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宜民一终字第008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合云，住河南省林州市。委托代理人：靳文革，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路桥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费瑞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文建，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陈健宏，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四新，住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金荣，住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柳青，住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拥军，住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柳红，住安徽省安庆市肥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咏梅，住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四新，住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系徐金荣儿子，李柳红、李柳青弟弟，李拥军、李咏梅哥哥。上述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俊峰，安徽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国增，住河南省林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负责人：俞海雷，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路桥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岳武高速公路安徽段09标项目部。上诉人韩合云、安徽省路桥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徽省路桥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李柳青、李四新、李拥军、李柳红、李咏梅、徐金荣、冯国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安徽省路桥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岳武高速公路安徽段09标项目部（以下简称安徽省路桥集团项目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7日作出的（2015）岳民一初字第00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合云及其委托代理人靳文革，上诉人安徽省路桥集团的委托代理人王文建、陈健宏，被上诉人李四新及被上诉人李柳青、李四新、李拥军、李柳红、李咏梅、徐金荣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刘俊峰，被上诉人冯国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安徽省路桥集团项目部、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2日，冯国增驾驶豫E×××**重型专项作业车，当行驶至岳西县道087线12KM＋850M处时，刮撞同向行走的李启望，造成李启望受伤的事故。受伤后李启望于2014年11月12日至2014年11月13日在岳西县医院治疗，随后转入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进行ICU治疗，于2015年1月1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多器官功能衰竭、肺部感染、消化道出血、脾损伤、高血压，出院时情况：病情恶化，家属放弃积极治疗。李启望于2015年1月18日死亡。岳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岳公交认字（2014）第00300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国增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启望无责任。李启望系退休公务员、非农户口，徐金荣系其妻子，李柳青、李四新、李拥军、李柳红、李咏梅系其子女。豫E×××**重型专项作业车登记车主为韩合云，该车辆在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万元），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冯国增系韩合云聘请的驾驶员。肇事车辆于2013年7月18日由车主韩合云弟弟韩伏云代签《吊车租赁合同》，将车辆租赁给安徽省路桥集团项目部使用，合同主要内容有：施工内容和地点岳武高速公路安徽段第九合同段工地；租赁费用标准23000元／月，出租方配备操作手2名，确保每日24小时正常使用；油料供应，承租方提供燃油；乙方（韩合云）机组人员应积极配合甲方（安徽省路桥集团项目部），在不违反安全操作规程的前提下，除发生故障不能起吊外，应服从甲方指挥人员的指挥。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冯国增于2014年11月14日垫付80000元，在李启望抢救过程中垫付医疗费用1022.40元，合计已向李柳青等支付81022.40元。韩合云于2014年11月29日汇款20000元，于2014年11月22日支付费用2500元，合计已向李柳青等支付22500元。安徽省路桥集团项目部于2015年1月18日与李柳青等在岳西县白帽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达成《协议书》，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安徽省路桥集团项目部）自愿垫付乙方（李柳青等）李启望诊治医药、住院费等共计肆拾壹万零柒佰玖拾玖元肆角伍分，扣除原先垫付医疗费贰拾贰万元，甲方还需向乙方垫付壹拾玖万零柒佰玖拾玖元肆角伍分（190799.45元）；甲方现金垫付乙方丧葬费叁万元正（30000元）；其他赔偿费用由乙方依法起诉处理。该协议中扣除的款项中有冯国增支付的80000元及韩合云支付的20000元。安徽省路桥集团实际已向李柳青等支付的款项为340799.45元。冯国增、韩合云、安徽省路桥集团共向李柳青等支付444322元（81022.40元＋22500元＋340799.45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的，赔偿义务人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在行人没有过错时，由机动车一方依照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肇事专项作业车由冯国增驾驶，冯国增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车由车主韩合云在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冯国增由韩合云雇请为其驾驶专项作业车，冯国增与韩合云之间形成直接的雇佣关系。案外人韩伏云经韩合云委托将该车租赁给安徽省路桥集团项目部使用，安徽省路桥集团项目部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应当知道韩伏云与韩合云之间的代理关系，同时安徽省路桥集团项目部为安徽省路桥集团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行为后果应由安徽省路桥集团承担，该租赁合同直接约束韩合云和安徽省路桥集团。其中约定，租赁期间驾驶员由韩合云配备，接受安徽省路桥集团指挥。冯国增驾车肇事时，在租赁期间，服从安徽省路桥集团安排，为安徽省路桥集团的利益，从事安徽省路桥集团指示范围内的施工活动，安徽省路桥集团是冯国增的实际管理人，冯国增与安徽省路桥集团存在事实上的雇佣关系。冯国增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肇事致人损害的，其雇主韩合云及安徽省路桥集团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冯国增负事故全部责任，有重大过失，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韩合云辩称未雇佣冯国增以及安徽省路桥集团辩称未使用肇事车辆，与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安徽省路桥集团要求直接返还垫付款，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理涉。冯国增、韩合云、安徽省路桥集团作为机动车一方，在承担侵权责任后，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可另行依法处理。李启望因事故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397893元；2、护理费1361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340元；4、营养费3000元；5、交通费、住宿费及其他费用15000元；6、丧葬费30000元；7、死亡赔偿金124195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0元，合计660038元。上述损失应由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170000元，其余损失45716元（660038元-444322元-170000元），由韩合云及安徽省路桥集团赔偿，冯国增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柳青、李四新、李拥军、李柳红、李咏梅、徐金荣因李启望交通事故死亡的损失170000元；二、被告安徽省路桥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韩合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李柳青、李四新、李拥军、李柳红、李咏梅、徐金荣因李启望交通事故死亡的损失45716元；三、被告冯国增对上述第二项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保全费1270元，合计4570元，由原告李柳青、李四新、李拥军、李柳红、李咏梅、徐金荣负担27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负担1000元，被告冯国增负担1000元，被告韩合云负担1000元，被告安徽省路桥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00元。韩合云上诉称：一、2013年8月，其与安徽省路桥集团项目部协商出租作业吊车事宜，安徽省路桥集团项目部要求其提供吊车和司机，但因司机工资过高，其只同意提供吊车，安徽省路桥集团项目部让其推荐一名司机，同意由项目部雇佣司机并支付工资。其注意到《吊车租赁合同》约定出租方配备操作手，询问司机为何由出租方负责，项目部答复作业司机由项目部负责工资，与出租方无关。安徽省路桥集团系车辆使用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应由安徽省路桥集团承担赔偿责任，其作为车辆所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冯国增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赔偿。请求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李柳青、李四新、李拥军、李柳红、李咏梅、徐金荣在庭审中共同辩称：一、冯国增受韩合云雇佣，韩合云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根据相关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因交通事故被追究刑事责任，赔偿权利人单独提起民事诉讼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徽省路桥集团在庭审中辩称：一、韩合云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项目部从未与韩合云发生过任何法律关系，驾驶员冯国增是韩伏云安排的，安徽省路桥集团项目部不知道韩合云是吊车所有人。二、安徽省路桥集团项目部没有与韩合云签订《吊车租赁合同》，也没有支付过吊车驾驶员工资。三、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法院依法处理。冯国增在庭审中辩称：其工作由安徽省路桥集团项目部安排，应由安徽省路桥集团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支持。安徽省路桥集团上诉称：一、一审认定韩合云与安徽省路桥集团项目部签订《吊车租赁合同》错误。安徽省路桥集团项目部与韩伏云签订《吊车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安徽省路桥集团项目部承租韩伏云一台吊车用于工程。签订合同时，韩伏云并未告知系代韩合云签订合同，也未提供任何手续。代理行为是代理人以被代理人名义与他人发生法律行为。而本案合同记载出租方为韩伏云，不是韩合云。从安徽省路桥集团项目部财务账目看，安徽省路桥集团项目部在支付租金过程中，均是韩伏云以自己名义收取租金。二、一审认定其与冯国增系事实雇佣关系错误。雇佣关系是指雇员为雇主提供劳务，雇主支付雇员劳务报酬的法律关系。《吊车租赁合同》约定出租方配备操作手2名，据此可知冯国增并非安徽省路桥集团项目部雇佣。安徽省路桥集团项目部并未支付过冯国增报酬。《吊车租赁合同》同时约定乙方机组人员在施工期间，住宿就餐生活等问题均由乙方负责，吊车并非由安徽省路桥集团项目部保管，冯国增并非接受安徽省路桥集团项目部实际管理，安徽省路桥集团项目部仅在需要施工时通知韩伏云，未与冯国增发生管理关系。本案事故并非发生在施工现场，冯国增的驾驶行为安徽省路桥集团项目部无权管理。原审法院认为安徽省路桥集团项目部系冯国增实际管理人，与冯国增存在事实上的雇佣关系错误。请求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李柳青、李四新、李拥军、李柳红、李咏梅、徐金荣在庭审中共同辩称：一、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韩合云与韩伏云系委托合同关系，韩伏云的行为法律后果应由韩合云承担。二、雇员存在二个以上雇主，不违反法律规定。韩合云的车辆被安徽省路桥集团租赁后，冯国增服从安徽省路桥集团安排，受其支配，安徽省路桥集团系冯国增实际管理人，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雇佣关系，且安徽省路桥集团系车辆使用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冯国增工作后在返回搅拌站途中发生事故，系在工作过程中发生事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国增在庭审中辩称：其接受安徽省路桥集团项目部管理，工资由韩合云代安徽省路桥集团项目部发放，应由安徽省路桥集团承担赔偿责任。韩合云在庭审中辩称：一、安徽省路桥集团项目部与韩伏云签订的合同在事发前已经履行一年多，双方对合同内容和当事人均未提出任何异议，合同签订时安徽省路桥集团项目部对车辆证件和驾驶员资质都进行了审核，对韩伏云与韩合云之间的关系非常清楚。二、《吊车租赁合同》第五条约定出租方确保每日24小时使用，说明驾驶员和车辆为安徽省路桥集团项目部提供全天候服务，始终处于工作或备勤状态，事发前韩伏云和韩合云已经返回河南，冯国增的工作、就餐及住宿都由承租方安徽省路桥集团项目部负责。就餐和住宿地点在安徽省路桥集团项目部拌合站，驾驶员和车辆完全由承租方安徽省路桥集团项目部指挥和安排。冯国增是根据安徽省路桥集团项目部安排返回拌合站的过程中发生事故，事故路段是从安徽省路桥集团项目部工地到拌合站的必经之路。安徽省路桥集团项目部系车辆实际使用人、管理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安徽省路桥集团应该单独承担赔偿责任。二审期间，安徽省路桥集团提交了六组证据。第一组证据：2014年12月23日收条、借据、银行业务凭据各一份；第二组证据：2014年11月29日收条、银行业务凭据各一份；第三组证据：2014年12月10日收条、借据、银行业务凭据各一份；第四组证据：2014年12月4日借据、刘某出具的证明各一份；第五组证据：2014年11月14日借据、银行业务凭据各一份；第六组证据：收据5份，以上证据共同证明：安徽省路桥集团项目部与韩伏云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与韩合云之间没有关系。被上诉人李四新、李柳青、李四新、李拥军、李柳红、李咏梅、徐金荣质证认为：均不是新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日期为2014年12月23日、2014年11月29日、2014年12月10日的三张收条、刘某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收条、借据均是按照安徽省路桥集团要求出具的，对其它收据不清楚。韩合云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均不是新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冯国增质证认为：对其本人出具的条据无异议，对其它收据不清楚，以上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韩合云与韩伏云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本院对安徽省路桥集团二审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相对方对前五组证据中证明、收条真实性无异议，冯国增对其本人出具的借据无异议，其他证据与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对前五组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至于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需综合全案进行认定。相对方对第六组证据真实性未予认可，安徽省路桥集团亦未提交其他证据印证其真实性，故不予采信。各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二审查明：安徽省路桥集团在一审自认韩伏云系代韩合云签订《吊车租赁合同》，安徽省路桥集团项目部与韩合云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冯国增在二审陈述：“是韩合云找我给其开吊车的，我要求工资5000元一个月，……工资我找韩合云要，没有找项目部要过，对本人与韩合云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无异议”。韩合云在二审陈述，其代付驾驶员工资是口头约定，没有证据证明。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为原审法院判决韩合云、安徽省路桥集团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争议焦点二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赔偿。关于韩合云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韩合云上诉称，安徽省路桥集团项目部让其推荐一名司机，同意由项目部雇佣司机并支付工资，冯国增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其作为车辆所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吊车租赁合同》约定出租方配备操作手，韩合云安排冯国增驾驶吊车并支付其工资，且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没有证据证明其支付冯国增工资系代付工资，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冯国增驾驶吊车发生事故，原审法院判决雇主韩合云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不不当。关于安徽省路桥集团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安徽省路桥集团在一审自认韩伏云代韩合云签订《吊车租赁合同》，其与韩合云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其上诉称，与韩合云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但未提出充分证据推翻其自认的事实，故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安徽省路桥集团项目部租赁事故吊车用于工程，驾驶员由韩合云配备，租赁期间驾驶员服从徽省路桥集团项目部指挥，安徽省路桥集团项目部系该吊车使用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又鉴于安徽省路桥集团项目部为安徽省路桥集团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行为后果应由安徽省路桥集团承担。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安徽省路桥集团、韩合云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韩合云另称，冯国增构成交通肇事罪，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其该节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4元，由上诉人韩合云、安徽省路桥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9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文  军代理审判员 赵  红  军代理审判员 程    顺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余月琴（代）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