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中商终字第06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焦海梅。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兵。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征曦，江苏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市金纳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濠西园79幢201室。 法定代表人刘惠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缪一强，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焦海梅、陈伟兵与被上诉人南通市金纳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纳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2014)皋商初字第0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焦海梅、陈伟兵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征曦，被上诉人金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缪一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金纳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1月10日，焦海梅、陈伟兵与金纳公司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焦海梅、陈伟兵向金纳公司借款25万元用于购买长青商贸6#楼103、104商铺，借款期限三年，年利率为7.315%，还款方式为本息合计按月归还，还款日为每月25日。此后焦海梅、陈伟兵按月还款至2014年1月25日，此后未再还款。现请求判令：1、解除合同；2、焦海梅、陈伟兵支付借款本金165962.05元及利息1011.68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承担自2014年3月26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的违约金（暂计至2014年6月25日为13608.89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金纳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焦海梅、陈伟兵归还金纳公司借款本金165962.05元及利息30349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承担自2014年3月2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至2014年6月25日为13608.89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焦海梅、陈伟兵一审辩称：1、金纳公司并非从事借款业务的金融机构，与焦海梅、陈伟兵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2、金纳公司未实际向焦海梅、陈伟兵提供借款。2013年1月13日，焦海梅、陈伟兵向南通万代置业有限公司购买商品房2套，并根据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袁一峰的要求将购房定金1.5万元交至其个人账户，将预付房款18.5万元交付金纳公司，故本案借款实际是焦海梅、陈伟兵预付给金纳公司的房款，金纳公司未向焦海梅、陈伟兵实际出借款项。3、袁一峰的行为因涉嫌侵占罪，南通万代置业有限公司已向如皋市公安局报案，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本案应中止审理。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0日，焦海梅、陈伟兵与金纳公司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焦海梅、陈伟兵向金纳公司借款25万元，合同第二部分特别条款中约定：借款金额为25万元，借款用途为购买如皋常青商贸街6#103、104商铺，借款期限自2013年1月10日至2016年1月10日止，年利率7.315%；还款方式为本息合计归还，还款周期为36个月，还款日为每期末月的25日，每月固定还款金额为7755.33元；抵押物为如皋常青商贸街6#103、104商铺；借款人如不能按约定时间及金额还款，从未还款日的次日起借款人除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外，还应向放款人支付赔偿金，按未还款部分本金的每日千分之八计付。同时合同第十条第三项约定，合同有效期内，借款人未足额偿还借款本息超过90天，贷款人有权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有权宣布借款人与贷款人签订的其他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立即到期等。 合同签订后，金纳公司向焦海梅账户打款25万元。2013年1月27日至2014年1月28日，焦海梅、陈伟兵每月偿还金纳公司7755.33元，合计100819.29元，金纳公司认为其中偿还的本金是84037.95元、利息是16781.35元，焦海梅、陈伟兵尚欠本金165962.05元。 金纳公司因焦海梅、陈伟兵未偿还下余借款本息，故诉至法院，要求提前收回借款，偿还借款本息。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商业银行法》的规定，向社会公众发放贷款属于金融业务。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因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关于向社会公众发放贷款的强制性规定，扰乱了金融秩序，合同应认定为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无效，合同当事人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焦海梅、陈伟兵基于无效合同取得的25万元款项，应当予以返还，并应承担实际占用资金期间的资金利息损失，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按实际占用资金的期间进行计算。焦海梅、陈伟兵已偿还的款项中，先扣减至偿还之日止的利息孳息，下余部分在占用的款项中扣减，按此核减至2014年1月29日，焦海梅、陈伟兵未给付的款项是161078.53元，故焦海梅、陈伟兵应及时返还金纳公司该款项，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承担金纳公司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孳息的损失。金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予以驳回。焦海梅、陈伟兵关于合同无效的辩解，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焦海梅、陈伟兵辩称金纳公司未实际向其提供借款，与银行转款记录不符，焦海梅、陈伟兵预付房款为20万元，金纳公司转至焦海梅账户的款项为25万元，两者金额不符，且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故焦海梅、陈伟兵辩称未有款项出借，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南通万代置业有限公司举报袁一峰涉嫌侵占与本案的事实查明及审理并无关联，本案无需待刑事案件的结果进行处理，故本案无需中止审理。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焦海梅、陈伟兵返还金纳公司161078.53元。二、焦海梅、陈伟兵给付金纳公司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按161078.53元为计算基数，自2014年1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上述两项给付义务，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金纳公司南通市金纳工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10元减半收取1955元，由金纳公司负担195元，焦海梅、陈伟兵负担1760元。 上诉人焦海梅、陈伟兵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2013年1月13日上诉人向南通万代置业有限公司购买商品房商铺两间，根据南通万代置业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袁一峰的要求，在2013年1月9日之前预付了定金1.5万元和购房款18.5万元，并将该两笔资金共20万元分别打入了袁一峰个人账户及由袁一峰掌控的被上诉人的账户，根本没有将房款打入南通万代置业有限公司的账户。2013年1月10日，袁一峰利用南通万代置业有限公司打入被上诉人账户的资金欺骗上诉人采用银行贷款的方式再贷给上诉人。2014年3月，南通万代置业有限公司发现袁一峰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司资金打入被上诉人账户后立即贴出公告，要求上诉人及其他购房户立即中止偿还被上诉人的所谓贷款，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认为南通万代置业有限公司的做法是正确的，而且土地使用权证也必须要到南通万代置业有限公司去办，因此余款全部给了南通万代置业有限公司。上诉人希望法院慎重调查，将余下的贷款请被上诉人向南通万代置业有限公司追索，与上诉人无关。二、上诉人根据袁一峰所提供的办理产权证开具的不动产统一发票其总房价为232624元，而上诉人实际购房价格为49.2万元，差价25.93元的发票和收据，上诉人均未收到，据南通万代置业有限公司查核该差价25.93元被被上诉人侵占，请法院予以查实。三、被上诉人出具了2009年3月的合作协议书，据了解，该合作协议书根本没有通过南通万代置业有限公司其他股东同意，是袁一峰个人一手操办，是无效协议。2014年3月，南通万代置业有限公司公告停止被上诉人继续收取所谓贷款的决定，行使的是正当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焦海梅、陈伟兵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二审中提供了以下证据： 1．南通万代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给上诉人的通知，证明合同总价49万元，袁一峰担任南通万代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开票价为232624元，且要求上诉人交清所有房款才办理土地使用证手续。 2.2014年1月23日现金交款单，证明上诉人在2014年1月23日向被上诉人缴纳了23528.74元。结合一审时上诉人的证据，实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一共缴纳了223528.74元. 3.农业银行业务申请书两份，证明被上诉人将所谓借款25万元打入焦海梅账户后由袁一峰直接操纵该账户将25万元分别转给了张洪斌和王晓峰，证明被上诉人所谓借款实际是上诉人给金纳公司的款项，然后所谓25万元借款由袁一峰直接操控转给他人。 4.如皋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受案回执，证明南通万代置业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股东袁一峰涉嫌职务侵占，已由该局受理，职务侵占是否构成与本案有法律上利害关系，本案应中止审理。 被上诉人金纳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向金纳公司借款事实存在证据确凿，上诉人应返还借款、赔偿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称打入袁一峰个人账户的款与本案无关。三、袁一峰将南通万代置业有限公司收取的购房款存入其个人账户或转入金纳公司账户只是和南通万代置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如行为涉嫌犯罪也与本案无关，如是职务侵占，并非侵占上诉人的款项，而是南通万代置业有限公司的款项。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金纳公司对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推翻一审认定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25万元的事实；证据2的缴款时间是2014年1月23日，发生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时间2013年1月10日之后，该证据不能推翻借款事实，且该缴款单中款项性质是购房款，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3业务申请书的收款人张洪斌和王晓峰，不能反映上诉人称的袁一峰操纵将其购房款转给这两人，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假设袁一峰涉嫌职务侵占被查明确实构成犯罪，也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应当还款给被上诉人的结果无关联，上诉人以此证据要求中止审理或者发回重审不成立，一审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事实证据确凿，事实清楚。 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不能推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25万的事实；证据2缴款单中款项性质是购房款，本案系借款，两者无实质关联性；证据3业务申请书的收款人张洪斌和王晓峰，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25万元的事实无实质关联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袁一峰涉嫌侵占与本案借款事实查明并无关联，本案无需中止审理。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原审认定的事实以及二审中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金纳公司要求焦海梅、陈伟兵返还借款的主张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依照证据规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金纳公司主张上诉人焦海梅、陈伟兵返还借款，已提供了借款合同及转账凭证予以证明，能够达到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25万元的证明目的。上诉人主张金纳公司未实际向其提供借款，与银行转款记录不符，上诉人预付的房款为20万元，金纳公司转至上诉人账户的款项为25万元，两者金额不符，且两者分别为借款合同关系及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两者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可混同。上诉人所称的其根据袁一峰的指令向金纳公司缴纳的房款及袁一峰收到房款后又将款项打入案外人账户均不能推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南通万代置业有限公司举报袁一峰涉嫌侵占与本案上诉人和金纳公司之间借款法律关系的查明及审理并无关联，本案无需待刑事案件的结果进行处理，无需中止审理。 综上，上诉人焦海梅、陈伟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3910元，由上诉人焦海梅、陈伟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玮 代理审判员  张红娟 代理审判员  张志刚 二〇一五年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孔令峰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