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中民终字第025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珏婕。法定代理人张莉敏，女，1953年11月3日生，汉族，系上诉人徐珏婕母亲。委托代理人薛丽琴，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冶置业（昆山）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春旭路258号东安大厦2101室。法定代表人张臣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熊玉斌，江苏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金晨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融汇豪庭4号楼5室。法定代表人周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世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金晨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新金桥路28号23F05室。法定代表人盛正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首民。上诉人徐珏婕因与被上诉人中冶置业（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昆山公司）、上海金晨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以下简称金晨物业昆山分公司）、上海金晨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晨物业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4）昆民初字第1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28日，徐珏婕及其法定代理人张莉敏与中冶昆山公司订立商品房购销合同1份，约定：买受人为徐珏婕、张莉敏，出卖人为中冶昆山公司；房屋初始登记昆山市开发区太湖中路18号第4幢1单元713号，为商业营业用房；建筑面积50.38平方米（套内面积36.25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8487.01元，总价款427576元；关于装饰、设备标准的违约责任，出卖人交付使用的商品房的装饰、设备标准应符合双方约定（附件三）的标准，达不到约定标准的，买受人有权要求出卖人赔偿差价；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商品住宅的，《住宅质量保证书》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出卖人自商品住宅交付使用之日起，按照《住宅质量保证书》承诺的内容承担相应的保修责任，买受人购买的为非商品住宅的，双方应当以合同附件的形式详细约定保修范围、保修期限和保修责任等内容。在商品房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出卖人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出卖人已委托金晨物业公司对中冶昆庭进行管理，买受人承诺遵守《中冶昆庭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在交房时买受人还需交纳维修基金、契税、印花税、办理产权证土地证等代收代缴费用；合同另就面积确认及面积差异处理、付款方式及期限、买受人逾期付款及出卖人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规划、设计变更的约定、交接、关于基础设施、公共配套建筑正常运行的承诺、产权登记、争议解决等事项作了约定。合同附件三、四约定了装饰、设备标准，其中约定地面（客厅）知名品牌地砖、地面（卧室）知名品牌实木复合地板。2013年2月26日，中冶昆山公司向徐珏婕、张莉敏发出交房通知书，要求徐珏婕在2013年2月27日前去办理房屋交付手续。徐珏婕、张莉敏于2013年2月28日办理了收房手续。收房后，徐珏婕与张莉敏入住涉案房屋。徐珏婕认为其多次对房屋装修不合格的问题进行报修，并在2013年10月24日发出书面的《申报维修告知函》，金晨物业昆山分公司出示客服工作记录表示并未收到徐珏婕的报修请求。2013年11月12日凌晨，徐珏婕起床上厕所，在卫生间与厨房之间的过道处摔倒，徐珏婕摔倒后称很痛拒绝张莉敏搀扶，一直坐在地上。早上8点左右，张莉敏敲邻居家的门请邻居家的女主人帮忙扶起徐珏婕。张莉敏找到物业要求物业送徐珏婕去医院治疗，物业推脱，张莉敏打110报警，110赶到后，张莉敏自身因此事刺激身体不适，110打120电话送张莉敏就诊。张莉敏下午回家后，发现徐珏婕无人照看，又请物业帮忙，并与之发生纠纷，之后打110报警，110出面送徐珏婕到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入院诊断为右侧骰骨骨折。当天花费医药费475.90元。2013年11月13日、2013年11月15日，张莉敏带徐珏婕前往上海市长宁区精神卫生中心治疗，门诊花费6元，15日当日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右股骨骨折，尿路感染收治入院。2013年11月15日、16日，张莉敏又带徐珏婕至上海市长宁区中心医院就诊，诊断为尿潴留。徐珏婕于2013年12月6日自上海市长宁区精神卫生中心出院，出院时疗效未愈，自动出院，次日转往上海市长宁区中心医院进一步治疗，住院期间为2013年12月8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此后至2014年4月30日，徐珏婕多次因精神疾病和尿潴留门诊及住院治疗。截止2014年4月30日共花去医疗费14416.56元。原审另查明：2011年4月29日，中冶昆庭4#楼取得昆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商品房屋预售证书，2012年12月6日，通过竣工备案验收，2013年2月25日取得交付使用备案证书。原审又查明：徐珏婕为精神病人，病史迄今逾9年，其母张莉敏为其监护人。2013年11月15日，徐珏婕上海市长宁区精神卫生中心住院病史录中记载：“患者2006年父母离异，不希望父母分开，心中不悦。之后其母出家当尼姑，患者心中越发难受，认为父母至此地步与她工作没做好有关，于是来到母亲当尼姑的山上，拉着母亲痛哭，要求母亲回家。晚上一人外出至庙中，旁人发现她说话颠三倒四，紧张，恐惧，即被带回上海，但上述症状并未好转。……2006年4月来院门诊诊断为‘延迟性心因性障碍’……2008年，患者无明显诱因下出现并且反复，……患者末次出院2013年7月30日，出院后服药、随访、治疗情况均不详，与母亲居住昆山，一个月前患者自述‘我头痛，像快死了一样’。目前（母亲）随即找来中药偏方服用，具体不详。一周前，患者烦躁，胡言乱语，行为紊乱，小便失禁，在家乱翻乱扔东西，不理睬目前（母亲），夜眠差有时整夜呆坐不睡觉，叫之不答。……11月12日不慎摔伤右侧股骨，随即小便再次失禁，在家脱衣服，劝说不听，家属无法管理故送入我院要求住院治疗。……”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徐珏婕于2014年7月14日申请对目前的伤情与2013年11月12日的受伤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8月29日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4年10月20日将送检材料退回，并说明：本中心鉴定人审阅送检材料后认为精神分裂症的发病因素较为复杂，在现有技术条件下无法对徐珏婕的伤情（精神分裂症）与2013年11月12日受伤之间的关系作出判定。根据本中心相关规定，不宜受理此案委托，现将送检材料退回。2014年7月14日，徐珏婕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其所购买的昆山市开发区太湖中路18号第4幢1单元713号精装修房屋内的地砖与地板之间的平整度是否行业标准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8月22日委托南京工大建设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4年9月2日向原审法院发来联系函，称：根据《家庭装饰工程质量规范》（QB／T6016-97），装修商品房内的地砖的平整度与地板的平整度有明确要求，而地砖与地板之间的平整度无明确要求，无法进行检测鉴定。上述事实由商品房购销合同、商品房预售证书、竣工备案证书、交付使用证书、交房通知书、室内照片、申报维修告知函、客服工作记录、门诊病历、入出院小结、转院证明、医疗费发票、收条、鉴定申请书、联系函、退卷说明、调查笔录、谈话笔录、派出所证明、派出所询问笔录及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所证实。原审原告徐珏婕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中冶昆山公司赔偿徐珏婕医疗费14033.38元（暂计算至2014年4月30日）、护理费5620元，就医交通费141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40元（按30元／天暂计108天），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共计124307.90元；2、判令金晨物业昆山分公司、金晨物业公司对中冶昆山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中冶昆山公司、金晨物业昆山分公司、金晨物业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的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徐珏婕2013年11月12日凌晨在家摔伤导致右侧股骨骨折，其认为摔伤的原因是客厅与卧室交接处的地方不平整，将其绊倒，摔伤后还出现了尿潴留、大小便失禁的情况。中冶昆山公司辩称其房屋交付符合质量标准，不存在侵权行为，金晨物业昆山分公司否认其收到徐珏婕报修的材料。要判定中冶昆山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须查明客厅与卧室交接处地板不平整是否属于房屋质量问题，徐珏婕申请房屋内的地砖与地板之间的平整度是否行业标准进行鉴定，此鉴定被鉴定机构退还，称：根据《家庭装饰工程质量规范》（QB／T6016-97），装修商品房内的地砖的平整度与地板的平整度有明确要求，而地砖与地板之间的平整度无明确要求，无法进行检测鉴定。可见，地砖与地板之间的接缝不平整，不能视为是房屋质量不合格的情形。徐珏婕收房入住至今，房屋交付时符合质量标准，中冶昆山公司履行合同没有过错。徐珏婕为精神病人，其特殊生理和体质原因只能要求监护人特殊注意，并不能因此而加重中冶昆山公司的注意义务。此外，徐珏婕申请的其目前伤情与2013年11月12日摔伤的因果关系的鉴定也被退回，使得原审法院无法查清徐珏婕的损害后果与2013年11月12日的摔伤之间的因果关系，结合2013年11月15日，徐珏婕上海市长宁区精神卫生中心住院病史录中：“一周前，患者烦躁，胡言乱语，行为紊乱，小便失禁，在家乱翻乱扔东西，不理睬目前（母亲），夜眠差有时整夜呆坐不睡觉，叫之不答。……11月12日不慎摔伤右侧股骨，随即小便再次失禁，在家脱衣服，劝说不听，家属无法管理故送入我院要求住院治疗。……”的记载，原审法院认为，徐珏婕自身存在精神疾病，在其摔伤之前已经出现了“小便失禁”，“行为紊乱”的情况，本次摔伤并非导致徐珏婕大小便失禁和尿潴留的直接和唯一原因，徐珏婕要求中冶昆山公司、金晨物业昆山分公司、金晨物业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证据不足，故对其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徐珏婕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1元，由徐珏婕负担。上诉人徐珏婕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多处有误。1、上诉人购买的是精装修房，收房和入住时从表面看房屋装修无大问题，施工质量问题在短期内是无法发现的。2013年7月上诉人入住涉案房屋，3个月后房屋就出现多处质量问题，上诉人为此多次口头向物业公司报修均无结果，无奈之下，上诉人母亲张莉敏将书面的《申报维修告知函》向金晨物业昆山分公司报修，其中特别强调了地板下榻、墙体渗水的问题，当时金晨物业昆山分公司的吴世红经理在告知函上做了批注。一审庭审中，吴世红作为金晨物业昆山分公司的代理人否认收到该告知函，上诉人当庭要求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官要求吴世红陈述事实，吴世红沉默了，未再坚持否认，一审法庭也未就此进一步调查，却直接认定金晨物业昆山分公司出示客服记录表示未收到上诉人的报修申请，对有利于上诉人的关键证据及事实未予认定。2、一审判决认定徐珏婕陈述2013年11月12日凌晨起床上厕所，在卫生间与厨房之间过道处摔倒，这与上诉人在一审中的陈述不完全一致。上诉人一直认为徐珏婕是因为地板与地砖之间的接缝被绊倒的。3、一审判决认定的徐珏婕在上海市长宁区精神卫生中心住院病史的记载内容，因为该病史未经庭审质证，不应作为定案依据。退一步说，该病史也只能证明徐珏婕是一个有九年精神病史的患者，也从未出现过尿潴留、大小便失禁的症状，可以充分说明精神分裂症与尿潴留、大小便失禁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在徐珏婕精神病治疗过程中，未使用过治疗神经损伤的药物；小便失禁也不等同与尿潴留。2013年11月12日当日，徐珏婕并未出现尿失禁，说明病史记录中“11月12日不慎摔伤右侧股骨，随即小便再次失禁”并不确实。实际情况是：12日凌晨徐珏婕在上厕所过程中因绊倒受伤，随即小便就没有了，此时开始出现尿潴留；13日因尿液全部留存在膀胱内导致“满溢性尿失禁”，其实质还是尿潴留；14日出现大便失禁；15日在上海市长宁区精神卫生中心就医制作了住院病史记录；16日被上海市长宁区中心医院确诊为尿潴留。4、一审判决再查明部分与事实不符。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徐珏婕申请对“2013年1月2日的右股骨骨折和（马尾）神经损伤”与“目前的尿潴留”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对目前的伤情与2013年11月12日的受伤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鉴定人退回鉴定的说明显示其接受委托鉴定的项目与申请人的申请完全不一致。5、关于本案中精装修房屋内地砖与地板之间的平整度，应当根据其装修设计的图纸进行鉴定。根据现场勘验的情况，根据常识可以作出判断：该房屋地砖和地板的设计在同一水平面上，其接缝处由于是通行频繁的过道，不应存在落差。6、2014年12月3日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涉案房屋进行现场勘验，已经是事发一年多之后，勘验笔录不能反映事发时房屋的真实情况，因此该勘验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徐珏婕受伤后即随母亲去上海治疗居住，涉案房屋长时间无人居住，地板无人踩踏压实，加上房屋渗水进入地板，导致地板膨胀，地砖与地板之间的缝隙缩小。结合本案起诉时徐珏婕提交的房屋照片以及申报维修告知函，可以得出徐珏婕受伤当天地砖与地板之间的落差绝对不止现场勘查的2毫米，房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和安全隐患。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中关于地砖与地板交接处不平整是否属于质量问题的认定不能成立。金晨物业昆山分公司代理人吴世红已经收到徐珏婕的报修材料，一审未进一步查明。即使没有“房屋内地砖与地板之间的平整度是否符合行业标准”的司法鉴定结论，根据常识来判断，设计在一个水平面上的地板与地站之间出现落差，也不能视为房屋（装修）质量合格的情形。2、一审关于房屋交付时符合质量标准，中冶昆山公司履行合同没有过错的认定不能成立。徐珏婕是一位精神病人，其母亲张莉敏年岁已大，对房屋的具体质量标准并不了解，交房时只是看一下表面情况，对内在质量无法了解。墙体渗水、地板下陷等质量问题只有在使用一段时间后才能发现。所以即使交付房屋时表面没有问题，也不能证明房屋质量符合标准，中冶昆山公司履行合同没有过错。3、一审关于因徐珏婕为精神病人，其特殊体质要求监护人加强关注，不能因此加重其他方的注意义务认定不成立。徐珏婕是精神病人，但其也是房屋所有权人，在支付全部房款的情况下，有权要求中冶昆山公司提供没有质量问题的房屋，这并没有加重开发商中冶昆山公司的注意义务。4、一审认为没有证据证明徐珏婕的损害后果与摔伤之间的因果关系，要求其他方承担侵权责任的证据不足的认定不成立。首先，鉴定事项与徐珏婕申请事项不同，上海市长宁区精神卫生中心住院病史中记载的“小便失禁”不确实。徐珏婕虽有精神疾病，但该疾病不会引起尿潴留、大小便失禁的症状。徐珏婕是在绊倒受伤后出现上述症状，并接受专门治疗的。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仅依据证据规则就驳回徐珏婕的全部诉讼请求不具有说服力。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七十五条、第八十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三条；《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第十六条；《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三条。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徐珏婕被绊倒受伤是由于房屋及装修质量问题引起，由于该受伤直接导致尿潴留、大小便失禁的病症，该房屋及其装修工程在法律规定的保修期内，作为房屋出售方的中冶昆山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作为房屋的委托管理者，金晨物业昆山分公司未能及时通知开发商修理房屋导致安全隐患未能及时排除，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晨物业公司作为金晨物业昆山分公司的母公司，也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中冶昆山公司赔偿徐珏婕医疗费14033元（暂计算至2014年4月30日）、护理费5620元、交通费141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40元（按30元／日暂计108天）、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124307.9元；2、判决金晨物业昆山分公司、金晨物业公司对中冶昆山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冶昆山公司、金晨物业昆山分公司、金晨物业公司承担。被上诉人中冶昆山公司、金晨物业昆山分公司、金晨物业公司二审共同辩称：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徐珏婕的邻居龙芝美在昆山市兵希派出所询问笔录中陈述：“我是住在中冶昆庭酒店公寓4号楼711室的，11月12日上午大概8点左右，我当时在家里，有人过来敲门，我去开门发现是我隔壁713的一个老阿姨，她说她女儿在家里摔倒了，她扶不动，让我过去扶一下，然后我就过去了，我去她家以后发现她女儿坐在她们房间的卫生间和厨房中间位置的地上，她自己起不来，说自己脚好痛，然后我就和那个老阿姨一起将她女儿扶起来，让她坐在沙发上，然后我就走了。后来好像那个老阿姨也叫了物业和报警了。”“我听老阿姨说她晚上上厕所因为地板不平绊了一下所以摔倒了。”“摔的时候我没有看到，我过去扶她的时候我看到她是坐在了厨房间和卫生间中间位置的地上。”二审另查明，原审法院调取徐珏婕在上海市长宁区精神卫生中心住院病史记录后未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徐珏婕对其有精神病史无异议，但认为上述住院病史记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也不足以证明徐珏婕现在的尿潴留、大小便失禁症状与精神病史有关。以上事实，由龙芝美询问笔录、一审庭审笔录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二审中，徐珏婕提供照片12张，用以证明近期（2015年6月）涉案房屋漏水、地板膨胀等情况以及徐珏婕身体状况。中冶昆山公司、金晨物业昆山分公司、金晨物业公司质证认为：关于房屋质量的照片，首先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次房屋质量应当以原审查明的相关法定部门出具的法律文书及原审法院组织双方现场勘验笔录为准；最后，该照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关于徐珏婕身体状况的照片，真实性无法予以确认，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徐珏婕的疾病情况以及其疾病的产生，应当由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报告及疾病诊断部门出具的诊断证明为准。二审调查过程中，徐珏婕申请就《申报维修告知函》上手写文字是否为金晨物业昆山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吴世红书写以及本次受伤造成的尿潴留等疾病对徐珏婕的影响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本案系徐珏婕在家中摔倒受伤而提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徐珏婕一方主张：徐珏婕因在房屋内地砖与地板之间的不平整处绊倒受伤，导致尿潴留、大小便失禁的病症，为此产生了医疗费、护理费、精神损害等损失，因涉案房屋为中冶昆山公司开发的精装修房屋，房屋内地砖与地板之间出现不平整属于房屋装修质量问题，中冶昆山公司负有保修义务，中冶昆山公司未能履行该义务导致徐珏婕受伤，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金晨物业昆山分公司系房屋的委托管理者，未能及时通知开发商修理房屋导致安全隐患未能及时排除，应当对开发商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晨物业公司作为金晨物业昆山分公司的母公司，应当对其子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徐珏婕应举证证明由于房屋质量问题导致地砖与地板之间出现不平整以及徐珏婕因不平整而摔倒致身体损伤。对于徐珏婕主张因地砖与地板之间不平整被绊倒摔伤，因其摔倒时无其他目击证人，目前仅有徐珏婕母亲张莉敏的陈述，邻居龙芝美的陈述仅能证明龙芝美去搀扶徐珏婕时徐珏婕坐在卫生间与厨房之间的地上，对于徐珏婕如何摔倒其也是听张莉敏讲述，因此，仅以徐珏婕摔倒的位置尚不足以认定其是因房屋地砖与地板之间的不平整绊倒。一审法院现场勘验地砖与地板之间的落差在2mm左右，关于涉案房屋内地砖与地板之间的平整度是否符合行业标准的鉴定已经因地砖与地板之间的平整度无明确行业标准要求而被鉴定机构退回，因此，徐珏婕认为涉案房屋地砖与地板之间存在高度差属于房屋质量问题依据不足。综上，本院认为徐珏婕尚不能证明其因房屋质量问题被绊倒摔伤，其主张的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无法认定，要求中冶昆山公司、金晨物业昆山分公司、金晨物业公司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及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徐珏婕在二审中就《申报维修告知函》上手写内容是否为金晨物业昆山分公司人员吴世红书写以及本次受伤造成的尿潴留等疾病对徐珏婕的影响提出鉴定，是为了证明其在事发前曾就漏水及地板下陷问题向金晨物业昆山分公司报修以及尿潴留等疾病对徐珏婕造成极大的精神伤害，在徐珏婕未能证明其损伤与房屋质量问题存在因果关系，侵权损害赔偿主张不能支持的情况下，再启动上述鉴定已无必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1元，由上诉人徐珏婕负担，本院予以免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稚群审 判 员  叶 刚代理审判员  郭 锐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维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