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二中民终字第084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苗建福，男，1959年3月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科思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大街18号楼4层1单元511室（德胜园区）。法定代表人金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昌涛，男，1982年6月1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德福缘汽车驾驶员学校，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永生巷4号。法定代表人杨建，校长。委托代理人任毅，女，1984年10月6日出生。上诉人苗建福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10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3月，苗建福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于2006年3月入职北京德福缘汽车驾驶员学校（以下简称德福缘学校），德福缘学校原名为北京大宝汽车驾驶员学校（以下简称大宝学校），岗位为教练员，入职时双方签订协议书。2010年大宝化妆品厂被强生公司收购，此后大宝学校改名为德福缘学校。当时大宝学校的副校长找到包括我在内的员工单个进行谈话，称大宝学校的名字不能再使用了，要求我与大宝学校解除劳动关系，与北京市三露厂的人事机构（大宝学校系该厂的全资子公司）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但实际上在2010年1月是与北京中科思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思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而非北京市三露厂的人事机构，到现在我才知道中科思锐公司并非北京市三露厂的全资子公司，而是中介公司，当时与我洽谈重新签订劳动合同的人是北京市三露厂的人，而非中科思锐公司的人。据此我认为我与中科思锐公司所签订的劳动合同是被对方欺诈所签订的，因此是无效的。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4年12月31日到期后终止，我也未再回到公司上班。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双方签订二次书面劳动合同的，再次签订劳动合同应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我在2010年曾找德福缘学校的校长说过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双方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还将我转到中科思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2013年1月，我找到中科思锐公司，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中科思锐公司未与我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而是签订了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因双方已签订了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所以后续我也就未再说过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事情了。双方劳动合同在2014年12月31日到期后就终止了，公司不要求我去上班了，我也就没有再去，因此双方劳动关系到期终止。基于以上理由，我要求确认我与德福缘学校自2010年1月1日起至我退休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我未享受2008、2009年的年假。2006年3月至2009年12月期间我每周只休息1天。2006年3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同工不同酬的情况，我作为教练员与其他教练员的工作岗位和工作内容是一样的，但每月工资却不一样。2006年的时候我的月工资800元，而其他教练员工资为2000多元，后来我的工资涨至2000多元时，其他人涨至了4000元或5000元。关于煤火费的问题，我居住的是平房，按照国家的规定我应享有取暖费。2010年1月至2014年12月扣除我工资的情况，虽然工资条未记载扣除情况，但实际上是扣除了。我系城镇户口，中科思锐公司未为我缴纳2010年7月至2011年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我发现我的档案材料不齐，所以现在要求补齐。2014年12月15日我申请劳动仲裁，现不服仲裁裁决，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我与中科思锐公司于2010年1月22日所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2、确认我与德福缘学校于2010年1月1日起建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3、中科思锐公司、德福缘学校支付2006年3月至2009年12月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15360元；4、中科思锐公司、德福缘学校支付2008年、2009年共计30天未休年假工资4000元；5、中科思锐公司、德福缘学校支付2006年3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同工不同酬的工资差额276240元（根据我实发工资与北京市社平工资计算出来的差额）；6、中科思锐公司、德福缘学校支付2006年至2014年煤火费3600元（按照每年400元计算）；7、中科思锐公司、德福缘学校支付2010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无故扣除的工资5000元；8、中科思锐公司、德福缘学校支付2010年7月至2011年1月期间未缴纳社会保险的补偿10000元；9、中科思锐公司为我补齐档案材料；10、本案诉讼费由中科思锐公司、德福缘学校承担。中科思锐公司辩称：苗建福于2010年1月1日入职我公司，入职时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书是苗建福所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的情况，因此苗建福主张双方所签订劳动合同无效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苗建福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与我公司无关。苗建福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苗建福于2010年1月在入职我公司时签订了一份证明信，证明在入职我公司时已与其他单位解除了劳动关系，因此我公司对前期的劳动争议不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休息日加班和年假工资的问题，与我公司无关，且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同工同酬问题，2010年1月1日前的诉讼请求与我公司无关，2010年1月1日以后我公司不存在不同工同酬的情况。关于煤火费的问题，我公司的企业性质为自然人投资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关于冬季职工宿舍补贴发放办法通知的要求，我公司不属于向员工发放煤火费或取暖费的范围。同时，2010年1月之前的煤火费与我公司无关，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支付社会保险补偿的诉讼请求，苗建福是北京市城镇户口，苗建福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2014年12月15日苗建福申请仲裁。综上不同意苗建福的诉讼请求。德福缘学校辩称：德福缘学校的原名称为大宝学校。认可苗建福所述的入职时间。苗建福与德福缘学校的劳动合同在2009年12月31日到期，到期后苗建福自2010年1月1日起与中科思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苗建福与大宝学校的劳动合同于2009年12月31日到期，在劳动合同到期前1个月就履行了告知义务，因此苗建福要求与德福缘学校建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没有法律依据，且已超过诉讼时效。德福缘学校已安排苗建福享受了年假，且该项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苗建福在德福缘学校工作期间，不存在同工不同酬的情况，且该诉讼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关于煤火费问题，苗建福未曾向德福缘学校说过其住房情况，德福缘学校也没有相关煤火费的规定，也未就煤火费与苗建福进行过约定，其诉讼请求已超诉讼时效。苗建福所主张的社会保险，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苗建福于2014年12月15日申请仲裁。综上，不同意苗建福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苗建福与中科思锐公司于2010年1月22日签订了劳动合同书，该劳动合同书系苗建福签字，其未就该劳动合同书存在无效的情形出示证据，因此，苗建福主张该劳动合同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苗建福与中科思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合法有效，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与中科思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此，苗建福主张自2010年1月1日起至其退休与德福缘学校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苗建福未就其主张的存在休息日加班、2008年、2009年未享受年假、克扣工资、同工不同酬等情况出示证据，因此，苗建福的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苗建福主张煤火费、补齐档案材料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法院不予处理。苗建福系城镇户口，其要求支付社保补偿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据此于2015年6月作出判决：驳回苗建福的诉讼请求。判决后，苗建福不服原审判决，仍持原诉理由上诉至本院，要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其下列上诉请求：1、确认苗建福与中科思锐公司所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2、确认苗建福与德福缘学校有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中科思锐公司、德福缘学校支付2006年3月至2009年12月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15360元；4、中科思锐公司、德福缘学校支付2008年、2009年共计30天未休年假工资4000元；5、中科思锐公司、德福缘学校支付2006年3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同工不同酬的工资差额276240元（根据我实发工资与北京市社平工资计算出来的差额）；6、中科思锐公司、德福缘学校支付2006年至2014年煤火费3600元；7、中科思锐公司、德福缘学校支付2010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无故扣除的工资5000元；8、中科思锐公司、德福缘学校补交2010年7月至2011年1月社会保险费用；9中科思锐公司、德福缘学校补齐档案材料；10、本案诉讼费由中科思锐公司、德福缘学校承担。德福缘学校、中科思锐公司同意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德福缘学校原名为大宝学校。2007年12月25日，苗建福与大宝学校签订岗位协议书，协议期限为2006年2月20日至2008年12月26日，约定苗建福担任教练员岗位。2009年11月27日，大宝学校向苗建福送达了终止劳动合同意向书，当日苗建福收到该意向书。2010年1月22日，苗建福与中科思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期限为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劳动合同约定将苗建福派遣至德福缘学校，月工资标准为800元。2013年1月1日，苗建福再次与中科思锐公司签订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约定将苗建福派遣至德福缘学校，月工资标准为1400元。苗建福主张其与中科思锐签订劳动合同时并不知晓签订劳动合同的对方是中科思锐公司，以为是北京市三露厂的人事机构，因此其与中科思锐公司于2010年1月22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应属无效，但苗建福未就该主张向原审法院出示证据。2014年11月，中科思锐公司向苗建福送达了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苗建福收到了该通知书。2014年12月2日、12月31日，中科思锐公司再次向苗建福邮寄了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苗建福拒收了该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2014年12月4日中科思锐公司刊登终止劳动合同通知的公告。苗建福主张中科思锐公司不应向其家中邮寄，因其本身就在公司上班。2015年3月3日，中科思锐公司向苗建福支付款项14406.25元。中科思锐公司主张是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苗建福认可收到该款项，不认可是终止劳动关系补偿金，主张是奖金。2015年1月1日起，苗建福未再为中科思锐公司及德福缘学校提供劳动。针对中科思锐公司发送的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的情况，原审法院询问苗建福若法院判决认定苗建福与中科思锐公司的劳动合同有效，则苗建福对于双方劳动关系终止的意见，苗建福主张其不同意该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也不要求与中科思锐公司继续存在劳动关系，坚持要求确认与德福缘学校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苗建福主张在2010年1月1日前，苗建福与德福缘学校已两次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此，其与德福缘学校应自2010年1月1日起至今一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苗建福未就存在休息日加班、2008年度、2009年度未休年假、同工不同酬、克扣工资向原审法院出示证据，德福缘学校不认可苗建福存在周六日加班，主张已安排苗建福享受2008年、2009年的年假，主张不存在同工不同酬、克扣工资的情形。中科思锐公司亦不认可存在克扣工资、同工不同酬的情况。苗建福主张其住平房，单位应支付煤火费，中科思锐公司、德福缘学校不认可双方有煤火费的约定，也不认可有相应的规定。本院审理期间，苗建福新提交署名为陆仕金、刘国安、张玉兰及马和平的书面证言，上述证言显示：“2009年底，北京大宝化妆品公司因企业改名为北京三露厂，我们是大宝化妆品公司的下属单位大宝驾校，我们也要改名为德福缘驾校，这时企业领导找我们谈话，谈话内容是因大宝驾校改名，要求我们与大宝驾校名称解除劳动合同，再与三露厂下属的中科思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说它是三露厂的人事机构，签订合同后继续回原工作地点及工作岗位上班，我们相信了，现在我们才知道中科思锐公司不是三露厂的下属人事机构；2010年我们在与中科思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时，中科思锐公司给我们签订劳动合同没有盖章，说我们签完名字后拿回中科思锐公司统一盖章后再给我们一份，但是到现在我们手里也没有我们签过名字的合同书，他们没有给过我们；自从来到大宝驾校，我就与大宝化妆品公司来大宝驾校的教练员工资及待遇不一样，大宝化妆品公司来的教练员每月两份工资，两张工资条同一岗位、工资不一样，同工不同酬”。中科思锐公司及德福缘驾校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另查，苗建福系城镇户口。2014年12月15日，苗建福就双方争议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申请请求为：确认与中科思锐公司所签劳动合同无效；确认与德福缘学校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支付2006年3月至2009年12月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15360元；支付2008年度、2009年度30天未休年假工资4000元；支付2006年3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同工不同酬的工资差额276240元；支付2006年至2014年煤火费3600元；支付2010年1月至2014年12月无故扣除的工资4000元；发放2006年至2014年劳保用品；补缴2010年7月至2011年1月的社会保险；补办招工手续。2015年3月23日，该委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5］第495号裁决书，裁决驳回苗建福的申请请求。以上事实，有劳动仲裁裁决书、岗位协议书、终止劳动合同意向通知书及回执、劳动合同书、员工登记表、证明信、工资表、证人证言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苗建福与中科思锐公司签订了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书，苗建福虽主张上述劳动合同因欺诈而无效，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上述主张，故对其要求确认上述劳动合同无效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苗建福与中科思锐公司于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对苗建福要求确认与德福缘学校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苗建福主张其存在休息日加班、2008年及2009年未休年假，但未就其上述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要求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及2008年至200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工资分配应当遵循按劳分配原则，实行同工同酬。用人单位内部的同工同酬是指在同一用人单位中从事相同工作，付出等量劳动且取得相同劳动业绩的劳动者，有权利获得大体相同的劳动报酬。实践中，相同岗位的劳动者之间在工作内容、能力、经验、工龄、工作表现等方面都存在差异，因此同工同酬并不等同于同岗同酬，同一个岗位的劳动者获取的劳动报酬不一定完全相同。苗建福未充分举证证明其属于上述同工不同酬的情形，故对其要求支付同工不同酬工资差额的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苗建福要求补交社会保险、支付煤火费、补齐档案材料的上诉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本院不予处理。苗建福要求支付其2012年12月之前的工资差额，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该项主张，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科思锐公司提交的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工资表显示该公司发放的工资不低于双方约定，故对苗建福要求支付上述期间工资差额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苗建福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窦江涛代理审判员  贾高俊代理审判员  董和平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黄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