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11民初3792号 原告：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工程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桥林工业园兰花路8号。 法定代表人：潘清华，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工程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广州路199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静，男，198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 被告：潘少华，男，196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有福，江苏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工程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消防设备公司）与被告潘少华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0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6月28日、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江消防设备公司诉讼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静、被告潘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有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长江消防设备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潘少华立即补足其在长江消防设备公司认缴未缴的出资654.45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26日，浦口法院受理了（2016）苏0111破6号长江消防设备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本案诉讼代表人为管理人。2016年11月8日，管理人在调取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显示，2015年11月25日，公司增加资本金1445万元，注册资本增加到2000万元，由潘少华等七名新股东认缴1445万元，新增认缴资本占总注册资本的72.25%。潘少华认缴654.45万元，出资时间为2035年3月19日前。根据破产法第35条规定，债务人股东的出资义务不受出资期限的限制，故要求潘少华作为长江消防设备公司的股东依法补缴出资额。 原告长江消防设备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6）苏0111民破6号民事裁定书、决定书各一份（原件），证明原告管理人具有诉讼代表资格，可以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原告进入破产程序后，该公司的股东出资认缴时间提前至破产受理之日，因此被告应于破产受理之日补足其未缴出资； 证据二、原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公告一份（原件），载明长江消防设备公司成立日期为1997年3月25日，2015年3月24日，注册资本由555万元变更为2000万元，股东由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公司、杨艳、王翀燕、业宁变更为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公司、杨艳、杨文明、王翀燕、业宁、阮春田、卞永生，2016年1月7日，股东由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公司、杨艳、杨文明、王翀燕、业宁、阮春田、卞永生变更为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公司、杨艳、杨文明、王翀燕、业宁、阮春田、卞永生、王碧玉、朱杰、许志辉、潘少华； 证据三、浦口区工商局登记备案表一份（打印件）、原告章程修正案一份，章程修正案中记载被告潘少华认缴出资数额为654.45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35年3月19日，落款有潘少华署名和长江消防设备公司公章，落款时间为2015年11月25日； 证据四、通知函及邮寄单（原件），证明管理人自接手原告后，依法向被告发出通知，要求其补缴上述出资，以及相关的清算义务，但截至开庭之日，被告尚未补足。 被告潘少华辩称，被告于2016年1月成为原告股东，因之前原告拖欠被告借款1000多万元无法偿还，后进行了债转股。原告在2016年1月成为原告法定代表人，原股东的股权已经被法院冻结，无法将原股权转让给被告；原告破产理由不充分，2016年8月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未通知被告调查公司的债务问题，但是冻结了被告及王碧玉、朱杰的房产；被告与之前的法定代表人杨艳联系，其称不知道担保的事，也不知道借款的事，也没有签过字；朱杰、王碧玉系被告亲属，当时原告欠被告款项太多，债转股后，被告将股权分摊给朱杰、王碧玉，将朱杰和王碧玉一起作为原告股东。 被告潘少华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借款合作合同，载明潘少华与杨文明、杨艳、长江消防设备公司、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公司于2010年7月27日签订借款合作合同，约定潘少华借给杨文明200万元，借期一年，利率为月息3%，借款用途只能用于长江消防设备公司、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公司生产经营，杨艳、长江消防设备公司、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公司为借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杨文明以其名下两套房产抵押。各方特别约定，在借款期内，杨文明、杨艳、长江消防设备公司、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公司同意两公司经营利润的30%作为奖金支付给潘少华，每月支付给潘少华管理费80000元，借款到期不还视为杨文明在长江消防设备公司、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公司所占股份作价200万元已转让给潘少华，上述约定内容须经长江消防设备公司、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 证据二、2015年3月19日股东会决议。将注册资本555万元增加到2000万元，同时增加三位股东杨文明、阮春田、卞永生； 证据三、2015年11月1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载明，鉴于杨艳在长江消防设备公司（注册资金2000万元，实收资本550万元）的股权80%以1600万元同意转让给潘少华，长江消防设备公司将其拥有的位于浦口区地上所有建筑物及生产设施，杨艳同意出售，而潘少华愿意购买的股权，包括该股权项下所有的附带权益及权利，且上述股权未设定任何包括但不限于留置权、抵押权及第三方权益或主张。潘少华以杨文明、长江消防设备公司、杨艳、仲其华所欠潘少华所有本息作价900万元冲抵股权转让款，在协议签订办理法人及股权变更以及与桥林街道技术经济开发公司重新签订入园协议后付100万元，杨艳协助潘少华办理该宗土地及房产土地证、房产证，办理成功后付300万元，本次变更公告满2年后付清尾款。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潘少华实际行使股东权利，并履行相应的股东义务，按所持股权比例依法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落款有杨艳、杨文明、潘少华署名。 潘少华认为，该证据证明以1600万元将公司80%的股份转让给潘少华，实际债权900万元，按照协议第2条第2款设定的四个条件及四个付款期限，如果条件成就，潘少华还需付700万给杨艳。 证据四、2015年11月25日股东会决议，载明吸收潘少华、王碧玉、朱杰、许志辉为公司新股东，卞永生将其持有的500万元股权分别转让给潘少华100万元、王碧玉200万元、朱杰200万元，阮春田将其持有的405万元股权转让给潘少华，杨文明将其持有的149.45万元转让给潘少华，杨文明将其持有的30万元转让给许志辉，落款有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公司公章、杨艳、杨文明、王翀燕、业宁、阮春田、卞永生、王碧玉、朱杰、许志辉、潘少华署名字样。 潘少华认为，其在2015年11月25日入股，占公司80%的股份即1600万元，但实际占股1054.45万元（含潘少华654.45万元、王碧玉和朱杰各200万元），其未经王碧玉、朱杰同意转让股份，目的是为了在股东会表决时占优势，对此情况杨艳、杨文明都清楚。 证据五、杨文明出具的借条7张、欠条2张、收条2张，银行取款凭条、卡卡转账凭条27张、本票2张，借条载明2010年7月29日借潘少华383000元，2010年8月6日借100000元，2010年8月23日借176000元，2010年8月25日借94000元，2010年9月27日借644738元，2010年11月3日借685000元，2010年12月30日借300万元本息（自2010年7月29日至2010年12月30日），落款均有长江消防设备公司公章与杨文明署名；欠条载明2011年4月2日欠700000元（2011年1月至2011年4月30日前），下方有管理费及利息字样，2011年12月17日欠1050000元（2011年1月至12月管理费及利息），落款均有长江消防设备公司公章与杨文明署名；收条载明2012年12月30日借1800000元，2013年10月30日借1500000元，银行取款凭条、卡卡转账凭条27张、本票2张载明时间均在2010年8月至9月。 证据六、杨文明出具的收款明细，载明2015年11月5日至2016年2月22日，杨文明收款41.5万元，2016年2月23日至5月16日，杨文明收款54.1万元，2016年6月12日至11月9日收款248000元，均有杨文明署名和长江消防设备公司公章。 被告潘少华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 对证据一有异议，该裁定被告不知情，长江消防设备公司有一定资产可以偿还债务，对破产程序的有异议；对于六合法院判决的350万元债务，并不知情，当时是公告判决，被告并不知情；对证据二无异议，是被告在朱杰与王碧玉对股东事情不知情被登记为股东的，朱杰与王碧玉应不具有股东资格；对证据三、四真实性无异议。 原告长江消防设备公司对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 对3月19日股东会决议真实性存疑，原告在工商调取档案未见到2015年3月19日股东会决议。根据工商其他档案，原告并非先将注册资本增加到2000万再转让给被告，而是被告直接认缴；同时该份决议与11月股东会决议不矛盾。对11月25日股东会决议无异议。股权转让协议、杨文明出具的借条、欠条在工商登记材料中无反映，根据登记公示原则，以上协议仅对潘少华、杨艳有效，对长江消防公司及公司外部债权人无约束力；反映杨文明、杨艳与潘少华个人债权债务，不能用相应股东在长江消防公司出资责任、出资义务进行充抵；杨艳和潘少华债权债务证据中反映直接往来的转账凭证仅100多万，其他为潘少华与案外人的转账往来。对债权债务存疑。不论潘少华的股权是直接认缴取得还是转让继受取得，若该部分股权相应出资未缴纳，或者本案当中认缴期限未到期，都不能免除潘少华作为发起股东或者作为受让股东应当对公司外部债权人承担的出资义务。 本院认证意见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系原件，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对证据三、四真实性予以确认，与诉争事实存在关联性，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关联性持有异议，但未否认真实性，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 长江消防设备公司于1997年3月25日设立，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浦口区桥林工业园兰花路8号，法定代表人杨艳，注册资金555万元，2008年12月10日，杨艳认缴出资545.55万元，王翀燕出资4.5万元，业宁出资4.5万元，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公司出资0.45万元。 2010年7月27日，潘少华与杨文明、杨艳、长江消防设备公司、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公司签订借款合作合同，约定潘少华借给杨文明200万元，借期一年，利率为月息3%，借款用途只能用于长江消防设备公司、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公司生产经营，杨艳、长江消防设备公司、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公司为借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杨文明以其名下两套房产抵押。各方特别约定，在借款期内，杨文明、杨艳、长江消防设备公司、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公司同意两公司经营利润的30%作为奖金支付给潘少华，每月支付给潘少华管理费80000元，借款到期不还视为杨文明在长江消防设备公司、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公司所占股份作价200万元已转让给潘少华，上述约定内容须经长江消防设备公司、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 2010年7月29日，杨文明、长江消防公司出具借条给潘少华称借款383000元，2010年8月6日出具借条借100000元，2010年8月23日出具借条借176000元，2010年8月25日出具借条借94000元，2010年9月27日出具借条借644738元，2010年11月3日出具借条借685000元，2010年12月30日，杨文明、长江消防公司出具借条称自2010年7月29日至2010年12月30日借款300万元本息。 2011年4月2日、12月17日，杨文明、长江消防设备公司出具欠条给潘少华称欠2011年1月至2011年4月30日前700000元管理费及利息，2011年1月至12月管理费及利息1050000元。 2012年12月30日，杨文明、长江消防设备公司出具收条给潘少华，称收到潘少华借款1800000元。2013年10月30日，杨文明、长江消防设备公司出具收条给潘少华，称收到借款1500000元。 2015年3月19日，长江消防设备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将注册资本555万元增加到2000万元，同时增加三位股东杨文明、阮春田、卞永生。2015年3月24日，长江消防设备公司注册资本由555万元变更为2000万元，股东由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公司、杨艳、王翀燕、业宁变更为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公司、杨艳、王翀燕、业宁、杨文明、阮春田、卞永生。 2015年11月16日，杨文明、杨艳与潘少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杨艳在长江消防设备公司（注册资金2000万元，实收资本550万元）的股权，杨艳将其80%以1600万元同意转让给潘少华，长江消防设备公司将其拥有的位于浦口区地上所有建筑物及生产设施，杨艳同意出售，而潘少华愿意购买的股权，包括该股权项下所有的附带权益及权利，且上述股权未设定任何包括但不限于留置权、抵押权及第三方权益或主张。潘少华以杨文明、长江消防设备公司、杨艳、仲其华所欠潘少华所有本息作价900万元冲抵股权转让款，在协议签订办理法人及股权变更以及与桥林街道技术经济开发公司重新签订入园协议后付100万元，杨艳协助潘少华办理该宗土地及房产土地证、房产证，办理成功后付300万元，本次变更公告满2年后付清尾款。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潘少华实际行使股东权利，并履行相应的股东义务，按所持股权比例依法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 2015年11月25日，长江消防设备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吸收潘少华、王碧玉、朱杰、许志辉为公司新股东，卞永生将其持有的500万元股权分别转让给潘少华100万元、王碧玉200万元、朱杰200万元，阮春田将其持有的405万元股权转让给潘少华，杨文明将其持有的149.45万元转让给潘少华，杨文明将其持有的30万元转让给许志辉。 2015年11月25日，长江消防设备公司通过章程修正案，潘少华认缴出资数额为654.45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35年3月19日，落款有潘少华署名和长江消防设备公司公章。 2016年1月7日，长江消防设备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杨燕变更为潘少华，股东由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公司、杨艳、王翀燕、业宁、杨文明、阮春田、卞永生变更为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公司、杨艳、杨文明、王翀燕、业宁、阮春田、卞永生、王碧玉、朱杰、许志辉、潘少华。2016年9月26日，法定代表人由潘少华变更为潘清华。 杨文明出具收款明细给潘少华，盖有长江消防设备公司公章，称2015年11月5日至2016年2月22日，杨文明收款41.5万元，2016年2月23日至5月16日，杨文明收款54.1万元，2016年6月12日至11月9日收款248000元。2015年12月30日，潘少华向浦口区地税局缴纳了印花税2727.8元。 庭审中，潘少华陈述，王碧玉、朱杰所持有的股权（10%）实际上是其个人持有，虽然潘少华工商登记认缴额的是654.45万元（股权比例32.7225%），但实际认缴出资额为1054.45万元。王碧玉、朱杰陈述，二人未在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上签字，潘少华无权代表其签字，对股权转让并不知情。 2016年8月10日，本院根据案外人王宁的申请，作出（2016）苏0111民破6号民事裁定书，受理王宁提出的对长江消防设备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6年10月26日，指定江苏钟山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钟山清算公司）担任长江消防设备公司管理人。 本院认为，在（2016）苏0111民破6号案件中，原告长江消防设备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钟山清算公司被指定为管理人，可以代表原告参加诉讼。本院受理长江消防设备公司破产清算案件后，管理人发现该公司的出资人尚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有权代表破产企业主张该出资人缴纳所认缴的出资，而不受出资期限的限制。根据原告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以及经被告确认的原告公司章程修正案记载，被告认缴出资额时间为2035年3月前。被告未实缴该出资额，管理人有权要求其补齐认缴出资额654.45万元。 被告认为其系通过债转股成为原告股东，视为完成出资义务，但根据其陈述和其提供的证据分析，不足以认定其债转股的效力和金额。债转股是指债权人依其依法对公司享有的债权转为公司股权，且不违反公司法规定，故债转股之债首先是合法的确定的公司债务，被告潘少华与杨文明、杨艳、原告长江消防设备公司、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潘少华借给杨文明200万元，但在约定了高额利率后，在借款期内，还须支付两公司经营利润的30%和每月支付给潘少华管理费80000元，借款到期不还视为杨文明在原告长江消防设备公司、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公司所占股份作价200万元已转让给被告潘少华，该约定不但变相提高利率，不符合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关于利率约定的上限，无论股东会决议是否通过，超出借款法定利率之外的约定有可能侵害公司及公司债权人利益，将不被法律保护，且借款人并非原告。实际履行中，截至2010年12月30日，杨文明、原告长江消防设备公司共同出具借条借被告300万元本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可以认定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的，公司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基于此事实，被告对原告长江消防设备公司享有300万元本息的债权。被告提供的1800000元和1500000元的收条，对该金额的借贷行为是否实际发生未提供证据且未能作出合理说明，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综合判断该借贷事实被告未充分提供证据证明借贷行为已发生，则不能认定该借贷事实已实际发生。 2011年4月的700000元管理费及利息、2011年12月17日的1050000元管理费及利息，从时间逻辑上看尚不能确定金额为1750000元，即使款额确定，但基于借款合作合同的约定收取的管理费并不受法律保护。 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浦口区地上所有建筑物及生产设施，原、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产权归属，且双方在股权转让中处置不属于转让双方的财产不发生法律效力。 被告潘少华以杨文明、原告长江消防设备公司、杨艳、仲其华所欠潘少华所有本息作价900万元冲抵股权转让款，除其中的300万元本息外，被告潘少华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与原告长江消防设备公司尚有其他可转股的债务，被告潘少华与杨文明、杨艳、仲其华之间的债务未依法转为公司债务，不得作为债转股之债。 即便杨艳当时作为原告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当时原告长江消防设备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实收资本未达2000万元，而被告受让的股权80%即1600万元在受让前未全部到位，仅为小部分。且被告潘少华按股权转让协议至少需要补足不少于700万元差价，何况股权转让协议中900万元债转股冲抵股权转让款不能被全部认定，在原告破产状态下，认缴出资额依法提前到期，不受出资期限的限制。朱杰、王碧玉陈述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对股权转让不知情，对2015年11月25日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肉眼辩别与朱杰、王碧玉签字亦存在差异，原告对此未提出异议。被告潘少华自认债转股后，其实际占股1054.45万元（含潘少华654.45万元、王碧玉和朱杰各200万元），其将受让股权分摊给其亲属朱杰、王碧玉，未经朱杰、王碧玉同意，综合以上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以确定，被告潘少华以朱杰、王碧玉之名分摊股权并实际控制朱杰、王碧玉的股权，朱杰、王碧玉的股权份额实际来源于被告潘少华，不能认定朱杰、王碧玉名下股权已实际出资，公司其他股东对其认缴的出资额对外亦应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潘少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原告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工程设备安装有限公司654.45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7611.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为62611.5元，由被告潘少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7611.5元。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南京市汉口路支行，账号：43×××18。 审 判 长  张 晖 代理审判员  张维超 代理审判员  张 岚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周文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