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相商初字第0693号原告苏州华峰液化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东桥镇旺庄村。法定代表人张凤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高军，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房广游，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银河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武义县经济开发区百花山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姚薛忠，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俞宏平，浙江今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夏滨，浙江五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华峰液化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峰液化气公司）与被告浙江银河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河铝业公司）供用气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同一天，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受理了银河铝业公司与华峰液化气公司供用气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当事人均提出管辖权异议，经本院与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协调，上述两案由本院一并审理，并由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将案件移送本院。本案依法由审判员严林生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峰液化气公司委托代理人房广游、被告银河铝业公司委托代理人俞宏平、夏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州华峰液化天然气有限公司诉称，2010年7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液化天然气建站及供气合同，约定由原告投资在被告厂区内建设LNG气化站以便原告向被告供气，合同期限自2010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原告负责LNG气化站的设计建设，被告负责提供场地、消防安全以及相关行政许可的办理；合同单价为4.40／sm3，付款方式为预付款加月结算的方式，付款日期为每月30日，否则每天按当月气款的0.05%支付滞纳金；同时，合同约定合同期限内一方要求解除合同的须向另一方赔偿损失。同时，合同约定合同期限内原告为被告的唯一气化站供应商。合同订立后，原告根据被告提供的场地在被告处投资建成LNG气化站并投入使用至今。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存在迟延支付气款的行为，原告均发函要求被告及时付款和滞纳金。2013年8月，原告发现其他天然气公司在被告厂区内建设天然气管道以便向被告供气，原告遂发函要求被告遵守合同约定，保持原告合同期限内唯一天然气供应商的地位。2014年2月26日，武义县公安消防大队因设置LNG液化罐未进行消防审批向被告发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要求被告于2014年3月17日前改正。被告遂向原告电话通知停气，但原告认为合同约定行政许可手续由被告负责办理，遂于2014年3月17日发函要求被告以书面方式通知停气并尽快按照消防部门的要求办理消防审批手续。2014年3月20日，被告发函称无法通过消防审批，欲停止用气，遂提出解除双方订立的供气合同、结清货款并要求原告在10日内拆除设备。鉴于消防安全因素，2013年3月24日，原告遂停止向被告继续供气，并发函通知被告在完成消防审批前不再供气。嗣后，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解决此事以期继续合作，但均无结果。截至起诉之日，被告尚结欠原告气款人民币600946元。现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解除原被告双方的供气合同；2、被告立即支付气款人民币600946元；3、被告支付滞纳金207136.54元；4、被告赔偿原告可得利益损失1358609.7元；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审理中，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LNG气化站折旧损失349738.74元。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双方签订的液化天然气建站及供气合同一份，以证明双方是在平等自愿的前提下签订了该合同，该合同内容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内容不存在任何违反法律强制性的效力性的规定。证据二、LNG气化站建站费用的明细及发票及安装费，以证明原告为履行合同投资1398955元，购买了LNG气化站的相关设备及安装费等。证据三、用气总量清单一份，以证明被告自2010年9月至2014年4月每月的用气量和气款单价，一共用气7050218立方米，气款30827212.70元，尚欠600946元。证据四、销售结算清单一份，以证明被告自2010年9月至2014年4月每月用气的具体数额、应付的气款和预付的气款，被告几乎每个月都延迟支付气款，根据合同的规定应当支付滞纳金。证据五、增值税发票和付款凭证各44份，以证明原告依法向被告开具了增值税发票，被告实际付款的情况总是迟于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按约定应当支付滞纳金。证据六、催款通知及快递单十三页，以证明原告先后多次向被告催讨气款及滞纳金，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在当月开具发票并将催款通知一并送达被告，合同履行中原告不可能每个月都向被告催款。证据七、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一份（复印件），以证明本案所涉的LNG气化站被消防部门检查发现问题是在2014年2月，而根据合同的约定消防审批的义务是由被告履行的，如果被告按照约定向消防部门报批履行审核义务，不可能出现被消防部门查处一事。证据八、双方的业务联系函及邮寄凭证一份，以证明被告在2014年3月20日函告原告称已经进行协调，但目前的情况不可能通过消防审批，被告要求解除合同，被告是在数日前被消防部门查处的，仅仅这样几天，被告就提出不可能通过消防审批，可见被告没有为履行合同作出努力。证据九、利润表四份，以证明原告2010年到2013年四年的公司利润，这是作为被告赔偿利润的依据。根据利润表当年的主营利润收入和利润总额相除得出四年的利润分别是18.25%、15.88%、10.77%、5.23%，平均利润为12.55%，自2014年4月至2015年6月共计15个月原告可得利益为1358609.7元。根据合同的约定被告每月用气量不少于12万立方米，而实际用气量达到16万立方米，所以原告的可得利益不应当少于按12万立方米计算15个月。证据十、照片一组，以证明被告于2013年8月份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违反合同关于原告为被告唯一供气商的约定，将第三方华润燃气公司的管道接至被告处使用，已经发生用气量184.9113立方米。被告银河铝业公司辩称，第一、本案所涉及的双方签订的合同实际上是两方面内容，一是原告建立气化站；二是供气；这两方面的合同内容建立液化气站是履行供气合同的前提，那么根据被告厂房所在的位置，实际上原告根本不可能实现在被告厂区内建立液化气站的目的。因为原告的选址以及设计完全不符合液化气站建设的规划及要求，所以原告要求在被告厂区内建立液化气站是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的，所以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所以双方在实际中建站、供气的行为都是违反法律的行为，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反而应当收到行政处罚。第二点：关于气款，因为被告在原告处有30万元的预付款还有30万元履约保证金，共计60万元，在双方商定不再履行合同的情况下，应该进行折抵，所以实际上所欠天然气款是946元，我们同意支付。第三点：正因为该合同在签订时的合同目的是不能实现的，是无效合同，所以不存在支付违约金以及赔偿可得利益。所以，被告不应该支付违约金、滞纳金及可得利益。第四点：因为双方在合同签订以后，由于原告原因，违法建站及供气，实际上原告已经获得非法利益，大约有400万元左右，所以其拆除费用被告不应承担。而且该非法建站的责任在原告，即使造成的损失，也由原告承担。所以请法庭除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946元以外，驳回其其他诉讼请求。被告针对自己的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武义县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关于规范企业天然气气化站安全管理协调会议纪要一份，以证明气化站被要求拆除。证据二、2014年2月26日和2014年3月6日的武义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发给被告的《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两份以及消防记录、消防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各一份，以证明原告建立的液化气站不符合消防规定，该液化气站必须拆除。证据三、卫星图片一份、现场照片三张及厂房平面图一份，以证明在被告厂区内无论怎么规划都不能建立气化站，而且原告所建的LNG气化站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无法进行改正，只能拆除。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1日，原告华峰液化气公司（为乙方）与被告银河铝业公司（为甲方）订立《液化天然气建站及供气合同》一份，由原告在被告厂区内建一座LNG气化站，并由原告负责向被告供气。该合同约定：1、乙方负责范围：LNG气化站的总平设计、工程设计、工艺及仪表控制专业施工图设计、工艺设备、管道（含氮气管道）、阀门、低温管道保冷材料及安装调试、自动系统设备采购供货及安装调试、操作人员、管理人员的培训服务、安全操作规程、安全管理制度的编制服务、负责日常工作；2、甲方负责建设范围：LNG气化站所需土地、消防和水、电、气公用工程，接气至站围墙内、站内土建、埋地工程施工、消防器材采购、消防给排水材料与安装、贮槽消防喷淋系统接至贮槽旁1米范围内出地面、站区电气照明及防雷防静电接地系统设备材料采购及安装、负责办理行政许可，包括工程的报建费、消队建审费、锅检所监检费、监理费、防雷防静电测试费、工程竣工验收等项费用以及其他行政收费、气化站以外管道的铺设、燃气设备的改造以及槽车行驶道路、协助乙方气化站的日常管理，并为乙方提供必要的办公生活场所；3、价格，乙方按4.4／sm3向甲方供应天然气，在合同期限内，当上游气源价格作出调整时，乙方天然气售价作相应调整；4、双方约定：在合同期内乙方为甲方唯一的天然气供应商；甲方在合同约定的时限内拒不交纳天然气款的，甲方在接到乙方书面告知仍不改正或不交纳天然气款的，乙方有权中断供气；5、气款结算方式：天然气款采用预付款＋月结的方式；预付款为每月气款的60%；上月25日8：00至本月8：00为一个结算日，每月25日为结算日，甲方根据乙方结算单将本月结算月剩余气款在当月30日前一并汇入乙方银行账户，乙方在每月25日开具当月气量的增值税发票寄给甲方；6、违约责任。因甲方原因未能按照合同规定量向乙方采购天然气的或未经乙方同意擅自从乙方以外的供应商处采购天然气的，每次甲方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因乙方原因不能按合同规定量及时向甲方供应天然气的，每次乙方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甲方未按合同规定期限交付天然气款的，每天甲方须按当月气款额的0.05%向乙方支付滞纳金；在合同期限内；一方要求解除本合同时须向另一方赔偿损失，赔额双方商定；合同押金，在合同签订3日内，甲方须向乙方预付30万元，作为履行合同的押金，乙方出具收据；合同终止后，乙方撤回所投入的设备、阀门、管道及其辅材后3日内将30万元退还甲方；乙方所投入的设备、阀门、管道及其辅材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合同终止后，乙方撤回时，甲方给予协助；合同期限为从2010年7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到期后可续签，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合同订立后，原告按约在被告厂区内建立液化气站，建站后原告自2010年9月开始向被告供气，至2014年4月终止。在此期间，原告总供给被告天然气7050218立方米，计价款30827212.70元。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以下二个事实：第一，被告尚结欠原告天然气价款人民币600946元；第二、原告收取了被告押金300000元和预付款300000元。另查，2014年3月1日，武义县公安消防大队以“设置LNG液化气罐未进行消防审批，液化气罐与车间距不足，未设置消防设施”为由，向被告发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要求于2014年3月17日前改正。2014年4月8日，武义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关于浙江银河铝业有限公司存在违章使用液化天然气站情况的说明》中明确告知“你公司液化天然气站不符合消防安全规定且现场无法整改，必须拆除或停止使用自建的天然气罐体”。被告接到武义县公安消防大队通知后，于2014年3月17日将上述情况告知原告，原告接电后于2014年4月18日向被告发函，要求以书面形式告知。2014年3月20日，被告发出书面函，内容如下：“根据武义县消防大队武公消字（2014）第0018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我公司已进行操作及协调，但目前情况根本不可能通过消防审批，消防部门的意见立即停止使用气化站，并要进行处罚。鉴于上述情况，我公司只能停止使用气化站，双方所签的供气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你方继续供气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此特致函贵公司：1、解除双方订立有供气合同；2、贵公司所投入的设备请贵公司10内予以拆除；双方在十日内结清有关款项；4、在未经消防部门许可的情况下，我公司生产用气暂时自行解决”。2014年3月24日，原告回复被告，内容如下：“自即日起，我公司停止供应液化天然气至贵公司，出于安全考虑，经与贵公司沟通后确定，现有储罐库存液化天然气使用完毕后我公司停止供气，在贵公司完成消防审批前，我司不再恢复供气。根据合同约定，办理液化天然气站的行正许可由贵公司负责，消防审批的办理是贵公司应尽义务，此次停气的责任全部在贵公司。双方的合同尚在履约内，提前停止供气，给我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我公司将依法追究贵公司的相关责任，请贵公司尽快落实具体的解除合同、赔偿方案”。原、被告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原告将储罐内天然气供完后，双方终止供气。2014年6月17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的供气合同；2、被告立即支付气款600946元；3、被告支付滞纳金207136.54元；4、被告赔偿原告可得利益损失1358609.7元及设备折旧349738.74元；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的同一天，即2014年6月17日被告也向武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确认原、被告间签订的《液化天然气建站及供气合同》无效；2、被告退还原告履行合同押金30万元，于一个月内拆除相关设备并腾空场地；3、被告赔偿原告工程损失157500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并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供气合同应否解除，该合同是否有效；2、被告结欠天然气款600946元，应否扣除押金300000元和预付款300000元；3、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的滞纳金207136.54元的诉请是否能成立；4、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可得利益损失1358609.70元的诉请是否能成立；5、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气化站折旧损失349738.74元的诉请是否能成立。原告华峰液化气公司认为，1、被告已以明示的方式提出解除合同，双方的合作关系已无法继续；2、被告尚有气款未付清，应当立即付清；3、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迟延支付气款的情况根据合同约定应当向原告支付滞纳金；4、被告单方面解除合同应赔偿可得利益损失和设备折旧费用。银河铝业公司认为，1、建站和供气合同是无效合同，因为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结欠原告气款600946元属实，应扣除押金300000元和预付款300000元；3、不应支付滞纳金，因为条款是不能约束双方的。同时，原告计算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也是错误的，因为每个月没有将我们付的预付款进行减除，同时，对其主张2012年6月份之前的违约金也是超过了诉讼时效的，该部分的违约金是53158.79元；4、关于可得利益损失，因为合同的解除是由于双方违法的行为，而且解除合同是双方同意的，合同中也没有赔偿的规定，同时原告没有证据充分证实真实可得利益的损失；5、液化气站投资及所有权均属原告，原告建站费用无法确定，则要求赔偿LNG气化站折旧损失349738.74元，没有依据。本院审核认为，1、关于合同效力。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液化天然气建站及供气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被告认为该合同无效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在经济往来中，双方签订的合同不应通不过行政审批就认定为无效合同，故被告主张合同无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在（2014）相商初字第1106号案中详解）。本案所涉合同，被告已书面告知原告解除双方之间签订液化天然气建站及供气合同，则原告也作为一项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合同，且原、被告双方均认为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该合同应予以解除。2、关于天然气款。被告确认结欠原告天然气款人民币600946元，合同解除后被告所交付的押金300000元和预付款300000元应当冲抵货款，故被告尚应支付原告天然气款人民币946元；3、关于滞纳金。本院认为，第一，原告于2014年3月19日出具给被告催款通知书明示“截止3月19日贵司累计未付货款产生的滞纳金金额为3117.14元”；第二，原、被告业务终止时，被告结欠原告天然气款为600946元；第三，虽原告每月发催款通知告知被告如不支付天然气款应承担相应的滞纳金，但是，原告从未将每月的滞纳金计入当月天然气款内，并开具相应的发票；第四，被告交付给原告的押金和预付款600000元，自2010年7月至今已多年，虽合同上未确定该款所产生的利息及庭审中被告未主张该款的利息，但毕竟该600000元原告已使用了多年；第五，原告亦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交具体的计算依据和证明，原告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结合以上五点，本院酌情以原告最后一次开具发票时间（2014年4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天然气款600943元为基础，按每天0.05%计算。4、关于可得利益损失。本案所涉合同从消防部门出具的《改正通知书》和《情况说明》，以及结合庭审调查来看，是由于外界因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就本案而言，合同约定有被告负责办理行政许可，被告至开庭之日未能提供曾向消防部门提出过申请建造LNG气化站报批手续，亦无将未报批之情况通报结原告。自2010年9月开始供气至2014年3月消防部门出具整改和拆除的认定书，时间长达三年多之久，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报批手续。据此，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行政、消防审批手续有明显的过错。原告作为专门从事液化气生产经营的企业，应当在获取消防许可情况下才能设立LNG气化站，而为之的行为，也有一定的过错。所以，原、被告双方应共同分担合同解除带来的损失，包括可得利益损失。原告依据2010年至2013年四年的公司利润，作为被告赔偿利润的依据。本院认为，1、在审理中，原告提供了2010年至2013年公司利润表，系整个公司的利润，而并非本案所涉LNG气化站的利润，且该利润表未经审计部门审计，不能作为本案计算利润的依据。虽然中途解除合同会给原告带来一定的损失，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所述的135809.70元损失。另外，2、从原告提供的2010年至2013年公司利润情况看，2010年的利润为18.25%、2011年为15.88%、2012年为10.77%、2013年为5.23%，公司利润呈逐年减少趋势，原告要求按四年平均利润为12.55%计算显然不符合市场之客观情况。故根据原告所提供的现有证据，既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损失，也无法证明其所受到的具体可得利益损失数额，对其主张可得利益损失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设备折旧费。本案所涉LNG气化站由原告投资建造，产权归原告所有，现双方合同终止履行，原告有权将该设备予以拆除，被告应当予以协助。关于折旧费，一是合同且解除合同系双方原因；二是设备折旧费是合同履行的必然支出的成本，而该成本在计算可得利益损失时是考虑困素之一，不得再单独主张，故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以支持。本院认为，法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双方对解除合同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双方应当对合同项下的相关事宜进行清算，被告确认结欠原告天然气款人民币600946元，合同解除后，被告所交付给原告的押金300000元和预付款300000元应当冲抵货款，故被告尚应支付原告天然气款人民币946元。原告的滞纳金之请求，本院酌情以原告最后一次开具发票时间（2014年4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天然气款600946元为基础，按每天0.05%计算。原告的可得利益之请求，原告的该项主张所提供的证据存在不确定性，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折旧费损失，设备折旧费是合同履行的必然成本支出费用，且在计算可得利益时会在成本抵扣中予以考虑，故原告该的项诉请本院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苏州华峰液化天然气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银河铝业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1日签订的《液化天然气建站及供气合同》予以解除。二、被告浙江银河铝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州华峰液化天然气有限公司天然气价款人民币946元。三、被告浙江银河铝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苏州华峰液化天然气有限公司2014年4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天然气款600946元为基础，按每天0.05%计算。四、驳回原告苏州华峰液化天然气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067元，由原告苏州华峰液化天然气有限公司负担7240元，被告浙江银河铝业有限公司负担4827元（被告负担部分原告已缴纳，本院不再退回，被告履行付款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数额由本院在收到上诉状之日起3日内，在区分财产类和非财产类案件并结合当事人上诉请求数额计算出应预交的上诉费用，并向上诉人催交）。农业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营业部账号：1099，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严林生二〇一五年元月九日书记员  邓 菲附录：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七十六条供用电合同是供电人向用电人供电，用电人支付电费的合同。第一百八十二条用电人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和当事人的约定及时交付电费。用电人逾期不交付电费的，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经催告用电人在合理期限内仍不交付电费和违约金的，供电人可以按照国家规定的程序中止供电。第一百八十三条用电人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和当事人的约定安全用电。用电人未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和当事人的约定安全用电，造成供电人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一百八十四条供用水、供用气、供用热力合同，参照供用电合同的有关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