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包民五终字第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怀志，男，1961年5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固阳县。委托代理人王志＋，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靳丽花，女，196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某银行职员，系郑怀志的配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毅，男，196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代理人张志慧，包头市148协调指挥中心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郑怀志、靳丽花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固阳县人民法院（2014）固民初字第338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怀志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志，被上诉人高毅的委托代理人张志慧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靳丽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郑怀志与靳丽花系夫妻，2010年5月29日郑怀志向高毅借款50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5%，借款当日预扣当月利息2.5万元，实际支付借款47.5万元。高毅支付借款利息付至2011年1月30日。之后案外人李某代郑怀志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2011年6月30日郑怀志向高毅的姐姐高某的银行账户转帐支付5万元，2012年3月3日郑怀志向高某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4400元，2012年7月郑怀志偿还4.1万元，2013年12月郑怀志以一对玉制手镯折抵借款9000元，上述还款双方未明确表示是归还的借款本金还是借款利息。2013年3月17日郑怀志重新为高毅出具了73.6万元的借据，2014年1月4日郑怀志偿还高毅借款利息10万元，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一直未偿还，2014年4月2日高毅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间的借贷关系明确，借款应予清偿。郑怀志辩称借款系合伙债务，应当由五位合伙人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但其未能提供合伙协议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在高毅提供的两张借据中并没有其他合伙人的签字，高毅对郑怀志的主张不认可，故该院对郑怀志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高毅支付借款时预扣当月利息款2.5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借款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故实际借款金额应为47.5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5%，该约定违反法律规定，超出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部分不予支持。高毅认可郑怀志支付借款利息支付至2011年1月30日后开始不定期归还借款利息。郑怀志辩称借款利息支付至2011年6月30日后开始不定期的偿还借款利息，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依照民事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该院推定郑怀志借款利息支付至2011年1月30日后，开始不定期的清偿所欠借款利息。高某认为案外人李某于2011年1月30日代郑怀志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郑怀志辩称李某于2011年6月23日偿还该款项，双方对还款时间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院依照相关法律推定案外人李某代郑怀志偿还高毅借款本金10万元的还款日期为2011年1月30日。郑怀志其于2011年6月30日、2012年3月3日分别向高毅的姐姐高某账户转账支付5万元和1.44万元，用以归还所欠借款本金，于2012年7月偿还4.1万元借款本金，于2013年12月用一对玉质手镯折抵借款本金9000元，于2014年1月4日偿还借款10万元。高毅对2011年6月30日和2012年3月3日的还款不予认可，对2012年7月份偿还的4.1万元、2013年用玉质手镯折抵的9000元及2014年1月4日偿还的10万元予以认可，高毅认为上述还款是偿还的借款利息。经该院通过从高某开户银行调查核实及向高某本人核实，2011年6月30日和2012年3月3日两笔账户转款均为偿还高毅借款。该院认为，上述还款中除2014年1月4日偿还的10万元双方明确约定为借款利息，其余4笔还款系偿还借款本金还是借款利息，双方存在争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1条规定，债务人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优先抵充利息，故应认定四笔还款均为偿还的借款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由夫妻双方共同负责偿还，故靳丽花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郑怀志、靳丽花共同偿还原告高毅借款37.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1月3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已经偿还的利息款共计214400元从中予以核减。案件受理费10070元、诉讼保全费3640元，共计13710元，由被告郑怀志负担6855元，由被告靳丽花负担6855元。宣判后，被告郑怀志、靳丽华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上诉称：1、郑怀志与其他五位合伙人在甘肃玉门合伙开矿，因资金紧张共同向高毅借款。由于合伙经营亏损，暂时无力偿还债务。在高毅等人的胁迫下，郑怀志在高毅提前写好的制式借条中签字，故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而是合伙债务；2、原判决对郑怀志已经偿还的借款金额认定错误。郑怀志从借款之日按照月利率5分支付了8个月利息共计20万元，原判决未予认定。从郑怀志签字的欠款金额73.6万元的借据中欠款本息计算表明，高毅计算利息是从2011年6月30日起计算至2013年3月17日共计21个月，月利息4分，共计33.6万元加上40万元本金后计算所得73.6万元的结果，故郑怀志偿还的2011年1月30日至6月30日期间的借款利息应当计算在已付利息中，郑怀志共计偿还64.44万元；3、原判决程序违法。高毅主张从2013年3月17日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借款利息，原判决却判令从2011年1月30日起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借款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固阳县人民法院（2014）固民初字第33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高毅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借款主体及欠款金额问题。关于诉争借款主体问题。本院认为，借款合同、借据是证实借贷主体的直接证据，被上诉人高毅提供的2011年5月21日的《借款合同》及2013年3月17日的《借据》中均载明借款人为郑怀志，且借款实际支付给了郑怀志，郑怀志亦偿还了部分款项，故从借贷法律关系的建立及履行均表明借款主体为郑怀志，故上诉人所称借款主体为郑怀志及其他合伙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借款发生于上诉人郑怀志与靳丽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依照上述规定，郑怀志、靳丽华夫妻认为该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其二人应举证证明诉争借款明确约定为郑怀志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郑怀志、靳丽华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债权人高毅知道该约定。但其二人并未提供证实该债务属于个人债务且为第三人知悉的证据，故郑怀志、靳丽华关于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郑怀志与靳丽华应当对诉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欠款金额问题。双方对于2010年5月29日借款50万元，实际支付郑怀志借款47.5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5%的事实无异议。双方对于以下还款事实无异议：2011年1月30日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2011年6月30日偿还5万元，2012年3月3日偿还14400元，2012年7月偿还4.1万元，2013年12月以手镯抵偿欠款9000元，2014年1月4日偿还10万元。双方对于按月所偿还借款利息的截止时间存在争议，上诉人称其按照月利率5分支付借款利息至2011年6月30日，被上诉人高毅称偿还借款利息至2011年1月30日。对此，本院认为，庭审中被上诉人高毅称，载明借款金额为736000元的借条中借款总金额包括借款本息，借款利息从2011年6月30日计算至2013年3月17日按照月利率4分计息。从上述计算利息的起止时间可以推定郑怀志已偿还借款利息至2011年6月30日。综上，上诉人郑怀志共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偿还借款利息514400元（5万元＋14400元＋4.1万元＋9000元＋10万元＋30万元=514400元）。截止2015年7月30日借款37.5万元应付利息为481000元；应当折抵本金数额为514400元-481000元=33400元，上诉人郑怀志、靳丽华尚欠被上诉人高毅341600元。综上，原判决认定借款主体正确，认定还款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固阳县人民法院（2014）固民初字第33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郑怀志、靳丽华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被上诉人高毅借款3416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7月31日起计息，按照月利率2%给付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140元，上诉人郑怀志、靳丽华负担16112元，被上诉人高毅负担＋4028元，财产保全费3640元由上诉人郑怀志、靳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韬审 判 员  贺 斌代理审判员  盛时明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 巍附、案件依据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附、欠款本息的计算方法2011年1月30日郑怀志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截止2010年1月30日借款47.5万元应付借款利息为：47.5万元×2分×8个月（2010年5月29日-2011年1月30日）=76000元；截止2015年7月30日借款37.5万元应付利息为：37.5万元×2分×54个月（2011年1月30日-2015年7月30日）=405000元；应付利息共计为：405000元＋76000元=481000元；应当折抵本金数额为：514400元-481000元=33400元；郑怀志、靳丽华尚欠375000元-33400元=3416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