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商中民���终字第002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洛阳市中心支公司）。负责人蔡中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春晖，河南康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治升，曾用名宋治声，男，生于1938年3月19日，汉族，农民，系受害人宋存贞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甲，曾用名吕丹林，男，生于2000年1月9日，汉族，学生，系受害人宋存贞之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已，男，生于2005年5月23日，汉族，学生，系受害人宋存贞之次子。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雷凤翔，陕西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立，男，生于1980年11月4日，汉族，农民，系事故车辆豫C993**号重型罐式货车实际车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驰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人张呈铖，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人寿财险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宋治升、吕某甲、吕某已、金立、洛阳市驰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丹凤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丹民初字第0009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人寿财险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1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洛阳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春晖，被上诉人宋治升、吕某甲、吕某已的委托代理人雷凤翔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金立及洛阳市驰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4年5月5日10时40分，王付军驾驶豫C993**号重型罐式货车沿209县道（丹景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10KM＋629.7M（贾峪沟口路段）处，与相对方向吕爱军驾驶的无牌两轮摩托车（后载其妻宋存贞）相撞，致吕爱军当场死亡，宋存贞伤后被送往丹凤县医院抢救，经诊断为：1、急性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1）多发脑挫裂伤；（2）左额叶深部、基底节出血；（3）蛛网膜下腔出血；（4）额部挫裂伤；2、胸部闭合性损伤：（1）肺挫裂伤；（2）创伤性湿肺；（3）胸腔积液；3、腹部闭合性损伤；4、下颌骨骨折。住院1天，支医疗费7546.39元（含医务人员护送费280元）。后因伤情严重转往商洛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急性重型内开放性颅脑损伤；2、胸部损伤；3、下颌骨骨折。住院3天，支医疗费10705.37元（含外购药1160元）。2014年5月8日6时30分，宋存贞因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后，被告金立预付受害者家属55000元。2014年5月9日，丹凤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本起事故作出责任认定，王付军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实行右侧通行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应负事故主要责任；吕爱军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且未佩戴安全头盔，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通行，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四款、第二十二条一款、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应负事故次要责任；宋存贞无事故责任。事故车辆豫C993**号重型罐式货车的实际车主为被告金立，王付军系金立雇请的司机。王付军因交通肇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三个月。该车挂靠于被告洛阳市驰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被告人寿财险洛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且投保有不计免赔附加险，保险期限均为2014年3���2日至2015年3月1日，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另认定，受害人宋存贞生于1976年11月13日，卒年38岁。其父宋治升生于1938年3月19日，其长子吕某甲生于2000年1月9日，其次子吕某已生于2005年5月23日。宋治升夫妇共生育两个子女。经核定，原告的各项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18251.76元（含医务人员护送费280元及外购药1160元）；2、死亡赔偿金457160元（22858元×20年）；3、丧葬费24426.5元（48853元÷12×6）；4、被扶养人生活费40068元（宋存贞之父宋治升10494元；宋存贞之长子吕某甲7632元；宋存贞之次子吕某已21942元）；5、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414.2元、误工损失1600元（2人×10天×80元／天）及其他合理费用4180元（运尸及停尸费用）；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计556100.46元。原审认为，公民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权应予承担侵权责任。王付军因交通事故致原告近亲属宋存贞死亡，其行为构成侵权行为，依法应予承担侵权责任。交警部门根据事故发生的过程及形成事故的原因作出的事故认定，原、被告双方虽当庭对其公正性提出异议，但均未提供相应证据，经本院审查，该事故认定客观、公正，应予采信，并应以此作为确定本案侵权责任的依据。因王付军的侵权行为发生在为他人提供劳务过程中，故其侵权责任应由接受劳务的金立承担。被告金立所有的事故车辆豫C993**号重型罐式货车在被告人寿财险洛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故被告人寿财险洛阳市中心支公司应当在其承保车辆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即替代被告金立向原告赔偿损失。因本起事故亦造成宋存贞之夫吕爱军死亡，故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为其预留一定的份额。被告金立、被告洛阳市驰骋汽车���输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寿财险洛阳市中心支公司辩称，因受害人宋存贞生前户籍地及收入来源地均在农村，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受害人宋存贞生前虽为农村户籍，但根据《陕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死亡赔偿金按其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故原告按城镇居民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金立、被告洛阳市驰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寿财险洛阳市中心支公司的辩述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金立、被告洛阳市驰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寿财险洛阳市中心支公司辩称，本案的被扶养人均生活在农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本案需要扶养的三人宋治升、吕某甲、吕某已均生活在农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且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40068元（宋存贞之父宋治升10494元；宋存贞之长子吕某甲7632元；宋存贞之次子吕某已21942元）。被告金立、被告洛阳市驰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寿财险洛阳市中心支公司的辩述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金立、被告洛阳市驰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寿财险洛阳市中心支公司又辩称，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予调整。本院认为，肇事司机王付军因交通肇事罪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受害人近亲属在精神上已得到一定的抚慰，故被告要求调整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充足，应予支持。根据��地的经济发展状况及司法惯例，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调整为10000元。被告人寿财险洛阳市中心支公司辩称，丹凤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商洛恒丰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事故车辆性能进行了鉴定，该车在肇事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且具有安全隐患，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十项之规定，该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免赔。本院认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十项规定，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事故车辆豫C993**号重型罐式货车发生事故时证照齐全，且按规定进行了年检，故被告人寿财险洛阳市中心支公司的辩述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金立、被告洛阳市驰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寿财险洛阳���中心支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运尸及停尸费、受害人亲属处理事故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及其他费用属丧葬费赔偿范畴，系重复主张，不应支持。本院认为，受害人亲属处理事故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属法定赔偿项目，运尸及停尸费应纳入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范畴，该三项请求应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16元（复印病案资料），因不属法定的赔偿项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寿财险洛阳市中心支公司又辩称，该公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本院认为，该辩述意见符合交强险条款及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的约定，且保险公司进入诉讼承担的是替代赔偿责任，而非侵权责任，诉讼费应由侵权人根据各自的责任予以分担。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每天的误工损失酌情调整为80元，每天按2人计算10天，误工损失为1600元。对本起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556100.46元，首先由被告人寿财险洛阳市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事故车辆豫C993**号重型罐式货车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55000元，余额491100.46元按事故责任在该车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以70%进行赔偿，即343770.32元。据此，丹凤县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陕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八条一款二项、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宋治升、吕某甲、吕某已各项损失408770.32元。二、原告宋治升、吕某甲、吕某已在获得上述赔偿款后应返还被告金立预付款55000元。三、驳回原告宋治升、吕某甲、吕某已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99元，由原告宋治升、吕某甲、吕某已负担2909元，由被告金立负担6790元。人寿财险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丹凤县人民法院（2014）丹民初字第00092号民事判决中对死亡赔偿金多出228970元的认定，并依法改判。理由是：被上诉人宋治升提供的户口本证实受害人宋存贞是农民身份，没有宋存贞在城镇居住和生活一年以上的证明，且同一起交通事故中造成多人死亡的，应按照最高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而本起事故中死亡的两人都是农村户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及《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一审判决依据《陕西省关于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七十条的规定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但该办法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规定作为地方性法规违背了上位法，法院应启动法律适用审查，选择适用不违背上位法的法律。故一审法院在没有事实和法律支持的情况下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宋治升、吕某甲、吕某已辩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陕西省关于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都是经过全国人大授权制定的法律、法规，二者之间没有上下位法律关系，按照新法��于旧法原则，本案应优先适用《陕西省关于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然后才适用司法解释。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金立、洛阳市驰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因侵权行为造成受害人死亡的，《侵权责任法》对侵权人应当赔偿的项目作了原则性规定，但对赔偿项目中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没有具体规定。为了细化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陕西省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结合本省实际情况，制定了《陕西省关于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该办法第七十条规定“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死亡赔偿金按其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这与上位法《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并不矛盾，且能够最大限度地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体现了平等对待生命权的法律精神。该办法作为地方性法规，在陕西省全省范围内具有法律效力，法院在处理案件时也应该适用该办法并作为判决依据。因此，本案受害人宋存贞虽为农村户口，一审按照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于法有据，二审应予维持。上诉人要求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3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  军代理审判员 闫��霞代理审判员 李  楠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柯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