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24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钱潮路****。 法定代表人：倪瀛，该公司首席执行官。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培增，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孟涛，男，198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青岛市平度市。 上诉人浙江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外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孟涛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4民初5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0月24日，浙江外企公司作为甲方与张孟涛（乙方）签订《劳务服务协议》一份，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到2017年8月31日止；甲方保证，在本协议期限内为乙方的劳务工作提供必要的工作环境、劳务工作工具及商业保险等；乙方根据甲方工作要求和安排，担任专车司机的劳务工作岗位，乙方应当服从甲方的安排，听从甲方的指挥，按时保质完成工作任务；乙方应按照甲方劳务指令中所述时间、地点和、地点和条件提供代驾劳务服务权根据经营需要以及乙方的能力和表现，调整乙方的劳务工作内容及劳务报酬；乙方完成甲方安排的劳务工作内容后，甲方应当以货币形式向乙方支付劳务报酬，劳务报酬的计算标准、发放方式、发放时间等具体内容以双方另行约定为准；乙方在劳务工作期间内，应遵守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服务纪律、业务操作规程、工作规范等；乙方应积极参加甲方为提升乙方劳务技能安排的培训、学习，并按照甲方要求的时间和地点提供劳务；甲方有权按本协议附件一《曹操专车商务司机日常管理办法》的约定对乙方劳务服务质量进行考核或授权委托第三方进行考核；等等。上述协议签订后，张孟涛通过曹操专车平台担任专车司机。浙江外企公司每月支付张孟涛报酬，张孟涛的月平均收入为5893.43元。浙江外企公司还委托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青岛有限公司为张孟涛缴纳社会保险。 2017年4月25日，浙江外企公司向张孟涛邮寄《劳务协议解除通知》，载明：我司与您签订了一份《劳务协议》，现我方通知与您正式解除劳务协议，解除劳务协议日期为2017年4月25日。原审另查明，张孟涛曾以浙江外企公司、青岛吉利优行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青岛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1、确认与被申请人2016年10月24日至2017年4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被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行为违法，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786.87元；3、支付2016年10月24日至2017年4月29日期间未订立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7937元；4、支付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29日期间工资2700元；5、支付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期间加班费56919.05元；6、返还押金10000元。2017年7月20日，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青劳人仲案字[2017]第342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张孟涛与浙江外企公司2016年10月24日至2017年4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浙江外企公司解除张孟涛劳动合同行为违法；三、浙江外企公司支付张孟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1786.87元；四、驳回张孟涛的其他仲裁请求。嗣后，浙江外企公司不服青劳人仲案字（2017）第342号仲裁裁决书，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认定浙江外企公司与张孟涛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存在违法解除，无需向张孟涛支付赔偿金11786.87元。 原审法院认为，浙江外企公司与张孟涛签订的协议名为劳务服务协议，但究其实质，该协议约定的内容具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劳动合同的基本条款。另外，浙江外企公司每月支付张孟涛报酬，且委托其他公司为张孟涛缴纳工作期间的社会保险。故综合上述情况，可以认定张孟涛为浙江外企公司提供了劳动，并接受浙江外企公司管理，由浙江外企公司支付劳动报酬、并为其安排缴纳社会保险的事实及协议约定，双方形成劳动法上的人身隶属关系，应认定张孟涛与浙江外企公司于2016年10月24日起建立了劳动关系。2017年4月25日，浙江外企公司解除了双方的协议，而张孟涛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要求支付赔偿金，故应视为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4月25日解除。浙江外企公司要求判令认定其与张孟涛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浙江外企公司于2017年4月25日解除其与张孟涛劳动关系是否违法一项。现浙江外企公司认为张孟涛于2017年4月25日组织罢工、导致几十辆专车停止运营、给公司带来直接经济损失，但浙江外企公司无实质证据可以证明其上述主张，故其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行为违法，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且浙江外企公司应支付张孟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依据双方确认的张孟涛的月平均收入及工作期限，经计算，浙江外企公司应支付赔偿金11786.86元（5893.43*1*2）。浙江外企公司还要求原审法院判令其不存在违法解除行为，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张孟涛在仲裁阶段还提出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一项。经查明，张孟涛于2016年10月24日与浙江外企公司签订的《劳务服务协议》，该协议中约定的内容具备了法律规定的劳动合同的基本条款，应视为双方以该协议形式签订了劳动合同，故张孟涛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孟涛在仲裁阶段提出的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29日期间工资，现张孟涛陈述浙江外企公司已于2017年5月支付了2017年4月的工资，故原审法院对张孟涛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孟涛在仲裁阶段提出的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期间加班费一项，因张孟涛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加班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对张孟涛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张孟涛在仲裁阶段提出的返还押金10000元一项，该款项系张孟涛与青岛吉利优行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车辆租赁合同后向青岛吉利优行科技有限公司交纳的押金，不属于本案劳动争议的审理范畴，原审法院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浙江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与张孟涛于2016年10月24日至2017年4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浙江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解除张孟涛劳动合同行为违法；三、浙江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张孟涛赔偿金人民币11786.8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浙江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张孟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浙江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浙江外企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10月24日签订了一份《劳务合同》，张孟涛适用曹操专车平台进行接单，并按照所接订单获得劳务报酬，浙江外企公司并未向其提供劳动工具，车辆系张孟涛自己租赁，浙江外企公司并未直接管理张孟涛，双方之间系劳务合同，并非劳动合同，张孟涛并非受浙江外企公司管理的劳动者，其劳动时间及劳动报酬都有其自己掌控，实行多劳多得原则，故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因张孟涛不满平台的运营规则，于2017年4月25日组织罢工，导致当日几十辆曹操专车停止运营，给浙江外企公司带来了直接经济损失，并造成不良影响，已严重侵害了浙江外企公司的利益，双方解除劳务合同，不存在违法行为，故无须支付赔偿金。综上，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浙江外企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孟涛在二审期间未进行答辩。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浙江外企公司与张孟涛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劳务合同》内容具备劳动合同的基本内容，张孟涛的工作内容系浙江外企公司的经营内容，并受浙江外企公司的管理，浙江外企公司向张孟涛支付劳动报酬并安排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故综合上述内容，可以认定浙江外企公司与张孟涛之间形成劳动用工关系，浙江外企公司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就浙江外企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张孟涛之间的劳动合同的问题，鉴于浙江外企公司并未在《劳务协议解除通知》中载明解除事由，亦未充分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张孟涛存在违规组织罢工、导致公司经济损失的情形，故原审法院认定浙江外企公司的解除行为违法，并据此判决其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浙江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丹 审判员 张一文 审判员 毕克来 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万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