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38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李雪玲，女，1966年2月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生（李雪玲之夫），男，1968年9月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北京燕京啤酒集团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双河路9号。法定代表人：郭振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胜国，北京中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雪玲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燕京啤酒集团公司（以下简称燕京集团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3民初8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雪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生、被上诉人燕京集团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胜国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雪玲上诉请求：1.确认李雪玲与燕京集团公司自1986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9日存在劳动关系，其本单位连续工作年限29年；2.判令因燕京集团公司未按照法定责任缴纳社会保险费，赔偿李雪玲医疗保险待遇损失30752元整；3.判令燕京集团公司支付李雪玲13847.8元的25%赔偿金；4.由燕京集团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李雪玲自1986年3月1日以农民合同制工人身份入职北京燕京啤酒厂（现更名为燕京集团公司）工作至2016年2月9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并于2月29日办理退休手续。在本单位连续工作近30年。燕京集团公司在2013年1月1日前从未与李雪玲依法签订劳动合同。而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及企业经营内容从未因单位名称的变化而有实质性的改变，属于劳动者非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劳动关系连续存在，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2.李雪玲自2002年1月16日办理农转居后，燕京集团公司为逃避法定责任，违反国家法律及北京市相关规定，拒绝为李雪玲办理社会保险的相关手续，《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李雪玲2005年以前没有任何医疗保险缴费记录，2005年欠缴8个月，2006年欠缴5个月，2009年欠缴8个月，2010年欠缴7个月。初步统计显示2002年1月至2011年，燕京集团公司未按照规定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累计达64个月，直接影响李雪玲医保缴费年限的认定和医保个人账户损失。因燕京集团公司的故意行为，未依法缴纳医疗保险费累计达64个月，给李雪玲造成的30752元损失应由燕京集团公司支付。燕京集团公司辩称：不同意李雪玲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认可一审判决，请求维持。燕京集团公司成立于1993年7月30日，在成立之前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工龄补缴款应由李雪玲自己承担，一审判决正确。李雪玲提出要求燕京集团公司支付克扣的25%赔偿金没有依据。诉讼费应由李雪玲承担。李雪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李雪玲与燕京集团公司自1986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9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判令燕京集团公司返还2010年11月从奖金中扣留的应由公司支付的1999年6月至2003年3月的社会保险费13847.8元；三、判令燕京集团公司支付应由公司承担的工龄补缴款36902.4元；四、判令燕京集团公司支付李雪玲因故意克扣上述款项的25%赔偿金12687.55元；五、判令案件受理费由燕京集团公司负担。燕京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燕京集团公司不予支付李雪玲13148.11元社会保险费；二、判决案件受理费由李雪玲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燕京集团公司于1993年7月30日注册成立，其前身为北京市燕京啤酒厂。李雪玲原系该公司的职工，2002年1月16日李雪玲办理了农转非手续，2016年2月9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办理了退休手续。因就确认存在劳动关系、返还社会保险费等事项发生劳动争议，李雪玲将燕京集团公司申诉至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1、确认自1986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9日与燕京集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燕京集团公司返还2010年11月从奖金中扣留的应由公司支付的1999年6月至2003年3月的社会保险费13148.11元；3、燕京集团公司支付应由公司承担的工龄补缴款30752元；4、燕京集团公司支付因故意克扣第2、3项请求款项的25%赔偿金10975.02元。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6]第2292号裁决，裁决结果为：一、李雪玲自一九九三年七月三十日至二○一六年二月九日与燕京集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燕京集团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李雪玲补缴社会保险费用人单位应承担的部分一万三千一百四十八元一角一分；三、驳回李雪玲其他仲裁请求。李雪玲及燕京集团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持诉称理由起诉至一审法院。李雪玲主张于1986年3月1日入职北京市燕京啤酒厂，并提交2008年11月18日燕京集团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予以佐证。燕京集团公司对该证明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李雪玲入职时间为1986年5月3日并提交2010年8月2日李雪玲的补缴申请一份，载明：我是李雪玲于1986年5月3日进入燕京啤酒集团公司工作等内容。另李雪玲一方提2010年11月8日请示一份，载明“因三糖化车间职工李雪玲（1986年5月进厂）欠公司补缴社会保险款15176.4元，现申请从其月奖金、年终奖、半年奖中扣除”；2010年10月18日客户名称为李雪玲、加盖有“北京燕京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印章的发票，明细为补缴养老保险，金额为15176.4元；2010年11月18日至2011年10月17日客户名称为李雪玲（三糖）、加盖有“北京燕京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印章的发票，明细为还款的部分发票，以证实燕京集团公司克扣个人15176.4元用于补缴社会保险的事实。燕京集团公司表示2010年11月8日请示只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2010年10月18日发票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发票上加盖的是北京燕京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印章，燕京集团公司只是该公司的股东；2010年11月18日至2011年10月17日发票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发票上载明的是还款，而不是扣款，且发票上加盖的是北京燕京啤酒股份有限公司印章，与燕京集团公司没有关系。李雪玲另出示2016年2月26日北京市社会保险基金专用票据，显示付款单位为北京燕京啤酒股份有限公司，项目为工龄补缴，款项为36902.4元，主张该笔费用是燕京集团公司没有为李雪玲足额缴纳医疗保险造成的医疗保险待遇损失，因此该笔费用应当由燕京集团公司予以承担。燕京集团公司坚持该笔款项为工龄补缴款，应当由个人承担。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李雪玲的社会保险自1999年6月至2015年7月是由燕京集团公司缴纳，2015年8月至2016年2月由北京燕京啤酒股份有限公司缴纳。仲裁阶段经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实，李雪玲1999年6月至2003年3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系补缴，补缴费用合计为15176.38元，其中个人缴费数额为1328.6元。燕京集团公司于2016年2月25日为李雪玲申请的工龄补缴系依据《关于规范基本医疗保险缴费年限认定及医疗保险费补缴等相关问题的通知》（京人社办发[2009]55号）规定在退休时补缴的基本医疗保险差额年限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燕京集团公司于1993年7月30日注册成立，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李雪玲于2016年2月9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办理了退休手续，故双方应当自1993年7月30日至2016年2月9日成立劳动关系，对其要求确认双方自1986年3月1日至1993年7月29日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燕京集团公司作为用人单位，负有为职工缴纳社会保险的义务。经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实，李雪玲1999年6月至2003年3月期间的社会保险系补缴，补缴费用费为15176.38元，其中个人应当承担的费用为1328.6元。现李雪玲提交请示、发票等证据证明补缴费用完全是由其个人承担，燕京集团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是在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公司支付了应当由公司承担的补缴费用的情况下，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故燕京集团公司应当返还李雪玲补缴款13847.78元。根据《关于规范基本医疗保险缴费年限认定及医疗保险费补缴等相关问题的通知》（京人社办发[2009]55号）第八条的规定，参保人员符合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或退休费条件，但基本医疗保险累计缴费年限男不满25年、女不满20年的，在办理退休手续时以本人退休时缴费工资为基数一次性补缴差额年限的基本医疗保险费。经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实，李雪玲在退休时进行的工龄补缴即为上述文件中规定的补缴基本医疗保险差额年限的费用。另根据《北京市基本医疗保险规定》第十一条：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男不满25年、女不满20年的，由本人一次性补足应当由用人单位和个人缴纳的基本医疗保险费后，享受退休人员的基本医疗保险待遇，不再缴纳基本医疗费。依据此规定，李雪玲支付的工龄补缴款应当由其本人承担，其要求燕京集团公司承担该笔费用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李雪玲要求燕京集团公司支付因故意克扣补缴社会保险费用及工龄补缴款的25%赔偿金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规范基本医疗保险缴费年限认定及医疗保险费补缴等相关问题的通知》（京人社办发[2009]55号）第八条、《北京市基本医疗保险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李雪玲自一九九三年七月三十日至二○一六年二月九日与北京燕京啤酒集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燕京啤酒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李雪玲补缴社会保险费用人单位应承担的部分一万三千八百四十七元七角八分；三、驳回李雪玲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燕京啤酒集团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燕京集团公司于1993年7月30日注册成立，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李雪玲上诉主张其在燕京集团公司注册成立之前即与燕京集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规范基本医疗保险缴费年限认定及医疗保险费补缴等相关问题的通知》（京人社办发[2009]55号）第八条规定，参保人员符合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或退休费条件，但基本医疗保险累计缴费年限男不满25年、女不满20年的，在办理退休手续时以本人退休时缴费工资为基数一次性补缴差额年限的基本医疗保险费。经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实，李雪玲在退休时进行的工龄补缴即为上述文件中规定的补缴基本医疗保险差额年限的费用。《北京市基本医疗保险规定》第十一条：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男不满25年、女不满20年的，由本人一次性补足应当由用人单位和个人缴纳的基本医疗保险费后，享受退休人员的基本医疗保险待遇，不再缴纳基本医疗费。依据此规定，李雪玲支付的工龄补缴款应当由其本人承担，李雪玲上诉要求燕京集团公司承担该笔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雪玲上诉要求燕京集团公司支付13847.8元的25%赔偿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雪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雪玲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军审判员 龚勇超审判员 田 璐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李思巧书记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