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民终20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德江县亿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德江县青龙镇三十二米大街。法定代表人：黎绪洪，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弘祥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世纪城X组团1-5栋写字楼和1-5栋商业2单元19层1号。法定代表人：张洪峰，该公司董事长。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滢，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梅露，女，198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斌，男，1983年3月2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家特，贵州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金阳支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北路金龙国际花园37号楼1层1号。负责人：夏哈林，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屹，男，1975年3月5日出生，系该支行职员，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德江县亿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江亿诚公司）、贵州弘祥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祥担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梅露、何斌及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金阳支行（以下简称工行金阳支行）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5民初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江亿诚公司、弘祥担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明确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权属问题及德江亿诚公司、弘祥担保公司承担责任的比例；二、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车辆在留置期间因案外人侵权发生交通事故，现涉案车辆已修复完善，德江亿诚公司与弘祥担保公司具备返还涉案车辆已成为客观事实，且可以通过司法鉴定评估涉案车辆2015年11月27日被留置时的价值及车辆修复后的价值，二者价值差距能够衡量，一审法院关于“车辆在德江亿诚公司与弘祥担保公司留置期间发生事故，已出现原物返还不能”及“德江亿诚公司与弘祥担保公司因保管不善致使质押财产毁损而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鉴于涉案车辆与2015年11月27日留置致使的价值已无法评估，车辆修复后与留置时的价值差距也无法衡量”的事实认定错误，并因此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未考虑涉案车辆已使用一年半的折损价值，直接按照涉案车辆购置价90%的方式计算梅露、何斌的损失属显失公平，德江亿诚公司与弘祥担保公司二审申请对涉案车辆留置时的价值及车辆修复后与留置时的价值差距作鉴定；梅露、何斌在逾期后，明确表达了不予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及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的相关约定，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梅露、何斌在两个月内有无还款的意愿，双方有无处理车辆的协商等关键事实，一审判决未就诉争车辆的所有权进行认定不当；梅露、何斌于一审开庭后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向德江亿诚公司与弘祥担保公司释明变更理由，也未同意德江亿诚公司与弘祥担保公司延长举证期限，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法律规定，属于严重的程序错误。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梅露、何斌辩称，德江亿诚公司与弘祥担保公司在一审时，未举证证明涉案车辆已修复，且该车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已无返还的必要，涉案车辆在被留置时，使用年限在一年左右，一审法院认定按购车价的90%折旧并无不当，该车辆自被留置时起直至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德江亿诚公司与弘祥担保公司都未对该车辆的价值进行鉴定性评估，德江亿诚公司与弘祥担保公司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当时德江亿诚公司与弘祥担保公司仅为梅露代为偿还1万4千多元的款项，却对价值为110多万元的车辆行使留置权显失公平，梅露、何斌在起诉前多次发函请求德江亿诚公司与弘祥担保公司返还车辆，均未返还，并非梅露不履行支付代还款项；梅露、何斌一审开庭时都不知道涉案车辆已发生重大交通事故不能返还，后来因为庭审结束后保险公司找到梅露核实此次交通事故的相关情况，梅露、何斌才知晓该车辆被留置期间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因此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赔偿，并补缴了案件受理费用，一审法院已向德江亿诚公司与弘祥担保公司释明梅露、何斌变更诉讼请求，程序并无不当。故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梅露、何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德江亿诚公司与弘祥担保公司将扣押梅露、何斌的车辆及行车证等证件予以返还（如不能返还，按车辆原始价值予以赔偿），如车辆有损坏或违章由德江亿诚公司、弘祥担保公司负责处理或赔偿；2、德江亿诚公司与弘祥担保公司按照市场租赁价格支付梅露、何斌车辆相关损失人民币60000元（每天按1000元租金计算，暂计2个月。上述损失计算到车辆被扣押到返还之日）；3、德江亿诚公司与弘祥担保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梅露、何斌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德江亿诚公司与弘祥担保公司按照该车购置价1103460元赔偿梅露、何斌；2、判令德江亿诚公司与弘祥担保公司赔偿梅露、何斌自扣车至今所产生的代步损失，损失按1000元/天计算；3、诉讼费由德江亿诚公司、弘祥担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梅露与何斌于2010年8月23日登记结婚，2014年3月28日梅露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工行金阳支行签订《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该合同载明：乙方向德江亿诚公司购买宝马740汽车，车辆总价为1103460元，乙方自行支付首付款313460元，剩余购车款700000元，乙方通过其向甲方申办的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以透支方式支付，分期还款共分36期，首期偿还的金额为人民币22015元，以后每期偿还的金额为人民币21971元，乙方每期透支款应从透支次月起于每月的15日前偿还。乙方应按分期的方式向甲方支付分期付款手续费91000元。同时，双方还签订了《抵押合同》，乙方自愿以所购车辆（车牌号：贵Ｂ×××××轿车，发动机号：09838637N55B30A）向甲方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共有人何斌在该合同上署名。同日，工行金阳支行与德江亿诚公司签订了担保合同，德江亿诚公司为梅露向该行申请的信用卡购车分期还款业务所产生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如购车人未按时履行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债务的，工行金阳支行有权扣划德江亿诚公司在工行金阳支行开立的保证金专户中的款项以清偿购车人所欠款项。2014年3月28日，梅露、何斌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弘祥担保公司签订《个人汽车分期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在工行金阳支行办理信用卡分期借款合同，特向甲方申请担保服务，甲方同意为乙方提供担保服务。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同日，梅露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弘祥担保公司签订《代垫款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贷款担保服务，并代乙方向车商垫付其所申请的贷款金额700000元整，乙方保证在甲方垫付购车款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办理完车辆上牌及抵押登记手续。2014年6月13日，涉案车辆办理了注册登记，登记的所有人为梅露，并于当天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工行金阳支行。2015年11月25日，德江亿诚公司因梅露未及时还款，被工行金阳支行从保证金账户转款14550元。2015年11月27日，德江亿诚公司向梅露出具《车辆暂扣条》，暂扣了梅露所有的贵阳B13999号宝马轿车。2016年1月8日，德江亿诚公司、弘祥担保公司共同委托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向梅露出具《律师函》，告知梅露根据双方签订的个人汽车分期借款担保合同，梅露未按合同约定偿还银行贷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赔偿金152019元，违约金175000元，共计327019元，请于5个工作日内到公司处理还清贷款赎回车辆，或者配合办理车辆处置手续。2016年1月12日贵州宇泰律师事务所代表梅露、何斌向弘祥担保公司、德江亿诚公司复函，要求上述公司将贵Ｂ×××××号车返还梅露、何斌。另查明，德江亿诚公司与弘祥担保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共同为购车人在银行办理的贷款业务提供担保，双方享有同等权利，对担保责任负有连带责任。德江亿诚公司与弘祥担保公司其中一方以自己名义为此担保而签订的有关合同均可视为是以双方共同名义签订的，签订的合同对另一方产生相同约束力，另一方也享有合同约定的权利。2016年1月16日，车辆在德江亿诚公司与弘祥担保公司扣留期间发生重大交通事故，2016年4月7日，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市分公司工作人员向梅露进行事故调查时，梅露得知贵Ｂ×××××号车于2016年1月16日在贵州省××县发生交通事故。一审法院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德江亿诚公司因梅露逾期偿还工行金阳支行借款而代偿了14550元，德江亿诚公司据此扣押了梅露、何斌价值1103460元的车辆（该行为特征满足物权法关于留置权的定义），并向梅露提出赔偿327019元的要求，属显失公平的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留置权人负有妥善保管留置财产的义务；因保管不善致使留置财产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贵Ｂ×××××号轿车在德江亿诚公司留置期间发生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查证属实，且德江亿诚公司未举证其已尽到妥善保管义务，也未举证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与其无关，故对于梅露、何斌提出涉案车辆在留置期间发生事故，已出现原物返还不能，要求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德江亿诚公司与弘祥担保公司提出“梅露、何斌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返还车辆，法院只能就该诉请进行裁决”的抗辩意见，因本案梅露、何斌起诉时并不知晓车辆状况，至2016年3月30日开庭之时，德江亿诚公司与弘祥担保公司仍隐瞒诉争车辆于2016年1月16日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导致梅露、何斌不能正确行使诉讼权利，变更诉讼请求的责任在于德江亿诚公司与弘祥担保公司，对于其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关于梅露、何斌提出的损失，德江亿诚公司与弘祥担保公司因保管不善致使质押财产毁损而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鉴于诉争车辆于2015年11月27日留置之时的价值已无法评估，车辆修复后与留置时的价值差距也无法衡量，故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按梅露、何斌购置价的90%计算损失为：1103460×90%=993114元，即德江亿诚公司与弘祥担保公司应当赔偿梅露、何斌993114元，梅露、何斌将车辆过户给德江亿诚公司与弘祥担保公司为宜，鉴于德江亿诚公司与弘祥担保公司并未提出独立的请求，本案不宜处理，双方可协商变更，也可另案主张。梅露、何斌诉请要求的代步损失，鉴于梅露逾期还款的行为对本案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鉴于德江亿诚公司与弘祥担保公司出具了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共同为购车人在银行办理的贷款业务提供担保，双方享有同等权利，对担保责任负有连带责任，其中一方以自己名义为此担保而签订的有关合同均可视为是以双方共同名义签订的，签订的合同对另一方产生相同约束力，另一方也享有合同约定的权利，且德江亿诚公司与弘祥担保公司均未举证留置、处分贵Ｂ×××××号车辆的主体，故对于梅露、何斌主张由德江亿诚公司与弘祥担保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之诉请，一并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二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德江县亿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贵州弘祥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梅露、何斌人民币993114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462元，减半收取14731元，由原告梅露、何斌负担1473元，被告德江县亿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贵州弘祥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13258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如下：德江亿诚公司与弘祥担保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照片四张，欲证明涉案车辆现已修好，车辆在德江亿诚公司保管中，经质证，梅露、何斌认为该组照片为对方单方制作，提供的照片为静态，车辆应以实际功能为准，仅从静态的照片无法证实车辆是否已修理完好，且该车的修复应经车主梅露同意，并由车主亲自验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同时，梅露、何斌向本院提交了其按月归还，已还清涉案车辆70多万元银行贷款的证据，德江亿诚公司、弘祥担保公司质证均认可该证据的三性，但认为仅能证明对方现已将车辆贷款还清，并不能证明对方当时不存在违约的情形。工行金阳支行认可梅露、何斌已还清涉案车辆的全部贷款，对德江亿诚公司与弘祥担保公司提交的照片未发表质证意见。另查明，一审法院2016年4月12日质证笔录中载明，梅露、何斌称，一审庭审结束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市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找到梅露进行事故核实，梅露、何斌才得知该车于2016年1月16日在贵州省××县发生了事故，梅露、何斌补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本案诉讼各方进行质证，在质证过程中，梅露、何斌将原诉讼请求返还原物变更为赔偿损失；对此，德江亿诚公司、弘祥担保公司发表的意见为：变更诉讼请求应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梅露、何斌在开庭审理后提出变更，请求法院不予同意该变更申请；关于梅露、何斌要求退还的款项，由于该车已使用近2年，本身会产生折旧，折旧应当进行扣除；关于梅露、何斌主张的代步损失，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失确实存在，不予认可。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关于应否对涉案车辆进行价值评估问题。德江亿诚公司与弘祥担保公司在二审中就涉案车辆于2015年11月27日被留置之日时的价值及该车修复后的价值申请评估。因涉案车辆于2016年1月16日发生交通事故，虽经修复，但对发生交通事故之前该车辆2015年11月27日被留置时的价值已无法正确进行评估，对该车辆被留置时的价值与修复后的价值之间的价值差距亦无法确定，该涉案车辆修复后的价值评估鉴定亦无实际意义，且二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亦未对此申请价值评估，故本院对德江亿诚公司与弘祥担保公司在二审中提出的评估申请不予准许。关于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留置权人负有妥善保管留置财产的义务；因保管不善致使留置财产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德江亿诚公司在留置涉案车辆期间应尽妥善保管留置财产的义务，但涉案车辆在德江亿诚公司留置期间，于2016年1月16日在贵州省××县发生交通事故，德江亿诚公司在诉讼中未举证证明其已尽到妥善保管义务，也未举证证明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与其无关，虽然德江亿诚公司与弘祥担保公司二审审理中主张涉案车辆现已修复完好，具备返还原物的可能性，但其提交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已修复完好，且梅露、何斌一审庭审结束后知晓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即变更诉讼请求为赔偿损失，鉴于该车辆2015年11月27日被留置时的价值现已无法进行评估鉴定，故原判认定该车辆在留置期间发生事故，已出现原物返还不能及车辆修复后与留置时的价值差距无法衡量，应由德江亿诚公司与弘祥担保公司向梅露、何斌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赔偿金额问题。梅露于2014年3月28日向德江亿诚公司购买了涉案车辆，德江亿诚公司于2015年11月27日对该车辆行使了留置权，二审庭审中，梅露、何斌已举证证明涉案车辆剩余贷款已全部还清，德江亿诚公司、弘祥担保公司及工行金阳支行对梅露、何斌所举该份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故原判结合本案具体情况，酌情以该车购置价格的90%计算梅露、何斌的损失为1103460×90%=99311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赔偿责任问题。因德江亿诚公司与弘祥担保公司签订有《合作协议》，约定共同为购车人在银行办理的贷款业务提供担保，双方享有同等权利，对担保责任负有连带责任，其中一方以自己名义为此担保而签订的有关合同均视为是以双方共同名义签订的，签订的合同对另一方产生相同约束力，且德江亿诚公司与工行金阳支行就梅露购车向银行申请信用卡购车分期还款业务所产生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签订了担保合同，故原判认定由德江亿诚公司与弘祥担保公司共同承担梅露、何斌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德江亿诚公司与弘祥担保公司赔偿梅露、何斌后涉案车辆归属问题。因原判已明确“德江亿诚公司与弘祥担保公司应当赔偿梅露、何斌993114元，梅露、何斌将车辆过户给德江亿诚公司与弘祥担保公司为宜，鉴于德江亿诚公司与弘祥担保公司并未提出独立的请求，本案不宜处理，双方可协商变更，也可另案主张”，故对上诉人所提一审判决未对涉案车辆权属进行明确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德江亿诚公司与弘祥担保公司提出梅露、何斌变更诉讼请求后，一审法院未向其释明变更诉讼请求理由，未延长举证期限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问题。经查明，一审2016年4月12日质证笔录中载明，因梅露、何斌在一审庭审结束后，保险公司向梅露核实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时，梅露、何斌才知涉案车辆留置期间发生交通事故，之后梅露、何斌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了保险公司询问笔录、事故认定书及肇事车辆出险的现场照片等证据，一审法院组织诉讼各方进行质证，在质证过程中，梅露、何斌将原诉讼请求返还车辆变更为赔偿损失，对此诉讼请求的变更，德江亿诚公司与弘祥担保公司明确表示由于该车已使用近2年，本身会产生折旧，折旧应当进行扣除，故德江亿诚公司与弘祥担保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各方当事人对原判关于代步损失的处理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德江亿诚公司与弘祥担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62元，由德江县亿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贵州弘祥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谌致华审判员  邓 艳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熊仕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