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初4154号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葛衙庄村181号。法定代表人：钟睒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彬，河南妙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孟阳，河南妙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郑州和其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中原中路171号11号楼综合楼1单元26层2626号。法定代表人：李天赐。被告：焦作市优贝饮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孟州市化工镇侯街村。法定代表人：杜小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迎涛，河南康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夫山泉公司）诉被告郑州和其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其正公司）、焦作市优贝饮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贝饮品公司）侵害知名商品包装装潢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夫山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彬、郑孟阳，被告优贝饮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迎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和其正公司经本院公告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农夫山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和其正公司与优贝饮品公司停止生产、销售与原告农夫山泉“茶π”果味茶饮料包装、装潢近似的“茶π”饮料商品；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万元并赔偿原告因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40000元。公开赔礼道歉；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自主研发的农夫山泉“茶π”果味茶饮料，自投入市场以来，在“农夫山泉”产品良好的市场认知度基础上，以其优良的质量和口感，特有的名称、新颖包装及装潢标志，并凭借企业的声誉和大量的广告宣传措施，迅速畅销全国，取得了很高的知名度，赢得了广大消费者对该产品的普遍认可。在全国市场上已享有很高的知名度。其特有的名称、外观、包装、装潢已成为消费者识别产品来源和对产品优良质量认可的显著性和独特性的标志。“农夫山泉”商标也于2006年10月被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原告生产的农夫山泉“茶π”果味茶饮料在市场上具有一定的知名度，是为公众所知悉的产品，属知名商品。近日，原告发现二被告生产销售的“茶π”饮料产品与原告生产的农夫山泉“茶π”果味茶饮料在名称、包装、装潢上非常相似，造成误认。原告认为，二被告利用了原告公司产品的知名度和产品声誉，使消费者在购买时产生误认，从而获取不正当利益。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该行为属于仿冒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影响了原告产品的信誉和销量，构成不正当竞争。孟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孟工商处字（2017）第N-0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也已经认定被告优贝饮品公司生产（被告和其正公司授权）的“茶π”饮料产品包装、装潢与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的“茶π”饮料包装、装潢近似，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综上所述，原告特提起诉讼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和其正公司未到庭也未进行答辩。被告优贝饮品公司答辩称，答辩人是受被告和其正公司的授权委托为其代加工生产被控侵权产品。被告和其正公司为答辩人出具的有授权委托书。而答辩人只是负责生产并不负责销售。所生产的茶π饮品4000箱，有3000箱已经被工商局销毁。因此，优贝饮品公司在该事件中没有过错，也没有给原告造成太大损失。因此，不应当由答辩人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一家成立于1996年9月26日的股份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主要包括天然水、饮料及包装瓶的生产、销售，食品销售，水果蔬菜的收购等，旗下拥有多款具有较高市场知名度的饮用水、果汁饮料产品。2006年，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出具商评字（2016）第3440号裁定书认定关于“农夫山泉”商标为驰名商品。2006年10月，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向其颁发“农夫山泉”商标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为驰名商标的证书。2010年，原告被评为中国最具影响力食品企业／品牌。2015年，原告的“农夫山泉”注册商标延续确认为浙江省著名商标。2016年9月，原告及其产品被指定为G20杭州峰会特级赞助商和指定产品。2016年8月，原告被中华全国工商业联合会评为“中国民营企业500强”。2014年12月，原告生产的农夫山泉饮用水被浙江省质量技术监督局评为“浙江名牌产品”等相应的荣誉称号。原告的“茶π”饮料产品，是包括四种口味的系列产品，即“柠檬红茶”、“蜜桃乌龙茶”、“柚子绿茶”及“西柚茉莉花茶”。该系列产品使用的瓶体获得了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的专利号为ＺＬ20153047××××.2名为“瓶子”的外观设计专利权。2016年7月27日，原告获得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的专利号为ＺＬ20163006××××.5名为“瓶贴（蜜桃乌龙茶）”的外观设计专利权。2016年7月6日，原告获得了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的专利号为ＺＬ20163006××××.2名为“瓶贴（柚子绿茶）”的外观设计专利权。2016年7月6日，原告获得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的专利号为ＺＬ20163006××××.7名为“瓶贴（西柚茉莉花茶）”外观设计专利权。2016年7月6日，原告获得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的专利号为ＺＬ20163006××××.8名为“瓶贴（柠檬红茶）”的外观设计专利权。从产品的外包装上来看，瓶子是采用透明塑料材质的四棱方瓶，四棱均有弧度，瓶口至瓶颈部分较细，瓶颈为圆柱形，瓶颈下部较瓶颈上部粗，瓶身贴有瓶贴。名称为“蜜桃乌龙茶”瓶贴整体底色为橘红色，瓶贴正面中间部分有一自上而下白色为底色的长方形，该长方形下底端为锯齿状，其中写有“茶π”蜜桃乌龙茶等字样，瓶贴正面左上角标有“农夫山泉”商标。瓶贴上为落雨的空间，标有各种颜色的桃子人做着奔跑、跳跃、走路、站立等姿势，桃子有深黄色、浅黄色、浅粉色等颜色，桃子人裤子及鞋子等为粉色、紫色、绿色、蓝色等，整体色彩鲜明。名称为“柠檬红茶”的瓶贴整体底色为蓝色，瓶贴正面中间部分有一自上而下白色为底色的长方形，长方形下端为锯齿状，其中写有“茶π”柠檬红茶字样，瓶贴为热带雨林，有色彩鲜明的豹子、猴子、蛇、鸟等各种动物。名称为“柚子绿茶”的瓶贴整体底色为绿色，瓶贴正面中间部分有一自上而下白色为底色的长方形，该长方形下端为锯齿状，其中写有“茶π”柚子绿茶等字样，瓶贴整体色彩鲜明，不同肤色的人们在茶园里搬运柚子。名称为“西柚茉莉花茶”的瓶贴整体底色为粉色，瓶贴正面中间部分有一自上而下白色为底色的长方形，该长方形下端为锯齿状，其中写有“茶π”西柚茉莉花茶等字样。以红、蓝为主色调的茉莉花人和西柚人舞蹈嬉戏。2016年6月27日，国家版权局出具了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90049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茶π果味茶饮料柠檬红茶，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2月28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3月10日，著作权人为原告。2016年6月27日，国家版权局出具了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90050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茶π果味茶饮料西柚茉莉花茶，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2月28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3月10日，著作权人为原告。2016年6月27日，国家版权局出具了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90052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茶π果味茶饮料柚子绿茶，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2月28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3月10日，著作权人为原告。2016年6月27日，国家版权局出具了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90051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茶π果味茶饮料蜜桃乌龙茶，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2月28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3月10日，著作权人为原告。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分别出具了天健审（2017）6409号审计报告。天健审（2017）6409号审计报告中，自2016年3月至2017年4月，销售数量总计69792780.1箱，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654491516.96元。原告投入的广告宣传自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先后在湖南卫视、浙江卫视、北京卫视、爱奇艺等媒体进行广告宣传，并邀请代言人，共投入广告费用共计118786597.48元。自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终端市场消费共计23351341.99元。此外，原告还在全国知名视频网站“爱奇艺”、“腾讯”等处对“茶π“饮料进行广告宣传。2017年3月29日，孟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了关于优贝饮品公司擅自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的（2017）第N-0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其停止违法行为，并没收违法所得1000元及处以违法所得一倍罚款1000元的处理决定。被告和其正公司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孟州市工商局作出的（2017）第N-0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7年12月27日，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豫03行初304号行政判决书，认定孟州市工商局认定原告所生产的“茶π”饮料属于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并无不当，行政行为合法有效，驳回了被告和其正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和其正公司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豫行终809号行政判决书，认定原告生产的“茶π”饮料可以认定为知名商品的名称。其委托优贝饮品公司生产的“茶π”系列饮料在隔离状态下，可以使一般公众产生混淆，可以认定为近似。孟州市工商局行政行为合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在孟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处取得了四瓶被控侵权产品。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对被控侵权产品进行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为三种口味，分别为西柚茉莉花茶、蜜桃乌龙茶及柠檬红茶。其包装瓶的设计、瓶贴的位置及颜色与原告的相同产品一致，仅在被控侵权产品的瓶盖为白色，与原告产品瓶盖为透明色部分不同。被控侵权产品的瓶贴正面中间部位均有一自上而下白色为底色的长方形，且长方形的下端为锯齿状，白色长方形中部纵向标有“茶π”及其相对应口味的相关字样，瓶贴左上角标有“和其正公司正品”的标识。三种口味的瓶贴均以橘红色、蓝色及粉色为底色，在粉色为底色的瓶贴上有茉莉花人和西柚人舞蹈嬉戏等图案；在橘红色为底色的瓶贴上有各种颜色的桃子人做着奔跑、跳跃、走路、站立等姿势的图案；在蓝色为底色的瓶贴上有豹子、猴子、蛇、鸟等各种动物的图案。瓶贴的背面写有委托商为被告和其正公司，生产商为被告优贝饮品公司，地址为孟州市化工镇后街村，产地河南焦作等相关信息。另查明：1、2016年9月15日，被告和其正公司出具生产授权书，证明：其授权被告优贝饮品公司生产茶Л系列产品，按合同上注明的商标有效，超出生产范围一律无效，有效期为2016年9月15日至2016年12月31日。在授权期间生产厂家的一切经济往来与法律事务，与被告和其正公司无关等相关内容；3、原告为本案支付律师费40000元。以上事实有商标注册证、驰名商标证书、相关荣誉证书、审计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侵权产品、美术作品登记证书、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以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不正当竞争纠纷。由于本案侵权行为及事实均发生在新颁布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之前，因此，本案法律适用仍应适用未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予以调整。一、关于原告所享有的农夫山泉“茶π”是否为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包装装潢。《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的，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其中，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是指知名商品独有的与通用名称有显著区别的商品名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该知名商品的认定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宣传的持续时间及程度，作为知名商品的受保护情况等综合判定。就本案而言，原告系1996年注册成立的公司。在此期间，获得了农业产业化国家重点龙头企业、中国最具有影响力食品企业/品牌等相关荣誉称号。同时，该公司的“农夫山泉”商标被评为中国驰名商标。其所生产的“茶π”饮料产品自2016年投入市场以来，依托“农夫山泉”品牌的巨大优势，在各个网站及各新闻媒体进行了大量的宣传及广告投入。虽然农夫山泉“茶π”投放的市场时间不长，但因其采取了高投入、高密度、大范围的广告宣传以及市场占有率使得该产品迅速被市场和消费者所知晓，销售区域遍布全国。该产品已在国内具有较高的商品声誉，成为了国内茶饮料的知名品牌，因此原告的“茶π”饮料产品应为知名商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的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原告的“茶π”饮料的包装装潢系原告独有设计，且其享有外观设计及著作权等专有权利。该产品的包装装潢在造型、图案、色彩、文字及其排列组合上具有独特的创意，其鲜明的色彩、精美的构图，在视觉上具有区别于一般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符合特有的包装装潢构成要件。据此，原告的“茶π”饮料产品的包装装潢应为知名商品的特有包装装潢。二、关于二被告是否构成了侵权及应当如何承担责任。《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本案中，将原告“茶π”饮料三种口味的产品包装装潢与被控侵权的“茶π”三种口味的产品包装装潢相比较，无论从整体的构造、颜色的搭配、瓶子的形状、瓶贴上的颜色、瓶贴正面的文字结构及整体排列等相关元素，在隔离的状态下，相关公众以一般的注意力，无论从整体还是要部来看，两者在视觉上均构成近似。以普通消费者的一般注意力，容易认为两者具有某种关联，导致消费者对产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该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公平竞争的市场交易原则，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二被告作为委托生产及生产商，应当对此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原告要求公开赔礼道歉。由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涉及对人身权利的侵犯，本案中，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对其商誉等造成侵犯，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原告要求赔偿损失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经营者违反本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原告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40000元为合理费用的支出，本院予以酌情考虑。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侵权受到的损失以及被告在侵权期间所获得利润，据此，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时间、原告产品的知名度、以及原告的维权合理开支等综合因素，酌定其赔偿数额为20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五条第（二）项，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和其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告焦作市优贝饮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的知名商品“茶π”饮料包装、装潢近似的“茶π”饮料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郑州和其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告焦作市优贝饮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0000元；驳回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160元，由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590元，被告郑州和其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焦作市优贝饮品有限公司负担852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八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钱红军审判员  龚 磊审判员  骆大朝二〇一八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