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2民初34号 原告：吉林市商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四川街**。 法定代表人：陈占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雨声，女，该公司职员。 被告：蛟河春生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蛟河市天岗石材产业园区东光村两家子屯。 法定代表人：张春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兵，男，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项一，吉林松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春祥，男，196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蛟河春生石材有限公司经理，住吉林省蛟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项一，吉林松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丛玉芬，女，1971年3月9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吉林省蛟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项一，吉林松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东则，男，1985年6月4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户籍地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现羁押于吉林省吉林监狱。 原告吉林市商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蛟河春生石材有限公司、张春祥、丛玉芬、李东则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吉林市商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商通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雨声，被告蛟河春生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生石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春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兵、张项一，被告张春祥、丛玉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项一，被告李东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商通小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春生石材公司、张春祥、丛玉芬、李东则共同偿还商通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000万元；2.判令春生石材公司、张春祥、丛玉芬、李东则共同偿还商通小贷公司借款利息42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6月7日起至2018年3月7日止），此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3.判令春生石材公司、张春祥、丛玉芬、李东则对借款本息互负连带责任；4.诉讼费用由春生石材公司、张春祥、丛玉芬、李东则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7日，商通小贷公司（甲方）与春生石材公司、张春祥、丛玉芬、李东则（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春生石材公司、张春祥、丛玉芬、李东则共同向商通小贷公司借款1000万元。春生石材公司、张春祥、丛玉芬、李东则自愿对上述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互相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借款合同第二条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每月按30天计算）；借款期限为7天，自2016年6月7日起至2016年6月13日止，实际借款日期以及合同履行以乙方出具的借（欠）据日期为准；借款期满乙方应一次性偿还借款，乙方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继续按照合同第二条约定的月借款利率标准计算，直至上述借款全部偿还完毕止。借款用途系乙方在吉林蛟河农村商业银行天岗开发区支行倒货使用，乙方保证不挪为他用，否则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该合同签订当天，商通小贷公司委托张雪通过光大银行给借款人共同指定的收款人春生石材公司账户汇款1000万元。收款当日，春生石材公司、张春祥、丛玉芬、李东则给商通小贷公司出具借（欠）据，确认收到借款1000万元。该借款被李东则挪用。到期后春生石材公司、张春祥、丛玉芬、李东则没有偿还借款本息。商通小贷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春生石材公司、张春祥、丛玉芬、李东则借款后逾期不还，挪作他用，属违约行为，应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向商通小贷公司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为此，商通小贷公司起诉至法院以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 春生石材公司、张春祥、丛玉芬辩称，一、双方于2016年6月7日签订借款合同的过程及事实已经被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2刑初62号刑事判决所确认。同时，李东则的讯问笔录充分说明，作为吉林蛟河农村商业银行天岗开发区支行原行长的李东则与信贷员管金勇、刘爽及银行会计姜帆一同完成的该笔转贷行为。春生石材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均在银行工作人员控制下，所有票据、转账支票填写时均没有春生石材公司工作人员在场，春生石材公司也没有对他人进行授权和委托。因此，春生石材公司对转款行为无过错、无责任。二、本案中，商通小贷公司应为被害人，蛟河市天岗开发区支行与本案存在关联关系，应追加其为第三人。根据《商业银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的规定，银行履行业务应当具有安全性，即严格的审查义务和承担民事责任的义务，由于银行没有按照其内部管理规定履行职责，导致监管失控，业户遭受巨大经济损失。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李东则利用担任天岗支行行长的职务便利，指派信贷员作虚假行为，其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要件。另外，商通小贷公司法律顾问张国栋笔录及刑事判决书中张国栋的证言能充分说明商通小贷公司相信李东则能控制风险，其信赖利益受到侵害，商通小贷公司没有尽到严格审查的法定义务，存在过错，是实际损失者。三、本案的民事责任主体与刑事责任承担主体完全竟合。李东则在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2刑初62号刑事判决中为被告人，其在本次民事诉讼中也为被告；刑事判决所涉及的贷款行为与本次诉讼中的货款行为是同一行为，是不可分割的。刑事判决中认定的诈骗事实与本次民事诉讼事实完全重合，虽然刑事判决中没有将商通小贷公司列为被害人，但纵观全案，已经充分体现商通小贷公司有实际损失，且其实际损失与李东则的诈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四、因李东则与春生石材公司、丛玉芬、张春祥均为本案的借款人，借款目的是为了倒贷。正是基于该合同目的，签订借款合同时，李东则作为天岗支行行长，在取得春生石材公司、丛玉芬、张春祥信赖的同时，也取得了商通小贷公司的信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刑事判决中虽未将春生石材公司及丛玉芬列为被害人，但同一法律事实已经被确认为诈骗行为，本案中当事人的关系是众所周知的，是同一被害主体。案涉借款合同虽然体现了合同相对性等特征，但案涉合同的订立行为已被刑事判决认定为诈骗行为，借款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被公权力予以否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基本相同。法律事实及法律依据已经对无效合同的后果作出明确规定，商通小贷公司应选择其他救济途径寻求救济，应驳回商通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 李东则辩称，没有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商通小贷公司提交如下证据：借款合同、借据、2016年6月7日中国光大银行网银转账回单，证明春生石材公司、张春祥、丛玉芬、李东则与商通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1000万元的事实，并约定了借贷双方的权利义务，商通小贷公司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借款人借款1000万元。 春生石材公司、张春祥、丛玉芬质证称，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该合同行为已被刑事判决确认为诈骗行为，被害人为张春祥（又名张春生）；借款合同目的是为了倒贷，已无法实现；该合同与李东则的诈骗行为具有关联性，不可分开独立看合同生效要件。对借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虽经春生石材公司、张春祥、丛玉芬、李东则签署确认，但商通小贷公司并未转款。对转账回单，为避免转账冲突和数额，张雪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李东则质证称，没有意见。 春生石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02刑初第6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李东则供述其策划订立借款合同的过程，因此合同使被害人受到损害，合同具有违法性。证据二、李东则讯问笔录，证明：春生石材公司的公章不在该公司处，而是在天岗支行信贷员的控制下，行长、信贷员及会计均违规违法操作，属银行管理失控，存在过错，应承担合同无效的赔偿责任；而春生石材公司、张春祥、丛玉芬没有过错。证据三、张国栋询问笔录，证明从2016年6月2日15时10分至39分，李东则从于某账户转给张雪500万元，2016年6月7日，李东则从蛟河天赢石业有限公司账户转给张雪495万元，于某是到其他公司贷款，并没有在商通小贷公司贷款，李东则于2016年6月7日向张雪转账495万元，而张雪又转给李东则1000万元，不符合常理。证据四、证人郝某、于某证言，证明天赢石业有限公司、泓源石材公司的公章与春生石材公司的公章都在李东则手中，天赢石业有限公司和春生石材公司的钱款均是李东则让其业务员刘闯转走的。 商通小贷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二、三的关联性有异议，上述证据不能否认本案借款的事实，不能证明借款合同违法。对证据四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不能否认张春祥到商通小贷公司借款并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的事实。 张春祥、丛玉芬质证称，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李东则质证称，没有意见。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案所涉及的相关事实以及证人所陈述的事实均以刑事笔录为准。 张春祥、丛玉芬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借款合同，证明：李东则向商通小贷公司谎称借款用途为倒贷，商通小贷公司系诈骗案件的受害人；商通小贷公司的法律顾问张国东在被公安机关询问时所作陈述并不真实，本案借款合同并非制式样本，而是特别起草，且李东则是借款人，并非是单纯的保证人。证据二、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2刑初第6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李东则犯诈骗罪、职务侵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9年，诈骗数额中包括案涉借款1000万元。证据三、李东则第四次讯问笔录，证明李东则借春生石材公司1500万贷款手续向商通小贷公司借款，用于周转其在外的借款，李东则在借款用途上，欺骗了商通小贷公司，属于以合法手段掩盖非法目的，案涉合同应属无效合同。证据四、李东则第八次讯问笔录，证明：李东则在签署借款合同前，就有预谋的利用春生石材公司的账户对商通小贷公司实施诈骗行为，李东则自认将春生石材公司账户中的1000万元转入王莹莹名下，不符合银行行业规定，在转款时，春生石材公司无人在场，也没有该公司授权；蛟河市农村商业银行工作人员管金勇，李闯、姜帆，在办理转账业务时，存在违法操作；蛟河农商银行在监管上存在过错。证据五、张国栋询问笔录，证明：李东则借钱是为了倒贷；2016年6月7日，李东则从天赢公司账户转入张雪账户495万元，能够说明李东则谎称倒贷骗取商通小贷公司资金，且李东则就案涉借款返还商通小贷公司491万元。证据六、春生石材公司存款明细账、转账支票、王莹莹的个人储蓄凭证以及蛟河市人民检察院对刘闯的讯问笔录，证明蛟河农商行在春生石材公司无人在场，没有授权的情况下，违反银行操作规程，业务员刘闯听从原银行负责人李东则指令，擅自将春生石材公司名下账户中的1000万元转入王莹莹账户，导致商通小贷公司资金失控，蛟河农商行存在完全的过错，应当承担全部责任。 商通小贷公司质证称，李东则与春生石材公司、张春祥、丛玉芬之间的诈骗刑事案件、李东则违规转账行为及蛟河农商行的监管失误行为均与本案无关。 春生石材公司质证称，对借款合同无异议，但借款合同是以借款的形式完成了李东则的诈骗行为，刑事法律事实与合同法律事实是同一事实，相互竟合，所以该合同应该是无效的，对其他证据无异议。 李东则质证称，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案所涉及的相关事实以及证人所陈述的事实均以刑事笔录为准。 李东则未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商通小贷公司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春生石材公司、张春祥、丛玉芬虽对上述证据持有异议，但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闭合的证据链条，可以证明春生石材公司、张春祥、丛玉芬、李东则向商通小贷公司借款及款项已实际交付的事实，故本院对商通小贷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春生石材公司提交的证据虽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判文书及公安机关所作笔录，但不能证明本案涉案借款合同系无效合同、商通小贷公司系李东则诈骗案件被害人，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张春祥、丛玉芬提交的证据一与商通小贷公司提交的证据相同，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张春祥、丛玉芬的主张，本院对张春祥、丛玉芬待证主张不予支持。张春祥、丛玉芬提交的证据二、三、四、五虽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判文书及侦查机关、检察机关所做笔录，但不能证明商通小贷公司系李东则诈骗案件的受害人，也不能证明本案案涉借款合同系无效合同，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张春祥、丛玉芬提交的证据六，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7日，商通小贷公司（甲方）与春生石材公司、张春祥、丛玉芬、李东则（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春生石材公司、张春祥、丛玉芬、李东则共同向商通小贷公司借款100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借款期限为7日，自2016年6月7日起至2016年6月13日止，春生石材公司、张春祥、丛玉芬、李东则对借款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并互相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如春生石材公司、张春祥、丛玉芬、李东则未按约定还款，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直至借款全部偿还完毕之日止。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商通小贷公司向借款人共同指定的春生石材公司在吉林蛟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岗开发区支行开设的账号为×××账户转款1000万元。同日，春生石材公司、张春祥、丛玉芬、李东则出具借（欠）据，对商通小贷公司交付借款事实进行确认。借款本息至今未偿还。 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法成立的合同，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商通小贷公司与春生石材公司、张春祥、丛玉芬、李东则四名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一致意思表示，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合同。商通小贷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已将借款本金交付四名借款人共同指定的账户，四名借款人亦对借款本金已全额交付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商通小贷公司已按借款合同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春生石材公司、张春祥、丛玉芬、李东则应按借款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故商通小贷公司提出的春生石材公司、张春祥、丛玉芬、李东则应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商通小贷公司提出的春生石材公司、张春祥、丛玉芬、李东则对借款本息互负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因商通小贷公司与春生石材公司、张春祥、丛玉芬、李东则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春生石材公司、张春祥、丛玉芬、李东则对借款本息互相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故该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商通小贷公司提出的利息主张，符合双方所签借款合同的约定，亦不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春生石材公司、张春祥、丛玉芬主张的本案借款事实已被刑事判决认定为诈骗行为，该合同是以合法形式掩盖了非法目的，借款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合同系四名借款人与出借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借款合意。商通小贷公司将出借款项转入春生石材公司、张春祥、丛玉芬、李东则共同指定账户后，该1000万元已不受商通小贷公司控制，此后，该笔借款被李东则挪作他用，且生效刑事判决亦未认定商通小贷公司系受害人，故李东则的犯罪行为与本案无关。春生石材公司、张春祥、丛玉芬亦不能举证证明本案借款合同存在无效的情形，春生石材公司、张春祥、丛玉芬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商通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蛟河春生石材有限公司、张春祥、丛玉芬、李东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吉林市商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1000万元； 二、蛟河春生石材有限公司、张春祥、丛玉芬、李东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吉林市商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自2016年6月7日起至2018年3月7日止的借款利息420万元； 三、蛟河春生石材有限公司、张春祥、丛玉芬、李东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吉林市商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自2018年3月8日起至本息还清时止的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 四、蛟河春生石材有限公司、张春祥、丛玉芬、李东则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7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2000元，由蛟河春生石材有限公司、张春祥、丛玉芬、李东则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石 刚 审 判 员  付 广 审 判 员  郝 奇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 代理书记员  徐俊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