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江开法民二初字第388号原告黄强，男，197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叶小雷，广东晟典（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黎梓琪，广东晟典（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告开平市沙塘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余伟权。委托代理人胡常青，广东潭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强诉被告开平市沙塘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沙塘镇府）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14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4日、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强的委托代理人叶小雷，被告沙塘镇府的委托代理人胡常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强诉称：原告主业生产经营高档织物面料染整工艺，为响应开平市政府招商引资的优惠政策，拟在开平市购买土地开设工厂。经多方调研、磋商，原告于2006年4月15日与被告签订《沙塘镇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被告向原告转让位于沙塘镇五星工业开发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东至长堤马路、南至5米街道，西至5米街道，北至10米街道），土地面积约为126.75亩，每亩转让单价为人民币49800元（含办理土地使用证费用），总价人民币6312150元；被告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七个月内负责被转让土地的“三通一平”工作（通水、通电、通路、平整土地）；原告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七日内先向被告支付人民币100万元，在被告办理好土地证之日即付40%、在工程填土实质工程内再付20%、余款在“三通一平”后两个月内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分别于2006年4月21日和2006年4月24日向被告支付了土地转让款人民币100万元。2006年9月20日，被告又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要求原告在原合同的基础上，再增加支付给被告2万元/亩作为土地使用权证的办证费用。为此，原告又于2007年2月7日向被告支付了土地转让款人民币50万元。抱着对被告作为国家机关的信赖和对获得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预期，原告遂在香港注册成立了香港环宇国际视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公司”），并以环宇公司的名义拟设立“开平新时代纺织染整有限公司”（已通过名称预核准登记，以下简称“开平新时代公司“）。之后，原告一直以开平新时代公司的名义进行项目申报、环境评估、厂房设计、招待公关等工作，为此原告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然而被告在收到原告的土地转让款共计人民币150万元以后，既没有将合同项目下的土地做好“三通一平”工作，也没有为原告办理土地使用证，更没有将该土地交付原告使用。经原告多次催告、交涉，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搪塞，原告无奈只好要求其将占款及产生的利息先予退回；截至目前，被告仅于2011年1月28日、2011年7月11日、2011年7月11日、2012年1月18日、2012年5月16日、2012年6月6日、2012年8月22日及2012年10月19日七次分别向原告退回20万元、65万元、5万元、5万元、10万元、25万元、10万元，至今仍欠土地转让款本金人民币684485.74元及利息若干未还。原告认为，被告至今未向原告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属于迟延履行的严重违约行为，亦致原告的合同目的已实际不可能实现，原、被告双方的合同关系应予解除，被告并应承担向原告返还款项及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故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06年4月15日签订的《沙塘镇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及2006年9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土地转让款人民币684485.74元；3、被告向原告赔偿土地转让款利息损失（利息自土地转让款支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被告向原告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截至起诉之日，该利息计为人民币30000元）；4、被告向原告赔偿环境影响评价费、咨询费、厂房设计费、招待费等共计人民币411345元；5、被告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告对其陈述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2006年4月15日《沙塘镇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1份，2、2006年9月20日《补充协议》1份，证明原被告协商一致，被告把位于沙塘镇五星工业开发区的部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并为其办证，原告支付相应土地转让款和费用给被告。3、平面图1份，证明所转让土地的具体位置。4、2006年4月15日沙塘镇府的《委托书》1份，证明被告委托开平市沙塘国土资源所代收土地转让款。5、现金收入单据3份，电汇凭证2份，证明原告于2006年4月21日、2006年4月24日和2007年2月7日向被告支付土地转让款共150万元。6、2007年12月1日厂房设计费用收据1份，证明原告支付厂房设计费115500元。7、2008年2月1日《环境影响评价补充协议》1份，8、2007年6月20日发票1份、中国农业银行电汇凭证2份、记账凭证1份，证明原告委托江门市环境科学研究所进行环境影响评价工作，并支付第一期环评经费91000元、第二期环评经费63000元，两期共计154000元。9、2008年12月11日、15日环境影响咨询费用发票2份，证明原告支付环境影响咨询费63000元。10、业务招待费明细2份及相关支出凭证(复印件)多份，证明原告支出招待费共78845元。11、《结算业务委托书》复印件7份，证明被告于2011年1月28日至2012年10月19日期间分别七次向原告退回土地转让款共140万元。12、关于开平新时代纺织染整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1份。被告沙塘镇府答辩称：一、被告与原告于2006年4月15日签订的《沙塘镇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及于2006年9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已于2008年经双方协议解除。被告与原告于2006年4月15日签订《沙塘镇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及于2006年9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后，原告于2006年曾向被告支付土地转让款项150万元。由于国土政策的调整，《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基于前述原因，被告与原告于2008年8月就解除《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事项进行协商。经协商，被告与原告同意：解除《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被告将150万元土地转让款项退回给原告。被告与原告协议解除《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后，原告于2008年10月30日向被告出具了一份《委托书》，委托东芫市浩强纺织有限公司代收沙塘镇人民政府退回给本人（黄强）的土地款。被告与原告协议解除《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后，被告尽管财政困难，还是千方百计筹集资金，从2008年起至2012年将原告支付的150万元土地转让款项全额退回给原告。上述事实证明，被告与原告签订的《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早已于2008年经双方协议解除。原告提出的“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06年4月15日签订的《沙塘镇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及2006年9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实属无理，不应支持。二、被告已经全额向原告退回150万元土地转让款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土地转让款人民币684485.74元”无理。被告与原告于2008年8月协议解除《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后，被告从2008年10月至2012年10月分八次将土地转让款项退回给原告。具体退回款项情况：2008年10月30日退回15万元、2011年1月27日退回20万元、2011年7月11日退回65万元、2012年1月18日退回5万元、2012年5月16日退回5万元、2012年6月6日退回10万元、2012年8月22日退回25万元、2012年10月19日退回10万元。上述合计，被告实际已向原告退回土地转让款项155万无（由于被告工作人员工作失误，多退回5万元，该5万元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原告应退回给被告）。上述事实证明，被告已将已收取原告支付的150万元土地转让款项全额退回给原告。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土地转让款684485.74元没有事实根据，原告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无理，恳请法院予以驳回。三、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土地转让款利息损失（利息自土地转让款支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被告向原告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截至起诉之日，该利息为人民币30000元）”无理。原告与被告于2008年在协议解除《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时，原告只是要求被告退回原告已经支付的150万土地转让款项，并无提出支付利息要求。被告自2008年10月起至2012年10月，也是依双方约定将150万元土地转让款项退回给原告，在被告退回款项期间，原告从未向被告提出支付利息要求。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无理，不应支持。原告与被告已于2008年协议解除《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原告于2014年8月才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原告已经丧失了胜诉权。四、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环境影响评价费、咨询费、厂房设计费、招待费等共计人民币411345元”无理，不应支持。理由如下：1、原告与被告于2008年在协议解除《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时，仅要求被告退回已收取的150万元土地转让款，并无向被告提出赔偿要求。2、被告与原告签订《转让协议》后，由于国土政策调整，被告无法对转让土地进行“三通一平”，更无法交付土地。原告在未取得土地使用权时，无权进行环境影响评价及厂房设计。原告在未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私下进行环境影响评价及厂房设计，所发生的费用自负。原告提出的招待费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与本案也无关联，不应支持。3、原告请求赔偿的环境影响评价费、咨询费、厂房设计费、招待费的支出日期在2006年、2007年、2008年。原告在本案起诉前从未向被告主张赔偿。很显然，原告提出的赔偿环境影响评价费、咨询费、厂房设计费、招待费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原告因此丧失了胜诉权。综上所述，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无理，恳请法院予以驳回。被告沙塘镇府为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有：1、2008年10月30日黄强的《委托书》1份，2、2008年10月30日电汇凭证(回单)1份，3、2011年1月至2012年10月的结算业务委托书(汇款人的受理回单)7份，证明被告已向原告退还土地转让款155万元。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6－10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证据9、10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2，认为与本案无关。原告立案时提交的证据没有2008年10月30日退回15万元土地款的汇款单，但现原告庭审中提交质证的证据中是有此2008年10月30日的汇款单的。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因该证据是发生在原、被告的另一合同关系的款项往来的证据，原告已就此向法庭起诉，具体的案号是（2014）江开法民二初字第105号，且该证据1已在105号案中予以质证；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11的结算业务委托书没有原件是因原件在被告处，而原告提交的证据11也是来源于被告所传真给原告的传真件。经庭审质证，对原告的证据1、2、3、4、5、11，被告的证据1、2、3的真实性，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的证据6、7、8、9、10，本院结合其他事实另行作出认定。根据认定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06年4月15日，沙塘镇府(为甲方)与黄强(为乙方)签订一份《沙塘镇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根据乙方需要将位于沙塘镇五星工业开发区的土地(东至长堤马路，南至5米街道，西至5米街道，北至10米街道)作为第一期用地转让给乙方，面积约为126.75亩，单价为每亩49800元(含办理土地使用证费用)，土地款共约6312150元(按实际面积计算)；土地用途：国有工业用地；甲方在签订之日起七个月内负责被转让土地的“三通一平”（通水、通电、通路、平整土地）；付款方式：乙方应自签订之日起七天内先交100万元，在甲方办理好土地证之日起即付40%土地款。土地款的20%在工程填土实质工程内分期支付，余款在“三通一平”后两个月内付清，付清款后甲方将土地证交给乙方；乙方必须每亩土地的投资强度、项目建筑系数、建筑物容积率按开平市人民政府规定执行，乙方须在甲方辖区内成立法人企业经营等。同日，沙塘镇府出具一份《委托书》，委托开平市沙塘国土资源所全权代收黄强的上述土地转让款。签订协议后，原告黄强先后于2006年4月21日、4月26日向开平市沙塘国土资源所支付了土地款80万元、20万元。2006年9月20日，沙塘镇府(为甲方)与黄强(为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因国家土地政策改变，在原合同(指2006年4月15日签订的第一期用地)的基础上，乙方需增加支付给甲方20000元/亩作为土地使用权证的办证费用(以土地证面积为准)；甲方为了加强招商引资力度，增强企业投资信心，决定对乙方整个项目报建的城市建设配套费以6元/平方米(按建筑面积计算)的优惠政策收取等。2007年2月7日，黄强又向开平市沙塘国土资源所支付了土地款50万元。尔后，黄强在2007年6月以开平新时代纺织染整有限公司(黄强拟投资设立的公司，未经工商部门注册登记)名义委托江门市环境科学研究所在上述受让土地上新建纺织品生产项目进行环境影响评价，先后于2007年6月20日、2008年12月11日、12月15日向江门市环境科学研究所支付了环境评价费91000元、环境影响咨询费43000元、20000元。后因沙塘镇府未能将涉诉的土地使用权交付给原告使用(合同所涉土地性质仍为集体土地，未能转为国有工业用地)，经原告黄强多次催讨，沙塘镇府先后八次向黄强退回土地款155万元：2008年10月30日退回15万元、2011年1月27日退回20万元、2011年7月11日退回65万元、2012年1月18日退回5万元、2012年5月16日退回5万元、2012年6月6日退回10万元、2012年8月22日退回25万元、2012年10月19日退回10万元。原告黄强因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发生纠纷曾先后于2014年3月7日、7月22日以沙塘镇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4)江开法民二初字第104号、第359号〕，但均因黄强在法定期限内不缴交受理费，本院裁定该两案按其自动撤诉处理。另查明，2006年4月15日，沙塘镇府(为甲方)与黄强(为乙方)另签订一份《沙塘镇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根据乙方需要将位于沙塘镇五星工业开发区的土地(宗地编号A6)作为第二期用地，待土地调整为建设用地后转让给乙方使用，面积约为139.96亩，单价为每亩47800元(不含办理土地使用证费用)，土地款共约6689873.8元(按实际面积计算)；土地用途：工业用地；甲方负责被转让土地的“三通一平”(通水、通电、通路、平整土地)；付款方式：乙方在2006年5月20日前支付100万元给甲方作定金，余款待土地调整为建设用地后再协议付款方式；乙方必须每亩土地的投资强度、项目建筑系数、建筑物容积率按开平市人民政府规定执行，乙方须在甲方辖区内成立法人企业经营等。签订该协议后，黄强先后于2006年6月16日、6月29日先后支付土地款70万元、30万元给沙塘镇府。后双方于2008年8月7日协商终止该《沙塘镇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沙塘镇府于2008年8月8日退回该协议书的100万元土地款给黄强。2014年3月7日，黄强就该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向本院起诉沙塘镇府〔案号(2014)江开法民二初字第105号〕，请求判令解除该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请求沙塘镇府返还土地转让款149796元及赔偿土地转让款利息损失，后黄强于2014年6月23日向本院申请撤回该案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其撤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但是，兴办乡镇企业和村民建设住宅经依法批准使用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或者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经依法批准使用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除外。”和第四十四条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的道路、管线工程和大型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国务院批准的建设项目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由国务院批准。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城市和村庄、集镇建设用地规模范围内，为实施该规划而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按土地利用年度计划分批次由原批准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机关批准。在已批准的农用地转用范围内，具体建设项目用地可以由市、县人民政府批准。本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以外的建设项目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从原告黄强与被告沙塘镇府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内容看，约定被告沙塘镇府负责被转让土地的“三通一平”，并办理好土地证待付清款后交给原告黄强，而签订协议时，涉案土地的性质仍为集体所有，但约定的使用性质为国有工业用地，双方约定转让土地使用权实为出让土地使用权，被告沙塘镇府作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出让)方，不具有出让土地使用权主体资格，其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转让(出让)集体性质土地使用权，已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书为无效合同。被告沙塘镇府辩解双方已于2008年8月协议解除《沙塘镇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经查，2008年8月7日，原告黄强与被告沙塘镇府经协商，双方同意终止履行在2006年4月15日签订的另一份《沙塘镇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即第二期用地的转让协议书)，并在被告沙塘镇府所持的协议书上签署终止协议，被告沙塘镇府并于次日退回因该份协议书的土地款100万元给原告黄强。但本案中无证据显示原告黄强与被告沙塘镇府协议终止履行本案讼争的《沙塘镇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故被告沙塘镇府辩解双方已协议终止履行该转让协议书，本院不予采信。因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书是无效的，原告请求解除该协议书，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从签约过程看，被告沙塘镇府应清楚土地的性质及其是否有权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但其仍与原告黄强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转让集体所有土地用于工业建设，并收取相应的土地转让款，其对合同无效负有主要过错；原告黄强在未充分了解土地性质及出让主体情况下，即与被告沙塘镇府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其也有相应过错。合同无效后，被告沙塘镇府因该协议书先后收取的土地转让款150万元应当返还给原告黄强，而被告沙塘镇府在2008年10月至2012年10月先后退回土地转让款155万元给原告黄强，是双方自行处分民事行为，本院予以确认。显然，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前，被告沙塘镇府已全部退回土地转让款给原告黄强，原告黄强请求被告沙塘镇府返还土地转让款684485.74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和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权利人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民事权利，须于诉讼时效期间内提起诉讼。在合同纠纷中，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已经履行合同义务而对方违反合同约定未按期履行合同的情况下，尽管已履行合同的一方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因合同在事后被确认无效而不为法律所认可，但因合同双方是在自认为合同有效的情况下基于其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而签订和履行合同的，任何一方对其合同约定权利的实现期限均有其明确、合理的预期，一方当事人到期不履行合同义务，即构成对另一方合同权利的侵害。合同当事人在知悉其预期的合同权利受到侵害即对方当事人在约定期限届满而不履行约定义务之时，即有权亦应当及时提出权利主张，无论合同在事后是否被确认无效，其对合同对方的请求权亦即其基于双方的真实意思签订并履行合同以及对方到期不履行合同等事实而形成的要求对方履行合同或赔偿损失的权利即已产生。权利人怠于行使权利或以合同无效为由得以在无限的期间内随时要求合同对方实施给付行为，必将使其间的民事关系长期处于不确定状态，有碍于社会流转的客观需求和民事秩序的稳定，有悖于民事诉讼时效制度的本旨。因此，即使在合同应当或事后已经被确认无效的情况下，已经履行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因对方不履行合同而要求返还财产或赔偿损失的，其行使该项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亦应从合同约定的对方履行合同义务的期限届满后的次日起计算。本案中，原告黄强与被告沙塘镇府签订《沙塘镇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沙塘镇府在签订之日起七个月内负责被转让土地的“三通一平”，黄强在“三通一平”后两个月内付清余款给沙塘镇府，沙塘镇府将办理好的土地证(土地使用权)交给黄强，显然，该协议约定了双方履行合同义务的期限。在该协议约定沙塘镇府履行交付土地使用权期限届满即2007年1月16日，沙塘镇府未能交付约定的土地使用权给黄强，原告黄强应当知道其合同权利受到侵害，其请求保护其合同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自2007年1月16日起算。尔后，其诉讼时效因沙塘镇府于2008年10月30日退回土地转让款15万元而中断，但在此后重新起算的诉讼时效期间内，沙塘镇府未再向黄强返还款项，黄强也未向沙塘镇府主张赔偿权利。而在2011年1月27日至2012年10月19日沙塘镇府先后共退回土地转让款140万元给黄强是发生在原告黄强的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不具有诉讼时效重新起算法律效果。原告黄强向被告沙塘镇府主张赔偿其利息损失、环境影响评价费、咨询费、厂房设计费、招待费等损失，应当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提出。原告黄强至2014年3月、7月、8月才提起诉讼向被告沙塘镇府主张合同权利，明显超过了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被告沙塘镇府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理由成立。故原告黄强请求被告沙塘镇府返还土地转让款、赔偿利息损失、环境影响评价费、咨询费、厂房设计费、招待费等，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经庭审调解，原、被告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依法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强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932元(原告已交纳)，由原告黄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锦维审 判 员  梁治平人民陪审员  张荫星二〇一五年一月七日书 记 员  谭丽娜邓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