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甬鄞商初字第1195号原告：齐伟君，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韩志清，浙江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樊斌斌，浙江商帮科技有限公司监事。委托代理人：黄克游，浙江秉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齐伟君为与被告樊斌斌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14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汪鹏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于2014年11月11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4年10月11日、12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齐伟君及其委托代理人韩志清、被告樊斌斌的委托代理人黄克游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当事人要求庭外和解30天，本院予以准许，但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齐伟君起诉称：其与樊斌斌于2014年4月13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齐伟君将其持有的浙江商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帮公司）2.1%的股权转让给樊斌斌，股权转让价格为210000元，协议生效之日起15天内一次性支付股权转让款210000元。协议签订后，双方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樊斌斌一直拖欠股权转让款210000元不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樊斌斌支付齐伟君股权转让款210000元。被告樊斌斌答辩称：齐伟君所诉的事实和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理由如下：1、齐伟君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仅是工商备案登记所需的形式文件，并非双方约定对价给付的实质性文件，不能作为樊斌斌支付齐伟君股权转让款的依据；2、2013年4月17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中明确规定自成为商帮公司股东之日起3年内离职的须无偿退股，而齐伟君系在成为商帮公司股东之日起三年内离职的；3、涉案的3%的股权系商帮公司作为股权激励无偿赠送给齐伟君的，齐伟君从未支付过相应对价300000元。综上，请求驳回齐伟君的诉讼请求。原告齐伟君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用以证明齐伟君与樊斌斌之间存在股权转让的事实及樊斌斌应支付齐伟君股权转让款210000元的事实；2.《浙江商帮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用以证明涉案的股权转让事项已于2014年4月13日经商帮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的事实；3.商帮公司工商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备案登记情况各一份，用以证明齐伟君已协助樊斌斌办妥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事实；4.浙江泰隆银行对账单一份，用以证明齐伟君于2012年12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第一次购买商帮公司1%股权的对价80000元及另现金支付樊斌斌20000元，合计100000元的事实；5.中国农业银行宁波分行同城电子交换系统查询单一份，用以证明齐伟君于2013年6月9日通过案外人吴丹账户转账支付樊斌斌第二次购买商帮公司2%股权的对价105000元的事实；6.中国工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五页（复印件），用以证明商帮公司通过樊斌斌的账户向公司各股东分红情况，齐伟君共计获得分红款279000元以及齐伟君如尚欠樊斌斌借款或其他债务的，则樊斌斌理应会扣除分红款等事实。对原告齐伟君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樊斌斌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齐伟君系无偿将涉案股权转让给樊斌斌的。对证据4、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80000元系齐伟君返还其向樊斌斌所借的借款，另105000元系案外人吴丹与樊斌斌的款项往来，与原告无关。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些款项部分为分红款，部分为其他往来款项。被告樊斌斌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落款日期为2012年12月17日的《认购股份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商帮公司员工自成为公司股东之日起三年内不得离职，否则无偿退股的事实；2.落款日期为2013年4月17日的《股东会会议决议》一份，用以证明自成为商帮公司股东起三年内离职的须无偿退股的事实；3.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14日的《自愿退股声明》及《辞职申请表》各一份，用以证明齐伟君系三年内离职且自愿无偿将商帮公司的2.1%股权转让给樊斌斌的事实；4.落款日期为2013年4月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收条各一份，用以证明齐伟君认购的商帮公司3%的股权来自案外人钮存国，而该3%的股权实际属于樊斌斌以及齐伟君从未支付过该3%股权对价的事实；5.《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协议书》一组，用以证明樊斌斌指示案外人钮存国将其在商帮公司的3%股权转让给齐伟君的事实；6.落款日期为2013年1月2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声明》各三份，用以证明案外人刘圣金、刘波、徐峰均原为商帮公司的股东，因未满三年离职而无偿退股的事实；7.落款日期为2014年1月2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用以证明齐伟君于2014年1月25日将0.9%的商帮公司股权转让给樊斌斌的事实；8.中国工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三页，用以证明齐伟君与樊斌斌之间存在借贷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9.案外人樊慧娟出具的《证明》及转账凭证各一份，用以证明樊斌斌委托案外人樊慧娟向齐伟君汇款30000元，以作齐伟君资金周转所需的事实；10.《情况说明》一份及支付宝付款凭证两份，用以证明案外人吴丹汇给被告的105000元系吴丹与樊斌斌的款项往来，而非齐伟君所述的用于购买股权的款项的事实。对被告樊斌斌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齐伟君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该证据能证明齐伟君已支付了1%股权的对价100000元。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会议记录第一页中第六项规定的股东未满三年离职需无条件放弃股本系樊斌斌事后添加的，且该规定亦违反法律规定。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并未表明系无偿转让股权。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且其他股东自愿无偿放弃股本系其权利，与齐伟君无关。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些凭证中450000元款项系工资、股权分红及报销款项，而非齐伟君拖欠樊斌斌的借款及其他经济往来款。对证据9的真实性有异议，该30000元款项系齐伟君与案外人樊慧娟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樊斌斌无关。对证据10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105000元系齐伟君委托案外人吴丹汇给樊斌斌的股权转让款。经被告方申请，本院依法向案外人刘圣金、刘波、徐峰所作调查笔录三份，用以证明该三人均原为商帮公司股东，因未满三年离职而自愿无偿退股的事实。对案外人吴丹所作调查笔录一份，用以证明齐伟君所述的其通过案外人吴丹账户转账支付樊斌斌第二次购买商帮公司2%股权的对价105000元系吴丹与樊斌斌之间的款项往来，而非齐伟君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对本院的上述四份调查笔录，齐伟君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刘圣金、刘波、徐峰无偿转让股权系其权利，与齐伟君无关；而吴丹并未提供与被告存在借贷关系的凭证，且该105000元款系与齐伟君支付股权转让款金额一致。樊斌斌对该四份笔录均无异议。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综合认证如下：齐伟君提交的证据1至6，樊斌斌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其所要证明的内容，本院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阐述。樊斌斌提交的证据1，齐伟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合同约定的自成为公司股东之日起未满三年离职需无偿退股是否合理，本院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阐述。樊斌斌提交的证据2，齐伟君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商帮公司原股东刘圣金、刘波、徐峰及会议参与人员公司财务吴丹均表示该股东会决议第六条系真实的，且齐伟君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股东会决议第一页系樊斌斌伪造，故本院对证据2予以确认。樊斌斌提交的证据3、5、7，齐伟君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樊斌斌提交的证据4，齐伟君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其后在庭审中又认可形式上系从钮存国处受让3%的股权，而该3%的股权实为樊斌斌所有，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樊斌斌提交的证据6，齐伟君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因刘圣金、刘波、徐峰均自行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内容。樊斌斌提交的证据8、9，齐伟君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8、9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樊斌斌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些款项系齐伟君向其所借款项，故该两组证据无法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内容。樊斌斌提交的证据10，齐伟君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该105000元系其委托吴丹汇给樊斌斌的，但吴丹本人确认该105000元系其用于返还樊斌斌的借款，故本院对该证据10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下列事实：2012年12月17日，齐伟君与商帮公司签订《关于齐伟君认购公司股份合同》一份，约定齐伟君出资100000元认购商帮公司（包含宁波网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盛公司）1%的股权，并约定了成为股东之日起三年内不得离职，否则将追回其所占股份等内容。同年12月19日，齐伟君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樊斌斌80000元股权认购款。2013年4月2日，樊斌斌与案外人钮存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钮存国将商帮公司、网盛公司及宁波海曙中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所有股权一次性转让给樊斌斌，股权转让价格为1800000元。同年4月17日，商帮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会议记录约定了股东未满3年撤股必须无条件放弃股本并无条件协助工商等相应变更等内容，齐伟君、樊斌斌等全体股东在会议记录“股东签字”处签名。同年4月18日，钮存国与齐伟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钮存国将其持有的商帮公司的3%股权转让给齐伟君。同年4月19日，商帮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决议通过了钮存国将其所占商帮公司股权分别转让给刘圣金、杨家涛、刘波、齐伟君、樊斌斌等，转让后齐伟君出资3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3%，樊斌斌出资575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57.5%等内容。同日，商帮公司决议通过由卓伟红、樊斌斌、齐伟君等组成的新股东会，免除钮存国的执行董事兼经理职务，推选卓伟红为执行董事兼经理，并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同年4月22日，钮存国将商帮公司3%的股权变更至齐伟君名下，并办理了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庭审中，双方均确认，钮存国转让齐伟君的商帮公司3%的股权实质上属于樊斌斌，由樊斌斌指示钮存国将该3%的股权转让给齐伟君，且该3%商帮公司股权包含了齐伟君于2012年12月17日认购的商帮公司（包含网盛公司）1%的股权。2014年1月25日，齐伟君将商帮公司的0.9%股权转让给樊斌斌。2014年3月6日，商帮公司股权完成变更登记，齐伟君所占公司3%的股权变更登记为2.1%。2014年4月13日，商帮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同意齐伟君将其持有的2.1%股权转让给樊斌斌。同日，齐伟君（作为甲方）与樊斌斌（作为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愿意将商帮公司2.1%的股权以21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款由乙方于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支付给甲方等内容。2014年4月14日，齐伟君向商帮公司出具自愿退股声明一份，内容为：“本人自愿退出浙江商帮科技有限公司及子公司，将2.1%的股份转让给樊斌斌。身份证：齐伟君，152102198910301531，并无条件协助公司办理。”2014年4月28日，齐伟君协助樊斌斌办妥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另查明，商帮公司原股东刘圣金、刘波、徐峰陈述，其三人所获商帮公司股权均支付了部分对价，其余部分系商帮公司赠予，且其三人于2014年2月13日出具《声明》各一份，内容为三人均自愿退出商帮公司，放弃股本，并无条件协助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等。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齐伟君认购商帮公司3%股权时有无支付过相应对价。二、齐伟君依据工商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要求樊斌斌支付股权转让款210000元是否合法有据。关于焦点一，齐伟君称，其已于2012年12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樊斌斌第一次认购商帮公司1%股权的款项80000元，另20000元以现金方式交付给樊斌斌，合计100000元。2013年6月9日，其通过案外人吴丹账户转账支付樊斌斌第二次购买商帮公司2%股权的款项105000元。樊斌斌辩称，齐伟君所获的商帮公司3%的股权系公司无偿奖励给其的，齐伟君未支付过任何对价；而樊斌斌于2012年12月19日收到的80000元汇款系齐伟君用于返还樊斌斌的借款的，且樊斌斌亦未另收到现金20000元；吴丹于2013年6月29日汇给樊斌斌的105000元系吴丹返还给樊斌斌的借款，与齐伟君无关。对于齐伟君主张的以现金方式支付了2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因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齐伟君主张的以汇款方式支付了8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因樊斌斌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与齐伟君存在借贷关系，故本院对该主张予以认定。对于齐伟君主张的委托吴丹以汇款方式支付了105000元的股权转让款，因吴丹明确表示该款项系其用于返还樊斌斌的借款的，与齐伟君无关，且齐伟君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款确系用于支付股权对价的，故对其该主张不予认定。关于焦点二，原告提交的备案于工商部门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有齐伟君与樊斌斌的签名，樊斌斌亦无异议，故对该协议予以确认。但樊斌斌认为该协议仅为向工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备案所需，根据2013年4月17日的商帮公司股东会决议规定成为公司股东起三年内离职需无偿放弃股本，故齐伟君实系无偿转让股权。齐伟君称，该2013年4月17日的股东会会议记录为樊斌斌篡改的，记录中并未有约定股东于三年内离职需无偿退股的内容。但因齐伟君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2012年12月17日的《关于齐伟君认购公司股份合同》中亦规定了自成为公司股东起三年内离职的需无偿退股，而商帮公司原股东刘圣金、刘波、徐峰以及会议参与人员吴丹均承认该会议记录明确约定了该规定，刘圣金、刘波、徐峰亦在离职时无偿的将其所有的商帮公司股权转让给樊斌斌，本院对该条款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双方备案于工商部门的《股权转让协议》中齐伟君以210000元价格将股权转让给樊斌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仅为双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工商备案所需，但因齐伟君已实际支付了股权转让款80000元，现要求其无偿退股显属违反了公平原则，故樊斌斌返还齐伟君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较为合理。综上，樊斌斌理应返还齐伟君已实际支付的股权转让款80000元。对于齐伟君其余部分的诉讼请求，则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樊斌斌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齐伟君股权转让款80000元；二、驳回原告齐伟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原告齐伟君负担2650元，由被告樊斌斌负担1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为37×××92，开户银行为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汪 鹏人民陪审员  刘亚妃人民陪审员  徐丽君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五日代书 记员  郑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