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9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东南网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衙前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345233459。 法定代表人：徐春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高峰、邵晓森，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盈都桥梁钢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长安镇农发区春潮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7405077204。 法定代表人：都娟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斌，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浙江东南网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南网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盈都桥梁钢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都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4民初2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0月28日，盈都公司（乙方）与东南网架公司（甲方）签订工程分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承包杭州市秋石快速路三期工程04标段的高架桥钢箱梁等工程；合同总价大约4800万元，最终钢结构工程数量按决算批复为准计量；全部钢桥竣工并单项验收合格后20日内，双方按约定计量方法核定最终完成量，甲方按乙方最终实际完成工作量，在收到总承包方工程款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合同结算金额的85%；移交后在收到总承包方工程款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合同结算金额的90%，在工程竣工决算批复财物决算后，在收到总承包方工程款后三个工作日内，付至竣工决算价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一年后通过质量回访合格，在收到总承包方工程款后三个工作日内，费用全部结清；双方拒绝接受各自合同甲方以承兑方式支付工程款。东南网架公司与总承包方腾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分承包合同约定：钢桥竣工并单项验收合格后20日内，双方按约定计量方法核定最终完成量，甲方按乙方最终实际完成工作量支付至合同结算金额的85%；移交后支付至合同结算金额的90%，在工程竣工决算批复财物决算后付至竣工决算价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一年后通过质量回访合格，费用全部结清。2014年底涉案工程交付使用，并于2015年9月18日通过竣工验收。2016年8月1日，东南网架公司对涉案工程工程款审定总额为45721680元，并已向盈都公司支付工程款37624072.37元。尚余8097607.63元。盈都公司于2017年4月1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东南网架公司支付盈都公司工程款8096607.63元、利息637192.11元（暂计算至2017年4月18日，实际应按年利率4.35%计算至东南网架公司付清之日止）。 原审法院认为：盈都公司与东南网架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成立，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应依法认定有效。东南网架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东南网架公司辩称本案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后续款项需要总承包方支付给东南网架公司后才能支付。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东南网架公司与总承包方的合同约定付款期限为：钢桥竣工并单项验收合格后20日内，双方按约定计量方法核定最终完成量，甲方按乙方最终实际完成工作量支付至合同结算金额的85%；移交后支付至合同结算金额的90%，在工程竣工决算批复财物决算后付至竣工决算价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一年后通过质量回访合格，费用全部结清。东南网架公司认为其积极向总承包方催讨工程款，因东南网架公司催款的事实系东南网架公司与总承包方之间的关系，且受多种条件的影响和制约，且本案事实来看，涉案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已逾两年，质保期亦已届满，根据东南网架公司与总承包方签订的合同，总承包方也应向东南网架公司付款，故东南网架公司向盈都公司付款的条件，已经超过了合理期限，盈都公司要求东南网架公司立即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但因合同并未涉及明确的付款期限，盈都公司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关于东南网架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金额：1、盈都公司对东南网架公司提供的2014年9月17日、2014年12月4日、2015年2月10日的三笔转账支票，认为系承兑汇票的贴现，经查，盈都公司、东南网架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双方拒绝接受各自合同甲方以承兑方式支付工程款，而东南网架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10日、2014年11月20日、2015年1月29日向盈都公司出具了三张承兑汇票，所产生的额外费用应由其承担，该三笔费用的支付时间，与前述承兑汇票的交付时间能够吻合，盈都公司对该三笔费用属于贴息亦能做出符合常理的解释，故对该三笔转账支票，不予认定为东南网架公司已付的工程款；2、关于2013年11月13日、2014年4月28日、2014年11月28日三笔费用，款项性质分别载明为“扣除保函保证金手续费”、“罚款”，并非工程款内容，东南网架公司对此予以确认，故对该三笔费用，不予认定为工程款。综上，对盈都公司的主张的工程款8096607.63元予以支持，其余不予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于2017年11月16日判决：一、东南网架公司应支付盈都公司工程款8096607.6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盈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937元，由盈都公司承担5321元，由东南网架公司承担67616元。东南网架公司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原审法院。 宣判后，东南网架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判错误，本案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东南网架公司与盈都公司已在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每一期工程款的支付都是在收到总承包方腾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称腾达公司)相应工程款的前提下才支付给盈都公司的。该约定非常明确，并且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完全有效。并且，这也是双方在合同谈判时的一项重要条件，盈都公司在承接该工作时应当考虑到该付款条对其的影响。现东南网架公司已按照总承包方腾达公司的付款比例向盈都公司支付了相应的款项。因此，盈都公司剩余的款项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东南网架公司目前无需向盈都公司付款。2、原判认定已付工程款金额错误。2014年9月17日、2014年12月4日、2015年2月10日三笔转账支票应当认定为己付工程款。该三笔转账支票的内容中对“用途”一栏均注明了“工程款”或“加工费”等字样。因此可以确定该三笔款项为已付工程款，而并非盈都公司所说的承总汇票贴现。双方合同中虽然约定拒绝接受承兑，但实际履行过程中盈都公司接收了承兑汇票，应当视对合同约定的变更。原审法院对该三笔款项不予认定为己付工程款明显错误。此外，2013年11月13日、2014年4月28日、2014年11月28日系东南网架公司应当承担的保函保证金手续费及罚款，也应计入已付工程款中。综上，原判决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另行改判驳回盈都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东南网架公司在二审中提交：1、民事起诉状、受理通知书、传票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东南网架公司已就涉案项目相关款项对腾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诉讼，该案已由江干区人民法院受理，现正在审理中；2、民事反诉状复印件一份，证明施工现场还有水电费、检测费等各项费用尚未确定，须待该案审理判决后才能确定本案东南网架公司最终应得款项。（证据已与原件核对无异） 被上诉人盈都公司在二审中辩称：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盈都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上诉人东南网架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经出示，被上诉人盈都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腾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东南网架公司签订的《工程分承包合同》就东南网架公司与盈都公司签订的《工程分承包合同》，腾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其总包的部分工程专项分包给东南网架公司，东南网架公司又将其分包的工程转包给盈都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之规定，东南网架公司与盈都公司于2013年10月28日签订的《工程分承包合同》无效。《工程分承包合同》虽无效，但盈都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故盈都公司请求东南网架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因合同无效，故合同中关于工程款付款条件即东南网架公司上诉所称的其需在收到总承包方工程款后三个工作日内再支付盈都公司的约定亦无效。东南网架公司以其尚未收到腾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全部工程款为由，认为盈都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付款条件不成就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东南网架公司上诉提出的6笔费用是否应作为已付工程款的问题，在东南网架公司与盈都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双方拒绝接受各自合同甲方以承兑方式支付工程款，而东南网架公司2014年9月17日、2014年12月4日、2015年2月10日的三笔银行转账，与东南网架公司2014年9月10日、2017年11月20日、2015年1月29日向盈都公司出具的三张承兑汇票在时间上能够吻合，故原审认定该三笔转账费用系贴息，不作为东南网架公司已付工程款扣除并无不当。关于2013年11月13日的“扣除保函保证金手续费”8739.36元、2014年4月28日“收罚款”50000元及2014年11月28日罚款10000元，该三笔款项在凭证中注明的款项性质均非工程款，且这些费用的产生未得到盈都公司的确认，故不能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东南网架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476元，由浙江东南网架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浙江东南网架股份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72937元，浙江东南网架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至本院退诉讼费446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艳 审判员 盛 峰 审判员 毕克来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 袁其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