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8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泰瑞物业发展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新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文才。原审第三人牛君上诉人上海泰瑞物业发展公司（以下简称泰瑞公司）因其它与公司有关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3）徐民二（商）初字第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因希望参与投资泰瑞公司项目，1996年11月13日、1997年1月15日、4月15日，牛君分别向泰瑞公司交付26万元（人民币，下同）、15万元、9万元。泰瑞公司出具收据给牛君，项目记载为往来款。1999年1月，甲方泰瑞公司与乙方吴新权、王文才、牛君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甲方泰瑞公司、乙方吴新权、王文才、牛君；乙方投资甲方房地产款项，提前收回。经三方多次协商，就甲方于桂平路*，折价返还乙方本金之事，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将桂平路*房款折价30万元整转让给乙方，不含第二条；2、空调、热水器装修款***、房屋装修款***，按实另算；3、甲方于一星期之内将房产证交给乙方（三方签字后）；4、遇有房屋市场升降，双方都以此价格为准，甲方不负责以后发生新的费用；5、三方签字后，乙方有全权处理此房的权利，甲方不干涉；6、甲方保证此房无任何争议；7、乙方将投资泰瑞公司房产建设之事说成泰瑞公司诈骗是错误的，在交割房产证同时，乙方应交一份给公安局撤回的声明。《协议书》签字处甲方为周、乙方为吴新权、王文才、牛君。1999年2月，吴新权、王文才、牛君向上海市徐汇区公安局出具申请：关于四平牛君等人向公安局报案一事称泰瑞公司诈骗牛君等人投资房地产款项一案是不对的。因为当时急于拿回投资房地产款，又见不到人，所以向公安局报案。现已找到泰瑞公司法人周，他答应解决这个问题，所以我们提出向公安局撤销此案。1999年，本市桂平路*房屋产权登记在案外人林名下，该房屋系泰瑞公司用于员工宿舍。1999年3月，案外人林与案外人赵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林将登记在其名下的本市桂平路*房屋出售给赵，面积86.70平方米，出售价格17万元。1999年5月21日，本市桂平路*房屋完成交割，房屋产权人变更为赵。同年，5月24日，王文才、牛君取得房款25万元，支出各项费用3万元后，剩余22万元，牛君保管12万元、王文才保管10万元。之后，由于牛君未将其保管的12万元返还吴新权、王文才，王文才、吴新权遂向吉林省四平市某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某法院）起诉牛君返还财产，案号（1999）东城民初字第294号。1999年8月5日，该院认定王文才、吴新权、牛君共同投资经营房地产卖房所得价款是共有财产，判决牛君返还王文才、吴新权卖房款12万元。2002年4月23日，吴新权、王文才向某区法院起诉牛君、泰瑞公司借款合同纠纷，要求返还20万元以及利息。案号（2002）东经初字第137号。同年5月24日，某区法院以泰瑞公司涉嫌非法募集资金为由，将此案移送某区公安局。同日，（2002）东经初字第137号案件某法院以移送结案。2006年，吴新权、王文才再次向某法院起诉牛君、泰瑞公司借款合同纠纷，要求返还借款本金20万元，利息1,184,200元。案号（2006）东民二初字第118号。泰瑞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某法院作出（2006）东民二初字第11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泰瑞公司管辖权异议。泰瑞公司对该民事裁定不服，提起上诉，2007年4月，吉林省四平市中级法院（以下简称四平中院）作出（2007）四立管字第8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2007年10月，某法院作出（2006）东民二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泰瑞公司返还吴新权、王文才借款本金20万元；利息118万元；驳回吴新权、王文才对牛君的诉讼请求。2011年6月，四平中院作出（2011）四立民一监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对四平中院2007年4月作出的（2007）四立管字第8号民事裁定，裁定由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2011年6月16日，四平中院作出（2011）四民再字第2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四平中院（2007）四立管字第8号民事裁定。2011年8月，某法院作出（2011）东民监字第7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2006）东民二初字第118号案件。再审期间，吴新权、王文才撤回对牛君的起诉。2011年10月，某法院作出（2011）东民再字第7-1号民事裁定书，一、撤销某法院（2006）东民二初字第118号民事裁定书（关于驳回管辖权异议的裁定）；二、撤销某法院（2006）东民二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书；三、本案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审理。2012年4月，某法院将（2006）东民二初字第118号案件移送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依法受理，案号（2012）徐民二（商）字第964号。2012年8月，吴新权、王文才以需重新调整与本案相关的法律关系为由，申请撤诉。原审法院作出（2012）徐民二（商）字第964号民事裁定书准予撤诉。2013年2月，吴新权、王文才以其他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起诉泰瑞公司返还投资款20万元以及支付利息923,806元（暂计）。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吴新权、王文才主体是否适格。虽然50万元款项系经牛君交付泰瑞公司，但根据1999年1月《协议书》，“乙方投资甲方房地产款项，提前收回……”，该乙方明确载明为吴新权、王文才、牛君。虽然泰瑞公司辩称该《协议书》系在被胁迫情况下签署，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协议书中关于“甲方将桂平路*房款折价30万元整转让给乙方”，事实上已经履行完毕。根据泰瑞公司自述，1999年桂平路*房屋虽登记在案外人林名下，但实际为泰瑞公司所有。在1999年3月该房屋出售过程中，泰瑞公司未提出任何异议并进行了配合，所得卖房款25万元亦交付王文才、牛君。故该协议应属于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关于吴新权、王文才是否有权向泰瑞公司主张剩余20万元款项。原审法院认为，1999年在某法院审理王文才、吴新权起诉牛君返还财产一案（1999）东城民初字第294号中，牛君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在其辩称中未对其持有的12万元主张权利。通过某法院判决牛君返还吴新权、王文才12万元生效判决，并结合牛君出具给吴新权、王文才的三张收据，可以确认牛君认可投资款系吴新权、王文才所有。故吴新权、王文才对剩余20万元款项主张权利，主体适格。本案争议焦点二：泰瑞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吴新权、王文才年20%投资收益。吴新权、王文才该项主张的依据是其提供的二份1998年12月周信件。吴新权、王文才提供的证据系复印件，在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无法予以采纳。从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证据看，吴新权、王文才与泰瑞公司之间从未形成借款的合意，故吴新权、王文才与泰瑞公司之间并非借款合同关系，不存在借款利息。吴新权、王文才系基于投资的目的通过牛君将钱款交付泰瑞公司。故在投资项目未成、且吴新权、王文才要求提前收回投资的情况下，亦不存在投资收益。故吴新权、王文才要求泰瑞公司支付年20%投资收益于法无据。本案争议焦点三：吴新权、王文才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应当从吴新权、王文才要求泰瑞公司履行还款义务之日起计算。1999年协议中对剩余的20万元款项何时返还并未作出约定。2002年吴新权、王文才曾向某法院起诉，之后该案移送公安机关。2006年吴新权、王文才再次向某法院起诉，某法院作出判决。2011年某法院撤销（2006）东民二初字第118号民事裁定书、（2006）东民二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书，并于2012年将该案移送原审法院。故诉讼时效因吴新权、王文才提起诉讼而中断。从中断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故吴新权、王文才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吴新权、王文才与泰瑞公司之间的投资关系依法成立。因投资未成，吴新权、王文才要求泰瑞公司归还剩余投资款20万元，于法无悖，予以支持。吴新权、王文才要求泰瑞公司支付年20%投资收益，无法律与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但泰瑞公司应当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损失。虽然在1999年协议中并未约定剩余20万元应何时履行，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吴新权、王文才可随时要求泰瑞公司履行。现吴新权、王文才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于签订协议后至2002年4月起诉时止曾向泰瑞公司主张过，故原审法院只能确认吴新权、王文才于2002年4月23日向某法院起诉之日向泰瑞公司主张剩余款项，泰瑞公司未支付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此外，吴新权、王文才要求泰瑞公司支付差旅费亦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泰瑞公司的反诉未提供任何证据，无事实依据，难以支持。牛君经法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原审法院遂判决：一、泰瑞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吴新权、王文才20万元。二、泰瑞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公布的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赔偿吴新权、王文才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02年4月23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三、驳回吴新权、王文才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泰瑞公司反诉请求。一审本诉受理费15,006元，由吴新权、王文才负担8,456元，由泰瑞公司负担6,550元；反诉受理费3,275元，由泰瑞公司负担。泰瑞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吴新权、王文才负担。吴新权、王文才共同答辩称：其收到了泰瑞公司的反诉状，原审法院已经作出了不支持泰瑞公司反诉请求的判决。其不认可泰瑞公司的上诉理由。牛君未作答辩。泰瑞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供一份由牛君出具的个人授权委托书，以证明本案所涉50万元款项系牛君向吴新权、王文才借款后到上海来进行投资。吴新权、王文才和牛君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吴新权、王文才经质证认为，该份授权委托书不属于新证据，且无法证明泰瑞公司所要证明的内容。对此，本院认为，该委托书系牛君委托吴新权、王文才为诉讼代理人，与泰瑞公司所要证明牛君与吴新权、王文才之间存在关系无关。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吴新权、王文才主体是否适格。根据1999年1月四方签订的《协议书》所涉内容来看，该协议书明确吴新权、王文才、牛君投资泰瑞公司房地产款项提前收回的内容，而泰瑞公司除该房地产投资项目外，各方并没有其他任何业务往来，故根据该协议书可确定泰瑞公司事实上已认可返还涉案款项，吴新权、王文才有权主张涉案款项、主体适格。原审判决对此也作了详尽阐述，本院不再赘述。（二）关于吴新权、王文才与泰瑞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投资关系。如前所述，在1999年1月的《协议书》中已明确投资款应予以收回的事实，故可以确认泰瑞公司事实上曾认可与吴新权、王文才具有投资关系。（三）关于泰瑞公司与牛君欲合作投资组建装饰公司，因该公司尚未正式成立，双方是否有必要分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因各方已于1999年1月签订了《协议书》，就投资款的返还事宜进行了处理，故本案中已不涉及投资事宜中各方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泰瑞公司就本案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75元，由上诉人上海泰瑞物业发展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峥代理审判员  胡玉凌审 判 员  赵喜麟二〇一五年一月八日书 记 员  陈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