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013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强联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周口店镇娄子水村。法定代表人赵向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学国，男，1965年11月15日出生，北京强联水泥有限公司供应部部长。委托代理人米来福，北京市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全县福源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县孔家庄镇逯家湾煤炭市场。法定代表人张明，经理。委托代理人朱学慧，河北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强联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联水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全县福源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源煤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4）房民（商）初字第14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巩旭红担任审判长，法官周维、钟声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5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强联水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学国、米来福，被上诉人福源煤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学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源煤炭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2012年5月8日，福源煤炭公司与强联水泥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强联水泥公司购沫煤2万吨；结算方式，银行电汇承兑，每月货款次月25日前给付；合同编号QL2012-07。随后福源煤炭公司从2012年5月15日至同年10月29日先后分四个时段、五个批次发货18464.05吨，计款1432.6969万元，强联水泥公司均已验收（收货单为证），并接受增值税结算票注账。后在福源煤炭公司的多次要求下，强联水泥公司从2012年11月21日首次付款至今，11次付款769万元，至今欠款663.696987万元，造成资金周转十分困难，影响公司经营，就余欠款项利息损失121.5892万元，福源煤炭公司认为一是合同约定每月货款次月25日前给付，可强联水泥公司从首批验货到首次付款时隔半年，说明半年内只是发货没有付款，所有货款全部由福源煤炭公司垫付，不符合合同约定；二是垫付货款较大，时间较长，造成资金周转十分困难，影响公司经营，福源煤炭公司难以承受，为维护福源煤炭公司合法权益，故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强联水泥公司给付煤款663.696987万元及延期付款造成的利息损失121.5892万元，合计785.286187万元。强联水泥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双方确实存在煤炭买卖的合同关系。福源煤炭公司一直在为强联水泥公司供货，双方一直未对账，当时煤炭价格也有波动。强联水泥公司分期分批地给付了福源煤炭公司部分货款，因为双方没有对账，导致强联水泥公司无法给付福源煤炭公司货款，对此强联水泥公司不存在违约。由于强联水泥公司不存在违约，所以不存在支付延期利息的问题，且福源煤炭公司要求的利息数额过高，强联水泥公司不认可福源煤炭公司的利息计算方法。对福源煤炭公司的诉讼请求，要求与福源煤炭公司进行对账、协商后再给付福源煤炭公司货款。由于强联水泥公司不存在违约，对于福源煤炭公司延期利息的请求强联水泥公司认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5月8日，福源煤炭公司（供货单位、甲方）与强联水泥公司（购货单位、乙方）签订1份合同编号QL2012-07的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双方买卖的标的物为沫煤，数量2万吨；货款850元／吨，金额1700万元。供货时间2012年5月10日至2012年6月30日。运输方式：汽运直达；交货地点：北京强联水泥有限公司煤场；结算方式，银行电汇承兑，每月货款次月25日前给付；结算数量：以北京强联水泥有限公司过磅数量为准，开票方式：一票结算（17%增值税）；因市场变化价格波动需要变更合同时，甲乙双方通过平等协商另行签订补充合同，本合同至双方结算清偿完毕时自动终止，合同还对违约责任、争议的解决方式等事项进行了约定。福源煤炭公司自2012年5月15日至同年10月29日先后分四个时段、五个批次发货18464.05吨，合款1432.6969万元，强联水泥公司均已验收，并接受增值税结算票注账。经福源煤炭公司催要，强联水泥公司自2012年11月21日至2014年9月18日间，分11次向福源煤炭公司付款合计769万元，尚欠663.696987万元未付，福源煤炭公司于2014年9月28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审理中，依福源煤炭公司申请，依法对强联水泥公司的账户进行了查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查明的事实，福源煤炭公司、强联水泥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福源煤炭公司按合同约定为强联水泥公司供货后，因强联水泥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给付福源煤炭公司货款，已构成违约，故福源煤炭公司要求强联水泥公司给付拖欠货款及延期付款利息，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福源煤炭公司要求给付的利息过高，一审法院将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考虑，对福源煤炭公司的过高要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强联水泥公司所辩未进行对账、不存在违约等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强联水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万全县福源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货款六百六十三万六千九百六十九元八角七分，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该款自二○一三年一月一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万全县福源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强联水泥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强联水泥公司与福源煤炭公司之间确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于2012年5月8日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双方约定每月贷款次月25日前结付，在此之间双方并未对双方贷款进行结付对账，且市场煤炭价格变化波动较大，为此强联水泥公司根据供货量分批分次多次给付货款，但是截止到福源煤炭公司起诉之日双方也没有对全部货款及剩余货款进行结付对账，也导致强联水泥公司无法向福源煤炭公司支付货款，故强联水泥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既然强联水泥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也就不应向福源煤炭公司支付所欠货款的延期利息。综上所述，强联水泥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案件的事实，导致最终错误的认定强联水泥公司从2013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强联水泥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福源煤炭公司服从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其针对强联水泥公司的上诉在二审中答辩称：一、本案事实和证据证实账务清楚，强联水泥公司应履行债务。1、有强联水泥公司的收货过磅单，证明强联水泥公司收货的时间和具体收货数量，过磅单上有强联水泥公司收货签章，系原始凭证。2、在收货过磅单的基础上，双方对实收21107.78吨货物进行了验收，验收结果是共计扣除535.72吨，计款372233.6元，实际交货18464.05吨，货款14326969.87元，随即开具增值税发票，强联水泥公司也签收注账，后11次付款769万元，至今欠款6636969.87元，形成实际事实。3、2014年2月10日，河北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以福源煤炭公司法律顾问的身份，向强联水泥公司提出三次律师建议函，每次函均载明欠款数额，强联水泥公司收函后均未提出数额异议，并实际给付了部分货款，说明对实际欠款认同。以上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证明账务清楚，不存在未进行账务核对的情况。二、关于利息损失问题，合同约定每月货款次月25日前结付，不履行合同必然造成损失，这是客观事实，也表明这个事实反应出福源煤炭公司的巨额资金，强联水泥公司长期无偿占用，给强联水泥公司创造了企业利润，福源煤炭公司受损强联水泥公司得利，有损于公平经营的原则。再者，福源煤炭公司提出的损失是强联水泥公司至今未履行债务的部分，就是说不管欠款多长时间，凡是履行了的部分福源煤炭公司没有主张，这已经承担了合同没有约定损失的不利后果。现在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和2012年3月2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方法，出卖人以受卖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这些都说明了，不履行合同必然承担损失，损失最低也得按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需要提出的是法院判决的损失是强联水泥公司至今没有履行的部分债务利息损失，没有按罚息计算。福源煤炭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福源煤炭公司提供的销售订单、送货单、入库单、收据存根、电子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强联水泥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支出凭单及法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为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福源煤炭公司与强联水泥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福源煤炭公司按合同约定为强联水泥公司供货后，强联水泥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给付福源煤炭公司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福源煤炭公司与强联水泥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银行电汇或承兑，每月货款次月25日前结付；结算数量以北京强联水泥有限公司过磅数量为准，上述条款对于合同款项的支付进行了明确约定，涉案合同并未约定"对全部货款及剩余货款进行结付对账"作为付款的前提条件，故强联水泥公司据此主张无法向福源煤炭公司支付货款，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福源煤炭公司要求强联水泥公司给付拖欠货款及延期付款利息，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强联水泥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3386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北京强联水泥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8513.21元，由北京强联水泥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巩旭红代理审判员周维代理审判员钟声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晓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