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刑终88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男，196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系本案被害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水南，1946年12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中共党员，住福建省惠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2018年4月26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家。 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水南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8）闽0521刑初12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刑事判决部分未提起上诉、抗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对附带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了上诉人吴某1，讯问了被上诉人吴水南，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2月18日上午，被告人吴水南和吴某1因土地纠纷问题在惠安县××镇××村村委会办公楼发生争执。当天上午11时许，吴水南及其子吴某12等人到吴某1家中再次与吴某1理论，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吴水南三子吴某2随后亦赶到吴某1家中。双方随即发生拉扯和肢体冲突。期间吴某1从家中操起一把双面瓦刀威胁吴水南一方，其女儿吴某3予以阻止，随即吴水南、吴某12、吴某2父子三人就上前抢夺吴某1手中的瓦刀，在争抢过程中吴某12将吴某1推倒在地，后吴水南、吴某12、吴某2三人一起压在吴某1的身上，吴某12趁机将吴某1手中的瓦刀抢下。吴水南父子等人从吴某1身上爬起来后，被告人吴水南用手打吴某1耳光，并用脚踢还倒在地上的吴某1身体，致使吴某1四根肋骨骨折。2017年5月31日，经惠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吴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一处）。 2017年7月27日，被告人吴水南到惠安县公安局东桥派出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附带民事部分查明：原告人吴某1受伤后于案发当日（2017年2月18日到惠安县东陵中心卫生院住院，支出医疗费594.95元；次日到惠安县医院门诊治疗，支出门诊医疗费合计511.37元，门诊治疗后于当日在该院住院治疗，同年2月27日出院，本次住院8天，支出医疗费4829.47元，同年5月12日原告人吴某1因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〇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1341.70元。上述医疗费合计7277.49元。出院诊断伤情：1.左多发性肋骨骨折（第7-10肋）；2.多处软组织挫伤；3.头部外伤（外伤后神经反应）。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1、吴某3、吴某2、吴某4、吴某5、吴某6、张某2、吴某7、吴某8、吴某9、吴某10、张某3、吴某11、吴某12证言；辨认笔录；伤情照片、疾病证明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受案登记表；归案经过报告书；户籍证明；东桥镇党委、西坑村党支部证明；被告人吴水南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居民身份证；出院小结、入院记录、检查报告单等病历材料、疾病证明书；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照片、手机照片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水南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吴水南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水南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项目中部分项目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部分项目请求数额偏高，予以调整，请求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人请求的货物损坏费、手机损失费及后续治疗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人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人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认定为15600.26元。据此，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水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二、被告人吴水南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因本案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5600.26元。 上诉人吴某1诉称，请求依法改判。1、不是被告人吴水南殴打他，而是吴某4、吴某12、吴某5、吴某6殴打的。2、对于自己家里被打砸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对方应予以赔偿。3、原判认定的误工时间天数太少，应认定为180天，误工费应以每天280元计算。4、对护理费的计算应以护理人出具的证明标准计算。 被上诉人吴水南答辩称，民事赔偿部分由法院依法处理。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上诉人吴水南殴打被害人吴某1致轻伤，造成吴某1住院8天，支出医疗费7277.49元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吴水南故意损害他人身体，致上诉人吴某1轻伤二级，其犯罪行为给吴某1造成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判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及标准，确定上诉人吴某1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7277.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营养费730元、交通费600元、护理费人民币2521.04元，并无不当，应予支持。上诉人吴某1请求180天的误工费，根据上诉人受伤情况，本院酌定上诉人吴某1误工期限为60天，故应赔偿上诉人吴某1误工费8403.46元。原审酌定上诉人吴某1误工期限30天偏少，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吴水南的经济损失合计19801.99元。上诉人吴某1店内、宅内物品虽然客观上遭受了损坏，但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够详尽，无法证实具体损失数额，该项主张无法认定。上诉人吴某1提出应以护理人出具的证明标准计算护理费，但未提供护理人的执业情况及收入状况，原审参照福建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51121元／年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7）闽0521刑初12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 二、被上诉人吴水南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吴某1因本案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9801.9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越新 审判员  林 艳 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颜世龙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