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乌中民二终字第3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阿凡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法定代表人：刘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崔建红，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竹子，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每日每夜农副产品加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经济技��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文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文斌，男，196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主管，住乌鲁木齐市。上诉人新疆阿凡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凡提公司）因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市每日每夜农副产品加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每日每夜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5）头民二初字第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阿凡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建红和李竹子，被上诉人每日每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文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11月18日，甲方每日每夜公司与乙方阿凡提公司签订《仓储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祥云东街388号物流仓库3号保温库房租给乙方当仓储使用；乙方作为瓜果、蔬菜、食品等仓储及加工使用。仓储期限五年，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止。仓储期间的费用不含物业费及水、暖、电费等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于2015年5月之后为乙方修建室外排水管网，室内排水由乙方负责修建；该仓库仓储费为人民币第一年724020元、第二年789840元、第三年855660元、第四年921480元、第五年987300元。合同签订三天内乙方应向甲方交纳合同履约金20万元。物业费每年每平方10元。第一年仓储费按季度结算，物业费按年结算。第一、二季度仓储费共计362010元在本年11月30日之前结清，以后提前三个月付清下季度仓储费。否则视为乙方违约；电费按表收取，电费按1.3元/每度。天然气单价2元/立方。暖气费按表收取，每年10月15日之前按每平方22元预缴，采暖期结束后，按实际使用多退少补。库房温度必须保持在5��以上；违约责任：1.合同期内，如果甲方终止合同，造成违约的经济损失由违约方承担，如遇特殊情况需终止合同，应提前二个月通知对方，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方可终止。2.乙方不按约定时间、金额支付仓储费和其他应缴费用，每逾期一天按照本仓储费的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一个月，甲方可单独解除合同，乙方应按甲方要求搬离。乙方除补交使用期的仓储费外，还需承担违约责任。3.如甲乙双方违反其他条款的均向对方支付违约金5万元；本合同解除条件：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本合同。乙方延付仓储费超过30日未能改正的等内容。合同签订后，2014年11月21日，阿凡提公司通过商业银行网上给每日每夜公司付履约金20万元。2015年2月2日，阿凡提公司给每日每夜公司出具《关于委托陈亮办理货品移库事宜的函》，通知每日每夜公司陈亮作为阿凡提��司员工于2015年2月3日前往每日每夜便利店办理货品移库事宜。2015年2月11日，阿凡提公司向每日每夜公司发函提出解除合同要求。每日每夜公司于2015年2月27日给阿凡提公司复函称收到阿凡提公司出具的《函》及《告知函》，认为阿凡提公司以下水问题和天然气供应问题作为解除合同的条件不成立，如果解除合同，那么阿凡提公司即构成违约，必须承担租赁期间的租金、物业费及违约金。2015年3月7日、3月11日，每日每夜公司给阿凡提公司发函，同意阿凡提公司解除合同要求，但是阿凡提公司应当承担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2月26日合同履行期间内的租金176000元、物业费8045元、违约金145568元，合计329613元，如果阿凡提公司不承担上述费用，每日每夜公司保留追究阿凡提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2015年3月7日，每日每夜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仓储合同》已经解除，合同约定的3号保温库房已经交由他人使用。截止阿凡提公司起诉，阿凡提公司认为双方就20万元履约金是否返还问题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将每日每夜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仓储合同》，每日每夜公司返还其履约金2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阿凡提公司与每日每夜公司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基础上签订的《仓储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阿凡提公司依照《仓储合同》的约定，向每日每夜公司支付履约金20万元，故该合同已经履行。依据合同第三条第3项约定“第一、二季度仓储费共计362010元在本年11月30日之前结清，以后提前三个月付清下季度仓储费。否则视为乙方违约”；第七条约定“乙方不按约定时间、金额支付仓储费和其他应缴费用，每逾期一天按照本仓储费的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一个月，甲方可单独解除合同，乙方应按甲方要求搬离。乙方除补交使用期的仓储费外，还需承担违约责任”。依据查明事实，阿凡提公司除向每日每夜公司支付20万元履约金外，未支付其他费用，阿凡提公司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阿凡提公司于2015年2月11日向每日每夜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每日每夜公司亦同意解除合同，故双方之间的仓储合同已经解除。关于阿凡提公司主张返还履约金的诉讼请求，由于阿凡提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占用标的物期间未按约定期限支付仓储费，阿凡提公司在未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况下，要求每日每夜公司返还履约金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每日每夜公司辩称由于阿凡提公司不按期交纳租金、物业费，构成违约，阿凡提公司交纳的履约金不予退还的���论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审法院遂判决：驳回新疆阿凡提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宣判后，阿凡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2014年11月18日我公司与每日每夜公司签订的《仓储合同》后，每日每夜公司并未将标的仓储交付给我公司使用，我公司不应承担支付仓储费的责任。原审法院在双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的情况下单方面认定我公司违约，显示公平。原审法院在每日每夜公司对本案未提起反诉要求追究我公司的违约责任的情况下，违反法律“不告不理”的原则，认定我公司在履行合同中构成违约行为不合乎法律规定。构成违约与是否退还履约金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审法院混淆概念，以我公司违约为由，驳回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违反了合同法的平等自愿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每日每夜公司支付返还我公司履约金20万���。被上诉人每日每夜公司答辩称：本案的《仓储合同》签订后，我公司已向阿凡提公司交付了仓库。在阿凡提公司向我公司支付所拖欠的租赁费、物业费及违约金后，我公司同意返还阿凡提公司20万元的履约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围绕双方诉辩主张，本院针对双方二审中的争议焦点问题，认定意见如下：一、关于《仓储合同》定性及其解除认定问题。阿凡提公司与每日每夜公司签订的《仓储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的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涉案的合同名为《仓储合同》，实为《租赁合同》，对《租赁合同》的定性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阿凡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每���每夜公司支付履约金20万元。2015年2月11日，阿凡提公司发函给每日每夜公司，提出解除合同要求，每日每夜公司于2015年2月27日回函至阿凡提公司称，如果解除合同，阿凡提公司即构成违约，必须承担租赁期间的租金、物业费及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阿凡提公司与每日每夜公司的函件往来，本院认定阿凡提公司与每日每夜公司签订的《仓储合同》于2015年2月26日已实际解除。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规定，合同解除后，每日每夜公司应当返还阿凡提公司已支付的20万元履约金。二、关于阿凡提公司主张返还20万元履约金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对阿凡提公司根据《仓储合同》约定，已向每日每夜公司交付20万元履约金的事实均不持异议。该履约金就其性质而言具有合同之债的担保方式，其缴纳目的是用以督促缴纳一方当事人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该担保方式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规定的保证、抵押、质押、留置和定金担保方式具有不同，最大区别是履约金完全取决于合同当事人的意定，不具有法定性。因而不受《担保法》的调整。本案根据双方约定履约金缴纳的目的，阿凡提公司在缴纳履约金后，如果出现未按时缴纳租金违约情形时，可以从其缴纳的履约金进行扣除。因双方在合��中对适用履约金的条件、适用履约金的方式及适用后果并未作出明确约定，因此，每日每夜公司以阿凡提公司未缴纳约定的租金为由，要求扣减该20万履约金的意见，缺乏合同依据，本院难以采纳。三、关于每日每夜公司以不确定的债权能否抗辩阿凡提公司的债权主张问题。每日每夜公司在原审中辩称阿凡提公司应当向其支付租金、物业费及违约金，并表示对此主张保留诉权，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请求，而原审法院在每日每夜公司对其抗辩主张未提出反诉请求的情况下，仅以阿凡提公司未向每日每夜公司支付其他费用构成违约为由，判决驳回阿凡提公司的诉讼请求，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属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基于每日每夜公司在本案中对租赁费等主张保留诉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其可另行处理。综上，阿凡提公司向本院提出改判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5）头民二初字第168号民事判决即驳回新疆阿凡提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新疆阿凡提食品有限公司与乌鲁木齐市每日每夜农副产品加工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11月18日签订的《仓储合同》于2015年2月26日予以解除；三、乌鲁木齐市每日每夜农副产品加工有限责任公司返还新疆阿凡提食品有限公司履约金20万元。以上乌鲁木齐市每日每夜农副产品加工有限责任公司应返还的20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则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新疆阿凡提食品有限公司向法院预交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300元，均由乌鲁木齐市每日每夜农副产品加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勇审判员 谢 彬审判员 何 新二〇一五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宋陇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