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南一中民二终字第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天际食品营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洪江游。委托代理人陈挺，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覃炜，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松青。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英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烈川。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耀均。四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严世荣，海南凯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罗长立，海南凯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海南天际食品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际公司）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4）文民初字第1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4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天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挺、覃炜，被上诉人郑松青、梁耀均及被上诉人郑松青、梁耀均、符英敏、陈烈川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严世荣、罗长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郑松青、符英敏、陈烈川、梁耀均系原海南文昌天际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的股东。2012年3月6日，四原告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的股份转让给海南佳乐美健康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乐美公司），同时双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目标公司的全体股东为甲方（甲方股东1：郑松青；甲方股东2：符英敏；甲方股东3：陈烈川；甲方股东4：梁耀均），佳乐美公司为乙方。佳乐美公司于2013年3月21日经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名称为天际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书》第六条第6.1款约定：双方一致确认公司100%股份转让款共计人民币990万元（以下均指人民币）。第六条第6.4款约定：本协议书生效后10日内，乙方向四甲方支付其各自应获得的股份转让款的45%；在本次公司股份转让款所涉及的工商税务等证照的法人代表和股东变更手续办理完成且公司经营管理权移交被告后，乙方再向四甲方支付其各自应获得的股份转让款的45%；余款10%作为风险担保金。若四甲方违背第五条第5.1款第5.1.4、5.1.5、5.1.6、5.1.8、5.1.10、5.1.11项（第5.1.4项：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四甲方保证公司名下的有形和无形资产无任何抵押和质押设置，也没有任何被冻结或查封的情况出现；第5.1.5项：四甲方保证在本次股份转让完成以及乙方对公司正式实施经验管理前，公司所发生除移交公司正常经营债权、债务清单之外债务均由四甲方承担，且四甲方彼此之间对该债务及处理该债务所产生的费用向乙方承担连带责任；第5.1.6项：保证其已经或将向乙方提供、披露的有关公司现有资产、权益、负债及或有负债等相关情况的陈述及相关文件具有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第5.1.8项：保证所持有的公司股份的真实性、合法性，保证所持有的公司股份无质押、无查封、无冻结且处于可以自由处置的状态；第5.1.10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保证公司没有对外参股或对外控股的公司，否则由此而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均由甲方承担，造成乙方损失的均由四甲方共同进行赔付且彼此之间承担连带责任；第5.1.11项：四甲方保证在与乙方签订本协议之前或之后，没有而且也不会与其他任何第三方签订与本协议书内容相同或者相近的协议或合同）承诺与保证中的任何一项内容，均视为甲方违约，违约所产生的赔偿金和违约金由甲方承担，从风险担保金中扣除，余款应退还给四原告。若在公司股份出让的各项变更事宜完成及自公司经营管理权正式移交给乙方后壹年没有出现违背第5.1款上述条款承诺与保证内容，则乙方应将风险担保金支付给四甲方。2012年9月28日，原告符英敏作为移交方代表与被告签订《天际公司股份转让资产及债权、债务移交清单》。2012年12月5日，四原告与被告签订《股份转让款支付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1、对于暂扣未结清的股权转让款（未收回的应收账款和10%的转让担保金）的支付不因上述代支付款项占用额度而减少或终止。2、暂扣未结清的转让款（2012年10月23日止未收回的应收款1358787.9元）以月度为结算期，每月实际收回的应收款数额，佳乐美公司应于下月初按原股东持股比例支付给天际公司原股东，直至结清暂扣的股权转让款为止。对于收回超过交接单上的应收款金额部分，归天际公司原股东所有。3、剩余的10%转让保证金按股东转让协议执行。2010年9月1日，海南椰岛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甲方）与目标公司（乙方）签订《委托加工生产合同书》，经双方协商，甲方委托乙方生产糖果和其他海南特产。甲方分别向乙方支付货款如下：于2013年6月28日付款10万元；2013年7月9日付款10万元；2013年7月19日付款14.5万元；2013年7月26日付款10万元，共计44.5万元。原告主张被告于2013年7月19日付款14.5万元，该笔实际应付款15万元，但由于被告已收取了代处理包装箱费5000元，因此，海南椰岛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予以扣减，仅给被告付款14.5万元，被告未持有异议。综上，被告收取货款共计45万元。原、被告于2012年3月16日向海南省海口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该局于2012年4月18日核准变更。原告认为被告尚欠部分股权转让款未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拖欠四原告的股份转让款共计45万元，并自2013年9月1日起按逾期付款规定支付违约金至付清款项之日止（计算至2014年6月30日，违约金共计约45000元）；2.被告返还四原告的保证金共计99万元。一审诉讼过程中，原告放弃了对违约金的主张。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证据：《股份转让协议书》、《天际公司股份转让资产及债权、债务移交清单》、《股份转让款支付的补充协议》、客户贷记回单（4张）、银行存款账户记录及《委托加工生产合同书》，社会保险个人补收征集单及税收完税证明；有被告提交的证据：《股份转让协议书》、《20140505会议纪要》、《关于补缴社保费的报告》、《关于本公司员工社保劳动争议的证明》、《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62张）、经济补偿金计算表及中国工商银行付款凭证（经济补偿金）、委托书、付款凭证（股权转让款）、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企业机读档案变更资料、员工登记表、个人养老历年缴费明细单、员工未缴纳社保统计表等证据证实，及当事人陈述和庭审笔录佐证，足资认定。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告是否应支付给四原告股份转让款45万元；2.被告是否应退还给四原告风险担保金99万元。一、四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股份受让的标的为目标公司的全部负债，包括但不限于：应付账款、银行贷款、应付工资及福利费、个人借款、应付税金等。足见被告对本次股份转让不仅应支付股份转让款990万元，且应支付流动负债。被告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证明被告分20笔已向四原告及受托人共计支付股份转让款人民币891万元。四原告已确认收悉上述款项，但其主张并非全部为股份转让款，其中包括合同约定的流动负债。20笔汇款中包含2012年12月4日四原告委托被告分别支付给符气香等12人的2897727.83元。2012年12月5日，四原告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书确认暂扣未结清的转让款为1358787.9元，并约定以月度为结算期，每月实际收回的应收款数额，被告按四原告所持股比例支付给四原告，直至结清为止。综上，被告所支付的891万元，虽银行汇款凭证均注明用途为股份转让款，但该款支付后，截至2012年12月5日双方确认被告尚存未结清转让款，足见，被告所支付的款并非全部为股份转让款，因此，被告辩称其已付清股份转让款，缺乏事实根据，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四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确认被告未结清的转让款人民币1358787.9元，且约定支付方式，被告应全面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已实际收回货款45万元，应支付给四原告。故四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股份转让款45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股份转让款的10%即99万元作为风险担保金。四甲方违背第五条第1款第5.1.4、5.1.5、5.1.6、5.1.8、5.1.10、5.1.11项承诺与保证中的任一项内容，均视为甲方违约，该违约所产生的赔偿金和违约费用由四甲方承担，从风险担保金中扣除，余款应退还给四甲方。若在公司股份出让的各项变更事宜完成及自公司经营管理权正式移交给乙方后壹年内没有出现第五条第5.1款中上述承诺与保证内容，则乙方应将风险担保金支付给四甲方。本案中，四原告与被告于2012年3月6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后，双方于2012年3月16日向海南省海口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该局于2012年4月18日核准变更。2012年9月28日，原告符英敏作为移交方代表与被告签订《天际公司股份转让资产及债权、债务移交清单》，完成移交手续。《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的风险担保金支付期限即一年已届满，且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四原告违背第五条第5.1款第5.1.4、5.1.5、5.1.6、5.1.8、5.1.10、5.1.11项中承诺与保证中的任何一项内容，故四原告主张被告退还担保金99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海南天际食品营销有限公司应将股份转让款人民币45万元支付给原告郑松青、符英敏、陈烈川、梁耀均，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被告海南天际食品营销有限公司应将保证金人民币99万元退还给原告郑松青、符英敏、陈烈川、梁耀均，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165元，由被告海南天际食品营销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天际公司上诉称，一、本案中，涉案股权转让总价款为990万元，上诉人已依约分20笔按期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合计891万元，剩余99万元留作风险担保金，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声称上诉人仍欠付股权转让款1358787.9元的主张不是事实，一审法院在审理查明部分未就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已付股权转让款的具体数额进行查明，对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款支付委托书所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银行凭证视而不见，进而作出了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并非全部为股权转让款的错误认定，一审判决应予撤销，被上诉人请求支付45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违约、其主张返还风险担保金99万元的条件不成就，一审法院漏查被上诉人违约的事实，进而作出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违反了合同约定的内容的认定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主张支付担保金99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股份转让协议》第6.4款约定，预留99万股权转让款作为风险担保金，在出现违约行为时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从中扣除，余款返还给四被上诉人，如正式移交后壹年内没有出现违背协议合同所约定的情况，则将风险担保金支付给四被上诉人。实际情况是，在《股份转让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四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其主张返还保证金99万元的条件不成就，上诉人据此可以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予退还保证金。具体违约行为有：四被上诉人没有按照《股份转让协议书》所约定的3日内（即2012年3月12日）移交目标公司全部经营管理权（一直拖延到2012年9月28日才向上诉人勉强移交目标公司，四被上诉人违约拖延交付超过6个月零16天）；未在上诉人支付首笔股权转让款后30日内（即2012年4月9日前）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实际于4月18日才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迟延9天）；被上诉人拖欠员工需要补缴的社保费用高达172.495521万元，上诉人还为被上诉人垫付了员工经济补偿金16.740509万元；至今未移交公司项下的包括全国办事处在内的营销网络及生产工艺，致使上诉人在接管公司经营权后由于没有生产工艺而无法进行加工生产。三、除退还保证金的条件没有成就之外，针对被上诉人主张的返还担保金99万元的请求，上诉人就其遭受的损失及垫付的款项享有和该担保金99万元进行相应抵销的权利，上诉人已通过民事答辩明确表达了要求进行相应抵销，而一审法院刻意回避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及垫付款项，一审判决应予撤销。综上，故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文民初字第1030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提起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郑松青、符英敏、陈烈川、梁耀均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虽然共支付891万元，但这并非全部为股权转让款，上诉人仍拖欠答辩人股权转让款1358787.9元。《天际公司股份转让资产及债权、债务移交清单》第七条约定：“由接收方偿付第二项流动负债5501723.42元”而第二项的流动负债包含银行贷款、应付账款、个人借款及应付工资。由于股权转让后原债权人不认识上诉人，客观上当然会向答辩人问债。答辩人迫于无奈，答应上诉人将应付给答辩人的股权转让款优先清偿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的个人债务，因此，才会出现答辩人于2012年12月4日向上诉人出具的《委托书》。而在出具《委托书》之后的次日，双方经过结账确认后，签订了2012年12月5日的《股份转让款支付的补充协议》，确认上诉人在按《委托书》付款后，仍拖欠答辩人的股权转让款1358787.9元，这是双方最后结账签订的协议。此外，上诉人在原审中作为证据提交的《20140505会议纪要》，同样可以证明上诉人还有一部分股权转让款没有支付。现上诉人诉称《股份转让款支付的补充协议》签订后一直继续付款、转让款已付清，并以“990-891=99”的简单计算方式支持自己的主张，表面上看，这好像账目没错，但上诉人却忽视了《天际公司股份转让资产及债权、债务移交清单》第七条的约定，以及委托付款数额和补充协议确认数额的不同（委托付款中上诉人应付给四答辩人的原有个人借款共计为395226.78元，而此后的补充协议确认的数额是1358787.9元，明显可以看出是不相关的两回事）。因此，原审对于欠款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二、本案中，上诉人向答辩人支付45万元的条件已具备。根据双方签订《股份转让款支付的补充协议》的约定，双方确认上诉人仍拖欠答辩人股权转让款1358787.9元，约定以月度为结算期，即上诉人每月实际收回的原有应收款，应于下月初按持股比例分别支付给四位答辩人。原拖欠答辩人货款的海南椰岛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在股权转让后已经通过原付款途径，向已由上诉人掌控的账户汇付拖欠的货款共计45万元。上诉人收到的45万元，符合《股权转让款支付的补充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应依约如数支付给答辩人（余款上诉人未收到，答辩人未诉请）。另根据《20140505会议纪要》，上诉人对应支付45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而是借故拖欠。因此，上诉人在应当向答辩人支付45万元的问题上已经违约，答辩人诉请上诉人付款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应得到法律支持。三、答辩人方不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应当退还风险担保金共计99万元。《股份转让协议书》第六条约定，股权转让款的10%即99万元作为风险担保金，仅在四位答辩人违背第5.1.4、5.1.5、5.1.6、5.1.8、5.1.10、5.1.11项约定的情况下，上诉人才能将赔偿金和违约金从风险担保金中扣除，若在公司股份转让的各项变更事宜完成及自公司经营管理权正式移交给上诉人后一年内没有出现违背上述条款约定的，则上诉人应当将风险担保金退还给四位答辩人。本案中，双方于2012年3月16日向海南省海口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该局于2012年4月18日核准变更。2012年9月28日，答辩人符英敏作为股权移交方的代表与上诉人签订了《天际公司股份转让资产及债权、债务移交清单》，双方按照《股份转让协议书》的保护期约定办理了移交手续。对此移交的时间、地点和方式，上诉人根本就没有异议。据此，双方约定风险担保金支付的期限已经届满，答辩人也未违反上述条款的约定，所以上诉人应当依约向答辩人退还风险担保金99万元。四、上诉人主张经济补偿金及社保费用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的经济补偿金不属于答辩人的责任范围。根据《股份转让协议书》第七条7.4款的约定，股权转让前产生的因劳资事宜发生的法律责任和产生的相关费用均由答辩人承担，股权转让后产生的因劳资事宜发生的法律责任和产生的相关费用均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主张抵销的经济补偿金为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等证据，表明上诉人是在2014年5月份与其公司员工解除劳动关系。据此，上诉人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是在股权转让后近两年才发生的劳资纠纷，不属于答辩人的责任范围。答辩人为原职工缴付了社保金，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为14位原职工缴纳了2012年3月6日之前的社保金，故其没有任何理由主张将社保金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此，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天际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5年4月13日的《会议纪要》，拟证明被上诉人自认解除劳动关系的员工经济补偿金167405.09元应当由被上诉人支付。对该《会议纪要》，被上诉人认为双方确曾召开协商会，但该会议系基于一审法院要求双方协商、调解解决纠纷而召开的，被上诉人同意支付员工的经济补偿款是在上诉人同意在2015年4月底前结清转让款的条件下所作出的让步，上诉人断章取义。根据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调解中当事人所作出的让步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对2015年4月13日《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故本院对该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会议是在本案一审期间双方为了一揽子解决股权转让纠纷而召开的，由于上诉人会后对该《会议纪要》的整体内容不认可而拒绝签字，故《会议纪要》上仅有四位被上诉人的签名。会议纪要的内容共5条，第1条至第4条的内容相互间具有关联性，会议纪要的内容系双方协商的结果，由于上诉人拒绝签字，故该会议纪要不具有法律效力。同时，在上诉人不认可会议纪要整体内容并拒绝签字的前提下，上诉人主张其中部分内容真实有效，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故对上诉人关于该会议纪要可以证明被上诉人自认解除劳动关系的员工经济补偿金167405.09元应当由被上诉人支付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4）文民初字第103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股份转让风险担保金99万元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45万元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关于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股份转让风险担保金99万元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股份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第三人利益，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义务。对股份转让风险担保金99万元的支付条件双方在《股份转让协议书》第六条第6.4款中有明确的约定，即：“……若因甲方（被上诉人）违背第5.1.4、5.1.5、5.1.6、5.1.8、5.1.10、5.1.11项承诺与保证中的任何一项内容，均视为甲方违约，违约所产生的赔偿金和违约金由甲方承担，从风险保证金中扣除，余款应退还给四甲方。若在公司股份出让的各项变更事宜完成及自公司经营管理权正式移交给乙方（上诉人）后壹年没有出现违背第5.1条上述条款承诺与保证内容，则乙方应将风险担保金支付给四甲方。”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目标公司和被上诉人存在下列违约情形：有形和无形资产被抵押、质押设置、被冻结或查封（第5.1.4项）；存在目标公司正常经营债权、债务清单之外的债务（第5.1.5项）；被上诉人对目标公司现有资产、权益、负债及或有负债等相关情况的陈述及相关文件存在不真实、不准确和不完整的情况（第5.1.6项）；目标公司的股份不真实或不可自由处置（第5.1.8项）；目标公司对外参股或对外控股（第5.1.10项）；被上诉人与其他任何第三方签订与《股份转让协议书》内容相同或者相近的协议或合同（第5.1.11项）。因此，股份转让风险担保金99万元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股份转让风险担保金99万元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即：没有及时移交目标公司管理经营权，没有移交营销网络和生产工艺，迟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目标公司经营管理权移交前存在劳资纠纷），其有先履行抗辩权、抵销权。但依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双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后，上诉人即入驻目标公司，接管了目标公司的生产经营权，目标公司的财务、公章等也交由上诉人控制，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也陈述自支付第一笔股份转让款后公司就开始生产，因此，双方于2012年9月28日签署的《天际公司股份转让资产及债权、债务移交清单》是对此前移交目标公司资产和债权、债务的确认，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迟延移交公司生产经营控制权。上诉人接管目标公司后，目标公司仍处于正常生产经营中，如未移交生产工艺，目标公司不可能正常生产经营。除上诉人陈述外，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未移交生产工艺和营销网络，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至本案被上诉人一审起诉时止，上诉人因被上诉人未移交生产工艺和营销网络而向被上诉人主张过移交生产工艺和营销网络。自2012年3月双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至2014年6月被上诉人起诉时止，时间长达两年多，如被上诉人未移交生产工艺和营销网络，上诉人却不主张权利，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迟延移交目标公司管理经营权、未移交生产工艺和营销网络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股份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第一款第5.1.9项约定：“（甲方）积极协助乙方办理公司名称、股东、法定代表人及住所地后的所有换证（包括但不限于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银行开户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产品生产许可证、生产批文等）工作”。根据该约定，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主体为上诉人，被上诉人为协助义务。本案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于2012年4月18日完成，比约定的时间迟延9天，但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怠于履行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因此，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迟延履行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义务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因解除劳动关系而产生的167405.09元经济补偿金应当由被上诉人负担。《股份转让协议书》第七条第7.4款约定：“本协议约定移交公司经营管理权之日即为劳资关系转移的时间，天际食品原有员工整体移交乙方管理。在此时间之前产生的因劳资事宜发生的法律责任和产生的相关费用均由甲方承担；在此时间之后产生的因劳资事宜发生的法律责任和产生的相关费用均由乙方承担。”本案中，上诉人于2014年5月份与公司员工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并产生相应的经济补偿金，此时目标公司的经营管理权早已移交上诉人，依上述约定，经济补偿金的支付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关于因解除劳动关系而产生的167405.09元经济补偿金应当由被上诉人负担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其有先履行抗辩权、抵销权，股份转让风险担保金支付条件不成就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股份转让款45万元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股份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上诉人受让的不仅包括目标公司的债权，也包括目标公司的全部负债，“全部负债包括但不限于：应付账款、银行贷款、应付工资及福利费、个人借款、应付税金等。”根据以上约定，上诉人应付的款项不仅仅限于990万元，还应支付流动负债。2012年12月5日，双方签订了《股份转让款支付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是上诉人同意按《委托书》付款后，双方对上诉人因受让目标公司股份所有应支付而未支付款项余额的确认，实际上是对股份转让款、目标公司的债权和债务的打包结算。该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第三人利益，合法有效。补充协议第1条确定未结清的股份转让款包含两部分，一是未收回的应收账款（1358787.9元），二是股份转让风险担保金（99万元）。补充协议对支付方式作出了新的约定，即未收回的应收账款应当于收回后的次月初按原股东持股比例支付给原股东，风险担保金的支付仍按《股份转让协议书》执行。上诉人已经收回的45万元属于应收账款的一部分，故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支付该款项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关于股份转让款已经支付完毕，收回的45万元货款应当归上诉人所有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海南天际食品营销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165元，由上诉人海南天际食品营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福星代理审判员  王咸海代理审判员  吴 美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陈进平书 记 员  吴恒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审核：李福星撰稿：李福星校对：吴恒宏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9月2日印制（共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