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九法民初字第05021号原告李顺容，女，1950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代理人黄黎。原告陈应涛，男，1978年7月21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代理人黄黎。原告陈应萍，女，1975年8月20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代理人黄黎。被告重庆西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委托代理人刘勇，男，1984年1月5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告常小明，男，1982年5月25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中。委托代理人赵波，男，1982年7月17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告重庆红岭医院，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委托代理人黄兵。原告李顺容、陈应涛、陈应萍诉被告重庆西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称西部公交）、被告常小明、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称安诚保险）、被告重庆红岭医院（以下称红岭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3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邓晓光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张群、罗梅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5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顺容、陈应涛、陈应萍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黄黎，被告西部公交的委托代理人刘勇、被告安诚保险的委托代理人赵波、被告红岭医院的委托代理人黄兵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常小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顺容、陈应涛、陈应萍诉称，2013年8月11日，陈正元发生交通事故。三原告为陈正元的近亲属，肇事车辆为渝A260**，被告常小明为该车驾驶员，被告西部公交为该车所有权人，该车在被告安诚保险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后，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出具了事故证明。陈正元受伤后，在被告红岭医院处进行治疗，随后昏迷不醒。经重庆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正元为植物人一级伤残。后经重庆科证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红岭医院的治疗行为对陈正元的植物人状态具有促进作用。2014年11月23日，陈正元死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医疗费200000元、后续医疗费13000元、营养费20000元、死亡赔偿金50332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0000元、出院后护理费630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6500元，合计822906元。审理中，原告将医疗费请求变更为219960.83元、住院期间护理费请求变更为115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请求变更为4608元、鉴定费请求变更为9500元，并增加了丧葬费请求25512元；2、要求四被告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西部公交辩称，事故发生后，我公司出于人道主义进行了救治，垫付了医疗费42000多元。陈正元脑死亡后，我公司又垫付了80000多元的费用。从鉴定报告中，脑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对陈正元产生的医疗费中，只有4641.25元用于交通事故造成的右小指的治疗，而且应在我公司垫付的费用中抵扣，对多垫付的费用要求进行返还。另外被告常小明是我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其正在履行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责任由我公司来承担。被告常小明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安诚保险辩称，从事故证明看，陈正元的受伤不属于交通事故，陈正元的下车行为完全属于自行下车，而且当时公交车处于静止状态，并未启动，是陈正元下车的时候滑倒，从而导致其受伤，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另外，常小明驾驶的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属实，但本案属于医疗事故，不应将我公司合并审理。请求依法驳回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红岭医院辩称，按照鉴定报告，是属于陈正元自身因素导致其发生缺血缺氧性脑病，其自身应承担主要责任，我院已经按照正常的规范进行了诊疗。参照鉴定报告，我院承担的责任不应超过10%。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1日17时许，被告常小明到九龙坡区交巡警支队白市驿片区大队报案称，2013年8月11日8时30分许，其驾驶车牌号为渝A260**的253路公交车由陈家桥往白市驿行驶，当车行驶至含谷天赐温泉站停车上下客后准备起步行驶时，其发现陈正元躺在其后车门旁的道路上，后其驾驶渝A260**号大型普通客车搭乘陈正元到九龙坡区第五人民医院进行救治。事故发横后，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对本次事故进行了证人询问。证人蒋某在询问笔录中称：其乘坐渝A260**号大型客车站在后车门旁约1米元的位置，看到陈正元在下车时，一只脚已经踩到了地面，另外一只脚准备踏上地面的时候摔倒的，当时车辆没有移动。证人李某在询问笔录中称：其乘坐渝A260**号大型客车坐在车厢右后部靠窗边的位置，发现陈正元摔倒在了地上，但是没有看到摔倒的原因和过程，从老年人下车到发现其摔倒在地，其乘坐的车辆未移动。证人蒋某、李某均是西部公交工作人员陪同前来询问，且两人不能提供当天乘坐渝A260**号大型客车时的车票。后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民警走访未发现天赐温泉沿线有可调取监控，综上得出结论为只能证实陈正元摔倒的事实，但不能证实陈正元摔倒的原因，以致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2013年8月11日，陈正元被送往重庆市九龙坡区第五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当日，陈正元被送往重庆红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小指挤挫离断伤、右小指尺侧指固有动脉、神经离断伤、右小指近节指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枕部头皮血肿、高血压病、脑震荡？颅内病变待查？当日，红岭医院在入院后完善相关术前检查后，在臂丛麻醉下对陈正元行右小指尺侧指固有动脉、神经吻合术以及右小指近节骨折内固定术。术后给予抗炎、脱水消肿及对症支持等治疗。当天，陈正元即办理出院，出院医嘱为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共产生了医疗费4641.25元。2013年8月12日，陈正元转院至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重庆市急救医疗中心）住院治疗，并于2013年9月5日出院，共住院24天。出院诊断为：1、呼吸、心跳骤停，心肺复苏术后，缺血缺氧性脑病；2、右手小指粉碎性骨折；3、脑膜瘤；4、左额部皮肤擦伤。出院医嘱为转院后继续治疗。共产生了医疗费9430.90元。2013年9月5日，陈正元转院至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3年9月19日出院，共住院14天。主要诊断为：缺血缺氧性脑病、心肺复苏术后、肺部感染、右手小指粉碎性骨折、脑膜瘤、频发室性早搏、贫血。出院医嘱为出院后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共产生了医疗费89869.28元。2013年9月19日至2014年1月2日，陈正元转院至重庆市沙坪坝区陈家桥医院连续住院三次，共计住院106天。主要诊断为心肺复苏术后、缺血缺氧性脑病。出院医嘱为带药、门诊复查等。共产生了医疗费116199.40元。本案审理前，陈正元向本院提起诉前鉴定，我院于2013年12月30日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陈正元的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评定、护理期限进行鉴定。被告西部公交则向本院提出对陈正元伤情与交通事故参与度、医疗费合理性进行鉴定。2014年5月23日，该所出具鉴定了意见：1、被鉴定人陈正元缺血缺氧性脑病致植物状态属I级伤残；2、被鉴定人陈正元住院期间以实际产生的医疗费为准；出院后一般情况下每月约需人民币壹仟圆（￥1000）；3、被鉴定人陈正元目前需长期完全护理依赖；4、被鉴定人陈正元右小指外伤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缺血缺氧性脑病，与右小指外伤无直接因果关系；5、被鉴定人陈正元在重庆红岭医院所用人民币肆仟陆佰肆拾壹圆贰角伍分（￥4641.25），为检查及治疗右小指外伤所需；在重庆市急救中心、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重庆市沙坪坝区陈家桥医院所用人民币贰拾万零叁佰壹拾伍圆陆角柒分（￥200315.67），为检查及治疗缺血缺氧性脑病及其并发症所需。原告垫付了鉴定检查费2000元以及鉴定人员到陈家桥医院的差旅费1000元，合计3000元。被告西部公交则缴纳了鉴定费5600元。本案审理前，陈正元又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重庆红岭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2014年12月26日，我院委托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的分析说明如下：1、患者主诉“右小指疼痛、流血伴功能受限4小时余”于2013年8月11日入住医方，初步诊断：1.右小指挤挫离断伤。2.右小指尺侧有动脉、神经离断伤。3.右小指近节指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4.枕头部皮血肿。5.高血压。6.脑震荡？7.颅内病变待查？在征得患者同意并签署手术同意书后，当日对患者急诊在臂丛麻醉下行“右小指尺侧固有动脉、神经吻合术，右小指近节指骨内固定术”，术后患者安返病房。8月12日5时55分，在患者出现叫不醒、尿床等症状后，积极予以相关抢救并告知患者家属同意后予以转上级医院处置。医方对患者的入院诊断明确，所行手术有指征，麻醉方式、麻醉药配方及剂量正确，术式选择及操作正确，术后患者意识清楚且安返病房，履行了相关告知义务。医方上述诊疗行为符合医疗常规。2、医方对患者的诊疗行为存在以下过错或不足：①对有高血压病、明确外伤病史且体型肥胖的老年患者术后可能发生意外的风险评估不足，术前无响应应急方案。②在患者病情发生突然变化后，针对患者严重呼吸、循环障碍（如嘴唇发绀、血压持续下降等）的抢救措施不够完善。③医疗文书制作欠规范：如对患者亲属信息采集错误；患者2013年8月12日已离院而危重病人抢救记录记载“2013.8.12.5：55患者家属呼叫值班室”；尽管医嘱有心电监护，但缺乏氧饱和度记录等。3、根据病史资料综合分析，患者术后病情突然发生变化，出现严重呼吸、循环障碍导致呼吸心跳骤停的原因最大可能是肺栓塞。4、患者的损害后果为呼吸骤停经心肺复苏术后因缺血缺氧性脑病致植物生存状态。患者为老年男性，体型肥胖，有高血压、血管病变基础病变，加之外伤和手术打击等多种诱因是发生肺栓塞、呼吸心跳骤停直接原因。医方存在对可能发生意外的风险评估不足、术前无相应应急方案和在患者病情发生突然变化后，针对患者呼吸、循环障碍抢救措施不完善过错，使患者丧失了不发生呼吸心跳骤停的可能，为患者因缺血缺氧性脑病致植物生存状态的参与因素，与损害后果有间接因果关系、起促进作用。综上所述，医方对患者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起过错与患者呼吸心跳骤停经心肺复苏术后因缺血缺氧性脑病致植物生存状态有间接因果关系、起促进作用，符合重庆市《医疗过错司法鉴定规则（试行）》第三十条“（五）有过错、间接或诱发因素：指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但损害后果由患者自身因素造成，医疗行为仅起诱发或促进作用”之规定。原告方支付了鉴定费6500元。另查明，陈正元于1949年9月29日出生，系城镇居民家庭户口，于2014年11月24日死亡。其与李顺容系夫妻关系，双方生育了陈应涛、陈应萍，起父母已先于其死亡。再查明，被告常小明系被告西部公交的驾驶员，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其驾驶的渝A260**号公交车在被告安诚保险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西部公交在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缴纳了医疗费42531.26元。庭审中，本院向被告西部公交释明要求其将该医疗费中用于交通事故费用申请鉴定以便区分，但被告西部公交在本院给予的合理期限内并未提出鉴定申请，故其垫付的该笔医疗费本院将不予处理。另外，在陈正元死亡当天，被告西部公交向三原告支付了现金800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交通事故证明、病历资料、医疗费发票、鉴定报告书、鉴定费发票、户口页、证明、领条等证据在卷为凭，并经当庭质证，足以采信。本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伤者陈正元因乘坐公交车下车时滑倒，现无明确证据证明为其个人原因摔倒，故应认定为交通事故受伤。然而，在本案中，导致陈正元出现缺血缺氧性脑病致其植物生存状态，又与被告红岭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因此本案属多因一果侵权关系，应当根据当事人的各自过错分别承担责任。从本院查明的事实看，陈正元从发生事故当天（2013年8月11日）至在红岭医院接受手术当天，该段时间确属因治疗交通事故伤情产生的相应费用，该期间的费用应当由被告西部公交及被告安诚保险承担，而从陈正元转院至新桥医院以后产生的费用均为治疗缺血缺氧性脑病产生，相应的费用应当根据陈正元与被告红岭医院各自过错分别承担。根据重庆科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被告红岭医院对陈正元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起过错与患者呼吸心跳骤停经心肺复苏术后因缺血缺氧性脑病致植物生存状态有间接因果关系、起促进作用，根据重庆市《医疗过错司法鉴定规则（试行）》第三十条“（五）有过错、间接或诱发因素：指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但损害后果由患者自身因素造成，医疗行为仅起诱发或促进作用”之规定，被告红岭医院的过错作用是相当小的，引起陈正元出现植物生存状态主要是其自身病情恶化造成。综合双方过错，本院认为被告红岭医院应当对其在诊疗行为中的间接因果关系承担15%的赔偿责任，由陈正元自己承担85%的责任。对原告请求的赔偿费用，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票据，本院确认原告自己垫付了220140.83元，但原告自愿请求金额为219960.83元，本院予以尊重。2、后续医疗费。原告要求主张13000元。本院认为，根据鉴定结论，陈正元出院后一般情况下每月约需人民币100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陈正元最后出院时间为2014年1月2日，其于2014年11月24日死亡，期间为11个月，故该笔费用本院主张11000元（1000元／月×11个月）。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请求4608元（32元／天×144天）。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4、营养费。原告请求20000元。本院认为，营养费应当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因陈正元完全处于植物生存状态，为了促使其更快恢复身体，在其生存期间加强营养是必然的，也是合情合理的，本院酌情主张2000元。5、护理费。原告请求住院期间护理费11520元（80元／天×144天），出院后护理费63180元（195元／天×324天）。本院认为，根据护工工资标准，原告护理费应计算80元／天较为合理，即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主张为11520元（80元／天×144天）。至于出院后的护理费，考虑到陈正元处于植物生存状态，鉴定意见为需长期完全护理依赖，即从2014年1月2日计算至2014年11月24日共计326天，应参照80元／天计算，原告自愿请求324天本院予以尊重。即出院后的护理费应主张为25920元（80／天×324天），两项合计37440元。7、死亡赔偿金。本院认为，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陈正元于1949年9月29日生，死亡时间为2014年11月24日，即已年满65周岁，故起死亡赔偿金只应计算15年，因其为城镇居民户口，故其死亡赔偿金应主张为377205元（25147元／年×15年）。8、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应本案法庭辩论时间为2015年5月25日，故其丧葬费应主张为25003元（50006元／年×0.5年）9、交通费。原告要求主张亲属维权的误工费2000元，根据原告就医情况，本院酌情主张500元。10、鉴定费。根据原告出具的鉴定费发票，本院确认原告共支付了鉴定费9500元。上述费用共计687216.83元，其中与交通事故有关的医疗费4641.25元、第一次鉴定费3000元，合计7641.25元，由被告西部公交及被告安诚保险赔偿，但因西部公交已超额支付三原告金额，故品迭后被告安诚保险、西部公交均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被告西部公交多支付的费用，其可另案解决。剩余679575.58元，由被告红岭医院赔偿三原告15%即101936.34元（679575.58元×15%），原告的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红岭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原告李顺容、陈应涛、陈应萍各项损失共计101936.34元；二、驳回原告李顺容、陈应涛、陈应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029元，由原告李顺容、陈应涛、陈应萍负担10539元，由被告重庆红岭医院负担1490元（限原、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直接缴纳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邓晓光人民陪审员  张 群人民陪审员  罗 梅二〇一五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周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