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102民初6390号 原告：李宝恒，男，195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委托代理人：王振华，广西顺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雄，男，195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梧州市万秀区。 委托代理人：胡金海，北京市尚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梁伟清，女，195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兴宁区。 委托代理人：曾源华，广西万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尉，女，1983年3月2日出生，住广西南宁市兴宁区。 委托代理人：曾源华，广西万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钟健，男，198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兴宁区。 委托代理人：胡金海，北京市尚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宝恒与被告王雄、梁伟清、第三人王尉债权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29日作出（2015）兴民一初字第742号民事判决。被告王雄、梁伟清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6日作出(2016)桂01民终16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5）兴民一初字第742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案追加第三人钟健参加诉讼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由审判员凌伟东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黄恒派、周国萍参加的合议庭，于2018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宝恒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振华，被告王雄、第三人钟健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胡金海，被告梁伟清、第三人王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曾源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宝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 1、依法撤销被告王雄、梁伟清与第三人王尉于2010年4月20日签订的南宁市兴宁区《存量房买卖合同》；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事实及理由：因2009年6月19日广西梧州集浩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被告王雄欠原告股权转让款及利息32.2万元一事，已由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4年6月9日作出（2014）桂民提字第49号民事判决确认。对应付给原告的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原告从2009年6月至今通过各种办法（包括双方协商、诉讼等方式）向被告王雄追索,被告王雄一直拖延耍赖。即使是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4）桂民提字第49号民事判决送达后，被告王雄仍拒绝履行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义务。原告于2014年9月17日向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发现被告王雄不知所踪，资产已经变卖，已无财产可供执行。原告发现被告王雄与被告梁伟清签订《夫妻离婚协议书》，内部进行了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和婚内共同债务分担约定，于2010年4月16日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约定：位于南宁市兴宁区（房屋产权证人为梁伟清）约定归属王雄所有，被告梁伟清协助办理该房屋的过户手续。被告王雄、梁伟清在离婚登记的第四天（2010年4月20日）就迅速与本案第三人，即其大女儿王尉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将其所有的南宁市兴宁区低价转让给王尉。第三人王尉于2010年5月7日办理了产权登记，并于2010年5月12日向中国工商银行广西分行办理了抵押登记，取得了52万元的按揭贷款。被告王雄、梁伟清通过离婚，协议分割共同财产，将1998年就具备381734元、2005年涨至53万元、2010年达约66万元的房屋低价转让给其女儿王尉，是恶意逃避债务。 2014年11月21日，当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执行人员前往南宁市兴宁区查看时，发现被告王雄仍长期在该房居住，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在法院执行人员进行执行笔录时，被告王雄承诺按每月支付2万元以履行法院判决，被告王雄继续欺骗耍赖，当面应允，过后仍不执行，铁了心要对抗法院判决和强制执行。 被告王雄、梁伟清将房屋无偿转让给第三人王尉，对原告的债权造成损害，梁伟清与王尉签订的南宁市兴宁区《存量房买卖合同》应当依法予以撤销。钟健与王尉于2009年10月16日办理婚姻登记，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应列为本案的第三人。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原告李宝恒对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证据1-4.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两被告身份证复印件、第三人王尉身份证复印件、第三人钟健结婚证，证明被告及第三人主体资格。 证据5.补充协议，证明原告与被告王雄于2009年6月19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被告王雄应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及利息34万元。 证据6.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4）桂民提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经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被告王雄2009年6月欠原告股权转让款及利息32.2万元得到判决确认。 证据7.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受理申请执行通知书（2014）长执字第298号，证明被告王雄拒不履行法院判决。 证据8.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王雄、梁伟清于2010年4月16日向梧州市万秀区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约定南宁市兴宁区归王雄所有；被告王雄通过离婚协议取得了夫妻共同财产；王尉是被告王雄、梁伟清的女儿。 证据9.《存量房买卖合同》及交易备案资料，证明被告王雄、梁伟清于2010年4月20日将南宁市兴宁区以437532元价格转让给女儿王尉。 证据10.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证明涉案房产于梁伟清转给王尉时，价值已达66万元，交易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值。 证据11.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执行笔录和扣押财产清单，证明被告王雄一直长期占有、居住涉案房屋。 证据12.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1民终167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王雄居住在涉案房屋。 原告李宝恒当庭提交证据13.梧州市房地产交易中心交易监证书，证明当时王雄和梁伟清购买梧州市7元，当时只支付了12万，28万元时银行按揭贷款，梁伟清于2012年5月28日将该房产以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潘婷婷，即使当时已经查封了该房产也不足以保障债权的实现。 被告王雄、钟健共同答辩称：涉案房屋的产权人是梁伟清，原告主张撤销梁伟清与王尉之间买卖合同依法无据。原告的债权是针对王雄个人的，梁伟清不是原告的债务人，梁伟清处置自己的房产是其合法权利。房屋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是梁伟清和王尉，与王雄无关，王雄与原告的债权债务与梁伟清和王尉无关，原告无权撤销梁伟清与王尉的房屋买卖合同。梁伟清与王尉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价格是合理价格，支付了50万以上的购房款，价格与市场价格一致。第三人构成善意取得，房款是王尉通过向银行借款50万元直接转到涉案房屋设定抵押权的债权人陆震芳指定账户。原告方的撤销权已经消灭，根据合同法第55条规定，原告在2010年9月在王雄股权转让纠纷时已经查封了梁伟清在梧州房屋，当时原告应当知道涉案房屋已经转让的事实。根据合同法75条规定，梁伟清和王尉签订房屋转让合同是2010年4月20日，原告方提起撤销之诉是2015年4月，所以已经超过时效。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 第三人钟健未提供证据。被告王雄对其答辩及陈述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证据1.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原告因与被告王雄的债权纠纷于2010年10月份已经向法院申请查封了梧州市区内被告王雄、梁伟清名下房产的事实，但是双方离婚后该房屋由梁伟清所有，原告的债权是可以得到保障的； 证据2.《证明》，证明梁伟清、王雄共同向陆震芳借款48万元；第三人王尉向银行借款代被告偿还陆震芳的债务以支付购房款超过52万元的事实。 被告梁伟清、王尉共同答辩称：被告梁伟清和第三人王尉签订的买卖合同是经过双方合意，合同的主体并不是原告的债务人。原告要求撤销合同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和第三人签订的合同所涉及的房屋并非王雄的财产，所以没有侵害原告的利益，即使该房屋王雄享有部分产权，原告没有任何依据向梁伟清和王尉主张权利。王尉购买涉案房屋实际支付的购房款是52万元，已经支付了合理的对价。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是滥用诉权，请求法庭予以驳回。 被告梁伟清未提供证据。被告王尉对其答辩提供的证据有： 证据1.第三人王尉与钟健结婚证，证明第三人王尉与钟健于2009年9月16日登记结婚，发生在购房时间2010年10月份前，涉案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 证据2.民事诉状，证明原告与被告王雄股权纠纷案发生于2010年9月份，距第三人王尉购房时间达半年之久，原告当时也没有将梁伟清列为被告进行诉讼，梁伟清不是债务人。 证据3.委托贷款协议，证明被告梁伟清向广西冠赢投资策划咨询有限公司借款52万元偿还银行及其他债权人贷款并委托办理涉案房屋解押、买卖、过户手续的事实。 证据4.《借条》，证明被告梁伟清与王雄向冠赢公司代表人陆震芳借款48万元用于偿还南宁市亭子信用社及李照英贷款，并承诺用出售涉案房屋所得款偿还陆震芳贷款本息的事实。 证据5.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证明（1）第三人王尉向工行南宁桃源支行借款52万元抵押贷款；（2）银行贷款52万元直接付到冠赢公司指定的林依霞个人在工商银行的账户；(3)第三人王尉的银行贷款52万用于向两被告梁伟清和王雄支付购房款并代其偿还冠赢公司的贷款及中介费用；（4）抵押物为涉案房屋。 证据6.个人按揭贷款收费凭条、契税完税证、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2010年3月23日，2010年4月19日，2010年4月28日），证明第三人王尉于2010年3月份申请个人按揭款贷款；第三人王尉已向税务机关缴纳房屋契税，交易价格的合理性已经过税务部门核准。 证据7.银行卡历史明细单，证明第三人王尉自2010年5月份起每月13日向工行桃源支行偿还银行贷款本息的事实。 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被告王雄、梁伟清及第三人王尉、钟健除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对原告提供证据1-13其余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5《补充协议》内容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梁伟清、第三人王尉、钟健对被告王雄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李宝恒认为被告王雄提供证据1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的财产无法保障其债权，认为证据2《证明》只能说明房款的去向，不是证明是购房款。本院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1予以认定，作为定案依据，至于证明内容在下文阐述。对证据2《证明》为房产交易发生后案外人出具的材料，不能证实是双方房屋交易时对于房款价格的约定。 被告梁伟清、第三人钟健对第三人王尉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原告李宝恒对第三人王尉提供的证据1、2、3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实性无异议的证据予以认定。原告李宝恒认为证据4《借条》不能证实52万元是购房款，该借条只能证实梁伟清、王雄共同向案外人借款的事实，不能证实为房产交易双方对于交易房款达成合意。证据6.个人按揭贷款收费凭条、契税完税证、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证据7.银行卡历史明细为购房后资料，为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1999年2月28日，原告李宝恒与被告王雄共同出资成立集浩公司。2009年6月19日，原告李宝恒与被告王雄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议决议》，约定李宝恒退出集浩公司，其所持集浩公司的48%的股份转让给王雄和案外人韦惠强共同持有。同日李宝恒与王雄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由王雄收购李宝恒转让投资入股集浩公司的本金240000元，并由王雄支付给李宝恒，王雄同意按每年10000元给予李宝恒投资入股集浩公司本金应得的利息，利息计算时间从1999年7月15日起至2009年6月20日止，总计利息总额为340000元，并约定了王雄应在协议生效后一年内付清李宝恒投入集浩公司的本金和利息，否则自逾期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等。 2010年9月7日，原告李宝恒向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决王雄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共计322000元及2010年6月19日后的利息。王雄就该案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王雄与李宝恒于2009年6月1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李宝恒将依该协议取得的18000元返还给王雄；2、确认李宝恒与王雄2009年6月19日作出的《股东会议决议》第一项决议“梧州集浩实业发展有限从成立至今的一切经营活动，均是由王雄负责，李宝恒从未参加，因此公司成立至今的一切经营活动及债权、债务均与李宝恒无关”无效。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23日作出（2010）长民初字第501号民事判决：一、驳回李宝恒的诉讼请求；二、确认李宝恒与王雄2009年6月19日签订的《股东会议决议》、《补充协议》无效；三、李宝恒应返还人民币18000元给王雄。李宝恒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月27日作出（2011）梧民三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宝恒仍不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月6日作出桂检民抗[2014]2号民事抗诉书，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抗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审该案，并于2014年6月9日作出（2014）桂民提字第49号判决：一、撤销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梧民三终字第27号、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10）长民初字第501号民事判决；二、王雄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共计322000元给李宝恒；三、王雄向李宝恒支付上述债务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流动资金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付，自2010年6月20日起计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四、驳回王雄的诉讼请求。 上述案件审理期间，2010年11月4日，经李宝恒申请，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查封了位于梧州市。该房为2006年9月27日梁伟清购买，总价格402977元，首付款122977元，抵押按揭贷款280000元。2011年1月30日，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解除对梧州市的查封。2012年5月28日，梁伟清将该房屋出售给案外人潘婷婷。 （2014）桂民提字第49号判决生效后，李宝恒于2014年9月17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1日对王雄所有的粤Ｊ×××××奔驰汽车进行了查封。2014年11月21日，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在王雄居住的南宁对其进行询问。王雄至今未履行完毕（2014）桂民提字第49号判决确定的义务。本院于2015年4月13日收到李宝恒提起的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民事起诉状，并经原告补正材料后，于2015年4月1日受理了李宝恒诉王雄、梁伟清、第三人王尉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 另查明，被告王雄与梁伟清曾是夫妻关系。第三人王尉是两被告的女儿，第三人王尉与第三人钟健于2009年10月16日登记结婚。2010年4月16日，被告王雄与梁伟清签订《夫妻离婚协议书》，约定双方的婚内财产有：1、位于梧州市；2、位于南宁市；3、车牌号码为粤Ｊ×××××的Ｓ320奔驰小车；4、车牌号码为桂ＤＬＷ6**的丰田小车。上述第1、4项产权包括房内的家私及电器归梁伟清所有，第2、3向包括房内的家具及电器归王雄所有。同日，双方在广西梧州市万秀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离婚登记。 坐落于南宁市原登记所有人为梁伟清。该房2009年6月24日抵押给案外人南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亭子信用社，于2010年1月27日抵押给案外人李照英。 2010年3月23日王尉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个人按揭贷款购买涉案房屋。 2010年4月19日，梁伟清、王雄（乙方）与案外人广西冠赢投资策划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签订《委托贷款协议》，约定乙方梁伟清委托甲方办理本案房屋过户、贷款业务。甲方按贷款金额520000元为乙方申请贷款；乙方向甲方支付过户、贷款服务费15600元，并于签订合同当日支付给甲方。乙方办理过户、贷款业务所产生的过户税费、评估费用、抵押登记费共计16300元，乙方签订协议当日将费用交由甲方代缴。乙方负责提供办理过户及贷款手续所需的材料。其他约定：乙方办理过户手续需向甲方借款480000元用于偿还李照英及亭子信用社借款，借款期限一个月，垫资费用按实际借款金额3%计算，乙方于甲方借款当日将垫资费用支付给甲方。乙方到贷款银行开设账户当日即同意将银行贷款存折交甲方代管，银行放款当日乙方即还清甲方本息。该协议落款甲方广西冠赢投资策划咨询有限责任公司陆震芳签名。王雄、梁伟清提供一份2010年4月26日两被告出具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陆震芳现金480000元用于偿还南宁亭子信用社及李照英贷款，借期从2010年4月26日至2010年5月26日，承诺用出售民主路8号聚宝苑2栋2063房的房款偿还本金及利息。 2010年4月20日，梁伟清与第三人王尉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梁伟清将坐落于南宁市（房屋总建筑面积为115.14㎡）以437532元的价格出售给王尉，并约定了双方的违约责任等内容。 2010年5月6日，王尉取得了上述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邕房权证字第××号）。2010年5月13日，王尉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行营业部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约定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行营业部向王尉发放个人购置住房贷款520000元，用于购买坐落于南宁市，并以该房产作为借款的抵押，抵押物价值66万元，贷款指定支付至案外人林依霞账户，约定了贷款期限、利率、还款方式等内容。合同签订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行营业部按王尉指示将借款支付至案外人林依霞账户。案外人陆震芳出具证明一份，认可上述贷款已偿还梁伟清、王雄的借款。 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关于是否存在债务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行为。本案2009年6月19日李宝恒与王雄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王雄向李宝恒支付入股集浩公司的本金240000元及100000元利息，并约定自协议生效后一年内付清本金及利息340000元，王雄应当在签订合同之日起一年内还清上述债务，故自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时李宝恒与王雄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已经明确。而在2010年6月19日全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前，第三人王尉为购买涉案房屋即于2010年3月23日即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个人按揭贷款购买涉案房屋，而此时第三人与王雄、梁伟清未签订购房合同。王雄于2010年4月16日与梁伟清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确认位于南宁市归王雄所有，梁伟清协助王雄办理过户手续，王雄此时取得了涉案房屋财产权利。在未与第三人王尉协商签订合同并确定价格前，王雄与梁伟清即于2010年4月19日共同与案外人广西冠赢投资策划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委托贷款协议》，以借款解除房产抵押方式办理过户。梁伟清于2010年4月20与第三人王尉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出售给王尉，约定房屋的价款为437532元。王雄、梁伟清、王尉实施上述行为时均知悉房屋办理贷款数额为520000元，在一般房屋交易中，房屋实际价格一般高于银行发放贷款的数额，双方《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的出售房屋价格明显低于房屋本身价值，王雄、梁伟清实际上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办理房屋产权过户。2010年11月4日，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虽查封了梧州市，但该房为2006年9月27日梁伟清所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购买时总价格402977元，首付款122977元，抵押按揭贷款280000元，王雄尚欠债权人李宝恒本金及利息共340000元，按照王雄享有的财产份额，该查封财产也不足以清偿李宝恒的债务。王雄在明知应清偿李宝恒债务的情况下，仍处分按离婚协议取得财产权利，与梁伟清通过共同委托借款、解押的方式，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转让其财产，王雄及梁伟清的行为将使得王雄陷于资金减少，清偿债务能力减少的境地，对清偿到期债务发生困难，导致原告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至今无法实现其债权，王雄、梁伟清上述行为侵害了李宝恒的债权。关于受让人王尉是否知情的问题。王雄、梁伟清与王尉为父女、母女关系，王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办理抵押按揭手续时知道该房屋抵押价值为66万元，其取得涉案房屋，除了负担抵押按揭款债务外，并未支付其他房款。王尉应当知道其受让价格明显低于房屋的市场价格。其次，2014年11月21日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在进行调查询问时，王雄仍居住于涉案房屋内，王尉并未实际接收涉案房屋并实际使用，上述情形均与一般正常房产交易行为惯例不符，故王尉取得该房屋并非善意取得。综上，原告以被告王雄转让房屋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债权为由，申请撤销王雄、梁伟清对讼争房屋的转让行为，本院予以支持，即撤销梁伟清与王尉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被告抗辩梁伟清并非债务人，梁伟清处置自己房产是其合法权利。根据王雄与梁伟清签订的离婚协议，该房产在王雄与梁伟清协议离婚后由王雄所有，由梁伟清负责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故梁伟清与王尉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转让涉案房产属于处分王雄财产的行为，故对梁伟清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撤销权的是否已经消灭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原告与被告王雄的债权债务关系纠纷于2014年6月9日经生效判决确定被告应向原告履行债务，原告于2014年9月17日向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发现被告王雄、梁伟清上述处分财产的行为，故李宝恒于2015年4月13日向本院递交诉状行使撤销权，未超过上述法律关于撤销权的除斥期间的规定，故被告王雄、第三人钟健抗辩原告撤销权已经消灭，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梁伟清与第三人王尉之间关于转让民主路8号聚宝苑2栋2063房于2010年4月20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 案件受理费费100元，公告费350元，财产保全费2130元，合计2580元，由被告王雄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凌伟东 人民陪审员  黄恒派 人民陪审员  周国萍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汪文婷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