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中一法知民初字第150号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王化鹏，该协会总干事。委托代理人：王锋，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西区星河传说酒吧，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西区，组织机构代码××。代表人：刘建新，该单位总经理。被告：刘建新，男，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6637，系中山市××传说酒吧投资人。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健祥，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晓玲，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诉被告中山市西区星河传说酒吧（以下简称星河传说酒吧）、刘建新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王锋，被告星河传说酒吧和刘建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健祥、杨晓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音集协诉称：原告是经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是依法代表音乐著作权人行使权利的组织，并可根据著作权人的授权，以自己的名义从事著作权的授权及参与诉讼。《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是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发行的DVD专辑，该两套专辑共27张光碟，收录了《醉赤壁》、《不死之身》、《豆浆油条》、《一千年以后》、《不潮不用花钱》、《编号89757》、《第几个100天》、《被风吹过的夏天》、《莎士比亚的天份》、《平行线》、《我介意》、《这种爱》、《第三滴眼泪》、《双鱼座女孩》、《最后一个夏天》、《Andy》、《活过》、《撕夜》、《离别》、《你很好》、《不让你走》、《坚持到底》、《无法阻挡》、《他一定很爱你》、《胡萝卜须》、《好好爱^O^》、《放开爱》、《指纹》、《DearJane》、《DreamParty》、《梦想》等31首涉案MTV音乐电视作品。其中，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蝶音乐公司）对上述《醉赤壁》等28首涉案MTV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谊音乐公司）对上述《DearJane》等3首涉案MTV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上述权利人对相关MTV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传播权、放映权等。原告与海蝶音乐公司、华谊音乐公司签署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以信托的方式获得了上述音乐电视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排他性专属授权。原告对权利人的权利管理包括以自己名义授权第三方以卡拉OK方式使用上述作品的放映权等专有权利，并得以自己名义向侵犯上述权利的第三方提起诉讼。被告星河传说酒吧未经原告许可，亦未经权利人授权，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场所内的点唱机中收录上述音乐电视作品，并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放映，严重侵犯了权利人的著作权益，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两被告：1.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31000元（每首侵权歌曲1000元，共31首）。庭审时，原告明确：1.其主张的是被告星河传说酒吧侵犯了其享有权利的相关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2.其要求被告刘建新对被告星河传说酒吧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其主张的经济损失具体包括律师费、取证消费费用。就其主张的事实，原告音集协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主要证据有：1.音集协及星河传说酒吧的企业登记资料；2.合法出版物光盘及光盘复制品、专辑封面；3.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4.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的（2013）京中信内经证字32896号公证书及封存的光碟；5.制止侵权费用的单据；6.音集协与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被告星河传说酒吧、刘建新辩称：一、我方已将原有的六间KTV房拆除并改建成酒吧，涉案曲目也已删除。二、原告本可先向我方提出侵权警告来解决纷争，但却直接以成本更高的诉讼方式维权，且将原本可以一次起诉的的案件分次予以起诉，显然原告维权手段不尽合理，由此产生的维权费用包括诉讼费用、公证费用、律师费用等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大部分责任。三、原告要求我方赔偿经济损失31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即使原告请求人民法院依据职权判定合理的赔偿数额，其要求每首侵权歌曲赔偿1000元也明显偏高。四、原告在之前起诉我方的案件中已经依据2014年1月10日的委托代理合同主张过律师费，在本案中属于重复主张，并且原告也没有证明律师费已经实际支付，律师费的收费也过高，因此原告关于律师费的主张不合法、不合理。五、涉案的大部分音乐电视的画面基本为歌手演唱的再现及其照片的画面剪辑而成，当中其主要作用的是音乐旋律和歌词，画面只起到辅助的作用，因此，涉案的音乐电视大部分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而应属于录像制品，原告以我方侵害了其作品放映权为由，对音乐电视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就其答辩意见，被告星河传说酒吧、刘建新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音集协与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于2014年1月10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经审理查明：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音集协监制发行的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收录了17张光盘，第三辑收录了10张光盘，两部专辑均收录了海蝶音乐公司、华谊音乐公司制作的多部音乐电视。其中《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DVD6收录了华谊音乐公司制作的，由内地歌手张靓颖演唱的音乐电视《DreamParty》，DVD7、DVD8收录了海蝶音乐公司制作的，由港台歌手金莎、林俊杰、阿杜等人演唱的《醉赤壁》、《豆浆油条》、《一千年以后》、《不潮不用花钱》、《编号89757》、《第几个100天》、《被风吹过的夏天》、《莎士比亚的天份》、《平行线》、《我介意》、《这种爱》、《第三滴眼泪》、《双鱼座女孩》、《最后一个夏天》、《不让你走》、《坚持到底》、《他一定很爱你》等音乐电视。《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DVD1收录了华谊音乐公司制作的，由内地歌手张靓颖演唱的音乐电视《梦想》、《DearJane》，DVD5、DVD6、DVD7、DVD9、DVD10则收录了海蝶音乐公司制作的多部音乐电视，包括林俊杰、阿杜、许嵩、BY2、戚薇、胡歌等人演唱的《不死之身》、《Andy》、《活过》、《撕夜》、《离别》、《你很好》、《无法阻挡》、《胡萝卜须》、《好好爱^O^》、《放开爱》、《指纹》等音乐电视均被收录在内。上述两部专辑的外包装上均载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其中《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内页DVD6和《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内页DVD1标示所载歌曲的著作权人均为华谊音乐公司，而《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内页DVD7、DVD8及《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内页DVD5、DVD6、DVD7、DVD9、DVD10载明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均为海蝶音乐公司。音集协系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核准登记成立的社会团体法人，其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等。2008年9月5日，音集协与华谊音乐公司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1.华谊音乐公司将其依法拥有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音集协行使，上述权利包括华谊音乐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2.华谊音乐公司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音集协行使的权利，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3.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华谊音乐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4年9月10日华谊音乐公司出具声明一份，声明同意自动顺延双方签订的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直至2017年9月5日。2013年11月11日，音集协又与海蝶音乐公司签订一份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1.海蝶音乐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托给音集协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音集协行使，上述权利包括海蝶音乐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2.海蝶音乐公司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音集协行使的权利，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3.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海蝶音乐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3年11月7日，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林华杰向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称，未经音集协许可，广东省中山市部分卡拉OK经营单位在经营中擅自营业性播放属于音集协管理的音乐作品，为维护音集协的合法权益及为日后可能发生的诉讼准备证据，特向该公证处申请对取证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2013年11月28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作出（2013）京中信内经证字32896号公证书，公证书的主要内容为：2013年11月12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公证员ＸＸ、工作人员刘阳与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林华杰、肖桂娥一起来到广东省中山市西区升华路17号叠翠家园3栋的店面标示为“大苹果”的场所。林华杰和肖桂娥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办理相关手续后，公证人员随同林华杰、肖桂娥一起进入该场所的“109”房间进行消费。首先，公证人员对林华杰携带的用于证据保全的录像设备进行了检查，确认该录像设备的储存空间无任何相关内容。随后，肖桂娥在该房间内设置的歌曲点播机上进行操作，点播了包括涉案歌曲在内的共计101首歌曲（其中《被风吹过的夏天》被点播了两次）。林华杰操作摄像设备对上述点播歌曲的播放画面进行了录像，公证人员监督了上述点播与录像的全过程。录像完毕后，公证人员将保全所拍摄的视频文件刻录成光盘一式四份。消费结束后，肖桂娥向星河传说酒吧索取了一张面额为660元的发票一张及名片两张。公证取证后，音集协以上述公证书为依据，于2014年1月17日起诉了其中的20部音乐电视，案号为（2014）中一法知民初字第206-225号，后又于2014年5月19日起诉了其中的32部音乐电视，案号为（2014）中一法知民初字第438-469号，2015年5月28日，音集协再次向本院起诉其中的53部音乐电视，案号分别为（2015）中一法知民初字第150号（涉及31部音乐电视）、156号（涉及22部音乐电视）。本案所涉及的31部音乐电视中，音集协曾在（2014）中一法知民初字第449号案件中对音乐电视《不死之身》主张过权利，本院在该案中业已判令星河传说酒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不死之身》的点播，并从曲库中删除该作品；并判令星河传说酒吧向音集协赔偿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900元，如星河传说酒吧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由刘建新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该判决现已生效。经比对，除《胡萝卜须》外，2013年11月12日在星河传说酒吧现场摄录的涉案音乐电视的表演者、词曲、音乐旋律、演唱内容、背景画面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相同。为证明其为制止侵权支出的费用，音集协提供了如下证据：1.对于在星河传说酒吧消费的费用，音集协提供了星河传说酒吧开具的面额为660元的发票（其上标明的开票项目为餐饮），音集协明确该取证消费费用应由同时公证取证的101首歌曲分摊，每首歌曲分摊6.53元，本案31首歌曲共计分摊202.43元。2.对于律师代理费，音集协未提供发票，仅提供了其与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于2015年5月5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甲方（音集协）因与星河传说酒吧、刘建新发生诉讼纠纷，委托乙方（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代理，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王锋、朱宇文律师担任甲方的代理人，有义务参加上述被告的不特定数量的案件的诉讼、调解、执行、申诉、申请支付令、取证、调查和甲方随时与案件有关联的要求及请求；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代理费20000元，其他费用甲方不再支付，在本合同签订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代理费20000元整；乙方在上述案件的代理义务的时效性和本合同已经约定的代理费的实质内涵为包括每起案件的一审、二审、执行及申诉等全部诉讼阶段。音集协明确该20000元律师费是为本次起诉星河传说酒吧、刘建新的32个案件所专门支出的。上述委托代理合同的内容与音集协在（2014）中一法知民初字第206-225号、第438-469号案中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的内容相同，仅签订时间不同，因此星河传说酒吧、刘建新认为属于重复主张。另查明：星河传说酒吧成立于2012年9月28日，企业性质是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刘建新，投资额是10万元，经营场所是广东省中山市西区升华路17号叠翠家园3幢1-3层，经营范围是食品流通；餐饮服务（具有表演功能）。关于星河传说酒吧所称的已将原有的六间KTV房拆除并改建成酒吧，涉案曲目也已删除的情况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涉案的《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第三辑的包装上标有出版社版号、著作权人及出版发行人等规范的版权信息，应认定为合法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及第三辑的出版物内页上列明了全部光盘所含音乐电视的名称及演唱者、著作权人的名称，本案中音集协主张权利的31部音乐电视的著作权人分别标示为华谊音乐公司及海蝶音乐公司。在星河传说酒吧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海蝶音乐公司、华谊音乐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享有合法的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结合音集协与海蝶音乐公司及华谊音乐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本院认为，音集协已经依法取得涉案音乐电视的相关权利，应受法律保护，音集协有权在授权期限内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音集协依法委托公证部门对星河传说酒吧涉嫌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进行公证取证，公证取证的过程并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也没有侵害星河传说酒吧的合法权益，星河传说酒吧也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书的证据效力，故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对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作出（2013）京中信内经证字32896号公证书的内容予以确认，该公证书记载取证人员是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星河传说酒吧的包房的，据此，本院认定星河传说酒吧以营利为目的对消费者提供了涉案音乐电视的点播服务。涉案音乐电视《不死之身》的放映权音集协在（2014）中一法知民初字第446号案件中已主张过相关权利，音集协现依据同一份公证书对该部音乐电视再次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起诉。因此，对音集协就《不死之身》所提的相关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经比对，除《胡萝卜须》外，星河传说酒吧在其经营场所播放的涉案音乐电视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系相同音乐电视。因此，对音集协就《胡萝卜须》所提的相关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因音集协明确其主张的系作品的放映权，则应首先解决的问题是界定涉案的其余29部音乐电视是否构成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可见，具有独创性是法律规定的作品构成要件和认定作品的前提。独创性是作品的原创性，是作者在创作过程中投入了某种智力性的劳动，使创作出来的作品具有最低限度的创作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该条例第五条第（三）项规定：“录像制品是指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外的任何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连续相关形象、图像的录制品。”因此，判断音乐电视是否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关键在于音乐电视是否符合独创性的要求。一般而言，电影作品（含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独创性要求较高，具有电影制片者与电影导演鲜明的个性化的创作特征；在拍摄技术上以分镜头剧本为蓝本，采用蒙太奇等剪辑手法；由演员、剧本、摄影、剪辑、服装设计、配乐、插曲、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合作；投资额较大等等。就本案而言，音集协主张权利的29部音乐电视中，《醉赤壁》、《豆浆油条》、《一千年以后》、《不潮不用花钱》、《编号89757》、《第几个100天》、《被风吹过的夏天》、《莎士比亚的天份》、《平行线》、《我介意》、《这种爱》、《第三滴眼泪》、《最后一个夏天》、《不让你走》、《坚持到底》、《无法阻挡》、《他一定很爱你》、《放开爱》、《DreamParty》、《梦想》等20部音乐电视凝聚了导演、演员、摄影、剪辑、服装、灯光、合成等创造性劳动，包含了制作者大量的创作，是视听结合的一种艺术形式，音乐电视的画面与音乐主题互相配合，进一步演绎了音乐作品的思想内涵，因此该20部音乐电视符合作品的构成要件，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受到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一种作品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根据该规定，海蝶音乐公司、华谊音乐公司作为上述20部音乐电视作品的制片者，拥有有关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音集协根据授权，依法取得上述音乐电视的放映权的授权。星河传说酒吧未经音集协的许可，在其经营的场所以营利为目的放映上述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侵犯了音集协对该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由于星河传说酒吧未举证证明其已停止侵权，故音集协请求法院判令星河传说酒吧停止侵权，并从其曲库中删除上述作品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对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另外9部音乐电视,在拍摄歌手演唱过程中，只是采取了镜头拉伸、片段剪辑、机位改变、场景移换等摄制方式的变化。综合而言，音乐电视的背景画面较为简单，有的是对歌星演唱的再现或者是简单的人物画面（其他演员的简单的配合表演）；有的没有或仅有简单的故事情节，缺乏导演和制片者的个性化创作；有的音乐电视画面为歌友会、演唱会等活动的镜头汇集（如阿杜的《你很好》、《离别》）；有的音乐电视画面是由电影的镜头剪辑而成（如阿杜的《活过》的MV画面全部取自于电影《姨妈的后现代生活》）。从拍摄目的来看，上述音乐电视中，起主要作用的是音乐旋律和歌词，观众欣赏的主要不是由画面构成的视觉作品，画面只起到辅助作用。因此，尽管上述音乐电视的拍摄者也要付出一定与个性和智力劳动创造有关的劳动，但其创造性程度很低，并不符合我国著作权法对于作品独创性的要求，对于画面全部取自电影的音乐电视，因音集协及其授权人并非电视作品的制片者，单纯的剪辑本身并未体现导演、演员、摄影、服装、灯光等创造性劳动，更加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综上，上述9部音乐电视属于录像制品，音集协以星河传说酒吧侵害了其作品放映权及复制权为由，对上述音乐电视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故对于音集协对上述9部音乐电视所提之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根据上述规定，由于音集协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以及星河传说酒吧因侵权而获利的情况,本院综合考虑星河传说酒吧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方式、侵权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和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中山市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定星河传说酒吧应向音集协赔偿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16000元。星河传说酒吧属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刘建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的规定，在星河传说酒吧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刘建新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和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一）项、第五条第（三）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西区星河传说酒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提供《醉赤壁》、《豆浆油条》、《一千年以后》、《不潮不用花钱》、《编号89757》、《第几个100天》、《被风吹过的夏天》、《莎士比亚的天份》、《平行线》、《我介意》、《这种爱》、《第三滴眼泪》、《最后一个夏天》、《不让你走》、《坚持到底》、《无法阻挡》、《他一定很爱你》、《放开爱》、《DreamParty》、《梦想》等20部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并从曲库中删除上述作品；二、被告中山市西区星河传说酒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赔偿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16000元，如被告中山市西区星河传说酒吧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由被告刘建新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5元（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已预交），由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175元，由被告中山市西区星河传说酒吧负担4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被告刘建新对被告中山市西区星河传说酒吧应负担的诉讼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慧星人民陪审员  黄丹民人民陪审员  庞小锋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冯瀚杰陈诗仪第15页共1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