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刑初68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朝，男，1983年8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清市。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于2017年7月31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经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清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强，福建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伟督，福建建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灿，男，1986年4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清市。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于2017年7月31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经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清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文法，福建海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公一刑诉（2018）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朝、林灿犯制造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豪彦、董鼎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朝及其辩护人陈强、周伟督、被告人林灿及其辩护人林文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份起，被告人林朝陆续购置了制造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的原料及工具，包括碘、氢氧化钠、磷、丙酮、过滤纸、活性炭、抽滤机、搅拌器、烧瓶及各种容器等。同年6月以后，被告人林朝和林灿二人多次在林朝购置的位于福清市转弯处的集装箱内共同制造甲基苯丙胺，并在微信上讨论、完善制毒方法。 2017年7月30日23时许，被告人林朝、林灿在上述集装箱内制造甲基苯丙胺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民警在现场查获疑似毒品的液体两瓶（分别净重951.64克、305.73克）及大量制毒工具、原料。同时，在被告人林朝的租住处也查扣到氢氧化钠、烧杯、滤纸等制毒原料和工具。经鉴定，上述疑似毒品的液体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为0.04%、0.01%。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的物证（照片）、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查检查笔录、现场照片以及被告人林朝、林灿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朝、林灿违反国家禁毒管理法规，由林朝购买大量制毒工具及原料，二人共同制造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重量达1257.37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以制造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朝辩称，他购买了制毒工具和原材料是准备制造毒品，但还没有开始制造；他与林灿在微信有讨论，但林灿不知道他是制造毒品。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事实不清，现有证据说明林朝仅凭现有的条件是不可能制造出公诉机关所指控的冰毒，其犯罪自始不能，公诉机关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林朝有非法制造毒品。2、用于鉴定的液体中残留的甲基苯丙胺成分并非制造出来的，而是林朝等人吸食冰毒后的残留。3、被告人属吸毒人员且没有制造出毒品，没有给社会造成危害，只是为了自己吸食的需要和还债，从事了制造前期的准备，其行为表现为犯罪的准备和预备。因此，在林朝没有完成毒品制造，也不可能制造出毒品的情况下，结合本案案情，请求对林朝减轻处罚。 被告人林灿辩称，他不知道林朝在制造毒品，两人微信聊天内容是林朝和他说制氢碘酸的事情。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根据被告人林朝的当庭供述，林灿一直对其制造毒品一事并不知情，林灿也没有动手操作过制造毒品；令某的陈述不足以证明林灿参与林朝制造毒品，且其陈述是孤证。2、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林朝想制造冰毒以及林灿参与制造冰毒，林灿指导林朝制造冰毒没有事实依据。3、本案被查扣的液体经鉴定含量极低，可以证实林朝没有制造出成品冰毒，制造未成功。4、根据林朝供述，其是制造麻黄素，还没有开始制造冰毒，如果认定林朝、林灿构成犯罪，罪名应定为制造制毒物品罪为宜。5、退一步讲，如果认定林灿对林朝想制造毒品一事知情，林灿的作用也是很小，情节显著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份起，被告人林朝陆续购买了制造甲基苯丙胺（冰毒）的原料及工具，包括碘、氢氧化钠、磷、丙酮、过滤纸、活性炭、抽滤机、搅拌器、烧瓶及各种容器等，并从互联网上搜索制毒流程，在其购买的位于福清市旁的集装箱内制造甲基苯丙胺。在制毒过程中，被告人林朝对制毒流程的一些内容不理解，被告人林灿到制毒现场向林朝解释制毒流程、说明书，并与林朝在微信上讨论、完善制毒方法。被告人林朝、林灿在上述集装箱内多次加工、配置甲基苯丙胺。 2017年7月30日23时许，被告人林朝、林灿在上述集装箱内制造甲基苯丙胺时被公安民警抓获。民警在现场查获疑似毒品的液体两瓶（分别净重951.64克、305.73克）及大量制毒工具、原料。同时，在被告人林朝的租住处也查扣到氢氧化钠、烧杯、滤纸等制毒原料和工具。经鉴定，上述疑似毒品的液体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为0.04%、0.01%。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令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在2017年5月底的时候才知道林朝在做毒品。她有在那个集装箱货柜里见过林朝、林灿，有时候就林朝一个人在里面，有看到他们在那边好像作实验一样，往器皿里添加化学剂。第一次是在2017年6月初的一天，她和林朝一起去那个集装箱，她看见集装箱里多了很多化学器皿跟化学试剂。第二次是6月中旬的一天，她和林朝一起去集装箱，过去没多久，林朝在里面开始调试这些化学试剂，后来林灿也过来了，他们两个人就在里面在做，因为烟雾很大，味道又很呛，她就在外面等林朝。第三次是6月底的一天，她和林朝一起去集装箱，过了没多久林灿也过来了，他们两个就又在里面做，她就到周围逛。第四次是7月中旬的一天，林朝从家里拿了一瓶液体，跟她一起去集装箱，她看见林朝把那瓶液体放在一个仪器上加热，并往里面添加一些化学物品。林朝从家里拿的应该就是他们制造毒品的材料吧，是林朝带回她租住的地方的，他有时候会在租住房里的电磁炉内加热这些液体，那个时候，她就知道他肯定是在制造毒品了。第五次是7月30日23时许，她和林朝来到集装箱后林朝又说要去接林灿过来，他们就到林灿上班的大众4Ｓ店接了林灿过来，林朝又拿了一个烧杯添加化学剂，过了一会儿，她因为身体不舒服，就先出去了，坐在林朝的轿车上。过了一会儿，林朝也出来坐到车上，后来就被抓获了。林朝在聊天的时候和她说林灿在集装箱内制作毒品。那个集装箱货柜里面有很多的化学器皿还有一些化学品。她看到有酒精、氢氧化钠还有活性炭，其他的认不得。她心里想他们就是在做毒品，有怀疑是冰毒。民警在福清市她的租住处查获的1个便携式酸度计、2盒滤纸、2个氢氧化钠、2个烧杯、1个玻璃滴管及化学试剂都是林朝带回来。房子是林朝租的,她与林朝一起住在那里。林朝有在家使用过仪器和原材料做毒品实验。她有看到林朝把杯子放在电磁炉上烧，杯子里面放有原材料。林朝一部分东西在网上购买的，其他东西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有一次林灿发信息给她叫她上网买氢氧化钠，她没有买。 2017年6月底的那一次，她和林朝到集装箱，林朝拿一个烧杯，并加了一些水进去，然后放在电炉上加热，并添加酒精、活性炭等化学材料到烧杯内，过了一会儿，林灿也来了，她看到林灿在旁边帮林朝往烧杯内添加一些酒精、活性炭等化学材料，然后再帮林朝拿温度计搅拌，然后他们会将烧杯加热到一定程度，就把烧杯内的东西倒到大的烧锅内，然后开始加热冒烟时，她就走出去透气。2017年7月中旬的那一次，林朝从位于福清市的租住房，拿了一瓶用烧杯盛的浅黄色液体，她听林朝说这就是6月底他和林灿在集装箱内用大的烧锅制作出来的液体，他要拿到集装箱内再加热一下，然后她就和他一起到集装箱。他把装浅黄色的烧杯放在电炉上加热，并添加了一些化学剂，做了一会儿，林朝就说他做失败了，就把这些液体倒在茶盘上。茶盘漏水口连着集装箱地下，这些液体就会流到外面去。因为味道比较大，他们都有准备防毒面具。 经辨认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林朝、林灿。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检查笔录、称重笔录以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民警在福清市旁放置的集装箱货柜内发现疑似制毒工具及疑似毒品等物，共查扣咖啡色偏黑液体956.96克（编号1号）、黄色偏红液体311.70克（编号2号）、纸盒1个、调温电热套1台、电炉1台、真空泵2台、搅拌器3台、电子秤2台、玻璃器皿若干、滤纸2盒、防毒口罩2个、温湿度表1个、碘伏12瓶、盐酸1桶、氯化钠1瓶、氢氧化钠4瓶、乙酰苯胺1瓶、硫代硫酸钠1瓶、活性炭2瓶和两袋、硫酸镁2瓶、赤磷5瓶、碘3瓶、甲胺2瓶、硼氢化钠1瓶、无水乙醇5瓶、丙酮18瓶。 3、现场照片及说明，证实扣押前现场放置的制毒工具和制毒原料的原始位置及存放状态。 4、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的物品照片以及令某的指认照片，证实民警从证人令某与被告人林朝的租住处扣押到便携式酸度计1个、摩卡壶6号滤纸2盒、氢氧化钠2瓶、烧杯2个、玻璃滴管1个。 5、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毒品定性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闽正中司鉴所【2017】毒检字第284号），证实从送检的检材1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和麻黄碱成分，检材2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鉴定人员分别从涉案的毒品中各取出20ML液体进行鉴定。 6、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闽正中司鉴所【2018】毒鉴字第25号），证实从送检检材1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0.04%，检材2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0.01%。 7、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闽正中司鉴所【2018】毒鉴字第70号），证实从送检的检材1中麻黄碱含量为0.4%。 8、福清市计量检测所出具的检定证书，证明办案单位使用的电子天平（型号KD-1000NEG）为中准确度级。 9、被告人林灿与林朝二人微信聊天记录的提取笔录，证实在林灿持有的183××××1030手机微信内提取与林朝的微信号×××（昵称：今天的我）2017年7月28日22时52分至2017年7月30日21时01分微信聊天记录及林灿与林朝的另一个微信号（×××，昵称：勇敢面对一切）2017年7月9日20时15分至2017年7月30日13时55分微信聊天记录。 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林灿手机中提取的二人微信聊天记录照片截图，并将被告人林朝的语音模式转化为文字固定。 10、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林朝、林灿的尿液经检测呈甲基苯丙胺阳性。 11、毒品实物缴交收据，证实上缴1号含甲基苯丙胺、麻黄碱成分的液体931.64克，2号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285.73克，净重共为1257.37克。 12、被告人林朝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7月30日23时许，他开车载着他朋友林灿、他女朋友令某一起到他位于福清市转弯角的集装箱内，准备制造冰毒，他将丙酮倒到烧瓶内，并将烧瓶开关打开，开始制造冰毒。过了一会儿，令某说她肚子不舒服，他就和林灿说他先送她回家，然后他和女朋友刚坐上车就被民警抓获，民警又在集装箱内抓获林灿。 他是从2017年6月中旬开始在他位于福清市转弯角的集装箱内制造冰毒。该集装箱是他三年前购买的。制造冰毒的方法是他网上购买的，因为他有些字认得不全，林灿会将有关制造冰毒的说明书、程序等材料读给他听，他根据其说的内容制造冰毒，有时遇到问题，他们也会讨论解决的办法，他们也会在微信中交流、讨论制造冰毒的方法。他还没制造出冰毒，还一直在实验。他现在还是不熟悉操作制造冰毒的流程、仪器，还是需要林灿在旁边按说明书等相关文字材料读给他听，也需要与其一起探讨制造冰毒的方法。林灿知道他在制造冰毒。他欠林灿钱，林灿可能也希望他能制造出冰毒能赚钱，然后再还其钱，所以才会教他制造冰毒的流程。他与林灿有商量过，如果他制造出来冰毒，以后其要想吸食冰毒，他都不限量的供应其。林灿没有碰过这些器材、原材料。林灿一共去过四次集装箱。用来制造冰毒的器材、原材料等相关物品是他通过网络购买的，花了几千元，购买了碘、氢氧化钠、磷、丙酮、过滤纸、活性炭、各种容器、抽滤机、搅拌器、烧瓶等物品用来制造冰毒。他准备一部分用来自己吸食，一部分卖给会吸毒的人赚点钱。他有将制造毒品的器皿带到位于福清市龙江天宝的租住房中，这些制造毒品的仪器都是他淘宝网上购买的。 他有两个微信号，一个名字：今天的我，微信号：×××；另外一个名字：恿乾靦對一切，微信号：×××。林灿的微信名字：林灿，微信号：×××。 被告人林朝对本案制造毒品的地点即福清市交界处路边一集装箱货柜进行了指认，并辨认出被告人林灿的照片。 13、被告人林灿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7月31日1时许，他在福清市交界处路边一集装箱货柜内与林朝吸食完冰毒，然后林朝就开始“煮锅”了，他就在集装箱内休息，后来就被口头传唤到龙江派出所接受调查。他与林朝是同村的，认识很久了，令某是林朝的女朋友。“煮锅”就是指林朝用其放在集装箱内的加热套，上面放着一个三口烧瓶连接着冷凝管，三口烧瓶内装着一些混合的化学品，然后用加热套对烧瓶进行加热。大概在三四个月前，林朝上网购买了一些化学器皿以及化学品，还上网搜索了一些如何制造冰毒的方法，就在集装箱货柜内根据上网搜索来的方法来尝试自己制造冰毒。但是这些制造冰毒的方法里面有些制造流程的文字描述其看不懂，林朝会叫他到集装箱货柜内，然后就把看不懂的地方给他看，他就解释给其听，其听了以后就继续摆弄那些化学器皿及化学品。有时候林朝遇到问题也会发微信问他，他也会在微信上跟其探讨其在制造冰毒的过程中所遇到的问题。林朝告诉他说其外面欠了太多的钱（其中也包括欠他十几万），其说如果想要翻身把债还清，现在就只能通过研究自己制造冰毒，如果能成功地制造出冰毒的话，就可以卖冰毒把欠的债还清了。 他在集装箱时只是看着林朝在那边调配化学品，其对流程有疑问的地方他就帮其看下然后解释给其听，其听了之后也都是自己一个人继续操作的，他都没有参与操作。还没有成功过。他一共去过集装箱货柜3、4次。他的微信号是：×××，昵称是：林灿；林朝的微信号有两个，一个微信号是：×××，昵称是：今天的我；另一个微信号是：×××，昵称是：恿乾靦对一切。 辨认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林朝，并对制毒地点即福清市交界处路边一集装箱货柜进行指认。 与本案相关的其他证据有： 1、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林朝、林灿在案发时已成年，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且均无前科。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林朝、林灿的到案过程。 3、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因案发当时天气状况恶劣，且案发地点无灯光，不具备在现场进行封装的条件，也无法开具扣押清单，按相关规定将涉案物品带回办案区后进行封存、称重、取样；2017年7月31日扣押到相关毒品，但因液体毒品鉴定存在客观难度，多方协调后，于2017年8月7日送检。 4、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因设备问题无法同步录音录像，讯问过程不存在刑讯逼供等违法、违规办案情况。 5、福清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因被告人林朝在派出所时，告诉民警其身体不适，民警随即带其到福清市融强医院检查，未有任何病症。现就诊记录遗失，无法查找。民警未对其采取过殴打行为，林朝在入所体检时，已无任何伤情。 6、福清市看守所新入所人员体检表，证明被告人林朝于2017年7月31日入所检查时未发现体表外伤。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林朝辩提出他购买了制毒工具和原材料只是准备制造毒品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说明林朝仅凭现有的条件是不可能制造出公诉机关所指控的冰毒，其犯罪自始不能，公诉机关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林朝有非法制造毒品；林朝只是为了自己吸食的需要和还债，从事了制造前期的准备，其行为表现为犯罪的准备和预备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朝供认他在集装箱内制造毒品，在现场扣押的制毒工具、原料是他本人在网络上购买的，在他福清市龙江天宝租住房家中的一些器皿也是他用于制造毒品的。其供述与被告人林灿的供述、证人令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现场查扣的大量制毒工具、制毒原料、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以及林朝和林灿讨论制造毒品方法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以佐证林朝已着手制造毒品的事实。但本案查获的2瓶共1257.37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中，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只有0.04%和0.01%，不宜将其认定为具备了毒性和成瘾性的粗制毒品或半成品。被告人林朝已购入制毒原材料以及制毒工具并已开始制造但没有制造出粗制毒品或半成品，应认定为制造毒品罪的未遂。据此，被告人林朝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林灿提出他并不知道林朝在制造毒品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林灿对林朝制造毒品一事并不知情，林灿也没有动手操作过制造毒品；本案被查扣的液体经鉴定含量极低，可以证实林朝没有制造出成品冰毒，制造未成功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朝在侦查阶段供认集装箱以及制毒工具、原料均为他所购买，因他识字不多，林灿有时会将制造冰毒的说明书、程序等材料读给他听，他就根据林灿说的内容制造冰毒，有时也会在微信中交流、讨论制造冰毒的相关方法。被告人林灿在侦查阶段也供认林朝上网购买了制毒工具和原料，搜索了制造冰毒的方法，有时其因看不懂，而叫他去集装箱里解释给其，也会在微信上探讨制造冰毒的方法。但没有参与实际操作。因此，根据被告人林朝、林灿的供述、证人令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林朝、林灿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被告人林灿参与共同制造毒品的事实。据此，被告人林灿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朝、林灿违反国家禁毒管理法规，购买制毒工具、原料等，共同制造甲基苯丙胺，现场查扣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数量达1257.37克，应以制造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林朝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林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朝、林灿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朝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31日起至2026年7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林灿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31日起至2024年7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制毒工具、制毒原材料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卫民 审判员  林 伟 审判员  李 舒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黄 洁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 第三百五十七条本法所称的毒品，是指鸦片、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冰毒)、吗啡、大麻、可卡因以及国家规定管制的其他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 毒品的数量以查证属实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的数量计算，不以纯度折算。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