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11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1，男，1956年10月20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现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代理人赵亮，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2，男，1949年6月1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地区桃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3，男，1950年12月10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4，女，1952年3月17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地区苗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5（PEYLOYVONNEYUN），女，1953年7月8日出生，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国籍，现住上海市。上诉人程某1因与被上诉人程某2、程某3、程某4、程某5（PEYLOYVONNEYUN）法定继承、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4）杭西民初字第2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韩文美、程朱鑫均系台湾地区居民，双方婚后生育长子程某2、次子程某3、三子程某1、长女程某4、次女程某5（PEYLOYVONNEYUN）。程某2小名“德德”，简称“阿德”；程某3小名“律律”，简称“阿律”；程某1小名“衍衍”，简称“阿衍”；程某4小名“征征”，简称“阿征”；程某5（PEYLOYVONNEYUN）小名“行行”，简称“阿行”。1983年8月17日，韩文美、程朱鑫离婚。1987年9月7日，韩文美以“妈妈留言”为题书立遗嘱一份，对大陆及台湾地区的相关财产作出分配，其中写到“阿律得紫金小区房子”、“征征得新星小区21幢”。1988年4月28日，韩文美向杭州市园林建设处出具《委托组建协议书》，载明：为了解决我单位职工的住宅，现委托你处组建住宅53.20㎡；地点在十五家园小区；单方造价以720元/㎡预付；88年2季度前付40%，88年3季度前全部付清；以后按组建价结算；所需材料指标最后按议价补差。杭州市园林建设处在该协议书上盖章。1988年10月14日，韩文美作为甲方与杭州市园林建设处作为乙方签订《委托组建住宅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因动迁安排职工住房需要，今委托乙方在十五家园小区代办住宅组建；中套一套（计63.79平米）；每平方建筑面积单价预算为920元；预计总造价为58686.80元；立协议后一周内预付95%，计55752.46元（扣除已预付组建房款30000元，实际应预付25752.46元）；余款在交付使用时，按实际总造价一次结清。二、乙方为甲方代办组建住宅，向甲方收取房屋总造价的1.4%管理费，现按预计总造价收取，计821.62元，差额在交付使用时一次结清。三、乙方房屋预计在1988年12月交给甲方使用。四、甲方如不能按协议第一条规定的付款时间及时支付组建房款，由乙方负责向银行贷款，贷款利息由甲方负担，或减少组建房屋面积。五、今后甲方使用的房屋，有关房屋维修等事项，乙方不再参管。六、甲方使用房屋的产权手续，由乙方出具证明。七、今后住房改革后，有关住房的各种政策规定，按国家有关文件办理，乙方不再参管。本协议自1988年10月14日双方签字后生效，住房交付甲方使用后失效。本协议如同以前协议有抵触，以本协议为准。程某2、程某3、程某4、程某5（PEYLOYVONNEYUN）主张上述组建房屋即杭州市下城区十五家园19幢49号301室（以下简称十五家园301室）。该房屋所有权未经房屋管理部门登记。1996年5月14日、7月15日，经房屋管理部门登记，杭州市西湖区××后马路××小区××室（以下简称新星小区302室）、杭州市西湖区××小区××单元××室（以下简称紫金小区302室）房屋所有权人均为韩文美。1998年6月5日，韩文美以“文美留言”为题又书立遗嘱一份，所涉财产均在大陆，其中写到“尚有美金十万左右，人民币数千元。美金存庆春路197号中国银行及解放路与浣纱路转角处交通银行，存单在孝女路5号中国银行保管箱中，箱号A237，文英名至我的副卡及钥匙在中间锁着的抽屉内，唯她可以进入并领取一切存物。现金分配如下：一、周一弘得两千美金；二、韩文樾得两千美金；三、韩文彬得两千美金；四、韩文昭得两千美金；五、韩文茜得两千美金；六、程扬得两千美金；七、李冠华得两千美金；八、陈文英得两千美金；剩余者由我儿程某2与我女程某5平分”。自2002年3月起，韩文美一直居住在北京市。2011年10月4日，韩文美在北京市死亡。经查，韩文美在中国银行杭州市庆春支行存款397.11美元，在中国农业银行杭州下城支行存款人民币41.53元。2014年11月24日，程某2、程某3、程某4、程某5（PEYLOYVONNEYUN）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依法分割十五家园301室房屋，由程某2、程某3、程某4、程某5（PEYLOYVONNEYUN）各继承五分之一份额；2.紫金小区302室房屋归程某3继承所有；3.新星小区302室房屋归程某4继承所有；4.存款85395.76美元、人民币4560.22元由程某2与程某5（PEYLOYVONNEYUN）各继承一半；5.程某1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程某2、程某3、程某4、程某5（PEYLOYVONNEYUN）陈述其要求分割的存款85395.76美元、人民币4560.22元为“文美留言”遗嘱所涉财产。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程某5（PEYLOYVONNEYUN）为外国公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本案为涉外民事诉讼。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规定，遗嘱效力，适用遗嘱人立遗嘱时或者死亡时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国籍国法律；不动产物权，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动产物权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法律事实发生时动产所在地的法律。本案遗嘱人死亡时经常居所地及不动产、动产所在地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故此该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本案纠纷。根据我国法律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私有财产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本案中，韩文美的自书遗嘱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程某1根据台湾地区法律的相关规定提出“妈妈留言”无效的抗辩，如前所述，本案的处理依法适用大陆法律，故其抗辩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程某2、程某4、程某5（PEYLOYVONNEYUN）的继承权问题，程某1提出如下抗辩：1、因程某4去美国学习，韩文美为了帮助其排除移民倾向，故将坐落于台湾地区台北县乌来乡乌来街32号四楼之十二房屋登记在其名下。但程某4于2004年将该房屋变卖，构成对韩文美的欺诈及犯罪，应取消其继承人资格；2、因程某2、程某4、程某5（PEYLOYVONNEYUN）在办理领取韩文美的退休俸（养老金）时拒绝签字，导致韩文美营养、医疗水平的降低而去世，故丧失继承权。原审法院认为，继承权是否丧失应审查继承人是否实施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七条规定所列之行为。该条规定，继承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丧失继承权：（一）故意杀害被继承人的；（二）为争夺遗产而杀害其他继承人的；（三）遗弃被继承人的，或者虐待被继承人情节严重的；（四）伪造、篡改或者销毁遗嘱，情节严重的。本案中，程某1对其上述抗辩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不属于该条规定所列之行为情形，故原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程某2、程某4、程某5（PEYLOYVONNEYUN）作为继承人对韩文美的遗产享有继承权。另外，程某1还提出其在台湾地区被控诉行使伪造私文书罪嫌，对韩文美构成犯罪，故其继承资格尚不确定。原审法院认为，程某2、程某3、程某4、程某5（PEYLOYVONNEYUN）在本案中并未主张程某1丧失继承权，且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程某1实施上述规定所列之行为，故程某1的继承权应予以认可。根据遗嘱的内容“阿律得紫金小区房子”、“征征得新星小区21幢”，结合韩文美所有的房产信息，可以认定紫金小区房子即为紫金小区302室房屋，该房屋由程某3继承；新星小区21幢即为新星小区302室，该房屋由程某4继承。至于十五家园301室房屋，因未经房屋管理部门登记，权属尚不明晰，无法确定为韩文美的遗产，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相关继承人可在该房屋确定为韩文美所有后另行起诉要求分割。程某1主张坐落于杭州市西湖区三墩镇后马路金源公寓C幢308室房屋登记在程扬名下，韩文美曾表示将该房屋赠与程某5（PEYLOYVONNEYUN），但未办理过户登记，后程某5（PEYLOYVONNEYUN）在韩文美去世后私自将该房屋过户到自己名下，该房屋应作为遗产予以追回。因程某1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现金分配，因“文美留言”遗嘱所涉的中国银行及交通银行美金10万左右、人民币数千元在本案中并无证据证实客观存在。故对程某2、程某3、程某4、程某5（PEYLOYVONNEYUN）要求存款85395.76美元、人民币4560.22元由程某2与程某5（PEYLOYVONNEYUN）各继承一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现韩文美遗留的银行存款有397.11美元、人民币41.53元，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可由程某2、程某3、程某4、程某5（PEYLOYVONNEYUN）与程某1均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坐落于杭州市西湖区××小区××单元××室房屋由程某3继承所有；二、坐落于杭州市西湖区××后马路××小区××室房屋由程某4继承所有；三、存款397.11美元、人民币41.53元由程某2、程某3、程某4、程某5（PEYLOYVONNEYUN）、程某1各继承五分之一的份额；四、驳回程某2、程某3、程某4、程某5（PEYLOYVONNEYUN）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997元，由程某2、程某3、程某4、程某5（PEYLOYVONNEYUN）负担人民币46992元；程某1负担人民币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审法院。宣判后，程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并存在程序瑕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上诉人基于同一事实，即关于其母遗产纠纷提起反诉，原审法院却以反诉属于辩论意见不予受理，需另行起诉。上诉人认为，反诉中的请求全部因其母的遗产纠纷而提出，其内容和请求均是相互关联并存在因果关系，原审法院不仅不合并审理还告知另行起诉的行为，违反民事诉讼法的基本规定，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推行立案登记制改革的意见》，严重限制了当事人的诉权。二、原审法院采信未经合法合理途径取得的证据作出判决。被上诉人所依据的仅仅是一份不知真假的十几年前的文字记录，原审法院在对方既没有提供有效的公证文件，也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佐证，即由此认定该证据的合法性，从而作出判决，存在严重的瑕疵和错误。被上诉人依据该“遗嘱”提起诉讼，应对该“遗嘱”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负证明责任，而非上诉人。本案为涉外案件，法院采用在台湾地区形成的证据，应先由当事人在台湾地区进行公证，并取得公证书正本。对于不按上述程序取得公证文书的证据，人民法院应不予采纳。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在开庭时提出鉴定申请，并提出反诉，原审法院没有依法停止审理。三、原审法院采用双重标准判决，严重违反公平正义。自2002年至2011年被继承人去世期间，上诉人一直陪伴在其身边，在母亲患有严重疾病不能自理时，时刻守护在病母身边，照顾无微不至。十数年来护理中风偏瘫的母亲，上诉人尽心尽力。原审法院在没有依法认定“遗嘱”真实性、合法性的基础上，对双方当事人采用双重标准，违反公平正义。四、上诉人在台湾地区有和本案关联的案件，本案应中止审理，原审法院未中止。关于本案涉及的全部事实，台湾地区检察机关在2011年即开始刑事侦查，控告双方正是本案双方，因是本案被上诉人首先提出控告，故早于反控告进入审批程序，程某1的刑事审判已于本案判决前开庭，对被上诉人的侦查正在进行中，为避免台湾地区司法机关的刑事判决结果使本案当事人权利义务发生变化，或可根据两岸共同打击犯罪协议，暂时中止民事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程某2、程某3、程某4、程某5（PEYLOYVONNEYUN）的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人程某1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程某2、程某3、程某4、程某5（PEYLOYVONNEYUN）辩称：一、上诉人一审中提起的反诉，目的仅是要干扰一审进行。二、上诉人对遗嘱真实性提出质疑，并认为遗嘱发现地点在台湾地区，应交由台湾地区处理。原审法院以被继承人生前大部分时间居住在大陆地区，而且遗产多数位于大陆地区，而予以驳回。遗嘱原件在母亲保险箱内，遭上诉人私自取出并藏匿，存在于台湾地区的遗嘱是母亲的备份。如今上诉人以无原件为由拒绝承认遗嘱真实性，原审法院曾给予上诉人机会做笔迹鉴定，上诉人不依法执行，不缴鉴定费，反而质疑其真实性，目的是掩盖其担心一旦遗嘱被鉴定为真。三、上诉人认为自己是唯一孝子，实属主观认定。事实上在上诉人扶养母亲过程中，千方百计阻挠其他兄弟姐妹接近母亲，目的是在母亲财产处理上有全面的控制权。如今母亲去世，上诉人仍拒绝交出有关文件，企图隐藏、拒绝遗产分配。四、上诉人认为其在台湾地区的诉讼未了，不宜对遗产纠纷作出判决。事实上，上诉人在台湾新竹因伪造文书，在母亲过世后假冒母亲名义提领存款，被提起公诉。这是刑事诉讼案件，而上诉人作为被告，足以证明其诚信有问题。如今上诉人自己被提起公诉却认为其继承人资格有异议，要求停止审判，目的是阻碍审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程某2、程某3、程某4、程某5（PEYLOYVONNEYUN）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一致确认落款时间为“87.9.7”的韩文美以“妈妈留言”为题所书立遗嘱的时间应为1998年。本院认为：程某1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起反诉，请求：1、确认遗嘱无效；2、确认位于杭州市西湖区××后马路××公寓××室91.83平方米房屋为被继承人韩文美遗产；3、确认位于台湾××××楼之二的房屋为被继承人韩文美遗产；4、确认程某2、程某4、程某5（PEYLOYVONNEYUN）阻挠被继承人韩文美领取养老金的行为致使韩文美营养、医疗水平降低而去世，从而丧失继承人资格。其中第1、4项反诉请求实际是对涉案遗嘱效力以及程某2、程某4、程某5（PEYLOYVONNEYUN）是否丧失继承人资格的抗辩，无需作为诉讼请求提出。而第2、3项反诉请求所涉及的两处房产，根据程某1的陈述，在韩文美去世前均登记在他人名下，如果要求确认为遗产，需通过诉讼进行所有权确权，该两处房产不能在本案中作为遗产进行处理。故原审法院对于程某1提起的反诉不予受理，并无不当之处。程某1认为原审法院对于其提起的反诉不予受理系程序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从1998年9月7日韩文美以“妈妈留言”为题所书立遗嘱无法反映该遗嘱的具体形成地点，由于被继承人生前长期居住在中国大陆地区，由此可以认定该遗嘱形成地点在中国大陆，现程某1无证据证明韩文美在立该遗嘱期间生活在台湾地区，故程某1认为该遗嘱形成地点在台湾地区，程某2、程某3、程某4、程某5（PEYLOYVONNEYUN）提交的该遗嘱未经台湾地区相关证明手续，不能被法院确认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继承人韩文美生前经常居住地在中国大陆地区，其生前以“妈妈留言”、“文美留言”为题书立遗嘱系自书遗嘱，符合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且从现有证据尚不能反映该遗嘱存在不真实的情形，故该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应予确认。程某1认为该遗嘱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一审中，程某1就遗嘱的真实性曾提起司法鉴定，后因对鉴定费的缴纳期限和金额存在异议而未履行缴费义务，致使鉴定程序未果。现程某1并无相应证据证明该遗嘱存在不真实的情形，故其上诉对该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所提异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程某2、程某3、程某4、程某5（PEYLOYVONNEYUN）并未主张程某1丧失继承权，且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的陈述，台湾检察机关控诉程某1行使伪造私文书罪嫌，即使该罪嫌成立，也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七条规定的丧失继承权的情形。至于程某1提出其控诉程某2、程某3、程某4、程某5（PEYLOYVONNEYUN）的罪嫌已由台湾司法机关进行侦查，但无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程某1以台湾地区有与本案存在关联的刑事案件为由，要求中止审理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997元，由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志军审 判 员  韩 昱代理审判员  王 超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潘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