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6刑初1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鹰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任艳彬，男，196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亳州市人，高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现住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2016年1月15日被鹰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5日，任艳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8个月（自2016年4月22日起至2016年12月21日止）。因涉嫌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2016年12月21日被江西省贵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2日经鹰潭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鹰潭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紧根，江西东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鹰潭市人民检察院以鹰检公诉刑诉[20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艳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鹰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艳彬及其辩护人张紧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鹰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任艳彬利用他人身份信息先后在贵溪市、鹰潭市、余江县分别注册成立了江西贵龙保健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贵龙公司）、鹰潭市天康中药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鹰潭天康公司）、鹰潭市茂宏中药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鹰潭茂宏公司）、鹰潭市桂红中药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鹰潭桂红公司）、鹰潭市侨康中药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鹰潭侨康公司）、余江县鑫广泰中药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余江鑫广泰公司）、余江县谦源中药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余江谦源公司）共计7家公司，申请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主要实施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活动。任艳彬系上述7家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和控制人。2013年5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任艳彬利用江西贵龙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采购中药材的名义向张某2、夏某、何某、雷某、方某等五人开具虚假收购发票共计2321份，金额共计22408781.90元，应抵扣税额共计2913141.66元。张某2、夏某等五人与江西贵龙公司等上述7家公司无任何关系，均没有为上述公司采购和销售过药材；2015年9月至10月，任艳彬按照票面金额的0.8%支付开票费，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分别利用鹰潭天康公司、鹰潭桂红公司接受新疆和硕县耘生中药材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19份、25份，金额分别为1699998.45元、2499999.75元,抵扣税额220999.80元、324999.97元；2015年3月至8月，鹰潭侨康公司、余江鑫广泰公司接受安徽省亳州市鑫意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加工费增值税专用发票各1份，金额分别为34188.03元、68376.07元，税额5811.97元、11623.93元。被告人任艳彬将上述虚开的发票全部进行认证抵扣，对外虚开销项发票，从中牟取非法利益。 2013年1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任艳彬利用上述鹰潭7家公司，按照票面金额3.6%的比例赚取开票费为目的，在无任何生产加工，且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通过中间人王某1、赵某等人介绍，采取虚构购销合同、出入库单等方式，向北京、河南、安徽、重庆、山东、浙江等地多家受票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了逃避法律责任，任艳彬与北京、河南、安徽等受票公司制造有真实货物交易的假象，以支付虚假货款的方式形成资金回流，受票公司接受上述7家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全部进行认证抵扣。任艳彬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762份，金额159244996.37元，税额27071648.61元，价税合计186316644.98元。具体如下： 1．2014年8月至2015年11月，任艳彬以鹰潭天康公司的名义，向北京燃烽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燃烽公司）、濮阳市顺达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濮阳顺达公司）、河南省康宝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康宝公司）、重庆市弘业盛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弘业盛公司）、泰迈迪（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泰迈迪公司）、北京康健伦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康健伦公司）、安徽省国泰医药有限公司长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国泰长江分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84份，金额44602534.97元，税额7582430.73元，价税合计52184965.7元。 2．2013年1月至2015年5月，任艳彬以江西贵龙公司的名义，向北京燃烽公司、濮阳顺达公司、河南康宝公司、合肥邦德济晟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变更前为安徽省圣世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圣世公司）、河南省普众康医药有限公司、山某和药业有限公司、山东东惠青岛公司药品经营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15份，金额28417953.13元，税额4831051.87元，价税合计33249005元。 3．2013年11月18日，任艳彬以鹰潭茂宏公司的名义，向北京燃烽公司、重庆弘业盛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5份，金额2482572.69元，税额422037.31元，价税合计2904610元。 4．2015年11月20日，任艳彬以鹰潭桂红公司的名义，向重庆弘业盛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金额987179.5元，税额167820.5元，价税合计1155000元。 5．2015年3月至2016年2月，任艳彬以鹰潭侨康公司的名义，向安徽省亳州市药材总公司药品公司、北京康健伦公司、北京燃烽公司、河南康宝公司、浙江中元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中元公司）、濮阳顺达公司、重庆弘业盛公司、山东省飞龙中大药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29份，金额44720255.33元，税额7602443.50元，价税合计52322698.83元。 6．2015年4月至2016年1月，任艳彬以余江鑫广泰公司的名义，向安徽国泰长江分公司、北京康健伦公司、北京燃烽公司、河南康宝公司、北京泰迈迪公司、浙江中元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68份，金额25547182.68元，税额4343020.77元，价税合计29890203.45元。 7．2015年7月至11月，任艳彬以余江谦源公司的名义，向安徽国泰长江分公司、北京康健伦公司、北京燃烽公司、北京泰迈迪公司、浙江中元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31份，金额12487318.07元，税额2122843.93元，价税合计14610162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企业信息资料、银行交易明细、税务登记表、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购销合同、出入库单等书证；证人吴某1、程某、王某1、赵某、王某2、朱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任艳彬的供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艳彬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任艳彬及其辩护人辩称：1、国家税款实际损失即给国家利益造成损失的数额不能认定，起诉书认定的税额27071648.61万元不是国家税款的实际损失数额，因此，恳请法庭对被告人量刑时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考量；2、被告人任艳彬归案后能如实坦白，悔罪态度好，恳请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任艳彬利用他人身份信息先后在江西省贵溪市、鹰潭市、余江县分别注册成立了江西贵龙公司、鹰潭天康公司、鹰潭茂宏公司、鹰潭桂红公司、鹰潭侨康公司、余江鑫广泰公司、余江谦源公司共计7家公司，申请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主要实施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活动。任艳彬系上述7家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和控制人。2013年5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任艳彬利用江西贵龙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采购中药材的名义向张某2、夏某、何某、雷某、方某等五人开具虚假收购发票共计2321份，金额共计22408781.90元，应抵扣税额共计2913141.66元。张某2、夏某等五人与江西贵龙公司等上述7家公司无任何关系，均没有为上述公司采购和销售过药材；2015年9月至10月，任艳彬按照票面金额的0.8%支付开票费，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分别利用鹰潭天康公司、鹰潭桂红公司接受新疆和硕县耘生中药材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19份、25份，金额分别为1699998.45元、2499999.75元,抵扣税额220999.80元、324999.97元；2015年3月至8月，鹰潭侨康公司、余江鑫广泰公司接受安徽省亳州市鑫意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加工费增值税专用发票各1份，金额分别为34188.03元、68376.07元，税额5811.97元、11623.93元。被告人任艳彬将上述虚开的发票全部进行认证抵扣，对外虚开销项发票，从中牟取非法利益。 2013年1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任艳彬利用上述鹰潭7家公司，按照票面金额3.6%的比例赚取开票费为目的，在无任何生产加工，且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通过中间人王某1、赵某等人介绍，采取虚构购销合同、出入库单等方式，向北京、河南、安徽、重庆、山东、浙江等地多家受票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了逃避法律责任，任艳彬与北京、河南、安徽等受票公司制造有真实货物交易的假象，以支付虚假货款的方式形成资金回流，受票公司接受上述7家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全部进行认证抵扣。任艳彬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762份，金额159244996.37元，税额27071648.61元，价税合计186316644.98元。具体如下： 1．2014年8月至2015年11月，任艳彬以鹰潭天康公司的名义，向北北京燃烽公司、濮阳顺达公司、河南康宝公司、重庆弘业盛公司、北京泰迈迪公司、北京康健伦公司、安徽国泰长江分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84份，金额44602534.97元，税额7582430.73元，价税合计52184965.7元。 2．2013年1月至2015年5月，任艳彬以江西贵龙公司的名义，向北京燃烽公司、濮阳顺达公司、河南康宝公司、安徽圣世公司、河南省普众康医药有限公司、山某和药业有限公司、山东东惠青岛公司药品经营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15份，金额28417953.13元，税额4831051.87元，价税合计33249005元。 3．2013年11月18日，任艳彬以鹰潭茂宏公司的名义，向北京燃烽公司、重庆弘业盛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5份，金额2482572.69元，税额422037.31元，价税合计2904610元。 4．2015年11月20日，任艳彬以鹰潭桂红公司的名义，向重庆弘业盛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金额987179.5元，税额167820.5元，价税合计1155000元。 5．2015年3月至2016年2月，任艳彬以鹰潭侨康公司的名义，向安徽省亳州市药材总公司药品公司、北京康健伦公司、北京燃烽公司、河南康宝公司、浙江中元公司、濮阳顺达公司、重庆弘业盛公司、山东省飞龙中大药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29份，金额44720255.33元，税额7602443.50元，价税合计52322698.83元。 6．2015年4月至2016年1月，任艳彬以余江鑫广泰公司的名义，向安徽国泰长江分公司、北京康健伦公司、北京燃烽公司、河南康宝公司、北京泰迈迪公司、浙江中元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68份，金额25547182.68元，税额4343020.77元，价税合计29890203.45元。 7．2015年7月至11月，任艳彬以余江谦源公司的名义，向安徽国泰长江分公司、北京康健伦公司、北京燃烽公司、北京泰迈迪公司、浙江中元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31份，金额12487318.07元，税额2122843.93元，价税合计14610162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江西贵龙公司等七家涉案公司的企业信息及税务登记表等书证证明：江西贵龙公司等七家涉案公司的成立时间、法定代表人、股东情况、经营范围等企业信息。 2.关于和硕县耘生中药材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与鹰潭天康公司、桂红公司之间往来书证 （1）收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12月23日，和硕县公安局对和硕县耘生中药材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实际负责人于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 （2）和硕耘生合作社销售增值税普通发票明细证明：2015年9月18日至22日，该合作社给鹰潭天康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30份，金额2999996.5元，税额15000元，价税合计共计3014996.5元。 （3）资金往来明细表、银行明细、存款对账单证明：2015年10月19日，和硕耘生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收到鹰潭天康公司货款1670000元，当日及20日，该合作社将货款1670000元分5笔汇给程某账户；2015年11月10日，和硕耘生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收到鹰潭天康公司货款973094元，当日该合作社将货款分2笔汇至程某账户。 （4）天康公司工资表证明：2015年9月，该公司汤某、任艳彬、张凡印、程丽娟领取工资情况。 （5）桂红公司记账凭证及新疆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天康公司记账凭证、银行明细及银行回单、新疆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证明：印证交易往来。 3.税务部门出具的上述鹰潭天康公司等7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销项）证明： （1）2015年11月18日，鹰潭茂宏公司向北京燃烽公司、重庆弘业盛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2482572.69元、税额共计422037.31元。 （2）2015年11月18日，鹰潭桂红公司向重庆弘业盛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987179.5元、税额共计167820.5元。 （3）2013年8月至2015年5月，江西贵龙公司向北京燃烽公司、濮阳顺达公司、河南康宝公司、安徽圣世公司、河南普众康公司、山某和公司、山东东惠经营部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28417953.13元，税额共计4831051.87元。 （4）2015年3月至2016年2月，鹰潭侨康公司向北京燃烽公司、濮阳顺达公司、安徽亳州药材公司、北京康健伦公司、河南康宝公司、浙江中元公司、濮阳顺达公司、重庆弘业盛公司、山东飞龙中公司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44720255.33元，税额共计7602443.50元。 （5）2015年7月至11月，余江谦源公司向安徽国泰长江分公司、北京康健伦公司、北京燃烽公司、北京泰迈迪公司、浙江中元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12487318.07元，税额共计2122843.93元。 （6）2015年4月至2016年1月，余江鑫广泰公司向安徽国泰长江分公司、北京康健伦公司、北京燃烽公司、河南康宝公司、北京泰迈迪公司、浙江中元公司金额共计25547182.68元，税额共计4343020.77元。 （7）2014年8月至2015年11月，鹰潭天康公司向北京燃烽公司、濮阳顺达公司、河南康宝公司、重庆弘业盛公司、北京泰迈迪公司、北京康健伦公司、安徽国泰长江分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44602534.97元，税额共计7582430.73元。 4．鹰潭税务部门出具江西贵龙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及收购张某2等五人发票清单等书证证明：2012年12月至2016年6月，贵龙公司销项税额、进项税额、实际抵扣税额、应纳税额情况。2013年5月至2015年3月，贵龙公司与夏某、张某2、何某、方某、雷某五人购买农产品的名义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共计24339624.9元。7家公司除贵龙公司外，天康公司等6家公司取得的进项抵扣凭证为外地增值税普通发票，税务部门未发售收购专用发票。 5.鹰潭天康公司等七家公司用电查询、公司地址等信息证明：上述公司未在在供电公司办理用电开户申请，公司登记地址均未查到公司用电信息。 6.购销合同、出库单、记账凭证、付款单、进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等书证证明：鹰潭天康公司、江西贵龙公司、鹰潭茂宏公司、鹰潭桂红公司、鹰潭侨康公司、余江鑫广泰公司、余江谦源公司向各自下游公司开具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 7.下游公司企业信息、税务登记信息、营业执照、任职情况说明、认证发票明细、认证结果证明：北京燃烽公司、北京康健伦公司、重庆弘业盛公司等十六家下游公司的相关情况。 8.天康公司、贵龙公司、侨康公司、茂宏公司、桂红公司、鑫广泰公司、谦源公司7家银行账户明细及相关人员与下游公司及相关人员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受票公司（下游公司）将货款打给鹰潭7家开票公司，鹰潭7家开票公司扣除一定开票手续费后再通过程某、张凡印、杨某2等私人账户回流给受票公司指定账户，或直接通过其他账户回流给受票公司指定账户。 9.鹰潭市公安局提供资金回流图证明：涉案公司资金回流流程。 10.贵龙公司向雷某、夏某等五人开具农副产品收购凭证涉嫌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相关资料证明：贵龙公司向雷某、张某2、何某、方某、夏某等五人收购了大量的农产品。贵龙公司实际负责人系任艳彬，雷某、张某2、何某、方某、夏某等五人提供了身份证给任艳彬等人使用，五人未与贵龙公司发生任何业务交易往来，五人未到上饶银行开户，也不知道银行资金往来情况。贵龙公司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分别转入大笔资金到雷某、夏某等五人收购人，五人账户又分别转给任艳彬妻子程某账户。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开票介绍人）的证言证明：其介绍了任艳彬在无任何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山东飞龙中公司，且为了应付检查，双方公司制造支付货款的假象，最终形成资金回流。其介绍任艳彬开票到青岛上庆药业公司，因支付开票费等原因，要求任艳彬将开具的发票按照作废处理。 2．证人程某（任艳彬的妻子）的证言证明：任艳彬在鹰潭成立了7家公司开发票，没有任何真实的货物交易，其与儿子杨某2均给了银行卡给任艳彬使用，用于走账。 3.证人杨某2（任艳彬的继子、鑫广泰公司监事）的证言证明：其给了身份证和银行卡让任艳彬在鹰潭开公司使用，任艳彬公司无真实货物交易，且用其银行卡走账。 4.证人张某1（鹰潭天康公司、鹰潭茂宏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其帮任艳彬注册了鹰潭天康公司和鹰潭茂宏公司，帮忙代理记账、开票和报税。两家公司没有具体的办公地址，也没见过两个公司仓库或厂房，基本上就是开票。每个月月底任艳彬会将天康公司或者茂宏公司做账资料交给其，其会去银行打公司对账单，再将这些材料整合并记账成册。任艳彬会把开票信息通过微信发给其，其再根据开票信息开票，并将发票邮寄给任艳彬，有时任艳彬也会自己到公司来拿发票。根据查询账目显示，天康公司开了531份销项发票，金额49096762.33元。进项金额大概也是5000万元左右。茂宏公司开了一个月的票，进项和销项金额大概都是200多万元。 5．证人熊某1（鹰潭桂红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桂红公司的实际老板是安徽人叫任艳彬，公司注册地址是余江县中童镇龙凤街5号。任艳彬专门教过怎么开票，开票信息都是任艳彬提供的，所有事情都是任艳彬安排做的。没有见过桂红公司有生产加工场所和仓库，负责桂红公司做账、开票、报税等共工作。桂红公司的进项发票是任艳彬让黄某1拿的，说让熊某1把这些发票做认证抵扣，这些发票共有25份，是从新疆和硕县耘生中药材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开过来的，还有一张货物运输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货方是和硕耘生合作社，承运方是亳州市十九里飞运汽车运输公司，收货方是桂红公司。最后这25份票，其只抵扣了12份，金额大概120万元，还有13份票没有做抵扣。 6．证人黄某1（原桂红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明：桂红公司的老板和实际控制人是任艳彬。任艳彬就拿着其的身份证去注册了桂红公司。其把法人代表变更成了远房亲戚陈某1。陈某1不知道自己是桂红公司法人。其没在公司担任过任何职务，也没有股份，任艳彬也没有支付过费用，平时管理和业务都是任艳彬负责，其从来没有见过桂红公司的货物。 7.证人卢某（贵溪欣欣财务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公司帮贵龙公司任艳彬代理做账、报税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任艳彬带着票据和与对方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来公司，公司按照他带来的票据上的信息进行做账、纳税申报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任艳彬没有给其提供任何收购凭证给公司，每次都是任艳彬提供一个金额给公司，公司就按照他提供的金额从电脑上开具农副产品收购发票。贵龙公司的所有农副产品收购发票都进行了进项抵扣。公司不经手贵龙公司资金，贵龙公司资金往来都是由任艳彬自己经手。发票都是其公司人员替贵龙公司开具的，开票人是朱冰松和黄某2。没有见过贵龙公司收购农副产品，也没有见过他们公司的货物。 8.证人黄某2（欣欣财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其帮贵龙公司做过帐。老板是任艳彬，没见过贵龙公司别的人员，也没有见过具体的办公场所、生产加工场所、仓库等。其觉得给贵龙公司做账，里面几乎都是开票，公司没有什么其他的实际费用。跟其他做实体的企业有很大的区别。任艳彬让其做了两张贵龙公司出库单，购货公司是山某和公司，货物品名是金银花茶、菊花茶、决明子茶、银杏叶茶、玫瑰花茶等，金额分别是1001400元、984980元。任艳彬说开了发票到下游公司，必须要做相应金额的出库单，这个出库单要跟发票一起到下游公司。没有见过任艳彬向山某和公司卖出去货物，只知道任艳彬向山某和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通常只要将发票开到下游公司，任艳彬都会做类似的出库单据。其制单的两张出库单都是任艳彬安排做的，没有真实的业务，两张出库单的内容肯定是假的，这样做的目的应该是用来做帐应付检查的。 9.证人何某、夏某、张某2、方某、雷某（贵溪市樟坪乡西排村委会委员）的证言证明：没有与江西贵龙公司发生过中药材收购业务往来，也从未种植过上述中药材，也没有种过任何中药材，也没有向他人收购过中药材。任艳彬拿过何某、夏某、张某2、方某、雷某五人的身份证，带到上饶银行贵溪支行开户。任艳彬说用身份证开设银行账户用来过账，跟他们没有关系。卡办好后就未见过。他们与亳州市十九里飞运汽车运输公司无任何业务往来，也没有借钱给该公司，根本就不认识该公司。 10.证言艾杨多（贵溪市樟坪乡敬老院副院长）的证言证明：贵龙公司老板任艳彬租了敬老院几个房间做厂房，只见过贵龙公司拉过200多斤的枸杞子到厂里，后再也没见过贵龙公司拉过什么货物来厂里，也没有见过贵龙公司生产过什么东西用货车拉出去。平时都没怎么见过任艳彬，敬老院租给贵龙公司的房间，平时都是锁着的，没有见过工人在厂里生产。任艳彬就是最开始带人装修了一下房间，弄了一些机器设备过来。 11.证人汤某（鹰潭天康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明：2013年下半年，任艳彬让其一起去四川省泸州市去开公司给别人开税票，主要是给别人开增值税发票，后来公司经营了三个月，任艳彬说公司开票被泸州税务稽查查住了。到了2014年6、7月份，任艳彬说在江西省鹰潭市再干个开票公司，后用其身份证在鹰潭注册鹰潭市天康公司，任艳彬在经营，鹰潭市天康公司也没有实际业务，开公司就是为了开票。公司的资料和账目都是任艳彬去操作的。公司没有实际的营业地点，办公人员和仓储。当时任艳彬找其时称，公司根本不准备做业务，就是注册公司专门给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来挣钱。 12．证人张某3（侨康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明：侨康公司实际上负责人是任艳彬，企业的业务和财务都是任艳彬负责。公司种植过牡丹和白芍，目前出了苗，没有产出过。侨康公司有一个500平米的厂房，有两台包装设备。任艳彬带了灌装的中药茶封口和贴标签，大概300罐玫瑰茶、白芍茶、太子参茶、金菊茶等，不是公司生产的，当时任艳彬说放在龙虎山做次产品展览，但是后来一直没有展览，随后一直放在车间里。侨康公司没有生产和销售，人员就是其和蔡会计。 13．证人王某3（鹰潭侨康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任艳彬想在余江成立一家中药材公司，其帮他成立了侨康公司，地址在余江县画桥乡政府里。法人代表是张某3，实际控制人是任艳彬。张某3帮任艳彬看一下厂房，是挂名法人代表，公司所有业务都是任艳彬管理。侨康公司在画桥有几百平米的厂房，有三四台包装设备，公司还种植了中药材，但是一直没有成熟。员工只知道张某3和会计蔡某。侨康公司只有一批近300罐的花茶，都是任艳彬带过来的产品，在侨康公司贴了标签，但是一直没有销售过，其他没有任何生产和销售。没有见过原材料进公司，任艳彬说他在亳州药材市场生产、加工、销售的，所以侨康公司不需要生产、加工。听任艳彬说侨康公司是总部经济，可以两头在外，可以在余江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侨康公司开票的事只有任艳彬清楚。 14.证人蔡某（鹰潭侨康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侨康公司法人代表张某3，实际老板是安徽人任艳彬，蔡某是兼职会计，其他人员没有见过。其负责做账、开票、报税等工作。公司没有其他开销，主要是开票。通常任艳彬需要开票时，都会将开票信息（企业名称、税号、金额、品名等）通过手机短信方式发给我，然后其就根据任艳彬发给我的开票信息把发票开出来，开好后会将发票联、抵扣联交给任艳彬，有时任艳彬自己过来拿，有时我是邮寄给任艳彬的，侨康公司进项发票因为是农产品类的，不需要做抵扣，直接申报就可以，公司的电脑就放在家里，我直接在家里操作就可以。大概开到北京、河南、山东等地方。侨康公司将发票开到北京燃烽公司、康健伦公司、安徽亳州药材公司、河南康宝公司、濮阳顺达公司、山东飞龙中公司、浙江中元公司、重庆弘业盛公司的发票都是按照老板任艳彬的要求，通过侨康公司开具出去的发票。侨康公司进项发票大概接受了4千万元左右，销项发票大概开具5千万元左右。但是没有见过任艳彬收购货物，也没有见过任艳彬有什么加工，他自己很少在鹰潭，公司里面也没有其他业务员、管理人员等。侨康公司办公场地在画桥，国税局去检查的时候，看到侨康公司的办公地方是在一户人家的二楼，一楼是别人住的地方，二楼有一个房间是侨康公司办公室。没见侨康公司有仓库和厂房。 15.证人周某1（余江鑫广泰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明：任艳彬称在余江计划开中药材公司，叫其注册和协调地方关系。后帮任艳彬陆续成立了鑫广泰公司、谦源公司、茂宏公司，没有参与上述三家公司的业务往来，拿了周某2、周某3身份证注册了谦源公司、茂宏公司，她们不知道其中的情况。公司的所有事情都是任艳彬管理。周某1是鑫广泰公司法人代表。任艳彬说在外地采购原料，在亳州加工，并在亳州销售，其中需要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在余江国税抵扣，同时需要在余江国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去，余江县还有税收返还。两家公司的网银U盾被任艳彬拿走了，只知道注册公司的情况，在亳州那边都是任艳彬负责的。公司除了兼职会计吴某1没有其他工作人员，会计负责做账和开票及增值税发票抵扣。两家公司办公场所在邓埠镇政府五楼一间办公室。没见过两家公司的产品，两家公司在鹰潭范围没有种植、加工和销售，没有任何投资，也从来没有见过其他业务员。 16.证人吴某1（余江鑫广泰公司、谦源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其负责两家公司做账、开票、报税等工作，两家公司实际负责人是任艳彬，未见过其他工作人员。办公地点在邓埠镇政府五楼，未见过两家公司仓库，任艳彬称公司生产在亳州。两家公司在安徽和河南一带收购中药材。进项的中药材增值税普通发票都是任艳彬送过来给我，然后在余江县国税局进行认证抵扣。公司里面也没有其他什么开销，主要是开票。两家公司发票开到北京燃烽公司、康健伦公司、泰迈迪公司、河南康宝公司、浙江中元公司、安徽国泰长江分公司等地方。这些发票都是按照老板任艳彬的要求，通过谦源公司、鑫广泰公司开具出去的发票。这两家公司每月大概分别能开具200-300万元的销项发票，共计大概在3、4千万元左右。 17.证人郁某（余江谦源公司监事）的证言证明：其丈夫周某1用了其身份证，听周某1说郁某担任谦源公司监事，其没有参与任何经营管理。 18.证人舒某（侨康公司监事）的证言证明：其丈夫张某3拿了其身份证使用，在侨康公司监事只是挂名，实际老板是安徽任艳彬，其不参与任何经营。 19.证人熊某2（负责邓埠镇党政工作）的证言证明：鑫广泰公司、谦源公司办公地址是邓埠镇政府5楼一个房间，放了电脑和两张办公桌，未见两家公司加工场所和销售，平时办公没人，房间关着门，偶尔会计做账、开票。 20.证人曾某（黄庄乡党委政办主任）的证言证明：黄庄乡政府没有提供场地给谦源公司使用。也没有见过这家公司在乡里种植生产过中药材。 21.证人吴某2、李某的证言证明：任艳彬成立侨康公司，注册地在画桥镇，租住房屋摆放了两台机器和几张办公桌，机器其实就是摆设应付检查，平时没见任艳彬用过。 22.证人许某（上清镇财政所所长）的证言证明：任艳彬注册了天康公司，办公地点在上清镇，但未见任艳彬有任何机器设备，未见天康公司拉货、生产加工、卖货。 23.证人陈某1（桂红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明：其姑姑黄某1变更桂红公司法人代表为其，其未参与经营管理，平时在大众餐馆做厨师。桂红公司实际老板是安徽人任艳彬。 24.证人周某2（谦源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明：其哥哥周某1用周某2身份证注册公司，后才知道担任谦源公司的法人代表，听说实际控制人是任艳彬，其没有参与该公司的经营管理及日常管理，平时住在吉安。 25.证人周某3（茂宏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明：哥哥周某1用其身份证注册成立鹰潭茂宏公司，担任法人代表，听周某1说实际老板是任艳彬，不知道茂宏公司的经营场所和加工场所，三四年没回过鹰潭。 26.证人涂某（鸿达商务中心负责人，代办公司注册）的证言证明：其帮任艳彬代理注册成立天康公司、茂宏公司，未见过法人代表及股东，张某1负责代开票和记账。 27.证人官晓星（诚德财务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任艳彬拿了信封，里面有天康公司接受和硕耘生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30份，出库单等资料。其做账，没有采购合同、货运合同及发票，也没有购进入库单等。 28.证人黄某3（贵溪欣欣财务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贵龙公司老板任艳彬将开票信息给其，其开完票交给任艳彬。财务公司卢某给了一个人邮箱，要求把贵龙公司开到青岛上庆药业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9份扫描发送到对方的邮箱。 29.证人张某4（曾用名张誉曦，亳州人，资金回流中转人）的证言证明：其与张誉曦及母亲武秀荣的银行卡由老板任华杰用于资金走账，制造真实货物交易的假象。 30.证人向某(北京燃烽公司法人代表、实际控制人)等人证言证明：燃烽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情况下，通过公司业务经理白捷（已去世）按照票面金额7.5-8%个点开票费方式接受鹰潭天康公司、茂宏公司、贵龙公司、侨康公司、鑫广泰公司、谦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全部在国税部门认证抵扣了。为了应付检查，制作了虚假的购销合同和出库单、进货单。为了制造有真实货物交易的假象，燃烽公司与上述鹰潭公司资金走账形成资金回流。为了应付检查，需要与江西三家公司进行“走账”来制造有真实货物交易的假象。公司购买了天康公司、贵龙公司、茂宏公司大概有4000多万元发票。全部都是进行了认证抵扣了。 31.证人王某2（北京康健伦公司实际负责人）等人的证言证明：康健伦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情况下，通过任华杰介绍以5%个点开票费接受天康公司、侨康公司、谦源公司、鑫广泰公司任艳彬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全部都认证抵扣。为应付检查，虚构购销合同、出库单，制造有真实货物交易的假象，进行了走账。 32.证人樊某（安徽亳州药材公司法人代表）等人的证言证明：亳州药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通过赵某支付4.5%开票费方式接受侨康公司任艳彬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862789.5元。为了应付检查，制作虚假合同、出入库单，制造货物交易假象，双方进行走账，形成资金回流。 33.证人赵某（亳州鑫意药业公司实际负责人）等人的证言证明：赵某是公司实际负责人，公司没有实际生产加工和销售，为任艳彬在鹰潭公司虚开发票，虚开了18万元加工发票到鑫广泰公司、侨康公司、桂红公司；介绍安徽亳州药材公司樊某以4.5%开票费方式到任艳彬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大约280多万元。 34.证人关某（安徽国泰长江分公司副总经理）等人的证言证明：在无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公司通过他人支付4%开票费接受天康公司、鑫广泰公司、谦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认证抵扣。为应付检查，开具虚假的验收入库单，制造交易假象，进行走账。 35.证人孙某（濮阳顺达公司总经理）等人的证言证明：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孙某通过任华杰以6%开票费接受了天康公司、侨康公司、贵龙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认证抵扣。为了应付检查，制造假象，制作了虚假的合同、出库单，安排出纳朱凤霞进行资金走账。 36.证人刘某(北京泰迈迪公司实际负责人)等人的证言证明：在无真实货物交易侨康下，通过业务员任华杰以7.5%开票费接受天康公司、谦源公司、鑫广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进行认证抵扣。为了应付检查，制作了虚假的合同、随货同行单，通过陈洪涛、李培超等人资金走账。 37.证人陈某2（弘业盛公司业务经理）等人的证言证明：在无真实货物情况下，通过任华杰以7.5-8%购票费接受天康公司、侨康公司、茂宏公司、桂红公司老板任艳彬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全部认证抵扣。为了应付检查，虚构了购销合同、出入库单，进行走账形成资金回流。 38.证人朱某（河南康宝公司总经理、股东）等人的证言证明：康宝公司未购买天康公司、侨康公司、贵龙公司、鑫广泰公司任何货物，通过张凡印以票面金额5.2-5.3%的开票费接受四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大概1000多万元，发票全部认证抵扣。为应付检查，双方公司、张凡印之间进行资金回流走账，制作假的出入库单及购销合同。 39.证人乔某（普众康公司销售部副部长）等人的证言证明：在未购买货物情况下，通过曹生英按照票面金额3.8%接受贵龙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应付税务机关检查，双方公司进行了走账。 40.证人张某5（安徽圣世公司老板）的证言证明：在无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张某5通过王朝山以4.5%购票费接受贵龙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发票全部认证抵扣。为了应付检查和逃避打击，双方进行了资金走账。 41.证人支某（山东飞龙中公司负责人）等人的证言证明：在无真实业务交易情况下，其通过公司业务员韩琦以支付6%票面金额购票费接受侨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全部认证抵扣。为了应付检查和逃避打击，同时制作了虚假的购销合同、验收入库单，双方进行了资金走账。魏佳、曹甲慧的个人账户由飞龙中公司使用。程某、王某1应该是侨康公司控制的账户，魏佳是公司的会计，曹甲慧是我公司的出纳。 42.证人邱某（山某和实际老板）的证言证明：在无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邱某通过业务员柳红接受了贵龙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按照票面金额5%支付了购票费。为了应付检查，制作了虚假的购销合同、出入库单凭证，双方进行了资金走账，形成资金回流。侯顺南、崔丹的银行卡放在公司使用。 43.证人田某（东惠青岛公司药品经营部负责人）等人的证言证明：通过宫毅强承包到东惠公司新产品科做业务，通过介绍姓曹的人花费票面金额7%个点购买了贵龙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发票直接邮寄到内勤付力力手上。为了应付检查，只做了虚假的购销合同、出入库单凭证，且双方进行了走账。 44.证人成某（浙江中元公司负责采购）的证言证明：浙江中元成某在安徽亳州卖货，但不能提供发票。通过亳州该售货商家“张老板”接受余江谦源公司、鑫广泰公司、鹰潭侨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没有真实货物，额外支付了票面金额3%购票费，双方走了资金回流。 45.证人于某（新疆和硕耘生合作社实际负责人）的证言证明：其以合作社名义共开了800万元的免税普通发票。其中2015年9月18日，给江西鹰潭天康公司虚开了300万元左右的免税普通发票；在2015年10月16日，给鹰潭桂红公司虚开了250万元左右的免税普通发票。这些免税发票都是给他们让他们充销售额了。这些都是没有真实货物交易，都是虚开的。 （三）辨认笔录及照片 辨认笔录及照片十五组证明： 1.侦查人员于2016年6月28日组织鹰潭侨康公司法人代表张某3辨认该公司实际负责人，张某3在12张照片中指出3号照片中的男子系侨康公司实际负责人任艳彬。 2.侦查人员于2016年6月16日组织谦源公司、鑫广泰公司会计吴某1辨认两个公司实际负责人，吴某1在12张照片中指出10号照片中的男子系谦源公司、鑫广泰公司实际负责人任艳彬。 3.侦查人员于2016年6月28日组织鹰潭侨康公司会计蔡某辨认该公司实际负责人任总，蔡某在12张照片中指出9号照片中的男子系侨康公司实际负责人任总。 4.侦查人员于2017年3月15日组织安徽亳州药材公司法人代表樊某辨认赵某介绍过任艳彬为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樊某在12张照片中指出2号照片中的男子系赵某。 5.侦查人员于2016年7月18日组织亳州鑫意药业公司实际控制人赵某任艳彬借用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有一次任艳彬的老婆程某和他一起转帐，赵某在12张照片中指出8号照片中的男子系任艳彬；在女子12张照片中指出3号照片中的女子系任艳彬妻子程某。 6.侦查人员于2017年8月23日组织安徽亳州人走账中间人张某4辨认老板任华杰，张某4在12张照片中指出3号照片中的男子系任华杰。 7.侦查人员于2017年1月4日组织北京泰迈迪公司负责人刘某辨认介绍虚开发票的任华杰，刘某在12张照片中指出8号照片中的男子系任华杰 8.侦查人员于2017年3月8日组织弘业盛公司负责人辨认介绍虚开发票的任华杰，刘某在12张照片中指出5号照片中的男子系任华杰。 9.侦查人员于2017年3月8日组织史军韬辨认亳州市药材市场认识的任华杰，史军韬在12张照片中指出6号照片中的男子系任华杰。 10.侦查人员于2017年3月31日组织顺达公司总经理孙某辨认中间人任华杰，孙某在12张照片中指出6号照片中的男子系任华杰。 11.侦查人员于2017年2月22日组织安徽圣世公司老板张某5辨认介绍贵龙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圣世公司的中间人王朝山，张某5在12张照片中指出3号照片中的男子系王朝山。 12.侦查人员于2017年8月25日组织浙江中元公司负责人成某辨认与其在亳州药材市场有业务往来的“张老板”，成某在12张照片中指出8号照片中的男子系张老板（实际系张凡印）。 13.侦查人员于2016年12月22日组织任艳彬辨认为其介绍虚开增值税的张凡印，任艳彬在12张照片中指出11号照片中的男子系张凡印。 14.侦查人员于2016年12月30日组织任艳彬辨认为其介绍虚开增值税的中间人王某1，任艳彬在12张照片中指出9号照片中的男子系王某1。 15.侦查人员于2016年1月15日组织任艳彬辨认自称陈宗保的男子介绍认识为其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新疆“老于”，任艳彬在12张照片中指出3号照片中的男子系为其介绍虚开发票的陈宗保。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任艳彬的供述与辩解证明：鹰潭天康公司等7家公司没有生产、销售货物，鹰潭7家公司只是为了开票设立的公司，鹰潭七家公司的法人代表都是我请来挂名的，他们不参与经营，有的连公司在哪都不知道。从新疆和硕耘生合作社购买了进项发票，没有任何货物交易，为应付检查，鹰潭7家公司与上游公司及下游公司进行了走账，形成资金回流。同时，以虚假采购中药材方式开具收购发票，虚开加工发票及货物运输发票。目的为了对外虚开发票，其利用7家公司通过中间人王某1、赵某等多人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北京、浙江、山东、河南、安徽、重庆等地，开票收取3.6%票面金额的开票费。为了逃避法律责任，虚构购销合同、出库单及随货同行单等制造假象。 （五）鉴定意见 翔鹰鉴定中心[2017]鉴字第06、14号司法书证明：鹰潭市公安局依法委托鹰潭翔鹰司法鉴定中心对鹰潭天康公司、鹰潭茂宏公司、鹰潭桂红公司、江西贵龙公司、余江鑫广泰公司、余江谦源公司、鹰潭侨康公司等七家公司开具销项发票、收购发票、加工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金额及抽查资金流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如下： （1）销项发票明细如下：①鹰潭天康公司共对9家公司开具增值税销项发票495份、发票不含税金额45536722.97元、税额7741242.73元；②鹰潭茂宏公司共对2家公司开具增值税销项发票25份，发票不含税金额2482572.69元、税额422037.31元；③江西贵龙公司共对33家公司开具增值税销项发票351份，发票不含税金额30451031.75元、税额5176675.25元；④余江鑫广泰公司共对6家公司开具增值税销项发票268份，发票不含税金额25547182.68元、税额4343020.77元；⑤鹰潭侨康公司共对8家公司开具增值税销项发票529份，发票不含税金额44720255.33元、税额7602443.5元；⑥余江谦源公司共对5家开具增值税销项发票131份，发票不含税金额12487318.07元、税额2122843.93元；⑦鹰潭桂红公司共对1家公司开具销项发票10份，发票不含税金额987179.5元，税额167820.5元。 （2）收购专用机打发票汇总：①鹰潭天康接受和硕县耘生合作社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19份，金额1699998.45元，应抵扣额220999.8元；鹰潭桂红公司接受和硕县耘生合作社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25份，金额2499999.75元，应抵扣税额324999.97元。②江西贵龙公司开具给方某收购机打发票共688份，金额6865676元，应抵扣税额892537.88元。③江西贵龙公司开具给何某收购机打发票共574份，金额5019995.5元，应抵扣税额653599.42元。④江西贵龙公司开具给雷某收购机打发票共377份，金额3735533.9元，应抵扣税额485619.41元。⑤江西贵龙公司开具给夏某收购机打发票共154份，金额1527826元，应抵扣税额198617.38元.⑥江西贵龙公司开具给张某2收购机打发票共528份，金额5259750.5元，应抵扣税额683767.57元。 （3）加工费增值税专用发票：①鹰潭侨康公司接受亳州鑫意药业公司加工费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金额34188.03元，税额5811.97元，价税合计40000元；②余江鑫广泰公司接受亳州鑫意药业公司加工费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金额68376.07元，税额11623.93元，价税合计80000元。 （4）江西贵龙公司已作废销项发票单购方已抵扣明细表：贵龙公司开具给青岛育才物资有限公司已作废销项发票共计48张，青岛育才物资公司均进行了认证抵扣，金额4793974.46元，抵扣税额814975.54元。 （5）抽查资金流：①重庆弘业盛公司与鹰潭天康公司形成资金回流；②山某和公司与江西贵龙公司形成资金回流。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案件移送书及报告书证明：贵溪市国税将江西贵龙公司涉嫌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犯罪案件移送贵溪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余江县国税稽查局将鑫广泰公司、谦源公司、侨康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犯罪移送余江县公安局。 2.受案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案件受理情况。 3．情况说明、移送案件通知书证明：鉴于三起案件犯罪嫌疑人均为任艳彬，贵溪市公安局将江西贵龙公司涉嫌犯罪移送至鹰潭市公安局管辖、余江县公安局将任艳彬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移送鹰潭市公安局管辖。 4.抓获经过、归案说明证明：任艳彬于2016年12月21日被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城里派出所抓获归案。 5．刑事判决书、前科劣迹、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2016年4月22日，任艳彬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刑拘，2016年11月25日被亳州市谯城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8个月。2016年12月21日，任艳彬刑满释放。 6．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任艳彬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7.没收报告书证明：鹰潭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暂扣任艳彬40万元；暂扣北京康健伦公司50万元；暂扣北京燃烽公司240万元；暂扣王显峰13万元；暂扣张某5（安徽圣世公司）27万元、陈某2（重庆弘业盛公司）5万元、安徽国泰长江分公司20万元、濮阳顺达公司80万元、田某（东惠青岛公司经营部）17万元、河南恩鼎公司（原河南康宝公司）70万元、刘某（北京泰迈迪公司）22万元。 8.张凡印、任华杰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逃人员登记表及刑拘证、王某1、曹甲慧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查获经过、强制措施手续、于某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传唤证、报请许可朱某采取取保候审报告书、田某抓获经过及取保候审决定书、马育民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其他涉案人员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应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艳彬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国家税款损失未查明的辩护意见，经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不以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的结果为构成要件，行为人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并实施了虚开的行为，具有偷逃国家税款的实质危害性或现实可能性，即可构成本罪，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笔录，依法不予认定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任艳彬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任艳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2027年12月2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赃款40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剩余赃款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赵登波 审判员  姚耀庭 审判员  喻巧平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戴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