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2民终16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柳州市祥能水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广雅路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76890885X8。 法定代表人：徐新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韦科，广西闻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冬仪，广西闻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凤，女，195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富景，广西启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西柳州市祥能水电有限责任公司融水江门水力发电厂，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贝江口（林科所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257759652623。 负责人：徐新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韦科，广西闻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柳州市祥能水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祥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建凤及原审被告广西柳州市祥能水电有限责任公司融水江门水力发电厂（以下简称江门发电厂）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6）桂0205民初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8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公开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祥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韦科、伍冬仪，被上诉人吴建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富景到庭参加询问，原审被告江门发电厂未授权诉讼代理人参加当日的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祥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吴建凤的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最终导致判决错误。吴建凤主张返还的款项属于投资入股性质，其款项是先转账至案外人邓以良银行账户，再由邓以良将款项转给祥能公司，其股权统一登记在案外人邓以良名下，吴建凤属于隐名股东。股东对公司享有的是股权，享有股东权利，如果吴建凤认为其权利受到侵害，应通过邓以良股东的身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向公司主张权利。祥能公司与吴建凤并不存在借贷关系，因此吴建凤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吴建凤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当维持原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祥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判决利息对吴建凤很不公平，吴建凤因各种原因为了尽快拿到资金未提出上诉，吴建凤认为利息应当按照《关于水电站股民诉求问题的答复》中的年利率16%计算。 原审被告江门发电厂提交书面意见陈述称，同意祥能公司的上诉主张。 吴建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祥能公司返还吴建凤1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05年1月13日开始计算至祥能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6%计付）；2、判令江门发电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祥能公司、江门发电厂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建凤称祥能公司2005年因建设江门发电厂急需资金，在融水苗族自治县水利局（以下简称融水县水利局）的组织下，向社会邀请吴建凤等人参与投资入股。 2005年3月27日，祥能公司向吴建凤出具出资证明书附件一份，载明：出资者为吴建凤，出资数额10000元整，出资日期2005年1月13日。祥能公司在该出资证明书附件上盖章，出资者代表人签章处盖有“邓以良印”。 吴建凤称祥能公司收款后从未通知吴建凤参与祥能公司经营管理和股东会议，也从未对祥能公司财务账目支出情况进行清算公示，更没有任何分红。吴建凤多次向融水县水利局反映情况并要求水利部门协调处理此事。 2010年11月22日，江门发电厂向融水县水利局出具关于江门水电站股民诉求问题的答复，载明：“贵局融利通[2010]7号文《关于要求及时答复江门水电站股民诉求的通知》及随文转来的《关于强烈要求协调解决江门水电站部分投资人正当权益受侵害问题的报告》收悉。经公司董事会研究，作如下答复：一、电站于2009年10月1日开始发电至2010年10月25日，共完成供电量为：2937.9万kWh，销售电量为2716.56万kWh，销售收入预计468万元；电业公司已支付电费416.17万元；至目前电站共投入建设资金约7000万元，尚欠建筑工程款1000万元，未完成工程尚需资金600万元。电站销售收入416.17万元，除去运行成本293.12万元，管理费用62.88万元，财务费用129.34万元，公司亏损69.15万元。二、公司股东邓以良名下股民，要求将本人股权转让的，公司可通过转借方式在三年内付清本息（年利率16%）”。 2014年3月13日，融水县水利局向祥能公司出具关于要求再次答复江门水电站股民诉求的通知，载明“2010年8月10日，由于融水方部分股民没领到利息，有很多股民想退股又不给办理，而且投股那么久一直没有分红等原因，而到我局来反映他们的诉求。2010年10月15日，我局以融利通〔2010〕7号文要求你公司对股民的诉求进行答复。2010年11月22日，你公司对他们的诉求进行了答复，但是答复中承诺的事情一直没有兑现，现在股民又再次到我局来反映他们的诉求，为了避免矛盾继续激化，现我局再次对你公司提出如下要求：一、认真考虑融水方股民提出的诉求，并在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二、要引起高度重视，立即制定好股权处置方案，妥善处理融水方股民的后续问题，否则矛盾会继续激化，如果融水方股民进一步采取冲击电站、强令停产等过激行为，你公司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吴建凤因要求祥能公司退还已经交付的款项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未果，故诉至该院，引起本纠纷。该院多次做双方当事人的调解工作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中的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等价有偿的原则。祥能公司向吴建凤开具出资证明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成立，应受法律保护。现吴建凤要求祥能公司返还吴建凤相应的款项，该院认为，鉴于出资证明书附件开具后，双方并未签订相应的合同对该款的具体性质予以明确，吴建凤未实际成为祥能公司的股东，祥能公司亦未向吴建凤实际支付任何款项，吴建凤要求退还已经支付的款项未果，祥能公司向吴建凤开具出资证明书附件之日至今已逾十年，吴建凤主张的投资入股的目的仍无法实现，故祥能公司应将该款项退还吴建凤。 对于吴建凤主张的利息，该院认为，吴建凤主张的投资入股的目的未实现的情况下，祥能公司又未及时将吴建凤的款项退还，导致吴建凤对该款产生利息损失。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吴建凤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符合法律规定，但双方并未约定利息的计算标准，祥能公司应以吴建凤实际交付的款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流动资金同期贷款利率向吴建凤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为宜。 江门发电厂并非本案合同的相对人，吴建凤主张江门发电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祥能公司退还吴建凤1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流动资金同期贷款利率从2005年3月27日计算至祥能公司付清本息之日止）；二、驳回吴建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吴建凤已预交），由祥能公司负担。 本院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但祥能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江门发电厂于2010年11月22日出具的《关于水电站股民诉求问题的答复》系受胁迫出具。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自行提交新证据。 二审期间，经祥能公司申请，本院调取如下证据： 1、至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祥能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复印件一组（上盖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档案资料查询专用章），包括该公司历年章程、部分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股东会会议纪要、董事会会议纪要、监事会会议纪要、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公司变更登记材料等； 2、至融水苗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江门水电站工商登记资料一组（上盖融水苗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审批专用章），包括《融水县人民政府关于江门水电站项目开发建设的批复》、祥能公司2004年11月25日的股东会决议等； 3、至柳州市水利局调取的祥能公司部分股东会决议、部分董事会决议、2006年10月31日股东代表会议决议，以及《柳州市水利局关于政府热线“12345”公文转办办笺（转字30088号）的调查报告》《柳州市水利局关于柳州市信访局转办件的答复》复印件各一组（上盖柳州市水利局章）等； 4、至融水县水利局调取祥能公司的相关资料复印件一组（上盖融水县水利局章），包括徐新连出具给张涛的授权委托书，张涛代表徐新连与邓以良及其名下实际出资人签订的三方《股权转让协议书》或《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等； 5、本院于2018年7月4日向邓以良制作的谈话笔录一份。 本院对所调取的证据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上诉人祥能公司对其申请调取的证据发表意见称：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中，证据1、2拟证明从工商登记的信息看，徐新连委托张涛与邓以良及部分出资人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邓以良名下案涉股权并未做相应工商变更，邓以良没有按照约定办理股权转让手续；证据3拟证明由于股权转让协议的出资人多次采取信访、围攻的形式胁迫祥能公司及其股东徐新连，政府出于维稳的角度给祥能公司施压，在此情况下签订了该协议并以及明显高于银行存款利率且高于祥能公司的盈利能力的利率，即按照年利率16%的比例支付资金占用费；证据4、5拟证明，吴建凤以祥能公司为被告提本案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被告主体错误，故应驳回其起诉，同时，徐新连已经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部分出让人支付部分款项，故已付款部分应在后续的诉讼或其他解决方式中予以扣除。 被上诉人吴建凤对本院依申请调取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1、以上证据有存档，祥能公司可以自行调取不应属于新证据，祥能公司在一、二审时均未提交，视为放弃了举证权利，故对以上证据不予质证；2、祥能公司在一审、二审期间仅是以双方未清算为由进行抗辩，未提出主体适格的问题，现其以双方存在股权转让协议主张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成立；3、认可法院调取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协议记载内容可说明祥能公司认可其对融水县水利局于2010年11月22日出具的《关于水电站股民诉求问题的答复》，祥能公司所承诺的年利率与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16%的年利率完全吻合，因此吴建凤主张祥能公司按年利率16%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对于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于邓以良在谈话笔录中称“所有的股权转让协议书……都是出资者本人签字、捺印”不能确定是否属实，不知道当时是否有代签及代捺手印的情况，当时签订协议时实际出资人并未持有该份协议，对于该谈话笔录的其他内容祥能公司代理人表示不清楚。 原审被告江门发电厂对本院依申请调取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同意祥能公司的质证意见。 本院对二审证据的分析认定：前述证据系本院按照祥能公司的申请向有关单位调取，证据中或盖有被调取单位印章，或由本院依法向被谈话人制作形成，故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上述书面证据及向邓以良制作的谈话笔录，与吴建凤在一审中出具的出资证明书相互印证，反映了出资者汇入邓以良名下账户的资金，陆续汇总增加最终以邓以良名义投入至祥能公司作为该公司注册资本的经过，而各出资者相应获得经邓以良个人及祥能公司盖章确认的出资证明书，具体理由将在下文详细阐述，故本院对此部分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 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和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祥能公司主张2010年11月22日出具的《关于水电站股民诉求问题的答复》系受胁迫出具，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存在胁迫的事实，故参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对祥能公司的该项异议不予采信。 据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如下事实： 一、为了解案涉纠纷的有关情况，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5日向融水县水利局发出调查函，并于2017年7月13日到融水县水利局调查案涉纠纷的情况，融水县水利局的工作人员在一审法院制作的谈话笔录时称“这个电站是六个县的水利局（由柳州市水利局）牵头，召集各县水利局开会说要建电站……市里面要求每个县有个出资人代表……邓以良就是融水县水利局的代表，邓以良收到的这些钱已全部存入了祥能公司……双方没有约定这些款项的风险和收益，也没有签订什么书面的协议。”“原来市里面水利局的工作人员也投过钱进去，后来也把钱退出来了，祥能公司对外欠债比较多，而且电站也没有什么收入，所以不能偿还，也不能给利息。”“……实际上2005年的时候，筹集这些钱是为了建设这个电站，当时大家都认为电站建好了就会有利润可以得。”融水县水利局于2017年7月18日通过书面形式向一审法院答复：“（1）2004年底由柳州市水利局牵头，联合融水、柳江、柳城、鹿寨、融安、三江等6县水利局成立了柳州市祥能水电有限责任公司……（2）祥能公司为股份制公司，当时柳州、融水、柳江、柳城、鹿寨、融安、三江各占1个股份，各股份自定1人为出资人代表……融水方的出资人代表为邓以良……存入邓以良个人账户的案涉金额，实际上是江门水电站建设股金。（4）对于款项的风险及收益没有约定。（5）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协议。”“邓以良……将融水方股民存入邓以良个人账户的股金共计643万元全部汇入祥能公司的账户，其中也包括53名原告存入的涉案金额。”祥能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向融水县水利局所作谈话笔录及融水县水利局书面答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吴建凤投入的资金为股权出资，其股份登记邓以良名下；吴建凤认为其缴纳的款项是江门发电厂的投资款，而非股权出资，吴建凤与祥能公司也未签订过入股协议。 二、在2007年至2008年期间，邓以良（乙方）、徐新连（丙方），与祥能公司出资证明书中记载的部分出资者（甲方），签订了一系列股权转让协议。三方在协议中确认:乙方为祥能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其名下共持有祥能公司注册资本3700万元中相应643万元的股权，甲方为祥能公司的隐名股东，在乙方持有祥能公司股权中相应出资额的股权为甲方委托乙方代持；三方约定，乙方经甲方同意，将其代持甲方享有的祥能公司相应股权转让给丙方；三方还在该协议中约定了股权转让对价、支付时间、资金占用费计算标准、违约条款以及工商变更登记等事宜，同时三方确定了甲方持有相应祥能公司出资证明书编号、出资金额。甲、乙、丙三方均在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中签字捺印，其中丙方，由经徐新连授权的受托人张涛代为签字。虽然各方在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受让方的转让价款和资金占用费由徐新连或祥能公司支付，但合同抬头和落款处均未列及祥能公司，而该公司也未在协议中盖章。 吴建凤同样作为甲方，于2007年1月30日与邓以良、徐新连一方签订上述股权转让协议。 三、邓以良自认除自身实际投入的1万元外，其名下持有祥能公司其余股权均系代出资证明书中记载的出资者持有，两者之间为股权代持关系；在2007、2008年左右，其名下实际投资人作为甲方，与自己及徐新连签订了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徐新连受让相应实际出资人名下股权，上述协议签订后，邓以良名下股权并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但出让的部分实际出资人获得了部分年度的“利息”，即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资金占用费。关于各出资者持有的出资证明书的形成经过，邓以良称，由各出资者向其名下专有账户汇入出资款后，根据各出资者出示的相应汇款凭证，制作形成一式三联的出资证明书，出资者与祥能公司各持有一联，祥能公司与邓以良均在出资证明书中盖章确认。 四、祥能公司于2004年11月设立，设立时注册资本为86万元，设立股东仅为三人，其中股东邓以良名下出资80万元、股东马朝晖名下出资3万元，股东覃福杰名下出资3万元。之后，祥能公司进行了数次增资扩股，其中，2005年12月，该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2307.2万元，邓以良名下出资额增加至643万元；2016年4月，该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3710.7万元，邓以良名下出资额未变动，仍然为643万元，但其相应持股比例减少为17.33%，祥能公司于2006年4月17日办理完毕此次增资事宜的工商变更登记。自此后，工商登记显示，祥能公司未再进行增资，且邓以良名下祥能公司持股比例未发生变化，对应出资额亦一直为643万元。 本院认为，由于本案仅有祥能公司提起上诉，根据其上诉主张与事实理由，并结合吴建凤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归纳为：一、吴建凤通过邓以良投入江门水电站的案涉款项性质应如何认定？二、吴建凤在本案中主张要求祥能公司返还案涉款项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观点是否合理有据？ 针对争议焦点一，祥能公司主张吴建凤交付给祥能公司的款项属于入股投资款，吴建凤系邓以良名下祥能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但吴建凤认为双方未明确案涉款项的性质及用途，自己也从未授权邓以良持股。 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诚如上文所述，本院二审调取的书面证据及向邓以良制作的谈话笔录，与各出资者在一审中出具的出资证明书相互印证，可证实出资者汇入邓以良名下账户的资金，经陆续汇集增加后最终以邓以良名义投入至祥能公司作为该公司注册资本，即各出资者投入至邓以良账户的643万元合计款项，已作为邓以良的出资登记在其名下，成为祥能公司的资产纳入该公司注册资本项下，相应的，各出资者获得经邓以良及祥能公司共同盖章确认的出资证明书，用以记载其出资投入的权利对价，并确认该权利对价指向于邓以良名下股权。 其次，邓以良已自认除自身实际投入的1万元外，其名下持有祥能公司其余股权均系代出资证明书中记载的出资者持有，其与实际出资者之间为股权代持关系，对此，从本院所调取三方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相应邓以良名下持有祥能公司股权、出资款的来源、实际出资人地位的描述，均与邓以良上述自认相互吻合，足以证实除邓以良自身投入的1万元款项外，其余出资对应的股权均为代为持有，即邓以良与出资证明书中记载的出资者形成股权代持关系。据此，从以上两方面的分析来看，吴建凤通过邓以良向祥能公司交付的款项，实为吴建凤对祥能公司的股权投资，一审法院对案涉款项性质未能作出正确认定，本院根据二审另查明的事实予以纠正，同时，鉴于案涉款项性质的认定，本案案由亦应变更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 针对争议焦点二，首先，吴建凤在本案中主张其向祥能公司投入案涉款项后，因未能参与祥能公司的经营管理、参加股东会，且数年亦未获得分红，故要求祥能公司返还案涉款项并支付利息，但诚如本院对争议焦点一的分析可知，该款为吴建凤向祥能公司投入的股权投资，已作为邓以良名下出资成为祥能公司的资产纳入该公司注册资本项下，吴建凤系邓以良名下实际出资人，其权利根据与邓以良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由邓以良对外行使，而关于吴建凤提出的分红问题，其并未在本案提起诉讼请求，可另行诉讼主张。因此，吴建凤在本案中要求祥能公司返还案涉款项并支付利息的主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之规定，其理由不能成立。 其次，吴建凤虽作为甲方，于2007年1月30日与邓以良、徐新连签订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并约定转让款和资金占用费由徐新连或祥能公司支付，但祥能公司未在协议中盖章确认，故并不能证明该协议与祥能公司具有实际关联性；且上述协议为吴建凤、邓以良、徐新连之间形成的股权转让关系，与本案中吴建凤所主张投资款的返还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合同相对方及付款主体均系受让人徐新连，并非祥能公司。 据此，本院认为吴建凤在本案中主张祥能公司向其返还案涉款项及利息的观点，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本院二审另查明的事实可知，祥能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6）桂0205民初1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吴建凤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被上诉人吴建凤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广西柳州市祥能水电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合计100元，由被上诉人吴建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慧冰 审判员  朱立志 审判员  丘洪兵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黄麟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