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永中法民一终字第3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熊某某。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马建成，湖南万和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文明，湖南湘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阳某某。委托代理人唐诚，湖南路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熊某某与被上诉人阳某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3日受理后，在审理过程中，被告阳某某于2012年8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原审法院合并审理，于二○一二年十一月二日作出（2012）道民初字第95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原告熊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原判认定上诉人、被上诉人共有财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于二○一三年三月二十一日作出（2013）永中法民一终字第63号民事裁定：撤销道县人民法院（2012）道民初字第95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道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二○一四年七月二十四日作出（2013）道法民初字62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熊某某仍不服，于2014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上诉。原审法院于2014年10月21日报送案卷及上诉资料。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明跃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郑霓、吕伟文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0日下午在本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甄园园担任庭审记录。上诉人熊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马建成、黄文明、被上诉人阳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唐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告熊某某与被告阳某某于1993年农历11月经他人介绍相识、订婚，随即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此后双方一直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手续。1997年8月原、被告生育长子熊某，1999年10月生育女儿熊某甲，2001年2月生育次子熊某乙。原、被告婚前及婚后较长时间夫妻感情较好。原、被告一起在深圳做生意。2011年，原、被告开始经营旧手机拆零生意，共聘用了七个工人做事，生意较为兴隆。2012年初，原、被告因原告在外时间较多，对被告及其家庭缺乏照顾和关心，夫妻感情逐渐淡薄，双方开始分居生活。2012年春节后，被告阳某某私自将家里的货物出售，收取246,070元货款据为己有，为此，双方矛盾进一步加深。2012年5月8日，原告熊某某诉至法院，要求与被告离婚。2012年7月5日，原审法院判决原、被告离婚；婚生小孩熊某由原告熊某某抚养成人，抚养费自行负担。女儿熊某甲、次子熊某乙由被告阳某某抚养成年，原告熊某某每月支付熊某甲、熊某乙抚养费每人1,000元至小孩满18周岁止；驳回原告熊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被告均未上诉。2012年8月3日，原告熊某某向原审法院诉请分割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粤BXXX**小车一辆和人民币506,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阳某某于2012年8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要求分割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建造的位于道县寿雁镇唐家村2组的房产以及被反诉人掌握的夫妻共同财产。与此同时，阳某某提交申请，要求对原告熊某某的银行账户及银行清单等进行查询，同时要求查明熊某某交易情况及资金流向。经向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市分行司法协助窗口查询，熊某某在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市振兴支行XXXX账号上自2011年11月8日至2012年1月31日期间转账至其父亲熊某丙在中国农业银行道县寿雁支行XXXXX账户上累计金额311,000元。向中国交通银行深圳布吉支行司法协助窗口查询，熊某某从2010年4月6日起至2010年9月13日期间，先后分15笔通过交通银行深圳布吉支行XXX转账至其弟媳杨某某在哈尔滨呼兰支行的账户XXX账户上共计1,170,000元。向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市分行司法协助窗口查询，熊某某在深圳市振兴支行XXXX账号上自2011年11月8日至2012年4月10日期间先后分110笔，转账至其弟媳杨某某在哈尔滨市太平支行团结分理处账户XX共计3,882,500元。以上两项熊某某累计共转账至其弟媳杨某某账户金额为5,052,500元。另外，2011年8月至12月原告熊某某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熊华某、陈某某等人货款等开支共计1,066,650元。重审期间，原告熊某某于2013年5月12日提交申请，要求对被告阳某某的银行存款、基金、股票进行查询，经对被告阳某某在深圳市交通银行布吉支行账户X的交易流水进行了查询，该账户上的余额为1,724.8元。又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布吉支行查询了阳某某在该行开户，阳进弯在该行卡号为XXXXXXX账户上交易流水及其余额，经查询：阳某某在该账户上的余额为789.5元。原告熊某某胞弟熊华某、弟媳杨某某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经营旧手机拆零等生意。熊某某在经营手机拆零生意期间，为其胞弟熊华某、弟媳杨某某代为销售手机零部件等货物，双方有业务往来。原告熊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于2013年5月12日向本院提交的申请，要求收集2010年至2012年期间熊华某从德邦物流货运流水单证据（至熊某某的货运单）。本院依法向深圳市德邦物流有限公司罗湖区清水桥营业部调查收集了熊某某胞弟熊华某从该公司发货给原告熊某某的相关资料，经查询，熊某某与熊华某之间2010年至2012年期间共有27笔业务往来。另查明，阳某某又名阳某某。阳某某提交熊某某笔记本，记录2011年3月24日至2011年12月26日期间，原、被告经营的手机拆零累计营业额为3,870,120元，原、被告对此均予以认可，同时，查明熊某某通过银行的转账至其弟媳杨某某账户上的3,882,500元的事实基本相吻合。原告熊某某认为手机拆零生意有时利润为50%，有时为10%，有时亏本。被告阳某某认为利润为30%以上。还查明，被告阳某某要求分割座落在道县寿雁镇唐家村2组的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原告熊某某父亲熊某丙，没有其他的共有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熊某某、被告阳某某均申请要求将粤BXXX**轿车暂扣于本院，双方均不得使用、处分。2013年3月14日，根据原、被告双方的申请，将粤BXXX**轿车、行驶证暂时保管、封存在本院车库内。根据案件需要，本院于2013年6月13日，委托道县价格认证中心对登记在熊某某名下的粤BXXX**轿车进行价格鉴定，经鉴定该车价格为190,000元。原、被告对该价格鉴定均无异议。原审法院重审认为，本案属离婚后财产纠纷。原、被告离婚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告熊某某起诉，被告阳某某反诉要求分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均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本案中，原、被告之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为：一、原告熊某某与被告阳某某经营手机拆零生意的收入。原告熊某某与其弟熊华某、弟媳杨某某之间存在生意往来的事实客观存在。但是，熊某某向法庭提交的德邦物流货运流水单证据足以证明其与胞弟、弟媳之间实际存在交易的事实。原告熊某某从2010年4月6日起至2010年9月13日期间，先后分15笔通过交通银行深圳布吉支行XXX转账至其弟媳杨某某在哈尔滨呼兰支行的XXX账户上共计1,170,000元。熊某某在深圳市振兴支行XXXX账号上自2011年11月8日至2012年4月10日期间先后分110笔，转账至其弟媳杨某某在哈尔滨市太平支行团结分理处账户XX共计3,882,500元。熊某某累计共转账至其弟媳杨某某账户金额为5,052,500元，为原、被告的销售货款即经营性收入。原告熊某某与其胞弟熊华某、陈金瑞等人生意业务往来中，故熊某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出累计总额1,066,650元，应为原、被告销售货款即经营性收入，两项共计为5,052,500+1,066,650=6,119,150元。属于原、被告经营手机拆零等生意的经营性收入。该款项均为原告熊某某收取、掌管。但是，该收入为经营性收入，并非纯利润。原告熊某某认为手机拆零生意有时利润为50%，有时为10%，有时亏本。被告阳某某认为利润为30%以上。本院酌定为30%，即原、被告经营利润为6,119,150元×30%=1,835,745元，属于共同财产。由于原告熊某某掌管手机拆零经营的经济大权，除查实的主要营业额外，尚有部分销售情况无法查清。加上被告离婚后没有住房，生存能力比原告差，从照顾妇女、儿童的出发，应适当多分财产，酌情定为由被告阳某某占有60%，1,835,745元×60%=1,101,447元。即由原告熊某某给付被告阳某某1,101,447元；二、原告熊某某与其父亲熊某丙没有经济往来，也无借贷关系，其转账至其父亲的311,000元，属于大额往来帐，如果属于赠与，因为未经被告阳某某同意，赠与关系无效，仍然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由原、被告均等分割。即由熊某某给付阳某某155,500元；三、原、被告共同所有的粤BXXX**轿车，价值190,000元，原、被告双方各占一半份额。归被告阳某某所有，由阳某某给付熊某某一半即95,000的补偿；四、阳某某将家里的货物出售后，收款246,070元，属于夫妻共同所有，依法应均等分割，由阳某某给付熊某某123,000.35元的折价补偿。五、2012年6月27日阳某某出具的“家庭开支情况的陈述”，证明被告阳某某变卖了部分手机零部件，从原告处取款共计160,000元，阳某某提交“均用于家庭开支，现已经全部开支出去了”，但是，被告阳某某没有向法庭提交开支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该160,000元应按照原、被告共同财产均等分割，原、被告各占80,000元，由阳某某给付熊某某80,000元。上述1至5项相抵消后，由原告熊某某给付被告阳某某958,946.65元。被告阳某某提出：“2002年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在男方家建造了三层砖混结构楼房一栋，并于2010年花260,000元进行全面装修。依法分割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建造的位于道县寿雁镇唐家村2组的房产”的反诉请求，因为该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所有权人为熊某某父亲熊某丙，没有其他的共有人，被告阳某某没有提出充分理由予以证明系自己与熊某某共同所有，故被告阳某某要求分割，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2条、第8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登记在原告熊某某名下的粤BXXX**轿车归被告阳某某所有；二、原告熊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被告阳某某财产补偿款计币958,946.65元；三、驳回原告熊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阳某某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1,530元，反诉费19,000元、鉴定费1,500元，共计22,030元，由原告熊某某负担16,000元，被告阳某某负担6,030元。宣判后，原审原告熊某某不服上述判决，以“1、原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财产补偿款958,946.45元和轿车归被上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给付父亲的建房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撤销原判第一、二、三项，支持上诉人的诉请，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之请。被上诉人阳某某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基本公正，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熊某某在二审期间申请了证人雷新平、范立强、蒲秀军、熊华某出庭作证。雷新平证实：其与熊某某有业务合作关系，是听熊某某说是他弟弟委托熊某某卖手机的，并认可在一审为熊某某出具了证言的真实性。证人范立强、蒲秀军证实：其与熊华某有业务往来，不认识熊某某，熊华某发货给熊某某时，我们帮他打包，收件人是熊某某，均认可在一审为熊某某出具了证言的真实性。证人熊华某证实：其与熊某某是亲兄弟关系，是委托熊某某无偿代为销售旧手机的，熊某某把货卖了，打款给其，并认可在一审为熊某某出具了证言的真实性。阳某某对上述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雷新平与熊某某有业务合作关系，范立强、蒲秀军与熊某某弟弟熊华某有业务往来关系，熊华某是熊某某弟弟，证人均与熊某某有利害关系，所证明的内容不是事实。本院对上述证人证言审查认为，因证人所证明的内容不具体，不能确定销售旧手机的盈余情况，且证人熊华某系上诉人熊某某之弟，双方存在利害关系，因此，该些证据均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在处理财产时必须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所有的财产。从现在证据能确认的共有财产有：粤BXXX**轿车一辆、阳某某出售货物的收款246,070元、取熊某某款160,000元和熊某某转账至其父的311,000元。由于阳某某出售货款及取款的事实均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阳某某的经济来源较熊某某要差，还要抚养二名小孩，为照顾妇女、小孩，该款及双方共有的轿车归阳某某所有。至于熊某某转给其父的款已用于建房，期间阳某某并未提出异议，为遵照公平原则，该款归熊某某所有。另熊某某经营手机拆零业务与他人发生业务经济往来，虽有转账记录是事实，但该些证据不能确定资金来源，是个人财产还是合伙财产，更不能确定盈利情况，原判确定30%为利润依据欠充分，因此，对该利润本案不予处理，如阳某某有充分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道县人民法院（2013）道法民初字62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撤销道县人民法院（2013）道法民初字6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为：被上诉人阳某某出售货物收款246,070元及取熊某某的款160,000元归被上诉人阳某某所有；上诉人熊某某转账其父的款311,000元归上诉人熊某某所有。一审案件受理费1,530元，反诉费19,000元，鉴定费1,500元，共计22,030元，由上诉人熊某某负担2,080元，被上诉人阳某某负担19,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30元，由上诉人熊某某承担800元，被上诉人阳某某承担7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明跃审 判 员  郑 霓审 判 员  吕伟文二〇一五年一月八日代理书记员  甄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