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04民初18822号原告:林琼伦，男，汉族，1951年7月2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肆，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东敏，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明芬，女，汉族，1957年3月2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中强，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深圳市国资源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虹路世界贸易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3235257F。法定代表人：赵丽霞。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中强，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生武，男，汉族，1968年11月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告林琼伦诉被告杜明芬、第三人深圳市国资源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资源控股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4日、2018年5月2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肆、谢东敏，被告和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中强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肆，被告和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中强，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生武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与第三人国资源控股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08)深中法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判令第三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700万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23800元，如果迟延履行则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第三人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1)粤高法民二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1年11月4日生效。由于第三人拒绝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原告依法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2）深中法执字第8号。在该案执行程序中，法院未发现第三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遂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原告未能取得任何执行款。原告经调查发现，第三人的股东杜明坤和被告曾经向第三人增资，增资金额共计7000万元，其中杜明坤增资3900万元，被告增资3100万元。两股东的增资款在2005年3月18日缴存至第三人的账户，其中缴存于浦东发展银行深圳分行账号为99×××13的账户2200万元，缴存于建设银行深圳上步支行账号为00×××71的账户4800万元。验资后，第三人于2005年3月30日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并完成增加注册资本的变更登记，注册资本由3000万元变更为1亿元。第三人完成注册资本变更登记后，杜明坤和被告增资的7000万元注册资金随即被抽逃。其中被告缴存至第三人在浦东发展银行深圳分行银行账户的增资款2200万元，在2005年3月31日就全部被转出，收款单位是深圳市元亨电磁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亨电磁公司）。第三人在建设银行深圳上步支行的增资账户，增资前的余额为10853.04元，在2005年3月18日收到被告缴存的增资款900万元和杜明坤缴存的增资款3900万元后，余额变更为48010853.04元。在2005年3月30日完成注册资本变更登记后，即于2005年3月31日对外转出250万元、461万元、305万元，2005年4月1日对外转出1000万元、92.05万元、100.5万元、2400万元、100万元，2005年4月5日对外转出45万元，2005年4月6日对外转出104万元，还有其他几笔小额转账，至2005年4月6日该账户余额变更为136353.58元。短短七天时间，该账户上的增资款几乎全部被转出，转出金额高达4788万元。接收转出款项的公司包括亚联元亨电信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联元亨公司）、深圳国资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资源科技公司）、元亨电磁公司、元亨电子资讯（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亨电子公司）等，相关收款单位均是与被告有高度关联性，考虑到被告和杜明坤是夫妻关系，被告能够绝对控制相关收款单位或者对其施加巨大的影响。原告认为，杜明坤和被告向第三人增资7000万元，在增资款通过会计师事务所的审验、完成注册资本的变更登记后，短短七天内通过向被告担任法定代表人或高管或持股的关联公司转出金额达6988万元，增资款几乎全部被转出。被告的行为是典型的抽逃出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的抽逃出资情形。杜明坤与被告的抽逃出资行为导致第三人实际上未取得增资的注册资本，削弱了公司的偿债能力，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违反了法律规定。被告应当在抽逃出资本金310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05年3月31日起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范围内，对第三人在（2011）粤高法民二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债务，向原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在抽逃出资本金310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05年3月31日起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范围内，对第三人在（2011）粤高法民二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债务，向原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被告因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对第三人在（2011）粤高法民二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第二次开庭时原告明确在本案中要求被告承担抽逃出资的民事责任，不要求被告承担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民事责任，并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被告和第三人共同答辩称，1、原告主张的事实发生在2005年，本案应适用2004年12月第二次修改后的《公司法》。原告依据现行《公司法》和自2011年2月16日起施行的《公司法解释三》向被告主张权利不当，属于没有法律依据。2、被告没有原告主张的抽逃出资行为，增资后所支取的相关款项全部用于公司的正常经营，相关交易客观真实，公平合理，也没有给第三人造成损害。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因原告诉第三人股东出资纠纷一案，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26日作出（2008）深中法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1、解除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2、第三人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专利证书3本和防盗门模具68件；3、第三人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700万元；4、第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123800元。第三人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1年9月30日作出（2011）粤高法民二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终审判决已于2011年11月4日发生法律效力。因第三人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原告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在执行中未发现第三人有可供执行财产，遂于2012年11月18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原告的债权至今未能实现。2002年11月1日，第三人经核准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被告及其丈夫杜明坤（已于2016年6月29日死亡）均为开办股东（发起人），其中被告的出资比例为30%，杜明坤的出资比例为40%。从公司成立之日起至2011年6月6日止，杜明坤一直担任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从公司成立之日起至今，被告一直担任第三人的总经理。2005年3月18日，第三人的全体股东形成决议，将第三人的注册资本增加至1亿元，其中被告增资3100万元，杜明坤增资3900万元，其他股东不增资。增资后被告的出资比例变更为40%，杜明坤的出资比例变更为51%。同日，被告将增资款2200万元和900万元分别缴存至第三人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深圳分行开立的99×××13账户（以下简称浦发行增资账户）和在建设银行深圳上步支行开立的00×××71账户（以下简称建行增资账户），杜明坤也将增资款3900万元缴存至第三人的建行增资账户。同日，验资机构对该7000万元增资款进行验资并出具了《验资报告》。2005年3月30日，第三人的增资事项获得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完成了变更登记。在收到被告缴存的增资款之前，第三人的浦发行增资账户的余额3010.28元。完成增资变更登记后，被告的增资款2200万元于2005年3月31日被一次性转出，收款单位为元亨电磁公司。在收到被告缴存的增资款之前，第三人的建行增资账户余额为10853.04元，收到增资款4800万元后，账户余额变更为48010853.04元。完成增资变更登记后，该账户于2005年3月31日对外转出250万元（收款单位为亚联元亨公司）、461万元（收款单位为国资源科技公司）、305万元（收款单位为元亨电磁公司）。于2005年4月1日对外转出1000万元（收款单位为榆林供电局物资总公司，以下简称榆林物资公司）、92.05万元（收款单位为元亨电磁公司）、2400万元（收款单位为亚联元亨公司）、100万元（收款单位为深圳市江鸿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鸿华公司），并一次性提取现金100.5万元。于2005年4月5日对外转出45万元（收款单位为国资源科技公司）。原告主张上述支取的款项均为被告抽逃出资。被告和第三人否认抽逃出资，并称第三人与元亨电磁公司、亚联元亨公司、国资源科技公司、元亨电子公司之间除了有资金拆借外，没有其它业务往来。被告和第三人主张上述支取款项均用于第三人的正常经营业务，具体表现为：1、第三人与元亨电磁公司于2002年10月20日签订《合作投资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投资山东茌平铝业项目，元亨电磁公司向第三人提供2500万元投资款，投资期限为2.5年（2002年11月1日至2005年4月30日），元亨电磁公司不参与投资项目的经营管理，第三人保证每年按24%回报率向元亨电磁公司支付投资回报。随后，元亨电磁公司于2002年11月14、15、18日向第三人支付了投资款600万元、1420万元、480万元（合计2500万元）。2005年3月31日、4月1日从浦发行增资账户转出2200万元和从建行增资账户转出305万元、92.05万元，是第三人向元亨电磁公司归还投资款及支付投资回报。2、2005年2月23日，第三人与亚联元亨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第三人借款2650万元给亚联元亨公司，借款期限为1.5年（2005年3月1日至2006年8月31日），借款费用双方另行约定。随后，第三人于2005年3月31日、4月1日从建行增资账户向亚联元亨公司支付借款250万元、2400万元。后来亚联元亨公司分七次偿还了借款，具体还款情况为：2005年4月6日还款100万元，2006年5月25日、6月14日、7月28日、8月8日、8月25日、8月28日分别还款100万元、100万元、600万元、550万元、600万元、600万元。3、第三人与国资源科技公司于2002年10月22日签订《合作投资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投资山东茌平铝业项目，国资源科技公司向第三人提供480万元投资款，投资期限为2.5年（2002年11月1日至2005年4月30日），国资源科技公司不参与投资项目的经营管理，第三人保证每年按24%回报率向国资源科技公司支付投资回报。随后，国资源科技公司于2002年11月4日向第三人支付了投资款480万元。2005年3月31日、4月5日从建行增资账户转出461万元、45万元，是第三人向国资源科技公司归还投资款及支付投资回报。4、2005年4月1日通过建行增资账户支付给榆林物资公司的1000万元，是第三人出借给山东阳谷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谷电缆公司）的临时借款，第三人根据阳谷电缆公司的指示将该借款支付到榆林物资公司的银行账户。2005年8月4日，阳谷电缆公司委托他人将1000万元还款支付到元亨电子资讯（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亨电子公司）的银行账户，元亨电子公司于2005年8月11日分两笔（各500万元）将该1000万元还款转回给第三人。5、2005年4月1日从建行增资账户转给江鸿华公司的100万元是临时借款，江鸿华公司已于当日以现金方式归还。6、2005年4月1日从建行增资账户提取现金100.5万元，作为第三人的企业备用金，用于公司日常开支。此外，第三人于2002年11月1日向元亨电磁公司付款31383000元，其中的1500万元是注册资本（第三人向元亨电磁公司增资入股），其余16383000元作为借款。根据本院从银行调取的账户交易明细，原告经统计主张：1、2002年11月1日至2006年6月8日，第三人向元亨电磁公司转款六次，合计金额59643500元。元亨电磁公司向第三人转款三次（均发生在2002年11月），合计金额2500万元（即被告和第三人主张的2500万元投资款），差额为34643500元。被告和第三人确认上述款项往来情况，但辩称2002年11月1日第三人付给元亨电磁公司的31383000元款项中，有1500万元是第三人向元亨电磁公司支付的增资款，该1500万元不应纳入双方的拆借资金范围，双方拆借资金的实际差额为19643500元。2、2002年11月22日至2006年8月28日，第三人向亚联元亨公司转款七次，合计金额51070800元。亚联元亨公司向第三人转款七次，合计金额2650万元（即被告和第三人主张的2650万元借款），差额为24570800元。被告和第三人确认上述款项往来情况。3、2002年11月4日至2009年6月5日，第三人向国资源科技公司转款十次，合计金额26054500元。国资源科技公司向第三人转款二次，合计金额1140万元，差额为14654500元。被告和第三人确认上述款项往来情况。被告和第三人根据第三人的记账凭证，对第三人与元亨电子公司之间在2002年11月1日至2007年12月11日期间的资金往来情况进行了统计，统计结果为：第三人付给元亨电子公司172537128元，收到元亨电子公司付款23211万元，差额为59572872元。原告确认上述款项往来情况，但认为对第三人付款情况的统计有遗漏，没有将该期间第三人付给元亨电子公司的另外七笔款项（合计金额3540万元）统计在内。若加上遗漏统计的金额，第三人付给元亨电子公司的款项金额应为207937128元，双方的收付差额应为24172872元。经核对有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除上述被告和第三人已统计过的付款外，该期间第三人还向元亨电子公司支付过另外七笔款项，总金额为3540万元，具体包括：2006年7月28日、8月1日、8月8日、8月25日、8月28日、10月20日通过建行增资账户付款600万元、560万元、550万元、600万元、600万元、50万元，2006年8月29日通过广发银行深圳新洲支行10×××21账户（以下简称广发行新洲支行账户）付款580万元。被告和第三人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说明人为元亨电子公司，落款日期为2017年9月30日。该《情况说明》落款处除了盖有元亨电子公司公章外，还有公司负责人杜明芬（即被告）和材料制作人薛世明签名。该《情况说明》的主要内容为：“说明人与国资源控股公司、元亨电磁公司、亚联元亨公司、国资源科技公司均系友好公司。2002年11月1日至2007年12月11日，说明人向国资源控股公司付款232110000元（含借款、投资款），国资源控股公司回款172537128元。对余下的59572872元，说明人和元亨电磁公司、亚联元亨公司、国资源科技公司为了增加银行流水，便于申请贷款，请求国资源控股公司分别通过元亨电磁公司、亚联元亨公司和国资源科技公司支付，其中通过国资源科技公司支付14654500元，通过亚联元亨公司支付24570800元，通过元亨电磁公司支付19643500元，合计转支付58868800元。余下70万元国资源控股公司不再支付，作为增加说明人资金流水的手续费。目前，说明人与国资源控股公司、国资源科技公司、元亨电磁公司、亚联元亨公司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被告和第三人在开庭时提出，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深中法执字第8-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之日，即2012年11月18日起计算，因此原告的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另查明，元亨电磁公司成立于2001年8月17日，开办股东为被告和王雷。自成立之日起至2011年12月13日，被告一直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2年7月4日至2005年9月11日，被告一直是该公司的第一大股东。元亨电子公司成立于1992年8月3日，原名深圳元亨电子资讯有限公司，1999年1月5日更名为元亨电子资讯（深圳）有限公司。自1998年7月10日起至今，被告一直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亚联元亨公司成立于2000年10月10日，原名亚联元亨电信网络有限公司，2012年3月26日更名为深圳市元亨矿业有限公司。自该公司成立之日起至2006年10月31日止，被告一直担任该公司的董事兼总经理，杜明坤则担任副董事长。国资源科技公司成立于2000年11月9日。自该公司成立之日起至2011年1月24日止，杜明坤一直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则一直担任总经理。又查明，就被告和杜明坤抽逃出资一事，原告曾于2015年6月1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以（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8351号案件立案审理。后原告申请撤诉，本院于2017年6月16日裁定准予原告撤回起诉。本院认为，从工商登记信息可知，第三人和元亨电磁公司、元亨电子公司、国资源科技公司、亚联元亨公司有高度关联性，被告及杜明坤对上述公司有很强的控制力。第三人在2005年3月30日完成增资后，大部分增资款在短时间内被转出，且多家收款单位是受被告及杜明坤控制的公司，该情形有异于正常的经营活动，足以令他人产生合理怀疑，被告和第三人应当对转款行为的合理性和正当性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认定为抽逃出资。关于被告和第三人的举证及说明，本院作如下分析：1、对于2005年3月31日、4月1日第三人转给元亨电磁公司的2597.05万元，被告和第三人辩称用于归还第三人与元亨电磁公司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项下投资款及投资回报。但该《合作投资协议》（盖有第三人公章）签订于2002年10月20日，而第三人直至2002年11月1日才成立。根据当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经公司登记机关核准设立登记并发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即告成立。公司凭公司登记机关核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刻制印章，开立银行帐户，申请纳税登记），公司成立后才能刻制印章，即第三人在2002年11月1日前是没有公章的，其不可能在2002年10月20日盖章签订该《合作投资协议》，该《合作投资协议》显然不是当时真实存在的。因此，被告和第三人主张的投资关系是虚构的，第三人基于虚构的债权债务关系将增资款2597.05万元转给元亨电磁公司，应当认定为抽逃出资。2、同上，第三人与国资源科技公司于2002年10月22日签订《合作投资协议》同样不是当时真实存在的。2005年3月31日、4月5日第三人将增资款506万元转给国资源科技公司，也应当认定为抽逃出资。3、对于2005年3月31日、4月1日第三人转给亚联元亨公司的2650万元，被告和第三人主张是借款，该主张亦不可信。理由如下：首先，对于如此巨额借款，用款时间长达1.5年，所谓的《借款协议》也约定“借款费用双方另行约定”，但亚联元亨公司没有支付分文利息或费用，不符合常理。其次，该所谓借款数额巨大，约定的借款期限长达1.5年，应当是有特定用途的款项，绝非临时借款；但借款后第六天就归还了100万元，有违常理。此外，本案现有证据表明，2002年11月22日至2006年8月28日，第三人向亚联元亨公司转款七次合计金额51070800元，亚联元亨公司向第三人转款七次合计金额2650万元，差额为24570800元。被告和第三人辩称第三人多付的24570800元，是第三人通过亚联元亨公司向元亨电子公司归还借款。既然被告和第三人主张2005年3月31日、4月1日转出的250万元、2400万元是第三人借给亚联元亨公司的款项，那么第三人用于归还元亨电子公司借款的只能是另外五笔转款，包括2002年11月22日转款800万元、2003年5月9日两笔转款各800万元、2006年3月27日转款120800元、2006年5月30日转款45万元。但本院经统计发现，截至2003年5月9日，元亨电子公司向第三人付款1650万元，第三人向元亨电子公司付款1944.9万元，第三人的付款比元亨电子公司的付款多，第三人对元亨电子公司享有债权，因此不存在第三人要归还元亨电子公司借款的事实。由此可见，被告和第三人关于第三人与亚联元亨公司之间往来款项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足采信。由于被告和第三人无法对2005年3月31日、4月1日第三人对外转出增资款2650万元作出合理解释，应认为抽逃出资。4、对于2005年4月1日第三人转给榆林物资公司的1000万元，被告及第三人主张该款项是第三人对外出借款项有合理性，且有转账记录证明该款项已经收回，不应认定为抽逃出资。5、对于2005年4月1日第三人转给江鸿华公司100万元，被告和第三人辩称为临时借款并以现金形式偿还，该辩解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该款项应认定为抽逃出资。6、对于2005年4月1日第三人从增资款中提取现金100.5万元，被告和第三人主张作为企业备用金，用于公司日常开支，该辩解有一定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不认定为抽逃出资。综上，被告和杜明坤向第三人增资后，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在短短六天内将5853.05万元（2597.05万元+506万元+2650万元+100万元）增资款转出，构成抽逃出资。被告应当在抽逃出资本金3100万元及其利息的范围内，对第三人在（2011）粤高法民二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务，向原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另，被告和第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内容严重失实，本院不予采信。具体表现在：1、在（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835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调取了第三人的建行增资账户和广发行新洲支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被告和第三人应当清楚上述两个账户的交易情况。但被告和第三人在统计2002年11月1日至2007年12月11日期间第三人与元亨电子公司之间的收付款情况时，没有将第三人付给元亨电子公司的七笔款项（合计金额3540万元）统计在内，从而得出元亨电子公司向第三人多付59572872元款项的结论，以契合第三人与元亨电磁公司、亚联元亨公司、国资源科技公司之间的收付款差额，为其辩解寻找借口。2、在被告和第三人已统计的收付款当中，2005年8月11日元亨电子公司付给第三人的1000万元不是所谓的拆借资金，而是元亨电子公司代第三人收回的借款（2005年4月1日第三人借款1000万元给阳谷电缆公司，后阳谷电缆公司委托他人将还款付到元亨电子公司账户，元亨电子公司再转回给第三人），对此被告和第三人亦为明知。该1000万元不应计入所谓的拆借资金中。如此一来，该期间元亨电子公司付给第三人的所谓拆借资金应为222110000元，第三人付给元亨电子公司的所谓拆借资金应为207937128元，差额仅为14172872元，跟被告和第三人主张的差额相去甚远。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2008年8月11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450次会议通过，自2008年9月1日起施行）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下列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请求权；（二）兑付国债、金融债券以及向不特定对象发行的企业债券本息请求权；（三）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四）其他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债权请求权。原告的请求权应当属于“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范围，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组个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杜明芬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抽逃出资本金310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05年3月31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债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范围内，对第三人深圳市国资源控股有限公司在（2011）粤高法民二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务，向原告林琼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84069元、保全费50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述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交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将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黄  红  华人民陪审员 戴  京  鸣人民陪审员 井    梅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罗鹏星（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