使在认定涉案两份合同均有效的情况下，原审判决支持王洪英的诉请不符合股东会决议，是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支持王洪英的诉讼请求，要求陈延峰协助办理股权过户，主要理由是王洪英支付了60万元股权转让款，而崔传珍没有履行义务，即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事实是，早在2010年8月30日，陈延峰收到崔传珍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120万元、滞纳金150万元，崔传珍已经全部履行了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义务。而王洪英逾期支付了60万元，时至今日，一直未支付，在王洪英一直处于违约状态的情况下，原审支持王洪英的诉求，是在保护违约方的非法利益。2、鲁泉公司2009年5月3日股东会决议第六条规定“该两宗土地转让或鲁泉公司股权转让，……同时出现客户时，以签订合同时间较早的为准。”该决议，由陈延峰、崔传珍、王洪英签字通过，对三方具有约束力。陈延峰与崔传珍签订合同在先、与王洪英签订合同在后，因此，即使认定涉案两份合同均为有效，也应当判决支持陈延峰继续履行与崔传珍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原审判决支持王洪英继续履行与陈延峰签订的协议，不符合当事人的约定，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再审过程中，陈延峰提交六组证据证明王洪英、崔传珍明知李瑛、张少荣是鲁泉公司实际投资人，陈延峰只是名义股东，陈延峰处分股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经过李瑛、张少荣的同意，是无权处分，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均属无效。第一组证据：2008年6月21日（复印件）、2008年9月18日、2007年1月3日海南鲁泉实业有限公司股东决议三份，证明股东会决议上“陈延峰”的签名是李瑛所签，李瑛参加鲁泉公司股东会，行使股东权利，签署股东会决议，因此，李瑛是实际投资人，陈延峰是名义股东。第二组证据，2000年6月20日、2001年4月9日、2001年6月19日刘法亭出具的收据三张，2000年12月21日刘法亭、崔传珍共同出具的收据一张，证明李瑛向鲁泉公司投入了资金，是实际投资人。第三组证据，2000年春节，王洪英、陈延峰、崔传珍、陈兆君四方签署的联营合同、四张刘法亭出具的收据、2007年1月3日陈兆君署名的股东会决议。证明：1、联营合同实际上是设立公司的协议，李瑛以陈延峰的名义签署，证明李瑛是实际投资人；2、陈兆君是鲁泉公司的隐名股东，是实际出资人，持有鲁泉公司10%的股权；3、陈兆君参与股东会并行使表决权，王洪英、崔传珍均在该决议上签名，说明王洪英、崔传珍认可陈兆君隐名股东的身份，认可陈兆君是实际投资人。第四组证据：2007年8月28日陈兆君和张少荣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07年9月2日陈兆君收取股权转让金的收到条、三份张少荣转给陈兆君转让金的银行凭证。证明：陈兆君将其持有的鲁泉公司的10%的股权转让给张少荣，张少荣支付了46万元的对价，张少荣从2007年9月2日起成为鲁泉公司的隐名股东，名义持股人是陈延峰。第五组证据，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对王洪英的两份询问笔录，证明王洪英承认是跟刘法亭、陈少昌一起成立的鲁泉公司，王洪英知道陈延峰是名义股东，陈少昌和李瑛是夫妻关系，可以认定李英是鲁泉公司的实际投资人。第六组证据，李瑛和张少荣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本案判决的起诉状，证明李瑛和张少荣对本案主张过权利崔传珍质证称，对陈延峰提交的所有证据都无异议，都是真实的。王洪英质证称，对于第一组证据，三份股东会决议，其中2008年6月21日的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另外两份决议王洪英签字时其他人均不在场，且不是在鲁泉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记载的，是与五指山鲁泉置业有限公司存在出资关系的人出的决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李瑛是陈延峰的亲婶婶，有可能是陈延峰委托李瑛签字。对于第二组证据，四份收据，收据中没有注明是收取的李瑛的款项，刘法亭本人签名的收条，只能证明刘法亭收了钱，不能证明是投资款。对于第三组证据，联营合同只是鲁泉公司成立前有关投资的意向，鲁泉公司成立后，应该以工商登记材料为准，鲁泉公司工商登记没有陈兆君，刘法亭也与鲁泉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对于第四组证据，鲁泉公司成立的时候陈兆君不是公司股东，股权转让是不存在的，银行转账凭证，只能证明张少荣与郝金柱的经济关系，与鲁泉公司没有关系。对于第五组证据，该两份询问笔录来源非法，陈延峰代理人不是陈兆昌一案的辩护人，其无权复印刑事案件中的询问笔录，且这两份笔录没有加盖槐荫区法院的印章，骑缝章并不是法院的正式公章，证据来源不合法。对于第六组证据，民事起诉状，形式上没有证据效力，该起诉未经法院受理，单凭该起诉状不能证明是否起诉过，对本案事实没有任何证明力。本院认为，陈延峰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鲁泉公司章程规定，在经营过程中，股东一方提出股份转让，需经股东半数以上和股东会同意方可转让。本院再审还查明，本案二审判决作出后，王洪英以陈延峰为被告、鲁泉公司为第三人向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延峰协助履行鲁泉公司30%股权过户及相应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要求判令鲁泉公司履行公司所负过户义务。陈延峰反诉称，陈延峰名为持有鲁泉公司30%的股份，其中含隐名股东陈兆君（2007年转让给张少荣）10%的股份，王洪英与陈延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处分了他人的财产从而出现解除的法定事由，请求依法判决解除双方的协议。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28日作出（2011）长商初字第654号民事判决：一、陈延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办理将其享有的鲁泉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王洪英的过户义务及相应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二、鲁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公司股东变更义务；三、驳回陈延峰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的反诉请求。陈延峰不服，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5日作出（2012）济商终字第59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因已生效判决（2012）济商终字第591号判决驳回崔传珍要求陈延峰履行办理股权转让过户义务的诉讼请求，故王洪英要求陈延峰履行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义务，应予支持，故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延峰仍不服，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2日作出（2014）济民申字第225号民事裁定：驳回陈延峰的再审申请。后王洪英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现陈延峰鲁泉公司30%的股权已经过户到王洪英名下。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涉案的两份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二、涉案的两份股权转让合同应否继续履行。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股权转让是民事法律行为，股权转让合同在双方当事人意思表达真实一致的情形下合法有效，除非有法律的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2009年5月7日陈延峰与崔传珍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和2009年7月28日陈延峰与王洪英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均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鲁泉公司的股东为崔传珍、陈延峰、王洪英三人，涉案的两份股权转让合同仅是在三股东之间两两转让，两份股权转让合同经过了过半数股东同意，也符合章程的规定，故原审判决认定两份股权转让合同均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陈延峰称其是名义股东，其转让的30%股份中有李瑛20%的股份，有张少荣10%的股份，主张其无权处分名下30%的股份，股权转让行为无效。本院认为，鲁泉公司依法登记，工商登记中载明的股东是陈延峰，陈延峰对其名下所持有的股份具有处分权，至于陈延峰是否是名义股东，其处分股权是否取得隐名股东同意，均不影响涉案两份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陈延峰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关于两份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本院认为，崔传珍与陈延峰在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在约定的履行期限内没有履行，继而陈延峰又将同一股权转让给了王洪英，王洪英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在王洪英已先行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认定崔传珍要求继续履行其与陈延峰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条款及义务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进而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济民再字第1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翠真代理审判员  李金明代理审判员  王治显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俊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