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412民初619号 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经济开发区祥云路6号。 法定代表人：陈同刚，该公司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慧超，北京沃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磊，北京如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东雨林木风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松山湖科技产业园区松科苑17号楼。 法定代表人：刘杰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萧楠，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成华视公司）与被告广东雨林木风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林木风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此间，当事人申请协商和解未成，同年4月9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5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捷成华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磊、被告雨林木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萧楠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捷成华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6000元及维权成本费用4000元，共计6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拥有涉案作品《步步追魂》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发现被告未经授权，在其经营的手机应用程序“114啦影视”上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之后原告对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被告非法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的行为极大地侵害了原告依法享有的专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严重扰乱了原告对涉案影视作品的市场发行秩序，给原告造成极大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诉讼中，原告明确其主张的是要求被告承担帮助侵权的法律责任；并认可被告运营的手机应用程序“114啦影视”目前已下架。 被告雨林木风公司辩称：“114啦影视”软件没有侵犯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因为播放时是跳转至第三方平台进行播放，不是“114啦影视”提供的播放行为。被告所链接的第三方播放平台全部是大型正版视频播放网站，第三方播放平台的视频都是拥有合法授权的。被告申请追加第三方平台“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的被告或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被告行为没有侵犯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 一、涉案影片权属 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影管理局出具的电审故字[2013]第246号《电影片公映许可证》及片头截图载明：涉案电影《步步追魂》出品单位为上海梵摩影视制作有限公司。 上海梵摩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将涉案影片在全球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上海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影视发行分公司。授权时间是2013年10月25日至该片版权终止之日止。该权利为首次信息网络传播权，被授权人可将该权利转授权，并具有影片维权权利。 上海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影视发行分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将涉案影片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天津华创传媒科技有限公司，含分许可权以及维权权利。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地区），授权期限为上映日起50年。 天津华创传媒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涉案影片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华视网聚（北京）传媒科技有限公司，含分许可权以及维权权利。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地区），授权期限为上映日起50年。 （2014）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6931号公证书，证明事项是华视网聚（北京）传媒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涉案影片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含分许可权以及维权权利。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地区），授权期限为2014年1月15日至2064年1月31日。 2016年3月4日，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变更为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二、关于被告软件“114啦影视”被诉涉案行为的事实认定 （一）原告提交的认为被告侵权的证据 证据1：2017年4月25日，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公证人员现场监督原告捷成华视公司代理人骆慧超进行了保全行为：公证处工作人员对用于保全的手机及摄像机均进行了清洁度检查，启动摄像机开始摄像；由骆慧超对保全的时间、地点、原因进行陈述；启动手机……点击“重置手机”，启动手机恢复出厂设置后，手机重新启动……在搜索栏输入“豌豆荚”，点击“安装豌豆荚”，安装后打开；在“豌豆荚”搜索栏输入“114啦影视”，然后点击出现的“114啦影视”，浏览查询开发者信息后，点击“安装”“打开”进入应用程序；点击顶部“放大镜图标”，在搜索栏中依次查找并点击播放相关影视作品98部（详细播放片单见附件的1-98部）。操作完成后关闭摄像机。2017年4月26日，再次使用4月25日在公证处操作的手机和录像机，点击进入“114啦影视”应用程序，在搜索栏中依次查找并点击播放相关影视作品（详细播放片单见附件的99-213部），操作完成后关闭摄像机。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操作员将上述摄像机连接至公证处的电脑，并将摄制自动生成的八段视频文件转存至公证处的电脑中并重新命名为“114啦影视1”至“114啦影视26”，使用公证处电脑中的刻录程序将上述文件刻录至光盘中，一式四份，由公证处封存后三份交由申请人的委托人保存，一份公证处存档。北京市信德公证处为上述操作过程出具了(2017）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3581号公证书。 证据2：在本案审理中，本院当庭拆封并打开运行验看上述公证书所附电子光盘：……点击“114啦影视”，在“应用详情”界面，查询开发者信息为广东雨林木风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界面显示523人安装，安装后打开，页面显示“热播”，并设置了“首页”“频道”“排行榜”等专区，对“排行榜”内容分为“电影”“电视剧”“动漫”“综艺”四大类别，自上而下列举了相应的剧目。在搜索栏内搜索“步步追魂”，在“114啦影视”界面出现作品内容简介及主演介绍等；“选择来源”呈现：“优酷”“芒果TV”“乐视网”等可供选择来源键，点击“乐视网”，点击“播放”，依次播放广告、涉案作品内容。涉案作品显示时长为1:29:09，界面显示点播次数2167万次等内容……（退出播放）在搜索栏内搜索“步步追魂”，在“114啦影视”界面出现作品内容简介及主演介绍等；“选择来源”呈现“优酷”“芒果TV”“乐视网”等可供选择来源键，点击“芒果TV”后，点击“播放”键，界面出现“芒果TY”播放界面，依次播放广告、涉案作品内容。广告时长15秒，涉案作品显示时长为89:09等内容。另取证选择“优酷”播放来源键，展示内容与前述基本相同。经查验，取证播放涉案作品内容与原告提供的涉案影片音像制品DVD光盘的内容一致。 被告质证认为，对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涉案作品在点击播放时，是链接跳转至第三方平台播放，不是“114啦影视”提供的播放行为。被告所链接的第三方播放平台全部是大型正版视频播放网站，所以他们所播放的视频都是拥有合法授权的，故“114啦影视”没有侵犯原告的网络传播权。 被告为佐证上述意见，提供了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一）涉案软件“114啦影视”的功能及现状 证据1：提供“114啦网址导航”百度百科资料，可以证明“114啦影视”只是114啦网站下面的一个分支，因为114啦网站作为一个整体是一个网址导航网站，只是一个引擎入口，实际提供的功能与百度等搜索引擎无异，只是提供了更为便捷的网站登录方式。 证据2：关于“114啦影视”APP下架邮件往来：证明被告已经于2017年12月通知所有合作应用市场下架“114啦影视”APP。 证据3：在各大应用市场上进行了进一步搜索，所有结果显示现在已经无法查询到涉案APP，现在已经无法在各大应用市场上下载到“114啦影视”。 （二）“芒果TV”“优酷”“乐视网”三大视频平台API开放平台接口情况 证据4：乐视网提供的API接口邮件，证明：1、API接口是由三大视频网站单方面提供；2、分类、排行榜数据是通过API接口获得。 证据5：三大视频平台API接口，证明海报、简介等皆为三大视频平台通过API接口提供。 证据6：API百度百科，证明根据百度百科，API是应用程序编程接口。基于互联网的应用正变得越来越普及，在这个过程中，有更多的站点将自身的资源开放给开发者来调用。对外提供的API调用使得站点之间的内容关联性更强，同时这些开放的平台也为用户、开发者和中小网站带来了更大的价值。证明API是一个开放平台接口，以及API接口的提供是目前行业所普遍提供的服务。 （三）“芒果TV”的经营主体及业务介绍 证据7：“芒果TV”网站简介，证明“芒果TV”的实际经营主体为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 证据8：“芒果TV”网站业务介绍，证明“芒果TV”提供：同步推送热门电视剧、电影、综艺、动漫、音乐视频内容，以及部分电视台网络同步直播。“芒果TV”以芒果独播＋优质精选＋独特自制的视频定位成为业内最具青春号召力的平台，稳居行业第一阵营。“芒果TV”自认其为视频平台行业第一阵营，并且同步推送热门电视剧、电影等。 证据9：“芒果TV”TV版介绍（网页截屏），证明“芒果TV”TV版（大屏客户端）的APP介绍中明示：“芒果TV”作为湖南广电新媒体，拥有超百万小时的优质正版高清视频内容……除各大卫视超强剧集、综艺资源及院线电影资源外，“芒果TV”近年打造的一系列优秀自制节目也广受好评。“芒果TV”自认其为拥有超百万小时的优质正版高清视频内容。 证据10：以“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为原告/被告的诉讼案件（网页截屏），在案例库中的“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案由项下以“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为原告主体的案件为2473起，而以其为被告主体的仅为73起案件。证明以该公司做运营主体的“芒果TV”，是一家以运营正版视频为业的视频平台,在拥有大量正版版权之外，还努力维护自己的法律权利。 证据11：“芒果TV”电影总数截屏（网页截屏），证明在“芒果TV”上存在大量电影视频，作为视频平台方无力要求大视频平台就每一部作品提供授权文件、并且客观上的实现也不现实。 （四）诉争作品非热播剧、“优酷”的运营主体及业务介绍 证据12：诉争作品在“优酷”的播放页面（网页截屏），证明诉争作品早于原告获得授权就已经在“优酷”播放，播放时间为2013年，说明诉争作品非热播剧。 证据13：“优酷”与诉争作品源权利人存在大量合作（网页截屏），证明“优酷”在其网站中表示其与诉争作品的源权利人的万达影视、于正工作室、天娱传媒等存在大量合作。 证据14：“优酷”营业执照（网页截屏），证明“优酷”网站的运营主体为：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 证据15：《视频网站优酷正版战略升级开启版权新时代》（网页截屏），证明于2010年后“优酷”已经开始以正版视频播放为业的商业运作。 证据16：《优酷签下大片库视频网站竞争加剧》（网页截屏），证明“优酷”在2010年后一直致力于购买正版版权。 （五）“乐视网”的运营主体及业务介绍 证据17：“乐视网”TV版-百度百科（网页截屏），证明“乐视网”为一个拥有海量正版影视的视频平台。“乐视网”TV版，是“乐视网”专门为用户打造的一款在线视频播放应用,其适用于智能电视和智能盒子。依托“乐视网”强大的版权优势，拥有海量正版影视，内容涵盖电影、电视剧、动漫、综艺、体育、娱乐、纪录片及乐视自制节目等内容，包含丰富的3D片源和杜比片源，致力于成为全球最大的电视视频服务方，为人们带来最为极致的视听体验，为家庭生活更舒适更快乐做出贡献。 证据18：“乐视网”TV版介绍（网页截屏），“乐视网”在TV版介绍中：“中国最全影视库‘乐视网’拥有视频行业最全影视剧版权库……影视剧自有版权覆盖率达95%”。 证据19：《2017年中国在线视频市场研究报告》（网页截屏），证明“芒果TV”“优酷”“乐视网”皆为2017年的视频平台行业的翘楚，是以正版视频的播放为业的视频平台。被告的涉案APP对播放的影片的所有信息均来源于各大视频平台，相关信息可以与各大视频平台进行核对，而且还可以通过被告的源代码看出来。 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本案是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涉及大量电脑数据，从技术上说各种数据都很容易人为进行制作和干扰。而原告提供的版权证据和侵权证据均为公证证据，保证其真实性；但被告提供的所有证据均为打印件，无法证明来源，所以原告对被告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三、关于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的事实认定 原告对该涉案影片信息网络传播权被侵权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以及维权合理费用等，未提供直接证据予以证明。 被告未就其播放涉案作品的收益，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被告认为其于2017年12月已经通知所有合作应用市场下架“114啦影视”APP，现在已经无法查询到涉案APP软件，对原告造成的影响很小。 另查明，被告雨林木风公司经营范围：计算机硬件及网络设备的研究、开发；计算机网络设备的安装与维护；计算机系统集成技术服务；计算机产品、网络产品；增值电信业务经营等等。 本院曾要求原、被告明确在原告取证时间，是否与“芒果TV”“优酷”“乐视网”三大视频平台存在合作关系，并向本院书面说明。被告声明其未与“芒果TV”“优酷”“乐视网”三大视频平台存在合作关系。原告当庭表示其与上述三大平台不存在合作关系。后提供《情况说明》称（在2017年4月25日、26日）未与“芒果TV”“乐视网”存在合作关系；不同意追加该平台的运营商为被告参加诉讼。 以上事实，有涉案影片音像制品DVD光盘、电审故字【2013】第246号《电影片公映许可证》及截图出品单位记载内容、授权书、(2017）京信德内经证字第03591号公证书，被告提供的“114啦网址导航”百度百科资料、“114啦影视”APP已下架的对话截图、“芒果TV”“优酷”“乐视网”三大视频平台资料打印件等，以及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为作者，作者享有著作权。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著作权人有权许可他人行使其享有的权利。本案中，根据原告捷成华视公司提交的涉案影片《步步追魂》的《电影片公映许可证》及截图出品单位记载内容、相关权利人《授权书》等证据，本院确认原告捷成华视公司经合法授权，享有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受我国相关法律的保护。 本案中，原告所提供的保全证据显示，在涉案手机应用程序“114啦影视”上搜索播放涉案影片时，出现主演介绍及内容作品简介等，并有多个播放来源可供选择，点击“芒果TV”/“优酷”/“乐视网”播放键，播放界面相应跳转，可以认定被告雨林木风公司提供了主动定向的搜索、链接网络服务。 根据相关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提供网络服务时帮助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判令其承担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包括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明知”或者“应知”。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明知”或者“应知”被链接网站提供的作品未经权利人许可，却仍为其提供链接服务的，构成帮助侵权。其中，“明知”是指链接服务提供者明确知晓被链接网站的传播行为侵犯了他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知”则是指虽无证据证明其明确知晓，但依据现有证据可以合理推知链接服务提供者应当知晓被链接网站的传播行为应属于未经权利人许可进行的传播。 具体到本案中，对于被告是否主观“明知”被链接网站的传播行为系未经权利人许可，因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明确知晓被链接网站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系侵犯他人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故无法认定被告具有主观“明知”的情形。 根据原告的《情况说明》可知，原告并未授权“芒果TV”/“乐视网”平台播放涉案电影。对于被告是否主观“应知”被链接的平台的传播行为系未经权利人许可的认定，本院认为，在“114啦影视”APP界面点击播放涉案作品时，有主演及影片内容等介绍；在视频栏目下设置了多个播放键选项（“芒果TV”/“乐视网”等）（可链接至该播控平台，客观上知道该播控平台载有涉案作品），用户可以通过点击播放键选项来获取目标内容，而非通过搜索功能来获得目标内容。据此，可以认定被告在涉案软件播放涉案作品，在跳转至“芒果TV”/“乐视网”播放平台前，根据需求对相关内容进行了编辑、整理。鉴于此，被告针对前述播放平台提供的链接方式为主动链接，其应当知晓“芒果TV”/“乐视网”播放平台载有包括涉案影片在内的大量影视作品。 与此同时，鉴于本案所涉被链接内容为影视作品，且“芒果TV”/“乐视网”播放平台的内容主要是电影、电视剧等视频类内容，其中大部分电影、电视剧均属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应当意识到其行为存在的版权风险，在获取商业利益的同时，亦应负担相应的认知义务，其有义务亦有能力对所链接网站提供包括涉案影片在内的影视作品的合法传播有所认知，亦能够意识到“芒果TV”/“乐视网”播放平台对涉案影片的传播系未经著作权人的许可，但被告却仍然提供对于涉案影片的链接服务，该行为违反了其应承担的注意义务，客观上对涉案作品在网络上的传播起到了帮助作用，主观上具有过错。被告所提供的播控平台网页打印件等内容，不足以印证其所辩称的所链视频内容来源合法的意见。 综上所述，依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对其所搜索链接的视频内容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以及采取了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被告的链接服务行为客观上促进并便利了侵权作品的网络传播，应当承担帮助侵权的民事责任。鉴于涉案手机应用程序“114啦影视”已下架，本院对原告所主张的停止侵权的诉请不再处理。 关于被告应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虽然原告诉请被告赔偿经济损失56000元，但原告既未举证证明其因被控侵权行为所受实际损失或被告获利的数额，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涉案影片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费用的市场价格、及相关媒体宣传报道等，以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原告的实际损失或者被告违法获利。关于赔偿数额，本院综合考虑如下因素：第一、通过涉案影片《步步追魂》的播放次数、演员介绍等，可见涉案影片具备较高的影响力和知名度，也从侧面反映出涉案影片具有较高的市场价值。第二、被告运营的“114啦影视”软件链接至其他播放平台播放涉案影片，为涉案影片的广泛传播提供了客观条件，进而对原告就涉案影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构成严重侵犯。第三，结合涉案作品的公映证取得时间，片长时间，以及被告及时将涉案软件下架处理等因素考量后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此外，雨林木风公司对捷成华视公司因本案维权合理支出应一并予以赔偿，原告虽对其维权合理开支的主张未提交证据，但本院考虑到本案原告确有律师出庭，以及原告提交公证证据的情形，对于原告该项诉讼主张，本院将考虑合理性、必要性酌情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东雨林木风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22000元； 二、驳回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620元，被告广东雨林木风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春梅 人民陪审员  华文松 人民陪审员  李惠兰                                                                        二○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春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