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桂刑一终字第6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银汉宇，曾用名银汉禹，男，仫佬族，1986年6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小学文化，农民，住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龙向阳，广西纵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袁绍忠，广西纵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银邦碧，曾用名银邦金，男，仫佬族，1987年9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小学文化，农民，住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1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9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光美，男，仫佬族，1988年1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初中文化，农民，住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7月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3年10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银世新，男，仫佬族，1990年9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初中文化，农民，住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银汉宇、银邦碧、张光美、银世新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4月10日作出（2015）河市刑一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银汉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提讯上诉人银汉宇，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上诉人仅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6月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银汉宇、银邦碧、张光美、银世新酒后相邀到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美好美发发有”发廊找小姐玩。当时，发廊女员工蒙某、李某与吴某1、被害人韦某1正在吃夜宵，先进入发廊的银汉宇对女员工蒙某、李某进行摸弄，遭到蒙、李拒绝，银汉宇即进到发廊房间寻找其他小姐。随后进入发廓的银邦碧亦对蒙某进行摸弄遭到拒绝，银邦碧就扇了蒙某一巴掌，并将啤酒泼在蒙某的脸上。银邦碧的行为遭到在发廊内吃夜宵的韦某1责备。银邦碧对韦某1的责备不满，从桌上拿起一只塑料盆朝韦某1砸去，接着持板凳打中韦某1头部，韦某1被殴打后亦持板凳反抗；被告人张光美、银世新见状，即持板凳一起砸打韦某1。被告人银汉宇从房间出来看见银邦碧、张光美、银世新持凳子殴打韦某1，即持牛角刀砍韦某1背部一刀，接着又向韦某1右腰部、右臀部各捅了一刀，致韦某1当场死亡。2014年6月5日、6日，银汉宇、银邦碧、张光美、银世新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6月5日1时59分，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110指挥中心指令：罗城县东门镇朝阳路城中巷“美好美发店”的老板路某报警称，在其经营的店内有人打架受伤，要求出警处理。 2、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6月5日23时许，被告人银汉宇到公安机关投案，次日16时许，银邦碧、银世新、张光美到公安机关投案。 3、人身检查、提取笔录、提取证据、物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4年6月5日对银汉宇的身体进行检查，发现其左手食指中段外侧见一划痕伤，其余部位未见异常。同时对其右手中指提取血样两份，提取十指指甲备检。2014年6月7日提取被害人韦某1的父亲韦某4的血样备检。 4、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2013年7月3日，张光美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于2013年10月7日刑满释放；2010年1月18日，银邦碧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于2010年9月6日刑满释放。 5、户籍证明，证实银汉宇出生于1986年6月27日；银邦碧出生于1987年9月12日；银世新出生于1990年9月3日；张光美出生于1988年1月13日；韦某1出生于1967年7月13日。案发时各被告人均已成年。 6、收据证实，银汉宇、银邦碧、银世新的亲属各支付被害人韦某1丧葬费人民币500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路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5日凌晨1点，罗城县东门镇朝阳路的“美好美发”店内发生打架事件，致使一名在店内吃粉的中年男子被人用刀子捅伤致死。案发后，四名作案人乘一辆摩托车逃离现场。 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5日凌晨1时许，其应路某的邀约到“美好美发店”与店里的两名女员工及开三马车的一名男子喝酒。期间，有一穿蓝色衣服的男子（银汉宇）进来用手扶穿黑衣服女子的肩上，该女子把男子的手推开，这名男子就进店里包间去看。这时，身穿白色衣服男子（银邦碧）进到店里来，拿起桌上的啤酒罐泼向身穿黑色衣服的女子，并用右手打了一把掌黑衣女子。在场开三马车的男子讲：“兄弟，有什么事好好讲，不要动手”。穿白色衣服的男子从桌上拿装有鸭肠的袋子朝开三马车男子扔过去，接着用凳子砸向开三马车的男子，开三马车的男子被砸对头部后，拿起一张凳子和穿白色衣服男子对打。这时，穿蓝色衣服的男子也围上开三马车的男子，场面就乱开了。后又有两名男子进店帮忙打开三马车的男子，其跑出店外后见身穿蓝色衣服的男子持有一把刀，并开着摩托车搭三个同伙离开现场。其返回店内发现地上有一大滩血，就告知路某报警等情况。 3、证人蒙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5日凌晨1时许，其与小月（李某）等人在“美好美发店”喝酒时，有一个身穿蓝色衣服的男子进到发廊里，从侧面抱住其，要用手摸其胸部，被其挡住不给摸。这时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向其走来，后面跟着两个男子蹲在门口，穿白色衣服男子朝其胸部摸来，其不让摸，他就扇其脸一把掌，抢其手中啤酒罐向其脸泼。同其喝酒开三马车的男子见状就说“有事好好讲，不要这样动手。”穿白色衣服男子就拿装菜的塑料碗扔向开三马车的男子，并拿凳子砸该男子。蹲在门口的两个男青年也冲向那个男子，围着他打起来。其与小月等人跑出店外，发廊里的门口玻璃被砸烂，电视机也被砸烂了。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与娜娜(蒙某)等人在“美好美发店”。有个男人进到发廊以后，用手去摸娜娜的胸部，娜娜不给摸，那个男人就转过来从后面抱住其摸其的胸部。这时，一个穿白色T恤、一个穿黑白条纹相间的T恤和年轻仔先后进入发廊。穿白色T恤的男子对娜娜说“是不是不给摸”，说完就用手打了娜娜的脸一巴掌，用杯子里面的东西泼在娜娜脸上。在发廊吃东西的男子见状就说：“兄弟，有话好好说。”穿白色T恤的男子就拿起桌上的碗砸在那个男子的脸上，并拿椅子打中他的背部。那个白色T恤男子动手打人后，跟他一起进来的两个男子也上来准备要打人，其就跑出店外。 5、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5日凌晨2点多钟，银邦碧喊其开车送银汉宇、银邦碧、银世新、张光美到宜州市，车送到宜州市后，银邦碧告诉其说，他们在罗城发廊内打了人，被打的人不知死活。 6、证人银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4日晚7时许，银汉宇到其家借其摩托车，6月5日凌晨2时许归还。 7、证人银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5日20时许，其侄子银汉宇回到家，其带银汉宇到公安机关投案，去投案的路上，其问银汉宇，银汉宇讲有四个人去，是他拿刀捅死了人。 8、证人韦某2的证言，证实韦某1是其大儿子，韦某1于2014年6月5日被人打死，其丈夫韦某4于2014年11月2日去世。 9、证人彭某、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5日，其随医院120急救车到现场急救，经检查受伤男子心跳呼吸停止，脉搏消失，瞳孔放大，确认已死亡。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银汉宇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6月4日晚，其和银邦碧、银世新、张光美酒后到县城找小姐玩，去到出事的那家发廊，有个穿黑衣服的小姐，其靠近黑衣小姐，伸手去摸小姐的胸部，她不给摸并用手挡开其的手，其就进到发廊里面的房间看是否有其他的小姐。当其返回发廊大厅时，见银邦碧、银世新、张光美和那个受害者打起来了，其就拿牛角刀朝受害者背后砍了一刀，并向受害者腹部捅了两刀后，就对银邦碧他们讲：“我捅他两刀了，走了。”他们四人出来共坐一辆摩托车离开后，其把牛角刀丢进西门河里。当晚银邦碧联系车送我们到宜州，到宜州后，张光美就取了钱，其与银邦碧、银世新每人得了一千元。我们又转包一辆车到柳州市住下，知道被刀捅的人死后，其于2014年6月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2、被告人银邦碧的供述和辩解：案发当晚，其和银汉宇、银世新、张光美酒后去发廊找妹仔玩，来到一家发廊，银汉宇已在发廊内，其进发廊里就用手去摸那个女子胸部几次被她骂，在发廊喝酒的男子就讲了一些话，其不舒服这个男子，从桌子上拿盆子朝他砸过去，他就拿板凳站起来，其也从地上捡一张凳子向他砸去。银世新和张光美也从地上捡东西向那个男子砸过去，其和银世新、张光美拿发廊内的凳子、棍棒之类的东西在发廊内到处乱砸。后见银汉宇和张光美已经坐在摩托车上了，其和银世新一起上银汉宇的摩托车离开发廊后，银汉宇讲在发廊里用刀捅了那个男的。我们问捅对哪里，他讲捅对那个男的后面。其联系覃某用车送到宜州市，张光美就到一家银行取钱，给其保管，用于四人逃跑的一切开支，当晚包车到柳州市间小旅社住下。得知被打的那个男子死亡后，我们商量回来投案自首。 3、被告人张光美的供述和辩解：案发晚当晚，其和银汉宇、银邦碧、银世新酒后去找小姐玩。在一家发廊外面其听到小姐的叫声，其随后进到发廊里，好象有人争吵，由于喝了蛮多酒，也醉了，人也迷迷糊糊的，不清楚当时自己在做什么，店里灯突然黑了，其听到“嘭、嘭”的响声。后其出店外一起坐银汉宇开的摩托车离开现场，银汉宇说他持刀捅了那个人几刀。逃到宜州市后，其到银行取了5000元交给银邦金，到柳州市家小旅社住下，得知那个人被打死后就回来投案。 4、被告人银世新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6月5日凌晨，其和银汉宇、银邦碧、张光美酒后找小姐玩。在一家发廊里，银汉宇搂摸一个小姐，银邦碧在店大门右侧摸另外一名小姐，张光美则站在店大门口。被银邦碧摸的女子和银邦碧吵了起来，银邦碧就打了那小姐一巴掌，这时在店里喝酒年纪大点的男子站起来指责银邦碧。银邦碧拿一张凳子朝那男子砸了过去，那男子也拿一张凳子砸向银邦碧，这下店里就乱了起来，两名小姐和矮个男子跑出店外。这时店里灯黑了，其也拿凳子朝那男子砸去，砸了几张凳子记不住了。接着，还砸店里的镜子、桌子，还抱起一台电视机砸店门。后一起搭银汉宇开的摩托车离开，银汉宇说：他捅了那个人几刀。逃到宜州市后张光美分给每人几百元，到柳州市后，得知被打的那个人已经死亡就回来投案。 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辨认及照片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罗城县东门镇朝阳路249号“美好美发发有”发廊。中心现场位于“美好美发发有”发廊内，发廊正门玻璃已被损坏破碎，发廊内发现一具男子尸体，尸体下方地上有一个呈连续分布状血迹，沾有血迹的木凳1张、撞击损坏的电视机1台、手机1台、血鞋印2枚、沾有血迹的易拉罐3个、一双女式松糕鞋、一双男式皮凉鞋、木凳碎片若干个、血迹若干处等物痕。现场提取相关痕迹物证。 2、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4年6月5日在罗城县东门镇中石村大银屯28号银湘林家对银汉宇借的摩托车进行勘验检查，提取摩托车上的可疑斑迹备检。 3、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尸体右颞部、左胸部上段外侧、左胸背部上段、右胸背部下段内侧、右胸背部下段外侧、右腰背部中段内侧、右肘部背侧均有划伤痕或挫擦伤痕。右腰部中下段外侧见肠系膜外露，经回纳后见一呈斜向的梭形创口，深达腹腔，右臀部上段外侧见一呈纵向的梭形创口，深达肌层。鉴定意见，韦某1因右腰部中下段外侧被锐器穿通伤，致肝脏及肺脏破裂大出血死亡。 4、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公安局罗某（刑）鉴（DNA）字［2014］026号生物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现场血迹与韦某1血样检出的相应基因座基因型一致；银汉宇作案时驾驶摩托车上的可疑斑迹与银汉宇血样检出的相应基因座基因型一致；韦某1血样与其父亲韦某4血样检出的基因座的基因型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公安人员将三组12张不同男子、女子的免冠照片与银汉宇、韦某1、蒙某的正面免冠照片排列在一起，三组照片分别编为1－12号，让吴某1辨认，吴某1对三组的12张不同的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7号照片的男子（银汉宇）就是2014年6月5日凌晨，拿刀进入美好美发店内的那名穿蓝色衣服的男子；8号照片男子是韦某1(死者)；5号是发廊女员工蒙某。（2）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公安人员将三组12张不同男子的免冠照片与银汉宇、银邦碧、张光美的正面免冠照片排列在一起，三组照片分别编为1－12号，让覃某辨认，覃某对三组的12张不同的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6号照片的男子是银汉宇；11号是银世新；4号是张光美，是2014年6月5日凌晨其用车辆送他们到宜州市。（3）被告人银汉宇、银邦碧、银世新、张光均指认作案的现场是罗城县东门镇朝阳路大潘村路口旁一发廊内与公安机关勘查的现场及目击证人证实的现场相符。 原判认为，被告人银汉宇、银邦碧、张光美、银世新故意损害他人身体且致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银汉宇、银邦碧、银世新、张光美在公共场所摸弄妇女，在受到被害人劝解、指责后持械殴打刺死被害人，动机卑劣，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且被害人属于维护社会公德没有任何过错，应依法对被告人银汉宇、银邦碧、银世新、张光美从严惩处。被告人银邦碧、张光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银汉宇持刀捅伤被害人造成其死亡，被告人银邦碧摸弄女员工遭到被害人指责即实施暴力行为，直接导致本案的发生，故被告人银汉宇、银邦碧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银世新、张光美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银汉宇、银邦碧、银世新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全部犯罪事实和同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光美虽有投案，但不供述自己参与的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依法不能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后，被告人银汉宇、银邦碧、银世新的亲属各支付被害人丧葬费5000元；在诉讼过程中，经主持调解，被害人亲属与被告人银汉宇、银邦碧、银世新、张光美亲属自愿达成赔偿协议，由银汉宇、银邦碧、银世新、张光美亲属共同赔偿人民币80000元（各自赔偿人民币20000元，以上赔偿款项已付清），被害人亲属对四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该协议出于各方自愿，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可。以上赔偿可视为被告人银汉宇、银邦碧、张光美、银世新赔偿，并作为对四被告人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综合给予评判。根据被告人银汉宇、银邦碧、银世新、张光美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以及各自的法定从轻、从重处罚情节及酌情从轻处罚情节，决定对银汉宇、银邦碧、银世新、张光美在法定刑幅度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银汉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银邦碧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三、被告人张光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四、被告人银世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银汉宇上诉称：案发的发廊系色情场所，其是在受到被害人指责的情况下才动手打人，本案事出有因；其具有自首、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请求再给予从轻处罚。 银汉宇的辩护人提出与银汉宇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所采用的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能客观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银汉宇伙同原审被告人银邦碧、张光美、银世新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银汉宇、银邦碧、张光美、银世新的犯罪行为致一人死亡，应依法严惩。在共同犯罪中，银汉宇持刀捅刺被害人致其死亡，系直接凶手，银邦碧摸弄女性遭到被害人指责即实施殴打行为，引发本案，银汉宇、银邦碧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银世新、张光美参与殴打被害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银汉宇、银邦碧、银世新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光美自动投案后拒不供述自己参与犯罪的事实，依法不能构成自首。案发后，银汉宇、银邦碧、银世新的亲属分别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25000元，张光美的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20000元，均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视为银汉宇、银邦碧、张光美、银世新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银邦碧、张光美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判根据银汉宇、银邦碧、银世新、张光美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各自具有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对银汉宇、银邦碧、银世新、张光美均从轻处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银汉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认为案发的发廊系色情场所，银汉宇是在受到被害人指责的情况下才动手打人，本案事出有因；银汉宇具有自首、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经查，该发廊是否存在非法色情交易并无证据证实，且银汉宇等人违背妇女意志摸弄妇女的行为均为法律所禁止，被害人韦某1对银汉宇等人摸弄并殴打妇女的行为进行指责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和道德标准，不能成为银汉宇等人对其进行伤害的理由。银汉宇具有的自首、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等量刑情节，一审在对其量刑时已给予了充分考虑，再要求从轻处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允许。 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 莹 代理审判员  蓝永恒 代理审判员  杨 波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 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