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杭商终字第13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华冶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峰。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徐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之江支行。负责人：苏志春。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应利坚。原审被告：浙江南冶金属剪切配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郁乐明。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慧玲。原审被告：高峰。原审被告：陈黎芳。上诉人上海华冶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冶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之江支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杭州之江支行）及原审被告浙江南冶金属剪切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冶公司）、高峰、陈黎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4）杭下商初字第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2月7日，出票人南冶公司（甲方）与承兑银行建设银行杭州之江支行（乙方）签订编号为2014-9230-01的《银行承兑协议》约定：甲方申请乙方对其签发的商业汇票进行承兑，承兑手续费按票面金额万分之伍计算，对于本协议项下甲方申请承兑的汇票，甲方应将符合乙方要求的保证金存入其在乙方开立的保证金专户内；汇票金额共计陆仟万元整，上述保证金为乙方的汇票承兑提供质押担保，在足额付清承兑汇票票款之前，甲方不得支用保证金，保证金计息按存款日人行六个月定期存款利率计息，利息由乙方直接计入保证金专户，为乙方债权提供质押担保；甲方应于汇票到期日前将应付票款足额交存其在乙方开立的账户（账号33×××73），无论持票人或收款人是否提示付款，在汇票到期日均由乙方将票款足额划至乙方账户，甲方未足额支付的部分，构成乙方垫款；乙方有权自主选择从上述保证金账户或约定账户划款或甲方在中国建设银行系统内开立的其他账户中划收相应款项至乙方账户，用于对外付款，无需通知甲方；甲方涉及重大法律纠纷，乙方认为可能危及本协议项下债权安全的，汇票已经到期并且甲方未足额缴存应付票款或其他应付款项的，或者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提前缴存应付票款或其他应付款项，乙方有权自汇票到期日起按照每天万分之伍的标准对未足额缴存款项收取利息；因甲方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导致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甲方违约导致乙方实际发生的诉讼费、送达费、执行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费用）应由甲方承担；等等。同日，南冶公司（甲方）与建设银行杭州之江支行（乙方）签订编号为2014-9230-01（1）《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为确保南冶公司（债务人）与建设银行杭州之江支行签订的编号为2014-9230-01的《银行承兑协议》（下称“主合同”）的履行，甲方以本合同约定的保证金专户中的保证金提供质押担保，甲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叁个工作日内将人民币叁仟万元整的保证金存入保证金专户，按存款日人行6个月定期利率计息，利息由乙方直接计入甲方保证金专户，也为乙方的债权提供质押担保；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送达费、执行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债务人不履行主合同项下到期债务或不履行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或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乙方有权从上述保证金专户中划收相应款项；无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乙方有权直接从上述保证金专户中划收相应款项；等等。同日，华冶公司与建设银行杭州之江支行签订编号为2014-9230-01（2）《商业汇票承兑保证书》约定：华冶公司愿意为南冶公司与建设银行杭州之江支行签订的编号为2014-9230-01的《银行承兑协议》（下称“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垫付款本金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出票人应向建设银行杭州之江支行支付的其他款项，建设银行杭州之江支行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送达费、执行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按每张承兑汇票单独计算，自本保证书生效之日起至承兑汇票项下实际对外垫付款之日起贰年止；无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出票人自己所提供，建设银行杭州之江支行可直接要求华冶公司依照本保证书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等等。同日，高峰、陈黎芳分别作为保证人与建设银行杭州之江支行签订编号为2014-9230-01（3）、2014-9230-01（4）《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愿意为南冶公司与建设银行杭州之江支行签订的编号为2014-9230-01的《银行承兑协议》（下称“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建设银行杭州之江支行支付的其他款项，建设银行杭州之江支行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送达费、执行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无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建设银行杭州之江支行可直接要求保证人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等等。2014年2月7日，建设银行杭州之江支行对南冶公司签发的票号为1050005321929536、1050005321929537、1050005321929538、1050005321929539、1050005321929540、1050005321929541六张银行承兑汇票进行承兑，六张汇票的出票金额分别为壹仟万元，到期日均为2014年8月7日。上述汇票到期后，建设银行杭州之江支行作为承兑人于2014年8月7日对外付款，但南冶公司作为出票人未能足额缴存票款。为此，建设银行杭州之江支行于2014年8月7日从南冶公司保证金账户中扣款30000000元及其产生的利息457500元。此外，建设银行杭州之江支行分别于2014年12月18日从南冶公司账户扣收138599.57元、于2014年12月31日从南冶公司账户扣收1199元，建设银行杭州之江支行自认该款项应在垫付本金中予以扣除。截至2014年12月31日，南冶公司尚欠建设银行杭州之江支行垫款本金29402701.43元。另查明，为本案诉讼，建设银行杭州之江支行向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再查明，建设银行杭州之江支行从南冶公司账户划扣的95.15元，已在（2014）杭下商初字第668号案件中予以抵扣。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建设银行杭州之江支行与南冶公司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保证金质押合同》，与华冶公司签订的《商业汇票承兑保证书》，与高峰、陈黎芳分别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依法确认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和约，诚实履行。案涉六张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建设银行杭州之江支行已作为承兑人付款，但出票人南冶公司未能足额缴存票款，构成违约。因建设银行杭州之江支行已从南冶公司账户划扣部分金额用于冲抵垫付本金，因此，对建设银行杭州之江支行要求南冶公司归还垫付本金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建设银行杭州之江支行主张自汇票到期日起按照每天万分之五的标准对未足额缴存款项收取利息，不违反中国人民银行的相关规定，且符合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华冶公司关于该公司对外担保未经股东会三分之二以上股东同意而导致对外担保无效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股东会决议并非公司对外担保的强制性规定，对公司对外担保的效力无约束力，因此，该院对华冶公司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华冶公司、高峰、陈黎芳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对南冶公司的全部债务本金及相应利息等提供了担保，建设银行杭州之江支行有权就本案所涉全部债务要求其承担责任。但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同时，建设银行杭州之江支行主张其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费5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及相关收费标准，该院予以支持。高峰、陈黎芳经该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该院于2015年1月3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南冶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建设银行杭州之江支行垫款本金29402701.43元；二、南冶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建设银行杭州之江支行利息（利息均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从2014年8月7日起以本金29542500元为基数计算至2014年12月17日、从2014年12月18日起以本金29403900.43元为基数计算至2014年12月30日、从2014年12月31日起以本金29402701.43元为基数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日止）；三、南冶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建设银行杭州之江支行律师代理费50000元；四、华冶公司、高峰、陈黎芳对南冶公司的前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冶公司、高峰、陈黎芳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南冶公司追偿；五、驳回建设银行杭州之江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9512.5元（建设银行杭州之江支行已预缴1920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两项合计194512.5元，由建设银行杭州之江支行负担2503.5元，南冶公司负担192009元，华冶公司、高峰、陈黎芳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华冶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华冶公司原审中即不认可建设银行杭州之江支行提供的律师费发票、委托协议及支付凭证的真实性，并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其律师费的相关主张。但原审法院并未采纳该意见，仅以建设银行杭州之江支行为本案诉讼向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为由，判决支持建设银行杭州之江支行的诉请，没有对作为事实认定依据的证据进行分析，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华冶公司与建设银行杭州之江支行一直合作良好，华冶公司不能按期还款是因为整个行业的不景气以及银行大幅收贷，而非其恶意拖欠。巨额的律师费将加重华冶公司的债务负担，故请求二审法院酌情减免该笔律师代理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不予支付建设银行杭州之江支行的律师代理费50000元，或者根据案件的简易程度适当减少金额。被上诉人建设银行杭州之江支行辩称：建设银行杭州之江支行所支付的律师费系基于与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协议，且亦提交律师代理费的发票和凭证证明费用的实际支出。同时，50000元的代理费明显低于律师收费标准，不存在过高情形。综上，华冶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南冶公司辩称，与华冶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另外，南冶公司与建设银行杭州之江支行之间签订的承兑协议系格式合同，对南冶公司不利，请求二审法院酌情调低复利。同时，建设银行杭州之江支行与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有合作关系，故其提交的律师代理费发票和支付凭证可能不是本案项下的律师代理费。原审被告高峰、陈黎芳均未作答辩。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建设银行杭州之江支行与南冶公司签订的《承兑协议》中明确约定，因南冶公司违反合同任一约定导致的括律师费在内的费用应由南冶公司承担。该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借款人南冶公司应依约承担建设银行杭州之江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本案律师代理费。华冶公司与建设银行杭州之江支行签订的《商业汇票承兑保证书》亦约定律师代理费属于华冶公司保证范围，故华冶公司应对南冶公司的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冶公司认为建设银行杭州之江支行本案中主张的律师代理费50000元缺乏依据，且过高。对此，本院认为，建设银行杭州之江支行原审中提供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律师费入账凭证以证明其支出了该笔费用，华冶公司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的否认缺乏充分依据，而这些证据足以证明建设银行杭州之江支行支出了该笔费用，且50000元的金额远低于依据收费标准计算的金额，故华冶公司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华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上海华冶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 迎 华审 判 员 袁 正 茂代理审判员 王杨沁如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沈 冰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