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西民一终字第11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格尔木新格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赖贵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祁奋，青海欣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党潮，男，汉族，1971年6月28日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立，男，汉族，1973年3月29日生，个体。原审被告刘群国（曾用名刘利国），男，汉族，1975年6月21日生，无业。上诉人格尔木新格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党潮、王小立、原审被告刘群国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4）格民初字第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格尔木新格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祁奋、被上诉人王党潮、王小立、原审被告刘群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2月28日，王党潮向第三人交纳“装载机定金”1万元（另案处理），“刘利国”向第三人交纳“装载机定金”1万元，2011年3月4日，“刘利国”向第三人交纳“定LG855B订金”1万元；2011年3月8日，“刘利国”向第三人交纳“装载机款（3台）”31万元。2011年5月30日，“刘利国、王小立”签订内容为“1、刘利国购买壹台，王小立两台，现龙工2台公司扣押，刘、王各一台；2、以后双方发生任何民事纠纷互不相连，没有任何关系；3、刘利国交15万元，王小立19万元正；4、双方订购车以后没有其他任何经济问题”的《协议》一份。2011年6月21日，被告出具内容为“本人刘群国在格尔木新格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购买参台龙工855B装载机，（其中我本人刘群国壹台预付15万元正，还有两台是王小立预付19万元正，叫我代买，当时王党潮口头担保，新格公司才同意放车后补办担保和其它买车手续”的《说明》一份。2011年11月30日，被告出具内容为“本人刘群国2011年3月8日在格尔木新格公司租赁叁台龙工牌装载机，因本人无力还款，现同意将我所租赁的叁台龙工牌装载机交还回新格公司，双方再协商解决”的《协议》一份。2012年5月29日，格尔木市人民法院作出（2012）格民初字第37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王党潮返还新格公司装载机一台，并赔偿损失64800元。2014年6月10日，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2014）西民一终字第102号上诉人刘群国与被上诉人王小立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中，刘群国自述2011年5月28日签订了两份合同，是扣车后补签的，2011年10月签订了最后一份合同；刘群国和王小立均认可第一次扣车时间是2011年5月28日。2014年6月10日，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2014）西民一终字第101号上诉人新格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党潮定金合同纠纷一案中，新格公司自述：……事实是，2011年2月28日王党潮交付定金时，双方之间形成了买卖意向，而且在2011年3月6日王党潮、王小立、刘群国三人在交付首付款31万元后，新格公司也向其三人交付了三台装载机（价值105万元），至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实际履行。……以融资方式，一年分12期付款，定金冲抵货款……。王党潮自述：……说合同可以晚点签，结果干了两个月机子出了质量问题，我们就没有付款，结果新格公司与刘群国签了融资租赁协议，我和王小立都不知道。我们不认可那个融资租赁协议，那是刘群国个人跟新格公司签的，跟我们没有关系。……当时约定分12期付款，款项交清所有权归我们……其中一台有质量问题退回了，等于剩下的一台交了19万元，还差了13万……原审认为，委托合同是受托人和委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二原告以被告的名义向第三人交纳定金和首付款，并以被告的名义和被告一起从第三人处提走三台装载机的事实，二原告、被告、第三人均无异议，则二原告和被告的无偿委托关系即已成立。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二原告与被告事实上的委托代买装载机的代理关系，第三人自始知情，对此有第三人在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西民一终字第101号定金合同纠纷一案二审中的自述予以证实，则二原告委托被告到第三人处购买装载机各一台，第三人在明知被告是二原告的委托人的基础上向二原告和被告交付装载机三台（含被告一台），并约定分十二期支付余款，余款付清装载机所有权转移，此时被告对二原告的委托事项已经完成，则由二原告实际购买的两台装载机所形成的买卖关系依法应直接约束二原告和第三人。故被告2011年5月28日与第三人签订的两份《租赁协议》中关于二原告的一台装载机，及2011年11月与第三人签订的第三份《租赁协议》，因未经二原告授权，且不被二原告追认，故该两份《租赁协议》对二原告均不具有约束力。被告2011年11月30日出具的“因本人无力还款，现同意将我所租赁的叁台龙工装载机交还回新格公司”的《协议》，同样无权处分了其中二原告的两台装载机，该《协议》对二原告不具有约束力。因二原告自认与第三人口头约定的余款分十二期付款，款付清后所有权转移，由此可见二原告与第三人形成的是分期付款的买卖合同。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第三人于2011年5月28日将二原告的其中一台装载机扣走，并于2011年12月4日以将二原告的最后一台装载机扣走的行为解除合同。现二原告与第三人的买卖合同已经解除，故二原告要求第三人返还购车款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并未在委托合同中受益，故二原告主张被告与第三人连带返还购车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将两台装载机先后收回暨解除合同后，未及时向二原告退还购车款，故二原告主张第三人支付利息损失理由成立，具体数额参照二原告主张的利息发生之时（2012年3月21日）即2012年的银行贷款年利率1—3年的利率6.65%计算至二原告主张的2014年10月22日，则原告王小立10万元购车款的利息数额应为17157元（100000元×6.65%×2.58年），原告王党潮8万元购车款的利息数额应为13725.6元（80000元×6.65%×2.58年），二原告主张利息数额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二原告主张第三人赔偿装载机修理费31690元，因二原告提交的修理费票据不能证明是为维修哪台机器所产生，故对二原告的该项诉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主张被告和第三人连带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64800元，因二原告主张的停放期间的损失经本院已生效的（2012）格民初字第37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是原告王党潮给第三人造成的损失，故二原告主张停放期间装载机收益损失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第三人新格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返还原告王小立购车款10万元，并支付利息17157元，以上合计11715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第三人新格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返还原告王党潮购车款8万元，并支付利息13725.6元，以上合计93725.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驳回原告王小立、王党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77元，被告刘群国和第三人新格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承担408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其余2296元由原告王小立、王党潮承担（已交纳）；公告费400元由被告刘群国承担。上诉人格尔木新格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不服原判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以上诉人在另案中的“自述”认定上诉人“自始知情”二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的说法不能成立。上诉人在另案中的“自述”只能说明王党潮“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不能说明上诉人“自始知情”二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二、与上诉人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是刘群国而非二原告，上诉人与二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三、原判判决上诉人返还二原告购机款及利息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除被告刘群国事后的“说明”和所谓的“协议”外，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二原告给上诉人交纳购机款。原判不顾事实，判决上诉人返还购机款，纯属错误判决。四、原判无法律依据。按照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之规定，出卖人在买受人违约情形下，出卖人可以解除合同及追偿使用费，而没有规定出卖人解除合同后，退还买受人已付款项。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原一审错误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格尔木新格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1年5月16日刘群国出具的《龙工8558装载机严重质量问题的情况反映》及《损失情况登记表》复印件各一份，拟证实原审被告刘群国是合同签订人，上诉人自始知情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的说法不成立。2、2011年12月4日《运输协议》、机动车行驶证、2012年2月29日《协议》、收条复印件各一份，拟证实收回装载机产生的相关费用。3、2012年10月27日《车辆转让协议书》及收据存根复印件各一份，拟证实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收回的两台装载机以32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被上诉人王小立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第二组证据与被上诉人无关系；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王党潮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第二组证据与被上诉人无关系，格尔木市人民法院378号判决本身就是错误的判决，上诉人无权扣装载机，应当返还购机款和定金；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原审被告刘群国质证认为，以上三组证据均不清楚。被上诉人王小立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王党潮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原审被告刘群国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没有新的意见。二审中，被上诉人王小立、王党潮、原审被告刘群国均未提交新证据。针对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是否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形成了保留所有权并分期付款的买卖合同关系；3、上诉人将案涉装载机收回是否系行使取回权。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上诉人在格尔木市盐湖大酒店召开订货会时，原审被告刘群国交纳20000元定金，被上诉人王党潮交纳10000元定金，订购了上诉人型号为LG855，编号分别为611-855102490WLLB、611-855102782WLLB、611-855102327WLLB的“龙工”牌装载机三台。因王党潮系公务员，王小立享受低保，均不便签订合同，王党潮、王小立、刘群国三人经协商，同意以刘群国名义同上诉人签订合同。由于王党潮作为担保人在准备签订合同当天外出执勤，合同当天并未签订。上诉人与刘群国口头协商，先支付首付款，余款12个月内分期支付，货款未付清前，装载机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2011年3月8日，刘群国支付首付款310000元后，上诉人将三台装载机交于刘群国和王小立。三台装载机分别由王党潮、王小立、刘群国占有使用。上诉人向刘群国催交第一期货款时，刘群国告知上诉人三台装载机分别由三人占有使用的情况。因货款支付发生纠纷，上诉人于2011年5月28日收回王小立、刘群国使用的装载机，刘群国付款后，上诉人将装载机重新交付刘群国。2011年12月4日，上诉人收回王党潮使用的611-855102490WLLB号装载机，产生运费和违约金50000元。收回上述装载机时，上诉人告知刘群国，如在一个月内付清到期款项，装载机可再行交付买受人。2012年10月27日，上诉人将收回的两台装载机以每台1900**元（611-855102490WLLB）、130000元（611-855102782WLLB），合计320000元的价格出售。另查明，刘群国支付的首付款310000元中，包含王党潮的80000元、王小立的90000元、刘群国的1400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党潮、王小立因身份和享受低保原因，委托刘群国和上诉人达成买卖协议，与刘群国之间形成无偿委托合同关系。刘群国在上诉人催交第一期货款时，告知上诉人装载机分别由王党潮、王小立使用的情况，自此，上诉人对刘群国与王党潮、王小立之间的委托关系明知。按照刘群国和上诉人达成的口头买卖协议内容，双方之间形成了保留所有权并分期付款的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同样约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委托合同约束的是刘群国与王党潮、王小立，买卖合同约束的是上诉人与王党潮、王小立。原审将案由确定为委托合同纠纷，实际审理的是买卖合同纠纷，并将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的王党潮追加为原审原告，不是委托合同一方当事人的上诉人追加为原审第三人，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刘群国在无偿委托合同关系中，没有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被上诉人要求刘群国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党潮、王小立与上诉人之间因买卖合同发生的纠纷，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4）格民初字第59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王党潮、王小立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377元由被上诉人王党潮、王小立承担，公告费400元由原审被告刘群国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377元由被上诉人王党潮、王小立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建     平代理审判员 沈           宁代理审判员 鲍丽娜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张           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