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民终22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磐云路和胜利路交叉口（宿州市公积金管理中心办公楼1层，4层）。法定代表人：王金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猛，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中闯，男，197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杨益，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永，男，197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市中远运输有限公司灵璧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经济开发区（环保局东）。法定代表人：李春楼。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中闯、赵永、宿州市中远运输有限公司灵璧分公司（中远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龙湾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3民初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应该开庭审理的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驾驶员赵永未依法采取措施离开事故现场，依据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予免赔。二、原判认定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判认定被上诉人宋中闯的损失部分过高。1、原判对误工费的计算标准认定过高，应按每月2000余元计算误工费。2、宋中闯构成三处十级伤残，伤残等级赔偿系数应认定为12%，原判认定为14%过高。3、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原判按城镇标准计算错误。另，该项费用不应予以单独列出，其费用金额应计入残疾赔偿金。被上诉人宋中闯答辩称：一、上诉人主张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根据事故责任书认定，宋中闯与赵永与分别承担主次责任，原判认定赵永承担40%，并无不当。三、关于误工费，宋中闯已向一审法院提交劳动合同、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明受伤前的平均工资标准，原判参照诉讼法院所在地行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伤残等级赔偿系数，原判认定正确。伤残等级六至十级的，每增加一处，增加2%，宋中闯共有三处十级伤残，伤残等级赔偿系数为14%，原判认定正确；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合并计入伤残赔偿金，作为赔偿金项目费用的组成部分。受害人虽为农村居民，但收入来源于城镇，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综上，原判对各项损失的认定和计算数额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中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赵永、中远运输公司共同赔偿宋中闯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费用共计241438元。二、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偿。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赵永、中远运输公司、人寿保险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2月19日凌晨，宋中闯驾驶防盗登记备案号为温州LW115079轻便二轮摩托车从温州消防支队驶往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上京路方向。0时16分许，宋中闯车辆沿会展路自北往南行经益品居前路段，追尾碰撞到停放在机动车道上由赵永驾驶的皖Ｌ×××××号重型自卸货车（该车后部反光标识粘贴、防护装置不符合技术要求）的左后侧，造成宋中闯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出具温公交（叁）认字第（2017）B-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中闯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赵永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宋中闯被送往温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32天，被诊断为：开放性颅脑损伤、右额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脑挫裂伤（右额）、硬膜外血肿（右额）、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伴气颅）、右眶内外侧壁粉碎性骨折（伴视神经损伤可能）、右上颌窦壁多发骨折、头皮裂伤。宋中闯因脑脊液鼻漏于2017年4月13日在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9天，于2017年5月2日在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住院治疗24天。上述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31406.3元。2017年的9月5日、9月13日，宋中闯分别就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伤残等级（精神、智能方面）等委托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11月3日出具温医大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82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宋中闯因交通事故致右额叶脑挫裂伤、右额部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额骨凹陷性骨折等，行开颅手术治疗，遗留脑脊液鼻漏（已手术治愈）、颅骨缺损6cm？以上的后遗症分别构成交通事故十级、十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210日，护理期评定为105日，营养期评定为105日（以上期限均自受伤之日起计算，包含二期颅骨修补所需误工期30日、护理期15日、营养期15日）；被鉴定人目前右额部局部颅骨缺损（大小约4×5cm），需择期行颅骨修补术，具体费用建议按实际合理发生为准（参考目前三级甲等医院收费标准，约需40000元，不包括手术意外及并发症费用）。于2017年10月31日出具温医大司鉴中心（2017）精鉴字第17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精神医学评定：被鉴定人宋中闯因2017年2月19日交通事故引发“脑外伤所致：器质性神经症样综合症”明确。2、伤残程度评定：被鉴定人宋中闯构成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宋中闯为此支付鉴定费5190元。另查明，中远运输公司是肇事车辆（皖Ｌ×××××）的所有人；该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上述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宋中闯主张赵永系中远运输公司的司机，涉案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另，宋中闯育有一子宋硕林，2001年1月30日出生；宋中闯的父母育有三名子女，父亲宋远田于1952年9月16日出生，母亲芦素英于1948年6月10日出生。宋中闯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从事物业服务工作。本案事故造成宋中闯人身损害的损失项目及金额，依法确认如下：1、医疗费131406.3元。2、宋中闯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元、营养费3150元、护理费16220元，人寿保险公司无异议，结合宋中闯的住院天数及鉴定期限，认为数额合理，予以确认。3、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确定宋中闯的误工期限为210天。宋中闯主张按照行业标准计算，予以支持，误工费按37954元/年计算为21836.5元。4、残疾赔偿金：虽宋中闯系农村居民户籍，但现有证据证明宋中闯在事故发生前已在温州工作、居住一年以上，故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常住居民标准计算。宋中闯主张按照浙江省2017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1261元标准计算，予以支持，51261元/年×20年×14%＝143530.8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为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赔偿金的，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宋中闯主张按照2017年的标准31924元/年计算，予以支持，父亲宋远田：31924元/年×16年×14%÷3＝23836.6元；母亲芦素英：31924元/年×12年×14%÷3＝17877.4元；儿子宋硕林：31924元/年×3年×14%÷2＝6704元，以上合计48418元；宋中闯主张33521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宋中闯伤势已构成三个十级伤残，势必给宋中闯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赔偿能力、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800元。7、交通费，根据宋中闯治疗情况、就医地点酌情确定为2000元。8、住宿费的主张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9、鉴定费5190元，属于本案事故造成的合理费用损失，予以确认。10、宋中闯主张后续治疗费40000元，结合宋中闯伤情及鉴定意见，予以确认。以上各项合计401934.6元。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宋中闯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赵永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就本案合理损失由赵永承担40%的赔偿责任。根据宋中闯的主张，赵永系履行职务行为，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其雇主中远运输公司承担。宋中闯请求赵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人寿保险公司系车牌号为浙皖Ｌ×××××车辆的承保单位，人寿保险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人寿保险公司主张扣除10%的非医保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鉴定费不属于直接损失，保险公司抗辩不予承担，予以支持。因此，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宋中闯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宋中闯110697.84元，合计230697.84元。中远运输公司应承担鉴定费2076元（5190元×40%）。综上，宋中闯诉请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依法予以驳回。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宋中闯230697.84元；二、中远运输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宋中闯2076元；三、驳回宋中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22元，减半收取2461元，由宋中闯负担232元，由中远运输公司负担2229元。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核了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明的事实，赵永驾驶车后部反光标识黏贴、防护装置不符合技术要求的大货车，行经设有禁止停车禁令标志的事故路段，不按规定停车造成事故，是造成本案事故的次要原因。鉴于赵永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原判结合本案事实酌情确定赵永承担40%的责任，责任分配得当。上诉人要求改判赵永承担30%的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人寿保险公司作为赵永驾驶的车辆承保单位，应承担相关赔偿责任。人寿保险公司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应当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鉴于人寿保险公司在一审、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要求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免赔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受害人宋中闯受伤之前在温州务工，一审中已提供相关劳动合同和流动人口居住证明、工资卡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予以佐证，可以证实其务工的事实及平均工资水平为每月3000多元。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要求以每月2000余元计算宋中闯的误工费，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宋中闯的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应地，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人寿保险公司上诉主张按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中造成宋中闯三处十级伤残，原审判决以14%的伤残等级赔偿系数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476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跃玲审 判 员 白海玲审 判 员 邓习军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代书记员 戴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