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梅中法民一终字第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灿雄，男，汉族，1993年2月16日出生，现住五华县安流镇万塘村岭背。委托代理人：缪运周，五华县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远红，女，汉族，1971年9月4日出生，现住五华县安流镇安流居委司前街**号，系陈灿雄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Ｘ，男，汉族，1959年1月12日出生，现住五华县安流镇福江村梅仔坪。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清春，女，汉族，1962年4月9日出生，现住五华县安流镇福江村梅仔坪。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彭干森，男，汉族，1953年10月24日出生，现住五华县水寨镇西河居委华兴南路***号。原审被告：陈远文，男，汉族，1992年11月7日出生，现住五华县安流镇万塘村岭背。上诉人陈灿雄因与被上诉人ＸＸＸ、陈清春，原审被告陈远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15）梅华法民一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灿雄的委托代理人缪运周、张远红，被上诉人ＸＸＸ、陈清春及其委托代理人彭干森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远文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8日晚，ＸＸＸ、陈清香之子张宝安驾驶一部悬挂粤PTU6**号牌小型普通客车到五华县安流镇自然农家乐饭店与陈灿雄、陈远文等7、8人一同吃晚饭，席间饮酒。吃完晚饭后，张宝安驾车送其他人回家后，便与陈灿雄、陈远文一同来到安流镇长城KTV唱歌，当时在场的除上述三人外，还有张宝安的几个朋友，其间再次喝了大量啤酒。约23时，众人离开长城KTV，经张宝安提议去洗脚，便由陈灿雄驾车搭载张宝安、陈远文前往棉洋镇，因未找到洗脚店便继续由陈灿雄驾车前往水寨镇寻找洗脚店。2014年12月29日凌晨零点左右，三人到达水寨镇，在水寨镇城区及周边寻找洗脚店未果，便准备返回安流镇。据视频显示，零点43分，陈灿雄驾车经过水华线森林公园转水界处进城方向，穿过城区往安流镇方向行驶。陈灿雄陈述其驾车返回途中，和张宝安一同下车小便，再次上车时张宝安便要求由其开车返回安流镇，其便坐在副驾驶室座位，开始由张宝安驾车。不久后便因车辆碰撞到路边花池边上而翻车，造成张宝安重伤送梅州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陈灿雄重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五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办案人员先后对陈灿雄、陈远文进行了询问，因两人对肇事时的驾驶人供述不一，无法确认事发时的驾驶人，故未作出相关责任认定，于2015年2月6日作出华公交（证）第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后张宝安的父母ＸＸＸ、陈清香于2015年2月13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陈灿雄、陈远文赔偿ＸＸＸ、陈清香因张宝安死亡造成的损失385906.2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受理本案后，依法调取了交警部门的案卷并当庭出示质证。据陈远文在2014年12月29日01时35分交警部门对其第一次询问时的陈述：“当晚吃完晚饭后，便由本村人外号叫‘亚炮’的陈姓人驾驶一辆黑色小车从安流镇开往水寨镇，来到水寨后看到一间洗脚店已关门，我就说回安流，然后就由‘亚炮’驾驶着小车载着我和‘亚炮’的另一个我不认识的朋友从水寨往安流方向行驶，我一上车就睡着了，才感觉一会儿，我乘坐的小车就翻在公路上，我清醒过来时发觉小车后门也打开，小车翻在公路上，我也躺在小车旁的公路上，当时一只鞋也掉了，满身是泥，左右手也擦伤了，其他没什么大碍，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当被问其乘坐在小车的何位置时，其回答：“我乘坐在小车后排座，‘亚炮’的朋友坐在副驾驶上”；当交警再一次询问陈远文其乘坐的小车往安流方向行驶时的驾驶人时，陈远文回答：“是‘亚炮’驾驶小车的”。2014年12月29日04时15分，交警第二次对陈远文进行了询问。当被问“现在在县人民医院你是否看清楚当时发生事故的驾驶员是谁”时，其回答：“我到县人民医院住院部看了，驾驶车辆载我和另一个人的驾驶员就是外号叫‘亚炮’的，姓陈，安流岭背人，发生事故时就是‘亚炮’驾驶车辆的，因伤在县人民医院住院部803房，他的全名我不知道，安流都叫他‘亚炮’，……驾驶车辆的就是现在县人民医院住院部8楼803房的‘亚炮’，后来看了医生写的姓名叫陈灿雄。”2015年1月8日10时45分，交警第三次对陈远文进行了询问。当被问吃完晚饭后的活动情况时，其回答：“吃完晚饭后，张宝安先送我姑爷一家人回家，然后我和陈灿雄、张宝安就去长城KTV唱歌喝酒，当时张宝安还叫了他的几个朋友，我都不认识，共8个人在唱歌喝酒”。当被问“你们唱完歌后又如何活动”时，其回答：“唱完歌后，张宝安就建议去洗脚，然后陈灿雄就驾驶小车载我和张宝安先去棉洋，然后就下水寨”；当被问“当时陈灿雄开的小车是谁的，车号多少”时，其回答：“他开的车是张宝安开来的，车号就不清楚”；当被问“张宝安开来的车是谁的”时，其回答：“是谁的我就不清楚”；当被问“陈灿雄有没有外号”时，其回答：“平时大家叫他‘亚炮’”。2015年1月14日15时16分，交警第四次对陈远文进行了询问。在本次询问中，陈远文陈述：“2014年12月28日19时多，张宝安驾驶小车载我和陈灿雄一起到安流的一间农庄（店名我不知道）吃晚饭，当时还有我的姑爷、姑姑家等五人吃饭，席间，我们喝了一点啤酒。大约21时，我们吃完饭后，由张宝安驾车送我姑一家人回去后，载我和陈灿雄到安流镇长城KTV唱歌、喝啤酒。当时我们共喝了四打啤酒。约23时，我们从KTV出来，就由陈灿雄驾驶黑色小型客车载我和张宝安到棉洋洗脚，但是在棉洋没有找到洗脚店，三人又一起到水寨。在水寨镇又没有找到洗脚店，我当时一直在车上睡觉。后来，张宝安叫我起来小便，我起来后发现车停放在路边（具体地方我不清楚），路边没有灯光，很黑。我起来后没有下车小便，等一会，张宝安和陈灿雄小完便后，就由张宝安驾驶小车，我告知他们小心开车后又继续睡觉。不知过了多久，我睡醒后就发现车辆翻车了”；当被问“出事时是谁驾驶小型客车”时，其回答：“出事时是谁驾驶车辆的，我就不清楚。因为当时我在车上睡着了，我只记得来水寨时是由陈灿雄驾驶，后来在途中小便后，又换为张宝安驾驶”；当被问“下车小便后张宝安和陈灿雄是怎样上车的”时，其回答“我不清楚他们是怎样上车的，但我看到张宝安坐在驾驶员位置”；当被问“肇事车辆是谁人的”时，其回答“我不知道，是张宝安驾驶来的，他没有告知是谁的小车，见过一次他驾驶这部车”；当交警将截图1-4号给其指认时，其回答“1-3号截图驾驶员都是陈灿雄，副驾驶员乘坐的是张宝安，其中第4张由于较暗，我不能确定驾驶员是陈灿雄”。另查明，一、张宝安为农业家庭户口，无证据证实其从事何种职业；二、张宝安在梅州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费用总额为四万多元，张宝安只实际支付了3000元，余款未付；三、张宝安在梅州市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住院治疗7天，因抢救无效于2015年1月5日死亡；四、本案在审理中，ＸＸＸ、陈清香将交通费变更为1060元，总额变更为383946.1元；五、肇事车辆粤PTU6**号小车原车牌号为粤B522**，所有人为蒲军，该车于2012年12月17日因被盗由蒲军向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公安分局报失。案经调解，因各方意见分歧过大而未果。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是由谁人驾驶车辆，认定该事实的关键是对陈远文证言的合理采信。从陈远文在发生事故后第一时间交警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可以知道，陈远文于2014年12月29日01时35分，即事发后半小时交警对其进行的第一次询问中明确回答是由“亚炮”驾车，即陈灿雄驾车载其和“亚炮”的另一个朋友（即受害人张宝安）回安流，且肯定当时其坐在汽车后排，张宝安坐在副驾驶室；当交警再一次询问陈远文其乘坐的小车往安流方向行驶时的驾驶人时，陈远文亦肯定回答是陈灿雄驾驶小车。同日04时15分，其在交警的第二次询问中同样明确回答驾驶车辆载其和张宝安的驾驶员就是外号叫‘亚炮’的陈灿雄。虽然在事发半个月后陈远文在交警对其作第四次询问中认为，途中小便后驾驶员由陈灿雄换为张宝安，但其同时表示因为睡着了不清楚出事时是谁驾驶车辆，且当交警问及“出事时是谁驾驶小型客车”时，其未正面回答，表示“来水寨时是由陈灿雄驾驶，后来在途中小便后，又换为张宝安驾驶”。因此，从当事人或证人陈述案件事实的时间先后顺序来看，事发后第一时间的陈述往往最能反映当时的客观情况，时间越往后，对事实的陈述往往会受到其他干扰或其他因素而导致陈述的不一致。结合本案案情，陈远文在交警部门于案发后第一时间所作的前两份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比较符合证据规则中的真实性，可信程度大于第四份笔录，根据证据合理采信的原则，予以采信。即使按照陈远文在第四份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也不能排除陈灿雄是驾驶员的可能性。且从交警调取的视频截图显示2014年12月29日零点43分陈灿雄驾车经过水华线森林公园转水界处进城方向往安流镇方向行驶这一事实亦可与陈远文在案发后第一时间的陈述相互印证。因此，对ＸＸＸ、陈清香主张事故发生时陈灿雄是驾驶员的事实，予以确认。陈灿雄辩称发生事故时是受害人张宝安驾驶车辆而其非驾驶员，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陈灿雄酒后驾驶机动车导致发生交通事故致张宝安死亡，应当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无证据证实张宝安和陈远文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其两人无责任。因此，ＸＸＸ、陈清香诉请陈远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ＸＸＸ、陈清香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张宝安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有向赔偿责任人请求赔偿的权利，其主张陈灿雄赔偿各项损失，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进行计算。具体叙述如下：一、医疗费。医疗费3000元有梅州市人民医院医疗费收款收据为证，予以确认，诉请的其他医疗费因未实际支付，不予支持。二、死亡赔偿金。张宝安为农村居民，其死亡赔偿金依法可核算为233386元（11669.3元／年×20年），诉请223386.2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三、丧葬费。经核算为29672.5元（59345元／年÷12月×6月）。四、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100元／天×7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五、精神损害抚慰金。张宝安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对ＸＸＸ、陈清香造成了极大的精神伤害，根据精神损害后果，该请求符合法律有关规定，予以支持，但其诉请数额过高，依法确认为30000元。六、误工费。张宝安户籍为农民，且无直接证据证明其从事何种行业，故其误工费应按农民标准进行计算，为419.83元（21891元／年÷365天×7天）。七、护理费。因受害人张宝安送至梅州市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治疗，全程均由该院医护人员护理，不存在其他护理人员护理的情形，故其诉请护理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八、交通费。ＸＸＸ、陈清香虽提交了一定数额的车票以证实，但该车票无起止地点，亦无具体时间，缺乏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故其诉请交通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九、ＸＸＸ、陈清香诉请护理人员住宿费、营养费和冻尸费，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据此，ＸＸＸ、陈清香因此次交通事故受到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223386.2元、丧葬费2967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误工费419.83元，合计287178.53元，由陈灿雄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陈灿雄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ＸＸＸ、陈清香287178.53元。二、驳回ＸＸＸ、陈清香对陈远文的诉讼请求。三、驳回ＸＸＸ、陈清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20元（缓交），减半收取为1210元，由ＸＸＸ、陈清香承担310元，由陈灿雄承担900元。宣判后，陈灿雄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张宝安是悬挂粤PTU6**号车牌的肇事车的实际使用人。肇事车的原车主是蒲军，该车于2012年12月17日失盗，辗转由张宝安使用，该车的车牌号码也从原来的粤B522**改为粤PTU6**，发生事故当晚是由张宝安驾驶来载陈灿雄和陈远文的，对此有ＸＸＸ、陈清香本人认可，陈远文的陈述及证人胡文亮的证言证实，可以认定是张宝安是该车的实际使用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的规定，张宝安作为车辆使用人和管理人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另外，事发当晚，张宝安和陈灿雄均属于酒后驾车，经检验，张宝安的血液里每100ml含有40.2mg乙醇成分。二、对此次交通事故，五华县交警大队已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此事故无直接证据证明肇事时驾驶人是谁。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是事故认定的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在无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否认《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审查并确认《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的证明力。三、事故造成张宝安死亡和陈灿雄重伤，后果严重，此事故中张宝安存在过错，法院认定陈灿雄负全部责任不合法。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张宝安存在过错，承担责任。被上诉人ＸＸＸ、陈清香答辩称：一、《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虽然没有具体认定肇事车辆中的三人谁是事发时的驾车人，但从交警卷案中足以反映出陈灿雄是驾驶人。交警在发生事故12个小时内向同车人陈远文作了四次问话，前三次问话中陈远文都肯定陈灿雄是驾驶人，而且从道路录像截图也可以证实在事发前一段路一直由陈灿雄驾车。据此，从上述证据足以认定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是由陈灿雄驾驶，原审认定该事实符合法律规定，是正确的。二、陈灿雄认为肇事车辆的实际使用人是张宝安无事实依据，无证据证实肇事车辆属于张宝安实际管理使用。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陈远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由谁驾驶车辆；（二）张宝安对损害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关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由谁驾驶车辆的问题。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内有张宝安、陈灿雄、陈远文三人，各方当事人均认可陈远文乘坐在车辆后排座位。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五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进行现场勘查、调查、询问相关人员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其中与事发时驾驶员是谁的认定存在关联性的证据是陈灿雄、乘客陈远文的询问笔录及肇事车辆途经的视频截图。陈灿雄与涉案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及本案民事责任的赔偿有利害关系，其单方的陈述难以采信。陈远文在事发时是肇事车辆的乘车人，事发后五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其进行了四次询问。在距离事发半个小时的第一次询问及距离事发三个多小时的第二次询问中，陈远文均明确表示事发时驾驶车辆的是陈灿雄。在第三次询问中，交警没有问及事发时由谁驾车。在距离事发半个月的第四次询问中，交警问及出事时由谁驾车，陈远文陈述其当时睡着了，不清楚谁驾车，只记得来水寨时由陈灿雄驾驶，途中下车小便后换为张宝安驾驶。陈远文是涉案交通事故的亲历者，其在事故中没有受伤，神志清楚。陈远文向交警所作的第一、二次询问的时间距离事发时间较近，印象较深刻，且受人为因素、外界因素的影响较小，所作的笔录较能客观地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可信程度大于其在第四次询问笔录中的陈述。而且，从交警调取的离事发地最近的视频截图显示，肇事车辆途径水华线森林公园转水界处进城方向时由陈灿雄驾驶车辆。因此，原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由陈灿雄驾驶车辆并无不当。关于张宝安对损害发生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张宝安在事故发生前与陈灿雄一起饮酒，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陈灿雄饮酒的情况下，应当能够预见酒后驾车的危险性，也应当预见到自己乘车的危险性。但张宝安仍乘坐陈灿雄驾驶的车辆，将自己置身危险中，放任危险的发生，张宝安对其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损害结果发生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结合张宝安对损害发生的过错程度，酌情减轻陈灿雄20%的赔偿责任。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ＸＸＸ、陈清香因涉案交通事故导致张宝安死亡的损失数额为287178.53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由陈灿雄向ＸＸＸ、陈清香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为229742.82元（287178.53元×80%）。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陈灿雄对ＸＸＸ、陈清香因涉案交通事故导致张宝安死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陈灿雄上诉部分有理。当事人未提出上诉部分，本院不予审查，予以认定。原审被告陈远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15）梅华法民一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15）梅华法民一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灿雄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赔偿ＸＸＸ、陈清香因交通事故导致张宝安死亡的损失人民币229742.8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20元（缓交），减半收取为1210元，由陈灿雄负担724元，ＸＸＸ、陈清香负担4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20元，由陈灿雄负担1448元，ＸＸＸ、陈清香负担9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20元已由上诉人陈灿雄预交，被上诉人ＸＸＸ、陈清香应负担部分由其在本判决送达时迳行支付给上诉人陈灿雄。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卓军代理审判员  李新红代理审判员  张孟棋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朱红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