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33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瑞聪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00323626593K，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宗泽路60号2幢4楼。 法定代表人：王前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蕾，江苏路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懒汉工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MA280NRH1E，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望梅路9号深川大厦A座809室。 法定代表人：李骄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高隽，浙江瑞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瑞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懒汉工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懒汉工坊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0民初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聪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0民初22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瑞聪公司与被上诉人懒汉工坊公司就3D装修平台网站（含微信端）签订补充协议后，上诉人按原计划进行开发，并于2017年12月初进行了第一次交付，由于被上诉人服务器中有病毒，导致软件无法正常使用。上诉人于2017年12月14日病毒问题解决后重新进行服务器部署，后期进行调试后已保障被上诉人正常使用，并根据其要求不断进行调整。至上诉人提起上诉之日止被上诉人网站电脑及微信端均在正常使用中，因此被上诉人述称上诉人一直未交付与事实不符，不应当认定上诉人未实际交付。 懒汉工坊公司辩称，时至二审时期，上诉人的标的物仍然没有达到合同所约定的交付状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懒汉工坊公司向一审法起诉请求：一、解除懒汉工坊公司与瑞聪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二、瑞聪公司返还懒汉工坊公司已支付的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55000元；三、瑞聪公司支付懒汉工坊公司违约金165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瑞聪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9日，懒汉工坊公司与瑞聪公司签订编号为RC2017011901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懒汉工坊公司委托瑞聪公司研究开发3D装修设计平台+PC（含微信网站）项目，项目交付日期为2017年5月20日，研究开发成果交付的形式为交付系统源码；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总额为150000元，合同签订之日支付75000元；瑞聪公司违反合同第三条约定（合同第三条约定内容含瑞聪公司按期交付义务），按照每天300元的违约金进行赔偿，违约金额总额不超过项目款的百分之三十。合同签订之日，懒汉工坊公司即向瑞聪公司支付75000元。2017年4月26日，懒汉工坊公司与瑞聪公司就《技术开发（委托）合同》达成补充协议，约定：原合同中的3D装修平台软件部分全部终止，3D装修平台网站按照原定功能继续开发；原合同项目款由150000元减少至55000元；交付时间变更为2017年6月10日；瑞聪公司将超出项目金额部分20000元退还给懒汉工坊公司。2017年6月29日，懒汉工坊公司函告瑞聪公司，要求其于2017年7月10日前交付案涉网站。2017年12月26日，懒汉工坊公司再次函告瑞聪公司，要求瑞聪公司收到函件之日起3日内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并向其交付案涉网站。瑞聪公司于次日签收该函件。截至庭审之日，瑞聪公司未向懒汉工坊公司交付案涉网站。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懒汉工坊公司与瑞聪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及《技术开发（委托）合同补充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将交付期限约定为2017年5月20日，后双方变更交付期限为2017年6月10日。但瑞聪公司未能按上述期限交付案涉网站。懒汉工坊公司两次向瑞聪公司发函催告其履行交付义务，但至庭审当日瑞聪公司仍未向懒汉工坊公司交付涉案网站，故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根据上述规定，懒汉工坊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对懒汉工坊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瑞聪公司应返还懒汉工坊公司已支付的预付款并承担违约责任。《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约定：瑞聪公司不能按期交付涉案网站，按照每天300元的违约金进行赔偿，违约金额总额不超过项目款的百分之三十。上述违约金的约定金额未明显过高，根据上述违约金的支付标准计算，瑞聪公司应向懒汉工坊公司支付违约金16500元。一审法院对懒汉工坊公司要求瑞聪公司退还预付款55000元及支付违约金16500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懒汉工坊公司与瑞聪公司间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及《技术开发（委托）合同补充协议书》；二、瑞聪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懒汉工坊公司预付款55000元并支付懒汉工坊公司违约金165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8元，由瑞聪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瑞聪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QQ聊天截屏，拟证明双方履行合同的事实，2017年12月14日瑞聪公司已向懒汉工坊公司交付系统源码，主要功能在陆续调试过程中都可以正常使用。2.服务器日志截屏，拟证明自2017年12月13日始懒汉工坊公司服务器上本案交付产品进行使用的记录。3.《懒汉工坊“模块化家装产品发布会”杭州举行》新闻报导一篇，拟证明瑞聪公司设计的网站属懒汉工坊公司开产品发布会力推的内容，证明本案设计交付并使用。4.公证书2份，拟证明截至2018年3月27日本案设计（PC+微信端）可登陆、注册，本案设计持续使用中。经质证，懒汉工坊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QQ聊天记录，到2017年12月19日微信支付还没有开通，到2018年1月5日微信网站才放到服务器上去，而2017年12月26日懒汉工坊发函给瑞聪公司要求其在收函3日内交付整个网站，否则要解除合同，因此双方聊天记录中已明确瑞聪公司是逾期交付。对证据2，懒汉工坊公司认为，结合双方聊天记录，瑞聪公司只上传了部分产品而没有交付全部，仅凭访问日志也不足以证明系被上诉人在使用网站。对证据3，懒汉工坊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且当时只是向公众表示网站上后续会有这些软件，但实际上当时并没有，更不表明懒汉工坊已在实际使用相关软件产品。对证据4，懒汉工坊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公证内容是2018年3月27日网站可以登录，但懒汉工坊要求瑞聪公司交付网站的截止时间是收到懒汉工坊2017年12月26日发出的函件3日之内。本院认为，瑞聪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3与本案无关，其余证据能够反映案涉开发项目的相关进展和完成情况，至于能否达到瑞聪公司的举证目的，将在判决说理中综合阐释。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截至本案二审期间，涉案网站（PC及微信端）各模块无实质内容，基本处于空白状态。 二审再查明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项目联系人员QQ聊天记录： 【2017年8月21日】何先生（懒汉工坊）：你那边什么时候发过来？今天还是明天？瑞聪科技-邱飞：何先生，蒋总已经和江总那边沟通过了，今天应该给不到你们完整的网站了。然后江总那边也知道蒋总的意思了。现在就是接口对接方面出现了点问题，几个端口之间的逻辑方面，在搞，以及前面的修改的东西，还有点。 【2017年12月14日】懒汉工坊：网站方面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吗我看网站还是登不上，显示是服务器错误。这边是需要多久呢？会影响进度吗？瑞聪科技-邱飞：项目需要布置一下的，因为里面原来数据都没了，进度的话，应该不会影响很多。 【2017年12月15日】懒汉工坊：我看了下网站，后台还是登不上去，今天能弄好吗？瑞聪科技-邱飞：这边在测。懒汉工坊：对了，你们手机微信上的微网站建设得怎么样了？ 【2017年12月19日】懒汉工坊：微信支付还是没有开通。瑞聪科技-邱飞：微信支付应该还在弄着。懒汉工坊：我看下流程，你问下轮播视频什么时候弄。 【2017年12月29日】瑞聪科技-邱飞：您那边想办法联系何先生吧，我电话他没联系上。确认不了，这块的功能就做不起来。懒汉工坊：我的意思是，这块暂时弄不了的话就先弄其他的。 【2018年1月5日】瑞聪科技-邱飞：微网站的，现在做上去了。在微信公众号里面。然后手机支付那边暂时你们那边扫不了二维码，所以暂时做不上去，所以支付那个流程是走不了的。 本院认为，根据懒汉工坊公司与瑞聪公司双方一开始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瑞聪公司交付开发成果的日期为2017年5月20日，后双方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补充协议书》，将交付日期变更为2017年6月10日。因瑞聪公司到期未履行成果交付义务，2017年6月29日懒汉工坊公司函告瑞聪公司，并将最终的交付时间调整为2017年7月10日。根据双方项目联系人的QQ聊天记录，至2017年8月21日瑞聪公司尚未完成网站设计，至2017年12月15日网站存在的相关技术问题仍未解决，手机微信端上的微网站尚未完成建设和交付，至2017年12月19日微信支付尚未开通，轮播视频设计尚未完成。鉴于瑞聪公司迟延交付给懒汉工坊公司业务开展带来影响，懒汉工坊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再次函告瑞聪公司，要求其于收到函件之日起3日内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并向懒汉工坊公司完成交付，否则将依法解除合同并追究违约责任。双方项目联系人的QQ聊天记录显示，至2018年1月5日瑞聪公司才将微网站部署到懒汉工坊公司服务器上，而电脑端手机支付仍未做上去，支付流程走不了。虽然瑞聪公司上诉主张其已经完成案涉网站的开发交付，但因时间上明显超过了双方约定的期限，经懒汉工坊公司一再催告并给予合理的宽限期限，瑞聪公司仍未能按期完成全部项目成果的开发交付，懒汉工坊公司据此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违约赔偿，理由正当。瑞聪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按约如期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或其延迟交付取得了懒汉工坊公司的明确同意，也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开发成果业经懒汉工坊公司验收或懒汉工坊公司已对涉案网站实际投入使用，故瑞聪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88元，由上诉人江苏瑞聪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兴广 审  判  员  牟 丹 审  判  员  徐 珺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代)  袁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