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民再7号 监督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恒，男，198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利辛县，现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娇英，女，197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利辛县，现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虞海军，男，198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经商，户籍地浙江省义乌市，现在浙江省乔司监狱服刑。 原审原告虞海军与原审被告杨恒、刘娇英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义乌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金义商初字第3177号民事判决后，杨恒、刘娇英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8日作出（2015）浙金商终字第17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金检民（行）监[2016]33070000101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2016）浙07民监2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虞海军到庭参加诉讼。杨恒、刘娇英在庭前向本院陈述意见后，经本院依法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原一、二审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现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审判决依据的编号为1067615、1067710的《出库单》和编号为1038669、1038668的《出库单存根》相关字迹系添加书写形成，原审判决认定欠款金额为875399元错误，本案实际欠款金额为6989.1元。2016年9月21日，虞海军被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犯诈骗罪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建议依法再审本案。 杨恒、刘娇英称，其与虞海军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属实，实际加工的数量以虞海军犯诈骗罪的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虞海军篡改之前的出库单上的数量为准，相关刑事判决书已认定虞海军在案涉出库单上添加了部分数字，虚增加工费868410元。请求依法改判。 虞海军辩称，其对（2016）浙0782刑初2344号刑事判决和（2017）浙07刑终945号刑事裁定均不服，杨恒的陈述前后矛盾。刑事裁判中认定其变造4份出库单、共虚增加工费868410元，与事实不符。其已针对刑事裁判提出申诉，本案民事诉讼已经一审、二审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审查，案涉的4份出库单都是客观真实的。 虞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恒、刘娇英支付虞海军所欠的服装加工费875399元及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恒、刘娇英系夫妻关系。虞海军为杨恒、刘娇英加工裙子、裤子、防晒衣等各种服装，2013年11月6日—2013年12月1日出库单7份，共计加工费11043元，2013年12月18日由刘娇英汇款支付给虞海军上述加工费11000元。2013年12月10日—2014年5月16日出库单7份，杨恒、刘娇英欠虞海军加工费875399元。杨恒、刘娇英认为，编号为1067615、1067710、1038669的出库单，“杨怀梅”签名字迹不是杨怀梅书写，编号为1038668的出库单，“杨恒”签名字迹不是杨恒书写，申请鉴定。经法院委托鉴定，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浙汉博（2014）文鉴字第9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编号为1067615、1067710、1038669的出库单，“杨怀梅”签名字迹是杨怀梅书写，编号为1038668的出库单，“杨恒”签名字迹是杨恒书写。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杨恒、刘娇英尚欠虞海军加工费875399元，有出库单为凭，予以认定。杨恒、刘娇英设立有义乌市朵萱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朵萱公司），认为其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依据不足，且虞海军予以否认，不予支持。杨恒、刘娇英认为编号为1067615、1067710、1038669、1038668的出库单，非其所签，与鉴定意见不符，不予支持。上述债务系杨恒、刘娇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杨恒、刘娇英的辩解，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虞海军诉请合法有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杨恒、刘娇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虞海军货款人民币875399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从2014年8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56元，保全费用3020元，鉴定费用14157元，由杨恒、刘娇英负担。 杨恒、刘娇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认为其仅欠虞海军加工费近万元，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涉案加工合同的定作人是杨恒、刘娇英，还是朵萱公司。二、涉案编号为1067615、1067710、1038669的出库单中“杨怀梅”的签字是否系杨怀梅所签。关于焦点一，杨恒、刘娇英上诉主张涉案加工合同的定作方为朵萱公司，杨恒、刘娇英系职务行为。但根据杨恒、刘娇英在庭审中陈述其从未将涉案加工合同定作人系朵萱公司以及朵萱公司系其投资设立的情形告知虞海军，故无法证明虞海军知晓涉案加工合同的定作人为朵萱公司，而虞海军也否认定作方为朵萱公司，故对杨恒、刘娇英的前述主张不予支持。认定涉案加工合同的定作方应为杨恒、刘娇英。关于焦点二，杨恒、刘娇英上诉主张涉案编号为1067615、1067710、1038669的出库单中“杨怀梅”的签字非系杨怀梅所签。原审法院根据杨恒、刘娇英的申请，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出库单进行了鉴定，其鉴定意见为上述出库单中“杨怀梅”签名字迹系杨怀梅所签，而杨恒、刘娇英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故对杨恒、刘娇英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认定涉案编号为1067615、1067710、1038669的出库单中“杨怀梅”的签字系杨怀梅所签。综上，原审关于杨恒、刘娇英尚欠虞海军加工费875399元的认定，并无不当，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13元，由杨恒、刘娇英负担。 再审期间，杨恒、刘娇英和虞海军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再审查明，自2013年10月份以来，虞海军承接杨恒、刘娇英的裙裤、打底裤、防晒服加工业务。为了能多算加工费，虞海军变造了日期为2013年12月10日、2014年3月25日、2014年4月25日、2014年5月16日，编号为1067615、1067710、1038669、1038668的四份出库单。其中1067615的出库单中数量栏所写的“230820条”中“2308”为添加书写，1067710的出库单中数量栏所写的“7350条”中“73”2字系添加书写，1038669的出库单存根中数量栏所写的“1229条”和“16400条”等字中“12”2字及“16400条”等字是添加书写，1038668的出库单存根中数量栏所写的“148条”和“1672条”等字中，“1”和“16”系添加书写，上述数字添加后，共虚增加工费868410元。2014年8月18日，虞海军持包括上述4份变造后的出库单在内的7份出库单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杨恒、刘娇英支付加工费875399元及利息损失。案经一审及本院二审，判决杨恒、刘娇英支付虞海军货款人民币875399元及利息。虞海军申请强制执行后，一审法院从杨恒处执行到人民币129587.06元，已由虞海军领取。2016年5月25日，虞海军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依法逮捕。2016年9月22日，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16]2355号起诉书指控虞海军犯诈骗罪，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7年8月14日，义乌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782刑初2344号刑事判决，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并判决：一、虞海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追缴虞海军违法所得人民币129587.06元，返还杨恒，不足部分，由虞海军退赔。虞海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2017）浙07刑终945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认为，合法的债权，依法应予以保护。本案再审中，虞海军与杨恒、刘娇英对双方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并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杨恒、刘娇英尚欠虞海军加工费的金额。虞海军主张原民事一、二审判决杨恒、刘娇英向其支付加工费人民币875399元并支付利息损失正确，但根据已生效的刑事裁判认定，原一、二审民事判决据以认定所欠加工费金额的出库单中的4份，即编号为1067615、1067710、1038669、1038668的出库单系经虞海军变造后形成，原一、二审民事判决所认定的杨恒、刘娇英尚欠虞海军人民币875399元加工费中，有868410元系虞海军通过变造出库单而虚增，杨恒、刘娇英实际仅尚欠虞海军加工费6989元。原一、二审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确有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浙金商终字第174号民事判决和义乌市人民法院（2014）金义商初字第3177号民事判决。 二、杨恒、刘娇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虞海军加工费人民币6989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从2014年8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实际归还之日止）。 三、驳回虞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56元、保全费用人民币3020元、鉴定费用人民币14157元，共计23433元，由杨恒、刘娇英负担187元，由虞海军负担232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513元，由杨恒、刘娇英负担100元，由虞海军负担124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建青 审 判 员 梁 立 审 判 员 马美华 二〇一八年七月五日 代书记员 苏丽燕 ?*ArabicDash?-8-? ?*ArabicDash?-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