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5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忠林，男，197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华，女，198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克强，四川师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红，女，198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四川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忠林、蒋华因与被上诉人袁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6民初8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忠林、蒋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袁红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证据材料足以证明双方事实上形成了委托投资理财法律关系，赵忠林、蒋华收回投资本金及收益也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在双方没有特别约定分期还款的情况下，袁红分期支付的方式不符合交易习惯，也没有理由分13次超出本金之外继续支付。2、即使法院认为投资理财关系不成立，本案双方也应该构成民间借贷关系，案争82000元应当认定为是被上诉人自愿支付的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袁红最多有权要求赵忠林、蒋华返还28000元。被上诉人袁红答辩称，袁红与赵忠林、蒋华并未签订委托投资合同，双方也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袁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忠林、蒋华返还82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从2015年7月8日起至实际返还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蒋华与赵忠林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6年9月27日登记结婚。2、2014年1月2日、3日，蒋华向袁红银行账户两次转账支付5万元，共计10万元。庭审中，赵忠林、蒋华主张该10万元系两人向袁红支付的投资款，袁红主张该款系其向赵忠林、蒋华所借款项。另庭审中，袁红坚持其主张双方构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双方各持己见，协议不成。3、2014年7月5日、8月4日、8月5日、9月4日、10月5日、11月3日、12月3日，2015年1月4日、2月1日、3月4日、3月30日、5月4日袁红向蒋华银行账户分别转账支付2000元、2000元、2000元、4000元、4000元、4000元、4000元、4000元、4000元、4000元、4000元、4000元，共计42000元。2015年7月7日，袁红向赵忠林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4万元。4、2016年7月11日，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了赵长寿诉袁红、李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案中，赵长寿要求判决袁红、李亮夫妻两人共同偿还其借款人民币30万元，并自2015年4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袁红、李亮辩称：对两人向赵长寿借款总金额为40万元人民币没有异议，但已陆续向赵长寿本人及赵长寿之子赵忠林的账户还款，现尚欠借款16.4万元，且双方未约定利息。2016年7月20日，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6）川0191民初5723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以下案件事实：2014年5月3日、同年10月20日，袁红两次向案外人赵长寿出具《借条》分别载明，借到赵长寿现金10万元、30万元；2014年5月4日赵长寿通过银行转账向袁红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同年10月19日、同年10月21日赵长寿通过赵忠林的银行账户向袁红银行账户分别转款10万元、20万元，共计30万元；2014年11月11日至2015年5月12日，袁红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多次向赵长寿银行账户分别转账共计154000元；赵长寿与袁红、李亮均认可2015年5月12日归还的10万元系2014年5月3日借条载明的10万元。该院认为，对袁红主张其向赵忠林转款的14万元中的82000元系归还赵长寿借款的抗辩理由，因未举证证明该款项支付到赵忠林账户是经赵长寿认可的，亦未证明该金额中确有82000元系归还赵长寿的欠款，且庭审中赵长寿不认可已收到该归还的借款，故对袁红、李亮上述抗辩主张不予认可，并判决袁红、李亮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归还赵长寿借款24.6万元和按照24.6万元为本金计算的从2015年4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驳回赵长寿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于2016年8月5日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结婚证、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单、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当事人一致陈述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赵忠林、蒋华取得袁红支付的8.2万元是客观事实，其需就取得上述款项是否有法律上的根据承担举证责任。虽然赵忠林、蒋华主张与袁红建立了投资理财关系，但袁红对此亦不认可，且赵忠林、蒋华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赵忠林、蒋华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对袁红要求赵忠林、蒋华返还8.2万元款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赵忠林、蒋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袁红返还8.2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从2015年4月1日起至返还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如果赵忠林、蒋华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并作出判决，故减半收取925元，由赵忠林、蒋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且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故本院二审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赵忠林、蒋华收到超出10万元转账金额的差额部分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关系较为紧密，因此，赵忠林、蒋华向袁红汇转10万元时未要求签订书面协议或出具欠条，此行为虽符合自然人的一般交易习惯以及《合同法》有关规定订立合同，可以采取书面、口头及其他形式的规定，但双方一旦产生纠纷，则需要法院结合在案证据、交易习惯及履行情况综合予以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袁红于2014年1月2日、3日收到赵忠林、蒋华转款10万元后，从当年7月至次年5月长达七个月的时间，每月均向蒋华的账户汇转较为固定的金额，并于2015年7月一次性向赵忠林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4万元。对此，袁红主张为分期还款，且因同时与赵忠林之父赵长寿尚有其他借款关系，超出还款部分为委托赵忠林代为还款的金额。鉴于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191民初5723号民事判决书对该部分主张未予采纳，且已产生法律效力，故对超出10万元借款部分的金额，要求作为不当得利予以返还。对此，赵忠林、蒋华反驳主张，收取上述款项源于与袁红形成的口头委托投资理财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作为主张不当得利请求权成立的一方，袁红负有法定的举证责任。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和财产发生变动的控制者，袁红在收取对方转款后，在较长时间段内，逐月、定额、有规律的向赵忠林夫妻账户汇款，且在没有案外人赵长寿委托的情况下，其超出借款本金向赵忠林账户转款的行为不能排除双方具有其他约定的可能，鉴于袁红所提交的现有证据未能形成优势证据，根据盖然性原则和举证责任的分配，对此待证事实的真伪不明，应由主张不当得利请求权成立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因此，袁红关于赵忠林、蒋华收到超出10万元转账金额部分的差额构成不当得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蒋华、赵忠林收取超出转账金额的8.2万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袁红可以另行起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实体处理有误，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6民初838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袁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袁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 寒审判员 苟 峰审判员 付冬琦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Ｘ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