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15刑初217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行辉，男，1989年1月8日出生，无业。因本案于2017年9月7日被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当日被抓获，9月9日被执行刑事拘留，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辩护人林自威，广西天狮灵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显南，男，1985年9月8日出生，无业。因本案于2017年9月7日被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当日被抓获，9月9日被执行刑事拘留，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辩护人颜长由、蓝仰石（实习），广西广宾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江检诉刑诉[2018]2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行辉、罗显南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汤筱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行辉及其辩护人林自威，被告人罗显南及其辩护人颜长由、蓝仰石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本案于2018年6月11日延期审理，并于2018年7月6日恢复审理。2018年7月17日，召开庭前会议并再次公开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起，被告人罗行辉、罗显南等人经预谋共同利用电信网络诈骗他人财物。2017年7月18日，被告人罗行辉通过网络获取被害单位绿金在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相关信息，以江苏商务有限公司的名义通过QQ联系该公司会计章某，谎称已经向该公司打款，要求章某向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文军汇报。随即被告人罗行辉又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文军的名义用另一QQ号联系章某，询问江苏商务有限公司的打款情况以获取章某的信任，骗得章某向被告人控制的银行卡账户转账人民币58万元。2017年7月18日至2017年7月20日间，被告人罗行辉、罗显南等人将骗得款项散存于几人控制的其他20余个银行账户中，并由被告人罗显南取出。被告人罗行辉、罗显南分别分得赃款人民币14万、28万元。2017年9月7日，二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罗显南退缴赃款人民币1万元、以赃款所购凯迪拉克牌桂Ａ×××××号轿车1部。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行辉、罗显南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二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罗行辉、罗显南等人共同实施诈骗犯罪，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罗行辉当庭辩称其没有实施诈骗。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罗行辉有罪供述系侦查机关非法取证，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罗行辉参与实施诈骗，公诉机关指控罗行辉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罗显南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系其一人实施诈骗。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罗显南所起作用较小。2.被告人罗显南实际取得28万元赃款，应当以此认定其犯罪数额。3.被告人罗显南构成自首。4.被告人罗显南积极退赃。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起，被告人罗行辉、罗显南等人经预谋共同利用电信网络诈骗他人财物。2017年7月18日，被告人罗行辉通过网络获取绿金在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相关信息，以江苏商务有限公司的名义通过QQ联系绿金在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会计章某，谎称已经向该公司打款，要求章某向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文军汇报。随即被告人罗行辉又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文军的名义用另一QQ号联系章某，询问江苏商务有限公司打款情况获取章某的信任，骗得章某向被告人控制的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58万元。2017年7月18日至7月20日间，被告人罗行辉、罗显南等人将骗得款项散存于几人控制的其他20余个银行账户中，并由被告人罗显南取出。被告人罗行辉、罗显南等人将上述赃款进行分配。2017年9月7日，被告人罗行辉、罗显南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罗显南退缴赃款人民币1万元及以赃款所购桂Ａ×××××号轿车1辆；另公安机关从罗显南处扣押现金人民币5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主要证据证实：1.证人章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18日中午，QQ账号28×××53以江苏商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其联系，称要向其任职的绿金在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打款，向其发送汇款凭证截图并让其向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文军汇报。后QQ账号29×××16以张文军的名义向其询问江苏商务有限公司打款情况，又要求其向户名为王俊的账户转账58万元，其使用南京同仁堂绿金家园保健品有限公司的账户向王俊账户转账58万元。后江苏商务有限公司打款一直没有到账，其就向张文军询问，张文军称并不知情，其才知道被骗。2.QQ聊天记录照片证明：2017年7月18日11时许，QQ账号28×××53以江苏商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章某就向绿金在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转账事宜进行联系，并向章某发送汇款凭证截图；后QQ账号29×××16以张文军的名义与章某就上述转账事宜进行联系，后要求章某向户名为王俊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58万元。3.银行业务回单、汇款凭证、银行账户明细证明：王俊工商银行账户于2017年7月18日11时46分收到南京同仁堂绿金家园保健品有限公司转账58万元，后上述钱款被分散转账至多个银行账户或ATM取款。4.ATM机交易记录证明：王俊工商银行账户转存于其他账户钱款于2017年7月18日至7月20日通过ATM机取出。5.手机通讯记录表证明：2017年7月18日至7月31日，在本案案发前后包括罗显南取款期间，罗行辉与罗显南频繁电话沟通。6.监控录像及截图证明：2017年7月18日至7月20日，罗显南多次通过ATM机取走涉案钱款。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罗显南家中进行勘验，扣押笔记本电脑、手机、手机卡、银行卡、U盾、现金等物品。另公安机关从罗显南处扣押现金1.05万元、桂Ａ×××××号轿车1辆及手机、银行卡、U盾等物；从罗行辉处扣押手机、银行卡等物品。8.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明：扣押的笔记本电脑中检查出通过QQ联系公司打款等记录、内容为公司银行账户的文本。9.被告人罗行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7月，其与罗显南、罗显敏预谋电信诈骗，三人出资购买3台笔记本电脑、QQ号码、银行卡、诈骗教程等，在罗显南家中进行网上操作。三人利用企查查网站查询公司固定电话，拨打固定电话与公司财务人员联系，然后以某公司财务人员名义谎称对方老板要求其所在公司向对方打款，将对方财务人员拉入其建立包括的其虚拟的对方公司老板QQ号的群聊中，其伪造网银转账凭证发给对方财务人员，然后使用虚拟对方公司老板的QQ号与该财务人员联系，以对方公司老板的名义询问打款情况，后又要求该财务人员向其控制的银行账户打款。2017年7月18日上午，其与罗显南、罗显敏采用上述手段骗得南京一法定代表人姓张的商务公司58万元。其后两天，其通过网银将上述钱款转至购买的25个银行卡账户中，然后由罗显南将58万元全部取出，其与罗显敏各分得14万元，罗显南分得29万元，另有1万元用于购买银行卡的花费。11.被告人罗显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7月，其与罗行辉、罗显敏预谋电信诈骗，三人出资购买3台笔记本电脑、QQ号码、银行卡等，在其家中进行操作。三人通过企查查网站查询公司法定代表人姓名及客服电话，拨打客服电话与对方联系，以某公司的名义称要向对方公司打款获取对方财务人员的电话，然后与对方公司财务人员联系称要向对方公司打款并取得财务人员QQ号码，将伪造的银行汇款发给对方财务人员，后使用另一QQ号码以对方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与该财务人员联系，要求财务人员向其三人购买的银行卡账户打款。2017年7月中旬某日，罗行辉称骗得一家公司58万元，当即将骗得的58万元转账至买来的29个银行卡账户上，其在当日及其后两天通过ATM机将58万元全部取出，除去买卡用掉的2万元，其分得28万余元，罗行辉、罗显敏各分得14万余元，另近2万元用于购买银行卡的花费。其将分得的钱款全部用于购买桂Ａ×××××号轿车。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了罗行辉、罗显南的自然身份情况。1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证明了本案案发情况及罗行辉、罗显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事实。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罗行辉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罗行辉2017年9月9日、9月13日的供述系侦查人员采用暴力殴打手段取得，系非法证据，申请予以排除。关于该非法证据排除申请，经审查认为：（1）上述供述笔录系侦查人员在讯问时同步记录而成，经被告人罗行辉阅读核对后签字、捺印确认，符合法定程序。（2）被告人罗行辉所称的在9月9日上午体检途中被殴打情形较为轻微，且并非侦查人员为逼供而实施，入所健康检查表、检查笔录显示其身体状况良好，足见侦查人员未采用足以迫使其违背意愿供述或者迫使其违背意愿对笔录内容进行确认的刑讯逼供手段。（3）在被告人罗行辉两次讯问前及讯问过程中，讯问录像均未见其遭受刑讯逼供，其本人亦认可未遭受刑讯逼供。综上，辩护人所申请排除的被告人供述系侦查机关合法收集，可以作为定案依据。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被告人罗行辉、罗显南及被告人罗行辉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罗行辉不构成诈骗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证明：被告人罗行辉与罗显南等人共同实施电信诈骗行为，骗得被害单位人民币58万元。被告人罗行辉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罗行辉有关实施诈骗犯罪的供述系侦查机关合法取得，与被告人罗显南的供述、勘验检查笔录、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应予采信。且被告人罗行辉供述相关事实细节，与由其与被害人单位财务人员通过网络沟通的事实相符。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罗显南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罗显南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罗显南与罗行辉等人共同预谋犯罪，分工协作，积极实施诈骗实行行为和赃款转移行为，作用较大。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罗显南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罗显南仅应对其分得赃款数额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罗显南与罗行辉等人共同犯罪，应当对全案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罗显南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罗显南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罗显南系由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且当庭翻供，否认同案人罗行辉的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被告人罗显南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罗显南积极退赃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罗行辉、罗显南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罗行辉、罗显南等人共同实施诈骗犯罪，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罗显南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行辉、罗显南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被告人罗行辉、罗显南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为了保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行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7日起至2029年3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被告人罗显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7日起至2028年3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扣押在案的退赃款人民币10500元，发还被害单位绿金在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三、责令被告人罗行辉、罗显南退赔被害单位绿金在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人民币569500元。扣押在案的桂Ａ×××××号轿车1辆依法处置后发还被害单位（以执行时的实际价值计入已退赔数额）。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耀东人民陪审员  杭祖文人民陪审员  俞显斌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陶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