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垦民再终字第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一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福学。委托代理人杨志海，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士吉，1963年3月7日。上诉人王一胜因与被上诉人宋福学、吴士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法院于2014年1月22日作出（2014）红民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12月27日，经该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并作出（2014）红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5年4月24日作出（2014）红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王一胜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8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一胜、被上诉人宋福学及委托代理人杨志海、被上诉人吴士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福学诉称，2012年3月末，在吴士吉处以每公斤11元的价格购买水稻种子1000公斤。王一胜是该水稻种子的生产者，用该种子播种水稻10公顷，水稻无收获价值。该种子无商标、无合格证、无产地。经司法鉴定确认，水稻减产的原因是种子质量低劣（不合格）。水稻减产损失201840元，要求吴士吉、王一胜连带赔偿水稻减产损失20184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吴士吉辩称，2012年2月份，宋福学找我让帮其联系水稻种子，给其介绍了王一胜培育的水稻种子，并达成如果秋收后能达到种子标准，可以高于商品粮市场价格0.20元回收，否则自行销售。宋福学同意购买并把购水稻种子款通过其汇给王一胜，其只是中间人，故不同意赔偿宋福学的任何损失。王一胜辩称，出售给宋福学的水稻种子（龙兴一号），种子不存在变质腐烂问题，种子纯度98%，出芽率93%。该种子育苗、移栽后均没有任何异常。2012年8月20日左右，接到宋福学电话后，一行六人到了宋福学的水稻地，该地有80%-85%洼地水稻存在严重的稻瘟病，主要是因为在水稻生长期用氮肥量过大，发病前不预防，得病后不治理，造成严重减产。另外，农户张亮、张德富、王志文所种植的水稻品种相同，每公顷产量都在8至9吨。2012年秋收前，阳光农业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对宋福学的水稻地拍摄影像资料，可以证明其在水稻生长过程中，使用了大量的氮肥，稻瘟病与种子没有任何关系。请求驳回宋福学的诉讼请求。原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3月份，宋福学找到吴士吉帮忙购买水稻种子，经吴士吉介绍购买了王一胜的水稻种子，宋福学以每公斤11元的价格，在王一胜处购买水稻种子1000公斤。宋福学将购买水稻种子款11000元交给吴士吉，由吴士吉转交给王一胜。王一胜出售的水稻种子没有标注品种和产地，属于没有审定的试种品种，宋福学用该种子种植面积8.8公顷。8月20日左右，该地出现严重的稻瘟病，宋福学与王一胜就损失赔偿问题进行协商未达成一致意见。2012年10月21日，经双鸭山市科学技术咨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实地勘验，鉴定说明：2012年气候干旱，不利于水稻穗颈瘟病的发生，宋福学种植的水稻大面积发生穗颈温病，该水稻抗稻瘟病能力低。鉴定意见：宋福学种植水稻减产原因为水稻种子质量不合格。二九一农场第一管理区第三十二作业站水稻平均垧产8500公斤，宋福学水稻实际垧产1540公斤。水稻市场价格每公斤2.90元，依据承包合同，宋福学实际种植水稻8.8公顷，水稻减产损失177619.20元。原一审法院认为，宋福学与王一胜因种子质量发生纠纷，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应当审定的农作物品种未经审定通过的，不得发布广告，不得经营、推广。种子使用者因种子质量问题遭受损失的，出售种子的经营者应当给予赔偿。”王一胜不具备种子经营资质，擅自出售未经审定的试种水稻品种给宋福学种植，违反了上述规定。王一胜辩称其出售的水稻种子质量合格，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另外，王一胜主张宋福学在水稻生长期使用氮肥过量，水稻发病不救治，导致了水稻减产，与种子没有关系的辩解意见，因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故不予采纳。宋福学要求王一胜承担水稻减产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宋福学水稻减产实际损失177619.20元，其请求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因吴士吉只是水稻种子买售双方的联系人，并非该水稻种子销售者，也未从中获得利益，故宋福学要求吴士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王一胜赔偿宋福学水稻减产损失177619.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驳回宋福学要求吴士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宋福学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28元，原告宋福学负担476元，被告王一胜负担3852元。原审法院再审期间，宋福学、吴士吉、王一胜均坚持原诉、辩主张的内容。原审法院再审查明，2012年末，宋福学从阳光农业互助保险公司获得农业风险理赔款37704元。其他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相同。原审法院再审认为，种子经营实行许可制度，种子使用者因种子质量问题遭受损失的，出售种子的经营者应当给予赔偿。王一胜并未取得种子经营许可，不具备种子经营资质，擅自出售未经审定的试种品种给宋福学，违反了上述规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一胜的辩解意见，因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因宋福学已从阳光农业互助保险公司获得农业风险理赔款37704元。根据损益相抵的原则，宋福学的实际水稻减产损失应为139915.20元。因吴士吉并不是该水稻种子的销售者，且未从中获得利益，宋福学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作出（2013）红民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王一胜赔偿原审原告宋福学水稻减产损失139915.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三、驳回宋福学要求吴士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宋福学其他诉讼请求。王一胜上诉称，1.上诉人提供的是试种的水稻种子，当时已经向被上诉人说明此情况，一审判决适用种子法的相关规定错误。2012年，除被上诉人还有张亮等人同样种植该品种，并未出现减产的问题。因此，可以证明上诉人提供的种子没有任何问题。上诉人种植的水稻出现穗颈温病是其过量施用氮肥所致。另外，司法鉴定意见不准确，被上诉人并未参与司法鉴定的全过程，鉴定部门仅凭检测种子是否合格，违反了种子质量评定的常识，且认定种植面积极不真实，该鉴定结论不能反映客观事实，不能作为民事诉讼的证据使用。被上诉人以受自然灾害为由，获得农业风险理赔款37704元，根据一事不再理的通则，被上诉人无权再就水稻减产损失提出索赔。2.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2013）红民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送达，且在规定的期间提出上诉并交纳上诉费用，案件应当进入二审程序，一审法院以未生效的法律文书为依据进入再审，显然，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宋福学、吴士吉均未提供书面答辩。本院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对种子的生产、经营、管理及使用均有明确的规定，种子的生产经营实行许可证制度。种子经营者必须先取得种子经营许可证后，方可凭经营许可证向工商部门申领营业执照。王一胜对外销售水稻种子，既未取得生产许可证，亦未取得经营许可证，在上述条件均不具备的情况下，擅自向农户推广销售其所谓的水稻试种种子，属违法经营行为。虽然《种子法》规定允许个人自繁、自用的常规种子有剩余的，可以在集贸市场上出售、串换。但王一胜在二审庭审中称该种子是其从种子公司购买的，种子公司的全称记不清了，并提供不了购买种子的合法发票。因此，王一胜的行为显然不属于《种子法》中所规定的，“农民个人自繁、自用的常规种子有剩余的，可以在集贸市场上出售、串换，不需要办理种子经营许可证。”的情形。故原审法院认定其经营种子的行为违法，且出售的水稻种子经司法鉴定确认其质量不合格，判令王一胜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王一胜上诉提出，宋福学种植水稻减产的原因是其使用氮肥过量、水稻生长期间田间管理不善、水稻发病防治不及时所致，与其出售的水稻种子无关。王一胜对其上述主张，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反驳主张，且对宋福学提供的双鸭山市科学技术咨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亦未提出反驳证据。故其上诉主张，因缺乏证据，不予支持。另外，王一胜因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但其又自愿撤回上诉。因此，原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审法院依法将该案件进入再审，其审判程序合法。原再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奎审判员 刘占泉审判员 顾晓波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沈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