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哈刑一终字第196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雅菊，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个体工商户，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孔敬，黑龙江航远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雅菊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4月23日作出（2014）里刑初字第970号刑事判决。孙雅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人民检查院指派检察员程富菊出庭履行职务，孙雅菊及其辩护人孔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1年3月5日至10月21日，被告人孙雅菊以借款并支付高额利息为由，使用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作抵押，取得被害人尹某某的信任后，先后四次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新发镇机场路571号原种场商品楼楼下，骗取尹某某现金共计人民币17万元，该款被孙雅菊用于其个人经营及日常消费。同年11月1日至2012年3月14日，孙雅菊通过银行先后给尹某某汇款共计人民币36200元。2.2012年2月9日，被告人孙雅菊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被害人赵某甲经营的美容院内，以哈尔滨中药二厂内部融资，能给付高额利息为由，取得赵某甲的信任，在哈尔滨市道里区中国建设银行骗取赵某甲人民币25万元，该款被孙雅菊用于其个人经营及日常消费。同年6月11日，孙雅菊通过银行给赵某甲汇款人民币71643元。3.2014年4月中旬，被告人孙雅菊向被害人王某甲隐瞒其曾所有的位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康安路某一房产已于2010年4月出售给他人的事实，利用之前其通过非法手段补办的该房产所有权证、一张法人为其丈夫王某乙的哈尔滨锐某经贸有限公司金额75万元空头转账支票及一张伪造的哈药集团中药二厂金额为165700元转账支票做抵押，在哈尔滨市道里区被害人王某甲经营的公司，先后二次骗取王某甲人民币75万元及165700元，共计人民币915700元。现孙雅菊亲属代其偿还王某甲47万元。被告人孙雅菊于2014年2月11日被群众扭送至公安机关。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2.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2012年10月31日12时29分，尹某某报案称，2011年3月5日、3月8日、8月25日、10月21日分别被孙雅菊以伪造的房屋产权证作抵押为由骗取尹某某人民币17万余元。2014年2月11日21时许，孙雅菊在道里区凯德广场被赵某甲发现，赵某甲将孙雅菊扭送到新发派出所。3.欠条、借条：2011年3月5日，孙雅菊以编号为01172548的房产抵押向尹某某借款5万元，约定在2011年6月5日还清；2011年3月8日，以同样方式向尹某某借款2万元，约定在2012年3月8日还清；2011年8月25日，以同样方式向尹某某借款5万元，约定在2012年8月25日还清；2011年10月21日，以同样方式向尹某某借款5万元，约定在2012年4月21日还清。2012年2月10日，孙雅菊欠赵某甲25万元。2012年4月17日，孙雅菊向王某甲借款75万元，用道里区康安路的某房产做抵押。4.哈尔滨中药二厂股份制表复印件：内容为哈尔滨市中药二厂内部职工入股、分红的方式，时间为2012年2月10日。5.哈药集团中药二厂证明：2012年2月10日，该厂并未出具哈尔滨中药二厂股份制表，期间该厂也未向社会和企业内部募集资金。6.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转账凭条：2011年3月8日、5月26日、11月1日记2012年3月14日尹某某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先后转入6000元、18000元、9000元及27200元。7.银行取款凭条：2012年2月9日，姓名为赵某甲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取款25万元。8.银行账户明细查询单：2012年6月11日，孙雅菊向赵某甲农业银行账户内转入71643元。9.扣押物品清单：公安机关从尹某某处扣押编号为××××的房产证，以及借条四张；从赵某甲处扣押三星照相机一部、苹果手机一部；从王某甲处扣押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工程信用合作社支票、借据、房产证、退票理由书。10.报警案件登记表及报案笔录：内容为2013年11月29日，赵某甲向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工程街派出所报案，称2012年2月9日，孙雅菊以哈尔滨市中药二厂融资形式，骗取其人民币25万元。承办民警为武某某、孙某甲。11.转账支票复印件：出票人为哈尔滨某经贸有限公司，金额为75万元转账支票一张；出票人为哈药集团中药二厂，金额为165700元。12.哈尔滨某经贸有限公司对账单：2012年1月至8月期间，哈尔滨某经贸有限公司账户并无75万元。13.情况说明：王某甲出具此说明，孙雅菊丈夫王某乙于2014年11月还款17万元，于2015年2月2日还款30万元，其余欠款计划于2015年10月30日前一次结清。王某甲表示谅解，请求从轻处罚。14.档案查阅情况回执：坐落于道里区康安路22号的某一房屋，现产权人为王某丙。此房屋于2010年由孙雅菊卖给王某丙。15.房屋产权证：编号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及编号为06××××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16.鉴定意见：公安机关从尹某某处扣押的编号为01××××的房产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上“哈尔滨市房产住宅局房屋产权发证专用章”印文与哈尔滨市房地产交易中心提供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扣押的编号为06××××的房产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上“哈尔滨市房产住宅局房屋产权发证专用章”印文与哈尔滨市房地产交易中心提供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公安机关从赵某甲处扣押的三星照相机中的金士顿牌SD储存卡内，恢复的三张涉案照片的拍摄时间均为2012年2月14日17时23分。17.证人武某某、孙某甲的证言：2013年11月29日赵某甲到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工程街派出所报案时提供的报案材料有孙雅菊驾驶证、中国建设银行存取款凭条、欠条、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哈尔滨中药二厂股份制表。18.证人孙某乙的证言：2012年2月份左右，孙雅菊到位于经纬街××号其工作的美容院做美容时，和别人通电话，内容是中药二厂融资的事。其店长赵某甲就询问孙雅菊关于融资的事。孙雅菊称中药二厂资金周转不开，让几个领导融资，她和厂领导关系挺好的，算她一份。赵某甲说也想拿钱入股，孙雅菊答应了，并说回来的钱她还得给领导好处，每个月给赵某甲三到五分的利，高也高不过五分，低也低不过三分。然后二人相约去银行转款，就走了。第二天，孙雅菊自己一人又来到其店，拿着一张哈尔滨中药二厂股份制表的复印件。其店长向她要原件，她说原件领导没给。19.证人王某乙的证言：孙雅菊是其爱人。其在逊克县有工程，一共是5万6千平米，9栋楼，已经完工的是5栋楼，现居民已经入户了。其共投入2000多万元，其弟弟王某丙投入400多万元。工程从2009年就开始动迁，2012年5月正式动工。孙雅菊投入过至少也有几十万元。在2011年大概是秋天的时候，她对其说她从朋友尹某某那借了十几万元，这笔钱她好像是交给其弟弟王某丙之后我弟弟又交给我的。其还知道她从赵某甲那借过25万元，是其爱人在2012年的二三月份和其说的。这些钱都用于动迁户补偿款、工人工资、材料费等。后来在2014年年前她还跟其说她给赵某甲7万元的利息钱。后来其爱人和其说赵某甲向她要本金，其爱人没还上，又给赵某甲打了一张21万元的利息钱欠条。后期其与孙雅菊都曾通过电话和尹某某、赵某甲说过等逊克的工程完事后就还钱。坐落于道里区康安路的某一房屋过去属于孙雅菊，但2010年被孙雅菊卖了。2013年王某甲找其要钱，称孙雅菊欠他钱。其的财务章都由孙雅菊保管。孙雅菊欠王某甲的钱都投在其在逊克的工程上了。20.证人王某丙的证言：王某乙是其哥。其和王某乙在2012年5月份在逊克县某小区开发过工程，现居民已经入户了，没结算，因为其哥被判刑。这个项目共投入有2000多万元，其个人投入400多万。2011年四五月份，孙雅菊给其拿了30多万元现金，在2011年10月左右，又给其拿了2万元钱，在2012年三四月份左右，又给其拿了20多万元现金，在2013年她也给其拿过钱，给多少其记不清了。这些钱都使用在工程的人工费、材料费和被动迁户的补偿款上了，孙雅菊具体往工程投入多少钱其不清楚。21.证人孙某丙的证言：孙雅菊在被拘留前在瑞祥合经贸公司和其说过她往逊克工地投过资金。具体投了多少、什么时间投的其没问。22.证人徐某某的证言：2010年9月14日，其公司委托王某乙为逊克县某小区开发项目经理，工程款由王某乙自筹，他实际能投入了2000多万元。一期工程去年11月份就交工了。在2013年4月26日之前北国宏城小区工程王某乙没有资金投入，工程放下了，被动迁户不能及时回迁，群众就到省市政府上访，县长办公室会议决定由赵某乙承建。其公司与此同时重新委托赵某乙为此工程项目经理。现王某乙在押，等王某乙释放后他与赵某乙去结算。其公司已经声明撤销王某乙的代理权，如他在想干二期得再谈。赵某乙已经将一期的房子卖了，所以王某乙只能被释放后与赵某乙结算了。23.证人赵某乙的证言：2013年4月26日，逊克县某房地产开发公司委托其为项目经理后其才认识的王某乙。其接手时五栋楼都没有干完。一期工程款王某乙没有结算，他得在释放后与逊克县此工程工作小组进行结算，利润是多少现在没法说，得最后结算才能知道。2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2012年4月分，孙雅菊到公司找王某甲借款75万元，用一张哈尔滨经贸有限公司开具的一种75万元农村信用合作社的转账支票和一本坐落于道里区康安路的某一房产证做抵押，并承诺8天后归还，王某甲同意了。之后，孙雅菊又用哈药集团中药二厂出具的一张165700元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做抵押向王某甲借走165700元。借款期限到后，王某甲去银行，结果均告知是空头支票。之后其和王某甲多次向孙雅菊要钱，孙雅菊以各种理由推脱，后来手机关机，人找不到了。25.被害人赵某甲的陈述：2012年2月9日，孙雅菊到其店里做美容时，说哈中药二厂因缺少流动资金，允许厂里部分领导向厂里融资，并给较高的利息，同时还告诉其，她已经通过二厂某个领导投了100多万元了，并说这几年和其相处的不错，可以通过那位工厂领导让其也投入一些，让其也挣些利息。当天其自己到道里经纬街建设银行往孙雅菊卡里打入25万元，第二天她到其店里给我打了一张25万元的欠条，同时还拿了一张哈尔滨中药二厂股份制表让其看，其乘她不注意用手机拍下这张表。另外她和其说融资这件事，其店的美容师孙某乙也听到了，她还说月利息三分到五分。26.被害人尹某某的陈述：2011年3月5日，孙雅菊向其借钱，答应给其二分钱的利息，其当时同意了。2011年3月5日孙雅菊开车到其家楼下，其借给孙雅菊20000元钱，约定2011年6月5日还清。孙雅菊给其打的欠条并用她家位于道里区康安路的某一房屋所有权证做抵押，产权证编号01××××。之后孙雅菊又三次向其借钱。2011年3月8日孙雅菊向其借款5万元，约定2012年3月8日还清。2011年8月25日孙雅菊向其借款5万元，约定2012年8月25日还清。2011年10月21日孙雅菊向其借款5万元，约定2012年10月21日还清。都是在道里区机场路原种场商品楼楼下孙雅菊的车里打的借条，钱也是在车里给的，借条都写明由编号01的××××房产抵押。到期后其多次向孙雅菊讨要欠款孙雅菊一直没有归还。其到孙雅菊抵押给我的房产的地点去打听，发现这套房产已经卖给别人了。其借给孙雅菊钱时没扣除利息，孙雅菊答应给其利息，但一直没有给。27.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2012年4月17日，孙雅菊用一张哈尔滨某经贸有限公司开具的75万元转账支票和一本位于道里区康安路的某一房产证做抵押，向其借款75万元，并承诺其8天后归还。之后，孙雅菊又用一张哈药集团中药二厂出具的165700元的支票做抵押向其借走165700元。借款期限到后，其去银行，结果均告知是空头支票。之后其多次向孙雅菊要钱，孙雅菊以各种理由推脱，后来手机关机，人找不到了。28.被告人孙雅菊的供述：2011年3月左右，其在路边看到一个作假证件的电话，然后其就打电话，花了300元人民币做了一个其姓名的假房产证。其用这个假证做抵押，先后四次从尹某某哪骗取人民币17万元。每次都是其自己开车到道里区机场路原种场商品楼楼下，在其车内尹某某给其的钱，都是先扣掉三分利息。第一次是2011年3月5日，尹某某交给其45500元钱，其给她打了一张5万元的收条，收条上写明在2011年6月5日还。第二次是2011年3月8日，尹某某交给其12800元钱，其给她打了一张2万元钱的收条，收条上写明在2012年3月8日还清。第三次是2011年8月15日，尹某某交给其32000元钱，我给她打了一张50000元的收条，是一年的利息，扣了18000元钱。第四次是2011年10月21日，尹某某交给其41000元钱，其给她打了一张5万元的收条，扣了9000元钱的利息。其每次向尹某某骗钱都是用其做得假房证作抵押。其曾经有该处房产，已经于2010年变卖了。2012年其向王某甲借钱，一笔75万元，一笔165700元。其拿道里区康安路的某一房产证和二张转账支票做抵押。工商银行的转账支票哈药集团中药二厂财务章及吴志军章是其花了100元钱，通过电话找作假章的人私刻的。农村信用合作社的支票是空头支票，锐祥合公司账上没有钱。抵押的房产其于2010年4月已经卖给王某某了。其诈骗尹某某、赵某甲及王某甲的钱都投资到其丈夫王某乙在逊克的工程里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雅菊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鉴于孙雅菊系初犯，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家属代其偿还了部分赃款，得到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对其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孙雅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责令孙雅菊对本案尚未追缴的赃款人民币17万元予以退赔被害人尹某某；责令孙雅菊对本案尚未追缴的赃款人民币25万元予以退赔被害人赵某甲；责令孙雅菊对本案尚未追缴的赃款人民币445700元予以退赔被害人王某甲。宣判后，孙雅菊上诉辩称，向尹某某和赵某甲借款虽然用假房产低押取得借款，但只是民事欺诈行为，不构成犯罪；向王某甲借款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向王某甲出具欠据，而且借款用于孙雅菊丈夫王某乙开发所用，王某甲知晓此事，并没有隐瞒真相，其行为不够成犯罪；原审法院在计算诈骗数额时，应当将案发前已经归还的数额扣除，按实际未归还的数额认定。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孙雅菊的三起诈骗行为系借款行为，孙雅菊向尹某某、赵某甲、王某甲三人的借款数额分别应为133800元、178357元、44570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孙雅菊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原审判决认定其犯诈骗罪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孙雅菊采用以伪造的房产证和空头转账支票做抵押、谎称中药二厂内部融资支付高额利息为由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符合诈骗罪之构成要件，对孙雅菊及辩护人认为本案是借款，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根据三名被害人陈述，孙雅菊供述及相关书证认定本案三起诈骗犯罪的数额准确，对第一起，第二起犯罪案发前孙雅菊返还被害人部分钱款及第三起犯罪案发后孙雅菊亲属代为退还赃款亦做出相应认定，对孙雅菊及辩护人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玉堂代理审判员  卢 煌代理审判员  乔 岳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于江春本裁定依据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