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民终40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泉港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锦绣街领第中心大厦写字楼第二层201-215、225-235。 法定代表人：张良，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培育，福建联合信实（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莉，福建联合信实（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伟丽，女，汉族，1974年8月17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原审被告：庄海宁，男，汉族，1982年7月25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泉港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泉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伟丽、原审被告庄海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5民初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泉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莉、被上诉人黄伟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泉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黄伟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依法追加案涉小型越野客车的所有人庄海英为原审被告，致事实不清，存在程序性错误。庄海英是否垫付过款项直接决定本案判决赔偿金额是否合理，人保财险泉港公司一审请求追加庄海英为原审被告，但是一审法院不予追加。二、一审认定的部分赔偿项目不合理，应予改判。1.误工费：一审按183天计算有误，最长只应计算120天。2.营养费：一审认定标准偏高，最高只能按照医疗费的5%计算。3.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认定标准偏高，最高不应超过4000元。三、一审判决鉴定费由人保财险泉港公司承担，缺乏法律依据且违反合同约定，应予纠正。本案鉴定费应由负有举证义务的一方即黄伟丽承担。根据保险条款约定，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保险人无须承担。 黄伟丽辩称：一、一审程序无误。本案是庄海宁撞伤黄伟丽，与庄海英无关，无需追加庄海英参加诉讼。二、一审认定的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三、一审对鉴定费的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庄海宁未作答辩。 黄伟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庄海宁赔偿黄伟丽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11062元；2.人保财险泉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将理赔款直接支付给黄伟丽。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2月25日12时10分许，庄海宁驾驶琼Ｃ×××××号小型越野客车沿324线国道由福州往泉州方向行驶至国道152ＫＭ＋100Ｍ路段时，在路右快车道与黄伟丽驾驶无号牌二轮超标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黄伟丽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7年6月23日，经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黄伟丽与庄海宁承担同等责任。黄伟丽受伤后相继被送至泉州泉港仁爱医院、泉州市泉港区医院接受治疗，共住院治疗18天，其伤情被诊断为：开放性胫腓骨下端骨折（左侧）、脑出血个人史。2017年8月28日，黄伟丽委托福建华闽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当日，该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黄伟丽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事故发生后，庄海宁、人保财险泉港公司已各支付黄伟丽10000元。 另查明，琼Ｃ×××××号小型越野客车的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庄海英，在人保财险泉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一审法院认为，黄伟丽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1.依黄伟丽提供的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及相应的病历材料，黄伟丽的医疗费按40387.36元（其中黄伟丽在泉州泉港仁爱医院支出医疗费1133.84元，在泉州市泉港区医院支出医疗费39253.52元），予以认定；2.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黄伟丽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60元（20元/天×18天）予以确定；3.根据黄伟丽的伤情、生活自理能力恢复程度等情况，参照当地农林牧渔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黄伟丽主张按2520元（140元/天×18天）计算护理费，予以确认；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因黄伟丽于2017年2月25日发生交通事故，定残日为2017年8月28日，故误工时间应自2017年2月25日计至2017年8月27日为183天，参照当地农林牧渔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黄伟丽主张按每天140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未超过法定标准，故黄伟丽的误工费按25620元（140元/天×183天）予以认定；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结合黄伟丽的伤残等级，参照当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黄伟丽主张残疾赔偿金为29998元（14999元/年×20年×10%），未超过法定标准，予以确认；6.黄伟丽在本起事故中受伤且损伤已造成十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综合考虑黄伟丽的伤残等级及其伤情等实际情况，对黄伟丽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5000元；7.结合黄伟丽的就医时间、往返路程、出院医嘱及鉴定地点等实际情况，对黄伟丽主张的交通费酌情按300元计算；8.黄伟丽主张营养费5000元，鉴于黄伟丽的伤情康复确需补充营养，酌情认定营养费为4000元；9.黄伟丽提供的鉴定费票据可以证实其因本事故花费鉴定费1000元的事实，该部分系黄伟丽因本事故造成损失的一部分，予以确认；10.黄伟丽主张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黄伟丽可待实际产生后再另行主张。综上，黄伟丽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应确定为109185.36元（其中医疗费40387.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护理费2520元、误工费25620元、营养费400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299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000元）。 综上所述，庄海宁驾驶琼Ｃ×××××号小型越野客车与黄伟丽驾驶无号牌二轮超标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黄伟丽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交警部门根据事故事实和交通法规认定黄伟丽与庄海宁承担同等责任，合法有据，可作为本案双方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黄伟丽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先由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含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黄伟丽和庄海宁按责任比例承担。黄伟丽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为109185.36元。故本案黄伟丽在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44747.36元（即医疗费40387.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营养费4000元，合计44747.36元），超过责任限额10000元，故按10000元予以赔偿；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63438元（其中护理费2520元、误工费25620元、残疾赔偿金299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63438元），未超过责任限额110000元，故按63438元予以赔偿。因此，人保财险泉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黄伟丽73438元，扣除人保财险泉港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故其尚应赔偿黄伟丽63438元，不足部分35747.36元（包含鉴定费用1000元）由黄伟丽与庄海宁按事故责任承担，即由黄伟丽承担50%为17873.68元，由庄海宁承担50%为17873.68元，扣除庄海宁已支付的10000元，其尚应赔偿黄伟丽7873.68元。因琼Ｃ×××××号小型越野客车在人保财险泉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故庄海宁尚须支付的赔偿款7873.68元，由人保财险泉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予以赔偿。人保财险泉港公司辩解鉴定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于法无据，不予采信。黄伟丽请求赔偿的项目及数额中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不予支持。人保财险泉港公司主张追加琼Ｃ×××××号小型越野客车的车主庄海英为本案被告，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庄海英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未能体现庄海英与本案有何利害关系，故不予追加。人保财险泉港公司主张黄伟丽应向其返还琼Ｃ×××××号小型越野客车车辆损失费用68117元，并提供《事故车辆定损协议书》、《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代位求偿案件索赔申请书》、施救费发票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华林支行出具的《业务回单》加以证明，本案的审查范围以黄伟丽的诉讼请求为限，人保财险泉港公司的该项主张不在本案审查范围内，其应另行主张权利，故其所提供的相应证据，亦不作审查处理。庄海宁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泉港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伟丽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63438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泉港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伟丽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7873.68元；三、驳回黄伟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22元，减半收取计1261元，由黄伟丽负担46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泉港支公司负担79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泉港支公司负担的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法院交纳。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黄伟丽表示对“琼Ｃ×××××号小型越野客车的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庄海英，在人保财险泉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不知情，其他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未追加车主庄海英参加诉讼是否程序违法？2.一审对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正确？3.一审判决人保财险泉港公司承担鉴定费是否正确？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如其诉辩主张。 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未追加车主庄海英参加诉讼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事故经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黄伟丽与庄海宁承担同等责任，在案证据并未体现车主庄海英对事故存在过错，故庄海英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未追加庄海英参加诉讼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一审对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1.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黄伟丽于2017年2月25日发生交通事故，定残日为2017年8月28日，一审认定误工时间为自2017年2月25日至2017年8月27日共183天，并参照当地农林牧渔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因黄伟丽主张按每天140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未超过法定标准，故一审对黄伟丽的误工费按25620元（140元/天×183天）予以认定，并无不当。2.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黄伟丽因本案交通事故确需支出营养费，一审酌情确定4000元并无不当，人保财险泉港公司上诉主张营养费最高只能按照医疗费的5%计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3.精神损害抚慰金：黄伟丽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经福建华闽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一审综合考虑其伤残等级和伤情等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无不当，人保财险泉港公司上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不应超过40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一审判决人保财险泉港公司承担鉴定费是否正确的问题，鉴定费系在保险事故中，为评定受害人损伤程度作为残疾赔偿金等计算依据而发生的必要费用，不以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为要件，故一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鉴定费，并无不当。人保财险泉港公司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泉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252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泉港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海清 审判员  庄丽娜 审判员  郑昭文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苏水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