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73民初15621号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统称原告）：东莞市理士易事特电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大坪村南城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武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磊，广东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统称被告）：李美群，女，195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仝胜利，北京国枫（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稚纯，北京国枫（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江苏理士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金湖县工业园区神华大道北侧、同泰大道西侧。法定代表人：印海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信英，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攀，女，该公司工作人员。第三人：东莞市塘厦镇大坪股份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大坪社区四黎南路**。负责人：叶世权，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金梅，广东尚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有辉，广东尚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莞市理士易事特电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易事特公司”）与被告李美群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被告李美群提出反诉，本院决定对反诉予以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根据被告李美群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江苏理士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理士公司”）、东莞市塘厦镇大坪股份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大坪联合社”）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由审判员杨潮源于2018年3月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磊、被告李美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仝胜利、第三人江苏理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信英、第三人大坪联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有辉到庭参加诉讼。由于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潮源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邱霞、罗润洪参加的合议庭，于2018年6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磊、被告李美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仝胜利、第三人江苏理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攀、第三人大坪联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金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与被告李美群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及《土地使用价款支付协议》;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李美群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确认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与被告李美群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及《土地使用价款支付协议》为无效协议。事实和理由:2010年6月18日，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与第三人大坪联合社签订了《有偿使用土地合同书》，有偿受让第三人大坪联合社位于东莞市××社区××地坑路××号的地块，并缴清了自2010年7月30日至2054年8月31日期间的全部土地使用费1,325,400元。2015年3月5日，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与被告李美群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以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码为东府国用（2004）第特905号]评估作价25,000,000元出资设立项目公司。2015年6月5日，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与被告李美群就《合作协议》签订了《补充协议》。2015年3月5日，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与被告李美群和第三人大坪联合社签订了《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约定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将其在《有偿使用土地合同书》项下享有的全部权利及承担的全部义务概括转让给被告李美群，并约定若因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和被告李美群任何一方违约导致终止《合作协议》的，则该协议及其附带的《土地使用价款支付协议》自动失效。同日，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与被告李美群双方又签订了《土地使用价款支付协议》。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李美群向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支付了土地使用费2,000,000元和追加保证金2,000,000元。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依约设立项目公司，但在办理更名过户手续中，因出现客观障碍导致无法过户，《合作协议》的内容无法继续履行。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认为：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与被告李美群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及《土地使用价款支付协议》均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内容，存在协议无效的情形。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为了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及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土地使用价款支付协议》，拟证明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与被告李美群之间存在合作合同关系；2.土地使用权证、《有偿使用土地合同书》、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拟证明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对案涉土地享有使用权；3.营业执照、收款回单，拟证明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和被告李美群履行了各自的义务；4.证明、东莞市土地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表、快递及快递底单查询、解除合同通知书，拟证明因出现客观障碍导致《合作协议》的内容无法继续履行，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解除了与被告李美群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土地使用价款支付协议》；5.案外人东莞理士电源制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房产税纳税申报表、税收完税证明、照片，拟证明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的土地上厂房的产权属于案外人东莞理士电源制品有限公司，土地与厂房的产权人不一致。被告李美群针对本诉辩称：1.本案纠纷是合作合同纠纷，并非土地转让协议纠纷。2.案涉合同是合同各主体的真实意思表示，有关协议也履行了必要的程序，故案涉合同均为有效合同。请求驳回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李美群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决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继续履行《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及《土地使用价款支付协议》，具体包括但不限于：(1)判令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将东府国用(2004)第特905号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项目公司即东莞理士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理士公司”）名下；(2)待出资地块变更登记完成后，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配合被告李美群办理增资事项；(3)在增资完成后，将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持有的项目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被告李美群或被告李美群指定的公司等；2.请求判令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赔偿金13,000,000元；3.判令第三人江苏理士公司对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前述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27日，被告李美群（乙方）与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甲方）就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合作、出资、收购等事项签订了《谅解备忘录（合作意向书）》。2015年3月5日，被告李美群（乙方）与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甲方）及第三人江苏理士公司（丙方）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l.甲方以使用证号为东府国用(2004)第特905号土地的使用权作价25,000,000元出资设立项目公司；公司设立后甲方应立即将出资地块使用权变更至项目公司名下；出资地块使用权变更完成后，乙方应在收到甲方书面通知之日起二日内对项目公司增资2,500,000元，占项目公司9.09%的股权；2.项目公司设立且乙方增资完成后，乙方应在增资事项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之日起一年内收购或通过乙方指定公司收购甲方持有项目公司的全部股权，股权转让价款25,000,000元；3.甲方将其在《有偿使用土地合同书》项下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乙方，由乙方继续承租原甲方享有的一宗集体土地使用权，就此事项乙方应向甲方支付预付款2,000,000元；4.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违约发生时守约方为该次合作已经实际投入的款项总额；5.丙方为甲方在该协议项下应向乙方承担的义务及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保证金的返还义务）承担保证责任。三方同时就保证金、其他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同日，被告李美群作为乙方、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作为甲方与第三人大坪联合社作为丙方签订了《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在《土地有偿使用合同书》项下享有的全部权利及承担的全部义务概括转让给乙方，丙方同意该转让事宜，协议目前已经生效且履行。同日，被告李美群（乙方）与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甲方）又签订了《土地使用价款支付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1.甲方应当在该协议生效且乙方支付第2条所述转让价款全款之日向乙方实际移交标的地块使用权；2.乙方应在协议生效后五日内向甲方支付使用价款2,000,000元。双方同时就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5年3月6日，被告李美群依约支付了土地使用价款，也即《合作协议》中约定的预付款2,000,000元。2015年6月5日，被告李美群（乙方）与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甲方）及第三人江苏理士公司（丙方）就《合作协议》签署《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主要约定：1.乙方同意向甲方追加保证金2,000,000元；2.将主协议第2.1条中股权转让价款由25,000,000元变更为“如果该股权转让于项目公司设立后183天内完成的，则股权转让价款为26,000,000元；如果该股权转让于项目公司设立后第184至365日内完成的，则股权转让价款为27,000,000元”;3.在主协议第7.1款的实际投入范围增加“乙方向甲方交付的追加保证金2,000,000元”;4.将主协议第7.5款修改为“除本协议己对违约责任作出明确约定的条款外，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其他条款的，需就守约方实际遭受的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最高以9,000,000元为限”。《补充协议》同时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6月8日，被告李美群依约支付了追加保证金2,000,000元。2015年7月2日，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依约设立了项目公司东莞理士公司。根据《合作协议》约定，项目公司成立后，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应立即将出资地块使用权过户至项目公司名下。然而，由于出资地块按市场规律正常升值，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开始以种种借口拒不履行将出资地块过户至项目公司名下的义务，同时多次向被告李美群提出提高《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截至被告李美群提起反诉之日，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仍未能将出资地块过户至项目公司名下，《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增资及股权转让事项更是遥遥无期。被告李美群认为，《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各方具有法律拘束力，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应遵照履行。故此，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应继续履行前述协议。因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无故拒不履行协议，致使被告李美群无法通过项目公司取得出资地块的使用权，使得被告李美群无法使用出资地块用于生产、经营及处置等行为，导致被告李美群巨大损失，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应按《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及损害赔偿责任。根据《合作协议》第7.1条、第7.5条及《补充协议》第3条、第4条的约定，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除应承担被告李美群（守约方）为本次合作己实际投入的款项总额4,000,000元违约金外，仍应就被告李美群实际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根据协议约定，实际损失的赔偿责任最高以9,000,000元为限，故被告李美群仅就9,000,000元部分提出主张。因此，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应向被告李美群支付违约金及其他损害赔偿金共计13,000,000元。另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第三人江苏理士公司应对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在该协议项下应向被告李美群承担的义务及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保证金的返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被告李美群特诉至法院。被告李美群为了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及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谅解备忘录（合作意向书）》，拟证明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与被告李美群就案涉出资地块、土地使用权的相关合作意向及安排。2.《合作协议》，拟证明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与被告李美群及第三人江苏理士公司就案涉出资地块合作、出资、收购等事项的安排及违约责任等的具体约定；3.《补充协议》，拟证明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与被告李美群及第三人江苏理士公司就《合作协议》条款进行变更；4.《有偿使用土地合同书》，拟证明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与被告李美群及第三人大坪联合社就标的集体土地使用权租赁事宜的相关约定；5.《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拟证明第三人大坪联合社同意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将《有偿使用土地合同书》项下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被告李美群，该合同已经履行；6.《土地使用价款支付协议》，拟证明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与被告李美群已履行了《合作协议》第4.2条中约定的预付款2,000,000元的义务;7.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拟证明被告李美群已经向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支付了《土地使用价款支付协议》项下的使用价款2,000,000元，被告李美群已向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支付《补充协议》项下的追加保证金2,000,000元；8.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已经于2015年7月2日依照《合作协议》的约定设立了项目公司即东莞理士公司；9.通知、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塘厦镇社区集体经济组织收据，拟证明被告李美群继受了《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中的权利义务，仍在履行《有偿使用土地合同书》中向第三人大坪联合社支付相关费用的义务；10.《租赁合同》及《通知书》、《催缴租金通知书》，拟证明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已将涉案出资地块租赁给广东坚朗五金制品股份有限公司使用，每月获益168,000元;11.东莞市国土资源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审核办理程序公示信息，拟证明东莞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审核手续的审查时限为二十个工作日，建设用地使用权交易双方应在交易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办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等手续；12.东莞市国土资源局公布的《交易成交通知》，证明内容与证据11一致；13.关于租金损失的说明，拟与证据10、11、12共同证明因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怠于履行协议，截至2017年12月31日，造成被告李美群至少4,536,000元的租金损失；14.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拟证明被告李美群为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垫付出资地块地上基础用电费用151,662元;15.短信截屏，拟证明被告李美群已向法院申请调取案涉出资地块地上建筑物红线穿墙问题及该问题对土地使用权变更的影响，短信截屏与调查结果共同证明案涉出资地块无法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系因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怠于解决出资地块地上建筑物红线穿墙问题所致；16.调查取证申请书，证明内容与证据15一致；17.说明，拟证明若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全面履行合同，被告李美群会获得此部分的收益；18.（2017）粤1973民初15433号民事判决书，拟与证据10、11、12、13共同证明因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怠于履行协议，给被告李美群造成的租金损失。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针对反诉辩称：1.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不存在被告李美群提到的以种种借口不履行将出资地块过户至项目公司名下的事实。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依约成立了项目公司即东莞理士公司，但因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与被告李美群之间签订的所有协议均涉及农用地性质的集体土地未经审批用于非农建设的情形，违反法律及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导致签订的协议无效，无法履行。2.被告李美群要求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支付违约金与赔偿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与被告李美群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属于解约性质的违约金，在被告李美群反诉未主张解除协议的情况下，要求支付违约金与赔偿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3.被告李美群所主张的租金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将案涉的国有土地、集体土地及厂房配套建筑物出租给广东坚朗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是行使正常的收益权，并不必然导致被告李美群的损失。按照《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被告李美群需先出资2,500,000元购买项目公司9.09%的股权，然后出资26,000,000元或27,000,000元才能购买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90.91%的股权。这存在一个被告李美群先购买股权的前置条件，被告李美群作为自然人，不一定有实力出资购买全部股权，所以被告李美群所述的损失，是需要满足前置条件的一种可能性的间接损失,这种损失不属于法律保护的对象。退一步讲，假设被告李美群有实力购买全部股权，也无权独立处置所有厂房及配套建筑物，被告李美群购买的只是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以国有土地部分出资形成的股权以及无效合同下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农用地），并未涉及土地上的厂房及建筑物。根据《合作协议》第4.2条、第4.5条的约定，关于处置或使用案涉标的地块上的厂房及建筑物是需要另行协商确定的，并非被告李美群受让了全部股权就可以直接通过使用或者处置案涉标的地块上的厂房及建筑物来获益，被告李美群并没有出租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本案的违约金是补偿性质的违约金，而非惩罚性违约金，违约金必须参照实际发生的损失。本案中，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与被告李美群在《补充协议》第四条明确规定，任何一方违反该协议其他条款的，需就守约方实际遭受的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最高以9,000,000元为限。现被告李美群并无证据证明13,000,000元的损失，故被告李美群的损失缺乏证据证明，且违约金及赔偿金的金额远超协议约定的9,000,000元的上限，明显过高。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告李美群的反诉请求。第三人江苏理士公司述称：1.被告李美群要求第三人江苏理士公司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在本案中列为第三人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保证人与被保证人应当列为共同被告。2.《合作协议》无效，保证条款也是无效的，第三人江苏理士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与被告李美群签订的所有协议均涉及农用地性质的集体土地未经审批用于非农建设用途的情形，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导致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由于主合同无效导致保证合同无效，第三人江苏理士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3.被告李美群在超过保证期间要求第三人江苏理士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无法律依据。《合作协议》以及《补充协议》均未约定保证期间，保证期间应为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被告李美群诉称项目公司成立后，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应立即将出资地块的使用权变更登记至项目公司名下，而项目公司于2015年7月2日成立，保证期间应自项目公司成立后出资地块过户之日起算六个月。但被告李美群一直未要求第三人江苏理士公司承担任何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告李美群要求第三人江苏理士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告李美群的反诉请求。第三人大坪联合社述称：1.《有偿使用土地合同书》以及《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中所涉土地使用事项经过第三人大坪联合社的村民代表、股东代表大会表决通过，程序合法，合同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2.合同中所涉土地使用事宜，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和被告李美群在签订合同前均对土地的现状进行了充分了解，是经各方充分协商一致所签订。而且土地已交付，合同实际已履行。3.在《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中，被告李美群已全部接受了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在《有偿使用土地合同书》中的权利义务，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已不享有该土地使用的资格，并且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第三人大坪联合社没有过错，被告李美群也已依约履行了《有偿使用土地合同书》项下支付缴纳土地管理费等义务。4.当事人主要争议的合同关系是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被告李美群以及第三人江苏理士公司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而非与第三人大坪联合社签订的《有偿使用土地合同书》。而《合作协议》所涉的土地已领取国有土地证，使用权证号为东府国用(2004)第特905号，该土地的使用权权属各方均是没有争议的。也就是说，该土地使用权与第三人大坪联合社没有任何关系，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被告李美群以及第三人江苏理士公司三方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对第三人大坪联合社没有约束力。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被告李美群以及第三人江苏理士公司在履行《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过程中，所涉国有土地使用证变更主体也正在国土部门办理审核中，并进行公示。第三人大坪联合社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大坪联合社为了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及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有偿使用土地合同书》，拟证明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与第三人大坪联合社就土地使用权事宜的相关约定，该合同经过第三人大坪联合社的村民代表及股东代表表决同意通过；2.《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拟证明第三人大坪联合社同意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已将其《有偿使用土地合同书》项下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被告李美群，该合同已经履行。经审理查明：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系于2002年11月27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外商投资企业法人独资），原名称为“东莞市理士奥电源技术有限公司”，其于2013年8月15日经核准变更为现名称。2014年11月27日，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与被告李美群签订了一份《谅解备忘录（合作意向书）》，约定双方希望就合作、出资及收购事项进行商议并签订一系列合作及买卖协议。2015年3月5日，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与被告李美群以及第三人江苏理士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拟设立项目公司东莞理士技术有限公司（暂定名，以工商行政主管部门最终核准的名称为准），被告李美群将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对项目公司进行增资，并持有项目公司合计9.09%的股权，并将按该协议的约定在特定时间以指定价格收购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持有的项目公司全部股权；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将出资设立项目公司，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以经评估作价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东府国用(2004)第特905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资25,000,000元，占项目公司注册资本的100%；项目公司设立后，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应立即启动将出资地块更名至项目公司名下的相关手续；被告李美群应于出资地块正式登记至项目公司名下（以项目公司取得以其为土地使用权人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之日为准）且被告李美群收到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书面通知之日起两个工作日内对项目公司进行增资，将2,500,000元增资额一次性足额缴付至项目公司账户；增资完成后，项目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27,500,000元，其中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占项目公司90.91%的股权，被告李美群占项目公司9.09%的股权；项目公司设立且被告李美群增资完成后，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将根据被告李美群的意愿与要求，向被告李美群或被告李美群指定的第三方转让所持项目公司90.91%的股权，股权转让价款为25,000,000元；被告李美群应当在被告李美群成为项目公司登记股东后一年内收购或者通过被告李美群指定公司收购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持有的全部股权并支付全部应付股权收购价款和其他费用，否则应视为被告李美群在该协议项下的实质性违约，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有权解除该合同并要求被告李美群按照该协议第7.2条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被告李美群根据该协议的约定向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发出受让其持项目公司股权的具体书面指示，并在解除该协议第4.3条中约定的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在项目公司20%股权质押担保后，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应当在五个工作日内与被告李美群或者被告李美群指定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并协同股权受让方、项目公司全力配合尽快办理完毕股权转让、章程修改、相关董监高人员变更的工商变更登记（备案）手续；出资地块更名至项目公司名下后，被告李美群可以按照项目公司、被告李美群以及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达成的安排处置出资地块上的所有工业厂房及配套建筑物；第三人江苏理士公司同意为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在该协议项下应向被告李美群承担的义务及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保证金的返还义务）承担保证责任。《合作协议》还约定：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于2010年6月18日与第三人大坪联合社签订《有偿使用土地合同书》，第三人大坪联合社向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提供位于东莞市××社区××地坑路××一宗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供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使用，标的地块土地面积为4,418平方米，使用期自2010年7月30日起至2054年8月31日止，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同意将其在《有偿使用土地合同书》项下享有的全部权利以承担的全部义务概括转让给被告李美群；因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已缴清标的地块使用期间应缴纳的全部使用价款，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在《有偿使用土地合同书》项下享有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被告李美群后，被告李美群应当向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支付2,000,000元，作为对标的地块使用权转移给被告李美群后至2054年8月31日期间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已缴纳使用价款的补偿；被告李美群支付前述2,000,000元后，被告李美群有权按照同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以及被告李美群指定公司达成的约定使用或者处置标的地块上的工业厂房及配套建筑物。《合作协议》第4.3条约定：出资地块正式登记至项目公司名下且被告李美群收到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书面通知之日起二个工作日内，被告李美群同意向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支付保证金2,500,000元，该保证金将作为被告李美群履行其在该协议项下义务的履约担保；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同意以所持项目公司20%的股权为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返还保证金的义务提供质押担保。《合作协议》第4.4条约定：项目公司设立后，项目公司将以获得的股东出资款2,500,000元向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就被告李美群在该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和责任提供担保。《合作协议》第5.1.3条约定：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承诺全力配合被告李美群依据该协议约定实施的股权转让事宜，非基于被告李美群的指示和要求，在该协议约定的转让期限内，不会将所持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给任何第三方。《合作协议》第7.1条约定：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违反该协议第5.1条或者被告李美群违反该协议第5.2条，均构成对该协议的严重违反，守约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同时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应当为违约发生时点守约方为该次合作已实际投入的款项总额;为免疑问，就被告李美群已实际投入的款项总额而言，系指被告李美群在如下范围内已实际投入的款项总额：(1)被告李美群对项目公司的增资款2,500,000元；(2)被告李美群向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支付的标的地块使用价款2,000,000元；(3)被告李美群向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交付的保证金2,500,000元。《合作协议》第7.5条约定：除该协议已对违约责任作出明确约定的条款外，任何一方违反该协议其他条款的，需就守约方实际遭受的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最高以7,000,000元为限；为该协议之目的，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的损失应视为包括但不限于：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为设立项目公司以及对项目公司出资而发生的全部税费、项目公司运营及存续过程中产生的全部费用，最高以7,000,000元为限，也即：(1)因被告李美群违约造成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在该次合作中遭受损失的，如实际损失金额不足7,000,000元，以实际损失金额为准；实际损失金额超过7,000,000元的，以7,000,000元为上限；(2)被告李美群以保证金或其他任何方式向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承担的违约金总额以7,000,000元为上限。2015年3月5日，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与被告李美群以及第三人大坪联合社签订了一份《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该协议约定：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与第三人大坪联合社于2010年6月18日签订《有偿使用土地合同书》，第三人大坪联合社向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有偿提供位于东莞市××社区××地坑路××一宗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土地性质为集体建设用地，土地面积为4,418平方米，使用期自2010年7月30日起至2054年8月31日止），各方同意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将在《有偿使用土地合同书》项下享有的全部权利及承担的全部义务概括转让给被告李美群，第三人大坪联合社同意该转让；自该协议生效之日起，被告李美群作为《有偿使用土地合同书》项下的使用权人，享有《有偿使用土地合同书》约定的全部权利，并履行《有偿使用土地合同书》项下未履行完毕的全部义务；被告李美群应当向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支付标的地块转移给被告李美群后至2054年8月31日期间的使用价款，具体由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和被告李美群双方另行协商确定。同日，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与被告李美群签订了一份《土地使用价款支付协议》。该协议约定：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应当在该协议生效且被告李美群支付转让价款全款之日向被告李美群实际移交标的地块使用权；该协议生效后五日内，被告李美群应当向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支付使用价款2,000,000元。2015年3月6日，被告李美群向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支付了土地转让款2,000,000元。2015年6月5日，被告李美群与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及第三人江苏理士公司就上述《合作协议》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被告李美群同意于该补充协议签订后七日内向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提供总额为2,000,000元的追加保证金，用于保证在项目公司成立后的股权转让安排；各方同意《合作协议》第2.1条关于股权转让价款修改为，项目公司设立且被告李美群增资完成后，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将根据被告李美群的意愿与要求，向被告李美群或被告李美群指定的第三方转让所持项目公司90.91%的股权，如果该股权转让于项目公司设立后一百八十三日内完成的，则股权转让价款为26,000,000元，如果该股权转让于项目公司设立后第一百八十四日至三百六十五日内完成的，则股权转让价款为27,000,000元;各方同意修改《合作协议》第7.1条，将被告李美群已实际投入的款项总额增加一项即被告李美群向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交付的追加保证金2,000,000元;各方同意修改《合作协议》第7.5条，将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最高限额变更为以9,000,000元为限。2015年6月8日，被告李美群向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支付了追加保证金2,000,000元。2015年7月2日，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设立了项目公司即东莞理士公司，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认缴出资额为25,000,000元，认缴出资方式为土地使用权。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至本案法庭辩论结束前未将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东府国用(2004)第特905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东莞理士公司名下。2017年10月30日，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向被告李美群发出一份《解除合同通知书》，提出因操作中项目公司转让手续存在异议不能有效执行，从而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决定解除《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及《土地使用价款支付协议》，要求被告李美群自收到该通知书之日起十日内尽快联系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完成解除协议的后续事宜。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于2017年12月7日诉至本院。被告李美群于2018年1月5日提起反诉。被告李美群主张其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出资地块的租金损失、土地增值损失等，损失明显高于约定的9,000,000元。关于租金损失部分，若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积极履约，被告李美群至少可以获得租金收益3,360,000元即自2018年2月6日起至案涉国有土地实际过户之日止按每月168,000元计算的租金收益。另查明：土地使用权证书编号为东府国用（2004）第特905号的土地坐落于塘厦镇大坪社区居民委员会，使用面积为12,050.1平方米,用途为工业，土地使用权人为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向东莞市国土资源局发函调查，东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复函称：该土地截至复函作出之日无抵押、无查封；经现场调查，该宗地存在地上建筑物跨压用地红线情况，超出红线面积约190.3平方米，超出红线部分其中约45.8平方米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约144.5平方米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经咨询市房管局（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该宗地上未发现房产登记信息。东莞市国土资源局在该函中提出关于司法处理的建议：该宗地超出红线面积190平方米，并且超出部分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属于集体土地，涉嫌违法用地，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六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不符合土地使用权确权登记发证条件；鉴于上述问题，如确需执行该宗地，请在生效法律文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中明确执行方式：1.明确保留超出面积部分集体土地性质，以现有权属界线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仅对权利人进行变更；2.明确“由权利受让人依法到属地国土部门补办土地征收和国有土地出让手续，按住宅用途缴纳土地出让金及有关税费，再向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确权登记”；若按此方案处理案涉宗地的，请法院明确告知买受人：在土地征收和出让环节产生的税、费，以及因规划等其他原因导致无法征收、出让的风险，由受让人自行承担；同时请法院向规划部门征询规划情况及相关政策，以确定实施征地、出让行为而所需补办的相关规划手续的可行性。又查，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与第三人大坪联合社于2010年6月18日签订了《有偿使用土地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第三人大坪联合社有偿提供土地给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建设工厂，合同项下地块位于东莞市××社区××地坑路××号，土地面积为4,41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出让期限自2010年7月30日起至2054年8月31日，有偿使用土地的价格为每平方米300元，总额为1,325,400元。该协议还确定：第三人大坪联合社交付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的土地现状为：1.该土地目前为农用地，如果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没有办好有关用地手续，兴建建筑物的，经有关部门查处，造成一切损失由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承担；2.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已建有简易铁皮房；3.所出让的土地为山坡处的毛地；4.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负责平整好该地，并承担该地护坡（挡土墙）的设计和建设，并符合国家的安全标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向东莞市国土资源局发函调查该土地的情况，东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复函称：案涉地块，由于无界址坐标信息，无法确认案涉地块的准确范围，根据提供资料的图纸上的地形、面积、门牌地址等信息，东莞市国土资源局大致判断其位置，现提供相关情况供法院参考：该地块面积约为4,418平方米，其中约1,785平方米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约2,633平方米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现状地类为建设用地，未办理用地审批手续。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调取的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前会议笔录、庭审笔录中的陈述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及《土地使用价款支付协议》是否有效；二、案涉《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及《土地使用价款支付协议》应否继续履行；三、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应否支付违约金及赔偿金13,000,000元;四、第三人江苏理士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及《土地使用价款支付协议》是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四份合同共涉及二宗土地，其中一宗为位于东莞市××社区××地坑路××号的4,418平方米的集体土地，一宗为土地使用权证书编号为东府国用（2004）第特905号的国有土地。关于案涉集体土地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该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从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与第三人大坪联合社于2010年6月18日签订了《有偿使用土地合同书》以及东莞市国土资源局的复函看，案涉集体土地原为农用地，部分不符合土地总体规划，而且未办理用地审批手续。《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关于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概括转让《有偿使用土地合同书》项下享有的全部权利及承担的全部义务给被告李美群的相关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及《土地使用价款支付协议》的内容均是针对案涉集体土地的，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及《土地使用价款支付协议》属于无效合同；《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关于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概括转让《有偿使用土地合同书》项下享有的全部权利及承担的全部义务给被告李美群的相关约定无效。关于案涉国有土地的问题，《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将土地使用权证书编号为东府国用（2004）第特905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为出资设立项目公司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除了涉及集体土地部分以外的内容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部分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从《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关于股权以及土地出资的内容看，被告李美群与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签订该合同的目的是在特定时间以指定价格收购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持有的项目公司全部股权，进而利用出资的土地，后续的增资、股权转让等还须双方以及目标公司东莞理士公司在将来签订增资合同、股权转让合同等，故《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属于预约合同性质。预约合同是一种约定将来一定期限内订立某种合同的合同，一样具有法律效力。《合作协议》、《补充协议》除了上述无效的部分外对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与被告李美群以及第三人江苏理士公司是有法律约束力的，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按照合同履行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由于签订本约需要当事人继续进行磋商，故预约合同违约后承担责任的方式不应当包括强制订立本约。如法院强制缔约，则有悖于合同意思自治原则，而且强制执行程序也无法解决本约条款的补足。本案中，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向被告李美群发出解除合同通知，表明其已经没有订立本约的意思表示。现被告李美群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请中实质上包含了要求订立本约的内容，故本院对被告李美群关于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本案中，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违反预约合同的约定不签订本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造成了被告李美群的信赖利益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根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合作协议》第7.1条是针对合同第5.1条、第5.2条列举的部分违约情形的约定，第7.5条是对除该协议已对违约责任作出明确约定的条款之外的约定，故第7.1条和7.5条不能同时适用。根据《补充协议》关于修改《合作协议》第7.5条的约定，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应当在就被告李美群实际遭受的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最高以9,000,000元为限。如果本约能够签订的话，被告李美群能够通过目标公司获得土地增值、土地租金等收入，而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违约导致被告李美群丧失了相应的机会。被告李美群主张其损失明显高于约定的9,000,000元，但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考虑本案的情况，本院酌定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支付被告李美群赔偿金8,000,000元。被告李美群支付违约金及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在8,000,000元范围内的，本院予以支持；超出上述范围的，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从《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的内容看，第三人江苏理士公司自愿为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在协议项下的义务及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保证金的返还）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关于“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第三人江苏理士公司应当为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的上述赔偿金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鉴于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对签订本约并没有明确的履行期限，而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违法通知解除合同，被告李美群向第三人江苏理士公司于2018年1月5日反诉主张权利未超过六个月的担保期限。第三人江苏理士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原告东莞易事特公司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条、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东莞市理士易事特电源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李美群以及第三人东莞市塘厦镇大坪股份经济联合社于2015年3月5日签订的《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以及原告东莞市理士易事特电源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李美群于2015年3月5日签订的《土地使用价款支付协议》无效；二、确认原告东莞市理士易事特电源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李美群以及第三人江苏理士电池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5年6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关于原告东莞市理士易事特电源技术有限公司概括转让《有偿使用土地合同书》项下享有的全部权利及承担的全部义务给被告李美群的相关约定无效；三、原告东莞市理士易事特电源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被告李美群支付赔偿金8,000,000元;四、第三人江苏理士电池有限公司应当对原告东莞市理士易事特电源技术有限公司上述第三判项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三人江苏理士电池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原告东莞市理士易事特电源技术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告东莞市理士易事特电源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李美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100元，由原告东莞市理士易事特电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反诉受理费49,900元，由原告东莞市理士易事特电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30,708元，由被告李美群负担19,19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潮源人民陪审员  邱 霞人民陪审员  罗润洪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周文娟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4.《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5.《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6.《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7.《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8.《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9.《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10.《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1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