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7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中保国安实业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南约社区植物园路***号301。组织机构代码：79257846-7。负责人：冯彬，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迪，湖北鄂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天象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六联社区新围鹅公岭西路*号（*号厂房）。组织机构代码：58155534-5。法定代表人：崔旭，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兰海宝，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阮犁荒，广东创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中保国安实业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与上诉人深圳市天象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象公司）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地民初字第1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天象公司均提交保安服务合同，内容一致，其显示甲方为深圳市天象家具有限公司，乙方为深圳市中保国安实业有限公司，并载明：“第二条，保安服务人员安排及条件：（一）人员安排，乙方向甲方护卫点派遣保安员共7人，从事保安服务工作。其中设队长／名，班长1名，负责组织管理工作。乙方应确保柒名保安员在岗更换人员需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如人员缺岗超出3天以上的，甲方有权扣除乙方相应服务费用，并追究乙方责任…第三条，甲方权利、义务和责任…（三）甲方有权肩负、检查保安员的工作表现及其他情况，对违纪的保安员，有权知会乙方主管人员进行批评教育工作，必要时可以通知乙方调换，保安员违反甲方规定，损害甲方利益的，甲方有权给予经济处罚…第四条，乙方权利、义务和责任：（一）乙方派驻的保安员应严格履行双方约定的岗位职责，并遵守甲方与履行保安服务职责相关的各项规章制度，维护甲方的合法利益。（二）甲方要求调换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保安员的，乙方确认后应在三个工作日内调换完毕…第五条，保安服务的收费标准：（一）乙方所派遣的保安员的服务费按中队长每人每月人民币／元，分队长每人每月人民币／元，班长每人每月人民币3000元，保安员每人每月人民币2750元的标准收取。按此标准计算，甲方每月应支付给乙方的服务费合计人民币￥19500元（大写：壹万玖仟伍佰元整）…第八条，本合同履行过程中，一方未按法定、约定事由单方终止合同的，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相当于一个月保安服务费总额的违约金…第二十一条，本合同有效期壹年，即2014年4月13日至2015年4月12日止。”合同内容多处盖有天象公司和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的公章，合同落款乙方处加盖了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合同专用章。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天象公司均提交了保安附加协议，内容一致，其显示甲方为深圳市天象家具有限公司，乙方为深圳市中保国安实业有限公司，内容载明：“因甲方安保需要，经过甲乙双方协商，新增保安人员两人；一、工作地点分别为：深圳天象家具有限公司与＊州天象家具有限公司各1人；二、新增保安人员工资2750元／人，合计：5500元；深圳天象和＊州天象公司各承担一人费用；三、本附协议从2014年7月10号生效；四、本合同，作为原合同的附件，原合同的要求与对应条款适应本协议，本附加协议原主合同具有相同效力；”合同落款甲方处盖有天象公司的公章，乙方处盖有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的公章。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提交了深圳农村商业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天象公司支付了保安服务费，天象公司对该证据予以认可，称没有拖欠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费用。天象公司提交了保安巡逻检查签到表打印件、照片打印件、检讨原件证明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的保安钟＊＊在2014年8月6日早上弄虚作假，并未按照规定执勤。其中签到表并没有原件，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其中照片打印件为天象公司拍摄的钟＊＊的照片，检讨载明“8月6日晚5时25分脱岗上301宿舍睡觉，别签到时虚永作文，没到时间签到6：10分。钟＊＊。8月7日。”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称天象公司提出违纪事实后，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已经将该名保安员进行了替换，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天象公司提交了“关于贵司保安员违纪的相关情况的通报”的知会函、中通快递详情单证明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派驻的员工没有达到天象公司的要求，其中知会函显示时间为2014年8月7日，联络单位为深圳市天象家具有限公司，被联络单位为深圳市中保国安实业有限公司，内容载明“您们好！鉴于贵司保安员自到我司任保安员以来，纪律自由散漫，没有很好地履行贵我双方合约所规定的相关工作要求，现特通报如下：1、2014年7月29日，我凌晨2：30到厂查夜，保安室只有一人，当值保安员说另一保安在查夜，当我在查到一二岗时签到表当天的签到全是空白（有照片为证），在三号岗我与保安盛＊＊相遇，在2：35第一次签到为1：00，当我纠正他时他又签了2：59，且当时四五号岗只有补签的时间连姓名都来不及签署。次日，行政部对该员工上述违纪处罚款50元人民币，并通知贵司郭＊＊直属副大队长到我司当面了解上述情况。2、贵司派保安队长一名负责管理全体保安员，但队长杨＊＊自任职以来没有承担应由的管理职责和作用，经常不在厂，甚至于2014年7月4日上午9：30开行政部周例会时，在通知其到会的情况下仍不予理会不参会，且直至会后也没有写请假条和说明原因，按公司会议管理制度处罚款50元人民币。在和郭＊＊说明了上述情况后当即答应按我方要求一周内撤换改队长并换了一名负责任的队长接任其队长职位，至今没有办理…4、2014年8月7日凌晨4：50我按公司要求查夜，保安室只有保安员许国＊一人并谎称同值保安员钟＊＊在查岗，结果我在厂区巡查了两边也没有人，且所有的巡查签到表都同时签到了6：10（有照为证），在保安员许国＊不肯说出钟＊＊所在位置的情况下，我于5：25拨打了管理宿舍的人事文员李燕＊的电话，确认当值保安钟＊＊住在301宿舍，经敲门进入，确认其正在宿舍睡觉（有照为证），事后该保安员承认并书写书面检讨为证。鉴于贵司保安员的种种违纪行为，今日再次知会贵司负责人郭＊＊于下午2：30来我厂处理相关善后事宜，祈盼有实质性的改正。”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称确实收到了知会函，但已经应天象公司要求更换了分队长及保安人员，也同意天象公司扣除了一部分服务费。天象公司提交了关于加强队伍管理的函，该函件由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出具，内容包括更换分队长、晚班擅自离岗严重违纪的保安队员，制定整套保安工作各岗位管理制度，安排公司督察队定期检查，并承诺以上人员的调换工作于2014年8月11日起立即实行，并将安排负责人带领新队员对天象公司处实行整改，函件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8月8日。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称确实应天象公司要求做了整改。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提交了“关于终止保安服务合同（No.131843）的相关事宜”的知会函及中通快递详情单，天象公司亦提交了同样的知会函，内容一致，显示联络单位为深圳市天象家具有限公司，被联络单位为深圳市中保国安实业有限公司。内容载明：“深圳市中保国安实业有限公司：鉴于贵我双方自签订保安服务合同以来，贵司派驻的保安员纪律自由散漫，不服从管理，根本达不到保护我厂财产和人员安全的要求，为此，我方曾于2014年8月7日通过快递，以书面方式通知过贵方反映保安员所存在的问题，并回函我司承诺加强管理改正错误，可事实是贵方自我方知会后根本没有行之有效的方法进行改正。昨晚，我司崔总回厂因为开门太小进不了车，教育了当值保安员，不料，该保安员半夜在我厂区哭闹。本想请保安队长何健做思想工作调停时，才发现该队长私自外出根本不在厂区且至今未回厂，严重违反保安管理制度。今晨清早，该保安员更是爬上宿舍楼顶扬言跳楼自杀，导致坪地派出所出警事情才最终平息，但该事件对我厂造成了极为恶劣的负面影响。综上种种，贵方已不符合我厂保安服务的要求，亦严重背离了合同的服务相关约定，现决定解除贵我双方2014年4月13日签订的保安服务合同，保安员上班时间截止到2014年9月30日下午6时许，我厂结清此日期前的所有服务费。请贵方来人及时处理相关善后事宜，谢谢！”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确认收到了知会函，但称内容不属实，真实情况是天象公司的老板在回厂区时因保安员给其开门时不够宽，便用侮辱性的言辞辱骂该保安员，是天象公司方的行为不当才引发了后续事件。天象公司提交了报警回执，报警回执载明报警人为许国＊，报案时间为2014年9月30日20时33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天象公司提交了平安银行业务回单及收据证明已经与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结清了9月的保安服务费。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但称实际上2014年10月7日，保安才撤离天象公司厂区。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为：1、依约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5000元（以下货币均为人民币）；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天象公司签订了保安服务合同，约定由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为天象公司提供服务，有保安服务合同为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天象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是否违约；二、违约金的数额是多少。关于焦点一、天象公司认为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保安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导致服务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天象公司就2014年8月8日以前的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违约情况提交了检讨、照片、“关于贵司保安员违纪的相关情况的通报”的知会函、快递单予以证明，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称在天象公司提出问题后，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已应其要求对保安进行了替换，对队伍进行了整改；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天象公司双方提交了关于加强队伍管理的函予以证明，该函件与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所述的整改情况能够相互印证。天象公司就2014年9月29日至30日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的违约行为提交了报警回执、“关于终止保安服务合同（No.131843）的相关事宜”的知会函予以证明，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其所载内容不属实。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天象公司双方就2014年9月29日至30日发生的事情陈述不完全一致，但双方确认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的员工许国＊因为和天象公司老板之间的口角发生矛盾，该矛盾导致许国＊于2014年9月30日早上6时左右在天象公司厂区扬言要跳楼，这也是天象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直接原因。原审法院认为，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天象公司签订的《保安服务合同》明确约定：“甲方有权监督、检查保安员的工作表现及其他情况，对违纪的保安员，有权知会乙方主管人员进行批评教育工作，必要时可以通知乙方调换…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一方未按法定、约定事由单方终止合同的，视为违约…”天象公司在2014年8月发现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的保安员存在不履行工作职责的情况后，将相关情况通知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及时按照天象公司的反馈更换了保安员、分队长，并不存在违约行为；2014年9月30日，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的保安员许国＊在天象公司厂区扬言跳楼的行为源于口角矛盾，系个人行为，当日早上，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处的另一个保安员仍在履行工作职责，许国＊的行为并未导致合同履行不能，天象公司在未与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协商的情况下单方解除合同，系违法解除。关于焦点二，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天象公司签订的《保安服务合同》约定：“甲方每月应支付给乙方的服务费合计人民币19500元…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相当于一个月保安服务费总额的违约金…本合同有效期壹年，即从2014年4月13日至2015年4月12日止…”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天象公司签订的《保安附加协议》约定：“因甲方安保需要，经过甲乙双方协商，新增保安人员两人；一、工作地点分别为：深圳天象家具有限公司与＊州天象家具有限公司各1人；二、新增保安人员工资2750元／人，合计：5500元；深圳天象和＊州天象公司各承担一人费用；三、本附协议从2014年7月10号生效；四、本合同，作为原合同的附件，原合同的要求与对应条款适应本协议，本附加协议原主合同具有相同效力…”原审法院认为，《保安附加协议》签订的时间在《保安服务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应当视为对《保安服务合同》内容的变更。《保安附加协议》中载明“深圳天象和＊州天象公司各承担一人费用”，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天象公司确认“深圳天象”和“＊州天象”为独立的法人，则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向“＊州天象”派驻的保安员与天象公司在法律上并无任何关系，“深圳天象”和“＊州天象”应当独立的承担责任，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天象公司之间的合同变更内容仅仅涉及增加一名保安员，该变更的部分当然适用于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天象公司在《保安服务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条款，即天象公司应当支付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相当于一个月保安服务费总额22250（19500＋2750）元的违约金。天象公司在庭审中拒绝支付该违约金，应当视为提出了违约金过高的抗辩，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损失，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天象公司均有足额支付2014年9月30日之前的保安服务费，且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的员工于2014年10月7日即撤出了天象公司的厂区，损失较小，原审法院综合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实际损失等因素、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酌定天象公司应支付给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违约金11125元（22250元÷2）。故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天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支付违约金11125元；二、驳回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元，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已预交，由天象公司承担。上诉人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天象公司向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支付违约金25000元；3、由天象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其上诉依据的主要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调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是错误的。涉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总额实际上是保安员的一个月工资的总和，天象公司解除该《保安服务合同书》后，该合同项下的保安员暂时没有工作，或需要重新找工作，该项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一审判决认定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损失是明显错误的，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和保安员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必将产生经济补偿金，该经济补偿金是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受到的损失的一个重要方面。2、一审判决认定“原被告确认深圳天象和＊州天象为独立的法人…该变更的部分当然适用于原被告在《保安服务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条款”，亦属事实认定错误。深圳天象及＊州天象系关联企业，并且该份合同加盖有深圳天象的公章，应当视为＊州天象将该债务转移给深圳天象，深圳天象理所当然应当承担该债务。因此，违约金的总额系25000元。3、天象公司拒绝支付违约金，并没有提出违约金过高的抗辩。不支付违约金与支付违约金但违约金过高要求法院调整是两个不同的意思。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天象公司拒绝支付违约金，应视为对违约金提出过高的抗辩”，完全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4、本案的起因是天象公司对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的保安员进行侮辱性的言辞辱骂，导致该保安员作出过激的行为，应当承担违约的全部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案违约金不是一般的民事合同纠纷。如前所述，该违约金总额实际是保安员工资的总和，即违约金相当于支付给保安员的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该费用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必将支付给保安员。对于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请求的违约金应参照经济补偿金支付的相关法律规定来作出裁判，而不能适用《合同法》第114条第2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对该违约金的约定作出自由裁量而进行调整，明显不当。综上所述，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予以改判。针对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的上诉，天象公司答辩称：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员工的行为代表了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该员工的行为已经违反了涉案保安服务合同，表明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已经构成违约，天象公司与其解除服务合同合情合理，无需支付违约金。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的上诉。上诉人天象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判令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其上诉依据的主要事实与理由为：一、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的行为已经明显构成根本违约，天象公司根据法律赋予的权利解除合同，并没有构成违约。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导致作出违反事实的判决，应予以撤销。纵观本案的证据，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存在严重的违反合同行为，提供的安保服务远远没有达到标准，并给天象公司的生产、经营带来恶劣的影响。虽经天象公司多次致函警告，但是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只是做形式上回应，事实上天象公司提出的改正意见，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并没有进行整改，相关严重背离合同义务的行为依然存在。作为一个服务者来说，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是完全不合格的，已经无法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二、关于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派驻天象公司的保安员许国＊的严重破坏天象公司厂区秩序行为，原审法院单纯认定是许国＊的个人行为，而忽略了作为其派驻单位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的责任，天象公司无法接受。首先，许国＊是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的员工，是该公司派驻到天象公司履行安保义务的代表，其本身就代表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原审法院将许国＊严重违反合同义务的行为单纯地定性为个人行为，作为主管单位的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却一点不需要承担责任，是明显错误的。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应该对其派驻的代表进行培训，并对其品格、德行进行考核，保证其派驻人员是维护天象公司的权利的，而不是去损害天象公司的权利，不能单纯对保安员的行为作出与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无关的认定。事实上，在许国＊的恶劣行为发生后，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应该存在两个必须解决的义务：1、作为许国＊的主管单位，其有义务去制止这一行为；2、作为天象公司聘请的安保服务公司，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必须立刻采取行动，维护天象公司的权益。但是，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对于上述情况，却不闻不问，分管的队长联系不上，纵容许国＊大肆破坏，给天象公司造成了严重的影响。可以看到，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这一行为已经是根本性地违反了服务合同的约定，天象公司作出解除合同的决定是合理、合法的，不存在违约的问题。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天象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天象公司的上诉，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答辩称：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的保安员与天象公司发生纠纷，是由于天象公司的人员辱骂保安员，过错在天象公司。因此，天象公司解除合同违法，应赔偿相当于一个月服务费的违约金。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时，双方当事人确认＊州天象家具有限公司直接向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支付了《保安附加协议》中约定在该公司工作的保安员的费用。本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和天象公司之间的保安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天象公司主张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存在两个根本违约行为，其有权行使法定的合同解除权：一是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提供的安保服务远远没有达到标准，虽经天象公司多次致函警告，但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并没有进行整改；二是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的保安员许国＊严重破坏天象公司厂区秩序，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对该行为未能妥当处理，对天象公司造成了不良影响。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两审查明的事实，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已经按照天象公司要求，采取了更换分队长和严重违纪的保安员、完善管理制度和安排督察队定期检查等整改措施。天象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整改后保安服务仍不符合合同要求，故其第一项理由并不成立。而保安员许国＊的行为虽有不妥，但显然并未达到天象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程度，且天象公司对于该纠纷的发生亦有责任，故第二项理由也不能成立。原审认定天象公司单方解除合同违反约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天象公司解除合同违约金的问题，合同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相当于一个月保安服务费总额的违约金，《保安服务合同》中约定每月服务费为19500元，《保安附加协议》约定天象公司每月就增加的一名保安支付费用2750元，故原审认定一个月保安服务费总额为22250元是妥当的。《保安附加协议》中还约定了＊州天象家具有限公司增加一名保安应支付每月2750元费用，该协议虽由本案天象公司签订并盖章，但协议明确约定该费用由＊州天象家具有限公司支付，且实际履行中该名保安服务的提供及费用支付也直接发生在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和＊州天象家具有限公司之间，天象公司和＊州天象家具有限公司又均为独立法人，故此费用不应计入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和天象公司的涉案服务合同每月服务费总额之中。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出现较严重的服务质量问题，且对于其员工许国＊做出的过激举动亦有培训、管理不力之责，原审基于该等事实酌情调低天象公司应承担违约金亦无不妥。综上所述，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和天象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双方的上诉，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2元，由中保国安龙岗分公司负担426元，由天象公司负担4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宁审 判 员 何   溯代理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罗娜（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