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h2﹥（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4647号﹤／h2﹥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锦，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颖，女。委托代理人：周黔峰，广东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剑生。上诉人张秀锦因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云法民四初字第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州市xxx街11号地段的房屋是由广东省二轻联发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二轻公司）与广州市广预实业发展公司（以下简称广预公司）共同开发的项目，两公司均为项目的共同预售单位。2008年1月11日，卢颖以其本人为向广预公司购买位于广州市xxx街11号b幢8层04房（系涉案房屋）的买受人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二轻公司与广预公司为卢颖办理涉案房屋的房产证。2008年7月10日，原审法院作出（2008）云法民四初字第4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二轻公司与广预公司共同为卢颖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及登记手续。判后，二轻公司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26日作出终审判决（案号为（2008）穗中法民五终字第4169号，本院注）：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9年5月25日，卢颖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证，房屋地址为白云区xxx街13号804房。卢颖于2013年4月2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张秀锦立即退还占用卢颖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xxx街13号804房；2、张秀锦返还自2007年3月至2013年3月的不当得利75600元（按1050元／月计算）。张秀锦原审答辩称：不同意卢颖的诉讼请求。理由是：1、涉案房屋是广预公司与二轻公司联合开发的，之后广预公司又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很多套房屋转给广州协兴房产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兴公司”），协兴公司曾经在1998年时向卢颖的丈夫杨剑生出具过委托书由其进行代管，在1999年3月16日又向张秀锦丈夫姜长金出具了一份委托书，特别明确将涉案房屋交给张秀锦丈夫接管，且声明了取消此前的委托，以1999年3月16日的本次委托为有效，造成了涉案房屋一直以来关于占有权的来源存在争议的历史背景。而且从实际的占有情况看，在1999年委托张秀锦丈夫接管之后，张秀锦一家人确实长期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至今，张秀锦无论在主观上还是在客观上均不存在恶意占有，更不存在是从杨剑生或者说从卢颖手上占有了涉案房屋的背景。因此不同意向卢颖返还涉案房屋，甚至还需要向卢颖承担不当得利的返还。2、从卢颖提交的证据看，卢颖于2009年5月份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房产证，这个情况张秀锦在本案案发之前是毫不知情的，且在2009年5月份，卢颖通过伪造相关文件的方式办理了产权登记之后，也从来没有向张秀锦主张过要求交还房屋、搬离的事实，一直到本案发生才知道卢颖已经私下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就办证行为本身，张秀锦也向房管部门进行了查询，调取了办证的档案资料，从这些档案资料可以看出，用于办证的相关买卖合同及所谓的收款收据均是伪造的，上面所有的盖章与当时广预公司在工商部门备案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一概不吻合。3、与本案相类似的这个小区的其他几个房产，同样也存在类似的问题，这些问题所引发的诉讼、包括司法鉴定也在进行当中，张秀锦也可以提供相类似案件的案号。张秀锦认为其并不存在从卢颖手里非法占有涉案房屋的行为，请法院驳回卢颖全部的诉讼请求。一审审理中，据卢颖陈述，其本人于1992年购房，1995年收楼。1997年，卢颖将涉案房屋出借给张秀锦丈夫姜长金（已死亡）的司机使用。卢颖与姜长金之间无书面的出借合同，无约定出借时间及出借对价。张秀锦抗辩称，涉案房屋原属协兴公司所有，由协兴公司于1998年12月18日委托杨剑生进行代管，又于1999年3月16日委托姜长金代管。为证明上述事实，张秀锦向原审法院提交广预公司与协兴公司签署的书面确认书复印件一份，内容为根据双方签订的“销售商品房合同书”及广预公司收到协兴公司的580万元，广预公司同意将协兴公司购买的xxx街11号大院地段商品房1235.98平方米交予乙方，（具体为……b栋703、……804房）……；以及协兴公司分别于1998年12月18日、1999年3月16日开具的委托书两份，其中载明委托杨剑生代管xxx街11号大院地段商品房的委托书为复印件。卢颖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另据张秀锦陈述，协兴公司于1998年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姜长金，姜长金与张秀锦于2004年结婚。2007年，姜长金将涉案房屋交给张秀锦进行出租至今。审理中，张秀锦对卢颖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一份张秀锦与案外人谢海春签订的租赁合约予以确认，据该份租赁合约显示：张秀锦将涉案房屋出租给谢海春，租期自2007年3月1日起至2009年2年28日止，租金为1050元／月。审理中，张秀锦原审法院提交水电费票据，拟证明长期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事实。卢颖表示其与涉案房屋承租人的问题自行解决，不要求承租人就本案承责。另卢颖表示其自2000年至今，一直向姜长金主张返还涉案房屋，但均未果。张秀锦对卢颖的上述意见不予确认，主张直至2013年2月，卢颖向张秀锦出示房产证，才知晓卢颖主张涉案房屋的权利。原审法院另查，本案诉讼中，张秀锦不服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穗中法民五终字第4169号《民事判决书》，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穗中法民五撤字第4号案立案受理，张秀锦向原审法院申请中止审理本案，原审法院于2013年5月22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3年12月20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穗中法民五撤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张秀锦起诉。张秀锦不服，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年5月18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粤高法立民终字第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上述法律文书生效后，本案依法恢复审理。2013年6月28日，广州市道路扩建工程办公室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要求撤销（2008）穗中法民五终字第4169号《民事判决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5日以（2013）穗中法民五撤字第12号立案受理。张秀锦以该案审理结果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为由，再次请求中止审理本案。张秀锦向原审法院提交购房合同、收款收据、工商部门印鉴等，拟证明上述证据上加盖的广预公司的公章系伪造。卢颖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主张其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张秀锦提起的撤销之诉被驳回起诉，故张秀锦的上述证据与本案物权保护纠纷无关联。原审法院认为：卢颖现已取得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证，具有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张秀锦不是涉案房屋的权属人，也无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至今占用涉案房屋的行为合法有据，故卢颖要求张秀锦腾退房屋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张秀锦主张涉案房屋存在实际承租人，但卢颖在本案中明确表示不要求承租人就本案承责，属处分己方权利，予以准许。关于卢颖要求张秀锦返还不当得利的问题，根据卢颖陈述，张秀锦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是基于卢颖的出借行为，而关于出借的时间与对价，双方均没有做明确约定，有证据显示的卢颖首次要求张秀锦搬出涉案房屋之日，除卢颖提起本案诉讼外，即为张秀锦自认的2013年2月，张秀锦自该月开始占用涉案房屋已无理据，应将相应的收益返还卢颖，由于卢颖在本案中主张返还收益的止算时间为2013年3月，故张秀锦应将涉案房屋2013年2月、3月的收益返还卢颖。至于2013年4月至返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或收益，卢颖可另行诉讼主张。卢颖向原审法院提交据以证实张秀锦出租所得的租赁合同签订于2007年，张秀锦对此亦予以确认，考虑到租金上涨的趋势，卢颖仅要求张秀锦按照该份合同约定的1050元／月标准返还收益，属处分已方权利，予以准许。关于张秀锦提出因案外人广州市道路扩建工程办公室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撤销（2008）穗中法民五终字第4169号《民事判决书》之诉，故本案应中止审理的意见，由于上述撤销之诉属卢颖与广州市道路扩建工程办公室之间的纠纷，张秀锦占有涉案房屋也并非基于广州市道路扩建工程办公室之认可，本案处理的是卢颖诉请要求张秀锦搬离涉案房屋的问题，而张秀锦占有涉案房屋并无合法依据，故本案的处理并不需要以上述撤销之诉的审理结果作为依据，对于张秀锦再次提出的中止本案审理的申请，予以驳回。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于2014年9月15日作出判决：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张秀锦将广州市白云区xxx街13号804房交还卢颖；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张秀锦向卢颖给付2100元占用费；三、驳回卢颖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90元，由卢颖负担1640元；由张秀锦负担150元。判后，上诉人张秀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尽管卢颖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房产证，但是有证据证明卢颖据以办理产证的《购房合同》、《收款收据》是伪造虚假的。就此问题，广州市道路扩建工程办公室亦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了撤销之诉，且撤销之诉正在审理之中。张秀锦认为，尽管该撤销之诉是广州市道路路扩建工程办公室提出，但是其审理结果亦与本案仍然存在重大影响，一旦法院判决撤销卢颖据以办证的判决书，则卢颖根本无权向张秀锦提出物权返还及租金返还，甚至还会涉及刑事犯罪。故此，张秀锦认为本案一审判决在未考虑与本案息息相关的其他诉讼结果的情况下径直做出本案一审判决不妥。请求判令：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卢颖的诉讼请求；二、由卢颖承担本案一、二审受理费。被上诉人卢颖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张秀锦的上诉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张秀锦提交《报警回执》、广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复印件，拟证明卢颖私刻公章骗取涉案房产过户登记。卢颖质证称因无原件，对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只是张秀锦自己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材料。二审期间，张秀锦以其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结果影响本案审理结果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物权变动以登记为准，现涉案房屋登记在卢颖名下，卢颖有权对涉案房屋占有、使用、收益、处分。张秀锦既非涉案房屋产权人，亦无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有合法依据占用涉案房屋，张秀锦上诉的理由均不能对抗卢颖所享有的物权，故本院对张秀锦的上诉请求不予采纳。原审法院驳回张秀锦中止审理的申请依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可并不再赘述；张秀锦以其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处理结果与本案有关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亦不足以证明其有权继续占用涉案房屋，故本院不予接纳其申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张秀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粤海审 判 员  李 静代理审判员  闫 娜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谢 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