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5）芜中刑终字第00213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徐霞，女，汉族，1989年3月18日出生于甘肃省张县，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6月20日被芜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5日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因被告人徐霞严重违反取保候审规定，2015年3月2日经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决定，同年4月18日由芜湖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文，安徽兴皖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许马飞，安徽兴皖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晋高珊，男，汉族，1984年3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芜湖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北路旅游商品经济园区，组织机构代码84940632-5。负责人张进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姚婷婷，公司员工。附带民事诉讼被上诉人姚鹏，男，汉族，1984年10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县，住安徽省芜湖市芜湖县红杨镇沈公行政村陶元自然村46号。系被害人姚某之父。附带民事诉讼被上诉人胡祖琴，女，汉族，1989年5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含山县，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含山县林头镇王山行政村大钱村024号，现住安徽省芜湖市芜湖县红杨镇沈公行政村陶元自然村46号。系被害人姚某之母。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霞犯交通肇事罪刑事附带民事一案，于2015年5月15日作出（2014）芜经开刑初字第001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霞、附带民事被告人晋高珊、平安财保芜湖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朱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徐霞及其辩护人王文、许马飞、附带民事上诉人晋高珊、平安财保芜湖支公司委托代理人姚婷婷、附带民事被上诉人姚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6月16日10时10分许，被告人徐霞无证驾驶皖Ｂ×××××号小型越野车沿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凤鸣湖小区道路自南向北行驶至凤鸣湖社区居委会巷口左转弯时，车左前轮碾轧到被害人姚某，造成被害人姚某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4年8月15日，芜湖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开发区交警大队以芜公交认字[2014]第001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徐霞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姚某无责任。另查明：被害人姚某于2009年6月20日出生。2014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839元，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7806元。再查明：皖Ｂ×××××号小型越野车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晋高珊所有，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自2014年4月3日0时起至2015年4月2日24时止，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晋高珊向被害人家属支付2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处理本起交通事故，用去交通费1447元、住宿费2837元、餐饮费4907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徐霞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扣留车辆发还凭证、户籍及身份证明、吸毒人员动态管控信息及车辆查询单；证人盛某、曹某等证人证言；被告人徐霞的供述与辩解；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安徽省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肇事车辆于案发当日行驶路段的监控画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被告人徐霞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保单、证明、票据、银行卡交易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徐霞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机动车辆，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徐霞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霞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徐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晋高珊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鹏、胡祖琴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合计366215.3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鹏、胡祖琴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合计1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鹏、胡祖琴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徐霞对一审刑事部分及民事部分判决均不服，请求二审对其依法适用缓刑，并对民事部分改判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驳回误工费等其他费用11634元，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如下：1、刑事部分：其系过失犯罪、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上诉人直至案发时方知晓其驾驶证被吊销；2、附带民事部分：两附带民事诉讼被上诉人户籍地均在农村，系农村居民；两附带民事诉讼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失地农民证明内容不真实，上诉人一审请求法院调查，一审法院始终未调查；两附带民事诉讼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长期在外打工，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误工费等其他费用11634元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附带民事上诉人晋高珊对一审判决不服，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附带民事诉讼被上诉人姚鹏、胡祖琴对上诉人晋高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上诉人徐霞并不知晓其驾驶证被吊销，上诉人将车辆给徐霞驾驶，对本案交通事故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2、原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以及支付误工费等费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附带民事上诉人平安财保芜湖支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明确平安财保芜湖支公司在交强险内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且依法确定其垫付后享有追偿权利。经审理查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认定的事实，有原判所列举的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各项证据证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徐霞的辩护人向本庭提交徐霞的居民户口簿以及离婚证，请求依据徐霞育有两名子女并离婚对其从轻处罚，然该证据与本案交通肇事罪的犯罪事实并无直接关联，对上诉人之量刑应综合其犯罪情节、危害后果、主观恶性等综合予以考量，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各附带民事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徐霞辩护人辩护意见及二审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综合评述如下：1、关于上诉人徐霞的量刑。交通肇事罪系过失犯罪，被告人主观恶性较之暴力犯罪为轻，实践中对被害人的积极赔偿为认定其认罪、悔罪以及从宽处罚的重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第三部分第23、32条分别作出规定“被告人案发后对被害人积极进行赔偿，并认罪、悔罪的，依法可以作为酌定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对于过失犯罪，主要应当根据犯罪造成的危害后果的严重程度、被告人主观罪过大小以及被告人案发后的表现等，综合掌握处罚的宽严尺度”。上诉人徐霞认为原判未对其适用缓刑，量刑畸重，然案发后，除附带民事上诉人晋高珊给付被害人家属两万元后，再无进行赔偿。结合徐霞之行为致使六岁被害人（男）丧失生命，被害人家庭亦遭受重创的情节，应认定上诉人悔罪表现一般；上诉人在一审取保候审期间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取保候审相关规定，其行为反映其主观上遵守法律法规意识淡薄，亦难以评估其对所在社区是否产生不良影响。故不宜对其适用缓刑。2、关于附带民事赔偿适用何种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本案上诉人徐霞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父母（附带民事被上诉人）姚鹏、胡祖琴系农村居民，应按农村居民而非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然原判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系依据了芜湖县红杨镇人民政府、芜湖县红杨镇沈公村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6月19日、2014年11月27日、2015年1月5日共同出具的三份证明以及本案相关证人证言等主客观证据共同证实，上诉人徐霞及其辩护人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向一审法院及本院提供证据，原判基于上述三份证明及相关证人证言，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徐霞及其辩护人关于赔偿标准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无证据支持。3、关于上诉人徐霞无证驾驶及附带民事上诉人晋高珊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分别规定：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申请机动车驾驶证：···（二）三年内有吸食、注射毒品行为或者解除强制隔离戒毒措施未满三年，或者长期服用依赖性精神药品成瘾尚未戒除···；六十七条，机动车驾驶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车辆管理所应当注销其机动车驾驶证：···（六）被查获有吸食、注射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行为，正在执行社区戒毒、强制隔离戒毒、社区康复措施，或者长期服用依赖性精神药品成瘾尚未戒除的···。据此，交警部门依法注销上诉人徐霞的驾驶证于法不悖。上诉人辩称交警部门未将吊销驾驶证情况告知、送达上诉人，然依据公安机关关于机动车驾驶证业务工作规范之规定，对于系统依法自动注销机动车驾驶证、未收回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公告机动车驾驶证作废，故交警部门依法公告注销徐霞的机动车驾驶证符合法律规定，结合前述情况，原判认定上诉人无证驾驶正确。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上诉人徐霞及车辆所有人晋高珊对事故发生均负有过错。4、关于附带民事上诉人平安财保芜湖支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保芜湖支公司认为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其在本案中无应垫付费用，然原判认定的死亡赔偿金以及丧葬费等费用均系赔付给受害人亲属而非受害人，且不宜将赔偿费用均认定为财产损失，应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据此，附带民事上诉人平安财保芜湖支公司可在赔付后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原判认定平安财保芜湖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被害人亲属，于法不悖。本院认为：上诉人徐霞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判定罪正确，予以支持。上诉人徐霞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原判依法从轻处罚适当。上诉人徐霞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主观上不知其无证以及不应负事故全部责任，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依据上诉人徐霞持已注销驾照、驾驶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以及未及时避让行人等多方面原因，而非无证驾驶原因认定其负事故全部责任，且上诉人徐霞申领机动车驾驶证时主观上已明知其无申请资格，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徐霞及其辩护人请求对徐霞适用缓刑，然案发后徐霞并未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以及获得谅解，一审审理期间违反取保候审规定，不符合适用缓刑之条件，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徐霞及其辩护人、附带民事上诉人晋高珊认为应适用农村标准赔偿、晋高珊认为其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有悖，不予采纳。附带民事上诉人平安财保芜湖支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先行垫付费用，然该上诉理由与法有悖，平安财保芜湖支公司可在赔付后依法行使追偿权。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汪文平审 判 员  吴金华代理审判员  张 元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江 明附：本案适用刑法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