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3民终5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忠权，男，195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世忠，男，195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远华，重庆剑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隆县文复苗族土家族乡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县文复苗族土家族乡街上。法定代表人：邓国胜，该乡政府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仲文，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毅，该���政府工作人员，男，197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武隆县。原审第三人：武隆县文复苗族土家族乡铜锣村晏家坝村民小组，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县文复苗族土家族乡铜锣村晏家坝组。负责人：晏真生，该村民小组组长。原审第三人：武隆县文复苗族土家族乡铜锣村天星桥村民小组，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县文复苗族土家族乡铜锣村天星桥组。负责人：江爱民，该村民小组组长。原审第三人：武隆县文复苗族土家族乡铜锣村燕子背村民小组，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县文复苗族土家族乡铜锣村燕子背组。负责人：田维舰，该村民小组组长。上述三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红，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剑波，男，197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勇，重庆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忠权、杜世忠因与被上诉人武隆县文复苗族土家族乡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武隆县文复苗族土家族乡铜锣村晏家坝村民小组、武隆县文复苗族土家族乡铜锣村天星桥村民小组、武隆县文复苗族土家族乡铜锣村燕子背村民小组、赵剑波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2民初1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忠权、杜世忠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2民初172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1990年2月22日各方当事人签订合同时，林场已经作为一项财产实际存在，根据历史经验及日常生活规律，财产物权权利的基本原则就是“谁投资、谁拥有。”本案中，天星乡林场的出资就是上诉人，出地是原审第三人，被上诉人只承担了林场建立的协调工作。各方在签订林业承包合同时对林场权益做的60%、25%、15%的分成比例的约定，实际上就是对林场财产权益份额的约定，这样理解符合客观实际，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武隆县文复苗族土家族乡人民政府答辩称：上诉人主张其是天星乡林场的投资人，但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以货币或者实物进行投资的证据，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林业承包合同中对林场的收益分配利润进行了约定，但该合同没有对林场面积范围内的林木所有权作出约定，故该合同不是对所有权份额的约定。上诉人属于林场职工，是管理人员，其与林场是劳动关系。原审第三人武隆县文复苗族土家族乡铜锣村晏家坝村民小组、武隆县文复苗族土家族乡铜锣村天星桥村民小组、武隆县文复苗族土家族乡铜锣村燕子背村民小组答辩称：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林业承包合同并没有对林场的所有权进行份额划分，上诉人缴纳的2000元保证金在2009年解除劳动合同时，就已经退还。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林场进行过投资。原审第三人赵剑波答辩称：上诉人实际上是林场的职工，在2009年就已经解除了劳动关系，上诉人及其他十几个员工都认同了其身份，领取了经济补偿金。李忠权、杜世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其对原武隆县天星乡林场所有权享有60%的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8年10月25日，武隆县天星乡政府分别与原武隆县天星乡天星村第二农业社（以下简称天星二社）、原武隆县天星乡天星村第三农业社（以下简称天星三社）、原武隆县天星乡天星村第四农业社（以下简称天星四社）签订《投股分成合同》，约定天星二社、天星三社、天星四社分别将其林地交给林场管理植树；今后20-30年从主伐开始，天星二社、天星三社、天星四社投产收益分成为出售额（利润）2%。1988年10月31日，天星乡政府（甲方）与李全（乙方即李忠权）签订《天星燕子背建立林场合同》，合同约定：甲方负责边界、设计、定场、技术，乙方负责场内、人权、财权、场规管理制度；甲方要求乙方首先做好四件事：一是88年10月30号招好人、搭好架子、就位值班；二是制定好场规，送乡政府一份；三是88年11月20号前搭好两个育所工棚；四是89年1月20号整好育苗基地，翻挖平整，完毕丈量10亩。4月30号前育好苗、加强管理，保证好苗齐、苗状，每亩60-80万株。场内其他生产项目由乙方自设、自订、自费；要求两年内乙方必须自费建好正规场房，所有权属��方所有；乙方投产时，按采伐量25%交甲方，第一次分成后，凭原有二仟元收据退回保险金；现有林采伐，甲乙双方共同修好到林场公路，乙方投资80%，甲方负责人力……等。此后，李全、天星乡政府开展燕子背林场的工作。1989年11月20日，武隆县林业局根据天星乡政府的请示，批复同意建立乡办的天星乡林场，遂雕刻了“武隆县天星乡林场”印鉴。1990年2月22日，武隆县天星乡政府（甲方）与天星乡林场（乙方）签订林业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在天星村二、三、四社的林地总面积6179亩（其中有效面积2711亩，荒地3468亩）承包给乙方植树造林管理；承包期40年，从1990年3月1日起至2030年3月1日止；在承包期内，林场在主伐前的一切费用（含工资、福利费）列入生产成本；从主伐之日起只限改、砍、运的费用列入成本，除去成本费用后的纯利润按15%、25%、60%的比例分成，即甲方得15%、村社地权得25%、乙方得60%（用于扩大再生产、工资、福利等费用）；乙方在承包期的人选、聘请和解聘，由乙方提供人选，报请甲方会同江口营业所、江口林业站审查备案，并送县公证处办理《劳务合同》公证后方为有效；承包期内，乙方代表发生不可抗力，乙方的副职及家庭成员，有承包继承权；本合同生效之日起，甲乙双方原于一九八八年十月三十一日签订的《天星乡燕子背建立林场合同》废止，其内容一律以本合同为准……。合同签订后，天星乡政府和李忠权第一次启用“武隆县天星乡林场”印鉴，在该合同上盖章，李忠权作为天星乡林场的法定代表在此合同上盖章，天星乡政府、乡长易仕林、天星二、三、四社的社长等人在此合同上签名或盖章。1990年2月22日，天星乡林场（甲方）分别与天星二社、三社、四社（乙方）签订《林权界畔分成比例协议书》，约定：乙方将其林地、荒山合计6179亩交给甲方管理造林；甲方对乙方实行地权分成，其标准按林场所占该社面积纯收入的25%逐次付给乙方。同时约定双方原于1988年10月25日签订的《土地投股分成合同书》废止，其内容以双方现签订的《林权界畔分成比例协议书》为准。当日，武隆县人民政府以武林管证字第01号、02号、03号林权证，将天星二、三、四社所有的林地、荒山1078亩、2390亩、2711亩登记在天星乡林场名下。1988年，天星乡政府任命李忠权为天星乡林场场长，杜世忠为副场长；1992年7月，任命刘德权为林场代理场长、李忠权为副场长，同时免去李忠权场长职务；1996年，免去李忠权副场长职务，李忠权此后未在天星乡林场上班。李忠权和天星乡政府签订协议后，遂和杜世忠陆续投入资金约3万元用于林场生产建设，也曾以天星乡林场名义向武隆农行借款用于生产建设。2008年4月28日，文复乡政府（甲方）与邱涛、李云（乙方）达成《林场转让协议》，甲方将燕子背林场（原天星乡林场）转让给乙方经营，约定：转让期限为70年；……乙方负责林场转让前的一切经营性债权债务；原天星二、三、四社的分红按照原协议执行。2009年，文复乡政府与邱涛、李云解除于2008年4月28日签订的《林场转让协议》。2009年3月23日，文复乡政府作为甲方与乙方赵剑波达成《林场转让协议》，甲方将燕子背林场转让给乙方，约定：转让费用为60万元（主要用于甲方对原承租方给燕子背林场的投资补偿金）；转让期限70年，从2009年3月23日至2079年3月23日；甲方负责解决转让前的一切纠纷，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和费用……。当日，武隆县人民政府以武隆林证字（2009）第05060400704号林权证，将位于武隆县文复乡铜锣村四组大娅口、小娅口、谢家梁子7479亩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使用权登记在赵剑波名下。2009年3月5日，文复乡政府（甲方）分别与文复乡铜锣村三社（原天星二社）、文复乡铜锣村四社（原天星四社）、文复乡铜锣村五社（原天星三社）、签订《燕子背林场使用权分成的补充协议》，合同约定：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的经济补偿，乙方自愿放弃原与天星乡政府、天星乡燕子背林场签订的分成协议，且在今后（从2009年起）70年内也不参与林场生产、经营的分成，并且也不承担建场以来和今后因生产、经营造成的负债，原与林场签订的分成协议自动终止;甲方支付乙方补偿为现金方式，按每亩5元支付。2009年11月24日，武隆县人民政府作出武隆府【2009】147号文件，撤销武隆林证字（2009）第05060400704号林权证。2009年9月1日，武隆县文复乡燕子背林场与李忠权等13��职工达成协议，约定双方自2009年9月1日起解除劳动合同。武隆县文复乡燕子背林场分别支付李忠权等13名职工经济补偿金各10400元，另退还李忠权、杜世忠入场时所交的保证金2000元。2010年5月11日，武隆县文复乡燕子背林场分别支付李忠权、杜世忠困难补助金15000元。此后，李忠权等人多次以林场的权属问题向有关部门信访申诉无果。1988年10月31日《天星乡燕子背建立林场合同》上载明的“李全”、“李权”均为本案李忠权。天星乡政府已被撤销并入文复乡政府。天星乡林场、天星乡燕子背林场均为现在的武隆县文复乡燕子背林场，该林场至今未在有关部门登记备案。原天星二社更名为天星桥小组，原天星三社更名为晏家坝小组，原天星四社合并到燕子背小组。2015年1月，李忠权、杜世忠等13人向武隆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文复乡政府与赵剑波签订的《林场转���协议》无效。该院经审理于2015年7月27日作出（2015）武法民初字第0002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李忠权、杜世忠等13人的起诉。李忠权等13人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天星乡政府与李忠权签订的《天星乡燕子背建立林场合同》以及其后签订的《林场承包合同》、《林场界畔分成比例协议书》等，均不违背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合同的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林场作为一项财产经营权，法律并不禁止自认为有利害关系的人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故李忠权、杜世忠作为本案原审原告是适格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确立了当事人的举证证明责任。李忠权、杜世忠诉称天星乡林场属文复乡政府、村社集体及李忠权、杜世���三方按份共有之财产。虽然李忠权、杜世忠曾向林场投资，但其未提供足够之证据予以证明其出资是对林场享有60%的份额所有权。该60%的份额收益权，是林场在主伐后的利润分配比例约定，而非所有权份额约定。故应由李忠权、杜世忠自行承担举证不足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李忠权、杜世忠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应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忠权、杜世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李忠权、杜世忠已预交40元），由李忠权、杜世忠负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如下：李忠权、杜世忠诉武隆县文复乡人民政府提起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中，本院作出的（2015）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1458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李忠权、杜世忠等13人系原天星乡��场的职工，李忠权、杜世忠等13人与原天星乡林场仅存在劳动关系，且该劳动关系在2009年9月已协议解除。李忠权、杜世忠等13人对原天星乡林场本身不享有财产权利。”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是否享有原武隆县天星乡林场60%的财产份额的权利。上诉人主张其在建立天星乡林场之初对林场投资3万元，且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林业承包合同也确定了上诉人应当享有该林场60%的财产份额的权利。首先，1990年2月22日，上诉人作为原武隆县天星乡林场的法定代表人与原武隆县天星乡政府签订的《林业承包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形成的林业承包合同关系，因该林场林地的所有权归武隆县文复苗族土家族乡铜锣村晏家坝村民小组、武隆县文复苗族土家族乡铜锣村天星桥村民小组、武隆县文复苗族土家族乡铜锣村燕子背村民小组所���，上诉人只能依据该合同的约定内容享有其作为原天星乡林场承包人的一切权利和义务，即上诉人只能依据该合同主张承包权和经营权，不能主张所有权。其次，根据本院作出的（2015）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1458号生效民事裁定书已认定“李忠权、杜世忠系原天星乡林场的职工，李忠权、杜世忠与原天星乡林场仅存在劳动关系，且该劳动关系在2009年9月已协议解除。李忠权、杜世忠对原天星乡林场本身不享有财产权利”。因此，李忠权、杜世忠提出的其享有原天星乡林场60%的份额所有权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元，由上诉人李忠权、杜世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付琴审判员  陈胜友审判员  杨 洋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尹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