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09）浙绍民终字第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才根。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ＸＸ根。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钱苏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阿六。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阿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龙。上诉人唐才根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2008）绍民一初字第2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8年1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07年11月24日上午，被告陈阿六准备上山砍树，在路上碰到原告（系该村杉木基地护林员），为能否上山砍树，二人发生了争吵。此后，陈阿六仍上山砍了二棵树木，在下来的路上被原告拦住。为了确定陈阿六所砍树木是不是村杉木基地里的树，二人一起到村支部书记钱明华家中。因仍旧无法确定，双方又开始争吵。在此过程中，陈阿六伸手拉住了原告的衣服，叫他一起到山上去核对。二人边走边拉扯并到了钱明华家门口的路上，在拉扯过程中，陈阿六将原告的一件上装拉破。原告即从身上拔出一把刀朝陈阿六刺过去，被钱明华上前夺下，二人即开始互殴，扭打在一起，并互相用拳头击打对方。被告陈小龙赶到后看到二人在打架，即上前拆劝，同时钱明华也上前拆劝，双方各自散开。原告随后在绍兴县平水人民医院进行了门诊治疗，并从同月27日起在绍兴第二医院住院治疗14天。此后，又多次在绍兴县平水人民医院和绍兴第二医院门诊治疗，共支出医疗费用9，158.20元（其中包括住院期间支出的伙食费600元）。经绍兴县公安局平水派出所调解未果，原告遂起诉来院。事发时原告系低保户，享有最低生活保障金待遇。同时其担任村护林员，每月可从村委获取护林工资300元，该工资收入在其受伤治疗期间实际并未减少。据此，原告因本次纠纷产生的实际损失为医疗费8，558.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护理费720.16元、交通费300元。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绍兴县公安局平水派出所向本案原告以及二被告和证人钱明华所作的询问笔录、绍兴县平水人民医院门诊病历、绍兴第二医院门诊病历、绍兴第二医院住院病历、长期医嘱单、出院记录、住院收费收据、住院费用清单、绍兴县平水人民医院门诊收费收据五十一份、绍兴第二医院门诊收费收据、绍兴县平水人民医院证明、交通费相关发票、被告提供的绍兴县平水镇上灶村委出具的证明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所作的陈述等证据所证实。原审判决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依法受到保护。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陈阿六因砍伐树木引起纠纷进而互殴的事实，通过双方当事人及相关证人在派出所所作的陈述可以得到认定。原告在事发后当天即开始到相关医院进行就诊，并在随后住院治疗，在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之伤系其他原因引起的情况下，结合相关证据，可以确认原告之伤系在与被告发生相打过程中因被告的行为造成。对于被告陈阿六辩称的原告在住院结束身体已痊愈的情况下仍长期进行门诊治疗，故该医疗情况应属不合理的主张，因其放弃了鉴定申请，且对此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来证明不合理情况的存在，故该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陈阿六提出的其所砍树木是否来自村杉木基地以及原告唐才根在双方打架过程中拔出的尖刀是否属于管制刀具、是否应予以处理的情况，因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且不属法院管辖范围，故该院不予处理，其可另行向相关部门反映解决。从纠纷的实际发生过程来看，被告陈阿六先在争执过程中将原告衣服拉破，然而原告拿出身边的刀具准备攻击对方，因此双方对纠纷的发生和扩大均具有过错。双方系互殴行为，即互为侵权行为，故并不能适用过失相抵规则，各方应对各自的行为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现起诉要求被告陈阿六赔偿相应损失，对其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被告陈小龙，该院经综合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后认为，原告主张陈小龙对其实施了殴打行为的证据不足。从纠纷发生的经过情况来看，陈小龙在劝架过程中并不能避免与原告发生直接的身体接触，综合来看，该院认为陈小龙上前拆劝的可能性要大于其上前殴打原告的可能性，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陈小龙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无充分的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因无相应医疗证明，该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陈阿六应赔偿给原告唐才根医疗费8，558.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护理费720.16元、交通费300元等合计9，788.36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唐才根的其他诉讼请求。若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4元，减半收取192元，由原告负担167元，被告陈阿六负担25元。其中被告陈阿六应负担的部分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该院交纳。上诉人唐才根上诉称：陈小龙是共同侵权人，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对这一节事实没有查清，认定错误。上诉人系低保户，每月领取救济金100元，且从2008年7月起这一低保金就取消了。村委会给予的护林员工资每月300元，实质是照顾性质的，原审认定为工资错误。而绍兴市最低工资标准是每月850元，因此上诉人的误工费问题原审认定、判决不当。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陈阿六答辩称：被上诉人受伤医疗费花了4700多元，但原审法院只认定了2500多元，而唐才根医疗的支出，全部都有效。在同一个医院治疗，一个支出合理的是53％，一个支出合理的却是100％，这是不合理的。上诉人只有42岁，也并不是残疾，其低保户的身份已被终止。唐才根受伤后，其收入一点也没有减少，村里照样有工资发给他。被上诉人陈小龙答辩称：当时事情发生时有四人，并不是三人，被上诉人陈小龙是去拆劝的，并没有参与打架。上诉人是诬告，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唐才根在二审中提供平水镇政府证明，证明其是由政府照顾的低保户，发放每月100元的低保金不是工资收入，其只有300元的补贴，也不是工资。被上诉人陈小龙在二审中提供证明一份，证明被上诉人陈小龙当时是在劝架，并没有参加互殴。经庭审组织质证后，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均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不是二审中的新的证据，依法不予认定。被上诉人陈阿六在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被上诉人陈小龙是否在本案中参与致伤唐才根；二、原审法院对误工费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在上诉人不能提供有力证据证明陈小龙也参与致伤上诉人的前提下，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结合日常生活情理，认定陈小龙上前劝架的可能性要大于上前殴打上诉人的可能性，应属正确。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陈小龙参与致伤上诉人、系共同侵权人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在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事故接受治疗导致具体收入减少的前提下，原审法院根据平水镇剑灶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认定上诉人每月获取的护林工资300元在治疗期间并未减少，故对其主张的误工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4元，由上诉人唐才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建荣代理审判员  毛振宇代理审判员  方 艳二〇〇九年二月四日书 记 员  李琼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