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18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甲。委托代理人王炳森，陕西王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D。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某。委托代理人刘名越，上海市亚太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赵甲。原审原告赵乙。原审原告赵丙。原审原告赵丁。原审原告赵A。原审原告赵B。法定代理人胡乙。原审原告赵C。上诉人李甲因遗赠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3)黄浦民一(民)初字第5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75年2月11日，被继承人李宝祥(2012年8月2日死亡)与郑某某登记结婚，未生育子女。郑某某系再婚，再婚前共生育了赵D、赵甲、赵丙、赵丁、赵A、赵C、赵建民(2011年4月27日报死亡)。赵乙、赵B系赵建民所生子女。李宝祥没有婚生子女、养子女。原审法院另查明，上海市中山南路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中山南路房屋”)权利人为李宝祥等，共有情况为李宝祥、郑某某各二分之一按份共有。2013年9月，李甲诉至法院，要求按被继承人李宝祥所留遗嘱继承李宝祥遗产。原审审理中，李甲主张中山南路房屋属于李宝祥的产权份额归其所有，并提供了遗嘱(遗嘱载明：“上海中山南路雾晓大楼203室的房是我全资购买的，户主是我，因此无论在任何情况下，我至少应有该房屋的一半产权，今特立我的外甥女李甲为该房继承人，并委托李甲和外甥女婿李乙全权办理该房屋的全部事宜。我是2009年10月生病的，迄今两年多了，我曾多次住院，其余时间在家养病，我无儿无女，李甲和李乙像我的亲儿亲女一样，耐心照顾关怀备至帮我办理所需事情，我能活到今天是他俩的功劳，我这样做，合情合理，故立此遗嘱为证。代书人李晏由李晏代李宝祥签名2012.6.6.证明人吴建华吴维骏)。李晏是李宝祥的同胞姐姐，李甲的母亲。赵D、胡甲、赵乙、赵A对李甲提供的遗嘱真实性不认可。代书人及证人均某某出庭接受质询。李甲在2012年6月6日得知遗嘱并没有在2个月内表示愿意接受遗赠。因此，该份遗嘱无效。赵甲、赵丁、赵C对李甲提供的遗嘱表示李宝祥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无论从形式要件，还是实质要件都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无效遗嘱。赵丙对李甲提供的遗嘱表示该遗嘱是假的。赵B对李甲提供的遗嘱表示不管从形式要件，还是实质要件都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无效遗嘱。郑某某对李甲提供的遗嘱表示遗嘱的形式有缺陷，代书人李晏是李甲的母亲，有直接利害关系。李宝祥签字也不是本人所签，手印也无法确认是李宝祥本人。从遗嘱的内容上看，李宝祥对于系争房屋的产权份额都不确定，从语言的陈述上前后矛盾。内容上也是法律不允许。赵D、胡甲主张中山南路房屋归其所有，并提供了李宝祥立下的遗嘱(遗嘱载明：“我如死亡，上海中山南路XXX号XXX室房产，我妻郑某某是唯一的法定继承人。由于该住宅是我的工作单位第九设计院分配给我的，买房产权及装修的钱全部是我出的，我有权作出如下决定：在我和我妻均死亡后，赵D及其丈夫胡甲是此房产的唯一继承人，其他任何人对此房产均无继承权。立遗嘱人李宝祥2008.12.8.)。李甲对赵D、胡甲提供遗嘱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赵甲、赵丁、赵C、赵乙、赵丙、赵A对赵D、胡甲提供的遗嘱表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赵B对赵D、胡甲提供遗嘱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郑某某对赵D、胡甲提供的遗嘱表示真实性无法确认。从内容上看，表达了李宝祥死亡房屋由郑某某继承，如果郑某某与李宝祥都死亡，才有赵D、胡甲继承，第二层意思显然超出了李宝祥法律规定的权力，所以没有法律效力。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李甲与赵D、胡甲各自提供的遗嘱是否有效。法律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李甲提供的遗嘱，由被继承人李宝祥的姐姐李晏代书，与李宝祥有利害关系，遗赠的对象是李晏的女儿，且没有李宝祥亲笔签名。因此，该份遗嘱在形式上不符合法定要求，遗嘱无效。赵D、胡甲提供的遗嘱，赵B、郑某某对该份遗嘱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没有证据证明该遗嘱不是李宝祥亲笔所写。法院对该份遗嘱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公民可以依据法律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在赵D提供李宝祥遗嘱的第一段中李宝祥明确表示其死后系争房屋郑某某是唯一法定继承人；遗嘱的第二段中表示在其与郑某某均死亡后，赵D、胡甲是系争房屋的唯一继承人。第一，郑某某尚健在，第二，李宝祥处分了他人的财产，违反了法律规定。因此，该份遗嘱部分有效。综上，李甲与赵D、胡甲要求被继承人李宝祥在系争房屋中享有的财权份额归其所有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2、李宝祥与赵建民是否形成抚养关系。李宝祥与郑某某结婚时赵建民尚未年满18周岁，但赵乙、赵B没有提供李宝祥对赵建民在物质上帮助、生活上照顾的相关证据，故法院对赵乙、赵B主张赵建民与李宝祥形成抚养关系不予采信，对赵乙、赵B要求代位继承李宝祥在系争房屋中产权份额的请求，不予支持。基于上述分析，被继承人李宝祥在系争房屋中享有的产权份额归郑某某所有。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被继承人李宝祥在中山南路房屋中享有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归郑某某所有。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李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提供的遗嘱真实有效，代书人李晏是被继承人李宝祥执意安排的，且还有另两位见证人作证。郑某某与被继承人李宝祥多年不相往来，所以被继承人立下此份遗嘱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份遗嘱是有效的。赵D、胡甲所提供的遗嘱发生在2008年，该份遗嘱是两人通过欺骗的方式取得的，故该份遗嘱无效。综上，李甲要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请。被上诉人郑某某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赵D、胡甲、原审原告赵甲、赵乙、赵丙、赵丁、赵A、赵B、赵C均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当事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原审法院依据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作出了判决，且原审法院已就其判决阐明理由，本院对此不再赘述并予以认同。关于本案系争的两份遗嘱，李甲坚持认为其所提供的遗嘱有效，本院对此难以认同，理由如下：首先，该份遗嘱的代书人系受遗赠人的母亲，与受遗赠人存在利害关系；其次，两位见证人未到庭说明见证情况，即便是因为客观原因致使见证人未某到庭，此举证不能的后果亦应由李甲承担；再次，该份遗嘱上被继承人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综上，该份遗嘱在形式上和实质上存在诸多严重瑕疵，李甲关于该遗嘱有效的主张，缺乏必要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赵D、胡甲提供的遗嘱，该份遗嘱属自书遗嘱，李甲认为该遗嘱系被继承人李宝祥受欺骗后所立，但就该主张，其同样未某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定此遗嘱有效，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在此基础上，原审法院依据有效遗嘱判决中山南路房屋归郑某某所有，具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需要指出的是，李甲常年来对被继承人李宝祥尽到了赡养、扶助之责，体现了中华民族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值得予以肯定。本案之判决，严格遵循了继承法关于遗嘱形式、实质要件的相关规定，李甲的诉讼主张未某获得支持，并非是对其多年照顾老人事实的抹杀，而是因为其所提供的遗嘱并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希望李甲能正确对待。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300元，由上诉人李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罡审判员 王冬寅审判员 黄 亮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邓维佳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