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06民初2440号 原告（反诉被告）：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街8号院2号楼卡特彼勒大厦1701室。 法定代表人:戴富彼（ToddJamesPhilbee），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军，四川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源，四川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王某某，女，1980年4月15日出生，蒙古族，住四川省盐源县。 被告（反诉原告）：康某某，男，1970年8月29日出生，蒙古族，住四川省盐源县。 二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四川瀛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租赁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王某某、康某某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租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军和魏源、被告王某某、王某某和康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租赁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编号为835-70053846的《融资租赁协议》，王某某向租赁公司立即归还挖掘机（型号313D2GC，序列号GAP01387），并承担返还设备所产生的运输费用；2.判决王某某向租赁公司支付直至《融资租赁协议》解除之日的到期未付租金（暂计至2018年1月2日为117492.81元），以及到期未付租金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至2018年1月19日为9132.29元）；3.判决王某某向租赁公司赔偿融资租赁协议解除后因被告继续占有、使用租赁设备给租赁公司造成的损失（自协议解除之日至租赁设备实际归还之日止；如设备实际归还之日迟于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之日，以租赁期限届满之日为截止日。损失赔偿额以协议约定的资金为标准计付）。4.判决王某某承担租赁公司因本案所支出的律师费用（诉讼代理律师费14700元和委托律师发函费490元）及诉讼费用；5.康某某对王某某向租赁公司承担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事实和理由：租赁公司与王某某、康某某于2016年12月27日签署835-70053846号《融资租赁协议》，约定租赁公司依据王某某的选择购买设备，设备型号为313D2GC、系列号为GAP01387；租赁公司将上述设备融资租赁予王某某，首付款137189.8元，每期基本租金16832.66元，租赁期为36期。根据协议5.1条款，租赁公司是设备的唯一所有权人，王某某除协议规定的租赁利益外未取得设备的任何利益。租赁公司履行协议项下的义务，将购买的设备交付给王某某。王某某未按照协议规定按时及足额的交付每期租金，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根据协议第12条约定，王某某因此构成违约。康某某为王某某在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并对担保范围进行了约定，经催收康某某未按约履行担保责任，亦构成违约。 被告（反诉原告）王某某、康某某针对本诉辩称：1.本案形式上是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是买卖合同；2.王某某选定的挖掘机是313D2GCGAP01388机型，是特定物，但租赁公司擅自变更交付的是313D2GCGAP01387挖掘机，系重大违约，并且租赁公司将合同第一页更换，将租赁物的编号从1388变为1387；3.王某某因客观原因迫于无奈继续使用313D2GCGAP01387挖掘机并支付款项，直至2017年7月重大质量问题出现，王某某通知租赁公司后公司怠于维修，租赁公司应当承担质量保证、维修、赔偿等在内的质量瑕疵保证责任，王某某有权拒付停止使用后的租金并解除合同，租赁公司无权主张租金、违约金、解除合同；4.本案诉讼中，租赁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指使他人强行抢运案涉挖掘机，对王某某、康某某造成的损失租赁公司应予赔偿；5.四川易初明通工程机械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服务公司）为租赁公司在四川的代理商。 被告（反诉原告）王某某、康某某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王某某、康某某与租赁公司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构成买卖法律关系；2.判决解除王某某、康某某与租赁公司签署的名义上的《融资租赁协议》，解除实质的买卖合同关系；3.判决租赁公司向王某某返还已支付的首付款137189.59元及分期支付的款项221931.79元；4.判决租赁公司承担王某某退货产生的费用；5.判决租赁公司赔偿王某某因案涉产品及质量不符合约定导致的损失842300元；6.判决租赁公司承担王某某、康某某支出的律师费2万元；7.判决租赁公司赔偿王某某因2018年4月19日租赁公司强行抢运案涉挖掘机造成的损失4800元；8.判决本诉、反诉费、鉴定费等均由租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王某某因购买挖掘机用于经营，经人介绍认识了服务公司的员工姜世伟。2016年12月23日，在姜世伟的陪同下，王某某在停放现场选购了313D2GCGAP01388机型的挖掘机；后在服务公司西昌办公场所，姜世伟向王某某出具了《融资还款计划表》，确认王某某应向租赁公司支付743164.63元（其中保函首付款137189.59元及36月的月还款）；价格谈妥后，王某某按服务公司指示就购买该挖掘机签署了《融资租赁协议》、《售后服务合同》、《设备延长保修协议》等文件。2016年12月26日，因王某某携家人外出旅游，委托其弟王德冬于同日到四川易初明通工程机械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西昌分公司（以下简称西昌分公司）向租赁公司支付首付款137189.59元，西昌分公司出具收据。后王某某旅游期间，被电话告知错发313D2GCGAP01387挖掘机，并被要求支付拖车费以更换挖掘机，王某某要求无条件换机，租赁公司终同意，后在2016年12月29日，租赁公司又电话告知因半路下雪运送麻烦，错发的挖掘机与选定设备的差不多，就不换了。王某某无奈接受，但拒绝了重新签订前述合同的要求。此后挖掘机工作几月便出现手臂撕裂的问题，王某某基于安全考虑停用，多次要求租赁公司、服务公司、机电公司，但均告知继续使用至彻底坏了再换新，未采取任何维修措施。故王某某停止支付月还款，挖掘机的手臂撕裂越发严重、已有断裂危险。租赁公司及服务公司构成违约，致使王某某购买挖掘机的目的无法实现，故王某某提起反诉。 原告（反诉被告）租赁公司针对反诉辩称：1.王某某反诉的是买卖关系，与我方主张的融资租赁关系无关联，请求法院不予受理，应由王某某向供应商易初明通机电（四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电公司）提出仲裁请求；2.案涉融资租赁协议真实有效，王某某作为中专学历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承租人一栏签字，应有辨别、认知能力，且在接收设备后按时支付了部分租金，以履行行为表明对融资租赁协议的认可；3.王某某融资租赁的挖掘机设备型号为313D2GC，序列号为GAP01387，二者型号、规格、功能均相同，租赁公司复核交付程序后得知王某某最初选定的是同型号但不同序列号的GAP01388设备，但王某某最终确认的是GAP01387设备，因首付款金额与GAP01388基本一致就未再更换首付款收据，王某某接收GAP01387设备使用7个多月并部分履行了支付租金义务应视为接受了变更；4.无论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王某某均不得拒付租金；5.王某某、康某某未按期足额支付租金，租赁公司有权收回设备并追求其违约责任，委托第三方收回设备均以合法为前提；6.王某某要求租赁公司承担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挖掘机收入损失756400元不存在，计算方式和金额有误，且工程尚未结算支付，该损失并未实际产生，停车费以及看守设备的费用均缺乏必要性和合理性、应由其自行承担。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6日，王德冬代王某某向西昌分公司支付了首付租金137189.8元，西昌分公司于同日向王某某出具收据，摘要载明“代购313D2GCGAP01388”。2016年12月27日，租赁公司作为出租人与承租人王某某、担保人康某某签署《融资租赁协议》，约定：租赁公司依据王某某的选择购买设备，设备型号为313D2GC，序列号为GAP01387，生产厂家为卡特彼勒（徐州）有限公司、供应商为机电公司；租赁公司将上述设备融资租赁予王某某，首付款137189.8元，每期基本租金16832.66元，租赁期为36期。案涉《融资租赁协议》第2.5条约定“承租人应就到期欠付的任何租金或其他款项，按每月（以30天计算）2%计算支付违约金”；第3条约定“出租人系根据承租人的选择和决定，与供应商签订设备购买合同，并按购买现状向承租人出租设备”；第4.1条约定“承租人应对设备购买的自主选择和决定负全部责任，若供应商迟延交付设备或提供的设备与相关购买合同不符、或设备存在质量瑕疵、或其他与设备有关的任何问题，出租人不承担任何责任”；第4.2条约定“出租人已在购买合同中将其对供应商的索赔权转让给承租人，因此，承租人若因以上第4.1条规定的事项遭受任何损害，承租人自担费用根据购买合同的规定直接向供应商行使索赔权。如果设备由承租人归还出租人或出租人因任何原因收回设备，索赔权将自动转归出租人。承租人确认并同意，因向供应商索赔而引发的争议，其同意遵守购买合同关于争议协商不成应提交设在北京的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按其仲裁规则适用简易程序仲裁，并依购买合同行使索赔权”；第5.1条约定“出租人是设备的唯一所有权人，除本协议规定的租赁利益外，承租人对设备不享有任何其他利益”；第6.1条约定“设备由供应商直接交付给承租人，承租人应负责设备的接收、安装和验收”；第7.1条约定“承租人自负费用维修和保养设备，使其处于良好状态，并应按照所有适用的操作指南和服务手册的规定履行维护义务”；第9.1条约定“担保人确认并同意为承租人在本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向出租人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承租人在本协议项下应向出租人支付的一切款项，包括但不限于租金、违约金、损失赔偿额、出租人为实现债权或担保权益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或仲裁费、执行费用等”以及所有其他应付款项”；第12条约定“承租人未能支付任何到期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构成承租人的重大违约事件”；第13.1条约定“若发生重大违约事件，出租人有权要求承租人支付全部已到期租金、未到期租金、违约金、设备的选择价格（如有）及其他应付款项。承租人确认同意在其未能支付本款上述全部应付款项前，出租人有权收回设备，并按照约定处置设备，设备处置价款用以折抵承租人上述应付的款项或要求返还设备、收回设备、解除本协议，并要求承租人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损失赔偿范围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设备被实际收回在时价值的差额……”；该合同由租赁公司加盖公章，王某某、康某某签字、捺印予以确认。2016年12月27日，租赁公司作为买方与卖方机电公司就设备型号为313D2GC、序列号为GAP01387的设备签订《购买合同》，并将该设备交付王某某。王某某将案涉序列号为GAP01387的设备投入使用后，向租赁公司履行了部分支付义务。截止2018年4月2日王某某欠付案涉机械设备已到期未付租金167990.79元；截止2018年4月10日，王某某欠付案涉机械设备已到期未付违约金16756.18元。 另查明，租赁公司与四川商信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商信律所）签订了2份《法律服务委托订单》，其中1份为委托商信律所向王某某发出律师函，生效日期为2017年10月13日，租赁公司已向商信律所支付了委托发函费共490元；另一份为租赁公司委托商信律所代理租赁公司与王某某、康某某融资租赁合同纠纷诉讼和财产保全事务，生效日期为2018年1月22日，租赁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向四川商信律师事务所支付了该笔律师费14700元。 再查明，案涉型号为313D2GC、序列号为GAP01387的设备目前因机械臂出现裂缝未继续工作。 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身份信息一组、《融资租赁协议》及《交付附件》、《借记卡支付确认表》、《购买合同》、《法律服务委托订单》2份、EMS回单、入账通知书2份、增值税发票2份、《收据》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融资租赁协议》效力的问题。现王某某主张其欲购买的设备序列号为GAP01388，案涉《融资租赁协议》第一页曾被篡改，并以该协议存在拆装痕迹和收据等为证。对王某某欲购买GAP01388的事实租赁公司未予否认，但辩称王某某最终选定的设备是GAP01387。经查，各方当事人确认的西昌分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出具的案涉《收据》摘要中载明“代购313D2GCGAP01388”、交款人尾部亦注明“王德冬代王某某”字样。由此可见，该行为是王德冬代王某某作出，而签订于2016年12月27日的案涉《融资租赁协议》王某某确认为其本人所签，故租赁公司的抗辩意见存在可能性。虽王某某同时向本庭提交的《售后服务合同》、设备延长保修协议等证据欲证明租赁公司的篡改行为，但该部分证据均为王某某与服务公司发生的民事行为，无法以此证明租赁公司存在篡改案涉协议的事实，对该部分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并且王某某当庭确认其对所持有的案涉《融资租赁合同》进行过多次拆装，故对文件拆装的原由亦存在多种可能性，不能仅凭案涉《融资租赁协议》曾经拆装的事实，确认租赁公司对案涉《融资租赁协议》进行了篡改。对王某某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案涉合同性质，王某某抗辩为买卖合同，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租赁公司依据王某某对供应商及设备的选择购买案涉设备并将设备租赁给王某某，并由王某某支付租金的合同内容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特征。并且，案涉协议的标题部分已载明“融资租赁合同”，合同尾部各方签字处的身份已列明为“承租人”、“出租人”及“担保人”。虽王某某抗辩其签字时没有看，但王某某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能仅因此抗辩而否认案涉合同的签订和性质。王某某应对其民事行为承担相应后果，对王某某关于确认本案为买卖法律关系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案涉《融资租赁协议》的订立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关于案涉合同履行的问题。第6.1条约定“设备由供应商直接交付给承租人，承租人应负责设备的接收、安装和验收”，故案涉设备的交付为供应商向王某某履行。案涉融资租赁协议的合同明细表已载明案涉供应商为机电公司，且王某某所举案涉设备机身所载信息载明的是“易初明通”及“Cat(卡特)工程机械设备区域独家代理商”等字样，无法以此证实“易初明通”亦为租赁公司的代理商。对王某某关于服务公司为租赁公司代理人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王某某抗辩其意欲购买的设备为卡特彼勒（徐州）有限公司生产的313D2GC型序列号GAP01388的设备，但交付的是313D2GC型序列号GAP01387的设备的问题。王某某在抗辩的同时确认，在其对设备要求更换未果的情况下，其接受了序列号GAP01387的案涉设备的交付，并投入使用。首先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已约定了案涉设备由供应商向王某某交付，且王某某最终对该交付进行了确认并使用。同时，案涉融资租赁协议第4.1条约定“承租人应对设备购买的自主选择和决定负全部责任，若供应商迟延交付设备或提供的设备与相关购买合同不符、或设备存在质量瑕疵、或其他与设备有关的任何问题，出租人不承担任何责任”；第4.2条约定“出租人已在购买合同中将其对供应商的索赔权转让给承租人，因此，承租人若因以上第4.1条规定的事项遭受任何损害，承租人自担费用根据购买合同的规定直接向供应商行使索赔权。如果设备由承租人归还出租人或出租人因任何原因收回设备，索赔权将自动转归出租人。承租人确认并同意，因向供应商索赔而引发的争议，其同意遵守购买合同关于争议协商不成应提交设在北京的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按其仲裁规则适用简易程序仲裁，并依购买合同行使索赔权”。依据该约定，现案涉GAP01387号设备因第4.1条规定事项所产生的损失，不应由租赁公司承担。对王某某关于要求租赁公司赔偿因案涉产品及质量不符合约定所致损失842300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承租人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数额支付租金，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经出租人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的，出租人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同时，卡特公司与王某某和康某某对案涉融资租赁协议的解除亦当庭予以确认，本院对租赁公司要求解除案涉融资租赁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出租人依照本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同时请求收回租赁物并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案涉《融资租赁协议》第12条约定“承租人未能支付任何到期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构成承租人的重大违约事件”；第13.1条约定“若发生重大违约事件，出租人有权要求承租人支付全部已到期租金、未到期租金、违约金、设备的选择价格（如有）及其他应付款项。承租人确认同意在其未能支付本款上述全部应付款项前，出租人有权收回设备，并按照约定处置设备，设备处置价款用以折抵承租人上述应付的款项或要求返还设备、收回设备、解除本协议，并要求承租人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损失赔偿范围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设备被实际收回在时价值的差额……”。案涉协议订立后，租赁公司依约购买设备并如期交付王某某占有、使用，履行了出租人的义务。王某某收到租赁设备并使用后，未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月租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按案涉融资租赁协议第12.1条和13.1条的相关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综上，对租赁公司要求王某某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支付已到期租金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租赁公司要求王某某归还案涉设备并承担返还设备所产生的运输费用以及由王某某赔偿案涉协议解除后因其继续占有使用设备造成的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王某某要求租赁公司返还首付款及已付分期款并由租赁公司承担返回设备费用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王某某、康某某要求租赁公司承担因收回案涉设备而造成的损失4800元、律师费20000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租赁公司要求被告王某某承担发函费490元及代理费14700元，符合合同的约定并已实际发生，本院予以支持。案涉协议已对担保形式及范围进行了约定，康某某签字、捺印予以确认，对租赁公司要求康某某对王某某所负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王某某、康某某订立的《融资租赁协议》，王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所有的型号313D2GC，序列号GAP01387、生产厂家为卡特彼勒（徐州）有限公司的设备一台，返还设备的费用由王某某承担； 二、王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截止2018年4月2日已到期未支付的租金167990.79元，其余租金以每月16832.66元为标准，按照实际拖欠租金的总月数计付（实际拖欠租金的总月数是指从2018年4月3日起至《融资租赁协议》解除之日止期间的月数）； 三、王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截止2018年4月10日的违约金16756.18元及从2018年4月1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实际拖欠的到期租金总额为本金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实际拖欠的到期租金总额按照本判决第二项分别计算）； 四、王某某未将案涉设备实际返还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前，王某某应就其继续占有、使用案涉租赁设备而给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损失以每月16832.66元（不足月的按照每天561.09元）为标准自协议解除次日起计算至租赁设备实际归还之日止（损失计算期间不超过本案《融资租赁协议》约定的剩余租赁期限）； 五、王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本案律师发函费490元以及本案诉讼代理费14700元； 六、康某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享有对王某某的追偿权； 七、驳回王某某、康某某其他的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3136元减半收取计156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806元，由被告王某某、康某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秦溱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高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