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6民终8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壁市峰安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兴鹤大街与延河路交叉口东北角科创中心大楼11层。法定代表人：杨振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壁市东方峰兆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黄河路中段大赉店村25号楼1楼东第2、3间门面房。法定代表人：刘宝英，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宝英，女，1971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文，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涛薇，女，196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科，河南鲲之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原审被告：杨振峰，男，197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文，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上诉人鹤壁市峰安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安达公司）、鹤壁市东方峰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峰兆公司）、刘宝英因与被上诉人张涛薇、原审被告杨振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8）豫0611民初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峰安达公司、东方峰兆公司、刘宝英、原审被告杨振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文，被上诉人张涛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峰安达公司、东方峰兆公司、刘宝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张涛薇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本案不存在共同诉讼的情况下，将两个诉合并为一个案件审理，程序违法。从本案借据来看，张涛薇分别与峰安达公司、东方峰兆公司发生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未征求当事人同意，直接作为一个案件审理，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关于共同诉讼的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对峰安达公司、东方峰兆公司分别欠张涛薇借款本金数额认定错误。峰安达公司已偿还张涛薇借款本金83万元，东方峰兆公司已偿还借款本金227.1万元，一审判决认定该两公司归还借款本金数额的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峰安达公司和东方峰兆公司借款时与张涛薇约定年利率为36%没有证据证明。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峰安达公司非一人公司，而一审判决未对刘宝英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进行明确区分。峰安达公司、东方峰兆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由刘宝英对二公司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楚，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峰安达公司、东方峰兆公司、刘宝英的上诉请求。张涛薇辩称，一、关于诉的合并及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刘宝英、杨振峰系夫妻关系。峰安达公司、东方峰兆公司由二人分别任法定代表人、股东。峰安达公司和东方峰兆公司根据经营使用需要，向张涛薇借款490万元，且分别出具了借据。由于两公司与刘宝英的特殊关联关系，借款均由刘宝英经办完成。张涛薇的款项均支付到刘宝英个人账户，两公司还款也是通过刘宝英个人账户完成。刘宝英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个人财产独立于其任股东的公司。因此，本案合并起诉并由峰安达公司、东方峰兆公司、刘宝英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二、关于本案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张涛薇于2013年11月至2014年6月7日，通过自己和朋友的银行账户分次汇入刘宝英账户合计490万元。该笔借款仅归还了2015年5月1日前的利息和40万元本金。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尚欠借款本金450万元、利息148.24万元的事实正确，应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振峰陈述意见同峰安达公司、东方峰兆公司、刘宝英上诉意见。张涛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峰安达公司、东方峰兆公司、刘宝英、杨振峰连带偿还借款本金450万元及利息243.2万元（2015年5月1日-2017年10月11日期间利息218.6万元；2017年10月11日-2018年1月2日期间利息24.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1日、2014年12月21日由刘宝英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东方峰兆公司向张涛薇出具借款150万元、160万元的收据，2014年12月7日由杨振峰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峰安达公司向张涛薇出具借款180万元的收据，上述三笔借款的经办人均为刘宝英。张涛薇认同2014年1月23日偿还了借款本金10万元，2014年3月14日偿还了借款本金30万元。2015年4月18日、29日，刘宝英通过其银行账户（账号：25×××13）分别转账给张涛薇5.4万元、8.1万元，共计13.5万元。2015年5月20日，刘宝英通过其银行账户（账号：25×××13）向张涛薇转账5.4万元。2015年5月-2017年10月11日期间，刘宝英共向张涛薇转账161万元，支付现金20万元，共计181万元。2017年10月11日，杨振峰、刘宝英向张涛薇出具证明，载明“今欠到张涛薇利息贰佰叁拾捌万陆仟元整（2386000元），（2015年5月-2017年10月11日）”。该利息条未扣除2016年8月11日偿还的现金20万元。2015年5月-2017年10月11日期间，双方约定的利息共计405万（161万元+238.6万元+5.4万元）。2017年10月23日、2018年1月9日，刘宝英通过其银行账户分别向张涛薇还款3万元、5万元。另查明，峰安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振峰，股东为杨振峰、刘宝英。东方峰兆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宝英。一审法院认为，债务需要清偿，峰安达公司与东方峰兆公司向张涛薇借款用于企业经营并出具借据，张涛薇实际向该两公司履行完毕款项支付义务，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峰安达公司与东方峰兆公司应当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关于张涛薇要求偿还本金、利息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峰安达公司与东方峰兆公司对共向张涛薇借款490万元没有异议，但认为双方未约定利息，其偿还的款项均系借款本金。刘宝英、杨振峰向张涛薇出具的利息条与刘宝英、张涛薇之间的微信对话记录，张涛薇出具的20万元收据中，杨振峰书写该20万元系利息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借款双方明确约定有利息。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截止到2017年10月11日，峰安达公司与东方峰兆公司共偿还张涛薇借款本金40万元，剩余借款本金为450万元。按照双方约定，2015年5月-2017年10月11日期间，已偿还利息186.4万元（181万元+5.4万元），剩余218.6万元利息未付，该期间利息共计405万元，系按照年利率36%计算，计算标准已超出年利率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之规定，因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及支付借款利息的期限，故对张涛薇诉请的2015年5月-2017年10月期间的利息，已支付的186.4万元，其中的162万元（以借款本金450万元为基数，按照36%计算，自2015年5月-2016年4月）应视为峰安达公司与东方峰兆公司自愿按照双方约定年利率36%支付部分；2016年5月至2017年10月期间的利息，应当是以4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共计162万元，扣除剩余已支付的24.4万元（186.4万元-162万元），应为137.6万元。2017年11月-2018年1月2日期间的利息，仍应以4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共计18.64万元，并扣除该期间已偿还的8万元，应为10.64万元。综上，张涛薇诉请的借款本金应为450万元，借款利息共计148.24万元。关于张涛薇诉请峰安达公司、东方峰兆公司、刘宝英、杨振峰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峰安达公司与东方峰兆公司虽分别出具借据并载明了借款金额，但三份借据的经办人均为刘宝英，款项均支付至刘宝英个人账户，还款行为多数亦是通过刘宝英完成。杨振峰、刘宝英系夫妻关系，其二人分别是峰安达公司、东方峰兆公司法定代表人，峰安达公司股东为杨振峰、刘宝英，两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借款两公司分别的实际用款数额及还款数额，且两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振峰、刘宝英共同出具的利息条针对的是全部借款、亦未区分两公司借款数额，视为对全部借款及利息的自认。故峰安达公司与东方峰兆公司应对上述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另东方峰兆公司系刘宝英一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刘宝英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并未明确区分、相互独立，因此，刘宝英应对上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张涛薇要求杨振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峰安达公司、东方峰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张涛薇借款本金450万元及2015年5月-2018年1月2日利息148.24万元；二、刘宝英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张涛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324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65324元，由峰安达公司、东方峰兆公司、刘宝英共同负担56375元，由张涛薇负担8949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充分听取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认真审查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成立。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峰安达公司、东方峰兆公司、刘宝英所提出一审判决将峰安达公司、东方峰兆公司借款的两个诉合并为一个案件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案中，上诉人因故向张涛薇借款共计490万元，由峰安达公司、东方峰兆公司分别向张涛薇出具了借据。张涛薇将涉案借款均支付至刘宝英个人账户，借款归还多数亦由刘宝英完成。峰安达公司、东方峰兆公司为杨振峰、刘宝英夫妻二人拥有，该二公司存在特殊的关联关系。2017年10月11日，杨振峰、刘宝英共同向张涛薇出具利息欠款证明中，并未对两公司的借款进行区分，张涛薇将峰安达公司、东方峰兆公司的借款一并提起诉讼，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峰安达公司、东方峰兆公司、刘宝英所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尚欠借款本金、利息数额错误的上诉理由。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峰安达公司已偿还张涛薇借款本金83万元，东方峰兆公司已偿还借款本金227.1万元。张涛薇对此不予认可。诉讼过程中，张涛薇认可归还了借款本金4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双方关于归还的上述款项未进行明确约定，上诉人也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归还的款项属于借款本金。根据上述规定，除张涛薇认可归还的借款本金40万元，其他款项均应认定为归还的借款利息。结合张涛薇与刘宝英微信谈话记录的内容，一审判决认定张涛薇诉请的借款本金为450万元，借款利息共计148.24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峰安达公司、东方峰兆公司、刘宝英所提出一审判决峰安达公司、东方峰兆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由刘宝英对二公司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本案中，峰安达公司与东方峰兆公司虽分别出具借据并载明了借款金额，但三份借据的经办人均为刘宝英，款项均支付至刘宝英个人账户，还款行为多数亦是通过刘宝英完成。东方峰兆公司为刘宝英一人公司，峰安达公司为杨振峰、刘宝英夫妻二人任股东的公司。2017年10月11日，杨振峰、刘宝英共同向张涛薇出具利息欠款证明。一审法院综合上述案件实际情况，判决峰安达公司、东方峰兆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由刘宝英对二公司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峰安达公司、东方峰兆公司、刘宝英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案经调解无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800元，由鹤壁市峰安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鹤壁市东方峰兆置业有限公司、刘宝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煜明审判员  苗国庆审判员  王建霞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