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常民终字第17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阴市虹桥北路168号。负责人顾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祁晓云，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勤保。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菊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凤珍。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田清，溧阳市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小东。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勤保、陈菊香、谢凤珍、陈伟、马小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4）溧民初字第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情况：陈勤保、陈伟、陈菊香、谢凤珍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马小东和保险公司承担因近亲属蒋美丽发生交通事故而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796911.5元，并由马小东和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险公司答辩称，肇事车辆在我司投保了一份交强险以及50万的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投保期限自2014年2月27日至2015年2月27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死者蒋美丽在事故发生时有闯红灯行为，而我司投保车辆是在绿灯亮时正常行驶，并无过错行为，故肇事车辆及我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马小东答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无异议，但死者蒋美丽对事故也存在过错，请求进一步对双方当事人的赔偿责任进行认定，对陈勤保、陈伟、陈菊香、谢凤珍提出的各项损失在庭审中一一质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4日15时45分左右，马小东驾驶苏D×××××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沿溧阳市中关村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该道路与上上路十字交叉路口处时，遇由东向西行驶蒋美丽驾驶的奇强牌电动自行车发生事故，事故造成蒋美丽死亡，车辆损坏。2014年6月17日，溧阳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载明：“因本起道路交通事故中双方当事人驾驶车辆通过该路口是否按照交通信号灯通行的事实无法查证，即本起事故成因无法查清”。马小东系苏D×××××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所有人，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一份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三者险限额为人民币50万元，且投保了不计免赔险种），保险期间为2014年2月27日起至2015年2月26日止。死者蒋美丽直系亲属包括丈夫陈勤保、儿子陈伟、女儿陈菊香、母亲谢凤珍。谢凤珍育有蒋国民、蒋国英及蒋美丽三个子女。事故发生后马小东已向陈勤保、陈伟、陈菊香、谢凤珍支付56000元。原审庭审中，陈勤保、陈伟、陈菊香、谢凤珍提出如下诉讼请求：死亡赔偿金650760元；精神损失费5万元；丧葬费25639.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012元（按照2013年度江苏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付9607元×5年÷3人）；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500元（5人×3天×每人每天100元）；交通费3000元；拆迁安置损失费5万元；合计796911.5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11万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50万元，剩余部分全部由马小东承担。马小东和保险公司对陈勤保、陈伟、陈菊香、谢凤珍的具体诉讼请求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精神损失费认可3万元；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标准无异议，但陈勤保、陈伟、陈菊香、谢凤珍应提供的证据并不充分；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认可按照溧阳当地标准计3人3天；交通费请求法庭依法认定；拆迁安置损失费不予认可。保险公司为证明其关于事故责任分配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了由溧阳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制作的勘察笔录一份、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一份、询问笔录七份。其中，第一份马小东的询问笔录第二页第七行载明“我行驶的方向是绿灯”；第三份马小东妻子杨群娣的询问笔录第二页第九行载明“我们行驶方向已经红灯转为绿灯最少十秒”；第五份吴某的询问笔录第二页第九行载明“南北向是绿灯，绿灯已经亮了五、六秒的样子”；第六份王某的询问笔录第一页倒数第五行以及第二页第三行显示事故发生时东西向是红灯；第七份赵某的询问笔录第二页倒数第三行载明“我能确定我们行驶方向（南北向）是绿灯了，已经转了四、五秒的样子，但是电动车是绿灯进入路口还是红灯进入路口我不确定”。以上事实，由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相关书证予以佐证。原审法院认为，马小东驾驶机动车与蒋美丽驾驶的非机动车发生事故，事故造成蒋美丽死亡是事实，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保险公司虽主张死者蒋美丽在事故发生时存在违反交通规则的行为，但其提供的询问笔录显示，除当事人及其利害关系人以外的被询问人均未直接目击死者蒋美丽如何进入事发路口以及是否存在闯红灯行为，交警部门以此为准经反复调查后作出事故成因无法查证的证明并无不妥，故法院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的效力予以认定。根据相关规定，对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属于不能认定事故责任的，由机动车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故马小东应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由于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参加了机动车辆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为50万元，且投保了不计免赔险种），按现行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先予承担受害人无过错的赔偿责任；对于超过交强险分项限额部分，应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商业险限额部分由马小东承担。法院对陈勤保、陈伟、陈菊香、谢凤珍的诉讼请求认定如下：死亡赔偿金6507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012元、精神抚慰金3万元、丧葬费25639.5元、办理丧葬人员误工费657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人民币726068.5元。马小东在事故发生后已向陈勤保、陈伟、陈菊香、谢凤珍支付56000元，对此应在马小东支付给陈勤保、陈伟、陈菊香、谢凤珍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勤保、陈伟、陈菊香、谢凤珍人民币11万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陈勤保、陈伟、陈菊香、谢凤珍人民币50万元。三、马小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勤保、陈伟、陈菊香、谢凤珍人民币116068.5元，扣除其已经支付的56000元，还应赔偿人民币60068.5元。四、驳回陈勤保、陈伟、陈菊香、谢凤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70元，减半收取5885元，由陈勤保、陈伟、陈菊香、谢凤珍负担523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负担812元、马小东负担4550元。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部分的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理由在于：原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0万元系认定事实有误。原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调取自交警部门的案卷。根据案卷的相应笔录显示，马小东系绿灯正常行驶，蒋美丽不慎被压系侧翻车辆也是驾驶员紧急避险的合法行为所致，故原审判决马小东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有失公平。此外，根据交警部门的笔录，苏D×××××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系超载，故应在商业险赔付限额内扣减10%。被上诉人陈勤保、陈菊香、谢凤珍辩称，我们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马小东发生事故的地点路况复杂且没有探头，因此溧阳市交警大队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察且向证人进行了询问，但是均不能证明事故发生的原因，为此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证明；原审法院在审理案件的过程中，基于肇事者和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供其他的证据加以证明，作出的判决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因此原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伟、马小东未进行答辩。二审过程中，上诉人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苏D×××××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的商业三者险投保单及保险条款，证明该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已经由投保人仔细审阅并盖章，该合同视为有效，保险公司也尽到了如实告知的义务，根据保险条款第20条、第21条的约定，因苏D×××××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存在超载情形，在商业险限额内应扣减10%的赔偿金额。被上诉人陈勤保、陈菊香、谢凤珍对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马小东对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扣减10%的赔偿金额。二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8日，江阴市港宏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宏公司）就苏D×××××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向上诉人保险公司投保了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在投保单上对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进行了特别提示，港宏公司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及确认一栏中记载：本人已完全理解了责任免除、免赔规定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并在该栏内加盖了公章。二审另查明，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装载的规定，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二审又查明，马小东驾驶的苏D×××××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核载15990KG，发生交通事故时实载三、四十吨土。上述事实，有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保险条款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问题。交警部门在调查交通事故成因的过程中，对马小东、杨群娣（马小东之妻）、被上诉人陈伟、现场目击证人吴某、王某、赵某进行了询问。其中马小东系交通事故当事人，杨群娣系与本案交通事故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人，该两人陈述的内容依法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交通事故成因的依据。吴某、王某、赵某虽目击了交通事故的发生，也与该交通事故各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利害关系，但三人向交警部门陈述的内容显示，三人均未直接目击到蒋美丽进入事发现场十字路口时其所行驶方向上红绿灯的情况，因此对于蒋美丽系闯红灯行驶的基本事实，因缺乏足够充分的证据，交警部门未予认定并无不当。原审根据交警部门所作的事故证明来认定各方当事人的赔偿责任亦无不当。第二，关于上诉人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马小东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其驾驶的苏D×××××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存在超载的情形，该情形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禁止性情形。保险公司将该情形列入了保险条款的免责情形中，并已在投保单上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港宏公司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对涉及超载情形的免责条款作出了提示。据此，保险公司在承担商业三者险部分的赔偿责任时有权主张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经计算，保险公司应承担商业三者险部分的赔偿金额为45万元，马小东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66068.5元，扣除其已经支付的56000元，其还应支付110068.5元。综上，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该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4）溧民初字第7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溧阳市人民法院（2014）溧民初字第7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陈勤保、陈伟、陈菊香、谢凤珍人民币45万元；四、马小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勤保、陈伟、陈菊香、谢凤珍人民币110068.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85元（已减半），由陈勤保、陈伟、陈菊香、谢凤珍负担937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负担4135元，由马小东负担813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和马小东应当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由该两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陈勤保、陈伟、陈菊香、谢凤珍，法院不再退还）。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负担7920元，由马小东负担880元（马小东应当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本院不再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段若鹏代理审判员  周韵琪代理审判员  吴立春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蒋 洁附：本案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第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第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