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民再239号抗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路宝杰，女，196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盘锦市双台子区。委托代理人：薛建云，辽宁大宸（盘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盘锦市双台子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原盘锦市双台子区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住所地：盘锦市双台子区城北街中珠大厦A。法定代表人：王二白，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尹春开，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政府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张福山，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政府法律顾问。被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范迎呼，女，195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盘锦市双台子区。委托代理人：李喜彬，盘锦市利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申诉人路宝杰因与被申诉人盘锦市双台子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简称双台子区国资局）、范迎呼拍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11民再34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辽检民（行）监[2017]21000000315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8）辽民抗2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开军、刘佳章出庭。申诉人路宝杰及其委托代理人薛建云，被申诉人双台子区国资局委托代理人尹春开、张福山，被申诉人范迎呼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喜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7年10月26日，路宝杰向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起诉称，要求双台子区国资局排除妨碍，协助路宝杰办理车库房的产权登记，并主张履约不当所造成路宝杰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万元及诉讼费。双台子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01年10月，双台子区国资局将坐落于双台子区原盘锦市双台子区商业供销公司综合楼一楼整体拍卖出售，该房屋经盘锦鸿兴资产评估事务所测定面积为229平方米，路宝杰以人民币83.5万元购买。双方签订协议一份，甲方（卖方）同意让给乙方（买方）13.5万元作为乙方办理房屋产权等各种手续费用。2007年6月路宝杰到盘锦市房屋产权产籍处办理了房屋产权证，2007年9月路宝杰的房屋产权证被盘锦市房产局注销，理由是利害关系人范迎呼主张一楼车库为其所有。该院认为，路宝杰与双台子区国资局签订的拍卖成交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此协议认定的面积是依据资产评估报告测定而形成的，报告中对拍卖物测量面积229平方米，已包含案外人范迎呼主张的一楼车库在内，因双台子区国资局履约不当行为，致使路宝杰至今对该车库产权部分未能取得，对此双台子区国资局应承担全部责任。路宝杰诉讼有理，予以支持。关于路宝杰主张赔偿经济损失部分，没能提供相应依据，不予支持。该院于2008年1月10日作出（2007）双民二初字第00173号民事判决：一、双台子区国资局拍卖原盘锦市双台子区商业供销公司综合楼门市（229平方米）中车库（以实际测量面积为准）归路宝杰所有；二、双台子区国资局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路宝杰办理车库产权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50元，由双台子区国资局承担。上述判决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范迎呼提出执行异议，认为该标的物为其所有，漏列主体。双台子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6日作出（2012）双监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案。双台子区人民法院经再审查明，2001年10月，双台子区国资局将坐落于双台子区原盘锦市双台子区商业供销公司综合楼一楼整体拍卖出售，该房屋经盘锦鸿兴资产评估事务所测定面积为229平方米，路宝杰以人民币83.5万元购买。双方签订协议一份，甲方（卖方）同意让给乙方（买方）13.5万元作为乙方办理房屋产权等各种手续费用。2007年6月路宝杰以办证面积不符为由，到盘锦市房产局增加办证面积，将原办证面积221平方米增加至243.01平方米，取得房证号1135888面积为243.01平方米的房产证。后由于范迎呼提出异议，2007年9月盘锦市房产局注销路宝杰所持有的1135888号房屋权属证书。另查明，范迎呼系双台子区商业供销公司职工，1991年整体划归双台子区物资局管理。双台子区商业供销公司于1989年办公楼翻建时属集资建房，臧洪涛与范迎呼夫妇集资4万元，其中3.3万元交的是91平方米的房款，余下7000元交楼下19平方米车库款。由于属于集资建房无购房协议，只开收款收据一张，收款原始收据已丢失（卷内存88年单位收款收据复印件及2007年后补范迎呼购买车库收据）。臧洪涛与范迎呼于1997年离婚，因当时车库没办产权证所以没有写在离婚协议中，后签补充协议车库归范迎呼所有。该院再审认为,双台子区商业供销公司综合楼在拍卖之前，其附属的提水房及车库产权就有争议（区政府会议纪要说明）。而路宝杰与双台子区国资局拍卖成交协议书认定的面积是依据资产评估报告测定而形成的，报告中拍卖测量面积为229平方米。路宝杰称包括范迎呼主张车库房在内，但是路宝杰于2007年6月到房产局将原有产权面积221平方米增加至243.01平方米，后由于范迎呼主张权利称一楼车库为其所有，产权证书被注销。路宝杰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对争议车库房享有所有权，范迎呼虽然原始收据丢失，但提供多份证人证言及区物资局证实材料都证明车库由范迎呼购买，并出示几年来车库出租协议多份和各种水电气交款收据，以此证据证明范迎呼行使房屋所有权的事实。范迎呼证据充分，诉请应予支持。该院于2012年12月18日作出（2012）双民再字第00013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双台子区人民法院（2007）双民二初字第00173号民事判决;二、车库所有权归范迎呼所有。案件受理费50元，由路宝杰承担。路宝杰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原审判决的证据审核认定错误，事实认定错误。本案诉争车库系路宝杰购买，应判令归路宝杰所有。二、原审判决超诉讼标的，程序违法。范迎呼未提出“要求确认范迎呼对诉争房屋拥有所有权”，一审法院无权直接判令诉争房屋归范迎呼所有。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双台子区商业供销公司综合楼在拍卖之前，其附属的提水房及车库产权有争议（区政府会议纪要说明）。而路宝杰与双台子区国资局拍卖成交协议书认定的面积是依据资产评估报告测定而形成的，报告中拍卖测量面积229平方米，路宝杰称其购买的房屋包括范迎呼主张车库在内。原审法院认为，路宝杰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对争议的车库享有所有权。但对路宝杰的诉讼请求未予判决，属程序违法。范迎呼称原始收据丢失，提供多份证人证言及区物资局证实材料、几年来车库出租协议多份及多份各种水电气交款收据，证明车库由其早年购买并行使房屋所有权。但原审法院在范迎呼未提出“要求确认对诉争房屋拥有所有权”诉讼的情况下直接判令诉争房屋归其所有，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原判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该院于2013年5月3日作出(2013)盘中民再终字第00013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双台子区人民法院（2012）双民再字第0001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重审。双台子区人民法院重审查明，2001年10月，双台子区国资局将坐落在双台子区原盘锦市双台子区商业供销公司综合楼一楼整体拍卖出售，路宝杰以人民币83.5万元购买。双方签订协议一份，甲方（卖方）同意让给乙方（买方）13.5万元作为乙方办理房屋产权等各种手续费用。2007年6月，路宝杰以办证面积不符为由，到盘锦市房产局增加办证面积，将原办证面积221平方米增加至243.01平方米，取得房证号1135888、面积为243.01平方米的产权证。后由于范迎呼提出异议，2007年9月盘锦市房产局注销了路宝杰所持有的1135888号房屋权属证书。为此，路宝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双台子区国资局协助路宝杰办理车库的产权登记并承担履行不当所致路宝杰的经济损失1万元。另查，范迎呼系双台子区商业供销公司职工，双台子区商业供销公司1991年整体划归双台子区物资局管理。双台子区商业供销公司于1989年办公楼翻建时集资建房，臧洪涛与范迎呼夫妇集资4万元，其中3.3万元交的是91平方米集资楼的房款，余下7000元交的是19平方米的车库款。由于属于集资建房无购房协议，只开收款收据一张，收款原始收据已丢失（卷宗内1988年单位收款收据复印件及2007年范迎呼后补的购买车库收据）。臧洪涛与范迎呼于1991年离婚，因当时车库没办理产权证，所以没有写在离婚协议中，后签订补充协议车库归范迎呼所有。该院认为，双台子区商业供销公司综合楼在拍卖之前，其附属的提水房及车库产权就有争议（区政府会纪要有明确记载）。而路宝杰与双台子区物资局拍卖成交协议书认定的面积是依据资产评估报告测定而形成的，报告中拍卖测量面积为229平方米。路宝杰称包括范迎呼主张的车库在内，是因为路宝杰于2007年6月到盘锦市房产局将原有产权面积221平方米增加到243.01平方米。后由于范迎呼到房产局主张权利称一楼车库为其所有，使路宝杰的房屋产权证被撤销。范迎呼虽然原始收据丢失，但提供了多份在当时机关工作的证人证言及双台子区物资局证实材料均证明车库是范迎呼购买的，范迎呼也出示了几年来车库出租协议多份和各种水、电、气交款收据，以此充分证明范迎呼对该车库行使了所有权的权利。另外，路宝杰与双台子区国资局签订的拍卖协议中对本案的标的物约定不明确，不能证明该车库为路宝杰所有，而范迎呼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了该车库为其所有的诉请，予以支持。该院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2013）双民再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双台子区人民法院（2007）双民二初字第00173号民事判决；二、坐落在双台子区原盘锦市双台子区商业供销公司综合楼一楼的车库所有权归范迎呼所有；三、驳回路宝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路宝杰承担。路宝杰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诉争车库的所有权归路宝杰所有。理由：一、原审法院对事实及证据的认定均是错误的，本案争议车库系路宝杰通过拍卖购买，应该判决归路宝杰所有。二、范迎呼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如果法院认定“收款收据”的复印件真实有效的话，那么权利人也不是范迎呼，因为收款收据上的权利人是臧洪涛，离婚时协议书中没有约定诉争的车库归范迎呼所有。三、原审判决超诉讼标的，程序违法。本案再审中的诉讼标的，仅为路宝杰提出的诉讼请求，即“要求双台子区国资局排除妨碍协助路宝杰办理房屋产权登记”。虽然追加了范迎呼为第三人，范迎呼在庭审中也抗辩对诉争的房屋拥有所有权，但其在庭审前及庭审中，均未向人民法院提出“要求确认范迎呼对诉争房屋拥有所有权”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作出错误判决。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该院认为，涉案车库在拍卖之前，其附属的提水房及车库产权就有争议（区政府会议纪要有明确记载）。路宝杰与双台子区国资局拍卖成交协议书认定的面积是依据资产评估报告测定而形成的，报告中拍卖测量面积229平方米。路宝杰称包括范迎呼主张的车库在内，是因为路宝杰于2007年6月到盘锦市房产局将原有产权面积221平方米增加到243.01平方米。后由于范迎呼到房产局主张权利称一楼车库为其所有，使路宝杰的房屋产权证被撤销。范迎呼虽然原始收据丢失，但提供了多份在当时机关工作的证人证言及双台子区物资局证实材料均证明车库是范迎呼购买的，范迎呼也出示了几年来车库出租协议多份和各种水、电气交款收据，以此充分证明范迎呼对该车库行使了所有权。另外，双台子区国资委与路宝杰签订的拍卖协议中对本案的标的物约定不明确，不能证明该车库为路宝杰所有，而范迎呼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了该车库为其所有。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该院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2016）辽11民再3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路宝杰承担。辽宁省人民检察院认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11民再34号民事判决。理由如下：一、2016年11月25日，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政府出具“关于建设派出所原办公用房拍卖情况说明”中：2001年10月22日，双台子区国资局为安置企业职工，以公开拍卖的方式将一楼全部卖给路宝杰。拍卖前有关部门对一楼房屋进行了测量，总面积为255.1平方米，减去两个楼梯口25.92平方米，实际面积229.18平方米，双台子区公安分局委托盘锦鸿兴资产评估事务所按实地测量确认的229平方米进行评估，评定价为503800元，路宝杰拍卖中标。拍卖给路宝杰的229平方米房屋包括范迎呼主张产权的车库在内。二、2017年4月14日，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政府出具“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政府关于原建设派出所办公用房处理情况说明”中：在房屋拍卖出售前，一楼所有房屋均为办公用房。拍卖给路宝杰的229平方米房屋包括被法院判决给范迎呼的小车库。双台子区国资局按照法定程序组织公开拍卖位于双台子区原盘锦市双台子区商业供销公司综合楼一楼（双台子区建设派出所办公用房），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政府于2001年9月24日常务会议纪要（第十期）中明确要求：“由区资产局负责，在公开拍卖之前对该办公用房附属的提水房、车库产权归属问题，要做出明确的决定。如必要，可诉讼法律程序解决；区资产局具体负责此项工作，要认真按程序规范操作，抓紧处理，按评估基数、进行商业运作，有关部门要配合区资产局做好相关工作”。现以上两份新证据均明确阐述，路宝杰通过公开拍卖程序从国资局处购得综合楼一楼229平方米包括小车库，可以推翻原审判决中关于“双台子区国资局与路宝杰签订的拍卖协议中对本案的标的物约定不明确，不能证明该车库为路宝杰所有”的内容。路宝杰、双台子区国资局均表示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范迎呼表示不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一、检察机关抗诉提出的两份“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因为此类证据应在一审时提交，一审不能提交的证据，要求法院调查的才属于新证据。二、上述证据证明的内容不是事实，路宝杰购买的网点与楼梯没有任何关系，楼梯是给商业网点以上的住宅用户服务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此，上述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适用本案。本院再审查明，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11民再3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案涉车库产权归属问题。根据2001年9月24日盘锦市双台子区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第十期）记载的内容，在双台子区商业供销公司综合楼拍卖之前，其附属的车库产权归属问题即存在争议。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范迎呼作为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请求确认案涉车库归其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范迎呼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其原所在单位盘锦市双台子区商业供销公司与职工盖房协议书、盘锦市双台子区物资局出具的证实材料以及多位原单位同事的证人证言等证据，用以证明案涉车库系其缴纳集资款通过集资建房的方式取得的所有权。此外，范迎呼还提交了多份出租车库协议和各种水、电、气交款收据等证据，用以证明其对案涉车库一直实际占有和使用的情况。依据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范迎呼所主张的事实，故原审判决案涉车库所有权归其所有，并无不当。关于路宝杰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路宝杰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双台子区国资局协助办理案涉车库的产权登记并承担与此相关的经济损失1万元。路宝杰与双台子区国资局签订的拍卖协议中对案涉车库是否包括在拍卖范围内约定不明确，现依据检察机关抗诉时提出的两份新证据，即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政府于2016年11月25日和2017年4月14日出具的证明材料，能够证实拍卖范围包括案涉车库在内，但如上所述，该车库的所有权人为范迎呼，在未经范迎呼同意的情况下，双台子区国资局拍卖案涉车库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此后，双台子区国资局的无权处分行为未得到所有权人范迎呼的追认，路宝杰亦未对案涉车库构成善意取得，因此，路宝杰要求双台子区国资局协助办理该车库产权登记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原审判决驳回路宝杰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路宝杰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另行主张相应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11民再3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鸿晓审判员  孟凡永审判员  李永财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贺良书记员李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