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259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杭州东轻铝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37853010052。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颜三路****。 法定代表人：王秀和，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杭州飞翰机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6088850914X。住所地。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西园九路********iv> 法定代表人：陈玉龙（已故）。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琳超，该公司股东。 上诉人杭州东轻铝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轻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飞翰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飞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6民初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二审调查，上诉人东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秀和、被上诉人飞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琳超到庭参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轻公司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飞翰公司支付货款54040.70元及利息损失721.33元；2.由飞翰公司承担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飞翰公司自2017年初以来到东轻公司处购买铝材，约定提货后下月付款。其后飞翰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故死亡，飞翰公司未支付货款54040.70元。以上事实有东轻公司的提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订货往来通信记录证明，提货单上有收货人签字，且与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对应。综上，东轻公司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 飞翰公司答辩称：飞翰公司并非无故不支付货款，因飞翰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突发事故死亡，无法及时清理公司财务状况，当时有及时将该情况告知东轻公司。飞翰公司对于发货单上有陈玉龙和毛雄青签字的送货单均予以认可，对于没有这两人签字的送货单不予认可。飞翰公司仅收到东轻公司开具的6张发票，相应发票已经进行了税务抵扣。一般情况下是东轻公司先发货，飞翰公司支付部分货款后，东轻公司应飞翰公司的要求开具发票的，故收到的发票上对应的货物已经收到。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东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飞翰公司支付截止2017年9月4日前欠的货款54040.70元；2.飞翰公司赔偿拖欠货款至今10倍银行同期利息611.40元；3.一审案件诉讼费由飞翰公司承担；4.飞翰公司承担数次东轻公司催款工时、路费损失等9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东轻公司和飞翰公司自2017年初建立铝材买卖业务，先提货后付款。东轻公司送货以“杭州东轻铝材有限公司提货单”向飞翰公司供货，并以此为结算依据。东轻公司“提货单”收货单位签字除两份有毛雄青签名，11份有飞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玉龙签名外，其余签名处为空白。毛雄青签名的货款金额为1792.60元，陈玉龙签名的货款金额为92904.30元，合计94696.90元，飞翰公司已支付货款80000元，余款14696.90元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东轻公司和飞翰公司虽未签订买卖合同，但双方存在事实买卖关系。因飞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意外死亡，东轻公司与飞翰公司就双方买卖未进行结算。东轻公司诉请飞翰公司未支付货款54040.70元，但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诉请，飞翰公司实际尚欠东轻公司货款14696.90元。东轻公司供货总金额应以飞翰公司签字认可为依据，对未签字的“提货单”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对于东轻公司要求按银行同期利息10倍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涉货物买卖合同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对违约无法确定，因东轻公司自称先供货后付款，飞翰公司应从东轻公司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支付东轻公司利息损失。对东轻公司要求飞翰公司承担路费等，也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飞翰公司抗辩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9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飞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轻公司货款14696.90元，并自2018年1月5日起按年利率4.35%支付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驳回东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5元，由飞翰公司负担84元，东轻公司负担511元。 二审中，东轻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一份。证明：东轻公司实际发货数量。 2.对账单两份。证明：双方就交易往来已经过对账。 3.增值税发票七份。证明：东轻公司实际供货数量。 4.微信聊天记录4份。证明：飞翰公司订购材料的相关情况。 5.东轻公司领取发票登记本一份。证明：相应发票已经交付给飞翰公司。 对东轻公司提交的证据，飞翰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和证据3，对东轻公司开具了相应发票的事实无异议，前面六份发票均已收到并进行了相应税务认证，但是2017年9月21日开具的、金额为6542.80元的发票飞翰公司从未收到过；证据2，对账单系东轻公司单方制作，飞翰公司并未确认，对没有人签字的对账单对应的送货内容，飞翰公司不认可；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仅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业务往来，无法证明飞翰公司尚欠货款的数额；证据4，系东轻公司单方制作，无法达到东轻公司提交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 结合飞翰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东轻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2、5均系东轻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3真实、合法，且内容与本案争议存在关联，但对其证明力大小结合双方的陈述综合认定；证据5的内容系对交易货物种类等信息进行沟通，无法直接证明东轻公司的供货情况，故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飞翰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余款14696.9元未付”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事实如下：二审中，飞翰公司自认收到东轻公司交付的六份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127497.90元，并自认已收到的发票对应的货物已经收到。 本院认为，东轻公司与飞翰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虽然东轻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中仅有94696.90元货物对应的送货单由飞翰公司签收，但飞翰公司在二审中自认东轻公司开具的金额为127497.9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的货物已经收到，本院认定东轻公司的供货金额为127497.90元，现飞翰公司已经支付80000元，尚欠47497.90元货款未付，故飞翰公司应当向东轻公司支付货款47497.90元。关于未付货款的利息损失，东轻公司要求按照银行同期利率的三倍进行计算，缺乏依据。因无法确定具体逾期时间，一审法院确定从东轻公司一审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支付东轻公司利息损失并无不妥。东轻公司上诉请求飞翰公司支付利息损失721.33元，经计算，该金额小于按照年利率4.35%从2018年1月5日计算至今的利息，该上诉请求系东轻公司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不予干涉，对东轻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东轻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因二审中飞翰公司自认收到六份发票对应的货物，致使本院认定新的事实，并在此基础上对一审处理结果进行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6民初224号民事判决； 二、杭州飞翰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杭州东轻铝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7497.90元及利息损失721.33元； 三、驳回杭州东轻铝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5元，由杭州东轻铝材有限公司负担93元，由杭州飞翰机械有限公司负担50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由当事人自行向一审法院交纳或申请结算。二审案件受理费783元，由杭州东轻铝材有限公司负担163元，由杭州飞翰机械有限公司负担620元。杭州飞翰机械有限公司自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杭州东轻铝材有限公司自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回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的余额部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洁瑜 审 判 员 沈 斐 审 判 员 章保军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 法官助理 谢银芝 书 记 员 韩景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