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皖民一终字第001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岩，男，1964年3月31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安徽省芜湖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女，196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安徽省芜湖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陶振全，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寅，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寅寅，女，198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芜湖市永邦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安徽省芜湖市。委托代理人：孟昀，安徽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世岩、王丽因与被上诉人方寅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芜中民一初字第00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世岩、王丽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陶振全、张寅，被上诉人方寅寅及委托代理人孟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方寅寅为芜湖市同利运输有限公司及芜湖市永邦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世岩为芜湖市瑞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丽为芜湖市智苑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世岩、王丽系夫妻关系。王世岩因经营芜湖市瑞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需要，与方寅寅之间保持多年的资金拆借业务关系。双方自2011年12月3日至2012年4月12日期间，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担保协议》共计14份，分别为《借款合同》4份，借款金额400万元，《借款／担保协议》10份，借款金额4120万元，共计借款金额4520万元。借款时间、金额、还款期限分别为：1、2011年12月3日，借款金额200万元，还款期限为2012年1月1日。2、2011年12月8日，借款金额50万元，还款期限为2012年1月6日。3、2011年12月9日，借款金额50万元，还款期限为2012年1月7日。4、2011年12月15日，借款金额100万元，还款期限为2012年1月13日。5、2012年2月7日，借款金额400万元，还款期限为2012年3月6日。6、2012年2月21日，借款金额1000万元，还款期限为2012年3月6日。7、2012年2月24日，借款金额100万元，还款期限为2012年3月24日。8、2012年3月2日，借款金额1000万元，还款期限为2012年4月3日。9、2012年3月8日，借款金额200万元，还款期限为2012年4月6日。10、2012年3月12日，借款金额100万元，还款期限为2012年4月10日。11、2012年3月13日，借款金额100万元，还款期限为2012年3月23日。12、2012年3月21日，借款金额700万元，还款期限为2012年4月4日。13、2012年4月1日，借款金额300万元，还款期限为2012年4月10日。14、2012年4月12日，借款金额220万元，还款期限为2012年4月26日。上述《借款合同》中双方在第八条中对《借款合同》视为《借据》特别约定为“本合同签订之日，上述款项已支付甲方，不再另立字据”。对因乙方（王世岩）逾期还款导致甲方诉讼，应承担为此产生的实现债权费用如诉讼费、律师费等均在《借款合同》、《借款／担保协议》中做了明确约定。王世岩、王丽分别在借款人、担保人处签字确认。此后，方寅寅在14份《借款合同》期内，以不同种形式向王世岩、王丽分别支付了合同项下的借款。2012年4月26日，因王世岩逾期偿还上述借款，方寅寅向其发出书面《催款函》，内容为“截止2012年4月26日，王世岩尚欠方寅寅人民币肆仟陆佰伍拾万元整（4650万元）。按照王世岩所签有关合同协议的约定，王世岩应当在：2012年1月1日归还贰佰万元（200万元）；2012年1月6日归还伍拾万元（50万元）；2012年1月7日归还伍拾万元（50万元）；2012年1月13日，归还壹佰万元（100万元）；2012年3月6日归还壹仟肆佰万元（1400万元）；2012年3月23日归还壹佰万元（100万元）；2012年3月24日归还壹佰万元（100万元）；2012年4月3日归还壹仟万元（1000万元）；2012年4月4日归还柒佰万元（700万元）；2012年4月6日归还贰佰万元（200万元）；2012年4月10日归还肆佰万元（400万元）；2012年4月26日归还款贰佰贰拾万元（220万元），但方寅寅至今未收到上述款项。特请王世岩能够在2012年5月26日之前将上述款项归还，否则方寅寅有权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王世岩当日在《催款函》上签字确认。2012年5月4日后，王世岩以需资金运作为由，再次向方寅寅借款，并签订4份《借款／担保协议》及1份《借条》，累计再次向方寅寅借款1173.6万元。方寅寅自认实际向王世岩支付借款本金500万元，其余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实为王世岩拖欠前期借款本金的利息。合同中亦约定因债务人违约致使债权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债务人应当承担债权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2012年8月9日，王世岩未能在《催款函》确定的期限内偿还借款，故再次向方寅寅出具《承诺函》一份，承诺“我王世岩承诺每月还方寅寅人民币伍佰万元（利息），本金尽快在三个月内还清。此据，王世岩。”因王世岩公司经营不善，对《承诺函》中承诺还本付息无法实现，方寅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王世岩、王丽偿还借款本金6054.6万元；2、依法判令王世岩、王丽承担方寅寅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0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王世岩、王丽负担。另查明：王世岩在《催款函》签字后，通过直接及委托第三方向方寅寅及方寅寅指定的第三方累计还款1362.15万元。原审法院认为：一、合法借贷应受法律保护。方寅寅与王世岩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担保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依法应确认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二、根据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对《借款合同》视为《借据》的约定，以及王世岩对方寅寅发出《催款函》中尚欠款数额的确认，故对王世岩在2012年4月26日尚欠方寅寅借款本金465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王世岩理应在《催款函》确认的期限内按时偿还，方寅寅请求王世岩返还《催款函》项下借款的请求予以支持。三、方寅寅在《催款函》后与王世岩再次签订4份《借款／担保协议》，及王世岩向其出具《借条》的行为，虽然王世岩对《借款／担保协议》及《借条》上签名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因上述借款发生在《催款函》之后，双方在此期间均互有汇款、转款的事实发生，因上述《借款／担保协议》及《借条》载明的款项与银行往来凭证不能一一对应，且双方还存在其他形式交易习惯，故对方寅寅要求王世岩、王丽归还在《催款函》之后签订的《借款／担保协议》及《借条》所载明的借款金额，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方寅寅可另行主张权利。王世岩在《催款函》后以不同种方式向方寅寅共支付1362.15万元，应在尚欠款中予以冲抵，王世岩实际应返还方寅寅借款本金为3287.85万元（4650万元-1362.15万元）。四、方寅寅为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代理费50万元，根据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该费用应由王世岩负担，方寅寅该项请求予以支持。五、王丽与王世岩系夫妻关系，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王世岩上述借款的收益未用于家庭生产、生活，且其在14份《借款合同》中均作为担保人签字，故应对王世岩的欠款承担清偿责任。六、王世岩、王丽认为14笔《借款合同》期间，因方寅寅向王世岩、王丽借款，王世岩、王丽才向方寅寅转款，因王世岩、王丽对该辩称未提交借款借据及相应证据证实，故对王世岩、王丽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王世岩、王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方寅寅返还借款本金3287.85万元；二、王世岩、王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方寅寅实现债权的费用50万元；三、驳回方寅寅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582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30829元，方寅寅负担148893元，王世岩、王丽负担181936元。王世岩、王丽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原审判决王世岩、王丽向方寅寅返还借款本金3287.85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本案中王世岩、王丽虽与方寅寅在2011年12月3日至2012年4月12日期间签订了14份《借款合同》及《借款／担保协议》，但一审中方寅寅所提供的银行转款凭证无论在转账时间还是转款金额，均无法与双方所签订的上述《借款合同》及《借款／担保协议》的约定内容一一对应。即便双方合同约定：“本合同签订之日，上述款项已支付甲方，不再另立字据。”也不能免除出借人向借款人实际履行支付借款的义务，且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及《借款／担保协议》所涉及借款金额巨大，依法必须经过银行转账完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第七条的相关规定，不能证明方寅寅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亦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客观的借款事实。第二，原审以王世岩在方寅寅于2012年4月26日发出的《催款函》上签字为由，认定王世岩、王丽尚欠方寅寅借款本金4650万元的事实于法无据。从该份《催款函》内容本身来看，王世岩仅在该《催款函》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并未书写认可该《催款函》中所涉及借款金额或还款方式及时间的任何内容，没有对上述债务作出确认。王世岩的签字只是证明其收到该《催款函》，并不代表其认可或接受《催款函》的内容，更不能证明该《催款函》所涉及内容与客观事实相符。第三，根据王世岩、王丽所提供的证据反映，在双方资金拆借过程中，王世岩向方寅寅所转款项远远大于方寅寅在本案中所主张数额，且双方第一次（2010年10月）与最后一次（2012年8月）资金拆借活动中的转款方及本案中第一份借款合同签订后（2011年12月3日）的首笔资金转出方均为王世岩。由此可见，王世岩在双方之间一直处于出借方的地位，而非原审认定的借款方。二、原审判决王世岩、王丽向方寅寅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5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方寅寅主张的实现债权费用（即律师费），不仅没有律师代理合同及律师费票据，无法证明该律师费已实际发生并支付。三、原审程序违法。一审期间，王世岩数次书面请求法院调取并认定与本案事实相关的多份证据，同时请求核实涉及本案事实的有关公安机关笔录，但原审法院均未予书面回复，在一审判决文书中也没有任何解释，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十七条的相关规定。此外，王世岩在一审中提出了司法审计的书面申请，原审法院也未予答复。因此，原审违反程序，依法应予纠正。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方寅寅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方寅寅承担。方寅寅答辩称：王世岩、王丽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第一，一审法院在审理期间，经组织质证，查明方寅寅通过各种形式向王世岩一方累计付款1.15亿余元。其中仅向王世岩名下直接转账就达5632万元之多，且上述付款均发生在王世岩向方寅寅出具第一笔借款凭证之后（即2011年12月3日双方签署涉案第一份借款合同之后），方寅寅已经完全履行了付款义务。结合《借款合同》、《借款／担保协议》、《催款函》以及还款《承诺书》，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借款的真实性以及借款数额的确定性。第二，王世岩称2012年4月26日的王世岩亲笔签名确认的《催款函》，其签名仅表示收到该函件，不能代表认可该函所载内容，完全是诡辩。王世岩本人及其妻子王丽，均是具有高等学历，且是长期从事担保、信贷金融业务的金融企业负责人、实际控制人及法定代表人，不可能对签名的意义缺乏最基本的常识。第三，对于2010年10月及2012年8月两笔银行转款凭证，均是王世岩转款给方寅寅，不能据此证明王世岩一直处于出借人地位。第四，对50万元的实现债权费用，方寅寅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支付凭证、发票，且该收费明显低于安徽省律师行业收费标准，依法应予支持。第五、关于一审程序违法问题。首先，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存在王世岩、王丽所称的对其合法以及合理期限内的申请不予答复的行为；其次，王世岩、王丽所主张的司法审计申请。因本案仅是一起涉及金钱给付次数相对较多的民间借贷案件，并不存在任何复杂的财务会计账目，完全无需专业财务审计人员的审计。即使本案需要审计，也必须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才能依法予以考虑，而王世岩、王丽并未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出。综上，请求依法驳回王世岩、王丽的上诉。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王世岩、王丽应返还方寅寅借款本金的实际数额。2、王世岩、王丽是否应当承担50万元实现债权的费用。3、原审程序是否违法。本案二审除另查明：2012年6月26日，王世岩向方寅寅开办的芜湖市永邦商贸有限公司会计藕艳账户转款5万元外，其他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王世岩、王丽应偿还方寅寅借款本金的数额问题。王世岩、王丽对方寅寅提供的由王世岩、王丽签字的《借款合同》、《借款／担保协议》、王世岩签字的《催款函》和王世岩出具的《承诺函》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仅是认为《借款合同》和《借款／担保协议》上约定的借款，方寅寅没有实际履行出借义务。但依据方寅寅提供的汇款凭证，双方在自2011年12月3日至2012年4月12日签订4份（《借款合同》载明《借款合同》视为《借据》）和10份《借款／担保协议》期间，发生多笔汇款、转款。同时，2012年4月26日王世岩对方寅寅送给其的《催款函》签字确认，该《催款函》上明确记载王世岩尚欠方寅寅4650万元借款数额，并分列了12笔款项应还的时间。证明方寅寅已将上述《借款合同》和《借款／担保协议》约定借款款项支付给了王世岩。王世岩作为长期从事担保、信贷金融业务，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如没有收到上述《借款合同》和《借款／担保协议》约定的借款款项，不可能在《催款函》上签字确认。另外，王世岩未能在《催款函》确定的期限内偿还借款，2012年8月9日，王世岩再次向方寅寅出具《承诺函》，承诺每月归还方寅寅伍佰万元（利息），本金尽快在三个月内还清。近一步证明方寅寅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王世岩尚欠方寅寅借款的事实。王世岩、王丽上诉认为王世岩的签字只是对收到《催款函》而向方寅寅作出的一种回执行为，并不代表其认可或接受《催款函》的内容，更不能够反映该《催款函》所涉及内容与客观事实相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虽然方寅寅的《催款函》记载的还款数额为4650万元，但分项列明的王世岩应还款数额仅为4520万元，与《借款合同》和《借款／担保协议》上约定的借款数额4520万元相吻合，且《催款函》称“按照王世岩所签有关合同协议的约定，……但方寅寅至今未收到上述款项”。故本案至2012年4月26日应按4520万元确定借款数额，原审认定借款数额为4650万元不当，应予纠正。本案在王世岩2012年4月26日《催款函》签字后，除原审认定王世岩通过直接及委托第三方向方寅寅及方寅寅指定的第三方累计还款1362.15万元外，另2012年6月26日，王世岩还向方寅寅开办的芜湖市永邦商贸有限公司会计藕艳账户转款5万元，方寅寅对收到该5万元没有异议，仅认为其中2万元为代王世岩给付的律师代理费，3万元为王世岩垫付的餐费等，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该5万元也应当认定为王世岩归还的借款。综上，王世岩实际应返还方寅寅借款本金为3152.85万元（4520万元-1362.15万元-5万元）。二、关于王世岩、王丽是否应当承担50万元实现债权的费用问题。根据王世岩、王丽与方寅寅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担保协议》约定，王世岩逾期还款导致方寅寅诉讼，应承担为此产生的实现债权费用如诉讼费、律师费等。因王世岩未能按期归还借款，方寅寅为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代理费50万元，并提供了支付凭证，根据双方约定，该费用应由王世岩负担。王世岩、王丽上诉认为律师费没有发生并实际支付，不存在此项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王世岩、王丽上诉认为原审法院没有依据其申请调取相关证据程序违法，因王世岩、王丽没能提供其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的正当客观原因，原审法院根据案件审理情况，不予调查取证，符合法律规定。故王世岩、王丽认为，原审程序违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芜中民一初字第0021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王世岩、王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方寅寅实现债权的费用50万元；三、驳回方寅寅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芜中民一初字第002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王世岩、王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方寅寅返还借款本金3287.85万元”为“王世岩、王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方寅寅返还借款本金3152.8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582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30829元，方寅寅负担153893元，王世岩、王丽负担1769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8692元，王世岩、王丽负担192000元，方寅寅负担166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洪   平审 判 员 胡 邦 圣代理审判员 台   旺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吴璇（代）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