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民终25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惠山支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梁溪区春申西路五里新村98－3A（98－1－6－06）。负责人：黄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辰旭，该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友敏，女，1991年2月11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民智，江苏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惠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友敏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3民初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事实与理由：1、吴友敏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后，向保险公司谎报为单方事故，因为吴友敏的谎报行为导致对事故的定性、定责存在重大误导，吴友敏和事故第三方也回避了相关的生理检测，客观上导致了本起事故的性质、原因难以查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吴友敏向保险公司谎报为单方事故的行为属于编造虚假的事故原因的行为，依据《保险法》第二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保险公司对吴友敏虚报的部分亦不应承担责任。吴友敏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吴友敏所发生的交通事故经过交警大队的充分调查确认，仅仅是一起单纯的交通事故，并出具了事故认定书，保险公司仅仅凭借主观臆测认为本起事故系存在保险公司免责事由，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事故发生是在雨夜，吴友敏驾驶车辆翻车后惊魂未定，从驾驶室爬出来后报警，其报险的陈述可能有疏漏，也是人之常情，在交警大队到达现场并介入后，吴友敏积极配合调查，查清了本起事故的相关情况，并没有保险公司所说的谎报案情导致事故无法查清的情形。吴友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保险公司立即赔偿车辆损失险保险金81424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保险金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三者险）保险金4710元，并赔偿施救费2000元、停车费3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6日，吴友敏为苏Ｂ×××××号车辆向保险公司投保了车损险（保险金额217924元）、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含车损险、三者险），并投保了交强险等险种，保险期间为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车损险条款第六条载明，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碰撞等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直接损失，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三者险条款第二十二条载明，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第二十六条（加深加粗）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十一）应当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的损失和费用。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2017年10月14日01时25分许，吴友敏驾驶苏Ｂ×××××小型轿车沿江阴市临港镇街道申港湖滨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河豚路口左转弯时，追尾撞到同方向行驶陈素萍驾驶的苏Ｂ×××××小型轿车，后苏Ｂ×××××小型轿车驶入隔离带造成车辆侧翻，造成车辆及绿化、路灯、道桩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发后陈素萍驾车离开现场。当事人吴友敏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陈素萍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经江苏徽商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公估公司）评估，绿化、路灯、道桩损失共计6710元。吴友敏已向相关机构支付6710元。2017年11月25日，吴友敏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签订车辆推定全损协议，约定保险车辆的实际价值为217924元，扣除残值136500元，车辆定损金额为81424元。保险公司确认保险车辆的损失为81424元。交警大队于2017年10月16日对吴友敏所作的询问笔录载明：问：请你把事故的经过情况讲一下？答：2017年10月13日晚上，我在宋峰贤家里跟他家亲戚打麻将，打到晚上十二点左右结束，结束以后宋峰贤就先出门了，过了十分钟以后，我也驾驶苏Ｂ×××××轿车出去吃夜宵，开到芙蓉大道上以后我看到一辆白色的奔驰轿车停在北面的副车道上，我开车经过的时候看到宋峰贤坐在白色奔驰轿车的副驾驶位置上，正驾驶位置是一个女的，我看到以后就把车子停在奔驰轿车的旁边，然后按了按喇叭，女的驾驶员看了看我就驾车往西行驶了，我就开车跟在后面，奔驰轿车一直开到232省道叉路口才左转弯向南行驶，后来就往常州开了，我一直开车跟着奔驰轿车，跟着的时候我打电话给宋峰贤的父母，告诉他们宋峰贤坐在别的女人车上，后来宋峰贤的母亲告诉我他们打电话给一个叫陈素萍的女的，是宋峰贤接的，奔驰轿车在常州转了一会以后就回到了江阴一直开到宋峰贤家南面的村道岔路口，我看到宋峰贤从奔驰轿车上下来了走回家了，奔驰轿车离开以后往北行驶，我也跟着往北行驶，左转弯进入滨湖路以后，我跟奔驰轿车都是沿滨湖路由东向西行驶，我跟在奔驰轿车的后面，在行驶至河豚路口时，我因车速过快，在转弯的过程中发生事故，车子也翻身了，事发后我从车子里爬出来，先打了电话给宋峰贤的父亲，告诉他我驾车在湖滨路河豚路口出了事故，叫他们赶紧过来，宋峰贤的父母都到现场来的，来了以后他们提醒我报警以后我才打电话报警，报警以后我就在现场等交警，交警来了以后询问我事故情况，我就说是自己开车翻车发生的事故，交警给我做了酒精测试，结果是零，等保险公司来了以后我才离开现场的，事情经过就是这样的。问：发生事故时你是否知道自己驾驶的轿车跟奔驰车发生了碰撞？答：当时我翻车以后吓坏了，并不知道自己驾驶的轿车跟奔驰轿车发生过碰撞。问：你当时看到奔驰轿车减速的时候，你有没有减速？答：我也刹车的，当时车速过快，路面因为下雨也有点湿滑，车子刹不住就开到了路口南侧的隔离绿化带里，随后车子就翻车了。问：宋峰贤下车以后你为什么还跟着奔驰轿车的后面？答：我当时是准备开车去常州三河口吃羊汤，然后住在我娘家的，我也是按正常路线行驶的。问：你现在跟宋峰贤是什么关系？答：我跟宋峰贤在上个月离婚的，我还住在宋峰贤的家里。问：事发时你驾驶的车辆情况？答：事发时我驾驶的是一辆白色的宝马牌轿车，车号是苏Ｂ×××××，登记车主是宋峰贤的父亲宋盘良，当初我购买这辆车子的时候因户口不在江阴就把车子登记在宋盘良名下的。交警大队于2017年10月16日对陈素萍所作的询问笔录载明：问：请你把事故经过情况讲一下？答：2017年10月14日凌晨0时30分左右，我驾驶苏Ｂ×××××小型轿车出去到宋峰贤家里去找宋峰贤，我到宋家圩村电话联系了宋峰贤以后就在宋峰贤家附近等他，等了1－2分钟，宋峰贤就出来上了我的车，上车以后我就把车子开到了芙蓉大道宋家圩村地段的副道停了下来，停车以后我就跟宋峰贤在车里讲事情，大概停车了十分钟左右，宋峰贤的前妻吴友敏驾驶一辆白色宝马过来了，我看到吴友敏过来马上驾车离开了，我驾车沿芙蓉大道由东往西行驶，吴友敏也驾车一直跟在我后面，我一直开到芙蓉大道与232省就左转弯往常州郑陆桥方向去了，吴友敏还是开车跟在我后面，我到了常州以后就一直走小路绕行，当时宋峰贤的父亲打电话给我，宋峰贤接到了电话说他父亲叫他回去，我就驾车把他送到了芙蓉大道宋家圩村口，然后自己驾车回家，我驾车到宋家圩村道途径一拱桥的时候，吴友敏开车超过我以后把车子挡在了我的前面，我就左转弯从吴友敏的轿车后面的空隙开走了，我走了以后，吴友敏继续驾车跟在我车子的后面，我准备开车回家，在沿湖滨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河豚路口左转弯的时候，吴友敏驾车故意撞击我驾驶的轿车，被撞以后我觉得她都已经开车故意撞我了，害怕停车以后，吴友敏会对我人身攻击，我就没有停车，直接开车离开了现场，撞车以后宋峰贤的母亲打电话给我，在电话里骂我，还说要到我家里和工作单位去找我，我当时吓得不敢回家，一直把车开到常州的黄天荡村，一直等到凌晨三、四点钟的时候才回家的。天亮以后我就打了电话报警，把吴友敏开车故意撞我的事情讲了，110的接线员让我直接到申港派出所报案，我就到申港派出所去报案的，申港派出所的民警让我到交警城西中队来接受调查，我昨天中午来了以后，交警让我今天把苏Ｂ×××××小型轿车开过来接受调查，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问：你跟宋峰贤是什么关系？答：我现在跟宋峰贤是男女朋友关系。问：宋峰贤跟吴友敏是什么关系？答：吴友敏是宋峰贤的前妻，他们是今年八、九月份的时候离婚的，但是吴友敏一直住在宋峰贤家里没有搬走。问：你明知发生了事故，为什么不停车？答：因为我怕自己受到人身攻击，因为宋峰贤的事情，吴友敏也肯定恨我，当时她都故意开车撞我了，我停车以后，她会再次开车撞我、打我或者采用其它方式伤害我，我就没有停车。问：那你为什么说吴友敏是故意撞你的？答：因为事发之前，吴友敏一直驾车跟着我最起码半个小时了，而且事发之前她还来拦截过我的车子，我觉得吴友敏是想把我撞停，所以故意驾车撞击我的车子。交警大队于2017年10月26日对吴友敏所作的询问笔录载明：问：你驾车由南向北过了宋家圩桥以后有没有把车开到陈素萍的车前？答：当时我和陈素萍都是开车由南向北行驶过的宋家圩桥，过桥以后是个丁字路口，陈素萍在路口左转弯，我也跟在路口左转弯的，左转弯以后是一条死路，陈素萍就驾车先调头，我转弯过去以后看见陈素萍在调头，我也就调头的，陈素萍调头比我早，就在我调头的时候从我车子后面沿着那条路往东行驶，我调好头以后也就跟在陈素萍后面。问：你为什么要一直驾车跟在陈素萍车子后面？答：我回娘家去都要经过陈素萍家门口的，我跟她回去的路线是一样的，陈素萍就住在亚包大道路边上陈家村，我娘家就在子。问：你在湖滨路河豚路口撞到陈素萍的轿车，你当时是否知道？答：我当时不知道撞到了陈素萍的轿车。另查明：苏Ｂ×××××轿车登记在宋盘良名下，宋盘良系宋峰贤之父。宋峰贤与吴友敏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7年8月10日离婚。无锡市物价局于2017年2月15日颁布的市物价局关于印发《无锡市区机动车停放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载明：行政机关依法扣押车辆，在法定处理期限内的停车费及车辆保管费用，由实施扣押措施的执法机关承担。上述事实，有机动车保险单、交强险保险单、商业保险示范条款、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询问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公估报告、物损发票、车辆推定全损协议、锡价服（2017）10号文、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常住人口登记卡、离婚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吴友敏为证明其已支付交警部门在法定处理期限内的停车费320元及施救费2000元，提供通用定额发票24张，上述发票均盖有江阴市长源停车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源公司）的公章。经质证，保险公司对上述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上述发票均系长源公司出具，不能证明吴友敏支付了施救费2000元。此外，按照相关规定交警部门在法定处理期限内的停车费应由交警部门承担，故对吴友敏主张的停车费320元不予认可。保险公司为证明吴友敏投保时，保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吴友敏作出明确说明，提供投保单1份，该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载明：保险人已就本合同所涉及的所有免除其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做出了通俗的、本人能够理解的解释和明确说明，本人对其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完全理解，同意并接受本投保单所载各项内容，申请投保并同意按保险合同的约定缴纳保险费。在投保人签章处有“吴友敏”签名字样。经质证，吴友敏对投保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投保人签章处有“吴友敏”签名字样并非吴友敏本人签名，对该投保单的证明力不予确认。保险公司明确不申请对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投保人签章处“吴友敏”签名字样是否系吴友敏本人签名进行司法鉴定。保险公司为证明吴友敏向保险公司报案称发生单方事故，提供吴友敏向保险公司的报案电话录音，保险公司：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报案人：你好，就是那个我的车被撞了。保险公司：好的，您发一下车牌号这边帮您报个案子。报案人：苏Ｂ×××××。保险公司：请问您是几点发生的事故呢？报案人：就刚刚。保险公司：嗯，好的，请问您叫什么名字？请提供一下您的姓名。报案人：吴友敏。保险公司：嗯，好的，那您是在哪个市的哪个区发生的事故呢？报案人：江阴市，申港镇。保险公司：您的车辆是前后左右哪里受损？报案人：翻车了已经。保险公司：好的，对方车辆是哪里受损？报案人：嗯……。保险公司：对方车辆是哪里受损？报案人：对方没有，就我自己的车撞的，撞了一棵树。保险公司：嗯，好的，撞树……。报案人：那树撞坏了。保险公司：嗯，好的，请问还有其它物损和人员受伤吗？报案人：没有没有没有，我的人没事，就是脚受伤了。经质证，吴友敏对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事发路段是一个三岔路口，当时天比较黑，还下着雨，陈素萍驾车左转，其本想直行速度比较快，开到路口时发现是三岔路口直行没有路，其就强行左转，后发生碰撞，撞树后翻车。后来才知晓撞树这段过程中，还撞到了陈素萍驾驶的车辆。发生事故确实是撞树后翻车，其从车内出来时并不知道还撞到了其他车辆，故其当时向保险公司报案称发生了撞树的单方事故。一审法院认为，因保险公司不申请对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投保人签章处“吴友敏”的签名字样是否系吴友敏本人签名进行司法鉴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吴友敏”签名字样并非吴友敏本人签名，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不能证明其已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吴友敏作出了明确说明。保险公司与吴友敏签订的保险合同除免责条款未发生法律效力外，其余条款均合法有效。本案所涉保险事故发生后，虽然吴友敏向交警大队、保险公司报案称发生的是单方事故，但后经交警大队调查、取证，已查清了该起事故的性质及原因，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友敏驾驶保险车辆追尾撞到同方向行驶的陈素萍驾驶的车辆，对保险公司提出的因吴友敏报案称发生单发事故，导致该起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都难以查明，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不予采纳。保险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向吴友敏赔偿车损险保险金。吴友敏、保险公司均确认保险车辆的损失为81424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吴友敏要求保险公司赔偿车损险保险金8142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吴友敏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公估报告及物损发票能够证明其已向相关机构赔偿了绿化、路灯、道桩损失，对保险公司提出的吴友敏未向相关机构赔偿绿化、路灯、道桩损失的抗辩，不予采纳。对吴友敏要求保险公司赔偿交强险保险金及三者险保险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吴友敏提供的通用定额发票均系长源公司出具，应系停车费发票，吴友敏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发票金额中包含了施救费2000元，故对吴友敏要求保险公司赔偿施救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无锡市物价局颁布的锡价服（2017）10号文规定行政机关依法扣押车辆，在法定处理期限内的停车费及车辆保管费用，由实施扣押措施的执法机关承担，故对吴友敏要求保险公司赔偿停车费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保险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吴友敏赔偿车损险保险金81424元、交强险保险金2000元、三者险保险金4710元。二、驳回吴友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保险公司是否有权依据《保险法》第二十一条主张免赔。二、保险公司是否有权依据《保险法》第二十七条第三款主张免赔。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保险公司无权依据《保险法》第二十一条主张免赔。《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根据该条的规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和给付保险金责任的前提之一是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保险公司。本案中，吴友敏在发生事故后报了警并通知了保险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吴友敏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保险公司的情况，故《保险法》第二十一条并不能成为保险公司主张免赔的理由。关于争议焦点二，保险公司无权依据《保险法》第二十七条第三款主张免赔。《保险法》第二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伪造、变造的有关证明、资料或者其他证据，编造虚假的事故原因或者夸大损失程度的，保险人对其虚报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虽然吴友敏是以单方事故报的警，但是后经交警大队查明为双方事故，并且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吴友敏知晓其驾驶的车辆已经撞击了陈素萍驾驶的车辆。吴友敏主张涉案车辆的损失为81424元，已经经过保险公司确认，不存在虚报的部分。同理，公估公司系专业的第三方评估机构，其对绿化、路灯、道桩损失评估为6710元，吴友敏也已向相关机构支付6710元，故对于6710元并不属于虚报的部分，吴友敏亦可以向保险公司主张。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3元，由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冰审 判 员  贾建中审 判 员  龚 甜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吕明天书 记 员  王晴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