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0民终14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台州云锦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新东方商厦4016号。 法定代表人：王良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正伟，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台州正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化学原料药基地临海园区东海第五大道19号。 法定代表人：吴顺法，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芬，浙江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昌略，男，197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上诉人台州云锦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锦投资公司”）、台州正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和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昌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17）浙1082民初13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锦投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云锦投资公司的一审诉请，并驳回正和投资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股权转让第四期款项的逾期付款利息起止时间认定错误。1、正和投资公司违约的事实及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清楚。正和投资公司向云锦投资公司按约定的时间支付了第一期和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后，却未按约定的时间支付第三期、第四期股权转让款。在此过程中，云锦投资公司于2016年7月9日向正和投资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正和投资公司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并告知相应法律后果。2、2016年7月9日云锦投资公司向正和投资公司发送律师函后，正和投资公司于2016年7月21日向云锦投资公司支付了第三期股权转让款500万元（据协议应当于2016年3月16日前支付）。云锦投资公司再次于2016年8月27日向正和投资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正和投资公司于2016年7月21日所支付的第四期股权转让款，并按照《浙江海洲制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第三期、第四期股权转让款的逾期利息。另云锦投资公司有权对正和投资公司支付的款项，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之约定，先行扣除逾期支付款项的利息。因此，在正和投资公司没有全额付清股权转让款前，正和投资公司无权要求云锦投资公司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二、本案正和投资公司逾期付款利息应当自2016年5月17日计算至正和投资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1、《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正和投资公司需在2016年5月16日前向云锦投资公司支付最后一笔股权转让余款5323600元。然而，正和投资公司在2016年3月16日第三笔5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一直拖延到2016年7月21日才支付。故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在最后一笔股权转让款付清前一周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即2016年7月14日前在事实上也无法履行。2、退一步来讲，在正和投资公司诉云锦投资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7）浙10民终1952号民事判决、维持（2017)浙1082民初434号判决，判令云锦投资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正和投资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同时判令正和投资公司向云锦投资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余款5323600元。但正和投资公司直到2017年12月21日才向云锦投资公司支付了最后一笔股权转让款5323600元。正和投资公司不但违反双方合同的约定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且也未按（2017)浙1082民初434号判决确定之日向云锦投资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余款。同理，正和投资公司一审反诉要求云锦投资公司支付违约金200万元的事实与理由也不能成立。 正和投资公司辩称：一、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3条的约定，在最后一笔转让款付清前一周，云锦投资公司需无条件配合正和投资公司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相关手续，正和投资公司再将余款支付给云锦投资公司，正和投资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的权利。故正和投资公司不存在违约，不应支付违约金及利息。二、正和投资公司在支付第三笔股权转让款时就已经注明性质是“股权转让款”，云锦投资公司认为应该扣除逾期支付的利息，该陈述是不正确的。第三期迟付的原因是云锦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未及时提供1000万元，致使正和投资公司无法及时支付，故该违约责任在于云锦投资公司。三、正和投资公司的第三期股权转让款支付不存在逾期违约的情况，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四、法院判决已经明确云锦投资公司协助正和投资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正和投资公司再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是有时间先后顺序的。只有云锦投资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后，正和投资公司才有义务支付股权转让款。云锦投资公司认为正和投资公司未按照原一审判决及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陈述是不当的。五、关于正和投资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支付的款项，因为正和投资公司考虑第四笔款项终究是要支付的，提前支付对正和投资公司不影响，所以正和投资公司提交支付了第四笔款项，不能代表也不能说明正和投资公司放弃了先履行抗辩权，也不能免除云锦投资公司配合变更股权登记的义务。 陈昌略未作答辩。 正和投资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云锦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正和投资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处理不当。云锦投资公司与正和投资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同时，又以其法定代表人王良会的名义与正和投资公司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该《借款协议》约定由云锦投资公司向正和投资公司提供借款1000万元用以支付涉案的第三期股权转让款。然云锦投资公司或王良会未按约提供借款，从而导致正和投资公司另行筹集资金，出现迟延支付的情况。因此，正和投资公司的迟延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并不构成违约，也不应支付逾期利息。二、正和投资公司根据(2017)浙1082民初434号民事判决及(2017)浙10民终1952号民事判决，履行第四笔股权转让款付款义务并不构成违约。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在最后一笔股权转让款（即第四笔款项）付清前一周，云锦投资公司必须无条件配合正和投资公司到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股权转让相关手续，在工商股权转让相关手续办理当天，正和投资公司将余款支付给云锦投资公司。然云锦投资公司一直怠于配合正和投资公司将所转让的股权变更登记到正和投资公司名下。所以，在云锦投资公司未配合将股权变更登记到正和投资公司名下之前，正和投资公司可依照《合同法》规定的先履行抗辩权，迟延支付第四笔股权转让款，且不构成违约，也不应支付逾期利息。三、正和投资公司支付第三笔、第四笔股权转让款的行为，不构成违约，不应当支付违约金。退一步说，假如正和投资公司迟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构成违约，那么，逾期利息足以弥补云锦投资公司的经济损失情况下，再另行判令支付违约金，且所判决违约金高达30万元显然不当。四、云锦投资公司未按约配合正和投资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构成严重违约。正和投资公司要求云锦投资公司支付违约金200万元，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然一审法院仅判令由云锦投资公司支付给正和投资公司违约金30万元，明显过低。在正和投资公司于2016年10月27日函告云锦投资公司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后，云锦投资公司同样是无动于衷，直到正和投资公司提起诉讼，并且经一审、二审法院判决和强制执行程序后，云锦投资公司仍然拒绝将股权变更登记到正和投资公司名下。可见，云锦投资公司的这一行为，显然构成了严重违约，也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按约向正和投资公司支付违约金200万元。 云锦投资公司辩称：《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合同自盖章后即生效。正和公司是在云锦投资公司5月份发出律师函后，才于7月份支付了最后一笔股权转让款，已经构成了明显违约，合同对逾期支付是有明确约定的，应按月支付逾期利息。关于先履行抗辩权，正和公司连第三期股权转让款都没有付清，无权要求云锦投资公司转让股权。至于王良会有无借款给正和投资公司，不是其不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理由。 陈昌略未作答辩。 云锦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正和投资公司向云锦投资公司支付自2016年3月17日至2016年7月21日止，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15﹪计算的利息258081元；以及以5323600元为基数向云锦投资公司支付自2016年5月17日至正和投资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息15﹪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12月8日为1247035元（计算方式为570天÷365×5323600元×15%），合计1505116元；2、正和投资公司向云锦投资公司支付违约金200万元；3、陈昌略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受理费由陈昌略、正和投资公司承担。 正和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云锦投资公司向正和投资公司支付违约金200万元；2、本案的反诉费用由云锦投资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6日，云锦投资公司与正和投资公司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如下内容：1.云锦投资公司将其在海洲公司所拥有的9.7818%股份，出资额301.28万元，以每1元作价税前5.75元的价格，即以17323600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正和投资公司。2.正和投资公司在2015年11月18日预付给云锦投资公司200万元转让款；在2016年1月16日前支付给云锦投资公司转让款500万元；在2016年3月16日前支付给云锦投资公司转让款500万元；2016年5月16日前，正和投资公司支付给云锦投资公司股权转让款余款5323600元。在最后一笔转让款付清前一周，云锦投资公司须无条件配合正和投资公司到工商行政部门办理股权转让相关手续，在工商股权转让相关手续办理当天，正和投资公司将余款支付给云锦投资公司；3.转让股权时，正和投资公司和陈昌略负责股东郭艺、台州本源股权投资合伙企业、罗帮增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王良会负责落实海洲公司其他股东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4.双方约定云锦投资公司须配合完成正和投资公司指定的股权转让手续，如云锦投资公司违约，除承担退还正和投资公司所有转让款及利息(从正和投资公司付款给云锦投资公司的时间开始起算，按年息15%向正和投资公司每月支付利息)和正和投资公司替云锦投资公司代付款的转让税款外，云锦投资公司还须支付正和投资公司200万元的违约金；若正和投资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转让款，正和投资公司愿按逾期部分的金额，从逾期之日起，除按年息15%向云锦投资公司每月支付利息，正和投资公司还须支付云锦投资公司200万元的违约金。5.陈昌略承诺为正和投资公司在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因正和投资公司违约而产生的股权转让款、定金、利息、违约金等，保证期限为自2015年11月16日起二年。6、双方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2015年11月18日正和投资公司向云锦投资公司帐户存入股权转让款200万元。2016年1月16日，正和投资公司向云锦投资公司帐户转账股权转让款500万元。2016年7月20日正和投资公司向云锦投资公司帐户转账200万元，注明系股权转让款。2016年7月21日正和投资公司向云锦投资公司帐户转账300万元，注明系股权转让款。2017年12月27日，正和投资公司分别向云锦投资公司账户汇入500万元及327600元，用以支付第四期股权转让款。2016年7月9日，云锦投资公司向正和投资公司发出律师函，告知正和投资公司拖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已违约，正和投资公司应按约定每月支付利息并支付逾期违约金200万元，要求正和投资公司及时支付股权转让款。2016年8月27日，云锦投资公司向正和投资公司发出律师函，告知正和投资公司，云锦投资公司对正和投资公司2016年7月的付款先扣除违约金及利息，超出部分作为支付股权转让款。2016年10月27日，正和投资公司向云锦投资公司发函，告知云锦投资公司，正和投资公司逾期付款是因云锦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良会违约不出借资金，云锦投资公司违约在先，正和投资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正和投资公司付款时均已明确载明款项性质为股权转让款，不是支付利息和违约金，要求云锦投资公司于2016年11月15日配合云锦投资公司办理股权转让相关手续。2017年1月10日，正和投资公司以云锦投资公司未按约履行股权转让手续为由向临海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云锦投资公司配合其办理股权转让手续。2017年8月4日，临海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1082民初434号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台州云锦投资有限公司继续履行与原告台州正和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浙江海洲制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浙江海洲制药有限公司9.7818%股权转让给原告台州正和投资有限公司；二、限被告台州云锦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台州正和投资有限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同时原告台州正和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台州云锦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余款5323600元。云锦投资公司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经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至本案庭审结束前，云锦投资公司仍未履行判决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云锦投资公司与正和投资公司自愿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就转让海洲公司股权达成合意，并且就云锦投资公司、正和投资公司之间的违约责任做了详细的约定。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以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正和投资公司涉及几期违约，云锦投资公司诉求的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及相应的违约金是否过高。二、云锦投资公司是否违约。三、陈昌略是否应当为正和投资公司的违约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云锦投资公司与正和投资公司自愿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在2016年3月16日前支付给云锦投资公司转让款500万元；2016年5月16日前，正和投资公司支付给云锦投资公司股权转让款余款5323600元。正和投资公司于2016年7月20日向云锦投资公司帐户转账200万元，2016年7月21日向云锦投资公司帐户转账300万元，用以支付第三期的股权转让款。其行为明显已违反合同的约定，且已造成第四期的转让款逾期。故正和投资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已造成《股权转让协议》的第三期、第四期付款违约。对于第三期违约，正和投资公司于2016年7月20日向云锦投资公司帐户转账200万元，2016年7月21日向云锦投资公司帐户转账300万元，故其逾期付款利息为按约定的年利率15%，计算时间为2016年3月17日至2016年7月19日以本金500万计算即252739.72元，2016年7月20日以本金300万元计算即1232.88元，合计253972.6元。对于第四期违约，云锦投资公司、正和投资公司约定本期款项应于2016年5月16日前付清，且付款前一周，云锦投资公司需配合正和投资公司办理股权转让相关手续，正和投资公司于当天将第四期款项支付给云锦投资公司。正和投资公司于2016年7月21日才付清第三期款项，其行为明显已造成第四期违约。正和投资公司在付清第三期款项后，于2016年10月27日发函要求云锦投资公司按照合同约定配合其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结合双方合同约定，对于第四期的违约，其利息应从2016年5月17日起算至2016年10月27日止即330821.91元。云锦投资公司同时要求正和投资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200万，正和投资公司认为逾期利息加违约金，其总金额过高，仅支付逾期产生的利息较为合适。该院认为，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应予以调整，需以逾期付款损失为衡量依据。而逾期付款损失主要表现为价款接受方的利息损失。故云锦投资公司既要求正和投资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又要求正和投资公司支付200万违约金，其金额明显过高，正和投资公司要求对违约金作相应的调整，予以支持。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相应的利息损失金额，酌情确认由正和投资公司支付云锦投资公司逾期利息损失584794.51元，并支付违约金30万元。正和投资公司在支付第四期股权转让款时，已多支付4000元，用以赔偿云锦投资公司的利息。故应当在上述款项中予以扣除。关于争议焦点二、正和投资公司在付清第三期款项后，于2016年10月27日发函要求云锦投资公司按照合同约定配合其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但云锦投资公司并未配合正和投资公司办理相关转让手续。且（2017）浙1082民初434号判决要求云锦投资公司在判决生效十日内办理相关手续，但云锦投资公司于本案庭审结束前仍未办理。故云锦投资公司应承担未配合正和投资公司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违约责任。正和投资公司要求云锦投资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200万元，云锦投资公司认为过高，要求予以调整，予以支持。正和投资公司并未提供因云锦投资公司的违约造成的损失情况，但云锦投资公司的违约确系存在，理应为其违约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故酌情确认由云锦投资公司支付正和投资公司违约金30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三，陈昌略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对正和投资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因正和投资公司违约而产生得的股权转让款、定金、利息、违约金等，保证期限为自2015年11月16日起二年。但云锦投资公司在本案起诉之日前（2017年12月13日）并未向陈昌略主张保证责任，且也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在约定的保证期限内向陈昌略主张过保证责任。故对于云锦投资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8年5月3日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台州正和投资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台州云锦投资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584794.51元，并支付违约金30万元，扣除已支付的4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台州正和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台州云锦投资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共计880794.51元；二、原告（反诉被告）台州云锦投资有限公司赔偿被告（反诉原告）台州正和投资有限公司违约金30万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台州云锦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台州正和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相折抵后，由被告（反诉原告）台州正和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台州云锦投资公司580794.5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4841元，减半收取17420.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台州云锦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1116.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台州正和投资有限公司负担630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4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台州云锦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9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台州正和投资有限公司负担85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如下：除了“正和投资公司分别向云锦投资公司账户汇入500万元及327600元，用以支付第四期股权转让款的时间系2017年12月21日”之外，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三期、第四期股权转让付款过程中双方是否存在违约。对于第三期股权转让款，正和投资公司应在2016年3月16日前支付，但其实际支付时间为2016年7月21日，其逾期付款行为明显已违反合同的约定。正和投资公司辩称，股权转让款逾期支付系云锦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良会未履行借款义务，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中未涉及王良会借款事由，王良会是否借款给正和投资公司并不影响正和投资公司向云锦投资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故对该辩称不予采纳，正和投资公司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根据正和投资公司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金额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正和投资公司该期应承担的逾期利息为253972.6元。（逾期付款利息为年息15%，本金500万自2016年3月17日计算至2016年7月19日即252739.72元，本金300万元的2016年7月20日计算利息即1232.88元）。对于第四期股权转让款，正和投资公司应在2016年5月16日前支付，但其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的时间已经超过《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第四期付款时间，亦未按约定时间履行第四期付款义务。正和投资公司辩称，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在云锦投资公司未配合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前可以拒绝支付余款。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了股权转让款分期付款的具体时间、金额，正和投资公司付清前三期股权转让款，再由云锦投资公司办理股权转让相关手续，故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时正和投资公司是先履行一方。结合该条上下文，该条中的“在最后一笔转让款付清前壹周…”应当是在正和投资公司按约付款的情形下，即2016年5月9日之前，云锦投资公司应履行的义务。2016年10月27日正和投资公司向云锦投资公司提出要求办理股权转让相关手续时，其第三期股权转让款逾期四个多月后才支付，第四期股权转让款已经逾期五个多月尚未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之规定，正和投资公司不是后履行一方，并不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且根据该条第二款，正和投资公司作先履行一方，逾期付款的行为不符合《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云锦投资公司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故在正和投资公司未支付第四期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云锦投资公司有权拒绝办理股权转让相关手续。正和投资公司实际付清第四期股权转让款的时间为2017年12月21日，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正和投资公司付清第四期股权转让款后，云锦投资公司却未配合办理股权转让相关手续，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结合双方合同约定，正和投资公司该期应承担的逾期利息为1274382.33元。（逾期付款利息为年息15%，本金532.36万元自2016年5月17日起算至2017年12月21日止）对于违约金，正和投资公司已承担了相应违约责任支付逾期利息，股权转让协议亦已履行完毕，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在《股权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均存在过错，均应当支付给对方违约金。原审法院酌情确认违约金为3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正和投资公司支付云锦投资公司逾期利息损失1528354.93元。正和投资公司在支付第四期股权转让款时，已多支付4000元，应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云锦投资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正和投资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17）浙1082民初1329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四项； 二、变更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17）浙1082民初1329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上诉人台州正和投资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台州云锦投资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1528354.93元，并支付违约金30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4000元，由上诉人台州正和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台州云锦投资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共计1824354.93元。 以上一、二项相折抵后，由上诉人台州正和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台州云锦投资公司1524354.9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8820.5元，由上诉人台州云锦投资有限公司负担9432.5元，由上诉人台州正和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93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641元，上诉人台州云锦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7753元，由上诉人台州正和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98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阮丹军 审 判 员 胡精华 审 判 员 王安安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郭巧燕 ?*ArabicDash?-22-? ?*ArabicDash?-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