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终90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太阳花书业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静，男，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湾湾，女，汉族，1989年11月17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北省黄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广东南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东太阳花书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阳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湾湾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5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太阳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判决段湾湾赔偿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给太阳花公司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共计7,612元；3、判决段湾湾因违反太阳花公司规章制度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太阳花公司不予承担段湾湾绩效工资1,500元、职务补贴600元及其他工资2,000元，并依据实际事实和相关法律重新计算段湾湾的应得工资；4、判决段湾湾自行承担一审、二审所涉及的全部律师费，与太阳花公司无关；5、判决段湾湾承担一审、二审中的所有诉讼费及其他合理费用。 被上诉人段湾湾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公平合理，判决结果应当予以维持。太阳花公司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关于社保及住房公积金的交费票据，因为其没有在仲裁和一审中主张因此应该另案处理。太阳花公司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二审法院予以全部驳回。 本院经审理查明，太阳花公司于本案一审期间提交了《绩效考核管理制度》及其签收确认书，段湾湾确认《绩效考核管理制度》签收确认书上签名系其本人所签。《绩效考核管理制度》第二十二条规定，一个自然月中途及一个自然年中途出现劳动关系终止的，员工不参加绩效考核，不享受绩效工资待遇。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段湾湾与太阳花公司之间曾经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当事人的劳动权利义务依法应受劳动法律法规的调整。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段湾湾2017年4月份应得工资数额；二、段湾湾是否应当向太阳花公司赔偿经济损失7,612元。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段湾湾的月工资标准为固定工资4,500元、绩效工资1,500元及职务补贴600元。段湾湾确认其在太阳花公司最后工作至2017年4月24日，其该月出勤情况为正常出勤16天。据此，段湾湾2017年4月份固定工资应为3,310元（4,500元÷21.75天×16天）。对于绩效工资，因太阳花公司提交的《绩效考核管理制度》的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段湾湾已经在《绩效考核管理制度》签收确认书上签名，确认其已知悉该制度的相关内容，故本院确认该制度的合法有效性，该制度可以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段湾湾于2017年4月24日因个人原因离职，根据太阳花公司《绩效考核管理制度》第二十二条第（三）项关于一个自然月中途出现劳动关系终止的，员工不参加绩效考核，不享受绩效工资待遇的规定，段湾湾不应享受2017年4月份的绩效工资待遇。对于职务补贴，太阳花公司提交了《项目制运作暂行规定》，该规定第一百二十七条字面意思理解应系针对项目执行人员在项目执行过程中出现旷工情况处罚，因段湾湾并不存在旷工情况，故该条款不适用于段湾湾。太阳花公司上诉请求扣发段湾湾该月职务补贴，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故段湾湾2017年4月份应得工资为3,910元。因段湾湾确认太阳花公司有为其缴纳社保及公积金，太阳花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其为段湾湾代缴了2017年4月社保及公积金，其中应由段湾湾本人承担的费用共计287.56元，该部分费用应当从段湾湾应得工资中予以扣减。据此，段湾湾2017年4月份应得工资为3,623元。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太阳华公司上诉称段湾湾2017年4月应得工资中还应下浮2,0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根据该规定，劳动者可以无任何理由在合同期满前向用人单位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但必须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如果劳动者未履行提前三十日通知的程序义务，该解除权仍然成立，只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条的规定，劳动者违反本法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段湾湾于2017年4月21日向太阳花公司提交书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并于2017年4月24日即未再回公司上班，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4月24日因段湾湾主动提出辞职而解除。太阳花公司上诉称，因段湾湾从2017年4月24日开始连续旷工，构成严重违纪，太阳花公司以此为由于2017年5月10日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因太阳花公司的解除行为发生在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之后，故本院对于太阳花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对于段湾湾是否应当向太阳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太阳花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经对段湾湾的提前离职行为提出过异议，不排除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情形属于劳动者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的情形；其次，即使段湾湾的解除行为确实违反了劳动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现太阳花公司上诉请求段湾湾承担赔偿责任，应就段湾湾的该行为为太阳花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举证责任。太阳花公司虽提交了其向智联招聘网及前程无忧网支付信息服务费的发票、加班审批单、加班统计表、加班费核算表、加班证明及公证费证明其因段湾湾的行为造成的损失。但上述证据中，招聘费用属于用人单位的正常开支，不属于因段湾湾提前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而额外需支付的费用；对于太阳花公司提交的组织加班的相关证据，因其均属于太阳花公司单方形成的证据，其真实性存疑，且太阳花公司不能证明其他员工的加班行为与段湾湾的提前离职行为具有直接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公证费亦不属于太阳花公司因段湾湾的离职行为而支出的必须的费用，综上，因太阳花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段湾湾的离职行为造成其直接经济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判决段湾湾无需向太阳花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对于律师费，段湾湾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为本案诉讼委托律师，并支付了相应的费用，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酌定太阳花公司应向段湾湾支付律师费4,360元。 综上，上诉人太阳花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理由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519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51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51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广东太阳花书业发展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段湾湾支付律师费4,360元； 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51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广东太阳花书业发展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段湾湾支付2017年4月1日至4月24日期间工资3,623元； 五、驳回上诉人广东太阳花书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上诉人广东太阳花书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指定期限内内向被上诉人段湾湾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否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15元，由上诉人广东太阳花书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士  光 审判员 陈  雅  娟 审判员 邓  亚  玲  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陈娱芬（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四条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劳动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履行劳动义务。 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 在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实施过程中，工会或者职工认为不适当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通过协商予以修改完善。 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 《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 第五十八条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