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甘刑终79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学雷，男，1987年11月2日出生于甘肃省会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白银市，聋哑人。2016年4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银区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李方。翻译秦兴红，白银市特殊教育学校教师。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学雷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甘04刑初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学雷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陈学雷因家庭琐事对其父陈某1心生怨恨。2016年4月20日6时许，在白银区安民小区8号楼4单元202室，被告人陈学雷使用事先准备的水果刀，在其父陈某1胸背等处捅刺十余刀，���陈某1当场死亡。陈学雷作案后在现场等待抓捕，到案后如实供认犯罪事实。经鉴定，陈某1系生前胸背部刺伤，致胸腹腔多个脏器破裂，引起多器官功能障碍衰竭死亡。另被害人陈某1的父母及其妻子、女儿放弃对被告人陈学雷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并对被告人陈学雷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到案经过，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在现场提取的单刃刀、血迹等痕迹物证，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DNA个体识别鉴定意见书，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残疾证、户籍证明，证人许某1、程某、许某2、陈某2、赵某、霍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学雷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学雷因不能理性对待家庭纠纷，持刀连续捅刺其父亲胸背部，致其父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案发后，被告人陈��雷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如实供认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学雷系又聋又哑的人，可从轻处罚。被害人的近亲属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可酌情对被告人陈学雷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学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作案工具刀具一把，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陈学雷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陈学雷的指派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系聋哑人，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且本案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有诸多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学雷系聋哑人，因家庭琐事对父亲陈某1产生积怨并图谋报复���2016年4月20日6时许，陈学雷在白银区安民小区8号楼4单元202室家中，持刀在陈某1胸、背等处捅刺十余刀，致陈某1胸腹腔多个脏器破裂、引起多器官功能障碍衰竭死亡。后被害人亲属电话报案，陈学雷在现场等待被抓捕归案。认定以上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4月20日7时40分许，白银市白银区居民许某1向公安机关报称，其外甥陈学雷在安民小区8号楼4单元202室持刀将父亲陈某1杀害。公安机关即派员赶赴现场，将在现场等待的犯罪嫌疑人陈学雷抓获。经讯问，犯罪嫌疑人陈学雷对持刀杀害陈某1的事实供认不讳。2、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白银市白银区安民小区南区，中心现场位于安民小区8号楼4单元202居室，进入该居室为南北方向大厅，北侧为饭厅，南侧为客厅，客厅西侧为主卧室，饭厅西���为次卧室，主卧室和次卧室之间为卫生间。客厅靠东墙为沙发，沙发前为茶几，靠西墙摆放电视柜，电视柜和茶几之间俯卧一男性死者，头北脚南，身下有约140×105cm范围的血泊。死者上身穿暗红色衬衣，背部衬衣外翻卷于肩部。距死者头部30厘米有一带血卫生纸团和医院病历，现场有多处滴落状血迹。饭厅一纸箱内杂物上有一厨师刀，单刃，黑色塑料刀柄，刃长约20厘米，刀刃最宽处约4厘米，刀刃上粘附有血迹，刀上有”ASD943601厨师刀”字样。对现场的多处血迹、单刃刀等痕迹物证依法予以提取。陈学雷归案后对作案使用的刀具、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3、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陈某1胸部、背部及右肩关节等处共有15处创口，创角均一钝一锐，系单刃锐器所伤，其中8处创口进入胸腔或腹腔，造成右心室外缘破裂、右肺上叶及下叶破裂、左肺下叶破裂、右主支气管根部破裂、膈肌靠近纵隔处及纵隔下方膈肌破裂、肝左叶及肝右叶破裂、胃大弯处破裂、右横结肠破裂，损伤程度重。鉴定意见为，陈某1系生前胸背部受锐器刺伤，致胸腹腔多个脏器破裂，引起多器官功能障碍衰竭而死亡。4、DNA个体识别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提取自现场病历本上的可疑血迹、卫生纸团上的可疑血迹、单刃刀上的可疑血迹中检出同一男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陈某1，支持上述血迹为陈某1所留。5、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司法精神病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陈学雷作案时无精神病性异常，应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6、残疾人证证实上诉人陈学雷听力、言语多重残疾，残疾等级为壹级。7、证人许某1证实，案发当日早上他姐许某2给他妻子程某打电话，称外甥陈学雷把父亲陈某1杀了。他和程某赶到许某2家，见许某2和陈学雷站在客厅，姐夫陈某1趴在地上，身边有一滩血，当时身体已冰凉，他就打110电话报警。陈学雷待在客厅来回走，没有出门，警察来后将陈学雷带走。陈某1和许某2夫妻关系一直不错，陈某1和陈学雷两人关系比较僵，前段时间，许某2说两人因为家庭琐事打了一架。陈学雷是聋哑人，平常爱上网，没有上班。证人程某也证明了相同的事实。8、证人许某2证实，案发当日早上，她在卧室睡觉，突然听见丈夫陈某1在客厅喊着”爸爸给你找工作养活你，你别杀爸爸”，她赶紧到客厅，看见儿子陈学雷拿着一把刀子，上面粘满血，陈某1面朝下趴在地板上，地上有很多血。她用手在丈夫头上摇了一下，喊了几声，但丈夫已经没有任何反应。陈学雷是聋哑人，用手语比划说拿刀杀了��爸，紧接着比划”120”，她就赶紧打120急救电话。9、证人赵某证实，他是白银市第二人民医院大夫，案发当日6时56分，他和护士霍某接到120指挥中心电话指令，前往白银区安民小区8号楼4单元202室出诊。二人到达现场后，见一男子趴在客厅地面，身下有大量血迹。经检查，该男子颈动脉博动消失，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已经死亡。证人霍某也证明了相同的事实。10、上诉人陈学雷供述：2012年我被单位开除后闲待在家，也找不上工作，我爸也没有工作，我大姐陈雪峰的女儿一直在我家由我爸妈带，我一直很烦。因为这些事，我和我爸关系不好，经常吵架，还跟打过三四次架。我爸对我也很凶，他在家的时候一直皱着眉头。后我买了一把长约30厘米黑色刀柄的尖刀，打算杀死我爸爸。案发前几天我爸妈打算带着外孙女回会宁老家种田，我没有工作也没钱，无法生活，我想如果他们回会宁我就杀死爸爸。案发前一天晚上，我妈跟我说她和我爸明天要带我大姐的女儿回会宁，一晚上我都在想他们走了我怎么办，我不想一个人待在白银。案发当天早上，我起床后心里特烦，我妈和我外甥女还在卧室睡觉，我爸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看手机，我就拿出之前买的那把尖刀，走到客厅朝我爸胸口捅了一刀，我爸捂着胸口站起来说着什么，我听不见。我又朝我爸胸口捅了两三刀，之后我爸脸朝下趴在沙发和电视柜中间的过道上一动不动，我继续用刀在他背上捅了几刀，具体捅了几下我记不清了，地上流满了我爸的血。后我妈听见声音从卧室出来，我挥手叫我妈进去别管，我妈就回卧室了。捅死我爸后，我将刀子扔到客厅进门的垃圾纸箱里。后我妈给我二舅许某1打电话，许某1来后打了110报警，警��到后把我传唤到了公安局。以上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出示、质证，经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陈学雷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仅因家庭琐事预谋杀人，手段残忍，人身危险性大，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系聋哑人、有自首情节及本案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被害人亲属对上诉人表示谅解等情节，依照法律规定已对上诉人从轻判处，量刑适当。故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学雷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均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唐庆华代理审判员  毛 军代理审判员  王 强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朱鹏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