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通中民终字第014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小燕。委托代理人徐敏，江苏震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荣年。委托代理人王一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林魁。上诉人高小燕因与被上诉人朱荣年、李林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安县人民法院（2015）安高民初字第00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小燕及委托代理人徐敏，被上诉人朱荣年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一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林魁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荣年一审诉称：十多年前，我为李林魁的父亲开大客车后双方认识。2009年4月18日，高小燕因旅游需要向我借款2万元。2009年6月4日，李林魁因做工程需要向我借款8万元。2009年11月3日，高小燕以做工程需要周转资金为由向我借款10万元，约定工程款到账即归还，并由高小燕出具借条一份。此后，高小燕共归还10万元，余款10万元经我多次催要未能归还。2011年5月14日，我找李林魁追���借款，双方在海安仁济医院门前发生纠纷，后经派出所调解，双方签订调解协议一份，李林魁归还3000元，其余款项至今未还。现要求高小燕、李林魁归还借款97000元。李林魁一审辩称：由我出具的8万元借条是本人所写，后来我已经归还8万元，具体还款时间记不清。我向朱荣年不止借了这么多钱，借款时都是预先扣除利息，月息5分起，所有借款我都已归还。对于高小燕出具的借条我不清楚。请求法院驳回朱荣年的诉讼请求。高小燕一审辩称：1、由我出具的两份借条都是本人所写，其中2009年4月18日的借款为12万元，系以我的名义向朱荣年借款而由其他单位使用，当时约定月息1.5分，2个月后那个单位归还了本息。另一张10万元的借款当时约定月息2分，两三个月后我也归还了，但朱荣年未将借条还给我。2、李林魁的借款系其个人债务，我不知情，亦未用于家庭共同���活。2011年5月15日，朱荣年明知我与李林魁已离婚，仍然仅向李林魁要钱，并与李林魁签订了调解协议，视为朱荣年认可系李林魁的个人债务。3、2011年5月，朱荣年催款未果，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其于2015年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朱荣年的诉讼请求。原审经审理查明：十多年前，朱荣年与李林魁、高小燕相识。2009年4月18日，高小燕向朱荣年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朱荣林人民币贰万元正（20000元）存单一张（100000元）”。2009年6月4日，李林魁向朱荣年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朱荣林人民币捌万元正（80000元）”。2009年11月3日，高小燕向朱荣年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朱荣年壹拾万元整（100000元）”。借款后，高小燕已归还100000元。2011年5月14日，朱荣年与李林魁因欠款双方发生纠缠。次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为：1、双方互相放弃追究责任，此事到此为止，以后不得再为此事动手打架。2、李林魁先还三千元给朱荣年，其余款项再行协商。此后，双方就其余款项如何处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从而引起诉讼。原审另查明，李林魁与高小燕原系夫妻关系，2002年11月11日登记结婚，2010年3月16日协议离婚。庭审中，朱荣年陈述高小燕曾归还过100000元，借条原件没有还给高小燕。双方多次借款时均未约定利息，后来高小燕有一次支付过2000元利息，系补偿其2009年4月18日从银行提取存单的利息损失。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朱荣年提供的借条，结合双方的陈述，李林魁、高小燕对向朱荣年借款的事实不持异议，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朱荣年主张高小燕于2009年4月18日向其借款20000元，而高小燕辩称借款为120000元，朱荣年自认高小燕仅借款20000元系对自己不利的陈述，予以采信。高小燕��称该借款已归还，朱荣年不予认可，高小燕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也不能陈述具体的还款情况，故对高小燕的辩称不予采信。朱荣年陈述高小燕于2009年11月3日向其借款100000元，高小燕辩称该款已归还，朱荣年认可高小燕在借款后归还过100000元。关于高小燕陈述的支付利息情况，朱荣年认可高小燕曾支付过2000元利息，因朱荣年在本案中未主张利息损失，且双方已结清，故对利息不予理涉，应认定高小燕经手的借款尚有20000元未归还给朱荣年。朱荣年主张2009年6月4日李林魁向其借款80000元至今未归还，李林魁对借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辩称借款时当场扣除了利息，并且后来归还了80000元。李林魁对其辩称未提供任何证据，对实际交付借款的数额、利息标准以及还款的时间等具体情况均陈述不清，故对李林魁的辩称不予采信。朱荣年与李林魁、高小燕之间的民��借贷关系发生在李林魁与高小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此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虽然李林魁、高小燕均辩称对非自己经手的借款不清楚，高小燕还辩称李林魁的债务为个人债务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但均未举证证明，不予采信。李林魁与高小燕对朱荣年的借款应当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朱荣年有权向共同债务人中的任何人主张权利，2011年5月朱荣年向李林魁催款不能视为朱荣年认可该债务系李林魁的个人债务。2011年5月15日，朱荣年与李林魁因欠款一事发生纠缠并经协商后签订了调解协议，朱荣年认可李林魁在签订调解协议时归还了借款3000元，并在起诉时主动扣减，现仅要求高小燕、李林魁归还借款97000元，予以支持。结合调解协议第1、2项内容看，第1项“双方互相放弃追究责任……”系针对纠缠一事，第2项“李林魁先还3000元给朱荣年，其余款项再行协商”系针��借款一事。2011年5月15日的调解协议中李林魁并未明确拒绝归还其余款项，此后双方对其余款项是否归还、如何归还、何时归还等内容亦未达成一致意见，高小燕认为朱荣年在签订调解协议时即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并应当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没有依据。结合借款时双方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此后双方对借款期限亦未有补充约定这一情形，高小燕辩称朱荣年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不能成立，朱荣年有权随时向高小燕、李林魁主张权利。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李林魁、高小燕归还朱荣年借款9700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李林魁、高小燕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6元，减半收取1113元，由李林魁、高小燕负担。宣判后，高小燕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关于2009年4月18日借款2万元，是高小燕向朱荣年借款12万元，其中10万元是存单、2万元是现金，上述12万元已经在2009年8月、9月还清，但未将借条收回。2、关于2009年6月4日李林魁借款8万元，高小燕对此并不知情，也未将该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且也在2009年8月、9月还清。3、2011年5月14日朱荣年向李林魁追索借款，调解协议中的10万元系李林魁与高小燕离婚后向朱荣年所借，与高小燕在离婚之前的债务无关，不是同一笔。4、2011年5月14日朱荣年追索借款时即已经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但未在两年的诉讼时效内主张自己的权利，其于2015年1月30日���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朱荣年辩称，高小燕与李林魁未向朱荣年归还借款，双方发生矛盾，通过派出所调解达成了调解协议，李林魁当场偿还了3000元，其余款项再行协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林魁未答辩。二审中上诉人高小燕申请证人刘某到庭作证，其陈述我与高小燕是同事，关系比较好，高小燕称朱荣年为师傅，大约2009年高小燕让我一起陪她去还朱荣年的钱，是在车站还了2万元，第二次在我公司附近我也陪高小燕一起，当时听高小燕与李林魁通话说还差2万元，我拿了2万元给高小燕一起去的，我只听见他们说清了。被上诉人朱荣年质证认为证人与高小燕有利害关系，证人陈述还钱在2009年，但派出所还在2011年就借款10万元进行��解，故证人证言不应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本案借款有无全部还清？是否属于高小燕与李林魁夫妻共同债务？2、朱荣年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朱荣年与高小燕、李林魁成立借贷关系，有高小燕、李林魁出具的借条为凭。上述借贷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借款发生在高小燕与李林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高小燕举证其已偿还全部借款的证据不足,朱荣年的起诉亦未超过诉讼时效。具体理由分述如下：一、应认定高小燕、李林魁尚有97000元借款未偿还。高小燕上诉认为，2009年4月18日的借款和李林魁于2009年6月4日的借款其已经全部偿还，并在二审中提供证人出庭作证，对此一方面，证人陈述��于2009年两次陪同高小燕偿还借款，具体数额并不清楚，只听说已经全部清了，证言的证明力较低且证人证言系孤证，另一方面，朱荣年还于2011年5月14日向李林魁追索借款，如双方全部款项已经结清，朱荣年亦不可能再与李林魁为追索借款而发生纠纷。高小燕还认为朱荣年2011年追索的款项是李林魁与其离婚后另行向朱荣年所借，对此高小燕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李林魁与高小燕在一审中亦从未提出此抗辩，故高小燕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高小燕在庭审结束后还申请对朱荣年、李林魁进行测谎，因其在一审中并未提出此项申请，且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故对高小燕的申请本院不予采纳。二、案涉债务系高小燕与李林魁夫妻共同债务。高小燕主张李林魁经手的8万元债务其并不知情，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基于婚姻这一特定的人身财产关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夫或妻一方名义形成的借款，一般均应认定为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所形成的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共同偿还。配偶一方主张非夫妻共同债务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案涉借款发生在高小燕与李林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高小燕主张涉案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三、朱荣年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所涉借款在出借时双方均未约定还款期限，2011年5月15日朱荣年与李林魁因借款发生纠纷，后经公安机关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协议中仅约定李林魁先还3000元给朱荣年，其余款项再行协商。即调解协议中双方对其余款项何时归还并未作出约定，李林魁也未明确表示拒绝归还其余款项，加之双方在借款时亦未约定借款期限，故朱荣年仍可随时向高小燕、李林���主张权利，高小燕上诉认为朱荣年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高小燕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6元，由上诉人高小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 华审 判 员  黄中华代理审判员  王立朋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