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鲁06刑终162号原公诉机关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下称中简公司），组织机构代码：26537940－7，地址：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八达岭路**，法定代表人郁某。诉讼代表人陈焕新，男，1986年1月7日出生，住上海市宝山区。系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职工。辩护人于文胜，北京高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国良，男，1958年7月20日出生于上海市松江区，汉族，大学文化，中国农工民主党党员。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宝山区.捕前居所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香山路阳光花园2号楼401室。2015年10月9日因涉嫌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被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8月8日经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5日经一审法院决定逮捕。2017年6月7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抓获，临时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同年6月10日被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逮捕。2018年2月13日被一审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于云斌，北京易准律师事务所律师。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陈国良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二0一八年二月十三日作出（2017）鲁0611刑初48号刑事判决。被告单位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陈国良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国良，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陈国良系上海桃花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股东，2011年10月25日上海桃花源公司和重庆熙林房地产公司共同收购了烟台开发区玉森房屋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全部股权，其中上海桃花源持有60%股权,并变更企业名称为“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原烟台开发区玉森房屋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30日向中国工商银行南大街支行借款6930万元，因未按双方约定期限偿还借款及利息，中国工商银行南大街支行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2日将土地及在建工程即1号楼、15号楼、16号楼查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10月13日以(2011)烟商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书做出要求烟台开发区玉森房屋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南大街支行借款本息等判决。该判决生效后，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烟执指字第59号裁定书裁定该案由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执行。案件执行过程中,作为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直接主管人员的陈国良，代表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跟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大街支行、山东烟台塔山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6日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约定由塔山集团借款7000万给中简置业，其中4472万元用于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大街支行的贷款，而工商银行将4472万元债权及抵押权转让给塔山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8月9日，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福执字第621-3号执行裁定书，变更山东烟台塔山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为案件申请执行人之一。案件执行期间，被告单位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将法院查封的房产300余套进行销售，获款人民币8300余万元，但被告单位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未履行法院生效裁定书。截止本案庭审前，被告单位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仍有本金人民币43592656.9元及利息1769余万元没有履行。2017年5月17日，本院的执行机构采取强制措施，将查封登记在被告单位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的部分土地进行了委托拍卖，得款人民币5282万元。被告人陈国良在第二次庭审过程中，主动认罪，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表示没有异议，被告单位也向本院履行了给付义务。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原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1、被告人陈国良供述证实：2011年10月份，其代表上海桃花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与张某3代表的重庆熙林公司联合收购了烟台玉森房屋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并更名为“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公司成立初期，法人代表是郁某，监事是陈焕欣，总经理是张某3。郁某是其妹夫，陈焕欣是其儿子，他二人不参与中简置业公司的业务。2012年7月份，因为玉森公司拖欠烟台工商银行南大街支行的贷款，后来其找到福山法院协调，从塔山集团借款7000万，其中4470万用于归还工商银行贷款。2012年8月6日，中简公司和塔山集团就借款7000万元签署《抵押借款合同》和《补充协议》，规定将抵押物由工商行烟台南大街支行转给塔山集团，2013年1月16日或17日，其和塔山集团的赵某1总裁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塔山公司同意其公司出售15#、16#楼的房产，但需要按照售后每平米1000元的价格向塔山集团偿还债务。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出售被查封的玉森新城1#、15#、16#房源是从2012年9月份，一直卖到2014年6月前后。上述期间，共对外出售房源大约两万平方米，销售收入大约八千多万，实际到账约百分之三十，这些钱基本都还了中简公司和之前玉森公司拖欠的工程款和债务，剩下的钱因为房屋因被解封，无法办理银行按揭，一直没有到账。以及现在中简公司主要欠款是烟台塔山集团的借款。中简公司还塔山集团500余万元，其余欠款未归还的有关情况。2、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2012年8月前后，陈国良通过一个姓林的中间人找到塔山集团公司的董事长曹某2，以中简公司的名义向塔山集团公司借款7000万元人民币。曹某2董事长安排其具体办理借款的相关事宜。基于各方利益考虑，塔山集团、烟台工商银行、中简公司三方在福山法院的主持下，于2012年8月6日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2012年8月9日，福山法院（2012）福执字第62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烟台工商银行南大街支行将涉案部分债权及相应的抵押权转让给塔山集团，塔山集团受让了涉案部分债权，成为中简新的债权人。中简公司对该裁定表示认可，也没有上诉等有关情况。2013年1月16日，其代表塔山集团，陈国良代表中简公司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中简公司对抵押的15#、16#楼的房产进行销售，每销售一平方米拿出1000元钱用于支付拖欠塔山集团公司的债务，但后来中简公司销售了房屋但未履行还款义务。3、证人曹某1证言证实：2011年7月18日，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南大街支行诉至烟台中院。2011年8月2日，烟台中院第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烟台玉森房屋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抵押房产，查封期限为两年。2011年10月13日，烟台中院第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玉森公司偿还工行借款本息，并以抵押土地及房产优先偿还债务。烟台中院指定福山区法院负责执行。在执行过程中，2012年8月6日中简公司与塔山集团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及《补充合同》，后福山区人民法院裁定塔山集团从中国工商银行烟台南大街支行获得烟台中简置业公司的部分抵押权（包括欧尚花园15#、16#楼的房产）。对于2013年1月16日、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系陈国良与烟台塔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赵某1签字、盖章送至其办公室，但是法院不予认可，并告诉陈国良若中简公司想要销售查封的财产，必须先经过法院解封。且中简公司也从未向法院账户打款。法院知道被告人陈国良擅自销售查封的房产后，于2013年1月4日通知陈国良到法院做了一份执行笔录，通知他不能对法院查封的财产进行处置。4、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其于2008年4月到烟台开发区玉森房屋综合开发有限公司销售部工作，2010年开始担任销售部经理职务。2011年10月玉森公司被上海桃花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和重庆熙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合收购并成立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中简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叫郁某，但其没有见过此人，公司一直由董事长陈国良管理。2011年10月份，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接手时，这三栋楼盘均有部分已被售出。中简接手后，2012年年底至2013年年初，这三栋楼被法院查封及公司预售许可证过期的情况下共预售了200余套。当时是公司的销售总监于某2通知销售部可以对外预售欧尚花园1#、15#、16#三栋楼的房屋并提供了销售价格，然后公司委托代理公司重庆盘和有限公司具体对外策划销售。但其认为销售及停售房屋这种事情销售总监自己是做不了主的，必须得经董事长陈国良同意，销售部售楼价格都是高层领导根据周围楼盘市场价确定，价格表必须经陈国良审批签字才能执行，否则即使卖出去了，财务部也无法正常走账。5、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11月与开发商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预（销）售合同》购买福山区欧尚花园小区1号楼1909室，其将购房首付款5万余元交至中简置业公司办公室，该住宅一直未能办理房产证，住房贷款也未能办下来。6、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10月29日与开发商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预（销）售合同》购买福山区欧尚花园小区1号楼1910室，其于2012年10月30日交了8万元购房首付款，该住宅一直未能办理房产证，住房贷款也未能办下来。7、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11月29日以儿子陈莲野名义从中简置业公司购买了福山区欧尚花园小区16号楼1603室，其以支付8万元现金作为房屋首付，该住宅一直未能办理房产证，住房贷款也未能办下来。8、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6份从中简置业公司购买了福山区欧尚花园小区16号楼1705室，其以现金方式支付房屋首付15万元，该住宅一直未能办理房产证，住房贷款也未能办下来。9、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10月31日购买了福山区欧尚花园小区16号楼1710室，其将购房首付款89800以现金方式交付给中简置业公司，该住宅一直未能办理房产证，住房贷款也未能办下来。10、证人夏某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10月28日购买了福山区欧尚花园小区16号楼1608室，其将购房首付款75000元以现金方式交付给中简置业公司，该住宅一直未能办理房产证，住房贷款也未能办下来。11、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10月29日购买了福山区欧尚花园小区16号楼2101室，其将购房首付款86151以现金方式交付给中简置业公司，该住宅一直未能办理房产证，住房贷款也未能办下来。12、证人田某1证言证实：欧尚花园小区15号楼2003室系因中简置业公司欠候光明钱而将该房屋顶给侯广明，其于2013年9月份从侯广明处一次性支付45万元购买了该房屋，其房子的房产证和土地证一直没办出来。13、证人初英铭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10月21日购买了福山区欧尚花园小区1号楼1904室，其将购房首付款85007以现金方式交付给中简置业公司，住房贷款一直未能办下来。14、证人吕某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3月4日购买了福山区欧尚花园小区15号楼2003室，其与中简置业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将购房首付款14.5万元支付给中简置业公司，但房产证、土地证一直未能办下来。15、证人黄某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年底至2013年年初购买了福山区欧尚花园小区1号楼1902室，其与中简置业公司签订了商品房预售合同，将购房首付8万余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中简置业公司，但银行按揭贷款一直未能办理下来。16、证人于某1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8月16日以朋友初旭升的名义从中简置业公司购买了欧尚花园小区16号楼1604号，与中简置业公司签订商品房屋预售合同，购房当天一次清付清房款552926元，但房产证一直没有办理下来。17、证人郁某证言证实：上海桃花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公司法人代表叫吴洪珠，是陈国良之妻，陈国良是该企业集团的股东，也是董事长。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是上海桃花源企业集团和重庆熙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出资成立的，其受陈国良委派于2011年10月出面担任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其在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没有参与任何实际工作、没有参与公司的任何决策，也不知道中简公司的日常业务运转情况，只是担任法人代表在相关手续中签过名字。18、证人岳某证言证实：其任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员，系陈国良涉嫌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一案具体执行人员。福山法院根据2012年8月6日中简公司和塔山集团、工行南大街支行之间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于2012年8月9日作出（2012）福执字第621-3号裁定变更塔山集团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后期中简公司和塔山集团自行达成协议于2013年1月16和1月17日签订补充协议，经手人是陈国良和赵某1。签完该补充协议之后其曾告知必须将双方当事人叫到法院核实细节，如何解封如何付款，做执行笔录双方签字后，并请示领导批准才能实施，后双方当事人没有到法院作执行笔录即该协议没有执行，法院也没有解除查封。19、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其系重庆熙林房地产有限公司董事长。2011年2-3月份，其承揽了玉森新城2、3、4、5号楼整个建筑工程。后来其和陈国良一起出资5000万元收购玉森公司。2011年12月份，玉森公司正式更名为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陈国良和其约定，陈国良担任董事长，其担任总经理。后其在经营过程中跟陈国良发生矛盾而无法回到公司继续开展工作。20、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扣押）物品清单、民事裁定书、送达回证民事判决书、送达回证等书证证实：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8月2日以（2011）烟民保第5号裁定书裁定查封烟台开发区玉森公司所有的玉森新城1号、15号、16号楼的在建工程，查封证号为烟国用（2006）第30295号土地的使用权，查封证号为烟国用（2006）第30296号土地的使用权；查封三同置地开发有限公司证号为烟国用（2008）第30044号土地的使用权的情况。并于2011年8月2日以（2011）烟民保第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烟台市国土资源局福山分局及烟台市福山区房产交易建立处协助执行、同时将该裁定送达案件各当事人。21、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送达回证、快递单回执等书证证实:2011年10月13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1)烟商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烟台市开发区玉森房屋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南大街支行借款本金6930万元及相应利息；工商银行对玉森房屋综合开发公司、三同置地开发有限公司提供担保的在建工程和土地使用权在一定范围内享优先受偿权的有关情况；以及该判决书已经送达案件各当事人的有关情况。22、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证实：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烟执指字第59号裁定书裁定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执行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南大街支行与烟台开发区玉森房屋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烟台市三同置地开发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指定由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执行。23、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证实：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0日以（2012）福执字第621-5号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扣被执行人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烟台三同置地开发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80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同时通知烟台市福山区住房和建设保障局、福山国土资源局执行该裁定书，继续查封中简公司所有的玉森新城1号、15号、16号楼的在建工程，继续查封土地证号为烟国用（2006）第30295号、第302**土地使用权；查封三同置地公司所有的土土地证号为烟国用（2008）第300**土地使用权；查封期限2013年7月20日至2014年7月19日的相关情况，以及执行裁定书送达被执行人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的有关情况。两次续封查封审批表、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等文书，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8日以（2012）福执字621-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稿）请烟台市福山区住房管理中心、烟台市福山国土资源局福山分局协助执行：继续查封中简公司的在建工程、土地使用权及三同置地公司土地使用权，查封期限自2014年7月8日至2015年7月7日的相关情况。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日以（2012）福执字第621-9号执行裁定书作出裁定：继续查封中简公司所有的玉森新城1号、15号、16号楼的在建工程，继续查封土地土地证号为烟国用（2006）第30295号、烟国用（2006）第302**地使用权；查封三同置地公司的土地证土地证号为烟国用（2008）第300**使用权。福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1日以（2012）福执字第621-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稿）请烟台市国土资源局福山分局、烟台市福山区住房保障管理中心、烟台市国土资源局福山分局协助执行，中简置业公司所有的玉森新城1号、15号、16号楼在建工程及土地使用权的查封期限为2015年7月7日至2018年7月6日，三同置地公司所有的土地使用权的查封期限为2015年7月5日至2018年7月6日。24、收据、银行支票存根、中国银行电子转账凭证、个人业务凭证、中国银行进账单证实：2011年11月1日，烟台玉森房屋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汇款500万元；2012年11月2日，中简置业公司向烟台塔山集团企业转账2936702.22元；2012年11月20日，烟台中简置业公司归还塔山集团公司1205796.67元；2012年11月22日，重庆和盘公司代中简置业公司归还塔山企业集团公司1205796.67元；2012年6月29日，中简置业公司将200万元转至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账户用于还工商银行贷款；2012年12月20日，中简置业公司向烟台塔山集团企业转账1166666.67元。25、福山区法院案件往来调配单、山东省法院案件过付款专用收据证实：福山区人民法院收到山东塔山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案款7000万元；福山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15日转付40395425元给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南大街支行；2012年12月21日，福山区法院转付3324575元给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南大街支行的情况。截止2012年12月25日，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归还工商银行烟台南大街支行50720000元的相关情况。26、工商银行烟台南大街支行提供证明证实：工商银行烟台南大街支行收回50726533.79元，截至2013年12月末，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仍欠贷款金19878890.49元，利息10773570.36元，工商银行南大街支行已将该部分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的相关情况。27、抵押借款合同证实：烟台中简置业公司、塔山集团企业有限公司及中国工商银行南大街支行于2012年8月6日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由塔山集团借款给中简置业公司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贷款，中国工商银行南大街支行将烟福房在抵第20100008号的抵押权中15#楼、16#楼在建工程及土地证号土地证号为烟国用2006第302**权转让给塔山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相关情况。并于同日经补充协议约定原属中国工商银行的债权（抵押物）由福山区人民法院以法律文书裁决转让给塔山集团享有的有关事实。28、执行裁定书（执行裁定书：（2012）福执字第621-3号、（2012）福执字第621-8号）、申请执行书证实：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9日以（2012）福执字第62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山东烟台塔山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南大街支行与被执行人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烟台市三同置地开发有限公司借款担保合同纠纷案的申请执行人的有关情况。2015年5月29日，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以（2012）福执字第621-8号裁定书裁定变更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南大街支行、山东烟台塔山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烟台市三同置地开发有限公司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的申请执行人的情况。29、资产转让暨催收通知证实：中国工商银行南大街支行2014年通知烟台开发区玉森房屋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其已向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转让借款合同、还款协议、担保合同及其他法律文件项下的全部权益，并要求玉森公司立即还款，以及烟台中简置业公司于2014年2月18日收悉该通知的情况。30、2013年1月17日补充协议证实：2013年1月17日山东烟台塔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签定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中简置业可以销售被法院查封的房产，中简置业有限公司销售抵押房屋每一平方米须向塔山集团有限公司支付1000元偿还相应债务，并约定中简置业有限公司将款项直接打至福山区人民法院账户的相关情况。31、烟台开发区玉森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说明证实：烟台开发区玉森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11日做出说明：烟国用（2006）第30295号土地证上在建工程为烟台玉森新城1#楼；烟国用（2006）第30296号土地证上在建工程为烟台玉森新城15#、16#、17#楼的情况。32、催款通知书证实：2013年8月5日，塔山公司向中简置业公司催收借款本金、利息及复利的情况。33、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变更土地证等相关证件的函、关于变公司相关证件的说明函、塔山集团情况说明证实：因烟台开发区玉森房屋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更名为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为了使公司的各类证件名称统一，中简公司于2012年9月5日申请塔山公司暂借《土地证》等证件的原件，塔山公司于2012年9月11日表示同意并函告中国工商银行烟台南大街支行与福山区人民法院。塔山公司于2012年9月27日同意由中简置业公司将抵押在烟台市福山区房产交易处的土地证（烟国用2006第30295号、烟国用2006第30296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及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借出并变更在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名下；将变更名称后的预售许可证延期；变更后的上述在建工程抵押权和证书仍按烟福在抵第20100008号方式抵押，抵押权不变，并请福山区法院监督的情况。34、执行异议申请书、解除查封申请书、执行裁定书证实：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23日向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撤销（2012）福执字第621-3号执行裁定书，即撤销变更山东烟台塔山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申请执行人的裁定，撤销拍卖程序；于2014年6月10日申请解除对其所有的玉森新城1#、15#、16#楼在建工程及其项下烟国用2006第30295、30296号土地的查封的有关情况。2016年12月8日，烟台市福山区法院以（2016）鲁0611执异9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中简置业的申请。35、2013年1月起15、16号楼已售商品房统计表证实：中简公司提供统计表说明于2013年1月20日至2013年6月8日，15号楼共销售9980.84平方米，除去抵顶施工单位工程材料款，累计已收房款14599812元，款项用于抵重庆和盘垫付工程款；2013年1月19日至2013年8月16日，16号楼共销售14065平方米，除去抵顶施工单位工程材料款，累计已收房款19861204元，款项用于抵重庆和盘垫付工程款的相关情况。36、中简置业归还工商银行南大街贷款明细表证实：中简公司统计其公司截至2015年9月1日，归还工商银行南大街支行款项共计75056534.51元，其中还本金6930万元，利息5756534.51元。37、私营公司设立登记情况、股东名录证实：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原名称为烟台开发区玉森房屋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郁某，股东为上海桃花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60%股份）及重庆熙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0%股份）。38、营业执照、企业变更情况、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聘任书、股权转让合同书证实：2011年10月25日，张某5、孙某2、张某6、张某7、赵某3将烟台开发区玉森房屋综合开发有限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上海桃花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及重庆熙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郁某为法定代表人，职务为执行董事，张学官任总经理，陈焕欣任监事；2011年12月7日，烟台开发区玉森房屋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更名为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39、合作协议书、对账单证实：2012年2月3日，重庆和盘房地产营销策划中心与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重庆和盘房地产策划中心向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借款9000万元至1亿元以及相关权利义务；2012年9月30日，重庆和盘策划中心向烟台中简置业公司支付借款及垫付工程款99832546.71元。40、协商备忘录证实：2013年1月17日，重庆和盘策划中心和烟台中间置业公司签订协商备忘录约定自即日起启动玉森新城一期存量房源的销售签约工作，重庆和盘策划中心应尽快组织意向购房客户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收取首付款，准备好申请银行按揭贷款的资料，待塔山集团向法院申请解除15-16#楼的查封后及时代办购房户的房屋按揭贷款手续；有关回笼资金的支付流向，双方协商如下：（1）首付款等额抵充重庆和盘策划中心垫付的工程款（短期借款和垫资补偿款）；（2）银行按揭回笼款中，按1000元/㎡支付塔山集团，其余归还前期施工单位通州二建的工程欠款。41、收据证实：2013年8月6日，中简置业公司向重庆和盘营销策划中心转账两笔，金额分别为1500万元、2000万元。42、抵房协议书证实：2012年、2013年中简置业公司用1#、15#、16#号楼房产抵顶施工单位工程款的情况。43、营业执照、项目销售代理合同证实：2012年4月25日，中简置业公司与重庆和盘房地产营销策划中心签订欧尚花园项目销售代理合同，合同约定中简置业公司将烟台欧尚花园项目的销售代理权委托给重庆和盘房地产营销策划中心并规定相关权利义务的情况。44、2012年12月27日执行笔录证实：截止2012年12月27日，中简置业公司累计向工商银行南大街支行还款5072万元，尚欠1900.504万元，双方协商中简公司用1号楼抵押，查封的房产由中简公司销售，每卖一平方米交付法院1000元，按交付款的数额，分别对查封的房产解除查封；此外，工商银行南大街支行同意对查封的土地证号为土地证号为：烟国用（2012）第300**封。45、2013年1月4日执行笔录证实：2013年1月4日，福山区法院要求中简公司停止预售15号、16号楼房产的情况。46、2014年6月5日、6月9日执行笔录、查封、扣押财产清单证实：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5日扣押中简置业公司会计凭证、银行回单、对账单等物；2014年6月9日扣押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中简公司会计凭证；中简置业公司支付施工单位工程款经单位内部管理人员汇签审批，被告人陈国良在董事长栏签字的情况，以及中简公司款项支付需董事长签字确认的情况。47、上海桃花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证实：桃花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1997年，法定代表人陈国良，股东为陈国良、吴洪珠。2016年5月18日，股东变陈国良、陈焕新、吴洪珠。48、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公告证实：2016年7月5日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公告对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名下“欧尚花园小区”1号楼、15号楼、16号楼商品房拟拍卖，发布公告要求案外人持相关证据主张权利。49、商品房预售合同、收据、业主身份信息证实：中简置业有限公司2012年至2014年将法院查封扣押的欧尚花园1号楼、15号楼、16号楼房屋销售或抵顶欠款300余套的有关情况。50、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办案说明、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证实：该案由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8日报案至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并出具的《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称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陈国良在明知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位于烟台市福山区被福山区人民法院依法查封的情况下，仍对外出售查封的房屋，涉嫌构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要求依法处理。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于2014年6月23日立案侦查。2015年10月9日，被告人陈国良在烟台蓬莱国际机场向办案人员投案。5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陈国良的年龄等身份情况，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二)原审被告单位辩护人及原审被告人陈国良一审提交的证据：1、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烟民保第5号民事裁定书，证实除查封涉案的1、15、16号楼的土地使用权外，还查封11-14号楼的土地使用权以及三同置地抵押的土地使用权，从而证实即使中简公司销售了涉案的房产，其他抵押物、查封物足以执行第82号民事判决书。2、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烟商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中简公司应执行的债务数额。3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2）福执字第621号执行裁定书。4、查封财产清单：证实福山法院查封了中简公司2-10号楼的土地使用权。5、补充协议、催告函、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证实中简公司主动支付第82号民事判决执行款。6、执行情况说明、还债明细表、邮寄回单，上述文件已经由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执行局签收。7、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2）福执字第621-17裁定书，证实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销售了涉案房产，其他抵押物、查封物足以执行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第82号民事判决书。8、烟台华达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证实被告单位2011年1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欧尚花园一期商品房销售收入为人民币51828921.8元，支出为人民币51807044.47元以及执行法院生效判决的相关情况。9、银行电子汇划收款回单、汇兑来帐凭证（回单），证实为偿还债务向其他公司借款以及资金走向的相关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中简公司、作为被告单位实际控制人被告人陈国良为了逃避履行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和裁定，在明知名下的房产处于人民法院查封状态下进行销售，获取购房款八千余万元，未向人民法院确认的具有优先受偿权的申请执行人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中简公司、被告人陈国良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单位中简公司、被告人陈国良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没有执行能力，特别是烟台华达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该报告依据的数据均是被告单位自己提供的，不能客观反映被告单位商品房实际销售收入，不予采信；被告单位中简公司及被告人陈国良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单位销售房产的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及所销售的房产是经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同意；对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烟商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以及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福执字第621-3号执行裁定书没有具体的执行内容，不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所指的裁定,因此被告单位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国良虽然主动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陈国良当庭认罪，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中简公司及被告人陈国良履行了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以被告单位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以被告人陈国良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被告单位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陈国良不服，分别提出上诉。上诉人中简置业公司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判决未将“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作为因转移财产而构成拒执罪的构成要件要素，属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中简公司仍有43592656.9元本金及1769余万元利息没有履行，属认定事实错误，债权无论如何转让都不会增加债务人应履行的债务数额。3、在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销售（转移）房产的行为致使判决无法执行的情况下，仍认定其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属于证据不足。4、上诉人销售涉案300余套房屋系经一审法院同意，该行为不应认定构成拒执罪。5、上诉人除积极履行生效民事判决外，还发函请求确认还应执行的数额，不存在构成拒执罪的主观故意。综上，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请求改判上诉人无罪。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陈国良的上诉理由是：1、中简公司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有误，中简公司不存在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的主观故意。2、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即使以犯罪处理，也情节显著轻微，不宜处罚。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无罪，或对上诉人免予处罚。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请求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基本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烟台中简置业有限公司以及作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上诉人陈国良，为了逃避履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和裁定，在明知中简公司名下房产处于人民法院查封状态下，仍然进行销售，获取的售房款未向人民法院确认的具有优先受偿权的申请执行人履行给付义务，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关于上诉人中简置业公司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未将“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作为因转移财产而构成拒执罪的构成要件要素，适用法律错误；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销售房产的行为使判决无法执行，却仍认定其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且上诉人销售涉案房产系经一审法院同意的，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述理由和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所提一审判决认定中简公司仍有43592656.9本金及1769余万元利息没有履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债权无论如何转让都不会增加债务人应履行债务的数额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对此本院认为，债权转让当然不会增加债务人应履行债务的数额，由于上诉人和一审法院对于涉民事执行案件的执行内容及标的数额存在理解上的歧义，可在执行案件中进一步明确和澄清。关于上诉人中简置业公司、陈国良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不存在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即使构成犯罪，也情节显著轻微，依法不应予以处罚，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对此本院认为，对于当事人主观故意的判断，应从其认识因素和意志因素两个层面加以判断，我国刑法规定，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并且希望和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因而构成犯罪的，是故意犯罪。本案中，上诉人明知公司名下的房产处于人民法院查封状态而仍然进行销售，且销售所得房款不用于履行生效的判决、裁定，其所认识到的结果与所希望或者放任的结果是一致的，存在主观上的违法性和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因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谓其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提出即使构成犯罪也情节显著轻微，不应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也不成立，本院也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盖柏先审判员  宫凌云审判员  王兴龙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