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宽刑初字第337号公诉机关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因涉嫌盗窃，于2014年12月13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盗窃罪，经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1月19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王某某，因涉嫌盗窃、妨害公务，于2014年12月13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盗窃罪、妨害公务罪，经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1月19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武某，因涉嫌盗窃，于2014年12月13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盗窃罪，经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1月19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张某，因涉嫌盗窃，于2014年12月13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盗窃，于2015年1月19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盗窃罪，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7月16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宽检公诉刑诉（2015）3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王某某、武某、张某犯盗窃罪、王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王某某、武某、张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1日，公安机关得到线索，有吸毒嫌疑的被告人李某、张某、武某、王某某要到长春市宽城区松苑宾馆购买毒品。在公安机关对其四人实施抓捕时，被告人王某某妨害公务暴力抗拒，驾驶途锐越野车撞击公安机关堵截车辆，致使警车左侧受损严重，三名被告人弃车逃跑。后公安机关将途锐越野车扣押在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密封停车场内。2014年12月2日2时许，被告人李某伙同被告人王某某、武某、张某，经事先预谋，在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盗走被扣押的途锐越野车。经鉴定，被盗走私途锐越野车价值为人民币10486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将四名被告人抓获到案，并将被盗途锐越野车扣押。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王某某、武某、张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某系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并提供了相关证据。被告人李某、王某某、武某、张某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日，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分局得到线索，有吸毒嫌疑的被告人李某、张某、武某、王某某联系购买毒品并要到吉林省松苑宾馆交易，在公安机关掌控部署下，宽城分局处突大队在松苑宾馆设伏抓捕，李某驾驶途锐越野车载三被告人至松苑宾馆，李某一人下车上楼后发现公安机关部署，并发短信让王某某走，民警表明身份执行公务，要求车内被告人王某某、武某、张某下车，王某某驾驶越野车在逃跑过程中冲撞停放在松苑宾馆正门的警车左前轮处，后调头驾车向松苑宾馆后门逃跑未果，三名被告人弃车翻墙逃跑。被告人李某趁机乘出租车离开。后公安机关将途锐越野车拖至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门前。被告人李某伙同被告人王某某、武某、张某，经事先预谋，于2014年12月2日2时许，由王某某进入宽城分局门前停车场驾驶途锐越野车行致宽城分局停车场门口栏杆处，后由武某将该车开走。并由王某某开至某修配厂对该车与警车撞击处进行修理后载乘其余三被告人开至吉林省洮南市。李某将该车墨绿色修理更换成黑色。2014年12月5日和9日，公安机关将四被告人分别抓获，将该车继续扣押。四被告人如实供述欲购买毒品及吸食毒品的事实及行为。2014年12月5日和12月9日，被告人李某、武某、张某、王某某因吸食毒品分别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某、王某某、武某、张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其对上述事实的供述及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抓捕经过、到案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某、王某某、武某、张某系被抓获到案。2.常住人口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证实被告人李某、王某某、武某、张某的个人信息。2014年12月5日，被告人李某、王某某、武某、张某因吸毒分别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12月9日，被告人王某某因吸毒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3.关于抓捕涉毒人员过程及涉案车辆被盗过程，证实2014年12月1日，在松苑宾馆发现涉毒人员，民警依法进行盘查，被告人王某某驾驶吉途锐越野车冲撞执行公务警车，致使警车驾驶室车门及左侧前轮上部被撞坏。后三名被告人弃车逃跑。民警将绿色途锐越野车扣押并停放在宽城分局停车场内。同年12月2日，扣押车辆被盗，经监控录像比对，盗车人员系松苑宾馆涉毒人员。4.工作说明、到案说明，证实2014年12月1日中午，在长春市宽城区松苑宾馆部分执行公务民警着警服，驾驶警用制式面包车，车身为警用白色，车上有警灯，警报器等警务制式物品。执行公务过程中，民警表明身份，在要求被告人下车时，王某某驾驶越野车逃离现场，在逃跑过程中强行将停放在正门的警车撞开未果，后驾车向松苑宾馆后门逃跑。5.维修结算单、发票，证实被撞警车实际维修费用为人民币2468元。6.呈请扣押审批、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4年12月1日，被盗途锐越野车已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分局特警大队扣押。7.李某、王某某手机信息截图，证实被告人李某与王某某通过短信联系预谋，欲将被宽城分局扣押车辆开走的情况。8.机动车信息查询，证实根据被告人李某供述其盗窃途锐越野车经过查询该车车牌系大宇牌红色小型汽车，被盗车辆悬挂车牌系捷达牌灰色小型汽车。9.被盗途锐车为走私车的情况说明，证实被盗车牌号码为套牌，后去长春市海关查询该车辆信息，长春市海关工作人员告知没有整车进口，民警到大连海关查询车辆相关信息，大连海关通过查询，发现没有该车当年入关信息，以此确定该车为走私车辆。10.关于请大连海关协助提供车辆信息的工作函，证实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分局向大连海关提出协助工作情况。11.照片，证实被盗途锐车的相关信息，妨害公务中被撞警车及警车行驶证信息情况。12.涉案物品价格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对妨害公务中被撞车辆情况及被盗途锐车价值情况，价格鉴定结论已通知被告人李某、王某某、武某、张某的情况。13.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撞警车损失及被盗走私途锐车越野车的鉴定情况。14.视听资料，证实2014年12月2日，被告人王某某、武某盗窃途锐车的事实经过。上述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条，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四被告人李某、王某某、武某、张某在公安机关依法查处毒品案件过程中，拒不配合公安机关依法执行职务活动，被告人王某某在接到被告人李某发出离开现场的信息后，在民警已表明身份发出命令情形下，仍驾车逃跑并撞击正在执行拦截任务的警车，致警车受损，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四被告人经预谋并经由王某某及武某具体实施将涉嫌妨害公务撞击警车的车辆（物证）从公安机关转移，修理撞击痕迹，更换车身颜色，逃避法律追究，虽未继续使用暴力手段，但已继续妨害了司法管理秩序，使公安机关查处、侦办活动受阻，已造成物证被转移、毁痕的严重后果，系行为人在公安机关连续办案过程中一系列继续妨害依法执行职务行为的承继及继续，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虽然四被告人在公安机关查处其购买毒品及吸食毒品案件归案后已被行政处罚，但其妨害公安机关查处涉国家安全毒品案件，给依法执行职务造成严重后果的行为亦应以妨害公务罪予以全面评价。关于四被告人共谋从公安机关取回车辆行为的定性问题，其行为虽属于盗窃行为，但不应以盗窃罪予以刑罚评价。行为人取回该车辆是为逃避法律追究，其对取回车辆是否构成犯罪应有担心和模糊认识，但不是其对处于国家机关管理控制下私人财产以公共财产论的对公共财产非法占有目的的认识，也不能造成公安机关财产损失的后果，故该盗窃行为不构成盗窃罪。另外，行为人取回的是被公安机关在司法侦查活动中扣押的车辆，其窃取、转移行为已侵犯了司法机关的执法办案活动，涉嫌非法处置扣押的财产罪，从此角度评价，行为人也不构成盗窃罪。但行为人非法处置扣押财产的行为与行为人妨害公务行为在一定范围内重合，应属于想象竞合，且该罪名不能对起物证作用的车辆被修理痕迹及更换颜色的行为进行评价，亦不能将三被告人在王某某已涉嫌妨害公务犯罪后共同逃跑的窝藏行为予以评价，在打击查处涉毒行为已明确为国家安全战略下，在公安机关查处毒品案件过程中，未使用暴力妨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职务造成严重后果的行为，也应以妨害公务罪进行刑罚评价。虽然我国司法实践中有将窃取回被执法部门扣押车辆的行为人评价为盗窃罪的案例，但系该盗窃行为致国家机关有财产损失后果的情况，不能机械适用于每个个案。至于该车辆是否确认为走私车辆被没收为国家所有，是公安机关在此案后是否予以处理的事项。综上，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妨害公务罪的罪名予以支持，对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犯盗窃罪的罪名不予采纳，四被告人均构成妨害公务罪。四被告人在妨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职务犯罪过程中，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王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武某、张某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性质、地位和作用，结合各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的情节以及此案发生的具体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一款、三款【妨害公务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二十六条【主犯】、第二十七条【从犯】、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王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武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四、被告人张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述四被告人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即上缴国库。）五、扣押在案的途锐越野车由扣押单位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董屹红代理审判员  魏庆辉人民陪审员  张 晔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