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39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林芳，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宏，河南登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鄢陵县金盾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鄢陵县柏梁镇西311国道南侧。法定代表人：路林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垒、徐帅威，河南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洛阳单晶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高新区滨河北路99号。法定代表人：张军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该公司法务主管。原审被告：洛阳酬勤园艺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孟津县麻屯镇庙后村。法定代表人：郭彦琴。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卫，该公司股东。上诉人孙林芳因与被上诉人鄢陵县金盾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鄢陵金盾公司）、原审被告洛阳单晶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洛阳单晶硅公司）、原审被告洛阳酬勤园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酬勤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391民初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林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鄢陵金盾公司与酬勤公司共同清偿拖欠孙林芳的工资，诉讼费用由鄢陵金盾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10日，洛阳单晶硅公司将搬迁升级项目新厂区绿化施工工程分包给鄢陵金盾公司，并签订施工合同，合同对承包范围及合同价款作出了明确的约定。2014年3月15日，鄢陵金盾公司将该工程整体承包给酬勤公司，酬勤公司向其交付施工管理费。鄢陵金盾公司成立了项目部，授权该项目部全权处理工程施工和结算等一切事务。项目部根据《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招用了孙林芳和杨志强等工作人员，后经结算共拖欠孙林芳88000元，鄢陵金盾公司项目部出具《洛单工地欠付项目人员工资表》及欠款条对上述债务进行了确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判决显失公正，孙林芳要求鄢陵金盾公司支付工资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一、鄢陵金盾公司负有直接支付孙林芳工资的义务。首先，根据鄢陵金盾公司与酬勤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第八条第三款的约定，鄢陵金盾公司为工程提供财务服务，在酬勤公司不履行义务的情况下代扣代缴各项税费，给付工人工资和材料款等。故在酬勤公司拖欠孙林芳工资拒不支付的情况下，鄢陵金盾公司应当履行给付孙林芳工资的义务。其次，鄢陵金盾公司的项目部出具《洛单工地欠付项目人员工资表》确认拖欠孙林芳工资，鄢陵金盾公司应承担给付义务。二、鄢陵金盾公司应对拖欠孙林芳劳务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首先，孙林芳与鄢陵金盾公司虽未直接建立劳务关系，但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可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违法发包人主张工程欠款。其次，鄢陵金盾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酬勤公司，违反了合同法第272条的强制性规定，鄢陵金盾公司也没有监督好酬勤公司将工资支付给孙林芳，给孙林芳造成财产损失，根据《民法总则》第176条规定，鄢陵金盾公司存在过错，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第三，鄢陵金盾公司未将工程款及时支付给酬勤公司是导致拖欠孙林芳工资的根本原因。《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切实解决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紧急通知》第三条规定：因工程总承包企业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由工程总承包企业承担拖欠清偿被拖欠的农民工工资责任。第九条规定：在工程建设领域，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划拨工程款，致使分包企业拖欠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垫付工资。建设单位或施工总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鄢陵金盾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我公司从未在任何时间、地点授权某个人、公司成立单晶硅公司绿化工程的项目部。我公司将工程承包给酬勤公司，又成立项目部与事实不符，与常理不符。授权成立项目部手续上的我公司印章系他人私刻伪造，在我公司与孙林芳另一案件中，我公司已申请司法鉴定。2.我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和任何法律关系，上诉人与酬勤公司证据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上诉人向酬勤公司提供劳务，应由酬勤公司向其承担责任。3.上诉人并非其所引用的司法解释中的实际施工人，而是提供劳务者，其上诉理由二中的第一条不符合该法律规定。4.我公司不存在违法转包，上诉人引用法律错误。5.我公司根据酬勤公司的工程进展，已拨付给酬勤公司598万元工程款，因酬勤公司未完成全部工程，后续工程及养护工程由他方完成，支付给酬勤公司的工程款已经超支。酬勤公司收到工程款后挪作他用，导致上诉人的工资未支付。6.酬勤公司系独立法人，有独立承担责任的能力，具有用工主体资格。不符合上诉人上诉理由二中第三项引用的法律依据。酬勤公司述称，因鄢陵金盾公司欠我公司工程款，导致项目工程款没有结算。鄢陵金盾公司说项目部不存在不是事实，上诉人孙林芳是项目部的技术总负责人。2.项目部的章是真的，是鄢陵金盾公司授权刻的，单晶硅绿化工程项目所有材料上加盖的都是项目部章，在单晶硅公司有备案。同意上诉人意见。单晶硅公司述称，孙林芳与单晶硅公司没有劳务合同关系，其要求单晶硅公司支付劳务报酬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判决合法有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孙林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资8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1月3日至2017年8月15日期间，杨宗卫担任被告酬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3月10日，被告洛阳单晶硅公司与被告鄢陵金盾公司签订了一份《洛阳单晶硅有限责任公司搬迁升级项目新厂区绿化施工工程合同》，将其搬迁升级项目新厂区施工范围内亮化景观绿化施工工程发包给了被告鄢陵金盾公司。2014年3月15日，被告鄢陵金盾公司和被告酬勤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书》，将上述工程转包给被告酬勤公司，由被告酬勤公司向被告鄢陵金盾公司支付施工管理费并缴纳企业所得税。后杨宗卫让孙林芳到上述工程的项目部担任项目经理兼技术负责人。2015年12月25日，杨宗卫向孙林芳出具一份《欠款条》，载明：“在洛阳××××厂区景观绿化工程施工期间（2014年3月至2015年12月）共计22个月，欠付孙林芳劳动工资（每月4400元）8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酬勤公司自认孙林芳受其雇佣到单晶硅公司搬迁升级项目新厂区绿化施工工程项目部提供劳务，依法可认定孙林芳系与酬勤公司建立劳务合同关系。孙林芳向酬勤公司提供了劳务，酬勤公司依法负有支付劳务报酬的义务。对孙林芳主张的欠付劳务报酬数额88000元，酬勤公司无异议，予以确认。鄢陵金盾公司和洛阳单晶硅公司不是与孙林芳建立劳务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主体，孙林芳要求鄢陵金盾公司和洛阳单晶硅公司支付劳务报酬，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洛阳酬勤园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孙林芳支付劳务报酬88000元；二、驳回原告孙林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00元，减半收取1000元，由被告酬勤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查明：1.二审中，孙林芳称，其系退休人员，酬勤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宗卫请其照看本案所涉工程，负责技术等问题，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2.原审中，孙林芳提交一份加盖鄢陵金盾公司公章的《授权委托书》，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6日，主要内容为鄢陵金盾公司承认涉案工程项目部全权代表其签署的一切与工程相关的文件内容。鄢陵金盾公司称该《授权委托书》中加盖的鄢陵金盾公司印章系私刻，其已在另案中提出鉴定申请。3.二审中，单晶硅公司称，本案所涉工程在招标时明确要求承包企业应为一级资质；工程在2016年4月26日通过验收，2017年9月21日质保金已退还，共计向鄢陵金盾公司付款842万元；该款项金额系经双方协商在2017年1月21日签订补充协议确定。鄢陵金盾公司称其为三级资质，鄢陵金盾公司为绿化一级资质；认可收到的款项为842万元，与单晶硅公司无纠纷。鄢陵金盾公司代理人称对资质问题不清楚。本院认为，单晶硅公司将其新厂区亮化景观绿化工程发包给鄢陵金盾公司，鄢陵金盾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酬勤公司，孙林芳受酬勤公司雇佣在该工程施工中提供劳务，本案系孙林芳向鄢陵金盾公司、单晶硅公司、酬勤公司主张劳务报酬提起的诉讼。一审判决酬勤公司向孙林芳支付劳务报酬，孙林芳提出上诉要求鄢陵金盾公司承担支付劳务报酬责任，此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对此，本院认为，孙林芳与酬勤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与鄢陵金盾公司之间无劳务合同关系，孙林芳向鄢陵金盾公司主张劳务报酬缺乏法律依据。酬勤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并非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孙林芳的身份并非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或与酬勤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农民工，故本案亦不属于鄢陵金盾公司应直接向孙林芳支付工程款或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情形，故对于孙林芳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鄢陵金盾公司与酬勤公司之间的工程转包问题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应另行处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孙林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高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