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40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易商新程（杭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启迪路****。 法定代表人：章文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火松，浙江海贸（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小军，男，197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捷，系赵小军的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捷，女，198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嘉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星都总部基地********div style="fon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 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法定代表人：李耕。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耕，男，198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 上诉人易商新程（杭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商新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小军、万捷、云南嘉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润公司）、李耕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9民初5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易商新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赵小军、万捷、嘉润公司、李耕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一审法院认定嘉润公司及李耕为易商新程公司在云南昆明的业务部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嘉润公司及李耕与易商新程公司签署《汽车消费贷款业务提供合作协议》，第一条第一款约定作为易商新程公司在云南临沧等地区汽车消费贷款业务信息提供商，并按合同第二条五款约定办理按揭客户车辆抵押等事宜，并对自己提供的业务信息所产生的风险承担相应责任。因此嘉润公司及李耕与易商新程公司是商业合作合同关系。业务部门一般指公司组织机构内部的直属管理的分支机构或下级组织，具有直接上下级隶属关系。况且业务部门无法独立承担赵小军和万捷所涉法律责任。本案中仅是商业合作合同关系，该关系是一种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嘉润公司及李耕为易商新程公司在云南昆明的业务部门是事实认定错误。其次，左昊鑫的行为仅代表嘉润公司及李耕的行为，其表见代理的效果仅及于嘉润公司及李耕。易商新程（杭州）互联网金融有限公司划付（垫资）申请书，系嘉润公司及李耕在所在的业务区域内单方面为申请易商新程公司为赵小军和万捷垫付购车款的格式材料（该材料并未出现易商新程公司盖章确认左昊鑫即为易商新程公司的业务代表和金融顾问）。左昊鑫仅作为嘉润公司及李耕的业务代表（赵小军和万捷提供的协议书也可以体现这一点）和金融顾问。最后，赵小军和万捷擅自对嘉润公司、李耕及业务代表进行债务清偿行为不构成对易商新程公司债务的清偿。赵小军和万捷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署《汽车按揭消费服务合同》后，并作为该合同项下的义务主体，应该能清晰分辨出谁是合同权利方和向谁履行债务。本案当中无法得出符合表见代理构成要件中的“善意”、“有理由”要件。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易商新程公司的上诉请求。 赵小军、万捷答辩称：嘉润公司及李耕本来就是易商新程公司在云南昆明的业务部，这一事实从现有证据以及双方签订的所有文件中均可以得到证实。再者，赵小军签署所有的文件都是与嘉润公司对接的，而左昊鑫系嘉润公司的金融顾问，因此，赵小军将贷款直接支付给嘉润公司并无不妥。另外，事实上易商新程公司一直都认可嘉润公司就是其在云南的分部，但因到现在为止，易商新程公司无法从嘉润公司手中拿到赵小军已经支付的款项，故而提起本案诉讼。如果嘉润公司要拿到赵小军已经支付的贷款，应当另案起诉嘉润公司，并不将赵小军、万捷列为诉讼参与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对于易商新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应当驳回。 嘉润公司、李耕未发表答辩意见。 易商新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小军、万捷立即归还易商新程公司代为垫付购车款39500元及该款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自垫款期限届满之日（2017年8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4月3日利息为6399元），并支付律师代理费损失1000元，暂共计46899元；二、嘉润公司、李耕对第一项债务在100%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7日易商新程公司和赵小军、万捷签订《汽车按揭消费服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赵小军为按揭购买雪佛兰爱唯欧牌轿车，申请易商新程公司为其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延中支行按揭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赵小军在银行贷款放款前，申请易商新程公司为其垫付购车款39500元，赵小军在合同签订之日7日内归还易商新程公司垫付的购车款。逾期归还的，则需按垫付金额以每日千分之一的利率向易商新程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同时万捷作为赵小军的共同还款人，承诺为赵小军全面履行按揭服务合同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若发生争议由易商新程公司所在地法院管辖。2017年7月27日，易商新程公司依约将垫付购车款39500元成功支付至赵小军《垫付及代收声明》指定的银行账户。易商新程公司垫付购车款后，赵小军因个人原因导致银行贷款申请最终未获批，且赵小军在垫付期限届满后未归还相应款项。易商新程公司为实现债权特委托律师支出1000元代理费。2017年5月27日嘉润公司、李耕与易商新程公司签订一份《汽车消费贷款业务提供合作协议》，其中第二条第五款约定：如非因易商新程公司原因未及时办理上牌、抵押登记手续造成损失的，嘉润公司、李耕应向易商新程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担保车辆垫资款、违约金、律师代理费等）。另查明，赵小军于2017年11月1日向嘉润公司支付3591元、于2017年11月20日向嘉润公司支付1197元。易商新程公司的金融顾问左昊鑫于2017年12月1日与赵小军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一、赵小军实际收到嘉润公司垫付款35000元；二、要求赵小军提前一次性还款；三、还款金额为除已经归还的4788元外，赵小军还需向嘉润公司还款28000元；四、其他款项不需赵小军偿还。当天，赵小军将28000元汇入左昊鑫账户。易商新程（杭州）互联网金融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日更名为易商新程公司。易商新程公司委托浙江海贸（杭州）律师事务所代为诉讼，并于2018年1月4日支付代理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赵小军委托易商新程公司为其垫付购车款，其与易商新程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赵小军应按约归还易商新程公司垫付款。万捷承诺共同还款，其作为债务加入人，也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嘉润公司、李耕与易商新程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其作为易商新程公司在云南昆明的业务部门开展工作，并对其发展的客户承担责任。左昊鑫作为赵小军车辆贷款、垫资业务的金融顾问，赵小军有理由相信左昊鑫的行为均代表易商新程公司，左昊鑫作为表见代理人，其行为的民事责任均由易商新程公司承担。现左昊鑫与赵小军于2017年12月1日达成协议，且赵小军已按协议履行完毕，不足部分易商新程公司已经放弃，故易商新程公司与赵小军之间的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易商新程公司要求赵小军返还垫付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易商新程公司与嘉润公司、李耕或左昊鑫之间的纠纷，应当另案诉讼，在本案中不予审查。嘉润公司、李耕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将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百九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易商新程（杭州）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2元，减半收取486元，由易商新程（杭州）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赵小军向左昊鑫、嘉润公司返还垫付款的行为效力是否及于易商新程公司。首先，赵小军、万捷主张其在与易商新程公司签订《汽车按揭消费服务合同》的过程中，均由左昊鑫负责与之进行联络磋商，易商新程公司亦未就此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其次，双方签订的《汽车按揭消费服务合同》系由易商新程公司提供，其中包含的“购车贷款申请（审批）表”中，左昊鑫、李耕分别作为“业务经办人”及“业务部门负责人”签名捺印。再次，案涉“易商新程（杭州)互联网金融有限公司划付（垫资）申请书”载明，左昊鑫为客户赵小军的金融顾问、李耕为区域负责人。易商新程公司虽主张该申请书系嘉润公司及李耕单方面向易商新程公司提供，但该事实结合本案其他情节，均印证了左昊鑫以易商新程公司业务人员的身份，对外与客户进行接洽；而赵小军、万捷作为一般购车者，有理由相信左昊鑫的行为可以代表易商新程公司。现赵小军、万捷与左昊鑫签署协议书并返还垫付款，该行为可视为其已向易商新程公司清偿债务，故易商新程公司无权再要求赵小军、万捷履行还款义务，并在此基础上要求嘉润公司、李耕承担连带责任。至于易商新程公司是否有权向嘉润公司、李耕直接主张权利，则各方可按约另行处理。综上所述，易商新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2元，由易商新程（杭州）有限公司承担。易商新程（杭州）有限公司已预交927元，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交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杨沁如 审判员 黄 江 平 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沈 冰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