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7民终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平市永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夷山市度假区玉女峰路28-6号(苏闽步行街)E1幢1层7、1-3层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7827297077996。法定代表人：李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虎，福建维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平市平安居置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平市八一路123号B幢403室(恒达商贸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700705332961Q。法定代表人：杨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金好，福建知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平市永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诚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平市平安居置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居置业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武夷山市人民法院(2016)闽0782民初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永诚物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平安居置业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导致认定案件事实错误。邵武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0781民初1256号民事判决对《关于天润小区前期物业与现期物业有关交接事宜协调会会议记录》(以下简称《会议记录》)不予采信，在该案审理中平安居置业公司对《会议记录》不予认可。在本案审理中平安居置业公司认为《会议记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既然该份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审判决认定钱朝勇同意由平安居置业公司先行垫付有关费用缺乏证据支持。即使《会议记录》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会议记录》中并未有涉及钱朝勇同意由平安居置业公司先行垫付有关费用的记载。2.原审判决认定平安居置业公司已垫付南平市永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邵武分公司(以下简称永诚物业公司邵武分公司)收取的装修保证金270000元缺乏证据支持。平安居置业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有相应证据证明上述事实。《专项审计报告》只能证明永诚物业公司邵武分公司有收取270000元的装修保证金,并不能证明平安居置业公司代为清退装修保证金的事实。3.邵武市朝阳街道办事处载云桥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载云桥居委会)在《关于天润小区业主装修保证金闽武夷会所(2014)邵专审002号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中的陈述没有事实依据。《情况说明》的依据是《会议记录》，但《会议记录》中未有钱朝勇同意平安居置业公司垫付装修保证金的记载。《情况说明》亦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形式和实质要求。《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载云桥居委会应该出庭接受质询，同时《情况说明》上应有其负责人的签名。但《情况说明》未满足上述要求。4.既然原审判决认定永诚物业公司交付23938元给平安居置业公司，由平安居置业公司代为退还业主，那么平安居置业公司的垫付款中应当扣减23938元，故原审判决对平安居置业公司垫付装修保证金数额的认定错误。5.本案的案由为追偿权纠纷，但永诚物业公司与平安居置业公司之间不存在追偿权纠纷的法定事由。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永诚物业公司曾承诺由平安居置业公司垫付装修保证金。同时，永诚物业公司与平安居置业公司不存在代履行的合同关系，也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6.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即使永诚物业公司与业主之间存在装修保证金纠纷，也应由业主而非平安居置业公司向永诚物业公司主张装修保证金的返还。涉讼天润小区大部分业主存在拖欠永诚物业公司物业费的情况，永诚物业公司可向其主张债的抵销。即使平安居置业公司代为返还装修保证金的事实成立，因平安居置业公司系以装修保证金冲抵2013年以后物业服务费的方式进行返还，平安居置业公司这一行为也侵害了永诚物业公司主张债的抵销之权利。被上诉人平安居置业公司辩称，1.就平安居置业公司实际垫付装修保证金这一事实，双方当事人之间并不存在争议。2.根据《会议记录》和载云桥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若钱朝勇没有在政府的协调会上表示同意由平安居置业公司代为返还业主装修保证金，平安居置业公司不可能帮助永诚物业公司垫付涉讼款项。3.平安居置业公司垫付装修保证金之后，收回业主持有的收据原件，交给邵武市住房保障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以下简称邵武市住建局），由邵武市住建局委托审计部门进行审计。现在收据原件仍由平安居置业公司持有。《专项审计报告》即基于该收据原件作出。《专项审计报告》及《情况说明》均可证明上述事实。天润小区业主委员会也曾向永诚物业公司发出《告知函》，要求永诚物业公司返还平安居置业公司所垫付的款项。永诚物业公司认为《专项审计报告》不能证明平安居置业公司垫付装修保证金的事实不能成立。4.本案不存在装修保证金抵扣业主拖欠永诚物业公司邵武分公司物业服务费的问题。永诚物业公司至今没有提供据以抵扣的结算清单。此外，本案的追偿权纠纷和物业服务费纠纷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就物业服务费的问题永诚物业公司应另行主张。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永诚物业公司邵武分公司系天润小区的前期物业服务企业。2012年9月天润小区业主委员会成立，并于同年12月重新选聘了平安居置业公司作为小区的物业服务企业，永诚物业公司邵武分公司于2012年12月31日退出小区物业服务。2013年1月17日，因天润小区85部电梯被原电梯维保公司停止运行，影响业主出行，引发天润小区前期物业与业主之间一系列的债权债务问题。为维稳和避免引起大规模上访，由邵武市昭阳街道办事处主持协调会，邵武市房产管理处、天润小区业主委员会代表、永诚物业公司邵武分公司负责人钱朝勇、平安居置业公司代表等参加，钱朝勇同意在前期物业结清和移交有关费用前由平安居置业公司先行垫付有关费用。此后，平安居置业公司垫付且清退了天润小区部份业主的装修保证金。主管部门邵武市住建局亦2次书面通知前期物业，限永诚物业公司邵武分公司等前期物业企业在2013年8月10日前做好新旧物业之间的交接工作，要求永诚物业公司邵武分公司对预收的装修保证金、物业服务费等进行结算，但永诚物业公司邵武分公司并未按要求进行交接和结算。2014年初，邵武市住建局对平安居置业公司垫付的天润小区业主装修保证金情况委托福建武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邵武分公司(以下简称武夷会计师事务所邵武分公司)进行审计。审计机构出具闽武夷会所（2014）邵专审002号《专项审计报告》，报告载明永诚物业公司邵武分公司已收未退天润小区部份业主装修保证金合计为270000元。《专项审计报告》作出后，前期物业于2014年7月25日将38221元款项交给载云桥居委会，载云桥居委会于同年8月5日将该款交给平安居置业公司，其中的23938元由平安居置业公司代为退给小区业主，平安居置业公司实际收到14283元（其中4000元装修保证金票据原件由前期物业收回）。2016年10月18日，平安居置业公司将收到款项中的10283元退回载云桥居委会。原审法院另查明，永诚物业公司于2011年6月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撤销了永诚物业公司邵武分公司，并承诺邵武分公司的债权债务由永诚物业公司承担；2014年11月，平安居置业公司向永诚物业公司寄送律师函，催收由平安居置业公司代垫的装修保证金266000元，永诚物业公司于同年11月26日收到该律师函。原审法院认为，永诚物业公司邵武分公司系永诚物业公司的分支机构，因分公司被撤销，作为撤销分公司的永诚物业公司应对分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永诚物业公司邵武分公司向小区业主收取的装修保证金，在其退出小区物业管理后应予退还。现平安居置业公司经永诚物业公司同意，并已代垫其邵武分公司向小区业主收取的装修保证金合计266000元，有权向永诚物业公司进行追偿，故对平安居置业公司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平安居置业公司要求永诚物业公司从2014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原审法院认为，平安居置业公司为永诚物业公司代垫业主的装修保证金，造成平安居置业公司资金被占用的损失，现平安居置业公司于2014年11月26日向永诚物业公司寄送律师函追偿该代垫费用，故可从平安居置业公司书面催告次日（即2014年11月27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对该代垫费用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本案立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但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追偿法律关系，应将案由调整为追偿权纠纷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南平市永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平市平安居置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代垫的装修保证金266000元，并从2014年11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至上述欠款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南平市平安居置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就永诚物业公司关于原审判决认定钱朝勇同意平安居置业公司先行垫付装修保证金，平安居置业公司已经代永诚物业公司返还部分业主装修保证金错误的主张，本院将根据案件事实和证据在下文中进行综合分析和认定。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平安居置业公司就其基于原永诚物业公司邵武分公司负责人钱朝勇同意，代为返还业主270000元装修保证金之主张，提供了武夷会计师事务所邵武分公司制作的《专项审计报告》、载云桥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明。载云桥居委会在《情况说明》中陈述平安居置业公司系经永诚物业公司邵武分公司负责人钱朝勇同意，代永诚物业公司邵武分公司进行了装修保证金的返还，邵武市住建局在《情况说明》上附注情况属实，并加盖其公章。尽管邵武市住建局尔后在《情况说明》上补充记载其无法确定平安居置业公司退还业主装修保证金的具体数额，但未否认《情况说明》上其他内容的真实性。载云桥居委会全程参与永诚物业公司邵武分公司与天润小区业主之间纠纷的化解工作，并曾协助永诚物业公司邵武分公司进行部分装修保证金的清退，且其在《情况说明》中的陈述基本为双方当事人的共同政府主管部门邵武市住建局所确认。故在永诚物业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情况说明》的证明力。根据《情况说明》，可以确认平安居置业公司系经永诚物业公司邵武分公司负责人钱朝勇同意为永诚物业公司邵武分公司垫付装修保证金。关于平安居置业公司是否实际为永诚物业公司邵武分公司垫付返还业主的装修保证金。首先，《情况说明》记载，平安居置业公司业已进行了装修保证金的退还；就平安居置业公司垫付装修保证金的情况，邵武市住建局委托武夷会计师事务所邵武分公司进行审计。其次，武夷会计师事务所邵武分公司在《专项审计报告》中陈述审计依据为永诚物业公司邵武分公司开具给业主的装修保证金收据。业主们交出装修保证金收据可视为对收回装修保证金事实的认可。最后，永诚物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并未否认平安居置业公司为其垫付装修保证金的事实，而仅抗辩称平安居置业公司未按约定在退回的装修保证金中扣除业主们欠付永诚物业公司邵武分公司的物业费。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平安居置业公司已代南平永诚物业公司邵武分公司实际进行了装修保证金的退还并无不当。本案平安居置业公司与永诚物业公司邵武分公司一致同意由平安居置业公司垫付退还业主的装修保证金，平安居置业公司已根据双方的约定支付天润小区业主装修保证金270000元。对于该垫付款项，永诚物业公司邵武分公司应当予以返还。因永诚物业公司邵武分公司系永诚物业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应由永诚物业公司承担。现永诚物业公司邵武分公司已被撤销，平安居置业公司诉请永诚物业公司返还尚欠的266000元装修保证金，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此外，永诚物业公司邵武分公司曾通过载云桥居委会支付平安居置业公司38221元，其中的23938元已由平安居置业公司退还天润小区业主，永诚物业公司于一审中明确表示该款与涉案270000元装修保证金无涉，现二审中主张从266000元扣除该23938元，属推翻其在一审中的自认，且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永诚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90元，由上诉人南平市永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志勇审 判 员  乐 芳代理审判员  邱方平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叶晓桐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