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鄂枣阳刑二初字第00139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葛某甲。辩护人张爱民，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甲。辩护人雷海霞，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枣检刑诉（2013）5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葛某甲犯滥用职权罪；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告人李某甲犯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14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枣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靖河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葛某甲、李某甲及其辩护人张爱民、雷海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枣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底，枣阳市金利傲园小区建筑工程竣工后，由于房屋存在超面积、超容积率、违法建设等情况，未能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不能办理房屋产权初始登记。建筑商李某乙、郑某某、刘某甲等人多次找到开发商葛某甲商议如何办理房产证。2010年7月份，葛某甲和李某乙找到南城房管所负责人吉某甲，并一起到分管副局长刘某乙办公室商议，说明金利傲园小区的房屋缺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只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代理证，要求办理房产证。刘某乙说规划代理证不能办理房产证。葛某甲要求用变通的方式办理房产证。刘某乙说如果规划许可证办不下来，可以让规划局写个证明，证明规划许可证正在办理之中，同意房管局办理房产证。因金利傲园小区房屋相关规费没有补缴，规划局不给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也不出具证明。李某乙、郑某某同葛某甲商议说不能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也不能开具规划证明，做一个假的规划证明，葛某甲表示同意。后李某乙等人伪造了一份4、7号楼的规划证明，并先后为建筑商杜某和刘某甲伪造了9、10号楼和5号楼两份规划证明。2010年10月至2011年1月期间，建筑商李某乙、郑某某、杜某、刘某甲使用伪造的竣工验收备案证和规划证明到枣阳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办理了金利傲园小区4号、7号、9号、10号、5号楼的房产证，给国家造成了11422229.58元的重大行政规费损失。2009年底，建筑商李某乙、郑某某等人要求葛某甲尽快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竣工验收备案证，葛某甲一直没有办理。为顺利办理房产证，建筑商李某乙、郑某某、刘某甲、习某某、曾某某五人商议伪造竣工验收备案证。2010年6、7月份的一天，李某乙、郑某某、刘某甲、习某某开车到襄阳市区找到葛某甲，五人在长虹路好福记酒店包间内商议金利傲园小区房屋竣工验收备案证办不出来，就办假竣工验收备案证。葛某甲提出以金利公司名义办理假证，被查出来如何承担责任？李某乙等人说如果被查出来罚款每个人都摊。葛某甲这时才同意办理假证。葛某甲、刘某甲、李某乙三人在酒店打牌，安排郑某某出去办假证。习某某开车与郑某某一起到诸葛亮广场办理了金利傲园4号、5号、7号、8号、8号附属楼的假竣工验收备案证。后9、10号楼建筑商杜某和郑某某一起到襄樊为9、10楼办理一份假竣工验收备案证。2009年5月，枣阳市金利公司办公楼建成后，在未取得任何建设手续的情况下葛某甲在公司办公楼后违法建设了附4号楼。葛某甲安排李某甲将金利公司办公楼及附4号楼的房产证办理在葛某甲和李某甲名下。葛某甲让刘某甲把施工许可证上的面积与规划许可证搞一致，刘某甲到打字店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复印件的建设规模一栏由原件的“2922㎡”改为“5212㎡”。因变更相关建设施工证件名称的费用太高，2010年7月李某甲与葛某甲商议后二人决定变造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李某甲和葛某甲安排葛某甲的弟弟葛某乙（已殁）将上述两份证件复印件的建设单位进行篡改，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复印件的建设单位由原件的“金利公司”和“枣阳市金利实业有限公司”均改为“（金利公司）葛某甲”。李某甲将两份经变造的复印件在枣阳市城乡建设档案馆加盖公章后，于2010年8月在枣阳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办理了金利公司办公楼及附4号楼的房屋产权登记，并办理在葛某甲、李某甲名下，致使国家遭受行政规费损失1252127.6元。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当庭对二被告人进行了发问，宣读并出示了证人证言；枣阳市房管局、规划局、建设局、城建档案馆等相关资料、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有关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葛某甲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共谋，滥用职权；与他人共谋，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和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追究被告人葛某甲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甲与他人共谋，变造国家机关证件，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被告人李某甲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葛某甲辩称：其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没有与房管局工作人员共谋，其行为不应构成滥用职权罪。对指控其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的犯罪事实及证据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葛某甲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且主观上没有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共谋滥用职权的故意，故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2.公诉机关指控给国家造成行政规费的损失数额认定不准确；3.被告人无前科、主观恶性不深，有较好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4.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李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证据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案发后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减轻处罚；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造成的行政规费损失为1252127.6元，数额认定证据不足；3.被告人夫妇在案发后主动补缴了600万元的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依法应减轻处罚；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经审理查明，2002年10月12日，枣阳市金利实业有限公司注册成立，被告人葛某甲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9年4月8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葛某乙（已殁）。（一）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的犯罪事实2009年底，金利公司开发的金利傲园小区房屋竣工，由于该小区超容积率、超规划、超面积建设且未补缴相关规费，一直未能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正本和竣工验收备案证，不能办理房产登记手续。建筑商李某乙、郑某某等人依照与葛某甲签订的办证协议，多次要求葛某甲尽快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竣工验收备案证，葛某甲一直没有办理。为顺利办理房产证，建筑商李某乙、郑某某、刘某甲、习某某、曾某某五人商议决定办理假竣工验收备案证。后李某乙、郑某某、刘某甲、习某某四人开车到襄樊找到葛某甲，在长虹路好福记酒店房间内，共同商议办理假竣工验收备案证。葛某甲提出以金利公司名义办理假证，如果被查出来责任谁承担？李某乙等人说如果被查出来罚款每个人都摊点，葛某甲同意办理假证。然后葛某甲、刘某甲、李某乙三人在酒店打牌，安排郑某某、习某某出去办假证。习、郑二人到诸葛亮广场找人办理了金利傲园小区4、5、7、8号楼、8号附属楼的假竣工验收备案证。后来郑某某和杜某一起到襄樊为9、10号楼办理了一份假竣工验收备案证。假竣工验收备案证办好后，由于缺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正本，仍不能办理房产证。建筑商李某乙、郑某某、刘某甲等人多次找葛某甲，后葛某甲、李某乙先找到吉某甲，然后一起到刘某乙办公室，葛把金利傲园小区房屋缺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只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代理证、房屋超建的情况讲了下。刘某乙说规划代理证不能办理房产证。葛某甲问能不能用变通的方式办理房产证。刘某乙说可以让规划局写个证明，证明规划许可证正在办理之中，同意房管局办理房产证，只要有证明就能办房产证。葛某甲承诺规划证明由他办理。因金利傲园小区房屋相关规费没有补缴，市规划局不开具证明。李某乙、郑某某同葛某甲商议办理假规划证明，葛某甲表示同意，后李某乙伪造了一份4、7号楼的规划证明，并先后为建筑商杜某和刘某甲伪造了9、10号楼和5号楼的规划证明。（二）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的犯罪事实2009年5月，金利公司办公楼竣工后，在未取得任何建设手续的情况下，被告人葛某甲安排他人违法建设了附4号楼（房屋登记面积为1454.37㎡）。工程全部竣工后，葛某甲安排李某甲将金利公司办公楼及附4号楼的房产证办理在夫妻个人名下，李某甲到枣阳市房管局咨询工作人员后，得知须将土地、规划、建设施工等证件全部转到个人名下。2010年4月，葛某甲将金利公司办公楼所使用的土地从金利公司变更到自己名下。2010年7月，因变更建设施工证件的名称及面积费用太高，李某甲与葛某甲商议后决定伪造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李某甲和葛某甲安排他人将两份证件复印件的建设单位和面积进行篡改，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的建设单位一栏由原件的“金利公司”改为“（金利公司）葛某甲”；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复印件的建设单位一栏由原件的“枣阳市金利实业有限公司”改为“（金利公司）葛某甲”，建设规模一栏由“2922㎡”改为“5212㎡”。李某甲将两份篡改的复印件在枣阳市城乡建设档案馆加盖公章后，于2010年8月在枣阳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南城所吉某甲处办理了金利公司办公楼及附4号楼的房屋产权登记，并登记在夫妻个人名下，给国家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综上，2010年10月至2011年1月，被告人葛某甲、李某甲等人使用伪造的竣工验收备案证和规划证明，到枣阳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办理了金利公司办公楼、附4楼、4、5、7、9、10号楼的房产证，被告人葛某甲、李某甲并将金利傲园小区违建的附4号楼与金利公司办公楼的产权一同登记在个人名下，给国家造成了5793034.75元的经济损失。案发后该损失已经被追回。另查明：2013年12月10日，被告人李某甲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据以定案的证据有：1.认定被告人主体身份的证据（1）金利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司章程等。（2）枣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枣阳金利实业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及企业变更信息，证实2007年至2009年，葛某甲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甲为该公司股东。（3）被告人葛某甲、李某甲的户籍证明、身份信息。2.认定二被告人犯罪事实的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乙证实，2010年办理房产证时，因缺少竣工验收备案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正本，房产证一直办不成。我和郑某某、刘某甲商量做个假证，都同意了。有一天我和郑某某、刘某甲、习某某一起开车到襄樊征求葛某甲的意见。去后我们对葛某甲说现在没有竣工验收备案证和规划许可证，办不成房产证，葛某甲说他现在没有办法办这两个手续。郑某某提议去做个假证，葛某甲同意了。后来由郑某某出去找人办理了假竣工验收备案证。办好假竣工验收备案证后，我和葛某甲找房产局的吉某甲和刘某乙，葛某甲把金利傲园小区超建、办不到许可证的情况给刘局长讲了，并对刘局长说：能不能想想办法把房产证办下。他们说规划代理证不能办房产证，最后商量让我们去规划局搞个证明就办房产证。由于开不到证明，我和郑某某就商量做个假证明信，郑某某让我去搞，并说葛某甲也同意了。后来我联系一个办假证的小广告，花费150元办理了假规划证明。我把这份证明交给了房管局办理了4、7号楼的房产证。我找小广告共做了3份假规划证明，4、7号楼、5号楼、9、10号楼各一份，三份证明的内容都是照着一个模式，把面积和楼号改了。经辨认金利傲园小区4、9、10、5号楼产权档案，证实假规划证明信是通过我办理的。金利傲园小区3号楼是葛某甲让我和郑某某建的违建楼，后来通过“三清”政策查补后，办理了施工许可证和规划许可证，但没法办竣工验收备案证。4、7号楼房产证办好后，郑某某提议再去搞3号楼的房产假备案证，我同意了。具体咋办的，给没给葛某甲说我不清楚。（2）证人刘某甲证实，其先后承建了金利公司办公楼、5号楼的工程。办公楼竣工后我把相关材料交到城建档案馆，办理了档案合格证。2010年6月，葛某甲给我说办公楼要办房产证，让我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建房面积与规划许可证上的面积搞一致，我同意找人办理。我到东园一打字复印店，通过扫描更改面积予以打印，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复印件上的面积由2900多平米改为5000多平米，并且将这份改过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放在复印的材料中间，和李某甲一起在城建档案馆加盖了公章，并在用章登记表上签了字，之后由李某甲到房产局办理了办公楼的房产证。另证实和郑某某、李某乙、习某某到襄阳找葛某甲商量办假竣工验收备案证，去之前其将金利公司办公楼的竣工验收备案证原件给了郑某某，找葛某甲商谈及办证的情节与李某乙证实一致。5号楼的规划证明是我让李某乙办的，面积及层数是我提供的，知道办的是个假规划证明。房产证办下来后一直没有给我发。（3）证人郑某某证实，其承建的金利傲园小区7号楼，因缺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正本和竣工验收备案证，房产证一直办不成，李某乙、刘某甲和我因为办房产证的事经常在一起商量。有一次李某乙说竣工验收备案证开不出，提议搞个假的，我让他先问问葛某甲。2010年的7、8月份一天上午，我和刘某甲、习某某、李某乙一起去襄樊找葛某甲商议并办理了假竣工验收备案证（细节同刘某甲、李某乙证实一致）。回来后我把假证给了李某乙。后因缺规划许可证正本，房产证仍然办不了。因单独办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路走不通，后来李某乙对我说给房管局的协调好了，写个证明规划许可证正在办理中，就可以办房产证了。我让他办的时候把我带着，李某乙同意了。后来李某乙让我去房管局办理手续，我找马某某办理了房产证。我们去襄樊办假竣工验收备案证不久，我和李某乙在金利公司院内建的3号楼也要办理房产证。3号楼其它证件按照市里的“三清”政策都查补了，但竣工验收备案证一直补办不下来。李某乙提议去做个假的，我让李某乙给葛某甲说一下，我还是联系之前给我办假证的人做了3号楼的假竣工验收备案证，拿回来后我把这张假的竣工验收备案证拿到房管局办理了房产证。另证实2010年7、8月份，其和杜某一起去襄樊办理了金利傲园小区9、10号楼的假竣工验收备案证。证人杜某证实，其承建了金利傲园小区9、10号楼。2009年底竣工后因缺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正本和竣工验收备案证，办不成房产证，多次找葛某甲，葛拖着一直不办。后来其和郑某某一起到襄樊诸葛亮广场花费300元找人办理了一个假竣工验收备案证，规划证明是我让郑某某写好打印后找李某乙办理的，两份假证件办好后我到房管局南城所办理了房产证。（5）证人曾某某证实，2010年7、8月，郑某某打电话让我到金利傲园去，去后见到刘某甲等人，郑某某说当天去襄樊找葛某甲商量办证的事情，万一搞不到正证，做个假的先代替一下，因有事没有去成，出了300元费用。（6）证人习某某证实，2010年7、8月，建筑商一起到襄樊找葛某甲商议及办理假竣工验收备案证的情节，同李某乙、刘某甲、郑某某证实一致。（7）证人吉某甲证实，2010年8月，金利公司办公楼办证时，李某甲对我说证件都有，就是面积有点出入，测绘队说楼层和面积与规划不符，我看了证件之后，让她去问刘某乙。通过和刘某乙协商，刘让她交2万元罚款，开了测绘票，马某某、我、刘某乙审批后，把金利公司办公楼及附属楼办理在葛某甲和李某甲个人名下。2010年8、9月，葛某甲和李某乙到我办公室，葛把金利傲园小区4号楼的手续给我看，我看资料不齐，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也只是代理证，我说规划代理证不能办理房产证，要到规划局换规划许可证正本才能办。葛某甲说规划许可证一直办不下来，能不能想办法变通？我说你找一下刘局长。我领葛某甲、李某乙到刘某乙的办公室，把金利傲园小区4号楼的手续拿给刘某乙，将只有规划代理证，缺测绘图纸等手续的情况向刘某乙说了一下。葛某甲说规划许可证暂时办不了，能不能变通先办？刘某乙说让规划局出个证明，先办理，等规划许可证办好了再拿来换。葛某甲说规划证明不知道写哪些内容，刘某乙说证明一是符合规划；二是建了多少层；三是多少面积。并让葛某甲把其他的手续搞齐，把证明搞好就可以办理。大概过了两个多星期，李某乙把4、7号楼的规划证明拿到我办公室。李某乙说刘局长看过了，经马某某、我、刘某乙审批签字后给4、7号楼发放了房产证。金利傲园小区9、10号楼、5号楼时同样也是用规划证明代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办理了房产证。审核过程中没有核实规划证明及竣工验收备案证的真假。（8）证人刘某乙证实，2010年8月办理了金利公司办公楼房产初始登记。金利公司办公楼超面积建设，吉某甲向我说过，当时吉某甲说面积超了不少，不如多交点罚款算了，我同意了。当时竣工验收备案证的建设单位与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上的建设单位不一致，我让他们更改，吉某甲说更改比较麻烦，不改算了，反正他们也交了罚款，我也同意了。但吉某甲没有说办公楼有两栋，因吉某甲把了关，我没有认真审查，把违建的附4号楼和办公楼一起办在了葛某甲和李某甲的名下。因办公楼使用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复印件加盖了枣阳市城建档案馆的章子，没有去核实原件。2010年，为办理金利傲园小区4号楼的房产证，吉某甲、葛某甲、李某乙一起到我办公室，葛某甲说只有规划代理证，批七层建的是八层，面积超了。我看后说规划代理证不能办，必须是正式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葛某甲说办正式的规划许可证来不及，买房合同约定办证的时间短，能否想个办法？吉某甲提议让规划局写个证明，证明楼房的栋号、符合规划，多少层和多少面积，我同意了，但提出必须搞真的。后葛某甲说这个证明他负责写，然后他们就走了。没过多长时间，吉某甲拿着证明到办公室给我看，4、7号楼写在一张规划证明上，我看后让吉某甲核实清楚，吉某甲同意了。在办理过程中没有要求其他工作人员去核实竣工验收备案证的真假。7号楼也是缺少规划许可证，批7层建8层，存在超面积情况。2010年11月，经其签批发放了4、7号楼的房产证。金利傲园小区9、10号楼、5号楼的房产证，采取的是同4、7号楼一样的程序办理的。5号楼签字前，我和吉某甲谈金利傲园小区办证的事时，吉某甲说刘某甲在办理金利公司综合楼房产证时，维修基金没有交齐，还打的有欠条，经我俩协商，房产证办出来后押着，等欠款交齐了再给他。5号楼的房产证办下来后直至现在没有给刘某甲。（9）证人马某某证实，2010年9、10月份，李某乙到房管局二楼窗口要求办理4、7号楼的房产登记手续，我看过资料后，发现只有规划代理证，没有规划许可证，就给他说规划代理证不能办理房产登记手续。过了近四个星期的时间，有一天，吉某甲打电话让我到他办公室，我去后看到李某乙在，吉某甲让我将三张表填好后，吉某甲让李某乙在表格上盖了公章。吉某甲带着我和李某乙一起到了刘某乙办公室。去后吉某甲说李总在金利公司建了两栋房子，来办房产证，吉某甲把相关手续放在刘某乙办公桌上。刘某乙看后说：这手续不是齐全的吗？让我把资料看下，我发现开始拿的资料中的规划代理证变成了规划局出的证明。我说规划代理证不到四个星期就变成了规划证明，刘局长听我说后就大发脾气，将资料扔在地上，我把资料捡起来放在刘某乙办公桌上就走了。第二天上午吉某甲说资料刘局长已经看过了，办房产证又不是你一个人签字，领导还要审核、签字，我说行。过了两天，我把整理好的档案材料签字后放在了吉某甲的桌子上就走了，后来房产证是怎么办的我不清楚。9、10号楼也是用规划局证明代替的规划许可证办理的房产登记。5号楼办理的过程中，我对吉某甲说刘某甲没有交维修基金，吉某甲说和刘局长沟通好了，先把证办出来不发。后我把5号楼的手续整理装订好，签了初审意见后将资料交给了吉某甲。2010年7、8月，李某甲申请办理金利公司办公楼的房产登记，我和吉某甲及李某甲去刘某乙办公室请示时。吉某甲把一楼、二楼是餐饮，上边是住宿的情况讲了一下，问刘某乙咋办。刘某乙说：还要再商量讨论一下。后来吉某甲对我说：刘局长说能办，让我把资料拿下去。吉某甲通知李某甲过来缴的费。费用交了之后，我签审批意见后交给了吉某甲。（10）被告人葛某甲供述，金利傲园小区是金利公司开发，办理了4、5、7、9、10号楼的房产证，竣工验收备案证做的是假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是用一个假的规划证明信代替的。2010年6、7月一天上午，刘某甲联系说要到襄樊来找我，有事找我商量。当天到襄樊的有李某乙、刘某甲、郑某某、习某某，来后我们一起在好福记酒店吃饭。饭前郑某某、李某乙提出现在办不了竣工验收，没有竣工验收备案证办不了房产证，想以金利公司的名义去做个假证。我提出若查出来后责任都是金利公司的，他们说出事了罚款大家都摊点。我说罚款都摊的话，要搞你们去搞。之后由郑某某出去办理了假竣工验收备案证。办假竣工验收备案证之后，过了一段时间，刘某甲给我打电话说还缺规划许可证，房产证还是办不成，让我回枣阳一趟。过了几天我回枣阳后和刘某甲、郑某某、李某乙一起商量办房产证的事，李某乙提出要我和他一起去找下房管局的领导。我们一起到房管局先找的吉某甲，对吉某甲说想给金利傲园小区的房子办房产证。吉某甲说他当不了家，得找领导。吉某甲就带我们到分管副局长刘某乙的办公室，我们对刘局长说了金利傲园小区因为超建、违建，以及只有规划代理证，缺少规划许可证正本，能否变通把房产证办下来。刘某乙说让规划局写个证明，证明金利傲园小区的规划许可证正在办理之中，同意房管局办理房产证，有这个证明就能办房产证，说好之后我们就离开了。后来因为办不了规划证明，李某乙对我说去弄个假的，我说我不管，如果需要金利公司配合，你们去找葛某乙。再后来我听说他搞了假证明，到房产局把房产证办了。至于其他的怎么办的我不清楚。2010年，我想办公楼是我出钱建的，想把房产证办在我和妻子李某甲名下。因为前期手续是刘某甲办理的，在办理房产证时，我让刘某甲给李某甲提供办理房产证的相关证件，具体办理房产证是我让李某甲去办的。李某甲到房管局咨询后我先到土地局把建办公楼的土地转到了我名下，后来李某甲又说规划和城建的建设手续不在我们名下，想办在我们名下很难，我说能否想办法变通？葛某乙说由他去办，具体怎么办的我不清楚。（11）被告人李某甲供述，金利公司办公楼建好后，我们想用办公楼申请贷款，经到银行咨询，用公司的名义不好贷，个人好贷些。所以葛某甲就和我商量，把金利公司的办公楼及附属楼想办法办到我们个人名下，葛某甲让我去具体经办。我到枣阳房管局问吉某甲把金利公司办公楼房产证办在自己名下需要哪些手续？吉某甲说要把房产办在我们名下，土地、规划、城建等手续都必须在我们名下，他让我们先去找测绘大队对办公楼进行测量，并让马某某给我办理了房屋登记申请手续。测量的时候，我给测绘队的人说附属楼和办公楼是一起的，他们没有认真审查，就把附属楼和办公楼一起进行了测量。因测绘面积与规划面积不符，我让吉某甲帮忙找下领导，把超面积的与附属楼一起办房产证。吉某甲怎么找的领导我记不清楚了，后来我到测绘大队交了2万元钱。因为办理房产证缺少手续，办公楼的施工手续刘某甲办理后交给城建档案馆了，我就让刘某甲到枣阳市城建档案馆复印资料，刘某甲复印好后交给我，因为两个证件复印件上建设单位都是金利公司，另外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上面积也不符，我就把这两个证件的复印件交给葛某乙（葛某甲的弟弟），让他想办法把复印件的建设单位改成（金利公司）葛某甲，把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面积也改成与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致，改好后我拿着改过的复印件到城建档案馆，以复印证件不够用还需加盖印章为由加盖了公章，后来我把两个复印件交给了吉某甲。大概一个多月后，房产证办出来了，我领取后看见房产证登记的是我和葛某甲的名字。（12）证人李某丙证实，嘉禾酒店附属用房（附4楼）没有任何建房手续。（13）证人李某丁证实，金利傲园小区4—10号楼的施工许可证是我办理的。刘某甲承建的办公楼存在超面积建设的情况，因重新办理了规划许可证，我们才按照实际建设面积给他办理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和竣工备案证。没有办理过金利傲园小区3、4、5、7、9、10号楼的竣工验收备案证。（14）证人陈某证实，在担任馆长期间，为金利公司办公楼、综合楼发放过档案合格证，为金利公司的刘某甲、李某甲提供过查询、复印办公楼备案资料，并安排张某给复印件加盖过公章。经辨认档案馆的金利公司办公楼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正本和加盖公章的金利公司办公楼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复印件，证实名称与面积不一致，加盖公章的复印件明显是复印后伪造的。（15）证人张某证实，受陈某安排，2010年7月两次为金利公司办公楼的复印件加盖了城建档案馆的公章，并让复印人在用印本上签了字。2010年7月6日是李某甲签的，2010年7月14日是刘某甲签的。经辨认金利公司办公楼的存档资料及加盖城建档案馆公章复印件的差异，证实名称与面积不一致。（16）证人龚某某证实，其参与了金利傲园小区的设计规划及土地变更性质手续。该小区在办理房产登记手续之前缺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规划许可证、竣工验收备案证，手续办不下来的原因是该小区存在超面积和违规建设的问题。（17）证人姜某某证实，枣阳市规划局出具的唯一真实合法有效的证件是规划许可证，按照法律规定，其他任何证明都不能作为办理房产手续的依据。经辨认金利傲园小区4、7号楼、5号楼、9、10号楼的规划证明，其证实规划局没有出具过，该三份证明是假的。并提交办公室职能、印章使用管理制度、2010年10月至11月规划局行政印章使用登记表和印模印证证实的内容。3.认定二被告人犯罪事实的鉴定意见：（1）枣阳市价格认证中心枣价鉴证字（2013）054号涉案财物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金利傲园小区14826.1平方米的土地按2.7容积率计算的土地出让金在价格鉴定基准日（2013年7月15日）的价格为：9654756元。（2）襄阳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枣阳市房管局产籍档案中的三份盖有枣阳市城乡规划局公章的证明，与提取的枣阳市城乡规划局公章印文进行检材，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3）襄阳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枣阳市房管局产籍档案中的三份盖有枣阳市建设委员会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专用章的证明书，与提取的枣阳市建设委员会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专用章印文进行检材，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4.认定二被告人犯罪事实的相关书证：（1）枣阳市城建档案馆证明，证实2010年6月17日，该馆为金利公司办公楼发放了城建档案合格证。（2）枣阳市城建档案馆关于查阅复印档案资料工作流程证明、证明、使用印章登记薄及档案馆保存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正本。（3）枣阳市房管局情况说明、房屋登记统计表、产权登记及测绘图，证实金利（傲园小区）公司共办理了10栋房屋登记，每栋楼的产权人、房产证号、登记日期、登记面积及发证日期。（4）枣阳市房地产管理局关于3号楼、办公楼与附4楼、4、5、7、9、10号楼初始登记档案材料；查档情况说明及房产证领取登记表。（5）枣阳市城乡规划局关于金利公司（傲园小区）建房规划审批情况证明、应补缴各项规费和罚款明细表、关于金利傲园小区办理规划手续情况说明、4、5、7、9、10号楼未进行规划验收的证明、工程规划许可代理证存根。（6）枣阳市城乡规划局档案室材料，证实金利公司办公楼、综合楼兴建、办理工程规划许可、工程验收及通过“三清政策”补缴相关费用的情况。（7）枣阳市城乡建设局关于金利（傲园）小区房屋建筑工程超面积补缴各项费用及违建处罚金额证明，证实金利公司办公楼、傲园小区3—10号楼办理了工程施工手续，各楼层实建面积及层数，附4号楼未办理施工许可手续，所建楼层及面积；各楼超面积建设需要补缴的费用及罚款明细。（8）枣阳市城乡建设局证明，证实金利公司办公楼、2号综合楼办理了施工许可证和竣工验收，1号综合楼、3—10号楼分别办理了施工许可证，但3—10号楼未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附4号楼未办理施工许可和竣工验收备案手续。（9）枣阳市城乡建设局证明，证实金利公司（金利傲园小区）在该局办理了3栋房屋的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分别为办公楼、综合楼1、2号楼。检察机关提供编号为B10014实为金利公司办公楼备案证号，写为金利小区4、5、6、7、8、8号附属楼是伪造的；编号为B10019实为王世江私人建设楼房的备案证号，写为金利小区3号楼是伪造的；编号为B10020的备案证实为大唐物流园工程备案证号，写为金利小区9、10号楼是伪造的。同时提供王世江私人、大唐置业有限公司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建设局2008年至2013年竣工验收备案证登记薄。（10）枣阳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证明，2007年2月给金利公司综合楼办理了竣工验收备案证。2007年后竣工验收工作移交至建设局建工科，质监站再没有对金利公司其他工程进行竣工验收。（11）金利公司关于减免城市规费申请及冷弯型钢厂搬迁扩建的请示。（12）枣阳市城乡建设局用印登记明细；金利公司办公楼工程竣工备案档案资料；办公楼及3号楼、4-8号楼、9、10号楼的施工许可证档案材料。（13）枣阳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关于枣阳市金利（傲园）小区防空地下室异地建设费缴费情况证明，证实金利公司整个小区应缴纳异地建设费578万元，已缴纳11.5万元。并附有缴纳票据及金利小区异地建设费统计表及收费依据。（14）金利公司与建筑商李某乙、郑某某、杜某等人合作建房合同及补充协议、算账明细。（15）枣阳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关于此案造成损失一览表。（16）枣阳市国土资源局关于葛某甲办理土地使用证手续的情况说明及国有土地使用证。（17）规划许可代理证存根，证实金利傲园小区4、5、7、9、10号楼没有办理工程规划许可证正本。（18）枣阳市城乡建设局园林绿化管理办公室证明、查账说明、建设局财务科证明，证实金利公司交纳园林绿化费用及规费、罚款情况。5.认定二被告人犯罪事实造成损失的相关文件及法律依据：（1）湖北省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及备案管理办法。（2）枣阳市房管局枣房发（2007）2号、（2007）5号文件。（3）《房屋登记办法》、《房屋登记办法释义》、枣阳市人民政府枣政发（2005）14号、（2006）28号文件、鄂人防（2005）44号通知、《湖北省人民防空工程管理规定》。（4）湖北省物价局、省财政厅关于公布降低部分省级行政事业性收费标准通知及其他收费标准文件。6.认定二被告人到案及退赃的证据：（1）被告人葛某甲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9月9日，葛某甲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日检察院决定对其刑事拘留。（2）2013年12月10日，被告人李某甲主动到市检察院投案，并交待变造金利公司办公楼建设工程许可证和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的犯罪经过。（3）2013年10月至2014年1月暂扣款物票据，证实葛某甲、李某甲缴纳损失费用共计600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葛某甲身为金利傲园小区的实际开发者，为了能顺利办理金利傲园小区的房屋初始登记、并将金利公司办公楼及附4楼办理在个人名下，在他人商议并征求其办理假竣工验收备案证及规划证明，采用涂改的方式对真实的工程规划许可证及施工许可证进行改制，变更原来真实内容的行为时，葛某甲对该行为知情并同意，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放任了该行为的发生，致使国家利益遭受了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告人李某甲为了能将金利公司办公楼及附4楼办理在个人名下，与他人共谋，变造国家机关证件，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葛某甲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告人李某甲犯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罪名成立。公诉机关将整个金利傲园小区超面积楼盘的损失全部予以指控，但该案涉案楼盘仅有4、5、7、9、10号楼，故公诉机关指控的损失数额不妥。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葛某甲的行为还构成滥用职权罪，从犯罪主体上分析，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是否被认定为滥用职权罪的共犯，主要取决于其行为是否对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产生了实质性影响。本案中，被告人葛某甲作为金利公司的实际开发者，同建筑商李某乙一起到市房管局找到吉某甲、刘某乙，提出能否变通办理房产证？刘某乙答复说可以让规划局出具规划证明办理房产证。在葛某甲提出请求后，并没有对房管局工作人员实施劝导、说服、教唆等工作，其提出的请求也并没有对刘某乙等人产生实质性影响，不宜以共犯论处，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葛某甲犯滥用职权罪罪名不能成立。案发后被告人李某甲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考虑到给国家造成的经济损失已经全部追回，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葛某甲及辩护人辩称：其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没有与房管局工作人员共谋，其行为不应构成滥用职权罪；无前科、主观恶性不深，有较好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公诉机关指控所造成的损失数额认定证据不足的观点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与证据，本院予以支持。辩称：葛某甲有自首情节的观点，经查，2013年9月9日，被告人葛某甲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但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日检察院决定对其刑事拘留，故其辩解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案发后有自首情节；且主动补缴了600万元的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造成的行政规费损失为1252127.6元，数额认定证据不足的观点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与证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葛某甲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确定以前先行羁押的，不予折抵期限。）。二、被告人李某甲犯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确定以前先行羁押的，不予折抵期限。）。三、给国家造成的经济损失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张桂菊审判员赵义明审判员雷声建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唐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