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43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承德,男,199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 委托代理人陈绍明、戚燕萍，浙江绍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众杨,男,197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吉恒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大世界五金城24幢3单元301-2室。 法定代表人陈秀。 委托代理人李翔，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浙江省杭州市体育场路487号1-3楼，5-6楼 法定代表人赵卫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秋婷，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洪承德与被上诉人刘众杨、杭州吉恒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恒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杭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4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7月29日21时45分，刘众杨驾驶浙Ａ3××××重型自卸货车，在杭州市江干区××道××东向西行驶至九睦路口时，车头碰撞在九睦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此的由洪承德驾驶的无牌证电动自行车，造成洪承德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杭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江干大队认定，刘众杨、洪承德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洪承德分别于2016年7月30日至9月20日、2016年10月31日至11月21日、2017年2月23日至3月9日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邵逸夫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11月25日，洪承德、刘众杨、吉恒公司、人寿杭州支公司经原审法院调解达成协议，由人寿杭州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赔付洪承德医疗费人民币73897.52元，由刘众杨赔偿洪承德医疗费人民币15981元。上述调解协议达成后，洪承德又支出后续医疗费人民币57313.36元，人寿杭州支公司已垫付医疗费人民币10000元。经洪承德申请，原审法院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洪承德损伤后的伤残等级、因果关系、误工、护理及营养期限进行法医学鉴定，及对洪承德的性功能障碍进行法医学检验，经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洪承德2016年7月29日交通事故造成肝破裂、肠破裂、骨盆多发骨折、右侧第8-11肋骨折、右肱骨小头骨折、尿道损伤、会阴部损伤等，现遗留肠部分切除、肠破裂修补，上述损伤的后遗症分别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九、十级伤残；遗留骨盆严重畸形愈合，该损伤后遗症已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九级伤残；遗留肝破裂修补，该损伤后遗症已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遗留尿道轻度狭窄，该损伤后遗症已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胸部损伤致4肋骨折，该损伤后遗症已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遗留瘢痕形体达体表面积4%以上，该损伤后遗症已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遗留影响阴茎勃起功能，该损伤后遗症已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220日、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150日；洪承德为上述鉴定支付鉴定费4350元。本次事故发生时，洪承德在城镇居住、生活。另查明，吉恒公司事故发生时系浙Ａ3××××重型自卸货车所有人。上述车辆向人寿杭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5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 洪承德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1、判令刘众杨、吉恒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合计331062.7元（其中医疗费57319.96元、误工费40782.72元、护理费25489.2元、营养费75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19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50元、车辆损失1100元、鉴定费4350元、残疾赔偿金3075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其中交强险范围内应赔偿122000元，其余部分由刘众杨、吉恒公司、人寿杭州支公司承担60%）；2、判令人寿杭州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付责任；3、判令刘众杨、吉恒公司、人寿杭州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本公民的人身权利及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事故形成的原因及过错作出认定，认定刘众杨、洪承德负事故同等责任，因该事故认定书来源、形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刘众杨作为侵权人，应在其责任范围内赔偿洪承德损失。吉恒公司虽系浙Ａ3××××重型自卸货车所有人，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故吉恒公司无需承担赔偿义务。浙Ａ3××××重型自卸货车已向人寿杭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人寿杭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洪承德诉请的各项费用：（1）关于医疗费，根据洪承德提供的有效票据，原审法院确认医疗费为57313.36元，其中非医保费用11637.12元、洪承德自行购买药品费用655.4元；非医保费用应由人寿杭州支公司根据交强险“先行赔付、及时救助”的立法本意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不足部分由侵权人在责任范围内承担；洪承德自行购买药品的费用因缺乏相应的诊断证明，不能证明与本案关联性，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误工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误工期为240天，因洪承德未能提供其具体收入证明，故按2016年度浙江省在岗人员平均工资计算，应为36866.4元。（3）关于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护理期限为150日，根据2016年度浙江省在岗人员平均工资计算，应为23041.5元。（4）关于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洪承德营养期限为150日，原审法院酌情按每日30元支持营养费4500元。（5）关于交通费，根据洪承德提交的车票并考虑实际需要，原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2000元。（6）关于住宿费，因洪承德赴绍兴鉴定确需住宿，故其在绍兴住宿支出的住宿费100元予以支持，其余住宿费不予支持。（7）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洪承德住院87天，按每日50元标准共计4350元，应属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8）关于车辆损失，鉴于洪承德仅提供购买发票，未提供其维修车辆的证据，也未能举证证明车辆已全损，故其上述诉请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9）关于鉴定费，因鉴定费系查明洪承德损失的必要费用，且鉴定系通过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故该费用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支付。（10）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洪承德的伤残情况及2016年度浙江省城镇常驻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37元为基数计算，应为283422元。（11）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双方责任情况及洪承德的伤残情况，原审法院酌情支持9000元，由人寿杭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上述损失合计424287.86元，扣除人寿杭州支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人寿杭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应赔偿洪承德110000元，剩余部分人寿杭州支公司、刘众杨应承担60%，其中人寿杭州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181590.44元，刘众杨应承担交强险范围之外的非医保费用1637.12元的60%金额即982.2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赔偿限额内直接赔付洪承德损失人民币1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洪承德损失人民币181590.4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刘众杨赔付洪承德医疗费人民币982.2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洪承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33元，由洪承德负担人民币364元，刘众杨负担人民币2769元。 宣判后，洪承德不服，上诉称：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关于护理费和误工费的赔偿金额适用法律及相关标准错误。误工费的赔偿标准应适用浙江省2016年度省平均工资标准56385元计算，不应该适用2016年度浙江省在岗人员年平均工资55299.6元计算，误工费应当为37590元而不是36866.4元；护理费及后续护理费的赔偿标准应该适用浙江省2016年省平均工资标准56385元计算，不应该适用2016年度浙江省在岗人员年平均工资55299.6元计算，护理费应当为23493.75元而不是23041.5元；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该适用2016年度浙江省城镇常驻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1261元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为307566元而不是283422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将“护理费23041.5元改判为232193.75元，误工费36866.4元改判为37590元，残疾赔偿金283422元改判为307566元。”要求改判一审少判决的差额部分25321.85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中心支公司二审口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杭州吉恒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二审口头答辩称：同意保险公司意见。 被上诉人刘众杨二审口头答辩称：同意保险公司意见。 各方在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争议的是原审法院确定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是否妥当的问题。关于误工费、护理费、均当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公布的浙江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6385元计算，其中误工费应为37075元，护理费应为23172元。关于残疾赔偿金，应按照上一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51261元计算，为307566元。鉴于双方当事人对其他损失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法核定各项赔偿总额为448770.96元，扣除人寿杭州支公司已经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人寿杭州支公司尚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剩余部分由刘众杨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其中人寿杭州支公司在商业险内承担197262.58元，刘众杨应承担非医保费用1637.12元的60%的金额即982.27元。综上，原审法院对部分损失计算标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4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赔偿限额内直接赔付洪承德损失1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刘众杨赔付洪承德医疗费982.2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撤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4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 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洪承德损失197262.5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洪承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266元，减半收取3133元，由洪承德负担225元，刘众杨负担29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上诉人洪承德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江中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韩  昱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姚亦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