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7民初81号 原告（反诉被告）：三台惠民中西医结合医院。地址：四川省三台县。 法定代表人：郭玉梅，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羊绍恩，该院主要负责人。 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省科学城环境安全职业卫生检测与评价中心。住所：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法定代表人：彭述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文，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敏，该公司员工。 原告（反诉被告）三台惠民中西医结合医院（以下简称“三台惠民医院”）与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省科学城环境安全职业卫生检测与评价中心（以下简称“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技术咨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三台惠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羊绍恩，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文、董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台惠民医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反诉原告）双倍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已汇兑给被告（反诉原告）的合同款20000元×2倍共40000元，解除或撤销评2017H021号合同。2.判令被告（反诉原告）赔偿原告（反诉被告）经济损失及为诉讼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约4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反诉被告）就编制环境评估报告并报送备案一事，于2017年3月3日按照被告（反诉原告）的要求在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技术咨询服务合同》格式文件上填写了相关内容，签字盖章的当天即按要求向被告（反诉原告）提交了相关资料。2017年3月9日17时被告（反诉原告）将单位签字盖章的《技术咨询服务合同》以邮政快递的方式递往原告（反诉被告）所在地（曙光邮政支局），原告（反诉被告）于2017年3月13日签收后，成就了被告（反诉原告）的《技术咨询服务合同》。并于2017年3月13日通过三台县农村信用合作社曙光分理处给被告（反诉原告）汇兑了“预付款”贰万元人民币。但是，被告（反诉原告）却一直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尽管原告（反诉被告）再而三地催促，被告（反诉原告）始终借故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反诉被告）本可以转入正常化运行，并纳入医疗保险定点医院，却因被告（反诉原告）的过错行为而落空，并多次被行政执法部门查处，原告（反诉被告）因此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反诉原告）行为违背了诚信原则，违反了法律相关规定，请求人民法院支持诉求。庭审过程中，原告（反诉被告）当庭撤回了“解除或撤销评2017H021号合同”的诉求。 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辩称，一、针对三台惠民医院诉求：1.原告（反诉被告）诉求要求双倍返还合同款40000元，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双方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没有约定双倍返还；2.要求解除或者撤销合同，这一诉求本身矛盾，不明确。合同法对解除或者撤销的法律规定完全不同；3.合同法规定解除后是恢复原状、返还价款；4.其第二项诉讼请求赔偿损失40000元无事实依据。被告（反诉原告）一直在严格按照合同履行义务，根本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即使项目未能备案通过，也是因原告（反诉被告）自身原因造成，与被告（反诉原告）无关。而原告（反诉被告）也没有任何实际损失。二、就《技术服务合同》的履行而言，被告（反诉原告）也是完全严格遵守合同约定，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而正是因为原告（反诉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尾款，构成严重违约，应当按照每天0.5%支付滞纳金。1.双方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的类别是“环境影响备案报告”，合同第一条第二款约定在备案报告通过三台县环保局评审合格后，原告（反诉被告）应当支付尾款10000元。被告（反诉原告）根据专家评审意见修改完善备案报告并完成报批工作。被告（反诉原告）早已在2017年1月6日就完成了备案报告并报送三台县环保局，三台县环保局在1月11日便组织专家进行了审核，后被告（反诉原告）将修改完善后的备案报告给了三台县环保局，并由环保局上报三台县人民政府。被告（反诉原告）履行合同按时按质，已经完成了全部合同义务。而原告（反诉被告）要求的通过绵阳市人民政府备案审查不属于合同约定范围，这是属于政府职能部门职权审核问题。2.“备案报告”与环评报告不同。案涉项目应当出具的是“备案报告”。案涉项目属于未批先建，根据四川省规定应当出具环境影响备案报告，被告（反诉原告）出具备案报告完全合法合规。三台县环保局向绵阳市环保局出具的《复函》已明确说明，案涉项目属于备案类项目，且原告（反诉被告）项目已完成备案审查。三、原告（反诉被告）应当向被告（反诉原告）支付尾款10000元，并且按约支付滞纳金。双方合同约定评审合格后5日内支付10000元尾款，案涉项目备案报告在2月2日已经通过三台县环保局评审合格并报送三台县人民政府。因双方在2017年3月13日才签的正式合同，原告（反诉被告）应当在签合同后5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支付尾款，逾期应该承担滞纳金。综上，应驳回本诉诉求，支持反诉请求。 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三台惠民医院支付剩余合同款10000元，及于2017年3月20日起向被告（反诉原告）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三台惠民医院向被告（反诉原告）支付滞纳金51750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底2017年初，双方达成口头协议，被告（反诉原告）为原告（反诉被告）编制环境影响备案报告，并通过三台县环境保护局备案，原告（反诉被告）向被告（反诉原告）支付30000元。随即，被告（反诉原告）完成了现场考察，编制了备案报告，通过三台县环保局组织专家对备案报告进行的专家评审技术审查，修改完善备案报告并报三台县环保局备案审批等工作。2017年3月中旬，双方签订合同。约定支付预付款20000元。2017年1月11日，被告（反诉原告）编制的备案报告通过三台县环保局评审合格。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反诉被告）应于三台县环保局评审合格后向被告（反诉原告）支付合同剩余价款10000元，然而原告（反诉被告）至今未付。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反诉被告）应当按照约定按每天0.5%的标准向被告（反诉原告）支付滞纳金，计至2018年2月27日，暂计51750元。 三台惠民医院针对反诉辩称，针对被告（反诉原告）反诉，被告（反诉原告）在诉讼中要求撤销或者解除是一种误导，我方都可以选择。双倍返还有法律依据，合同履行中，20000元是定金。被告（反诉原告）认为我方的损失和诉讼费用没有法律依据是一种狡辩。被告（反诉原告）认为是备案而不是编制环境报告书，与国务院环境评价条例完全相悖，而且川办发（2015）96号文件第四条（二）项明确规定其中符合办理环境手续的按照行政审批权限补办，本案是事后采取补救措施，不存在新建改建项目。被告（反诉原告）需要举证证明自己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反诉原告）认为没签订合同之前就报送了，无任何证据证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三台惠民医院提交的《技术咨询服务合同》、《中国邮政快递包裹单》、电汇凭证及银行回单等，拟证明双方签订了服务合同及原告（反诉被告）支付了20000元的环境服务费。因合同具有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且双方提交合同内容一致，快递单及银行单等印证合同成立及履行，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2.三台惠民医院提交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分类管理名录》、《环境影响报告表》及《登记表》、《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技术导则总纲》等，拟证明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未按国家规定完成合同义务，履约不符合合同约定。上述证据属于部门规章及相关文件，对于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 3.三台惠民医院提交的《三台县医疗卫生机构环保督查情况统计表》，拟证明因为被告（反诉原告）未完成履约，相关执法部门对原告（反诉被告）进行了环保督查，该表系复印件，但因该表上有检查人员签字，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4.三台惠民医院提交的油费票据、打印费收据、误工损失等，拟证明其损失。因油费系复印件无原件证实，而打印费系收据，并非法定的证据形式，误工损失系原告（反诉被告）自行制作，因此，对于该上述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5.三台惠民医院提交的《医疗机构批准书》、《医疗机构职业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拟证明被告（反诉原告）起诉有误，陈述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述证据系行政职能机构颁发，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6.三台惠民医院提交的《绵阳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对再次清理出的385个环保违法违规建设项目纳入清理整顿工作的公告》、《四川省清理整顿环保违法违规建设项目工作方案》、《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贯彻落实国务院规范行政审批行为、改进行政审批有关工作通知的意见》、《受理通知书》、《办结通知书》、公示等证据，拟证据案涉项目没有通过审批，被告（反诉原告）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上述证据系行政职能部门网上公示、公告、文件、条例等，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7.三台惠民医院提交的《三台县环保局关于羊绍恩、傅厚舒同志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回复》、《三台县卫生局关于三台惠民中西医结合医院申请变更执业地点的意见》、《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资质管理办法》等证据，拟证明被告（反诉原告）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未完成环评备案并通过审批合格。该证据系行政职能部门所出意见及信访回复，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 8.三台惠民医院提交的《暂缓提交环境评估报告申请书》、江县环境保护局文件等证据，拟证明案涉项目现在为止也并未建立环评档案，被告（反诉原告）未按照约定履约。申请书系原告（反诉被告）自行书写，是否真实无法查证，因此，对证据的三性本院不予确认。江县环保局文件系复印件，且并非针对原、被告及案涉事项，对于该份文件的真实性无法查证，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因此，对于该证据的三性本院亦不予确认。 9.三台惠民医院提交的与苏州科太环境技术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签订的《建设项目环保技术咨询合同》及相应资质等证据，拟证明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存在欺诈行为，因该合同系三台惠民医院与其他第三方签订的合同，其真实性无法查证，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 10.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提交的现场检测照片、《三台惠民中西医结合医院项目环境影响备案技术审查意见》、《三台惠民中西医结合医院项目环境影响备案报告》、《三台县环境保护局关于三台建林医院、三台惠民中西医结合医院两个项目备案审查过程中的情况说明》、《三台县人民政府关于环保违法违规建设项目再次清理情况的复函》，拟证明被告（反诉原告）编制并修改完善了《环境影响备案报告》并报三台县环保局评审合格通过，完成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原告（反诉被告）应当按约向被告（反诉原告）支付剩余款项和逾期利息。因照片上显示有三台惠民医院的牌匾，技术审查意见、备案报告附有资质及审查专家签字，文件、函等系行政职能部门所作，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11.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提交的三万元发票、催款函、快递单送达查询截图、备案报告及电子版光盘等证据，拟证明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按三台惠民医院的要求提交纸质版和电子版及发票。因有相关快递单据佐证，且发票、“备案报告”、光盘等当庭交给三台惠民医院，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12.三台惠民医院提交的绵阳市国家税务局税务违法案件举报中心《举报案件结案回复单》，拟证明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因为开具发票系三台惠民医院控诉后，经由国税局责令后才开具了税务发票。该证据系国家行政职能部门结案回单，具有法定性，因此，对于该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3日，三台惠民医院将双方的《技术咨询服务合同》签字盖章，后三台惠民医院将盖章签订的合同文本邮寄给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签字盖章，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在收到合同文本后签字盖章但并未签署日期。同月9日，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将签署的该合同邮寄送达了三台惠民医院。合同约定，该技术咨询的内容、要求为，乙方（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为甲方（三台惠民医院）编制《三台惠民中西医结合医院项目环境影响备案报告》（以下简称‘备案报告’），并通过三台县环保局的审批。该《技术咨询服务合同》封面咨询报告类别为“环境影响备案报告”。合同约定，合同总额为人民币30000元，合同价款分两次支付，自合同签订三日内支付预付款20000元，“备案报告”通过三台县环保局评审合格后，乙方向甲方提供合同总额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甲方于五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余款10000元。乙方的任务与责任为，甲方提供乙方所需全部资料及预付款后乙方于30个工作日完成备案报告送审本，并提交三台县环保局，根据专家评审意见修改完善备案报告并完成报批工作。验收标准为，乙方根据甲方所提供的资料，完成备案报告并通过专家技术审查，乙方向甲方提供备案报告报批本4本，光盘1张。违约责任约定为，甲方没有按合同规定及时支付合同价款的，按照合同价款的0.5%/天交滞纳金。 2017年3月13日，三台惠民医院院长郭玉梅向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电子转账“环评费”20000元。2017年1月6日，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将编制的三台惠民医院项目《环境影响备案报告》送审稿提交给三台县环境保护局。专家于2017年1月11日对该备案报告出具了专家技术审查意见。2017年2月2日，该中心将根据专家意见修改完善的备案报告提交至三台县环境保护局。后，三台县环境保护局依照相关程序将该备案报告上报三台县人民政府。2017年11月2日，三台县人民政府出台了一份《关于环保违法违规建设项目再次清理情况的复函》，该函显示，根据《绵阳市环境保护局关于转发的函》文件精神，三台县人民政府组织开展了县域内环保违法违建项目再次清理工作，全面再次清理了环保违法违规建设项目23个，其中，三台惠民医院就是其中一个项目，该类项目属于备案类，主要问题在于“未批先建”，完成情况为“完成备案审查”。 2017年8月，三台县卫生和计划生育监督执法大队对三台惠民医院进行了环保督查。 庭审中，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当庭向三台惠民医院交付了备案报告、光盘及2018年3月19日开具的增值税发票。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成立并生效，应该按照合同全面履行自己义务。该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签订的合同究竟是环境影响备案合同还是环境影响评估合同，合同目的及合同履行情况如何，两万元预付款性质问题。 第一，对于合同的性质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载明咨询报告类别为“环境影响备案报告”。双方约定，该技术咨询合同的内容、要求为“乙方为甲方编制《三台惠民中西医结合医院项目环境影响备案报告》（以下简称‘备案报告’），并通过三台县环保局的审批”。其一，从约定看，合同明确载明该报告属于“备案报告”。其二，从环评报告及备案报告之间的区别来看，环评报告适用于建设项目取得规划许可之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九条“编制有关开发利用规划，建设对环境有影响的项目，应当依法进行环境影响评价。未依法进行环境影响评价的开发利用规划，不得组织实施；未依法进行环境影响评价的建设项目，不得开工”之规定，项目须通过环评才可以办理规划许可，案涉项目属于未批先建项目，也就说明该项目修建前并未进行环评评估及审批。因此，本案“备案报告”与环评评估报告不同。其三，根据《关于印发四川省清理整顿违法违规建设项目工作方案的通知》（川办法[2015]90号）之规定，三台惠民医院属于环境备案管理的违规违法建设项目。因此，双方约定的报告性质为环境影响备案报告而非评估报告。 第二，对于合同目的及合同履行情况。首先，合同目的。约定载明，技术咨询的内容、要求为“乙方为甲方编制《三台惠民中西医结合医院项目环境影响备案报告》，并通过三台县环保局的审批”；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承担的义务为“完成‘备案报告’送审本，并提交三台县环保局；根据专家评审意见修改完善‘备案报告’并完成报批工作”；验收标准为，“完成‘备案报告’并通过专家技术审查；提供‘备案报告’报批本4本、光盘1张”。从合同要求、义务及验收标准看，通过三台县环保局的审批就是合同的主要目的。其次，合同履行情况。一是，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的合同履行情况。“备案报告”已经制作并提交三台县环保局并经专家评审进行修改后，由三台县环保局将备案报告上报了三台县人民政府。该项目系违规建设项目，三台县环保局及三台县人民政府的文件、函件显示，该案涉违建项目已经通过三台县环保局审批并上报三台县人民政府完成备案审查，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报告编制及报批的义务。也就实现了双方的约定“通过三台县环保局的审批”。虽然三台惠民医院提交的部门规章、文件、公示等资料具有真实性，但是本案案涉项目属于备案类报告，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的合同主要义务已经完成。对于合同约定的“备案报告”通过三台县环保局的评审合格后，乙方向甲方提供合同总额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甲方于五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余款合计人民币壹万元整的问题。庭审中，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当庭将“备案被告”、光盘及增值税发票全部交付三台惠民医院。至此，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二是，三台惠民医院的合同履行问题。三台惠民医院作为合同的甲方，其合同主义务主要是支付对方服务费。根据双方约定，其应该在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完成编制及通过评审后支付剩余的10000元服务费，现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完成了合同的履约义务，其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剩余的合同款10000元。 第三，对于20000元预付款的性质是否适合定金罚则双倍返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之规定，适用定金罚则必须有双方的约定。双方明确约定20000元系预付款而并非定金，这是其一，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已按约定完成了报告编制及评审，合同主义务已完成，这是其二。故此，该20000元不适合定金罚则双倍返还，同时，因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已完成了合同主义务，也不用返还该预付款。 第四，对于双方争议的其他问题。一是，三台惠民医院的相关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一方面，三台惠民医院提出的证据本身并非是法定的损失依据；另一方面，通过庭审陈述及本院确认的证据可以看出，双方在2017年3月订立的合同，而三台县环保局的文件显示合同约定的编制备案报告在2017年2月2日就已按专家评审意见进行修改并进行报批。故此，备案报告在签订合同前就进行编制，可见，双方在合同签订前就对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进行过协商，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作为服务机构，常理上讲，在没有委托人的情况下就对标的项目提供服务是不符合客观经济规律的，因此，对三台惠民医院认为没有合同约定就不认可备案报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故此，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已按约定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三台惠民医院所诉称的损失并非是因为对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而导致的损失。而三台惠民医院是否应纳入医疗保险点及受到行政执法部门查处与是否通过评审之间的联系无相关证据佐证，同时，现有证据也无法证实三台惠民医院就因此遭受巨大的损失。因此，对于三台惠民医院提出的损失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二是，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要求对方支付剩余合同款利息及滞纳金的问题。根据约定，该中心必须向三台惠民医院提供“备案报告”、光盘及增值税发票，而双方还明确约定通过三台县环保局评审及提供增值税发票作为三台惠民医院支付剩余合同款的条件，而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直到本案已进入诉讼，经过国家税务局的责令整改后于2018年3月19日才开具发票，而也直到本案庭审，才向三台惠民医院提供“备案报告”及光盘。上述行为表明四川科学城环评中心存在履约不完整的情况。因此，对于其要求三台惠民医院承担利息及滞纳金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原告（反诉被告）三台惠民中西医结合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省科学城环境安全职业卫生检测与评价中心支付合同款10000元；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三台惠民中西医结合医院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省科学城环境安全职业卫生检测与评价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能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三台惠民中西医结合医院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7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省科学城环境安全职业卫生检测与评价中心负担62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三台惠民中西医结合医院负担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光明 审 判 员  马红科 人民陪审员  唐秉俊 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胡大利 书记员贾蕊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