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呼商终字第000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富泰热力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大学西路15号。法定代表人杨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牛慧，内蒙古达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白晓兰，内蒙古达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富泰热力股份有限公司安装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阿拉善北路2号。负责人贾志中，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牛慧，内蒙古达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白晓兰，内蒙古达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国电电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新华东街73号。法定代表人张仲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孔某某，该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那日苏，内蒙古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呼和浩特富泰热力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富泰公司）、上诉人呼和浩特富泰热力股份有限公司安装分公司（下称富泰安装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国电电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内蒙国电公司）债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泰公司和富泰安装分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牛慧、白晓兰，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孔某某、那日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0年10月19日，富泰安装分公司（甲方）与内蒙古自治区第二电力建设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处（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由乙方自愿承担甲方工程，承包范围根据实际情况，另行确定。工程造价以工程决算后的总造价为准。其中第六条约定工程造价、结算方式和其他费用。1、工程造价：以工程决算为依据。2、乙方负责交纳工程的全部税金和其它国家收取的一切费用。3、乙方向甲方交工程总价的3—15%的管理费。4、工程验收决算后，甲方一次性付清乙方工程款。……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和义务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双方在该合同上加盖公司公章、贾志中（甲方）、孔昭辰（乙方）在法人处分别签字予以确认。另查明，富泰安装分公司（甲方）与内蒙古自治区第二电力建设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处（乙方）签订《东苑小区供热外网安装工程结算清单》，载明：由内蒙古电建二公司第六工程处承建东苑小区供热外网安装，一、1、工程总造价=合同承包价＋购13个温控阀合同价=150万元＋148856元=1648856元。2、按承包合同规定乙方按工程总造价10%交甲方管理费：164885元。3、甲方按3.41%代交税金，金额为56226元。4、甲方已支付乙方工程款为25万元。5、扣除甲方提供材料款601196.8元。6、乙方未干工程款70835元。7、甲方欠乙方工程款505713.2元。二、工程结算方式：工程总造价—10%管理费—3.41%税金—已支付工程款—总材料费—未干工程款=欠电建二公司工程款；算术式=1648856元—164885元—56226元—250000元—601196.8元—70835元=505713.2元。注：1、附温控阀购置合同书复印件。2、附未干工程决算书。3、工程总造价以审计后为准。甲方处贾志中签字，乙方处盖章、法人孔昭辰签字并签署日期2002年4月12日。又查明，2002年6月28日，内蒙古自治区第二电力建设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处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富泰安装分公司交来东苑小区供热工程款505713.2元。收据上被告负责人贾志中手写“同意”，日期为6月28日。另手写“按会议精神：由安装公司挂账处理。即，日期为7月15日”。2002年11月27日，内蒙古自治区第二电力建设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处又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热力安装公司工程款313633.33元，标注“以两套房顶”字样，收款人孔。再查明，内蒙古自治区第二电力建设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处将被告富泰安装分公司抵顶的两套房屋中的一套即呼和浩特市东苑小区1号楼西单元5楼西户又抵顶给王春（案外人），后呼市东瓦窑公司将该房屋收回，王春为此诉至法院。2012年11月19日，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诉人王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2）呼法民一终字第1399号民事判决，其中审理查明：2003年3月25日，王春与内蒙古国电公司签订《以房顶工程款合同》，称“王春给内蒙古国电公司盖房，所欠工程款30万元，经协商同意用从热力公司顶回的两套房屋中的一户（呼和浩特市东苑小区1号楼西单元5楼西户）作为工程款156817元顶替，双方验收交付房门钥匙3把，有关房产手续到东苑小区办理”。2010年王春因未能使用该房屋，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其与内蒙古国电公司协议有效，由呼市东瓦窑公司将该房屋腾退给其。原审法院认为王春无证据证明该房屋属于内蒙古国电公司所有，协议中将房屋顶给王春于法无据，故作出驳回王春诉讼请求的判决。呼市中院认定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王春又将内蒙古国电公司诉至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请求支付工程款251817元及利息。2014年7月3日，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新民一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认为内蒙古国电公司抵顶给王春工程款的房子被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为没有相应的处分权，故合同中抵顶工程款156817元债务依然存在，其欠王春工程款30万元，因有证据证明已还144000元，故判决其给付王春工程款156000元并支付利息。还查明，2011年5月27日，内蒙古第二电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审查，核准企业名称变更为内蒙古国电电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11月30日，内蒙国电公司出具证明，记载：原内蒙古电建二公司第六工程处系原告的分支机构，其与富泰安装分公司签订的热力设施安装施工合同，均由内蒙国电公司授权签订，合法有效。富泰公司和富泰安装分公司当庭对此予以认可。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内蒙国电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二是内蒙国电公司主张富泰公司与富泰安装分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欠款348079.87元及利息241112.96元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19日作出（2012）呼法民一终字第1399号民事判决，最终确认了内蒙国电公司对抵顶给王春工程款的呼和浩特市东苑小区1号楼西单元5楼西户的房屋没有相应的处分权，二者签订的以房顶帐协议于法无据。内蒙国电公司应当从此判决生效时起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而本案于2014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故内蒙国电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内蒙国电公司与富泰安装分公司之间的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内蒙国电公司依约为富泰安装分公司履行了东苑小区供热外网安装工程，并对此工程双方进行了结算，确定富泰安装分公司欠内蒙国电公司工程款505713.2元。富泰安装分公司辩称该结算清单上贾志中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写，因富泰公司和富泰安装分公司在审理中向本院申请笔迹鉴定，但其并未到场选择鉴定机构致鉴定不能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院对其辩称理由不予采纳，该院认定该结算清单贾志中的签字系其行使负责人的职务行为，是代表富泰安装分公司与内蒙国电公司进行的工程结算。2002年6月28日的收据虽系内蒙国电公司出具，但其载明“按会议精神，由安装公司挂账处理”。当事人当庭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富泰公司和富泰安装分公司也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已经将该款项向内蒙国电公司实际支付。由此可见，该结算清单与该收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截止2002年6月28日，富泰安装分公司欠付内蒙国电公司工程款505713.2元。之后，富泰安装分公司以两套房屋抵顶内蒙国电公司工程款313633.33元，并由内蒙国电公司出具收据（2002年11月27日）。该院认为，根据（2012）呼法民一终字第1399号、（2014）新民一初字第100号两份民事判决，内蒙国电公司对本案中所涉的呼和浩特市东苑小区1号楼西单元5楼西户的房屋没有处分权并另行支付了所欠王春的工程款。而富泰安装分公司与内蒙国电公司之间的以房顶帐，也只是进行了钥匙的交接，并没有履行房屋产权变更登记等相关手续。内蒙国电公司实际并未取得该抵顶房屋的所有权，现房屋被收回，此房屋抵顶的工程欠款156817元仍然存在，其请求该款项按照民事判决中156000元计算，该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富泰安装分公司系富泰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其不具有法人资格，故应由富泰公司承担支付内蒙国电公司工程款348079.87元（505713.2元－313633.33元＋156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民事责任。至于逾期付款利息，分两部分计算，一是以192079.87元为基数，自原告主张之日2002年6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内蒙国电公司主张之日2014年10月20日止；二是以156000元为基数，自内蒙国电公司主张之日2003年3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内蒙国电公司主张之日2014年10月20日止。对于富泰公司和富泰安装分公司辩称的合同履行完毕，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双方债权债务已结清的理由，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呼和浩特富泰热力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内蒙古国电电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剩余工程款348079.8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分两部分计算，一是以192079.87元为基数，自原告主张之日2002年6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原告主张之日2014年10月20日止；二是以156000元为基数，自原告主张之日2003年3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原告主张之日2014年10月20日止）。二、驳回原告内蒙古国电电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4850元，由被告呼和浩特富泰热力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富泰公司及富泰安装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共同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4）回商初字第0009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具体理由为，1.上诉人对《结算清单》的真实性存疑，但原审法院未委托鉴定；2.收据只能证明被上诉人收到了上诉人支付款项的金额和性质，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多少钱，何况被上诉人提供了两份收据，金额为819346.53元；3.被上诉人出具的2002年6月28日收据，明确表明收到上诉人工程款505713.20元，但原审法院对此收据上记载的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款项的金额及被上诉人财务专用章的事实不予关注，反而关注了在收据上“由安装公司挂账处理”的记载，并且还认为“上诉人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已经该款项向被上诉人实际支付”；4.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出示了《内蒙古电建二公司安装第六工程处承揽工程结算表》。该《结算表》甲方处只有“贾志中”三个字的签名，并没有上诉人安装分公司的盖章，且签名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合同书》和收据上的签名字样明显不同。为此，上诉人提出鉴定申请，原审法院并未委托鉴定，却让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适用法律错误；5.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所依据的（2012）呼法民一终字第1399号民事判决断章取义，不仅认定事实错误，而且适用法律也错误。本案中，无论是上诉人安装公司给被上诉人抵顶房屋，还是被告上诉人将抵顶的房屋再行抵顶给案外人王春，都是债权让与。东瓦窑公司以不合法的方式收回抵顶房屋，间接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债权，所以，被上诉人应当在其权利被侵犯之时即2010年10月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其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被上诉人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上诉人内蒙国电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笔迹鉴定，上诉人在本案原审审理过程中，因自身原因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间到场选择鉴定机构，致鉴定不能进行，应依法承担不利后果。关于诉讼时效，原审法院的认定符合事实和法律相关规定，于法有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与原审基本一致，具体有三，一是内蒙国电公司给富泰安装分公司出具的收据，能否证明诉争安装费已支付；二是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是以东瓦窑公司收回顶账房屋之时，还是以该顶账房产生诉讼作出生效判决之时；三是结算清单“贾志中”签字的真实性鉴定问题。第1、收据作为一种收付款凭证，通常对于证明收付款事实有相应的证明力。但本案内蒙国电公司给富泰安装分公司出具的505713.2元收据上有负责人贾志中签字“同意”的内容，并载明“按会议精神，由安装公司挂账处理”。可见，该收据内容表达的是同意支付及安排支付方式的意思，并不当然反映收付款的事实。其后，富泰安装分公司以两套房屋抵顶内蒙国电公司工程款313633.33元。为此，内蒙国电公司向富泰安装分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收据。该收据是履行505713.2元欠款的支付凭证。除此之外，富泰公司及富泰安装分公司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了内蒙国电公司505713.2元工程欠款。因此，富泰公司及富泰安装分公司以内蒙国电公司给其出具两份收据为由，于原审抗辩和二审上诉要求认定已履行付款义务的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未凭收据认定富泰安装分公司已实际支付拖欠内蒙国电公司工程款，适用举证责任法律规定恰当，分析判断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维持。第2、富泰安装分公司用以抵顶内蒙国电公司工程款的房屋，在内蒙国电公司将其中一套房屋顶账于王春后，该顶账房屋被开发商东瓦窑公司收回，由此引起王春与内蒙国电公司顶账效力的诉讼。该诉讼经人民法院审理，于2012年11月19日作出生效判决，确认内蒙国电公司对抵账房屋无处分权。至此，该抵账房屋在内蒙国电公司与富泰安装分公司之间产生恢复原债权债务的法律效果。内蒙国电公司于2014年10月30日提出本案诉讼，行使相应债权诉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审法院就此所作认定，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东瓦窑公司单方收回抵债房屋的行为，并不能当然的表明其行使权利的正当性，也非直接认定内蒙国电公司与王春实施以房抵债行为效力的依据，而由此引发的争议，经诉讼被依法确认无效后，才产生了基于该抵债房屋，恢复内蒙国电公司与富泰安装分公司原债权债务的法律后果。该法律后果是内蒙国电公司继续向富泰安装分公司主张债权的根据。从中表明，东瓦窑公司单方收回抵债房屋的行为，是引起恢复内蒙国电公司与富泰安装分公司原债权债务的原因，并不直接产生恢复内蒙国电公司与富泰安装分公司原债权债务的结果。因此，内蒙国电公司主张债权的诉讼时效起算期日，应为生效判决作出之后。富泰公司及富泰安装分公司于原审抗辩和二审上诉所称，诉讼时效起算期日应以东瓦窑公司收回抵债房屋之时的理由，是将恢复原债权债务的原因等同于了结果，故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第3、本案当事人因签订并履行工程承揽合同而形成了《内蒙古电建二公司安装第六工程处承揽工程结算表》。该《结算表》是合同履行后，当事人对履行给付的确认，由此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形成了确定的债权债务，故债权人依据该《结算表》提起主张债权的诉讼，属于债权纠纷。因诉讼中，富泰公司及富泰安装分公司对《结算表》载明的欠款事实不持异议，并且双方对已按《结算表》进行了部分履行的事实也不持异议。富泰公司及富泰安装分公司只是以内蒙国电公司向其出具了收据为由，抗辩提出已支付了相应欠款。据此，应认定《结算表》对双方有拘束力。在此情形下，对《结算表》上贾志中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已无必要性，况且“贾志中”三个字的签名，并无富泰安装分公司所述与《合同书》和收据上的签名字样明显不同的状况。《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76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本案富泰公司及富泰安装分公司所提申请鉴定事项，已有证据能够证明事实存在，故其所提申请鉴定事项缺乏进行鉴定的必要性。因此，本院对其上诉所提原审法院未依其鉴定申请委托鉴定，程序违法的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审理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富泰公司及富泰安装分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00元，上诉人呼和浩特富泰热力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邢 连 珠审 判 员 段 惠 智代理审判员 额日德尼二〇一五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雅  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