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伊州民二终字第2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二一团。法定代表人：赵新民，该团团长。委托代理人：郑明华，新疆下野地垦区炮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湾县四道河子镇达胜远养殖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吴慧琳，该专业合作社理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湾县四道河子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严磊，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邱锦才，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卞金铭，沙湾县四道河子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二一团（以下简称121团）因与被上诉人沙湾县四道河子镇达胜远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达胜远合作社）、沙湾县四道河子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四道河子镇政府）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4日作出的（2013）塔中民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121团的委托代理人郑明华、被上诉人四道河子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邱锦才、卞金铭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达胜远合作社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121团原审诉称：2009年11月9日，由四道河子镇政府担保，其与达胜远合作社签订了一份《奶牛贷购协议书》，按照协议书第二条规定，从第三年到第五年，每年不低于还贷牛款25%；第五条规定，不按照协议约定如期还牛，按每头牛价值18000元承担团场当年贷款利息，在没有还清贷购牛前，乙方私自处理和更换原贷购牛，按每头赔偿1.5头，每头价值18000元；第六条规定，乙方不能按协议约定期限归还、实物时，担保方应承担贷牛价值的赔偿，并承担团场的一切经济损失。此协议签订履行后，达胜远合作社至2012年不但没有偿还牛，反而把100头奶牛全部卖掉，给其造成了很大的损失。为此请求判令：1、依法确认其与达胜远合作社签订的《奶牛贷购协议书》已经解除；2、达胜远合作社承担100头奶牛价值180万元的利息35.64万元（180万×6.6%×3年）；3、达胜远合作社赔偿100头牛每头18000元，每头赔偿1.5头共计270万元；4、四道河子镇政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一切诉讼费由达胜远合作社承担。达胜远合作社原审辩称：1、121团在2012年11月9日给其和四道河子镇政府发了一个终止合同告知函，已经告知合同终止；2、协议约定由121团分两批提供200头奶牛，121团只提供了第一批100头，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即2010年6月15日履行提供第二批100头牛的义务，同时121团的副团长曹国华口头通知农八师已下发文件，以后不再做贷购牛的事了，因此第二批牛也不再提供。其养牛场是按照200买牛的规模建设的，121团违约在先，导致合同解除，其不应当承担121团180万元的利息和可得利益损失270万元。3、合同中约定的每头牛18000元不是市场价，市场价是4000元左右，按照约定从第三年开始给121团实物还牛，但是还没有满三年，121团就将合同终止了，奶牛场的固定资产投入已经远超过牛款，不同意赔偿121团的损失。四道河子镇政府原审辩称：1、从《奶牛贷购担保协议》来看，其的担保属于一般担保，不属于连带担保。2、签订担保协议时，121团和达胜远合作社都有过错，《担保法》明确规定政府担保为无效行为，其提供的四道河子镇东公园后来成为公共设施亦属无效担保。3、合同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多次变更合同的主要内容，一是合同约定第一批奶牛应是50头，第二批150头，但是履行中变成了第一批100头，第二批未履行，并未通知担保人，故其不再承担担保责任。4、2012年11月9日121团向其送达了《关于达胜远牛场与121团贷牛合同的说明》，明确取消了其的担保人资格。请求驳回121团对其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查明：2009年11月9日，121团与达胜远合作社签订了《奶牛贷购协议书》，约定121团向达胜远合作社提供200头牛（每头牛18000元）第一批贷50头，必须于2009年11月15日前到位，第二批150头于2010年6月15目前到位。约定实物还本，5年内每头牛偿还1.5头牛，从第3年到第5年每年不低于还贷牛款25%。不按协议约定如期还牛，按每头牛价值18000元承担团场当年贷款利息。在未还清贷购牛前，达胜远合作社私自处理和更换贷购牛，按每头1.5头，每头18000元赔偿。达胜远合作社不能按照协议约定如期归还121团实物时，担保方应承担贷牛200头价值的赔偿，并承担121团一切经济损失。四道河子镇政府在担保方一栏中签字盖章。同日，四道河子镇政府出具了奶牛贷购担保协议，约定四河子镇政府同意为达胜远合作社以实物方式担保，担保物为四道河子镇东公园（价值为650万元）。2009年11月13日，达胜远合作社时任理事长潘多军出具收条，收到121团青年奶牛100头。2010年6月15日，121团未能按照约定提供第二批奶牛。2012年11月9日，121团向达胜远合作社及四道河子镇政府发出《终止合同告知函》及《关于对达胜远牛场与121团贷牛合同的说明》，一是认为四道河子镇政府明知政府部门不能进行担保却为达胜远合作社担保，担保无效造成团场利益存在很大风险，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二是认为该合同已于2012年11月9日到期，提前终止贷牛合同。由于经营不善，达胜远合作社于2012年底前陆续将121团提供的100头奶牛出售或用于履行其他案件生效判决的案款。121团提出以上诉讼请求。另查明：达胜远合作社于2010年12月6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潘多军，后潘多军因病亡故。2014年6月11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慧琳。原审判决认为：养殖合同纠纷是指一方提供技术指导、技术或者种苗产品（种子、动物家禽幼苗），甚至养殖饲料，保证成品达到一定标准，另一方负责喂养，成品由提供方保价收回的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合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一方按照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121团、达胜远合作社签订的《奶牛贷购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除去担保内容，主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履行合同中，121团于2012年11月9日向达胜远合作社及四道河子镇政府送达了终止合同告知函，认为合同已经到期，同时认为四道河子镇政府的担保属于无效，明确告知达胜远合作社及四道河子镇政府不再继续履行合同，提前终止贷牛合同。达胜远合作社及四道河子镇政府未提出异议，双方的合同已经于2012年11月9日解除，予以确认。合同履行中，双方约定第二批奶牛150头于2010年6月25日前到位，但是121团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提供，121团虽然辩称达胜远合作社的牛舍无法放置多达200头的奶牛，但是并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121团没有履行第二批奶牛供应构成违约，是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解除合同的原因。合同解除，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121团的告知函及说明，可以确定121团要求解除合同的原因是四道河子镇政府的担保无效，导致无法继续履行再交付100头牛的义务。虽然达胜远合作社确实于2012年底前已经陆续将奶牛出售或者用于履行其他案件的生效判决，但是121团并未追究，只是通知提前解除合同，也没有对于已经履行的部分如何处理进行协商。由于121团违约，造成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特别是合同约定从第三年即2013年11月9日开始实物还本，未约定期限，121团已经提出解除合同，因此对其提出的180万元本金的利息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都不应当支持。根据合同法关于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合同解除后，达胜远合作社应当返还121团已经交付的100头牛，由于100头奶牛已经被出售，已经不存在，达胜远合作社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价格支付180万元。达胜远合作社辩称每头牛18000元的价格只是起到一个监督作用，督促达胜远合作社及时实物还本，实际价格只有4000元左右，但是并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国家机关不得为保证人。下列财产不得抵押：（三）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的教育设施、医疗卫生设施和其他社会公益设施。本案合同中既约定四道河子镇政府为保证人，又签订了担保协议，约定用四道河子镇政府东公园作为抵押进行实物担保，违反了担保法关于国家机关不得为保证人、社会公益设施不得抵押的规定，因此，主合同中关于担保的内容及担保协议均无效，121团要求四道河子镇政府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121团与达胜远合作社2009年11月9日签订的《奶牛贷购协议》于2012年11月9日解除；二、达胜远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121团100头奶牛款180万元；三、驳回121团对四道河子镇政府的诉讼请求；四、驳回121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51元、投递费l50元，由121团负担12996元，达胜远合作社负担18405元。121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虽然其给达胜远合作社、四道河子镇政府送达了告知函和说明，但其本意是要求达胜远合作社按规定从第三年开始就应履行偿还25%青年牛的任务，告知四道河子镇政府在此合同中的担保是无效的，是附条件的解除合同。原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奶牛贷购协议》于2012年11月9日已经解除，属事实认定错误。2、其没有供给第二批奶牛是因为达胜远合作社圈舍不够所致，并不能说明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构成违约，因此原审判决以其没有履行第二批奶牛供应为由，认定其构成违约纯属错误。3、其出具的利息证明，是依据合同约定让达胜远合作社、四道河子镇政府承担违约所造成的利息损失的依据。原审判决认定其出具的利息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实属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其附条件的发送了告知函和说明，并没有得到达胜远合作社、四道河子镇政府答复和回应，不能视为合同解除。因此原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来认定合同已经解除，适用法律不当。2、《担保法》虽然规定了政府担保、抵押行为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解释》第七条规定，四道河子镇政府仍应承担担保无效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审判决驳回其要求四道河子镇政府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请求，适用法律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其与达胜远合作社签订的《奶牛贷购协议书》已经解除；2、达胜远合作社承担100头奶牛价值180万元的利息35.64万元（180万×6.6%×3年）；3、达胜远合作社赔偿100头牛每头18000元，每头赔偿1.5头共计270万元；4、四道河子镇政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达胜远合作社、四道河子镇政府承担。达胜远合作社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四道河子镇政府答辩称：在履行合同中121团多次改变合同内容，没有告知其，也没有经过其同意。依据担保法的规定，其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据此，请求驳回121团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4年9月12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炮台镇支行出具了一份证明，证明该支行2014年发放贷款年利率为6.6％。根据《奶牛贷购协议》第二条“实物还本，5年内每头牛偿还1.5头牛，从第3年到第5年每年不低于还贷牛款25%。”的约定，本案合同期限为5年，即：自2009年11月9日起至2014年11月9日止。现合同履行期限已届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121团、达胜远合作社在履行合同中是否有违约行为，达胜远合作社是否应支付牛款、利息、赔偿损失；2、本案《奶牛贷购协议》是否于2012年11月9日已解除；3、四道河子镇政府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奶牛贷购协议》第一条约定：121团向达胜远合作社提供200头奶牛，第一批50头必须于2009年11月15日前到位，第二批150头于2010年6月15日前到位。根据该条款约定，121团于2010年6月15日前应当履行到位200头奶牛的义务，而121团自2009年11月15日至2012年11月9日仅向达胜远合作社提供100头奶牛，未按约定全面履行义务。121团庭审中提出达胜远合作社牛舍规模小，无法养殖200头奶牛，但提供的证据不能足以证明所陈述的事实。据此121团未按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已构成违约。《奶牛贷购协议》第二条约定：“实物还本，5年内每头牛偿还1.5头牛，从第3年到第5年每年不低于还贷牛款25%。不按协议约定如期还牛，按每头牛价值18000元承担团场当年贷款利息。在未还清贷购牛前，达胜远合作社私自处理和更换贷购牛，按每头1.5头，每头18000元赔偿。”根据该条款约定，实物还本是达胜远合作社应当履行的义务。本案中，达胜远合作社接收121团提供的100头奶牛后，未在该协议约定期限内实物归还100头奶牛，而将121团提供的100头奶牛出售或者用于履行其他案件的债权，显然亦构成违约。因此，达胜远合作社应当承担支付牛款180万元（100头×18000元）。由于《奶牛贷购协议》中约定了“从第3年到第5年每年不低于还贷牛款25%。不按协议约定如期还牛，按每头牛价值18000元承担团场当年贷款利息。”因此对121团主张的利息应当从第3年开始计算，由达胜远合作社按每头牛价值18000元承担支付贷款利息356400元（180万元×6.6％×3年）。本案《奶牛贷购协议》约定的“在未还清贷购牛前，达胜远合作社私自处理和更换贷购牛，按每头1.5头，每头18000元赔偿。”属于违约方向守约方的损失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121团、达胜远合作社均存在违反合同的行为，因此121团要求达胜远合作社“按每头1.5头，每头18000元赔偿”承担赔偿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应由121团自行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二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未在合同中约定解除合同条件，故不适用合同解除的规定。对于法定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五种情形，归结为不可抗力、预期违约、根本违约构成守约方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本案中，121团、达胜远合作社在履行合同中均存在违约，故本案亦不适用法定解除的规定。同时，根据《合同法》中关于“要约、承诺”生效的有关原理，承诺的方式应与要约方式一致，承诺应当以向要约人发出承诺通知的方式作出，沉默和不作为本身不能构成承诺。本案中，121团以告知函方式于2012年11月9日向达胜远合作社及四道河子镇政府发出《终止合同告知函》，通知达胜远合作社及四道河子镇政府提前终止贷牛合同，但胜远合作社及四道河子镇政府收到该《告知函》后并没有作出书面同意的答复。因此提前终止《奶牛贷购协议》为121团单方行为，并不是与胜远合作社及四道河子镇政府协商一致的结果。原审以胜远合作社及四道河子镇政府对《终止合同告知函》未提出异议为由，认定《奶牛贷购协议》于2012年11月9日已解除，有悖于上述法律原理，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三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条、第三十七条相关规定，国家机关不得为保证人，社会公益设施不得抵押。本案中，四道河子镇政府为国家机关，其提供的担保物四道河子镇东公园为社会公益设施。由于四道河子镇政府为胜远合作社担保行为违反上述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原审认定四道河子镇政府与121团签订的担保协议无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四道河子镇政府作为国家机关，对其不得为保证人是明知的，但仍为胜远合作社担保，主观上有过错，应当对担保合同无效承担过错责任。121团明知四道河子镇政府为国家机关，其仍与四道河子镇政府签订《担保协议》，亦有过错，应当承担过错责任。因此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四道河子镇政府应当承担不超过胜远合作社不能清偿本案债务部分的二分之一责任。原审判决四道河子镇政府不承担本案责任，有悖于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3）塔中民二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即：被告沙湾县四道河子镇达胜远养殖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二一团100头奶牛款180万元。案件受理费31251元、投递费l50元，由原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二一团负担12996元，被告沙湾县四道河子镇达胜远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18405元。）；二、撤销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3）塔中民二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确认原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二一团与被告沙湾县四道河子镇达胜远养殖专业合作社2009年11月9日签订的《奶牛贷购协议》于2012年11月9日解除；驳回原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二一团对被告沙湾县四道河子镇政府的诉讼请求；驳回原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二一团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解除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二一团与被上诉人沙湾县四道河子镇达胜远养殖专业合作社2009年11月9日签订的《奶牛贷购协议》；四、被上诉人沙湾县四道河子镇达胜远养殖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二一团贷款利息356400元（180万元×6.6％×3年）；五、被上诉人沙湾县四道河子镇政府承担被上诉人沙湾县四道河子镇达胜远养殖专业合作社不能清偿本案债务部分的二分之一责任；六、驳回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二一团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1251元，由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二一团负担12500元，被上诉人沙湾县四道河子镇达胜远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187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明审 判 员  芦海龙代理审判员  杨 静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孙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