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民终11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孙强，男，1970年2月17日生，汉族，住陕西省韩城市XX城XX路XX队**楼。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耀秀，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孙某甲，女，1978年3月28日生，汉族，，住陕西省华县XX镇XX乡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煦，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钰，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寇某某，女，1954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陕西省华县华州镇大街华州乡政府。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某甲，男，1955年3月28日生，汉族，居民，住陕西省华县XX乡XX村**。 寇某某、张某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全利，陕西瑞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牛某某，男，1953年1月24日生，汉族，住，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XX路**/div>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高某某，男，1973年3月21日生，汉族，，住陕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XX路**div>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某甲，男，1962年6月27日生，汉族，，住陕西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XX路**iv>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某乙，男，1953年3月15日生，汉族，，住陕西省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XX路**v>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郝某乙，男，1952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陕西省渭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XX路**>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于某某，男，1950年6月18日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XX路**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某乙，男，1950年5月16日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XX路**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石某某，女，1955年7月11日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临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XX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某乙，男，1951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XX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曹某某，男，1951年3月1日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XX路**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某某，男，1947年3月18日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X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XX街**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某丙，男，1966年11月6日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XX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XX路**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晓玲，陕西泰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陕西泰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渭南新成金属铸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XX路 法定代表人：孙强，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陕西傲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XX路******。 法定代表人：邢辉，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德兵，陕西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宁，陕西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原告牛某某、高某某、李某甲、石某某、张某乙、李某乙、王某乙、郝某乙、曹某某、赵某某、于某某、李某丙与被告孙强、孙某甲、寇某某、张某甲、渭南新成金属铸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成公司）、陕西傲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傲丰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该院作出（2015）渭中民三初字第00081号民事判决。孙强、孙某甲、寇某某、张某甲、傲丰公司、新成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6）陕民终583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作出（2017）陕05民初25号民事判决，孙强、孙某甲、寇某某、张某甲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耀秀，上诉人孙某甲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煦、田钰，上诉人寇某某、张某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全利，被上诉人牛某某等12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晓玲、张飞，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新成公司、傲丰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德兵、高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孙强、孙某甲、寇某某、张某甲上诉请求：1、撤销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5民初25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重复支付的股权转让金423342.5元；4、涉诉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偏离本案法律关系，所审非所诉。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本案的审理应仅围绕股权转让行为的真实性、有效性进行。一审法院不以股权转让行为本身的效力作为审理重点，而以案外特定主体、特定程序的劳动用工关系、社保关系来否定股权转让行为的效力，审理方向明显偏离本案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中认定社保缴纳义务应由孙强、孙某甲、寇某某、张某甲承担的事实认定与法理推论是错误的、无效的，且违反国家法律强制规定。（二）一审法院对新成公司股东完成股权转让事宜的效力存在错误认识。1、一审判决中认定《新成公司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以下简称《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的效力直接约束原股东与孙强，不存在主体不适格的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协议的效力必然约束协议的主体，并未考虑协议内容是否符合强制法律规定。我国《公司法》明确规定，在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中，股权出让与受让的主体只能是股东本人；新成公司是股权出让的标的物公司，依法不能成为自身股权交易的主体，故该协议必因主体不适格而归于无效。另依股权转让双方在工商局备案的股权转让备案资料可知：股权转让双方签订的17份《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才应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其效力和真实性经工商登记机关登记确认。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无视经过工商登记确认并备案登记的有效文书，而认定《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为合法有效的证据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否认新成公司在工商局备案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和《公司股权转让承诺书》的效力，而认可效力瑕疵的《股权出让金受让方兑付承诺》属于合法有效证据是对客观事实的歪曲。自然人股东之间签订的l7份《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股权转让金价款合计512.18万元，同时该备案资料中由牛某某代表新成公司全部股权转让方签字盖章的《公司股权转让承诺书》亦对股权出让金512.18万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承诺书既符合国家强制规定也符合出让股东真实意思表示，是认定本案股权转让金真实价款的唯一基础和依据。一审法院主观认定17《股权出让金受让方兑付承诺》是真实、合法有效的证据，否认上诉人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金的行为，进而否定股权转让行为的效力。一审法院认定兑付承诺的落款处有孙强的印章，对该《股权出让金受让方对付承诺》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兑付承诺上记载的“孙强”签字不是孙强本人亲自书写，是伪造的，同时该两份书证所记载的内容与本案已经查明的股权交易时间、交易方式与核心事实均存在极大矛盾，记载内容不合理；且在原一审第一次开庭中，如此重要的两份书证被上诉人并未向法院提供，而在二次开庭过程中才向原一审法院提供，其合法有效性存在重大瑕疵。（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未完成股权转让金支付义务的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在与新成公司股权转让行为中已经履行的义务，试图掩盖被上诉人未履行义务的事实真相。法院已经明确上诉人确实将530万元股权转让金分两批支付给被上诉人，完成了股权受让支付股权转让金的主义务。依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结合上诉人转款的时间节点，不难推测上诉人如期、按指示完成了转款义务；而牛某某依然霸占新成公司的实际控制权不愿移交，怠于履行股权转让方的主义务，不仅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亦损害新成公司其他原股东的合法权益。2、一审法院强行定性孙强的“通谋”行为以掩盖被上诉人私自挪用股权转让金的行为。一审法院忽视上诉人转款的具体时间与转款时股权转让双方对新成公司控制权的掌握程度。上诉人向新成公司转款200万元保证金时，新成公司仍由牛某某实际控制并支配，孙强并无任何权限可以指示身为新成公司财务主管的高某某挪用200万元的保证金，更谈不上法院认为的“通谋”。孙强依牛某某与高某某的《通知》指示向陕西渭南新秦金属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秦公司）转款330万元时新成公司刚刚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孙强在此时无法马上取得新成公司完备的实际控制权，且牛某某始终未向新股东转移新成公司实际控制权，且该款项转入的是牛某某指定的并被其实际控制的新秦公司账户。在330万元转款完成后的6分钟内，该笔款项被用作归还新秦公司银行贷款，此时的转款划扣行为与孙强无关。一审法院试图将牛某某的违法行为（私自挪用股权转让金行为）偷换为无权处分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将过错强推给孙强承担，违背案件客观事实，明显有失公正。且牛某某、高某某在本案的诉讼地位是原告，一审法院认定孙某乙在与高某某通谋并指示其挪用股权转让金的行为明显存在着与牛某某、高某某所主张的诉求自相矛盾。（四）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不履行主合同义务为由判令解除双方股权出资转让协议、返还股权的判决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法律关系为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本案经审理有以下几个方面的核心事实已查清：1、股权交易双方就新成公司股权交易意思表示达成一致并签订了《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且经工商局备案，股权变更登记也已完成。2、以新成公司本身与孙强签订的《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转让人主体不适格，约定的职工社保、安置义务与股权转让行为本身属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范畴，不是上诉人的直接义务。3、上诉人支付了总额为530万元的股权转让金。4、上诉人支付的股权转让金被挪用，用于清偿新秦公司债务。5、股权转让金被挪用时，上诉人未取得新成公司及新秦公司的实际控制权。以上5方面的事实带出本案中存在3个并行的法律关系。1、因股权转让行为产生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2、因《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中约定的职工安置和社保缴纳内容而产生的劳动用工法律关系；3、因股权转让金被挪用而产生的侵权或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故，1、本案审理的案由为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双方就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真实，上诉人支付了股权转让对价，股权变更登记完成，股权转让成立且不可逆。2、关于社保关系，其主体为用工单位与劳动者，且需特定法律程序确认并解决争议，与本案所审主体不同、法律关系不同、程序不同，依法不能合并审理，也无法否定股权转让行为的效力。3、因挪用股权转让金而形成的争议既损害股权出让方的权益，也损害股权受让方的权益，该行为应由行为人和受益人对股权受让人、出让人承担侵权责任或债权债务责任，不能因部分主体的挪用行为而否定全部主体的股权转让行为的效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股权转让行为是合法有效的。在原一审期间，上诉人与新成公司原股东中的5人在原一审法院的主持下达成和解，向上述5人另行支付股权转让金，故针对5人的股权转让金属于重复支付，应从已支付的530万元股权转让金扣减，由股权转让金的实际挪用人、受益人返还被上诉人，不影响股权转让本身的法律效力，双方的股权转让行为真实有效且不可逆。 被上诉人牛某某、高某某、李某甲、石某某、张某乙、李某乙、王某乙、郝某乙、曹某某、赵某某、于某某、李某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实际履行的协议。《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股权转让只是该协议中部分内容，股权转让是实现全面重组的途径或手段，而后双方也是按照该协议书约定进行履行，上诉人缴纳了协议书中约定的200万元保证金。而其强调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只是工商机关登记的一个工具，并非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因被上诉人履行了《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中股权转让部分内容，导致上诉人认为本案仅是股权转让。（二）新成公司股权转让行为是在自然人股东之间进行的，具有相对性，因此应以对应的股东本人是否收到股权转让款作为股权转让部分完成的标志。股权转让一方为新成公司股东个人（200余人，代表l7人），股权受让方也是四名自然人股东，17名代表人已履行工商登记，却从未收到过四名受让股东支付的对价款，因此不能认为股权转让完成。（三）牛某某、高某某没有得到自然人股东代为收取股权转让价款的授权。新成公司股东会决议仅授权牛某某、高某某代表本届股东会督促《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约定事项的实施，并没有授权牛某某代其他股东收取股权转让价款，330万元打入新秦公司账户并被农行直接划扣贷款，后将新成公司的（20l0）090号土地证从银行取回解押。新秦公司收到的330万元用途明确，不能视为牛某某、高某某等股东实际收到股权转让价款，也不能视为两人对自己权利的处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依据正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 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新成公司、傲丰公司述称，双方股权已经变更，经营公司多年，新老股东的争议焦点也很明确，股东不应再发生变更。新股东在支付股权转让款后是否交付给其他股东是由牛某某和高某某来决定，挪用行为发生在支付股权转让款之后。在新成公司股东会让牛某某、高某某负责处理的情况下，二人对新股东的指示应当视为原股东的行为，牛某某、高某某称其他股东没有授权二人代收股权转让款，二人自己有权收取自己所有股权款项，一审法院对于这一点没有认定，至少二人已经收取自身足额的股权转让款，二人的股权是足额支付完毕，应该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意见。 牛某某、高某某、李某甲、石某某、张某乙、李某乙、王某乙、郝某乙、曹某某、赵某某、于某某、李某丙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依法解除牛某某等12人与孙强、孙某甲、寇某某、张某甲、新成公司、傲丰公司签订的《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和《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2、孙强、孙某甲、寇某某、张某甲返还牛某某等12人转让给其的新成公司的股权，并为牛某某等12人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本案诉讼费由各孙强、孙某甲、寇某某、张某甲、新成公司、傲丰公司承担。 孙强、孙某甲、寇某某、张某甲、新成公司、傲丰公司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牛某某等12人返还股权转让金423342.5元；2、反诉费用由牛某某等12人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新成公司成立于2001年4月18日，原注册资本50万元。2002年新成公司兼并了原国有企业渭南市新型材料总厂并进行改制，原国有职工身份转变成公司股东。因受公司法对股东人数的限制，也为了方便经营管理，股东人数确定为19人，每人名下挂有隐名股东若干。截至2003年7月16日，新成公司的注册资本523.78万元，其中：股东牛某某出资额146.4万元，股权比例27.95%，代表31人；股东马某甲出资额76.35万元，股权比例14.58%，代表45人；股东高某某出资额78.5万元，股权比例14.99%，代表50人；股东郝某甲出资额13万元，股权比例2.48%；股东王某甲出资额13万元，股权比例2.48%；股东郝某乙出资额15万元，股权比例2.86%；股东曹某某出资额6.5万元，股权比例1.24%；股东周继兴出资额3.5万元，股权比例0.67%；股东李某丙出资额3.5万元，股权比例0.67%；股东赵某某出资额5.85万元，股权比例1.11%；股东张喜盈出资额7.7万元，股权比例1.47%；股东李某乙出资额18.65万元，股权比例3.56%，代表12人；股东石某某出资额32.2万元，股权比例6.15%，代表6人；股东李某甲出资额34.01万元，股权比例6.49%，代表10人；股东张某乙出资额23.95万元，股权比例4.57%，代表25人；股东杨某某出资额20万元，股权比例3.82%，代表3人；股东李秦娃出资额3.9万元，股权比例0.74%，代表2人；股东于某某出资额4.7万元，股权比例0.9%，代表2人；股东王某乙出资额17.12万元，股权比例3.27%，代表9人。2007年新成公司资本增资，牛某某组出资337万元，马某甲组出资49.3万元，高某某组出资68.1万元，郝某甲组出资5万元，王某甲出资5万元，郝某乙出资2万元，曹某某出资2万元，周继兴出资5万元，李某丙出资3万元，赵某某出资2万元，李某乙组出资9.8万元，石某某组出资12万元，李某甲组出资12万元，张某乙组出资22万元，杨某某组出资20万元，李秦娃组出资2万元，于某某组出资2万元，王某乙组出资13万元，另有29名非股东职工初始出资，合计50.8万元，被编为其他组。2007年新成公司增资后，没有在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投资人及注册资本变更登记。 新成公司投资创办有以下公司：1、新秦公司，出资750万元，股权比例64%；2、渭南鑫成镁业有限公司，出资110万元，新成公司占有18.18%股权，新秦公司占有18.18%股权；3、渭南新天金属镁有限公司，出资800万元，股权比例40%；4、投资合营“荣军化工厂”金属镁生产线，出资800万元，新成公司占有75%股权。 2014年2月18日，新秦公司（甲方）与孙强（乙方）签订了《回转窑生产设备承包经营协议》，主要内容是：一、甲方同意乙方承包经营回转窑生产设备；二、乙方对甲方回转窑生产设备实行承包经营；三、承包经营期限为5年；四、承包方式为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五、承包费：1、甲方以回转窑生产设备熟料生产能力300T／日为依据，按月向乙方收取承包经营费；2、乙方以回转窑生产设备熟料生产能力16元／T于每月三日前向甲方支付当月的承包经营费；3、乙方应在本协议生效、回转窑生产设备调试前向甲方预付承包费200万元。2014年4月24日，新秦公司（甲方）与孙强（乙方）经过具体协商，一致同意在双方2014年2月18日签订的《回转窑生产设备承包经营协议》的框架下，就乙方请求进一步承包经营甲方∮2.5m回转窑生产设备相关事宜签订《∮2.5m回转窑生产设备承包经营协议》，主要内容是：一、甲方同意乙方进一步承包经营∮2.5m回转窑生产设备；二、其他约定按甲乙双方2014年2月18日签订的《回转窑生产设备承包经营协议》办理。以上协议已经生效。 2014年4月17日，新成公司召开董事会审议了《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决议如下：1、牛某某董事长对议题的说明和《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符合本公司当前的实际状况，可以保障股东的合法利益，审议通过；2、同意将《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呈递公司股东会审议。2014年4月18日，新成公司召开股东会审议了《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决议如下：1、牛某某董事长对议题的说明和《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符合本公司当前的实际状况，可以保障股东的合法利益，审议通过；2、授权牛某某代表董事会与乙方（孙强）签订《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3、授权牛某某、高某某代表本届股东会督促乙方（孙强）按照《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的约定，稳妥实施相关事务。2014年4月24日，新成公司（甲方）与孙强（乙方）按照新成公司股东会决议精神，甲乙双方本着保障全体股东合法权益，互惠互利，稳定发展的良好愿望，就甲方股东全部出资转让重组相关事宜达成共识，签订《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一、甲方同意以平均现值率65%（￥65元／股，总价￥7304346元）的溢价方式将全部出资转让给乙方。二、乙方同意以平均现值率65%（￥65元／股，总价￥7304346元）的溢价方式收购甲方的全部出资。三、乙方应在本协议生效后三日内开始兑付甲方股东的相关出资。四、甲乙双方一致确认由高某某先生具体监督实施甲方股东的出资转让兑付事宜。五、乙方收购甲方出资后，依法对新成公司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六、乙方收购甲方出资后，对新成公司还应承担如下责任：1、按照国家法律、法规的要求，延续甲方原有的职工管理工作，妥善保管好甲方原有国有企业职工的个人档案，并及时为其办理档案工资调整、退休等手续；2、依法安置甲方现有相关员工就业；3、依法为甲方现有相关员工补交、上缴养老、医疗、失业等社会保险；4、保证甲方现有相关员工的福利待遇不因此次出资转让重组事务受到影响；5、依法对甲方原有的合资经营企业享有权益和义务；6、承担与甲方相关的债务。七、甲乙双方一致确认由傲丰公司为乙方的此次出资收购行为提供资金担保，保障本协议约定的全部事项顺利实施。八、甲方股东出资转让后，便不再是甲方股东，不再对甲方享有权益、承担义务。九、乙方收购甲方出资后，对新成公司享有权益、承担义务。十、乙方如发生意外，无法继续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承担相应的责任时，可以由乙方另行推荐或指派经营人，继续履行本协议。十一、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确认的协议附件：1、甲方股东情况表；2、甲方员工社会保险情况表；3、甲方债务情况表；4、甲方营业执照复印件；5、乙方身份证复印件；6、担保方营业执照复印件；7、乙方协议保证金转账凭证。十七、本协议在甲方收到乙方协议保证金人民币贰佰万元（￥200万元）后生效，之后用于首笔出资转让兑付金。落款处有甲方新成公司法定代表人牛某某、乙方孙强签字盖章。协议附件载明：1、新成公司股东、出资人包括注册登记的股东、隐名股东、2007年初始出资的29名职工；2、自2006年11月至2013年12月，新成公司欠缴职工个人养老、医疗、就业保险金共计864万元；3、外欠新秦公司305万元债务。 关于“股权、出资转让协议”的内容。牛某某等12人陈述：《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签订后，为了配合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在不改变新成公司注册资本金额的情况下，经孙强同意，2014年6月30日公司原17名股东分别与孙强、孙某甲、寇某某、张某甲签订了17份《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牛某某的27.95%、赵某某的1.11%、周继兴的0.67%股权转让给孙强，马某甲的14.58%、石某某的6.15%、李某甲的6.49%、郝某甲的2.48%股权转让给孙某甲，高某某的14.99%、李某乙的3.56%、张某乙的4.57%、曹某某的1.24%股权转让给寇某某，王某乙的3.27%、李某丙的0.67%、杨某某的3.82%、于某某的0.90%、王某甲的2.48%、郝某乙的2.86%股权转让给张某甲。2014年7月21日，受让方代表人孙强向17名股权出让人及其他组出具《股权出让金受让方兑付承诺》18份，承诺：依据本次出让方案应兑付牛某某323.74万元、赵某某4.88万元、周继兴5.6万元、马某甲80.32万元、石某某27.72万元、李某甲25.806万元、郝某甲11.3万元、高某某96.87万元、李某乙17.75万元、张某乙29.767万元、曹某某5.3万元、王某乙19.375万元、李某丙4.2万元、杨某某12万元、于某某4.22万元、王某甲11.3万元、郝某乙10.4万元、其他组35.56万元，合计726.108万元，承诺于2014年12月底前完成此次股权出让金兑付工作，否则受让方应承担月息15‰利息，并依法承担因未按期兑付带来的法律责任。孙强、孙某甲、寇某某、张某甲、新成公司、傲丰公司一审庭审中陈述：对《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属于无效协议。在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中，股权出让与股权受让的主体只能是股东本人，而不是股权出让的标的物公司本身。作为股权转让的标的新成公司签订《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因主体不适格，协议归于无效。故《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约定的股权出让金因缺乏针对特定权利人的指向性而归于无效，具体股权出让金金额应以实际生效并履行的有效协议为准。本案股权转让登记备案的依据是自然人股东之间签订的17份《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其效力和真实性亦经工商登记机关登记确认，17名权利人出让股权所约定的股权出让金合计为512.18万元，这是本案股权转让真实的转让价款。至于牛某某等12人诉讼主张的养老、医疗、就业保险问题，属于企业应承担的法律义务。孙强、孙某甲、寇某某、张某甲系股权转让关系的受让方，是企业的控股股东，不是用工主体，不应成为社保及劳动用工关系的被请求人，依法不承担缴纳养老、医疗、就业保险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新成公司原股东授权牛某某、新成公司与孙强签订《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新成公司以自己的名义签订协议书时，孙强知道原股东与新成公司之间的委托关系，故该协议书依法直接约束原股东和孙强。《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不存在主体不适格问题，属于合法有效证据。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2014年6月30日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17份作为自己的证据使用，但各自证明目的有异。现选择其中一份抄录如下：“我公司经过第三次股东会议研究，同意将股东进行变更，原股东牛某某同意将在公司中拥有的27.95%的股权146.4万元转让给孙强。此协议自双方签名盖章之日起生效。出让方签名盖章：牛某某受让方签名盖章：孙强”。上述加粗部分是协议书中的格式文字。孙强、孙某甲、寇某某、张某甲、新成公司、傲丰公司认为，该协议书是实际生效并履行的有效协议，明确约定了股权转让比例及对应的转让价款，合计为512.18万元，这是本案股权转让的真实价款。牛某某等12人认为，当时为了配合工商局办理股东变更登记，股权出让方和受让方才签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原件只有一份且在工商局存档。签协议书的主要目的就是完成股东变更登记程序，在公司注册资本不变的情况下，协议中的款项数额对应的是登记注册额，并记载在企业工商登记投资人一栏。若如孙强、孙某甲、寇某某、张某甲、新成公司、傲丰公司所说的是实际转让价款，协议中款数前面应加“以”字。对于牛某某等12人提交的18份《股权出让金受让方兑付承诺》，孙强、孙某甲、寇某某、张某甲、新成公司、傲丰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形式要件及内容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其记载的内容与本案已查明事实存在冲突。一审法院查明，该兑付承诺的落款处有孙强的印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的规定，该《股权出让金受让方兑付承诺》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属于合法有效证据。本案的转让标的不仅涉及股权，还涉及出资人的出资，转让的价款在《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股权出让金受让方兑付承诺》中均有明确约定。如果按照孙强、孙某甲、寇某某、张某甲、新成公司、傲丰公司主张的转让价款就是《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款项，那么存在以下疑点：1、从《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文字理解，孙强、孙某甲、寇某某、张某甲、新成公司、傲丰公司的解释不具有唯一性，牛某某等12人的解释也具有合理性；2、有29名职工在2007年的出资也属于这次转让的范围，被编为其他组，但孙强、孙某甲、寇某某、张某甲没有与其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或出资转让协议书；3、如果双方在2014年6月30日将转让价款变更为512.18万元，孙强却在2014年7月21日承诺兑付726.108万元的转让款，前后行为自相矛盾。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款数是股权所对应的登记注册出资额，同时《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明确了股权出让方、受让方以及转让的股权比例等，是对《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内容的补充。综上所述，《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出让金受让方兑付承诺》共同构成了“股权、出资转让协议”的权利、义务内容，一审法院对牛某某等12人陈述的协议内容予以确认。根据《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第六条的约定，孙强、孙某甲、寇某某、张某甲还应当承担“补交、上缴养老、医疗、失业等社会保险，承担与甲方相关的债务”的合同义务。 关于“股权、出资转让协议”的履行情况。包括牛某某等12人在内的17名股东履行了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义务，工商行政管理局已于2014年7月29日完成股东变更核准。孙强、孙某甲、寇某某、张某甲陈述：按照《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第十七条的约定，孙强分别于2014年4月24日、2014年4月28日、2014年5月7日、2014年5月9日共计向新成公司支付协议保证金200万元。2014年7月29日，牛某某、高某某给孙强、孙某甲、寇某某、张某甲发出《通知》，内容是：“按照新成公司股东会决议精神，及新成公司和你们签订的重组协议，现新成公司股东股权工商登记变更已完成，请你们按照工商登记股权变更后的实际股金，将下余部分股金款转入新秦公司的账户。公司账号：XXXXXXXX********。开户行户名：渭南农行朝阳路支行。公司名称：陕西渭南新秦金属镁有限公司。”2014年8月1日，孙强等人向上述农行账号转款330万元。至此，孙强、孙某甲、张某甲、寇某某已完成股权转让金支付义务和股权转让行为中受让方的全部义务。牛某某等12人陈述：新成公司收到孙强的200万元协议保证金属实。但是，2014年4月24日孙强给高某某写有便函，内容是：“高某某，我与新成公司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已签订，为了保证公司的正常经营，保持公司良好信用及协议的顺利实施，将协议保证金先清偿合营公司新秦公司贷款利息及急需货款50万元，归还新秦公司在农行朝阳路支行贷款150万元，以便释放该笔贷款抵押物（XX路XX号XX村XX组XX.XX㎡土地及其附属的房屋），股金在资金到位后一次性兑付。请遵照指示执行。”落款处有孙强签字。新成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24日、4月28日、5月9日向新秦公司账户转款40万元、10万元、151万元。新秦公司于2014年4月24日清偿长安银行贷款利息8.6万元，支付山西金星镁业有限公司货款40.8万元，于5月9日清偿农行朝阳路支行贷款本息150.54万元。牛某某等12人对2014年7月29日《通知》上牛某某和高某某的签名没有异议，但对该通知的内容有异议，这个通知是不合法的，没有得到原股东的授权。2014年5月4日，牛某某作为甲方代表与乙方孙强签订了《新成公司股东出资转让兑付方案》，确定了股东出资转让兑付程序：股东依据本人收据填写兑付单→总监核定兑付金额→甲方代表确认兑付金额→乙方确认兑付金额→会计核对股东个人信息、银行信息、在股东出资证明上加盖“出资转让”章，请股东在兑付单上签字→完成网上兑付，在兑付单上盖章。孙强、孙某甲、寇某某、张某甲明知转让金的兑付方案和程序，却将330万元转入新秦公司账户，由新秦公司在6分钟之后用于提前偿还农行朝阳路支行的贷款本息330.726万元。该款未用于兑付股权转让金，孙强、孙某甲、寇某某、张某甲没有履行支付股权出让金的义务。2015年2月17日，牛某某等12人向孙强、孙某甲、寇某某、张某甲发出《限期履行通知书》，要求其履行全额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有渭南市公证处（2015）渭证民字第207号、第208号、第209号、第210号、第211号公证书证明，但孙强、孙某甲、寇某某、张某甲逾期仍未履行。孙强、孙某甲、寇某某、张某甲、新成公司、傲丰公司对五份公证文书质证认为：与本案所争议的诉讼标的没有关联性，即使形式要件真实，也不应成为本案证据。对2014年4月24日孙强给高某某的《便函》质证认为：从形式要件上不予认可，是伪造的；从记载的内容上是不合理的。对此，牛某某等12人提交了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陕中金司鉴中心[2016]文鉴字第6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是：2014年4月24日的便函落款处的签名与孙强的签名笔迹一致。对于牛某某等12人的证据《新成公司股东出资转让兑付方案》，孙强、孙某甲、寇某某、张某甲、新成公司、傲丰公司质证予以否认。经审查，《兑付方案》落款处盖有孙强印章，该证据真实有效。另查明，牛某某担任新秦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高某某担任新秦公司的董事、财务总监，孙强、孙某甲、寇某某、张某甲将330万元转入新秦公司账户后，牛某某、高某某即用该款提前偿还了新秦公司的银行贷款本息。孙强、孙某甲、寇某某、张某甲、新成公司、傲丰公司主张履行协议的事实包括两部分，一是按约定向新成公司支付协议保证金200万元，二是按《通知》要求向新秦公司转款3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孙强支付协议保证金的同时，又指示高某某将协议保证金用于清偿新秦公司的货款和银行贷款，高某某按照指示将该款转入新秦公司账户并偿还了新秦公司的债务。孙强违反双方协议的约定，利用高某某主管财务的便利，通谋挪用协议保证金，对协议保证金未能用于首笔出资转让兑付金应当负责，故不能认定孙强、孙某甲、寇某某、张某甲支付了200万元股权转让款。牛某某、高某某未经股权出让人授权，向孙强、孙某甲、寇某某、张某甲发出《通知》以及偿还新秦公司贷款的行为属于其个人行为，不能代表股权出让人。孙强、孙某甲、寇某某、张某甲接到《通知》并转款时，没有和其他股权出让人进行核实，没有严格按照《新成公司股东出资转让兑付方案》确定的转让金兑付程序操作，自身存在过失，故牛某某、高某某的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综上，孙强、孙某甲、寇某某、张某甲向新秦公司转款330万元的性质不属于支付原股东股权出让金。 关于反诉问题。2016年3月9日，孙强与周继兴、张某甲分别与王某甲和杨某某、孙某甲分别与马某甲和郝某甲签订了《和解协议书》。孙强与周继兴的《和解协议书》内容如下：“一、甲（周继兴）、乙（孙强）双方于2014年6月30日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双方已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真实合法有效，无任何异议；二、乙方已将股权转让金530万元整支付给甲方代表人牛某某、高某某指定的银行账户，完成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三、由于牛某某、高某某将甲方的股金侵占、挪作他用，严重损害了甲方的合法权益，并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给甲方的生产和生活带来不便。基于此事实，作为协议担保的傲丰公司出资向甲方支付16575元，确保社会稳定及甲方的利益得到保障；四、甲方未得到的股权转让金剩余部分，乙方全力协助甲方进行追讨，诉讼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作为公司新股东，同意由公司支付相关费用，并配合甲方的追讨工作，确保甲方在年底前拿到剩余部分股金；五、甲方收到该款项后，立即向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对乙方及新成公司、傲丰公司的起诉。”其他《和解协议书》的内容除支付的钱款数额不同外，其余部分相同。孙强、张某甲、孙某甲向周继兴、王某甲、杨某某、马某甲、郝某甲支付转让金共计423342.5元，五人遂撤回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本案“股权、出资转让协议”的内容，孙强、孙某甲、寇某某、张某甲除应支付726.108万元的转让金外，还应承担新成公司职工养老、医疗、就业保险金864万元的缴付义务，以及清偿公司债务305万元。孙强、孙某甲、寇某某、张某甲未能支付转让金，在承诺的2014年12月底前没有完成转让金的兑付事宜，在经牛某某等12人发出《限期履行通知书》催告后，仍未履行。诉讼期间，孙强、孙某甲、寇某某、张某甲对转让金数额以及其他合同义务予以否认，该态度表明其拒绝履行上述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或者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依据上述规定，本案“股权、出资转让协议”依法予以解除。协议解除后，自订立时起失去法律约束力，由此产生的直接财产处理后果是恢复原状，孙强、孙某甲、张某甲、寇某某应当返还牛某某等12人的股权。关于孙强、孙某甲、寇某某、张某甲、新成公司、傲丰公司的反诉部分，其认为在完成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之后，又向周继兴、王某甲、杨某某、马某乙、郝某甲重复支付了转让金423342.5元，要求牛某某等12人返还。一审法院认为，如果属于重复支付，孙强、孙某甲、寇某某、张某甲、新成公司、傲丰公司诉请返还也只能向周继兴、王某甲、杨某某、马某乙、郝某甲主张权利，本案牛某某等12人没有占有孙强、孙某甲、寇某某、张某甲、新成公司、傲丰公司重复支付的423342.5元，孙强、孙某甲、寇某某、张某甲、新成公司、傲丰公司要求牛某某等12人返还该款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孙强、孙某甲、寇某某、张某甲、新成公司、傲丰公司诉称，新股东在股权转让完成后，对新成公司实际投资共计4270万元，投资数额巨大。一审法院认为，如果孙强、孙某甲、寇某某、张某甲、新成公司、傲丰公司所述属实，说明孙强、孙某甲、寇某某、张某甲与新成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孙强、孙某甲、寇某某、张某甲对新成公司的债权不受本案结果的影响。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牛某某、高某某、李某甲、石某某、张某乙、李某乙、王某乙、郝某乙、曹某某、赵某某、于某某、李某丙与孙强、孙某甲、寇某某、张某甲的“股权、出资转让协议”依法解除；二、孙强返还牛某某27.95%的股权、返还赵某某1.11%的股权，孙某甲返还石某某6.15%的股权、返还李某甲6.49%的股权，寇某某返还高某某14.99%的股权、返还李某乙3.56%的股权、返还张某乙4.57%的股权、返还曹某某1.24%的股权，张某甲返还王某乙3.27%的股权、返还李某丙0.67%的股权、返还于某某0.90%的股权、返还郝某乙2.86%的股权（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孙强、孙某甲、寇某某、张某甲、新成公司、傲丰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2930元，由牛某某、高某某、李某甲、石某某、张某乙、李某乙、王某乙、郝某乙、曹某某、赵某某、于某某、李某丙负担20977元，孙强、孙某甲、寇某某、张某甲负担4195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825元，由孙强、孙某甲、寇某某、张某甲负担；鉴定费65500元，由牛某某、高某某、李某甲、石某某、张某乙、李某乙、王某乙、郝某乙、曹某某、赵某某、于某某、李某丙负担44500元，孙强、孙某甲、寇某某、张某甲负担21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孙强提交了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2015）临渭民初字第02401号民事判决书、2015年2月17日报纸公告和2015年9月10日银行变更信息、新秦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和银行预留印鉴、新秦公司董事授权公证文书、新成公司抵押合同、2016年3月10日兑付通知和声明等六组共八份证据。证明牛某某系新秦公司实际控制人并拒绝交接新成公司控制权，上诉人已履行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上诉人孙某甲提交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一份。证明新成公司和新秦公司只是完成了股权变更，实际控制权没有发生转移，特别是新秦公司。被上诉人提交了新秦公司合同、新秦公司章程、渭新成发[2014]2号《新成公司关于公司行政部门设置及任职的通知》、新成公司股东会决议；公证书；委托书；渭南市房地产抵押贷款合同等三组共七份证据。证明牛某某不是新秦公司实际控制人，上诉人未履行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因上述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当事人的证明目的，本案相关事实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另，上诉人与新成公司分别向本院提交承诺函及情况说明一份。 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本院另查明，在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承诺函，载明：“我们愿意在贵院认定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内容的框架内，对新成公司工商登记的原股东中未能实际全额领取股权转让价款的股民，按照差额部分再次予以兑付，因重复兑付而产生的相关问题，我们另行寻求途径解决。对于《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约定的职工安置等相关问题，鉴于前期我们已进行了相应的就业安置等，后续在新成公司现有股权结构不变的情况下，作为控股股东，我们愿意继续和公司一起，完善各类手续，理顺内、外投资关系，共同解决好后续事宜”。新成公司亦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载明：“在贵院审理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结合原《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我公司愿意继续与新股东一起，理顺公司各种内、外法律关系，解决我公司职工的就业、档案管理、社保缴纳、退休事宜，以保障我公司职工的合法权益，化解此次股权转让产生的矛盾，维护稳定的社会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的效力及案涉协议各方主体权利义务应如何认定；2、案涉协议履行情况；3、《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及《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应予解除，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股权、出资转让协议”依法解除结果是否适当；4、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一、《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的效力及案涉协议各方主体权利义务的认定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所涉《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主要约定了以下几方面内容：第一，孙强以7304346元收购新成公司全部出资，并在本协议生效后三日内开始兑付新成公司股东的相关出资；第二，孙强完成收购后，应对新成公司承担原有国有企业职工个人档案保管及办理档案工资调整、退休等手续、安置现有相关员工就业、为现有相关员工补交、上缴社会保险、保证现有相关员工的福利待遇不受影响等责任，并承担与新成公司相关的债务；第三，傲丰公司为孙强此次收购行为提供资金担保。第四，本协议在新成公司收到孙强协议保证金200万元后生效，之后用于首笔出资转让兑付金。从协议的上述内容来看，该协议包含了新成公司原股东与孙强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傲丰公司为孙强出资收购行为的保证法律关系，孙强受让股权成为新成公司股东后对新成公司承担该公司员工关于退休、工资、就业、社会保险、福利待遇责任及承担原新成公司债务的承诺，同时约定了协议生效的条件。关于《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的效力及协议各方的权利义务，应针对协议所涉以上几个法律关系予以认定。 首先，关于股权转让法律关系。《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的签订主体虽为新成公司与孙强，但牛某某系经新成公司股东会决议授权代表新成公司签订该协议，系代表新成公司全体股东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且该协议载明：“按照新成公司股东会决议（渭新成股东会决议第201402号）精神，……签订本协议”，可以认定孙强对牛某某代表新成公司签订该协议系经新成公司股东会授权系明知，且实际股权出让人对该协议未提出异议。孙强、孙某甲、张某甲与新成公司原股东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及受让方代表人孙强向股权出让人出具的《股权出让金受让方兑付承诺》，应当系股权转让各方对《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这一框架性协议中股权转让部分关于工商变更登记及股权转让款相关内容的具体明确与细化，且该协议书已经部分履行，上诉人关于《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因主体不适格而无效的主张依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中合同各方的权利义务。《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虽系以新成公司的名义与孙强签订，协议的主要内容名为新成公司将其出资进行转让，实为新成公司股东将其对该公司出资即所持该公司股权进行转让，且该协议的签订经过新成公司股东会的授权。协议对孙强应兑付新成公司股东相关出资，及新成公司股东出资转让后不再是该公司股东等内容作出了约定，故该协议在股权转让部分应对新成公司原股东具有约束力。孙强与新成公司原股东在该协议股权转让部分享有权利并应承担相应义务。新成公司的股东作为该公司出资人，其应履行将其对新成公司出资即其名下新成公司股权转让给孙强的义务，与此对应，其享有要求孙强支付收购款的权利；孙强作为协议约定的收购方，其合同义务为依某某支付收购款，其对应的合同权利为取得新成公司股权，成为该公司工商档案中的出资人。因经孙强同意，新成公司原17名股东分别与孙强及孙某甲、寇某某、张某甲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应当认定本案各方当事人认可孙强在《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股权转让部分的权利义务由四被上诉人共同享有及承担。 其次，关于新成公司原有职工及债务的相关事宜。《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第六条明确约定：“孙强收购新成公司出资后，对新成公司还应承担如下责任：……”。该条约定应系本案股权转让完成后，就孙强对新成公司承担该公司原有职工有关责任及公司债务承担所作出的约定，亦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 关于《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约定的新成公司原有职工相关事宜的权利义务。从协议第六条的约定来看，系孙强收购新成公司出资后对该公司应承担的相关责任，即该条约定的权利人为新成公司，义务人为孙强。但分析该条款的具体内容，涉及新成公司原有职工的档案保管、档案工资调整、退休、就业安置、社会保险、福利待遇等。该部分内容所涉权利义务系基于企业与职工的劳动关系，权利人应为新成公司原有职工，承担义务的一方应为新成公司。故《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第六条关于新成公司原有职工相关事宜的约定，应认定为上诉人成为新成公司股东后，通过股东会对公司生产经营的决策权，由新成公司履行协议第六条约定的对原有职工所应承担的相关责任。关于协议第六条约定的新成公司相关债务的承担问题，因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通过相关协议的履行仅对新成公司股东进行变更，新成公司这一法人主体继续存续，其原有债务与新成公司原股东并无实质关联，理应由该公司继续承担。至于是否应由孙强承担新成公司相关债务，系新成公司与其新股东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应作为本案股权转让纠纷的审查范围。 再次，关于股权转让款的保证法律关系。《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明确约定傲丰公司为孙强的此次出资收购行为提供资金担保，傲丰公司在协议担保方处加盖印章。应当认定傲丰公司对孙强履行《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的义务承担保证责任的约定合法有效。在该法律关系中，新成公司及其原股东为债权人，孙强为债务人，傲丰公司为保证人。 综合以上内容，上诉人主张《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无效没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协议所涉各方主体应依某某享有权利并履行义务。 二、案涉协议履行情况 （一）《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股权转让部分。针对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金额，《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约定孙强以总价7304346元收购新成公司全部出资。上诉人称经孙强同意，孙强、孙某甲、寇某某、张某甲于2014年6月3930日分别与新成公司原17名股东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价款合计512.18万元，本案股权转让价款应以此为依据。本院认为，该17份《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条款格式一致，以孙强与牛某某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为例，载明原股东牛某某同意将在公司中拥有的29.75%的股权146.4万元转让给孙强。从该协议书的内容来看，股权份额与对应的金额与新成公司工商档案的注册资本一致，双方当事人将该协议书作为新成公司工商变更登记的材料交由工商部门存档，协议书亦未约定牛某某将公司29.75%的股权以146.4万元转让给孙强，上诉人关于该协议书约定的金额即为本案股权转让价款的主张不具有对该协议书解释的唯一性。且孙强代表受让方于2014年7月21日向17名新成公司原股东及其他组出具《股权出让金受让方兑付承诺》，载明应兑付金额共计726.108万元，兑付承诺上加盖有孙强的印章。若本案股权转让款为上诉人主张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确定的金额，与孙强在该协议书签订之后出具的《股权出让金受让方兑付承诺》内容明显存在矛盾，且上诉人主张其共计为股权转让事宜支付的530万元超出了《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金额，亦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关于本案股权转让款应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的金额为准的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综合以上内容，应当认定本案当事人签订《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这一框架性协议后，关于股权转让部分又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作为工商变更登记材料，并在《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出让金受让方兑付承诺》中，对股权转让价款、转让及受让的股权比例、付款时间等内容进行明确，各上诉人应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金额应以《股权出让金受让方兑付承诺》为准。因《股权出让金受让方兑付承诺》中载明的股权转让款金额高于作为工商变更登记材料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金额，当事人应当依据相关法律如实向税务机关缴纳相应税费。 具体到本案，孙强代表受让方共向牛某某等12名被上诉人、周继兴、王某甲、杨某某、马某甲、郝某甲等5人及其他组出具18份《股权出让金受让方兑付承诺》，2016年3月9日，孙强、孙某甲、张某甲分别与周继兴等5人签订《和解协议书》并向该5人支付股权转让款423342.5元，周继兴等5人在本案原一审程序中撤回起诉，并在本案原二审程序中出具声明，称其放弃上诉人支付的53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其应有的份额。故本案中上诉人履行《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股权转让部分义务的金额应以孙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12份《股权出让金受让方兑付承诺》确定的金额为准，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价款为5700280元。且上诉人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不应再计算周继兴等5名新成公司原股东的份额。 针对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相关情况。首先，关于上诉人支付200万元的性质。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孙强于2014年4月24日至5月9日分四次向新成公司支付200万元协议保证金。2014年4月24日，孙强给高某某出具便函，要求其将200万元协议保证金用于偿还新秦公司债务。双方当事人对于该200万元是否应计入上诉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存在争议。本院认为，根据《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第十七条约定，上诉人支付200万元协议保证金后，该协议于2014年5月9日生效。该200万元所有权已转移至新成公司，新成公司应依《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约定，将该200万元用于首笔出资转让兑付金。但孙强在便函中明确指示高某某将200万元协议保证金清偿新秦公司债务，且称股金在资金到位后一次性兑付。孙强明确作出了要求高某某将200万元应兑付出资转让金挪作他用的意思表示，且新成公司原股东确未收到该笔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的200万元不作为本案股权转让款正确。 其次，关于上诉人支付330万元的性质。2014年7月29日，牛某某、高某某给上诉人发出《通知》，要求将下余部分股金款转入新秦公司，并提供了该公司的账户。2014年8月1日，上诉人将330万元转入新秦公司账户。双方当事人对于该330万元是否应计入上诉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亦存在争议。本院认为，牛某某虽为新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亦约定由高某某监督实施新成公司股东出资转让兑付事宜，但新成公司原股东未明确授权牛某某、高某某代为收取股权转让款，上诉人支付330万元不应认定为按股权份额比例向新成公司原股东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但牛某某、高某某二人本身即具有新成公司股东身份，其二人名下分别登记有该公司27.95%、14.99%股权，根据《股权出让金受让方兑付承诺》的记载，该二人分别应收取323.74万元、96.87万元股权转让款。牛某某、高某某向上诉人发出《通知》，指示其将下余部分股金转入新秦公司账户，应当认定系牛某某、高某某要求对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方式的变更，因该二人未取得新成公司其他股东的授权，该付款方式的变更对新成公司其他股东不发生法律效力，其效力仅及于牛某某、高某某二人。上诉人根据牛某某、高某某《通知》指示，向新秦公司支付330万元股权转让款，且该付款金额未超出牛某某、高某某应收取的股权转让款金额范围，应当认定上诉人向牛某某、高某某已部分履行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新秦公司转款330万元的性质不属于支付原股东出让金应属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至于该330万元被牛某某、高某某用于偿还新秦公司银行贷款，应系该二人与新秦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不予涉处。 综合以上内容，关于《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中股权转让部分，根据《股权出让金受让方兑付承诺》的内容，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5700280元，其已向牛某某、高某某支付330万元，尚欠牛某某、高某某90.61万元，及除该二人外李某甲等10名被上诉人1494180元股权转让款未予支付。另，被上诉人已履行了案涉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义务，工商部门于2014年7月29日完成新成公司股东变更核准。 （二）关于《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中新成公司原有职工档案、退休、工资、就业、社会保险、福利待遇及原新成公司债务承担部分。在新成公司完成股权变更后，《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的相关内容尚未履行完毕。 （三）《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约定的傲丰公司为孙强出资收购行为应承担的保证责任亦未履行。 三、《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及《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应予解除，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股权、出资转让协议”依法解除结果是否适当 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股权作为一种综合性的财产权利，不仅包括财产收益权还包括公司经营决策权等多种权利。股权转让合同的签订与履行不仅直接影响合同当事人的利益，而且还会影响目标公司的员工、债权人及其他相关第三人的利益。因此，解除股权转让合同除应依据法律的明确规定外，还应考虑股权转让合同的特点。因案涉协议未约定解除条款，各方当事人亦未就合同解除达成一致意见，故本案合同是否应予解除应结合本案所涉协议的约定内容、实际履行情况及是否具备继续履行条件予以综合认定。 本案中，因被上诉人已履行了约定的股权转让义务，其以上诉人未履行《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的对职工承担的责任，亦未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为由，要求解除本案所涉相关协议。经查，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5700280元，现尚欠牛某某、高某某90.61万元、及除该二人外李某甲等10名被上诉人1494180元股权转让款未予支付。本院认为，上诉人未完全履行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系因其与被上诉人就股权转让款的具体金额及已支付金额存在争议。现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履行了大部分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且其在本案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承诺函，称其愿意在本院认定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内容的框架内，对新成公司工商登记的原股东中未能实际全额领取股权转让价款的股民，按照差额部分再次予以兑付。即案涉协议具备继续履行条件，被上诉人取得股权转让款的合同目的可得以实现。 关于《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的对职工承担的责任问题。前已述及，该条约定系上诉人成为新成公司股东后，通过股东会对公司生产经营的决策权，由新成公司履行协议第六条约定的对该公司职工所应承担的档案、工资、退休、就业安置、社会保险、福利待遇相关责任。上述约定的法律基础系新成公司与其职工的劳动关系，上诉人不是该条约定直接的法律责任主体，在作为新成公司新股东的上诉人与作为该公司原股东的被上诉人之间不产生直接的法律关系，该条约定的实质权利人应为新成公司原有职工。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被上诉人作为新成公司原股东，以该条约定未履行完毕为由直接诉请解除案涉协议没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新成公司在本案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承诺愿与新股东一起，解决公司职工的就业、档案管理、社保缴纳、退休事宜，以保障公司职工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作为新成公司控股股东，亦承诺愿与新成公司一起完善各类手续，共同解决好后续事宜。即《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的内容亦具备履行条件。 综合全案，新成公司兼并原国有企业渭南市新型材料总厂进行改制，原国有职工身份转变成公司股东，涉及国有企业改制的相关遗留问题。职工社保等问题自2006年以来一直未能解决，职工的合法权益未能得到保障。案涉《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签订后，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履行了大部分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其与新成公司亦承诺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并解决公司原有职工相关问题，本案所涉协议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且周继兴等5名新成公司原股东持有的该公司股权亦在《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涉及的目标股权范围之内，该协议系周继兴等5名新成公司原股东与上诉人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公司股权进行转让的法律基础，该5名原股东对其与上诉人依据《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对新成公司股权工商变更登记予以认可，并在原一审程序中撤诉。一审法院判决解除《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使该5名新成公司原股东与上诉人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及办理的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失去法律基础，损害了该5名原股东的合法权利，应属不当。另外，本案所涉股权于2014年7月29日被工商部门核准变更，此后上诉人对新成公司进行生产经营并投入相应资金，已经在较长时间内形成以上诉人为该公司股东的商事主体外观公示效力。一审法院判令解除相关协议并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股权，不利于维护商事主体股权结构的稳定，亦可能影响以上诉人为股东的新成公司从事的商业活动所涉相对方的权利。股权返还被上诉人后，上诉人基于对新成公司生产经营期间的投入又与该公司产生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可能使正常生产经营的新成公司面临向上诉人返还投资的问题之中，不利于保证市场交易秩序的稳定。且新成公司原有职工的社保等相关问题亦未能得到妥善解决，不利于保障职工的合法权益及社会的稳定。综上，一审法院径行判令解除本案“股权、出资转让协议”没有充足的事实及法律依据，结果失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因本案涉及国有企业改制问题，为解决相关遗留问题，切实保障职工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及新成公司应依据其向本院出具的承诺内容，根据《股权出让金受让方兑付承诺》的约定，积极履行向新成公司原股东兑付股权转让款事宜，确保新秦公司原股东足额收取股权转让款。并根据《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的约定，妥善处理新成公司原有职工的档案、工资、退休、就业安置、社会保险、福利待遇问题，傲丰公司亦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 另，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第一项为依法解除相关《股东出资转让重组协议书》和《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股权、出资转让协议”依法解除，与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内容不符，与本案查明的相关协议名称及签订主体亦不相符，判决结果不明确，显属不当。 四、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上诉人在一审中反诉请求被上诉人返还其重复支付的股权转让金423342.5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尚未全额支付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且该423342.5元系孙强、孙某甲、张某甲与周继兴等5名新成公司原股东达成和解而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应当认定上述付款行为不构成重复支付。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判决结果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5民初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5民初2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三、驳回牛某某、高某某、李某甲、石某某、张某乙、李某乙、王某乙、郝某乙、曹某某、赵某某、于某某、李某丙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2930元，由牛某某、高某某、李某甲、石某某、张某乙、李某乙、王某乙、郝某乙、曹某某、赵某某、于某某、李某丙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825元，由孙强、孙某甲、寇某某、张某甲、渭南新成金属铸造有限责任公司、陕西傲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1863元，由牛某某、高某某、李某甲、石某某、张某乙、李某乙、王某乙、郝某乙、曹某某、赵某某、于某某、李某丙负担38362元，由孙强、孙某甲、寇某某、张某甲、渭南新成金属铸造有限责任公司、陕西傲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3501元；鉴定费65500元，由牛某某、高某某、李某甲、石某某、张某乙、李某乙、王某乙、郝某乙、曹某某、赵某某、于某某、李某丙负担44500元，由孙强、孙某甲、寇某某、张某甲、渭南新成金属铸造有限责任公司、陕西傲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西京 代理审判员  逄 东 代理审判员  赵 霜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赵丽博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