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7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丰嘉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义街5号3层1-318。法定代表人：郭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待君，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少芬，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香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江南大道香江家居广场，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江南大道南411号。负责人：何嵘贤，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慧，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腊红，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香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进港大道62号402房。法定代表人：翟栋梁，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慧，广州市香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江南大道香江家居广场的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腊红，广州市香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江南大道香江家居广场的员工。上诉人北京丰嘉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嘉公司）、广州市香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江南大道香江家居广场（以下简称家居广场）与被上诉人广州市香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21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丰嘉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力、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少芬，上诉人家居广场与被上诉人香江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慧、严腊红均y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家居广场向丰嘉公司支付广告费1496000元，并自2018年9月29日起按每日224.4元的标准向丰嘉公司支付迟延履行金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香江公司对家居广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家居广场、香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2018年珠江数码EPG广告发布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中约定拒绝付款的条款，在理解及适用上存在错误。协议1.6约定丰嘉公司拒绝提供材料或者提供的材料存在瑕疵，家居广场才有权拒绝付款。在丰嘉公司起诉前，丰嘉公司的员工多次向家居广场的员工催款，家居广场的员工以各种理由拖延支付款项，但没有任何一个理由是要求丰嘉公司提供发票、《监播证明》（即监播报告）、《广告播放证明》（即播出证明）而丰嘉公司拒绝提供的，家居广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丰嘉公司有拒绝提供前述材料的事实。既然不存在丰嘉公司拒绝提供材料的事实，也不存在丰嘉公司提供的材料存在瑕疵的事实，家居广场与香江公司无权拒绝付款。事实上，丰嘉公司也已经在起诉前按照约定将上述材料送达给了家居广场。（二）即使丰嘉公司没有直接的证据可以证明已经将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监播报告》《播出证明》送达给家居广场的事实，但在上诉前丰嘉公司已经再次履行了送达的义务。首先，丰嘉公司提交的丰嘉公司员工与家居广场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均可以证明在整个款项催收的过程中，家居广场从未提到因丰嘉公司没有提供《监播报告》《播出证明》而导致其不付款。家居广场与香江公司对未支付款项的金额是确定的，仅是要求丰嘉公司减免其费用。其次，丰嘉公司在一审起诉时已经将《监播报告》《播出证明》的复印件作为证据由一审法院送达给家居广场、香江公司，并且在法庭庭审的过程中也将《监播报告》原件、有丰嘉公司盖章的《播出证明》的原件出示。最后，丰嘉公司于2019年12月2日已委托广州市公证处对丰嘉公司邮寄送达《监播报告》《播出证明》原件的情况进行了公证，将上述材料再次送达给家居广场与香江公司。（三）一审法院认定迟延履行金的起算时间点错误，应该自2018年9月28日开始计算。协议1.5条约定发布费分期支付。丰嘉公司在2018年9月6日将2018年7月、8月的发票、《监播报告》《播出证明》寄送给家居广场，根据物流信息显示，家居广场在2018年9月8日签收了该文件。从2018年9月8日开始起计算15个工作日，家居广场理应在2018年9月28日前向丰嘉公司支付2018年7月的发布费，但截至上诉时家居广场与香江公司仍没有按照约定支付该笔费用。根据协议3.1约定，不管家居广场逾期支付任何一笔发布费，丰嘉公司均有权要求家居广场每日按照合同总金额的万分之一即224.4元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法院忽略了款项是分期付款而非一次性的特点，将家居广场与香江公司于2019年4月17日签收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发票的时间加上十五个工作日作为迟延履行金的起算时间，明显是不合理的。（四）家居广场是香江公司的分公司，根据法律规定，香江公司应该对家居广场产生的民事责任承担责任。根据《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家居广场产生的民事责任由香江公司承担，也可以先以家居广场的财产承担，不足部分才由香江公司承担补充责任。家居广场与香江公司共同辩称，广告真实播出的举证责任应当由丰嘉公司承担，广告是否实际播放应当提供电视平台保存播放的完整过程。丰嘉公司未实际履行合同，故不但不具备支付的条件，还应当返还款项。根据协议约定，丰嘉公司应当在付款前提供《播出证明》而丰嘉公司提交的《播出证明》是其单方出具的，与约定的义务不符。且通过工商信息显示丰嘉公司与上海星红安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红安公司）为关联公司，丰嘉公司利用自己的关联公司，不能证明其履行了播放的义务，家居广场从未收到证明的原件。家居广场在任何阶段可以提出异议，不存在违约情形，无需支付迟延履行金。另外，家居广场是依法设立，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其以自己的名义履行合同，故与香江公司无关。家居广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2.判令驳回丰嘉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丰嘉公司退回广告费187000元及支付违约金673200元；4.判令丰嘉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丰嘉公司未履行协议约定的广告播放及监播义务，不符合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家居广场无需向丰嘉公司支付款项。1.丰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播出证明》为复印件，而且仅有3-4张不能确定真实性的图片，与协议约定丰嘉公司需履行义务严重不符。丰嘉公司无法提供广告视频播放证据的行为，以充分证明丰嘉公司根本未履行广告播放义务，家居广场不需支付任何广告费。2.丰嘉公司及星红安公司应当承担其具备监播资质的举证责任。丰嘉公司并未在要求家居广场付款前提供具有监播资质的单位出具的加盖报告专用章的《监播报告》。星红安公司出具的《监播报告》，仅显示了部分广告发布稿件，并无任何广告播放、监播过程，该报告不具备真实、合法、有效性，不能证明广告实际播放及履行监播义务。3.通过工商信息显示，丰嘉公司与星红安公司为关联公司，星红安公司是丰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双方具有利害关系，丰嘉公司也从未向家居广场披露，家居广场毫不知情，该情况对案涉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有重要影响，丰嘉公司利用自己的关联公司出具虚假的《监播报告》，违背了民法规定的诚实信用基本原则，存在故意欺诈的行为。星红安公司出具的《监播报告》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丰嘉公司表示已向星红安公司支付监播费用，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委托星红安公司提供本案的监播服务。按照协议及常理，丰嘉公司提交的监播报告应当包括对投放广告的全部电视平台、电视台标、全部广告画面、投放的频率、投放的具体时段、投放的天数、切播过程等完整的监播过程，并通过视频、光盘等载体保存广告播放的完整过程，并由具备监播资质的单位出具盖章的监播报告证明广告播放及监播的真实性和完整性。如果仅依靠星红安公司的一个盖章就认为丰嘉公司履行了监播义务，那么委托第三方进行监播就失去了现实的意义，这不仅与监播行为的本质相悖，也与双方签订协议时的现实基础不符。案涉协议所约定的费用包含了播放和监播服务在内，监播责任和监播证明均应由家居广场承担，协议并未约定由家居广场进行监播。从常理分析，家居广场非专业监播机构，家居广场仅能对播放情况采用抽查等一般方式了解合同履行情况，不可能全面掌握播放过程，如家居广场自行监播或者另行再委托其他机构进行监播，则失去了协议约定具备监播资质的机构专门出具监播证明的意义，且协议约定所涉及的费用会大幅降低。因此，丰嘉公司仅通过几张家居广场下单时的广告发布稿件完全不能证明监播及广告播出的真实性。4.双方签订的协议涉及三个合同附件，即附件一《2018年广州珠江在线数字电视广告上刊排期表》、附件二《广州珠江在线数字电视标清机顶盒广告套装》及附件三《广州甜果时光高清音量条套装频道套装》。首先，丰嘉公司与广州珠江在线多媒体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在线公司）签订的《珠江数码机顶盒植入式广告资源独家代理合作协议》中所包含的标清套装频道与合同附件二《广州珠江在线数字电视标清机顶盒广告套装》《广告监播报告》中的频道均无法一一对应，丰嘉公司对附件二及《广告监播报告》中三分之一的频道并未获得代理权，根本无法履行合同约定的播放义务，丰嘉公司未获得以上频道的合法代理权，不符合双方签订合同的前提和基础，丰嘉公司具有合同欺诈的故意。一审法院未能理清《珠江数码机顶盒植入式广告资源独家代理合作协议》、合同附件一《广州珠江在线数字电视标清机顶盒广告套装》与《广告监播报告》三者之间频道的差异，错误地认定三者所包含的频道基本一致，与事实严重不符。其次，附件三《广州甜果时光高清音量条套装频道套装》中的套餐仅包含了套装A-套装G，但附件一《2018年广州珠江在线数字电视广告上刊排期表》中2018年9月、10月及11月赠送的高清套装换台广告却分别是套装H、套装I、套装J，由此可见，合同附件三《广州甜果时光高清音量条套装频道套装》根本无法涵盖合同附件一《2018年广州珠江在线数字电视广告上刊排期表》中的套餐，两者存在严重矛盾之处。再次，丰嘉公司与珠江在线公司签订的《珠江数码机顶盒植入式广告资源独家代理合作协议》中并未显示高清机顶盒广告所包含的具体套餐频道，与合同附件三《广州甜果时光高清音量条套装频道套装》所列举的套餐频道无法相对应。另外，丰嘉公司提供的《监播报告》中仅显示了部分家居广场向丰嘉公司下单需投放的广告发布稿件且并未涉及任何关于高清套装的信息，可见丰嘉公司根本没有获得播放高清套装中相关频道的代理权，丰嘉公司并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广告播放义务，也未履行合同约定的监播义务。最后，丰嘉公司提供的《监播报告》中对标清套装频道进行了明确，与合同附件二《广州珠江在线数字电视标清机顶盒广告套装》的频道基本一致，丰嘉公司不认可附件二《广州珠江在线数字电视标清机顶盒广告套装》中的具体频道就等同于不认可自己提供的《广告监播报告》所涉及的频道，进一步证明了丰嘉公司提供的《广告监播报告》是虚假的证明。5.家居广场向丰嘉公司付款前，丰嘉公司应当向家居广场提供合法有效的发票、播出完毕后提供真实、合法、有效的监播报告和广告播放证明。但丰嘉公司并未向家居广场提供上述材料。因丰嘉公司一审提供的发票复印件模糊不清（时间、金额等均无法确认），而丰嘉公司当庭也未提供发票原件予以核对证明其开具并向家居广场送达足额有效发票，不能证明丰嘉公司向家居广场送达了发票。丰嘉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也根本不能认定家居广场收到过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监播报告和播出证明。首先，根据丰嘉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母单号为SF1000516025189、821296401491、836528725386、884566286099的快递，经查询均显示“未查到运单信息”，且丰嘉公司提供的快递信息中未显示寄送的文件内容，也无法确认签收记录是否为顺丰公司出具，更不能确认有无签收和签收人的身份、签字的真实性，因此不能证明丰嘉公司将发票、监播报告和播出证明已邮寄给家居广场。其次，根据丰嘉公司提交的《关于快递信息无法查询的情况说明》中，丰嘉公司单方提供的无送达证明的母单号为836528725386、884566286099的快递寄件信息上分别显示了寄件日期为2018年9月6日、2018年10月26日，丰嘉公司完全无法证明其向家居广场邮寄送达了合同履行期间的全部播放证明及监播记录。最后，快递单据并无原件，且丰嘉公司提供的“赵甜蘑菇甜”的微信内容均非与家居广场公司的相关人员沟通，“赵甜蘑菇甜”的微信内容也根本不能证明其寄送过快递及快递单号为丰嘉公司提交的快递单，该微信内容更不能证明丰嘉公司寄送过包含6月、10月在内的发票、播出证明和监播报告。一审法院应以事实和证据为依据依法认定该事实，仅主观地认为“具有一定的可信度”来判定丰嘉公司已向家居广场送达发票、播放证明及监播报告，有明显偏袒之嫌，应予以改正。6.珠江在线公司与丰嘉公司签订的《珠江数码机顶盒植入式广告资源独家代理合作协议》及《珠江数码机顶盒植入式广告资源独家代理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可知，珠江在线公司与丰嘉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不能单凭珠江在线公司关于（2019）粤0105民初21739号〈公函〉的复函（珠数在函[2019]13号）认定珠江在线公司为丰嘉公司提供广告投放服务和提供书面证明。（二）一审法院判决严重错误，支持家居广场的全部反诉请求。1.依据案涉协议的约定，丰嘉公司未能提供真实合法的《监播报告》和《广告播放证明》，家居广场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拒绝支付任何款项，丰嘉公司应返还家居广场已付全部款项，并要求丰嘉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违约金并赔偿给家居广场造成的全部损失。2.家居广场与丰嘉公司的合同期自2018年6月1日起，于2019年2月28日终止。因丰嘉公司未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家居广场正是因为对丰嘉公司的履行存在异议所以有权不予付款，同时家居广场有权在合同履行的任何阶段对丰嘉公司提出异议。丰嘉公司辩称，不同意家居广场的上诉请求。1.关于家居广场主张丰嘉公司没有取得珠江在线公司授权播放广告的问题，经其报警后，在警方的要求下，珠江在线公司在2019年12月25日出具了其已经为家居广场全部广告播放的证明，证明丰嘉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2.无论丰嘉公司之前是否有向家居广场提供播出证明及监播报告，2019年12月2日在广州市公证处的公证下，再次向家居广场寄送了催款的律师函、2018年7月-2019年2月的《监播报告》及《播出证明》的原件，要求家居广场及时支付广告费。在快递被签收后，丰嘉公司工作人员张某双通过微信向家居广场员工陈某、施彩虹、郭仲贤发出了告知快递已被签收的信息提醒其留意快递。但家居广场采取不合作不理会的态度，不给予丰嘉公司回应也不反映是否收到材料，丰嘉公司已经尽到提供《监播报告》及《播出证明》的义务。3.关于监播资质和监播证明的真实性的问题，案涉协议是由家居广场提供的合同模板，监播证明是其主动要求出具的，选择哪家监播公司也是由其决定。香江公司要求出具监播报告的费用是由丰嘉公司承担的，若家居广场没有要求，丰嘉公司为了节约成本根本不会花钱让第三方出具证明。丰嘉公司再次明确若家居广场对监播公司的资质存疑，完全可以聘请第三方监播公司出具报告，以证明丰嘉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但截至本案二审开庭时，家居广场仍然没有举出任何实质的证据推翻《监播报告》的真实性。若法院认为监播是虚假的，丰嘉公司也同意法院重新指定第三方监播公司，或向珠江在线公司的oa系统核实是否有播放的记录。案涉协议3.5条约定家居广场有权监播，家居广场作为广告主，广告是否有播放、是否漏播、错播直接影响其利益。若没有播放，家居广场不可能在合同履行期间，甚至在协议解除后，丰嘉公司起诉前半年内不提出任何异议，而是在丰嘉公司起诉后才提该问题，显然与常理不符。4.关于《监播报告》的问题，按照行业惯例，在委托人没有提出特殊要求的情况下，监播公司出具的报告均为纸质版的材料，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就报告的方式作出具体明确的约定。丰嘉公司已经提供了家居广场指定的公司出具的《监播报告》，已经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5.案涉协议仅有附件1加盖了丰嘉公司与香江公司的公章，家居广场提起反诉时并未提交附件2、3，而是在开庭时在案涉协议上加上附件2、3。丰嘉公司在一审时已经对其三性不予确认，附件2、3没有丰嘉公司盖章也没有家居广场盖章。从纸质来看，附件2、3不是案涉协议附件。6.关于丰嘉公司与星红安公司的问题，丰嘉公司与星红安公司的企业信息一直是公开的状态，不存在丰嘉公司特意隐瞒的情况。家居广场签订合同时知道丰嘉公司与星红安公司的关系，且由家居广场指定星红安公司作为监播机构，完全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星红安公司作为全国排名前十的公司，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存在出具虚假报告的情况。丰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家居广场、香江公司立即向丰嘉公司支付广告费1496000元，并自2018年8月1日起以2244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向丰嘉公司计付迟延履行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家居广场、香江公司共同负担。家居广场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丰嘉公司向家居广场返还已付费用187000元，支付违约金673200元，并承担本案反诉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家居广场（甲方）与丰嘉公司（乙方）于2018年6月6日签订《2018年珠江数码EPG广告发布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在珠江在线公司上发表甲方及其属下或关联家居卖场的广告。该协议约定广告发布形式为标清逐台切换广告一套（另赠送高清逐台切换广告一套），发布时间为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广告发布总价款为2244000元。该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为：甲方采用刊后分批付款的方式向乙方支付广告发布费，2018年7月31日前支付2018年6月至7月的广告款374000元，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2018年8月至9月广告款374000元，2018年11月31日前支付2018年10月至11月广告款374000元，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广告款374000元，2019年3月31日前支付2019年2月至3月广告款374000元，2019年5月31日前支付2019年4月至5月广告款374000元。甲方付款前，乙方必须提前按甲方指定抬头提供合法有效的广告业增值税专用发票，播出完毕后乙方须提供“上海星红桉”出具加盖报告专用章的《监播证明》及加盖乙方公章的《广告播放证明》，如乙方拒绝提供上述任一材料或者提供材料存在瑕疵的，甲方有权拒绝付款。该协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其中约定在每季度广告播出完毕后30天内，乙方有义务提供乙方指定的具有监播放资质的“上海星红桉”出具的加盖报告专用章的《监播证明》及乙方加盖公章的《广告播放证明》；乙方保证提供真实合法的《监播证明》和《广告播放证明》，如甲方发现乙方提供虚假的《监播证明》《广告播放证明》或任何虚假文件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拒绝支付任何款项，乙方应返还甲方已付全部款项，并要求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违约金及赔偿甲方的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该协议约定了双方的违约责任。其中约定甲方无正当理由不按时交付发布费用超过十五个工作日，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每迟延一日交纳相当于合同总金额的万分之一的迟延履行金；乙方承诺作为珠江在线公司授权许可的广告经营商，有权限与甲方签订本广告发布合同，如因乙方违反此承诺导致本协议无法履行的，乙方应退回甲方支付的全部款项，并支付本协议项下合同金额的20%违约金给甲方；甲方有权对乙方的播出行为进行监播，若发现乙方有一般性错误或者漏播、错播广告，乙方应按错一补一、漏一补二的方式进行补偿，出现此类违约情形达三次以上甲方有权立即解除合同，甲方已付未播出期间的已付广告费乙方应退回给甲方，除网络运营技术方面（非人为原因）外，乙方还应支付本协议项下合同金额的20%违约金给甲方，如因重大错误造成侵犯第三方权益或影响甲方企业声誉的，乙方应按甲方要求恢复声誉、消除影响，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同时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按合同总额的30%支付违约金。该协议还约定，甲方因经营调整等原因有权在提前30日通知乙方的前提下解除本合同而不构成违约，本合同自甲方发出通知之日起满30日即自动终止，双方按实际发布情况结算费用；如乙方无法按本合同约定向甲方出具广告业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增值税普通发票的，甲方有权拒绝付款并单方解除本合同，同时要求乙方支付本合同总额的20%违约金；甲乙双方应在签订本合同时向对方提供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副本复印件及其他相关材料；本协议双方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该协议后附有《2018年广州珠江在线数字电视广告上刊排期表》，载明丰嘉公司应为家居广场发布的2018年6月至12月的广告套装依次为标清套装F、E、G、H、I、J、A以及高清套装F、E、G、H、I、J、A。该协议后附有《2019年广州珠江在线数字电视广告上刊排期表》，载明丰嘉公司应为家居广场发布的2019年1月至5月的广告套装依次为标清套装B、C、D、E、F以及高清套装B、C、D、E、F。上述协议签订后，家居广场于2018年7月26日通过其关联家居卖场向丰嘉公司支付了2018年6月的广告费共187000元。其后家居广场于2019年1月31日发出《关于终止〈2018年珠江数码EPG广告发布协议书〉的通知》，内容为其因经营调整等原因提前30日通知丰嘉公司解除广告发布协议书，广告发布协议书在发出本通知之日起30日即自动终止，请丰嘉公司提前做好安排终止广告发布协议书履行的相关事宜，届时双方将按实际发布情况进行结算费用。该通知书下方注明“我司联系人电话：陈某138××××9050”。丰嘉公司认为因家居广场发布上述通知，故《2018年珠江数码EPG广告发布协议书》于2019年3月3日解除，家居广场则认为该协议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丰嘉公司以家居广场未支付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广告费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家居广场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其是香江公司的分公司，丰嘉公司据此主张香江公司共同承担上述支付广告费等义务。家居广场首先以丰嘉公司未提供材料证明其有珠江在线公司的授权许可，若无许可则根本无法履行合同为由，主张《2018年珠江数码EPG广告发布协议书》并未生效；且该协议书已约定丰嘉公司须向其提供“其他相关资料”。丰嘉公司据此提供其与珠江在线公司于2016年10月17日签订的《珠江数码机顶盒植入式广告资源独家代理合作协议》证明其有相应授权许可。该协议载明珠江在线公司授权丰嘉公司作为广州珠江数码机顶盒植入式广告独家代理商，丰嘉公司对珠江数码数字电视机顶盒植入式广告独立进行销售；丰嘉公司根据珠江在线公司设定的机顶盒植入式广告市场方案进行广告销售，以向珠江在线公司支付年度独家代理权买断金的形式独家代理珠江在线公司的机顶盒植入式广告资源；广告投放服务时间为2016年10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珠江在线公司在为丰嘉公司提供广告投放服务后，应向丰嘉公司提供书面的播出证明。该协议还约定了单向机顶盒植入式广告刊例价中逐台切换广告（共十个）为660000元/个，单向机顶盒逐台切换广告套餐中每个套餐具体包含哪些电视台，高清机顶盒植入式广告刊例价中逐台切换广告（共十二个）为330000元/个。该协议还对双方权利义务、代理费的具体金额和支付方式、履约保证金、违约责任等作出相关约定。丰嘉公司还表示《2018年珠江数码EPG广告发布协议书》中约定的“其他相关资料”应指双方的主体资料，并非指是否获得授权许可的资料。家居广场又以丰嘉公司未提供协议约定的发票、监播证明和播出证明为由，主张其无须支付广告费。丰嘉公司提供其职员张某双与微信号为“laozv2011”、用户名为“陈某香江家居”的微信用户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张某双于2019年2月25日与“陈某”核实家居广场发出《关于终止〈2018年珠江数码EPG广告发布协议书〉的通知》的具体情况；张某双于2019年3月7日告知“陈某”，丰嘉公司于2019年3月3日下刊停播家居广场的广告；张某双于2019年3月21日向“陈某”发出催款函，该函件内容为丰嘉公司催促家居广场支付剩余广告费1496000元；张某双于2019年4月2日向“陈某”询问广告款情况，“陈某”于2019年4月16日表示丰嘉公司应提供“后面的发票”，并称“你跟彩虹联系她说给了支付通知你和她核实一下按上面要求开票”，随后推送了一张微信名片给张某双，该微信名片即为微信号为“RainbowShic”、用户名为“施施”的微信用户；张某双于2019年4月23日向“陈某”表示快递流程显示“彩虹”在2019年4月18日签收了发票，并再次向“陈某”催款；其后张某双多次向“陈某”催款，“陈某”以“在走流程”、再次要求张某双提供丰嘉公司的收款账户信息、“月底封账”、要求丰嘉公司派员面谈等理由拖延付款。该微信号为“laozv2011”的微信账户中注明其电话号码与家居广场提供的《关于终止〈2018年珠江数码EPG广告发布协议书〉的通知》中载明的“陈某”的电话号码一致。丰嘉公司据此主张其在向家居广场催收广告费的过程中，家居广场从未就发票、监播证明、播出证明提出任何异议，故家居广场在其起诉后才提出异议有悖常理。家居广场则表示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并未约定异议期，故其有权在答辩期间才提出异议。家居广场还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关于发票问题，丰嘉公司提供其职员张某双与微信号为“RainbowShic”、用户名为“施施”的微信用户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张某双于2019年4月16日添加该用户，“施施”向张某双发了若干支付通知的表格，并要求张某双按表格对应分月、分公司开发票，上述表格显示2018年12月、2019年1月、2019年2月每月均要开具4张发票；张某双要求“施施”提供邮寄地址，“施施”表示邮寄地址为“广州市海珠区江南大道南411号香江家居办公室3楼企划部”并表示收件人为“施某159××××4676”；其后张某双于当日下午14时18分向“施施”发送12张发票的照片并表示“发票开出了，您看下，没问题我们就快递出了哈”，于当日下午16时15分向“施施”发出顺丰快递的邮寄信息并表示“发票已经快递出，请查收”。丰嘉公司又提供该快递邮寄信息，显示该快递的收件方与上述微信记录中“施施”提供的邮寄地址及收件人一致，该快递于2019年4月17日签收。家居广场对此表示不确认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施某”并非其公司员工，且聊天记录中发票的照片模糊不清，丰嘉公司亦未提供其单位留底的发票原件，故不确认丰嘉公司已依协议提供发票。关于监播证明，丰嘉公司提供了星红安公司出具的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3月3日期间《广告监播报告》，载明投放区域为广州、广告客户为“香江投资”，广告形式为贴片广告、播出类型为换台画面。上述《广告监播报告》为星红安公司每月出具一份，每月注明的广告投放时段为高标清换台套餐，还具体列明了包括哪些电视台频道，其载明的每月的套餐款式与上述《2018年广州珠江在线数字电视广告上刊排期表》及《2019年广州珠江在线数字电视广告上刊排期表》一致。《广告监播报告》上亦载有具体发布的“高清换台”“标清换台”“OTT”的广告图样。家居广场主张星红安公司并未具备法律规定及协议约定的监播资质，其公司经营范围亦不包含广告监播。丰嘉公司则依据星红安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指出，星红安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市场信息咨询与调查，即广告监播属于该公司经营范围内；我国并未规定广告监播必须经过相应的行政审批手续，故并无关于监播资质的规定。家居广场再指出，《2018年珠江数码EPG广告发布协议书》中约定丰嘉公司应提供具有监播资质的星红安公司出具的监播证明，则丰嘉公司应举证证明星红安公司具备监播资质。家居广场又依据丰嘉公司和星红安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主张该两家公司属关联企业。该公示报告显示丰嘉公司的股东包括上海淘播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而上海淘播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是星红安公司全资设立的公司。丰嘉公司对上述股权关联情况不持异议，但表示家居广场对该股权关联情况是知情的，且其是需要向星红安公司购买监播服务的。家居广场则据此要求丰嘉公司提供其向星红安公司购买监播服务的证据。另星红安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该公司原名为上海星红桉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关于播出证明，丰嘉公司提供了珠江在线公司出具的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3月3日期间《播出证明》，证明“香江家居&金海马家居”广告于上述期间在广州市网数字电视（标清）、互动电视（高清）及甜果电视（OTT）智能机顶盒广告中播出。上述《播出证明》为珠江在线公司每月出具一份，均附有数张照片显示电视换台信息中刊有相应广告。家居广场表示，按照行业惯例、合同附件以及证明应当具备的真实合法性，播出证明应注明相应的播放时段、频率、平台，还要提供相应的视频记录，仅凭上述《播出证明》中每月数张看不清电视台台标的照片，不能证明协议的履行情况。家居广场表示其并未收到丰嘉公司提供的任何监播证明和播出证明。丰嘉公司表示因上述《广告监播报告》及《播出证明》的原件均已邮寄给家居广场，故其无法在本案庭审中再提供上述材料原件。丰嘉公司提供其职员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职员间互相确认收到珠江在线公司提供的《播出证明》及星红安公司提供的《广告监播报告》，拍照存证后邮寄至“广州市海珠区江南大道南411号香江家居办公室三楼”的“施某159××××4676”。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照片显示的《播出证明》及《广告监播报告》与丰嘉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一致，亦有相应快递单的照片。丰嘉公司亦提供了照片中显示的快递单原件。丰嘉公司表示上述快递中有部分快递因寄出已超出一年，快递公司表示已无保留相应快递记录，故其未能提供该快递的物流信息和签收记录。丰嘉公司提供了其中两份快递的签收记录，显示该两份快递分别于2018年9月8日及2018年10月27日由施某签收。丰嘉公司又主张家居广场已向其支付2018年6月的广告费，证明其有向家居广场提供符合协议约定的发票、监播证明和播出证明，家居广场的陈述不属实。家居广场则表示因当时属于双方合作初期，其为便于合同履行而先行支付一个月的费用，不代表其对丰嘉公司的履行情况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依家居广场的申请，向珠江在线公司致函调查其与丰嘉公司签订协议的情况和为丰嘉公司发布广告的情况。珠江在线公司于2019年10月30日回函称，其与丰嘉公司于2016年10月签订《珠江数码机顶盒植入式广告资源独家代理合作协议》，于2018年4月签订《珠江数码机顶盒植入式广告资源独家代理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由于丰嘉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等违约行为，其于2019年7月25日正式解除上述协议；对于丰嘉公司是否具备珠江在线公司授权许可的广告经销商，请法院依据上述协议依法判定；其已按照上述协议约定为丰嘉公司提供广告投放服务，并提供了书面播出证明，且丰嘉公司从未对其已播出的广告提出过任何异议。珠江在线公司随函提供的《珠江数码机顶盒植入式广告资源独家代理合作协议》与丰嘉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该协议一致。珠江在线公司随函提供的《珠江数码机顶盒植入式广告资源独家代理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原协议中丰嘉公司独家代理的广告变更为仅独家代理单双向机顶盒开机全屏广告及单双向机顶盒逐台切换广告两项资源，其余广告资源为丰嘉公司非独家代理销售，所产生的销售金额的60%归珠江在线公司，40%归丰嘉公司。该协议还对广告费用作出相应调整。家居广场还以丰嘉公司并未依约向其提供广告播放服务为由拒绝支付广告费。家居广场提出丰嘉公司提供的《珠江数码机顶盒植入式广告资源独家代理合作协议》并未载明丰嘉公司有高清广告套装的代理权，且该协议内容主要是机顶盒植入式广告，但其与丰嘉公司签订的协议并未涉及机顶盒植入式广告。家居广场提供了印有“丰嘉传媒”LOGO的《广州珠江在线数字电视标清机顶盒广告套装》和《广州甜果时光高清音量条套装频道套装》，内容为各个广告套餐包含的电视台，家居广场据此主张丰嘉公司应按该文件内容为其提供广告播放服务。丰嘉公司对该文件真实性不予确认。另查，丰嘉公司在本案起诉时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粤0105民初217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家居广场的价值1581496.4元的财产进行保全。一审法院认为，丰嘉公司与家居广场签订的《2018年珠江数码EPG广告发布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该协议明确约定双方签订即生效，故该协议已合法生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家居广场仅以丰嘉公司无珠江在线公司的授权许可、无法履行协议为由主张该协议无效，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另外，丰嘉公司已提供其与珠江在线公司签订的《珠江数码机顶盒植入式广告资源独家代理合作协议》，珠江在线公司亦回函确认该协议真实性，足以证明丰嘉公司得到珠江在线公司的授权许可，可以履行其与家居广场签订的协议。因此家居广场主张丰嘉公司无法履行协议的意见亦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2018年珠江数码EPG广告发布协议书》约定，若丰嘉公司拒绝提供协议约定的发票、监播证明或播出证明的，家居广场有权拒绝支付广告费。家居广场主张其并未收到丰嘉公司提供的任何资料。根据丰嘉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微信号为“laozv2011”、用户名为“陈某香江家居”的微信用户即为家居广场的联系人陈某，故该微信聊天中的信息可以认定属丰嘉公司与家居广场之间就本案协议沟通的情况。陈某在微信聊天中表示发票事宜联系“彩虹”，并推送了微信号为“RainbowShic”、用户名为“施施”的微信用户名片，则据此可以证实家居广场亦确认该“施某”可代其收取邮件。且从丰嘉公司提供的其工作人员与施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施某陈述的收件地址与家居广场的地址一致，亦可证实施某可代家居广场收取邮件。再根据丰嘉公司提供的其工作人员与施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顺丰快递的邮寄信息，可以证实丰嘉公司已向施某提供了发票。该邮寄信息显示快递于2019年4月17日签收，即家居广场于该日已收取丰嘉公司提供的发票，则家居广场主张丰嘉公司未提供发票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丰嘉公司已向家居广场提供了符合协议约定的发票。关于监播证明和播出证明，丰嘉公司虽未能提供这些材料的原件，但丰嘉公司表示原件已寄出故其未保留原件，符合常理。丰嘉公司提供了其向施某邮寄快递的记录，结合丰嘉公司职员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丰嘉公司主张其已向家居广场邮寄相应的监播证明和播出证明，具有一定的可信度。而从珠江在线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回函可见，珠江在线公司称其已向丰嘉公司提供了书面播出证明，则丰嘉公司在收到珠江在线公司的播出证明后，亦无理由拒不向家居广场提供。另外，从丰嘉公司与家居广场工作人员之间的沟通情况可见，家居广场从未主张其未收到丰嘉公司提供的监播证明和播出证明，其亦是以“经营调整”为由而并非以未收到相关材料为由向丰嘉公司主张终止履行协议。现家居广场在本案答辩时才提出未收到丰嘉公司提供的材料，不符合常理。结合双方的陈述及相应证据，丰嘉公司的陈述具有更高的可信度，故一审法院采纳丰嘉公司的陈述，认定丰嘉公司确有通过快递邮寄方式向家居广场提供监播证明和播出证明。但是，丰嘉公司提供的快递单原件和签收记录显示，最后一份快速的签收日期为2018年10月27日，即丰嘉公司仅能证明其向家居广场提供了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监播证明和播出证明。丰嘉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有向家居广场提供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监播证明和播出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使在本案庭审中，丰嘉公司亦未能提供监播证明和播出证明的原件，而协议约定的监播证明应为星红安公司出具且加盖报告专用章，故一审法院认定丰嘉公司未能依据协议向家居广场提供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监播证明。另协议约定的播出证明是加盖丰嘉公司公章，而丰嘉公司向家居广场提供的证据副本中的播出证明即使并非原件，但已加盖其公司公章，故一审法院认定丰嘉公司是在提起本案诉讼后通过证据交换向家居广场提供符合协议约定的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播出证明。家居广场除主张其未收到发票、监播证明、播出证明外，还主张丰嘉公司提供的这些材料不符合约定。家居广场首先以丰嘉公司提供的发票照片模糊不清、丰嘉公司未提供该公司留底的发票原件为由，主张丰嘉公司提供的发票不符合约定。但家居广场对其主张应负有相应举证责任，应提供其收到的发票并指出发票中哪里不符合约定。现家居广场未提供其收到的发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家居广场该主张不予支持。家居广场又以星红安公司并未具备监播资质、经营范围不包含广告监播、星红安公司与丰嘉公司为关联企业、监播证明内容不详为由，主张丰嘉公司提供的《广告监播报告》不符合约定。首先，《2018年珠江数码EPG广告发布协议书》已明确约定丰嘉公司应提供的监播证明应由“上海星红桉”（即星红安公司原名）出具，且法律并未明确规定进行电视广告监播需要相应的资质，上述协议亦未明确星红安公司应当具备何种资质。故丰嘉公司提供星红安公司出具的监播证明，符合协议约定。反之，若家居广场认为星红安公司不具备相应监播能力，家居广场作为协议签订方完全可要求变更监播者，家居广场自愿签署该协议，应认定家居广场同意由星红安公司进行监播。另该协议亦约定了家居广场有权进行监播，即其若对星红安公司的监播有疑问，其可自行监播或另行聘请其他监播机构进行监播。而经营范围是否明确包括监播、星红安公司是否与丰嘉公司的股权有关联，均不能否认星红安公司的《广告监播报告》符合协议约定。最后，对于《广告监播报告》的内容而言，法律法规并未明确规定广告监播证明应当具有的形式和应当包括的内容，协议中亦未载明监播证明应当具有的形式和应当包括的内容，家居广场亦未提供星红安公司对于其他广告出具的监播证明、其他监播者出具的监播证明等来证明行业惯例中监播证明应当具有的形式和应当包括的内容，故家居广场以内容不详为由主张《广告监播报告》不符合协议约定，亦缺乏事实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对家居广场该意见不予采纳，认定丰嘉公司已向家居广场提供符合约定的监播证明。家居广场再以丰嘉公司提供的播出证明内容不详为由，主张丰嘉公司提供的播出证明不符合协议约定。如上述对《广告监播报告》的分析类似，法律法规未明确规定、协议中亦未载明播出证明应当具有的形式和应当包括的内容，家居广场该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家居广场作为一家经营多年、在当地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家居卖场企业，应对在电视媒体上刊登广告具有相当丰富的经验，但家居广场未提供珠江在线公司或其他广告经营者出具的广告播出证明予以反证丰嘉公司提供的播出证明不符合行业惯例，家居广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根据珠江在线公司的回函，珠江在线公司称其已向丰嘉公司出具的书面播出证明，亦能从侧面反映丰嘉公司提供的播出证明的真实性。因此一审法院对家居广场该意见不予采纳，认定丰嘉公司已向家居广场提供符合约定的播出证明。家居广场还以丰嘉公司的代理权与协议约定不符为由主张丰嘉公司并未依约向其提供广告播放服务。根据丰嘉公司与珠江在线公司签订的《珠江数码机顶盒植入式广告资源独家代理合作协议》及《珠江数码机顶盒植入式广告资源独家代理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丰嘉公司在《2018年珠江数码EPG广告发布协议书》的协议期间内是具有广州珠江在线的机顶盒逐台切换广告的独家代理权的，而逐台切换广告包含了“单向机顶盒逐台切换广告”和“高清机顶盒逐台切换广告”。而且，《2018年珠江数码EPG广告发布协议书》并未载明丰嘉公司应在哪些电视台上、在哪个时段、以怎样的频次播放广告，而根据《珠江数码机顶盒植入式广告资源独家代理合作协议》中载明的广告套餐内容以及丰嘉公司提供的《广告监播报告》载明的每月包括哪些电视台频道的内容基本一致、《广告监播报告》载明的广告套餐款式与协议所附的排期表一致的事实，可以认定丰嘉公司已依约提供了广告播放服务。另外，结合丰嘉公司提供的符合协议约定的监播证明和播放证明，亦能证实丰嘉公司已依约提供了广告播放服务。最后，在丰嘉公司已举证证明其已提供符合协议约定的广告播放服务的情况下，家居广场主张丰嘉公司未依约提供服务的举证责任已转至家居广场处。协议已有约定家居广场有权自行监播或另行聘请其他监播机构进行监播，故家居广场未能提供监播证明证实丰嘉公司未依约提供服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对家居广场该主张不予支持，认定丰嘉公司已提供符合协议约定的广告播放服务。虽一审法院认定丰嘉公司已依约提供广告播放服务，但根据协议约定，在丰嘉公司未提供符合约定的发票、监播证明和播出证明前家居广场有权拒绝付款。丰嘉公司已依约向家居广场提供了符合协议约定的2018年7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发票、监播证明和播出证明，则家居广场欠付该段期间广告费无理，丰嘉公司主张家居广场支付该段期间广告费748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丰嘉公司未向家居广场提供符合约定的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监播证明，故家居广场有权拒绝支付该段期间的广告费。因此丰嘉公司主张家居广场支付该段期间的广告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待丰嘉公司向家居广场提供该段期间符合协议约定的监播证明后，丰嘉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向家居广场主张该段期间的广告费。关于迟延履行金，协议约定的迟延履行金按协议总金额的万分之一计算，即每日的迟延履行金为224.4元。根据家居广场欠付的广告费金额748000元计算，每日迟延履行金占该欠付广告费的万分之三。该比例远低于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限额，故一审法院认定该迟延履行金属于合理水平，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但对于计付迟延履行金的起始时间，根据协议中在丰嘉公司未提供符合约定的发票、监播证明和播出证明前家居广场有权拒绝付款的约定，应将丰嘉公司提供上述材料的时间认定为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根据丰嘉公司提供的快递邮寄信息，家居广场于2019年4月17日签收发票，于2018年10月27日签收监播证明和播放证明，故家居广场应于2019年4月17日支付剩余广告费。再依据协议约定的家居广场未依约支付广告费超出十五个工作日，丰嘉公司才有权主张迟延履行金的约定，从2019年4月17日起计算15个工作日为2019年5月9日，即家居广场应自2019年5月10日起按每日224.4元的标准计付迟延履行金。丰嘉公司主张家居广场自2018年8月1日起即计付迟延履行金与协议约定不符，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纠正。关于丰嘉公司要求香江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广告费、迟延履行金的问题。家居广场是香江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属于香江公司的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家居广场应首先以自己管理的财产承担支付广告费和迟延履行金的义务，不足部分再由香江公司承担。因此香江公司应对家居广场应负担的支付广告费和迟延履行金的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家居广场的反诉请求。如前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丰嘉公司已向家居广场提供了符合协议约定的监播证明和播出证明。另外，协议约定丰嘉公司应退还广告费并支付违约金的条件是丰嘉公司提供虚假的文件，现家居广场仅主张丰嘉公司提供的文件不符合约定，未能进一步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丰嘉公司提供的监播证明和播出证明是虚假的，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家居广场要求丰嘉公司返还已付广告费187000元、支付违约金673200元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判决如下：一、家居广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丰嘉公司支付广告费748000元，并自2019年5月10日起按每日224.4元的标准向丰嘉公司计付迟延履行金直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香江公司对判决主文第一项所涉的家居广场应承担的支付广告费及迟延履行金的义务的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丰嘉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家居广场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903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丰嘉公司、家居广场各负担一半，本案反诉费6201元由家居广场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丰嘉公司提供了四组证据，分别为：证据1.广东省公证书公证处对丰嘉公司2019年12月2日向家居广场邮寄送达《律师函》（包括附件《广告监播报告》《播出证明》）的过程以及文书内容进行公证而制作的公证书；证据2.邮寄上述文件的快递签收底单及证明；证据3.快递物流信息；证据4.丰嘉公司员工张某双于2019年12月14日分别与家居广场员工陈某、施彩虹、郭仲贤的微信聊天记录（告知对方《广告监播报告》《播出证明》原件已经于12月5号重新送达家居广场，工作人员已经签收，请尽快付款），证据1-4共同证明：丰嘉公司再次向家居广场发出《律师函》催收合同款项并且再次将加盖公司公章的《广告监播报告》《播出证明》原件寄至家居广场，家居广场已经签收，但家居广场至今仍未支付任何款项。家居广场、香江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已过举证期限。家居广场没有收到公证书所指的律师函等文件。公证书的内容没有对邮寄的情况进行陈述，也没有记载寄送的是原件。故家居广场、香江公司对其三性不予认可。快递单显示不作其他用途，故对快递单的真实性存在异议。快递单显示为他人代收不能证明是何人代收，且快递单上无签收证件号码不能确认签收的真实性。微信聊天记录没有原件，且微信内容需进行公证，因微信存在删减修改的可能性，故对其三性不予认可。丰嘉公司对其单方制作了《播出证明》及《广告监播报告》进行公证，其在一审时表明没有原件，但又在二审陈述有原件，可知文件由星红安公司、珠江在线公司、丰嘉公司三方随时可制作，故对丰嘉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二审庭审中，丰嘉公司陈述与香江公司已经是第二次合作，第一次合作时在2017年4、5月份，合同内容与案涉协议内容基本一致，也是指定由星红安公司出具监播报告。庭后补充提供了其与香江公司于2017年5月18日签订的《2017年珠江数码EPG广告发布协议书》。家居广场、香江公司质证认为，家居广场不是本合同的签约主体，香江公司是签约主体，家居广场有营业执照但进行独立核算的，本合同与家居广场无关。家居广场无法确认该合同的履行情况，经家居广场了解，香江公司与丰嘉公司签订该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完整性无法确认，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经了解，当时该合同经办人已离职或已被刑事拘留，香江公司也未查到该合同履约及监播证明。另外，星红安公司是丰嘉公司的关联公司，双方之间具有利害关系，丰嘉公司在该合同中同样指定星红安公司作为监播公司履行义务，可知丰嘉公司一直以来都在利用自己的关联公司规避监播义务。双方在合作时，香江公司是由陆其风统管香江公司及各项目营销工作。陆其风在负责营销期间，利用职位优势，与广告公司串通勾结谋取公司利益，目前已因涉嫌职务侵占罪、受贿罪被广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本案协议并未经过公开招投标，而是由陆其风指定王红波作为家居广场的签约代表签订案涉协议。2020年6月8日，丰嘉公司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请求本院向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经侦大队调取家居广场及香江公司举报珠江在线公司与丰嘉公司涉嫌诈骗一案的案卷材料，特别是办案机关在珠江在线公司OA系统上收集的有关广告上刊播放的记录；或依职权向珠江在线公司调取其OA系统上有关广告上刊播放的记录。本院先与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经侦大队取得联系，其经办人回复称该案的处理结果是决定不予立案，根据该局内部规定，不予立案处理的案件不对外公开，所涉卷宗材料已封存入库，无法调取查阅。后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向珠江在线公司发函，珠江在线公司于2020年7月22日向本院回复《关于配合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针对（2020）粤01民终9780号一案调查取证的回函）》（珠数在函[2020]14号）。该回函经双方质证，丰嘉公司对此认为:1.该回函证实丰嘉公司是经珠江在线公司合法授权的代理其广告资源的公司，珠江在线公司已经为家居广场和香江公司等提供了广告投放服务且提供了播放证明；2.对该回函中的附件《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家居广场”广告播放证明》的三性予以认可。家居广场、香江公司质证认为：1.对该回函的三性不予认可，对比该回函与珠江在线公司一审提交的珠数在函[2019]13号回函的印章存在字体粗细不一致，印章五角星不一致,该回函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珠江在线公司与丰嘉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不具备证明力。且该回函证明珠江在线公司可根据丰嘉公司的诉讼需要随时为丰嘉公司任意制作纸质播出证明。2.珠江在线公司的回函中陈述的附件与事实不符，对该回函及附件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珠江在线公司和丰嘉公司提供的播出证明每月所涉及的高清套装及OTT换台广告套装画面只有几张模糊不清，连台标都看不清的证明。仅看几张图片就证明一个月播放量是不符合常理的，也无法证明丰嘉公司实际完整履行了合同期间的播放义务。2020年10月14日，本案经办法官前往珠江在线公司办公场所，就其公司为广告客户刊发广告流程等相关内容向该司法务人员袁某进行询问并制作成询问笔录。该笔录经双方质证，丰嘉公司对该笔录的三性予以确认，称不管是珠江在线公司出具的证明还是监播公司出具的证明均证明丰嘉公司在2018年6月-2019年3月期间为家居广场、香江公司播放了广告。家居广场、香江公司共同质证认为：该调查笔录中为珠江在线公司单方陈述，且珠江在线公司与丰嘉公司存在合作及业务往来关系，二者存在利益关系，故对于其单方陈述三性均不予认可。关于珠江在线公司陈述由其进行监播，反而证明丰嘉公司及星红安公司均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广告监播的义务。珠江在线公司所述刊发广告的流程，也不能证明是否有新客户另行下单，或老客户提交新的要求导致少播、漏播，更不能认为后台系统提高客户的需求，就默认广告播出。珠江在线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家居广场、香江公司要求丰嘉公司对订单中广告播出监拍仅要求按照上下刊的日期进行拍照。珠江在线公司与丰嘉公司的合作协议中没有OTT的业务套餐约定，二者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中也未证明丰嘉公司是珠江在线公司涉案广告的独家代理。不能证明珠江在线公司为丰嘉公司或家居广场、香江公司提供过OTT换台广告服务。另外，珠江在线公司还陈述电脑中的图片拷贝并非原件，内容存在可修改性。且在应法院的要求以及法律规定被调查的单位有义务配合的情况下，珠江在线公司并未说明合理的理由而拒绝展示码流文件，无法证明珠江在线公司真实完整履行涉案广告的播出，且珠江在线公司与星红安公司提供的监播证明内容不一致，也证明星红安司并未履行监播义务。珠江在线公司在接受本院询问过程中，一并向本院提供了案涉合同履行期限内每月为丰嘉公司客户发布广告的监拍照片（袁某表示，按照客户要求在订单上刊和下刊当天进行拍照）。双方对该组照片进行质证后，丰嘉公司认为：1.监拍照片上的广告图片与《播出证明》《广告监播报告》上的广告图片内容一致，对此予以确认；2.丰嘉公司确实委托珠江在线公司为家居广场、香江公司播放了广告，而珠江在线公司也确实为家居广场、香江公司播放了广告，证实丰嘉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家居广场、香江公司共同质证认为：对该照片的三性不予认可。截至目前，丰嘉公司与珠江在线公司都只是依靠其单方提供的每月几张图片作为证明。仅靠几张图片证明其播放量是不符合常理的，更无法证明丰嘉公司实际完整履行了整个合同期间的播放义务。无论是丰嘉公司提供的广告监播报告还是珠江在线公司提供的监播照片都无法相互印证。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一）关于丰嘉公司是否已经为家居广场播放广告的有关事实。2020年7月22日，珠江在线公司向本院出具的《关于配合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针对（2020）粤01民终9780号一案调查取证的回函）》（珠数在函[2020]14号），内容主要为：l.有关函中所提及的“播放广州市香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及其江南大道香江家居广告已上刊的记录”，我司根据与丰嘉公司签署的《珠江数码机顶盒植入式广告资源独家代理合作协议》第二条第4款约定即“甲方在为乙方提供广告投放服务后，应向乙方提供书面播出证明”，已向丰嘉公司提供了相关书面播出证明，以证明文件中所附广告播出照片以及上刊日期等信息予以证明包括家居广场、香江公司广告在内的所有广告已上刊。2.为协助你院查清有关丰嘉公司与家居广场、香江公司合同纠纷案件事实，现提供关于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书面播出证明。从其出具的九份播出证明内容，可见广告播放的期间为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3月3日，其中：（1）2018年7月2日出具的《播出证明》，内容为兹证明“金海马家居&香江家居”广告于2018年6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在广州市网数字电视（标清）及互动电视（高清）机顶盒广告中播出。并分别附图且标记为2018年6月1日—2018年6月5日“标清换台广告F套”、“高清换台广告F套”；2018年6月6日—2018年6月23日“标清换台广告F套”、“高清换台广告F套”；2018年6月24日—2018年6月30日“标清换台广告F套”、“高清换台广告F套”。（2）2018年8月1日出具的《播出证明》，内容为兹证明“香江家居”广告于2018年7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在广州市网数字电视（标清）及互动电视（高清）机顶盒广告中播出。并分别附图且标记为2018年7月1日—2018年7月25日“标清换台广告E套”、“高清换台广告E套”；2018年7月26日—2018年7月31日“标清换台广告E套”、“高清换台广告E套”。（3）2018年9月3日出具的《播出证明》，内容为兹证明“香江家居&金海马家居”广告于2018年8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0日在广州市网数字电视（标清）、互动电视（高清）及甜果电视（OTT）智能机顶盒广告中播出。并分别附图且标记为2018年8月1日—2018年8月7日“标清换台广告G套”、“高清换台广告G套”；“OTT换台广告G套”；2018年8月8日—2018年8月31日“标清换台广告G套”、“高清换台广告G套”；“OTT换台广告G套”。（4）2018年10月8日出具的《播出证明》，内容为兹证明“香江家居&金海马家居”广告于2018年9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在广州市网数字电视（标清）、互动电视（高清）及甜果电视（OTT）智能机顶盒广告中播出。并分别附图且标记为2018年9月1日—2018年9月7日“标清换台广告H套”、“高清换台广告H套”；“OTT换台广告H套”；2018年9月8日—2018年9月22日“标清换台广告H套”、“高清换台广告H套”；“OTT换台广告H套”；2018年9月23日—2018年9月30日“标清换台广告H套”、“高清换台广告H套”；“OTT换台广告H套”。（5）2018年11月1日出具的《播出证明》，内容为兹证明“香江家居&金海马家居”广告于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在广州市网数字电视（标清）、互动电视（高清）及甜果电视（OTT）智能机顶盒广告中播出。并分别附图且标记为2018年10月1日—2018年10月7日“标清换台广告I套”、“高清换台广告I套”；“OTT换台广告I套”；2018年10月8日—2018年10月16日“标清换台广告I套”、“高清换台广告I套”；“OTT换台广告I套”；2018年10月17日—2018年10月31日“标清换台广告I套”、“高清换台广告I套”；“OTT换台广告I套”。（6）2018年12月3日出具的《播出证明》，内容为兹证明“香江家居&金海马家居”广告于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在广州市网数字电视（标清）、互动电视（高清）及甜果电视（OTT）智能机顶盒广告中播出。并分别附图且标记为“标清换台广告J套”、“高清换台广告J套”、“OTT换台广告J套”。（7）2019年1月2日出具的《播出证明》，内容为兹证明“香江家居&金海马家居”广告于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在广州市网数字电视（标清）、互动电视（高清）及甜果电视（OTT）智能机顶盒广告中播出。并分别附图且标记为2018年12月1日—2018年12月4日“标清换台广告A套”、“高清换台广告A套”、“OTT换台广告A套”；2018年12月5日—2018年12月31日“标清换台广告A套”、“高清换台广告A套”、“OTT换台广告A套”。（8）2019年2月1日出具的《播出证明》，内容为兹证明“香江家居&金海马家居”广告于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在广州市网数字电视（标清）、互动电视（高清）及甜果电视（OTT）智能机顶盒广告中播出。并分别附图且标记为2019年1月1日—2019年1月7日“标清换台广告B套”、“高清换台广告B套”、“OTT换台广告B套”；2019年1月8日—2019年1月9日标清换台广告B套”、“高清换台广告B套”、“OTT换台广告B套”;2019年1月10日—2019年1月24日标清换台广告B套”、“高清换台广告B套”、“OTT换台广告B套”;2019年1月25日—2019年1月31日标清换台广告B套”、“高清换台广告B套”、“OTT换台广告B套”。（9）2019年3月5日出具的《播出证明》，内容为兹证明“香江家居&金海马家居”广告于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日在广州市网数字电视（标清）、互动电视（高清）及甜果电视（OTT）智能机顶盒广告中播出。并分别附图且标记为2019年2月1日—2019年2月14日“标清换台广告C套”、“高清换台广告C套”、“OTT换台广告C套”；2019年2月15日—2019年2月28日“标清换台广告C套”、“高清换台广告C套”、“OTT换台广告C套”；2019年3月1日—2019年3月3日“标清换台广告D套”、“高清换台广告D套”、“OTT换台广告D套”。2020年10月14日，本院向珠江在线公司法务人员袁某制作的询问笔录，内容主要为：珠江在线公司陈述其广告播放的工作流程包括广告业务员接单、审核人员对广告内容是否合法合规进行审查、采编人员根据系统要求将广告内容制作成码流文件上传系统、播控部门人员安排播放、监拍人员根据客户要求将指定日期当天的报纸放置于广告播放的屏幕前拍照留存并制作广告播出证明提交给客户。经查询内部资料，该司每月监拍的照片比较多，并未全部附在《播出证明》中，应法院要求，同意提交有关涉案期间播放家居广场、香江公司广告的全部监拍照片。其还表示，每月均已制作《播出证明》提交给丰嘉公司，丰嘉公司从未提出过异议。针对《播出证明》中载明自2018年8月起增加了甜果电视机顶盒换台广告套餐，其解释称虽然与丰嘉公司签订的协议中未有约定代理甜果电视机顶盒广告位，但是基于双方已经合作，丰嘉公司也是独家代理商，所以后期履行过程中也同步在该广告位为其上刊了广告。（二）关于家居广场确认案涉争议无法通过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监播的事实。2020年9月11日，经本院向家居广场释明，丰嘉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义务，但家居广场提出反驳，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如果合议庭认定举证义务转移至家居广场，家居广场是否申请第三方机构对案涉广告进行监播。家居广场于2020年9月15日书面回复称，同意由第三方机构进行监播，也同意预缴有关费用。2020年10月20日，本院再次组织双方到庭质证并询问家居广场是否已经委托第三方机构提供涉案广告监播情况。家居广场表示，意向性地推荐央视市场研究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监播机构，但尚未委托，也未了解收费情况。丰嘉公司表示，同意由家居广场认可的该机构作为第三方进行监播。本院向家居广场询问，央视市场研究股份有限公司能否为案涉合同的广告播放情况提供结论性的意见，其称尚不清楚。本院指定家居广场在2020年10月20日下午5时前向该机构了解后予以回复。2020年10月22日，家居广场电话回复本院，称已经向央视市场研究股份有限公司了解，该司回复称无法进行事后监播。本院要求其以书面形式提交该情况说明，家居广场拒绝提交。（三）关于丰嘉公司提供的发票、监播报告、播出证明的有关事实。2019年12月4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一份（2019）粤广广州第233079号公证书，内容显示：申请人丰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少芬于2019年12月2日来到该公证处称，为保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特委托梁少芬向该处申请对申请人邮寄送达《律师函》及附件的内容及过程进行保全证据。该公证处的公证员张某其工作人员蔡碧娟以及申请的委托代理人梁少芬以《全球邮政特快转递》方式向家居广场（收件方：何嵘贤、陈某，单位名称：广州市香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江南大道香江家居广场；地址：广州市海珠区江南大道南411号）寄送《律师函》及附件（内容见附件1），并取得编号：1017283709633《国内标准快递》回单一份（见附件2）。其中律师函内容显示丰嘉公司再次向家居广场送达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的广告监播报告及具有丰嘉公司盖章的播出证明。该律师函中一并附上附件：1.广告监播报告（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2.播出证明（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丰嘉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一份《关于迟延履行金计算方式等问题的情况说明》。为清晰呈现其内容，本院将其书面陈述的发票、监播报告、播出证明的材料送达方式、送达时间内容制成表格，详见下表：            时间              书面材料              送达方式              签收时间                  2018年7月              发票      监播报告 播出证明              快递寄送              2018年9月8日                  2018年8月                  2018年9月              发票              快递寄送              时间不详                  监播报告 播出证明              2018年10月27日                  2018年10月              发票              快递寄送              时间不详                  监播报告 播出证明              当面送交              2018年12月10日                  2018年11月              发票              快递寄送              时间不详                  监播报告 播出证明              当面送交              2018年12月10日                  2018年12月              发票              快递寄送              2019年4月17日                  监播报告 播出证明              当面送交              2019年1月8日                  2019年1月              发票              快递寄送              2019年4月17日                  监播报告 播出证明              当面送交              2019年2月底                  2019年2月              发票              快递寄送              2019年4月17日                  监播报告 播出证明              当面送交              2019年3月中                  2019年3月              发票              快递寄送              2019年4月17日                  监播报告 播出证明              当面送交              2019年3月中                  2018年6月-2019年3月              监播报告 播出证明              快递寄送              2019年12月5日      备注：丰嘉公司称其已经在2018年12月6日开具2018年9月、10月的发票，于2019年1月10日开具2018年11月的发票，均邮寄给家居广场，但因公司员工离职，找不到相应的快递单。但从丰嘉公司职工张某双在2019年4月16日与家居广场职工陈某在微信聊天中表示“是的，因为已经开票的93.5万元一直没有付，所以后面的56.1万我们暂时没有开”即可判断丰嘉公司已经开具了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合计93.5万元的发票给家居广场。另，从丰嘉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张某双与陈强的微信聊天中，二审在一审已摘抄部分对话的基础上再补充摘抄以下内容：2019年4月2日，张某双问：“陈总好！请问下我们的款怎么样了”；2019年4月16日陈某复：“问了，门店说你们发票后面的还没有开过来是吧？”；张某双复：“是的，因为已经开票的93.5万元一直没有付，所以后面的56.1万我们暂时没有开”；“是要我们把56.1万元的发票也开出寄您们吗？这月底前一次性付清149.6万元给我吗？”陈某复：“你跟彩虹联系她说给了支付通知你和她核实一下按上面要求开票”。（四）关于丰嘉公司与香江公司已经是第二次合作广告业务的有关事实。2017年5月18日，丰嘉公司与香江公司签订的《2017年珠江数码EPG广告发布协议书》，内容为香江公司委托丰嘉公司在广州珠江在线上发布香江公司及其属下或关联家居卖场：广州市香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江南大道香江家居广场（即家居广场）、广州市香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金海马家具城、广州市金海马家居博览中心有限公司、广州市香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天河金海马家居博览中心、广州市瀛富（国际）建材家居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家居分公司、广州市香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等。合同约定的广告发布形式（标清逐台切换广告一套，另赠送高清逐台切换广告一套）、合同期限一年、广告发布总价款224400元、两个月支付一次广告费的支付方式、丰嘉公司应提供星红安公司出具加盖报告专用章的《监播证明》及加盖丰嘉公司公章的《广告播放证明》等等合同主要条款与本案的《2018年珠江数码EPG广告发布协议书》合同内容基本一致。各方均确认该合同款项已经完全支付。（五）其他有关涉诉的事实。2019年5月24日，珠江在线公司作为原告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丰嘉公司要求支付拖欠的广告代理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该院立（2019）粤0104民初22525号案进行审理。丰嘉公司在该案中提起反诉，要求珠江在线公司承担违约责任。2020年1月22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04民初22525号民事判决。丰嘉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目前仍在二审审理中。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丰嘉公司是否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以及家居广场抗辩拒付款项的理由是否成立；2.迟延履行金标准和起算点如何确定；3.香江公司对家居广场的案涉债务承担的是否为补充清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丰嘉公司是否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以及家居广场抗辩拒付款项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一）丰嘉公司是否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双方协议约定，丰嘉公司负有的合同义务主要包括：1.在珠江在线上按合同约定的广告发布形式播放广告；2.播出完毕后提供由星红安公司出具加盖报告专用章的《监播证明》、加盖丰嘉公司公章的《广告播放证明》，开具广告业务增值税专用发票。丰嘉公司对其提出的已经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首先，关于丰嘉公司是否完全履行了播放广告的义务。双方合同明确约定在广州珠江在线上发布广告，广告发布形式为标清逐台切换广告一套、并赠送高清逐台切换广告一套。附件中附有《2018年广州珠江在线数字电视广告上刊排期表》，载明丰嘉公司应为家居广场发布的2018年6月至12月的广告套装依次为标清套装F、E、G、H、I、J、A以及高清套装F、E、G、H、I、J、A；以及《2019年广州珠江在线数字电视广告上刊排期表》，载明丰嘉公司应为家居广场发布的2019年1月至5月的广告套装依次为标清套装B、C、D、E、F以及高清套装B、C、D、E、F。第一，丰嘉公司提供了其与珠江在线公司于2016年10月17日签订的《珠江数码机顶盒植入式广告资源独家代理合作协议》，证明珠江在线公司授权丰嘉公司作为珠江数码数字机顶盒植入式广告资源独家代理，丰嘉公司根据珠江在线公司设定的机顶盒植入式广告市场方案进行广告销售，广告投放服务时间为2016年10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珠江在线公司为丰嘉公司提供广告投放服务后，应向丰嘉公司提供书面的播出证明。第二，经一审法院以及本院向珠江在线公司发函，珠江在线公司均已回函确认已经播放了家居广场的全部广告，并分别出具了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3日期间各月的《播出证明》（共九份），九份播出证明中均分别标明上下刊的时间以及对应标清、高清逐台切换广告的具体套餐并附该时段内播放广告的屏幕截图，符合双方在案涉协议中所约定的广告发布形式以及附件中的广告上刊排期表内容。第三，经本院向珠江在线公司现场调查，了解到该公司制作并播放广告的工作流程，主要包括客户下单、审核广告、制作符合播放系统要求的码流文件、监拍（将当天报纸中有大字号日期的页面放置于播放广告的电视屏幕下方进行拍照）、制作成《播出证明》，与珠江在线公司、丰嘉公司提供的《播出证明》的内容相吻合。第四，双方明确约定由星红安公司进行监播，星红安公司对每月播放广告情况均出具了加盖报告专用章的《监播证明》，全部的《广告监播报告》可证实监播的时间从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广告形式为贴片广告、广告客户为“香江投资”、播出类型为“换台画面”，每月投放时段为高标清换台套餐，具体列明了套餐所包含的电视台频道，套餐款式与双方在案涉协议中所约定的广告上刊排期表内容一致。再结合本案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工作人员微信对话的相关内容，足以认定丰嘉公司已经按约定为家居广场履行了播放广告的义务。其次，关于丰嘉公司是否已经履行开具发票和提供《监播证明》《广告播放证明》书面材料的义务。根据丰嘉公司的陈述及所提供的证据，本院归纳如下：第一，2018年7月、8月的发票、《播出证明》《监播证明》的交付时间为2018年9月8日，依据是丰嘉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和2018年9月8日快递签收证明。第二，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发票、《播出证明》《监播证明》的交付时间，存在较为复杂的情形，具体如下：1.关于发票的交付时间分成两段予以认定：（1）2018年9月、10月、11月的发票交付时间为2019年4月16日前。丰嘉公司称其已经在2018年12月6日已经开出2018年9月、10月的发票，2019年1月10日开出2018年11月的发票，但因公司员工离职，找不到相应的快递单。从双方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推断其已经开具了2018年9月、10月、11月的发票。本院认为，根据其提供的张某双与陈某的微信内容显示，2019年4月16日陈某称“门店说你们发票后面的还没有开过来是吧？”；张某双称“是的，因为已经开票的93.5万元一直没有付，所以后面的56.1万我们暂时没有开”；“是要我们把56.1万元的发票也开出寄您们吗？这月底前一次性付清149.6万元给我吗？”陈某复：“你跟彩虹联系她说给了支付通知你和她核实一下按上面要求开票”。随后推送了一张微信名片（微信用户名为施施）给张某双应其要求。根据日常经验法则和生活常理，可以做出认定，家居广场在2019年4月16日前已经收到2018年9月、10月、11月的发票。（2）2018年12月、2019年1月、2019年2月的发票交付时间为2019年4月17日。张某双与家居广场职工“施施”微信聊天记录可知，丰嘉公司在2019年4月16日已经按照家居广场职员要求开具2018年12月、2019年1月、2019年2月的发票，并通过寄送快件的方式向家居广场寄送，家居广场在2019年4月17日签收。2.关于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播出证明》《监播证明》的交付时间分成两段认定：（1）2018年9月的《播出证明》《监播证明》的交付时间为2019年4月17日。依据是丰嘉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和2019年4月17日快递签收证明。（2）2018年10月、11月、12月、2019年1月、2019年2月共五个月的《播出证明》《广告监播报告》具体时间。因丰嘉公司陈述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的《播出证明》《广告监播报告》文件材料均是当面向家居广场交付，但家居广场不予认可，丰嘉公司也未提供进一步证据予以证实，故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丰嘉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在公证处的公证下，于2019年12月2日向家居广场寄送（寄送地址为公司住所地、收件人为其负责人何嵘贤与指定联系人陈某）自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播出证明》《广告监播报告》，且也提供了证据证实该邮件已于2019年12月5日妥投。因上述邮件寄送的地址为公司住所地、收件人为其负责人何嵘贤以及家居广场指定的联系人陈某，家居广场以其未实际收到该邮件否认收到丰嘉公司提供该材料，又未提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于家居广场的抗辩不予采信，从而认定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播出证明》《广告监播报告》的交付时间为2019年12月5日。综上所述，考虑到双方合同已明确约定，在丰嘉公司未交付当月发票、《播出证明》《监播报告》文件材料前，家居广场有权拒绝付款。因交付发票与交付《播出证明》《监播报告》的时间并不统一，故本院以各月应收三份材料中最后收齐时间作为付款履行的最后期限，分别为：1.2018年9月8日收齐2018年7月、8月的发票、《播出证明》《监播报告》；2.2019年4月17日收齐2018年9月的发票、《播出证明》《监播报告》；3.2019年12月5日收齐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的发票、《播出证明》《监播报告》。（二）家居广场抗辩不予付款的理由是否成立。首先，家居广场在履行协议中、终止协议后直到应诉前大半年时间均未对丰嘉公司履行合同提出过异议，其在诉讼中才提出的种种抗辩理由，包括丰嘉公司未提供广告播放的视频资料故无法证实其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丰嘉公司未提供星红安公司具有监播资质的证明材料以及星红安公司与丰嘉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故监播证明不具有监播效力；其从未收到发票、《播出证明》《监播报告》材料；家居广场内部员工涉嫌职务侵占、受贿罪，以内外勾结的方式未经过招投标而签订的合同侵害公司利益等等，有悖合同履行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具体分析如下：第一，从家居广场于2019年1月31日向丰嘉公司通知提前解除的事由来看，其并非以丰嘉公司未履行合同、提供的《播出证明》《监播报告》不符合要求等为由主张解除合同，而是以其自身需经营调整等原因为由主张解除合同。第二，从丰嘉公司职员张某双与家居广场陈某的微信对话内容可见，张某双在微信中多次向陈某催促支付款项时，陈某再三以要求在走流程、要求提供收款账户信息、月底封账、丰嘉公司面谈的内容拖延付款，也未对丰嘉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存在瑕疵而提出异议。第三，在合同解除后长达半年的时间内，未见家居广场向丰嘉公司主张过对方履行不符合合同约定构成违约的事实。直到在丰嘉公司提起诉讼中，家居广场才一再以丰嘉公司不能提供全部播放视频进行抗辩，显然不符合常理。第四，丰嘉公司与香江公司已经不是第一次合作，而且在2017年5月签订的协议书所约定的广告发布形式、监播机构、合同期限、合同价款等内容与案涉协议内容均一致，家居广场、香江公司也确认合同款项已经全部支付。按照双方交易习惯和常理可判断，其对丰嘉公司的上一年度合同履行方式予以认可。故其对丰嘉公司未履行播放广告的合同义务所作抗辩显属无理，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家居广场在本案中坚持认为监播报告应当包括对投放广告的全部电视平台、电视台标、全部广告画面、投放的频率、投放的具体时段、投放的天数、切播过程等完整的监播过程，并通过视频、光盘等载体保存广告播放的完整过程。但这仅仅是其在本案中单方提出的意见，并非合同约定的监播要求。故其以此为据要求丰嘉公司提供上述监播视频，缺乏合同依据。况且，案涉协议中还约定了家居广场有权进行监播，即其若对监播机构资质、监播过程有疑问，其可自行监播或另行聘请其他监播机构进行监播。在本案中，本院给予其充足的举证时间，仍未见家居广场提供任何反驳的证据。再次，家居广场称其公司内部工作人员存在与广告公司勾结损害公司利益等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家居广场以上种种抗辩均缺乏理据，实属拖延履行合同付款义务的不诚信行为。因此，对于家居广场以丰嘉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主张丰嘉公司退还已付款项并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即迟延履行金标准和起算点如何确定。首先，关于迟延履行金标准的确定。虽然案涉协议约定的是按照合同总金额的万分之一计算迟延履行金，但鉴于案涉协议提前解除，案涉合同履行期限为9个月，且丰嘉公司并未举证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迟延履行金的标准予以调低至按照合同实际履行期限确定的总金额即1683000元（187000元×9个月）作为基数计算每日万分之一，迟延履行金每日应为168.3元。其次，关于迟延履行金起算点的确定。根据合同约定和本案事实，确定迟延履行金的前提是确定付款的履行期限，再依照合同约定十五个工作日后才起算迟延履行金。第一，关于付款期限的确定。虽然案涉协议约定了家居广场隔月（为奇数月份）支付前一月及当月的广告费共374000元，但同时又约定了丰嘉公司拒绝提供或者提供材料存在瑕疵的，家居广场有权拒绝付款。因此，家居广场抗辩未收到有关材料的情况下不予支付费用的理由成立，但有证据证实其已经收到材料但仍未付款，则构成违约。根据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和期限，结合丰嘉公司交付发票、《监播证明》《广告播放证明》材料的时间综合认定家居广场履行付款义务期限，分别为：1.2018年7月广告费的付款时间约定为2018年7月31日，但其提交当月费用发票、播出证明、监播证的时间为2018年9月8日，因此2018年7月广告费的付款期限应为2018年9月8日前；2.2018年8月广告费的付款时间约定为2018年9月30日，其提交当月费用发票、播出证明、监播证明的时间为2018年9月8日，因此2018年8月广告费的付款期限应为2018年9月30日前；3.2018年9月广告费的付款时间约定为2018年9月30日前，其提交当月费用发票、播出证明、监播证明的最后时间为2019年4月17日，因此2018年9月广告费的付款期限应为2019年4月17日前。4.2018年10月、11月广告费的付款时间约定为2018年11月31日前，2018年12月、2019年1月广告费的付款时间约定为2019年1月31日前，2019年2月广告费的付款时间约定为2019年3月31日前；但是其提交当月费用发票、播出证明、监播证明的最后时间为2019年12月5日，因此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广告费的付款期限应为2019年12月5日前。5.2019年3月因只播放了三天，但丰嘉公司并未对此主张广告费，属于其自主处分权利，本院予以准许。第二，关于迟延履行金的起算时间，因案涉协议中明确约定不按时交付发布费用超过十五个工作日，才应计算迟延履行金。故违约之日应从2018年9月30日起计算。由于双方约定迟延履行金并不以当期逾期付款的金额作为基数计算，而是不论逾期付款金额的多少，均固定以每日168.3元为标准计算，故本案家居广场应付迟延履行金应从2018年9月30日起，按照每日168.3元的标准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即香江公司对家居广场的案涉债务承担的是否为补充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香江公司对家居广场应承担的支付广告费及迟延履行金的义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丰嘉公司、家居广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鉴于二审中出现新证据，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2173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217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217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市香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江南大道香江家居广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丰嘉传媒有限公司支付广告费1496000元，并支付迟延履行金（迟延履行金应从2018年9月30日起，按每日168.3元的标准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变更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217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州市香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广州市香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江南大道香江家居广场付款的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驳回北京丰嘉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903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丰嘉传媒有限公司负担470元，广州市香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江南大道香江家居广场、广州市香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3563元，本案反诉费6201元由广州市香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江南大道香江家居广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258元，由北京丰嘉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88元，由广州市香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江南大道香江家居广场负担310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娟审判员 徐玉宝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尤志华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