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终9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金山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徐中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明，内蒙古辩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阳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方国际城农大附中项目部。负责人：卜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卜涛，江苏阳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方国际城农大附中项目部负责人，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薛文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宝，该公司员工，住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阳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倪孝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静，北京策略（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金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建设公司金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阳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方国际城农大附中项目部（以下简称农大附中项目部）、卜涛、呼和浩特市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房地产公司）、江苏阳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阳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7）内0121民初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内蒙古建设公司金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明，被上诉人江苏阳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静到庭参加诉讼。农大附中项目部、卜涛、东方房地产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建设公司金山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东方房地产公司在"顶账房协议"上加盖公章，该协议内容应约束东方房地产公司，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清；顶账房协议是内蒙古建设公司金山分公司、农大附中项目部、东方房地产公司三方所签协议，一审法院以农大附中项目部未出庭，事实无法澄清为由，认定该协议效力待定错误；法律对合同形式、内容没有必须的要求，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顶账房协议"形式或内容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是错误的；农大附中项目部系卜涛挂靠江苏阳江公司名下的项目部，其不具有主体资格，其责任应由挂靠人卜涛与江苏阳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以农大附中项目部不具有主体资格为由驳回内蒙古建设公司金山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适用的法条均与本案事实不符，不适用本案。江苏阳江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因卜涛未出庭，导致本案基本事实无法查清，一审判决以事实不清为由驳回内蒙古建设公司金山分公司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江苏阳江公司对本案所争议的房屋并无所有权，本案交付房屋的责任不应由江苏阳江公司承担。本案属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如果本案所涉房屋抵顶关系不成立，则内蒙古建设公司金山分公司可向江苏阳江公司另行主张工程款，现内蒙古建设公司金山分公司以卜涛与江苏阳江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为由向江苏阳江公司主张交付房屋的诉请不能成立。东方房地产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东方房地产公司与内蒙古建设公司金山分公司未签订过合同，其所提交的"顶账房协议"的内容也不涉及东方房地产公司，东方房地产公司并非该协议的一方主体，将东方房地产公司列为本案原审被告主体不适格。农大附中项目部及卜涛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内蒙古建设公司金山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农大附中项目部、东方房地产公司交付位呼和浩特市金川开发区半山半水小区A2号楼4单元1802室与A2号楼4单元2302室两套房屋，合计670313元；2.请求判令农大附中项目部、东方房地产公司支付因延期交付半山半水小区A2号楼4单元1802室房屋的违约金（违约金以本金3421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9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3.请求判令农大附中项目部、东方房地产公司支付因延期交付半山半水小区A2号楼4单元2302室房屋造成的损失（损失以本金295356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5年9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4.请求判令卜涛、江苏阳江公司对第1、2、3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用由农大附中项目部、东方房地产公司、卜涛、江苏阳江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内蒙古建设公司金山分公司于2016年2月4日由内蒙古第二建设股份有限责任公司金山分公司经过工商登记变更名称而得。2013年，内蒙古建设公司金山分公司与农大附中项目部负责人卜涛签订《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约定，由内蒙古建设公司金山分公司向农大附中项目部供应商品混凝土，并约定了付款的方式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同时约定解决争议的方法:由供方属地法院依法仲裁。2014年4月3日，内蒙古建设公司金山分公司与农大附中项目部签订了《顶账房协议》。在此协议上东方房地产公司于2014年5月13日加盖了公章，并把其中的四套房屋办理了相关的手续。2014年8月19日，内蒙古建设公司金山分公司将剩余的××楼房屋作价295356元抵定给贾玉玺，用于偿还借款。办理完手续后，要求交付房屋时，东方房地产公司告知内蒙古建设公司金山分公司需等待结算后办理。内蒙古建设公司金山分公司多次与东方房地产公司协商解决，都未果，导致贾玉玺不能办理购房手续要求退房还款，内蒙古建设公司金山分公司从2015年8月起再次以295356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向贾玉玺支付利息费用。同样A2号楼4单元1802室不能办理相关的手续。另查明：农大附中项目部挂靠江苏阳江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为，内蒙古建设公司金山分公司与农大附中项目部签订的《顶账房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东方房地产公司在此协议上加盖公章，虽未在协议上签名，但履行了协议部分内容。其三方的合同成立，但对未履行的部分卜涛与东方房地产公司有争议，该争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且《顶账房协议》的双方是内蒙古建设公司金山分公司与农大附中项目部，东方房地产公司只加盖了公章，没有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的签名，其形式或内容都不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协议的内容没有约束东方房地产公司。故该房屋的所有权不明。其次，内蒙古建设公司金山分公司没有与东方房地产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没有取得诉争的房屋的所有权，随意将房屋作价295356元抵定给债权人贾玉玺，属无权处理。内蒙古建设公司金山分公司主张判令农大附中项目部、东方房地产公司支付延期交付房屋造成的损失及产生的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另外，内蒙古建设公司金山分公司又与农大附中项目部协议解决争议的方法由供方属地法院依法仲裁，其解决争议的途径不明，又因农大附中项目部的负责人卜涛未出庭，庭后无法联系，本案的部分事实无法澄清，故该协议的效力待定。此外，内蒙古建设公司金山分公司也没有提供农大附中项目部登记注册的相关证据，所以，该项目部不具有主体资格，不是本案的被告。经释明，内蒙古建设公司金山分公司坚持原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内蒙古建设公司金山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与事实理由不清，其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金山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4元减半收取5252元由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金山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内蒙古建设公司金山分公司已将贾玉玺的借款还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鉴于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了内蒙古建设公司金山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将本案的争议焦点确定为：内蒙古建设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是否能够成立。卜涛挂靠江苏阳江公司成立了农大附中项目部，其与东方房地产公司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内蒙古建设公司金山分公司与农大附中项目部签订了《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双方形成合同关系。内蒙古建设公司金山分公司提供的《顶账房协议》中载明，甲方为农大附中项目部，乙方为内蒙古建设公司金山分公司，在该《顶账房协议》落款处除有甲方、乙方签章，也有开发商东方房地产公司的印章。该《顶账房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为乙方提供以下房源作为商品混凝土款相抵。该协议中具体房源涉及六套房屋。其中四套房屋已由内蒙古建设公司金山分公司转售给他人，东方房地产公司与内蒙古建设公司金山分公司转售的自然人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完成了上述四套房屋的抵顶手续。现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东方房地产公司拟用六套房屋抵顶农大附中项目部的部分工程欠款，农大附中项目部又用该六套房屋抵顶内蒙古建设公司金山分公司的欠款，农大附中项目部与内蒙古建设公司金山分公司达成抵顶协议，东方房地产公司也对此予以确认，并且其中四套房屋已履行完毕。现东方房地产公司以农大附中项目部的卜涛与东方房地产公司未结算完毕，需等待与农大附中项目部结算结果为由，不予办理本案案所涉《顶账房协议》中的另外两套房屋的抵顶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如前所述，卜涛挂靠江苏阳江公司成立了农大附中项目部，其与东方房地产公司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内蒙古建设公司金山分公司与农大附中项目部形成合同关系。东方房地产公司拟用6套房屋抵顶农大附中项目部部分工程款，农大附中项目部又用该6套房屋抵顶内蒙古建设公司金山分公司欠款，形成了本案中的《顶账房协议》。由此可见，农大附中项目部实际将其对东方房地产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内蒙古建设公司金山分公司，该债权转让东方房地产公司已知悉，也即该债权转让对东方房地产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东方房地产公司对《顶账房协议》中所涉及的其他4套房屋已配合内蒙古建设公司金山分公司与其指定的买受人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该4套房屋已完成抵顶行为。剩余的本案所涉及的2套房屋未办理抵顶手续，理由是其与农大附中项目部并未进行最终结算，需等待结算结果之后，才能决定是否继续办理顶账房抵顶手续。这是债务人东方房地产公司对原债权人农大附中项目部的抗辩，对让与人内蒙古建设公司金山分公司同样可以主张。另外，虽然东方房地产公司在《顶账房协议》上加盖公章对农大附中项目部抵顶给内蒙古建设公司金山分公司6套房屋的事实予以确认，但东方房地产公司与内蒙古建设公司金山分公司或农大附中项目部就本案诉争的2套房屋尚未形成直接的合同关系，即未办理相应的抵顶手续，故内蒙古建设公司金山分公司主张农大附中项目部、东方房地产公司交付房屋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关于内蒙古建设公司金山分公司请求支付因延期交付房屋产生的违约金及因延期交付房屋造成的损失的诉讼主张，因其主张交付房屋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该项主张自然亦不能成立。综上，内蒙古建设公司金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4元，由内蒙古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金山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韬审判员 戴玉英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曹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