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民终25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翠萍，女，195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波，山东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莱阳市古柳街道办事处中古城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莱阳市古柳街道办事处中古城村。法定代表人：马立华，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浩，山东旌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翠萍、上诉人莱阳市古柳街道办事处中古城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古城村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莱阳市人民法院(2015)莱阳民一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翠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莱阳市人民法院（2015)莱阳民一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中古城村委会向刘翠萍支付工程款1925134、49元（原审判决数额为631072、26元)；3、诉讼费用由中古城村委会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对于中古城村委会的付款数额没有查清事实，中古城村委会主张付款1941718.99元应当提供证据予以支持。本案的举证责任属于中古城村委会。中古城村委会主张的发票等同于付款不成立，建设工程均是属于大额款项，发票不等同于付款，中古城村委会应当提供现金账，证实资金支付来源和支付方式（现金还是转账或者票据等）情况。发票通常是由承建方开具视为申请付款，再由中古城村委会予以付款，并由上诉人方在中古城村委会领取款项的凭证上签字予以认可。本案中古城村委会提供的发票中有部分代开的发票中的签名不是上诉人方签名。该发票不能证实属于上诉人所开具。原审把其他工程的部分收据冲抵了本案工程款错误。没有赵永山签字的款项收据，原审予以认定错误。中古城村委会辩称，我方和刘翠萍没有合同关系，真正的合同关系应该是与莱阳市粮建公司建立的，本案涉诉的请求应由莱阳市粮建公司来提起诉讼。中古城村委会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刘翠萍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刘翠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刘翠萍是否是实际施工人、中古城村委会是否全部履行付款义务，均应追加莱阳市粮建公司到案进行审查。一审应追加而未追加莱阳市粮建公司为共同被告参与诉讼，属于诉讼程序错误。二、刘翠萍的诉讼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中古城村委会在一审程序中提出相应抗辩，但一审判决未予审理。三、部分水泥款折价69849元，以房抵顶工程款170000元，共计约24万元，一审判决未将此认定为中古城村委会的付款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刘翠萍辩称，中古城村委会提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刘翠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古城村委会付清拖欠的工程款1925134.49元，诉讼费由中古城村委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翠萍系莱阳市中古城粮建永兴预制构件厂的个体业主，莱阳市中古城粮建永兴预制构件厂于2003年2月19日注销。1999年5月8日，莱阳市粮建公司与莱阳市中古城粮建永兴预制构件厂签订了挂靠协议一份，约定莱阳市中古城粮建永兴预制构件厂挂靠莱阳市粮建公司，用于承揽中古城2#商业楼工程，莱阳市中古城粮建永兴预制构件厂用莱阳市粮建公司的名义办理招投标及签订合同等事宜，莱阳市中古城粮建永兴预制构件厂独立投资、独立施工、盈亏自负。协议签订后，双方均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1999年5月20日，莱阳市粮建公司与中古城村委会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莱阳市粮建公司承建莱阳市中古城村委2#商业楼工程，承包范围包工包料，开工日期为1999年5月26日，竣工日期为1999年12月28日。合同签订后，莱阳市粮建公司及中古城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均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了单位公章。2001年12月25日，莱阳市建设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受中古城村委会的委托，对2#商业楼工程进行了结算审核。经审核，该工程总造价为2572791.25元。2002年2月28日，莱阳市粮建公司被工商部门注销。中古城村委会提交了发票、收款收据、付款凭单、收到条等证据，用以证明中古城村委会向刘翠萍支付了现金及木材、水泥、钢材等建筑材料，合计价款为1941718.99元。刘翠萍对上述款项认可647656.76元，其余不认可。一审法院依据工商登记材料、挂靠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结算审核报告、付款单据、明细复印件、发票、收到条等及双方庭审陈述等认定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莱阳市中古城粮建永兴预制构件厂挂靠莱阳市粮建公司承揽中古城村委会处2#商业楼工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故莱阳市中古城粮建永兴预制构件厂系中古城村委会处2#商业楼的实际施工人，刘翠萍作为莱阳市中古城粮建永兴预制构件厂的个体业主，要求发包方即中古城村委会负担尚欠的工程款，主体适格，理由正当。中古城村委会提交了发票、收款收据、付款凭单、收到条等证据，证明中古城村委会已向刘翠萍支付了工程价款1941718.99元。刘翠萍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中古城村委会主张用刘翠萍承建的中古城一号楼抵顶工程款17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中古城村委会欠刘翠萍工程款应为631072.26元（2572791.25元-1941718.99元）。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及其他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莱阳市古柳街道办事处中古城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刘翠萍工程款人民币631072.26元;二、驳回刘翠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126元，由刘翠萍负担12015.28元，莱阳市古柳街道办事处中古城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0110.7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系刘翠萍名下莱阳市中古城粮建永兴预制构件厂挂靠莱阳市粮建公司实际施工的事实。原一审期间，刘翠萍申请证人曹某出庭证实自2000年至2014年刘翠萍一直在向中古城村委会追索工程款，中古城村委会不予认可。中古城村委会主张其以房产抵顶涉案工程款17万元，但无证据证实。中古城村委会认可水泥款折价69849元，该部分款项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为已付工程款。关于刘翠萍不认可中古城村委会所提交的相关发票问题，经查，该相关发票上均载明客户名称是中古城村委会，工程名称是均为涉案中古城2#商业楼，且均加盖有税务机关代开发票印章。中古城村委会主张该相关发票均是刘翠萍向其出具，刘翠萍不予认可。另查，中古城村委会在一审提交的1999年1月27日、2月4日及2月12日三张收款收据，用以证实其向刘翠萍付款分别为15000元、15000元、10000元，合计40000元，中古城村委会以上述三张收款收据证明在双方签订本案施工合同之前即向刘翠萍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刘翠萍不予认可。刘翠萍主张双方在签订本案施工合同之前即存在预制件购销合同关系及其他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上述款项与本案工程无关。中古城村委会对其该主张再未提交证据。本案本院原二审审理期间，中古城村委会认可双方在签订本案施工合同之前确实还发生过购销及其他工程施工关系。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中古城村委会认可刘翠萍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中古城村委会认可其上诉主张以房抵顶工程款17万元没有证据证实，同时亦认可其上诉主张的水泥抵款已经一审法院认定。原审期间，证人曹某出庭证实自2000年至2014年刘翠萍一直在向中古城村委会追索工程款，中古城村委会虽不予认可，但亦未提供证据反驳，因此，中古城村委会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刘翠萍对中古城村委会提交的付款证据部分不予认可，其中中古城村委会提交的1999年1月27日、2月4日及2月12日三张收款收据合计40000元，均系发生在本案施工合同签订之前，在中古城村委会认可双方之前存在购销关系及其他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情况下，中古城村委会主张该款项是支付本案工程款，与常理不符，中古城村委会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该主张，本院依法对刘翠萍的主张予以采信，对中古城村委会的主张不予支持。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该40000元款项是支付本案工程款，证据不足，判决失当，本院予以纠正。刘翠萍对中古城村委会提交的有关发票不予认可，其仅是予以抗辩，但未提交反证予以推翻，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中古城村委会系伪造或通过其他不合规、不合法手段取得该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中古城村委会提交的相关发票予以认定，从而确定中古城村委会已付刘翠萍该部分工程价款数额，并无不当。中古城村委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刘翠萍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5)莱阳民一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莱阳市人民法院(2015)莱阳民一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莱阳市古柳街道办事处中古城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刘翠萍工程款人民币671072.2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126元，刘翠萍负担14413.22元，莱阳市古柳街道办事处中古城村村民委员会负担7712.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915元，刘翠萍负担11018.7元，莱阳市古柳街道办事处中古城村村民委员会负担589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卫东审判员  慈勤哲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张 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