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6民初3478号原告：上海飘尔奇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法定代表人：王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辛碧韵。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峰，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岗，男，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第三人：上海福克斯酒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秀山路XXX号XXX室(上海市崇明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王冰。第三人：上海博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城桥镇官山路XXX号XXX幢XXX区XXX室(上海市崇明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王冰。原告上海飘尔奇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武岗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碧韵、唐峰、被告武岗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依法追加上海福克斯酒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克斯公司”)、上海博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聚公司”)为第三人。本院于2018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碧韵、唐峰、被告武岗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福克斯公司、第三人博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经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报请院长批准，本案延长适用简易程序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飘尔奇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垫付的学费25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逾期利息(以25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并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双方系合作关系。因有生效判决认定原、被告系劳动关系，原告尊重法院判决。被告实际掌控包括原告在内的三家公司，利用权力报销了自己在外学习产生的学费250,000元(考虑划款方便问题，原告系通过第三人博聚公司向被告支付上述250,000元)。因被告系自己申请自己审批，涉嫌职务侵占，故被告应返还上述款项并支付利息。被告武岗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具体理由如下：原、被告系劳动关系。被告系原告员工，担任总经理及设计总监，并被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冰委派至第三人福克斯公司处担任总经理。因被告在职期间表现突出，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冰每年都会有针对被告的奖励措施，包括出国旅游和培训。本案系争的EMBA课程费用250,000元，原告承担了200,000元，第三人福克斯公司承担了50,000元。被告无需返还。第三人福克斯公司、第三人博聚公司均未到庭，也未提交答辩状及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30日，本院作出(2016)沪0106民初1080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被告系本市户籍从业人员，于2007年6月1日入职原告处担任主创建筑师；2011年，被告在原告处的职务变更为总经理兼设计总监；上海飘而奇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飘而奇公司”)于2013年2月6日成立，成立初期的法定代表人为王冰，后于2013年9月变更为被告；加拿大P＆H国际建筑师事务所(以下简称“P＆H建筑师事务所”)、原告以及第三人福克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王冰；2013年9月6日，P＆H建筑师事务所、原告与飘而奇公司签订了《企业战略合作协议书》，由被告出任上述三家公司的总经理(兼设计总监)，同时，该协议载明，原告是P＆H建筑师事务所全额投资的注册地在上海的设计公司，成立时间为2001年3月28日，法定代表人为王冰；原、被告于2013年9月6日之后仍系劳动关系，被告在原告处最后工作至2016年3月4日；2016年3月23日，被告以原告拖欠劳动报酬为由离职。法院判决原告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60,353元。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冰于2013年9月30日签署《推荐信》推荐P＆H建筑师事务所的武岗进修学习。原告、被告及同济大学研究生院曾签订《在职人员攻读EMBA专业学位委托培养协议书》(以下简称“委托培养协议书”)一份。该《委托培养协议书》载明，同济大学应原告/P＆H建筑师事务所委托，通过资格审查合格和EMBA入学考试选拔后，录取被告为EMBA专业学位研究生(2013年下半年招生班级)；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原告、P＆H建筑师事务所在被告入学注册前需向同济大学研究生院缴纳培养费250,000元。原告、P＆H建筑师事务所、同济大学研究生院和被告在该协议尾部签章。2013年11月22日，被告通过其妻子常琳的招商银行信用卡和招商银行借记卡向同济大学支付培训费共计250,000元。2014年1月24日，第三人博聚公司向原告转账250,000元。原、被告并未约定服务期。被告在摘要为学费、金额为250,000元的《付款申请单》的公司审核处签字。上海安大华鑫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上海飘尔奇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专项鉴证报告》(以下简称“鉴证报告”)载明，根据原告2013年账簿数据，被告于2013年12月31日提供同济大学培训费发票一张，金额为200,000元；根据第三人福克斯公司2013年账簿数据，被告于2013年12月31日提供同济大学培训费发票一张，金额为50,000元；根据原告2014年账簿数据，2014年1月24日，被告向原告提供支款凭条，现金支取培训费200,000元，有王冰签名；根据第三人福克斯公司2014年账簿数据，2014年1月24日，被告向第三人福克斯公司提供支款凭条，现金支取培训费50,000元，有王冰签名；综上所述，被告于2013年12月31日提供培训费发票250,000元，并于2014年1月24日支取该发票的培训费250,000元，其中，200,000元由原告支付，50,000元由第三人福克斯公司支付。2017年12月19日，原告向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项共计250,000元并承担2014年1月24日起至实际归还该款项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暂计至2017年12月18日为59,375元。2017年12月25日，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静劳人仲(2017)通字第43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载明原告的请求事项不属于其受理范围，对原告的请求决定不予受理。原告诉至本院，提出如上诉请。2018年3月1日，第三人博聚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2014年1月24日，本公司向武岗的浦发银行账户所打款项共计250,000元为代上海飘尔奇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向武岗支付的款项。因上海飘尔奇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与武岗发生款项纠纷，本公司将追讨该等款项的全部权利无条件授予上海飘尔奇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特此确认。”审理中，原告称，王冰于2014年5月30日才成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其虽签署了《推荐信》，但从未同意由原告承担学费；《委托培养协议书》虽真实，但其由被告一人书写，原告不清楚签署过程，也不清楚该协议书上的原告公章系谁加盖；该协议书虽载明甲方为原告和P＆H建筑师事务所(P＆H建筑师事务所的法定代表人为王冰，该公司主要供王冰宣传使用)支付培训费，但仅是对公层面，在甲方支付后，该款项由谁承担并无约定；原告的一般报销流程为报销人填写报销单、被告签字，但本案系争款项为被告本人的报销款，应由原告法定代表人签字，而从《付款申请单》可看出，本案系争报销款仅有被告签字，故该报销流程不合规。被告称，王冰代表原告和第三人福克斯公司要求被告至同济大学进行EMBA的课程学习，并为被告出具了《推荐信》；同济大学向被告寄送加盖同济大学印章的《委托培养协议书》，在经王冰认可后，原告财务工作人员辛碧韵在其上加盖了原告的公章；因公司账户没钱，被告先行垫付了培训费250,000元；后王冰称公司有钱，被告可报销该笔款项，原告财务工作人员开具《付款申请书》，被告签字；后被告账户收到原告支付的200,000元和第三人福克斯公司支付的50,000元。审理中，被告称，原告向被告支付了200,000元，仅有权就该200,000元主张权利，关于另外50,000元的诉讼请求应由第三人福克斯公司主张。原告称，本案系争培训费250,000元均系原告支付(通过第三人博聚公司支付)；因税务处理的原因，同济大学开具了两张发票，一张抬头为原告，一张抬头为第三人福克斯公司。原告提供第三人福克斯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同济大学向第三人福克斯公司开具的金额为50,000元的中央非税收入统一票据是出于公司财务处理所需，第三人福克斯公司未曾支付过该笔款项，且将追讨该等款项的全部权利无条件授予原告。被告称，不清楚上述《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审理中，被告称，被告系于2014年1月24日拿到本案系争250,000元，原告诉请的仲裁时效应从2014年1月24日开始起算，然而原告于2017年12月才申请仲裁，故原告诉请已过仲裁时效。原告称，不同意被告意见，原告诉请的仲裁时效应从原告知道原、被告系劳动关系且原告知道权利受损时开始起算，而原告是在对被告发起离职审计且拿到鉴证报告时才知道权利受损，也即原告诉请的仲裁时效应从2017年11月8日起算。原告同时称，原告法定代表人曾口头向被告索要本案系争250,000元。被告称，原告系于2017年10月左右第一次向被告索要系争250,000元，方式为通过执行局法官与被告协商本案系争250,000元能否从执行款项中扣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称，其于2014年1月24日通过第三人博聚公司向被告转账250,000元，第三人博聚公司将追讨该等款项的全部权利无条件授予原告，并提供第三人博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佐证。原告同时称，同济大学向第三人福克斯公司开具的金额为50,000元的中央非税收入统一票据是出于公司财务处理所需，第三人福克斯公司未曾支付过该笔款项，并提供第三人福克斯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佐证。被告称，原告向被告支付了200,000元，仅有权就该200,000元主张权利，关于另外50,000元的诉讼请求应由第三人福克斯公司主张。本院认为，第三人博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其系代原告向被告支付250,000元，第三人福克斯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其并未支付过上述50,000元，且第三人博聚公司、第三人福克斯公司均未就原告诉请提出异议，综上，对于被告上述陈述，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上述陈述，本院予以采信。也即，原告于2014年1月24日通过第三人博聚公司向被告转账250,000元。关于仲裁时效一节，本院认为，原告系于2014年1月24日通过第三人博聚公司向被告转账250,000元，但原、被告于2013年9月6日至2016年3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被生效判决所确认的时间为2017年3月31日，原告于2017年12月19日申请仲裁，故原告诉请并未过仲裁时效。原告称，被告系通过权力报销系争款项，应予以返还；《委托培养协议书》协议真实，但不清楚协议签署过程，也不知道系谁加盖公章，该协议系被告签订的。本院认为，该协议上加盖有原告公章，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加盖公章行为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综合考虑王冰出具《推荐信》一节，本院认定，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自觉履行。该协议明确指出，原告、P＆H建筑师事务所需向同济大学研究生院缴纳培养费250,000元。加之，原告称，P＆H建筑师事务所系供王冰宣传所用。综上，原告理应支付同济大学研究生院培训费250,000元。因被告已先行垫付上述款项，原告理应为其报销培训费250,000元。原告称，上述款项报销人为被告，故应由原告法定代表人审核，而被告自行审核，属于报销流程不合规。本院认为，因原告认可其一般报销程序即为报销人申请、被告审核，且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系争报销款项需由法定代表人审核，加之被告向原告提供的支款凭条上已有王冰的签名，故对于原告上述陈述，本院难以采信。综上，原告支付被告培训费250,000元，符合各方约定。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上述培训费并支付逾期利息于法无据，本院难以支持。第三人福克斯公司、第三人博聚公司经本院送达起诉状副本、原告起诉时提交的证据材料、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开庭传票后，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应诉材料，应视为放弃抗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飘尔奇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全部诉请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上海飘尔奇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审判员 谢 君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张静淑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