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终13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城区德玺源稍麦华侨新村店。负责人：塔娜，该店店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曼，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文,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国，内蒙古经纬天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包头市东方富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勇，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内蒙古国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开明，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包明光,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原审被告：齐光荣,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新城区德玺源稍麦华侨新村店（以下简称德玺源稍麦店）因与被上诉人王明文、原审被告包头市东方富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包头富通公司）、原审被告内蒙古国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太公司）、原审被告包明光、原审被告齐光荣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2民初2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德玺源稍麦店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曼，被上诉人王明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国，原审被告齐光荣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包头富通公司、原审被告国太公司、原审被告包明光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玺源稍麦店上诉请求：一、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2民初2428号民事判决；二、将本案发回重审；三、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明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基本事实不清，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且违反法定程序，应予以撤销并发回重审。一审法院认为，王明文与国太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为合法合同；德玺源稍麦店应当向王明文返还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成吉思汗大街华侨新村10号楼一层北侧东数第二间门脸房。而本案基本事实是：德玺源稍麦店承租的本案上述房屋实际权利人为郝美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其中第（三）项规定：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第（四）项规定：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德玺源稍麦店认为，一审法院审理时未查明本案基本事实，且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导致错误判令德玺源稍麦店向王明文返还房屋的义务，现德玺源稍麦店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并将本案发回重审。王明文辩称，王明文认为法庭应该驳回上诉：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最后一项的规定，本案已经是发回重审第二次上诉案件，由此可以看出德玺源稍麦店违反了第一百七十条的最后一项规定，要求法院发回第二次重审是不合理的。2、由于一审重审期间德玺源稍麦店没有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德玺源稍麦店又称程序违法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精神。德玺源稍麦店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接到诉状对内容是了解的，既然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怎么知道程序违法，同时上诉状主要理由是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事实上原审法院没有遗漏诉讼当事人。根据上诉状中的诉讼理由，房屋所有人郝美燕，但是原审证据卖房人在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中都未答辩，卖房只与王明文有效。在这个证据的情况下，法院当然没有传唤郝美燕，因此程序上没有违反法定程序。3、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从事实角度讲，2012年王明文实际占有现在争议的房屋，2014年6月8日正式与国太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房屋购买，在2015年3月15日发生了抢房事件，抢房是包头富通公司委托包明光带领的所谓工作人员抢房，一直到去年12月19日德玺源稍麦店提出上诉，在这个期间王明文一直是和包头富通公司委托包明光抢房发生诉讼，解决侵权行为；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包头富通公司是抢房人，从来没有第三人主张该房的权利；现在德玺源稍麦店称该房实际权利人是郝美燕租给德玺源稍麦店，但是郝美燕为什么不出面主张权利。当德玺源稍麦店接到起诉状以后，应当知道齐光荣们解决的是要房，在这种情况下，德玺源稍麦店应该与房东郝美燕协商事情，但是房屋所谓的权利人郝美燕没有向法庭提出任何申请，或者作为第三人主张权利，德玺源稍麦店也没有参加诉讼进行答辩。因为在2015年3月15日抢房前后，售房人国太公司先后发布了通告、证明等说明这个房屋卖给王明文，和其他人无关。2015年3月20日通告说明这个房屋已经卖给了王明文；2015年5月5日这天同时出具了两份说明，说明房屋已经卖给了王明文；2017年4月22日出具了证据，只承认和王明文的购房合同，2017年4月12日第一次开庭明确在法庭说明了此内容；在一审、二审都说了只认同国太公司和王明文的购房合同；因此没有程序违法这一说；抢房事件是在2015年3月15日，包明光带领人抢了三套房，经过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包明光主动将王学英和王明伟的房退回，目前诉争房屋是因为德玺源稍麦店承租人，德玺源稍麦店在2016年5月5日租的房屋，包明光把抢到的房屋怎么转到德玺源稍麦店名下，有2016年10月上诉后中级人民法院工作人员调查，调查后发现包明光是把抢到的房屋交给郝美燕，郝美燕经过李锦山转到名下；根据以上事实，王明文认为原审法院查清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由包明光抢到的房屋转到其他人手里，现在应该把诉争房屋归还给王明文；综上，王明文认为二审法院应当驳回上诉。齐光荣辩称，齐光荣认为案件和齐光荣没有关系，买房的事情和齐光荣没有关系，齐光荣是个打工的，塔娜是法人，齐光荣就是租房子，别的和齐光荣没有关系，齐光荣装修期间没有任何人说这个房屋有争议。新城区人民法院把齐光荣起诉了，齐光荣不是法人，齐光荣看到有购房合同，齐光荣不认识包明光。如果齐光荣们装修的时候这个房屋有争议，齐光荣就不装了。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当时的工作人员去现场，齐光荣和说明的情况，齐光荣就是租房子的。原审被告包头富通公司、原审被告国太公司、原审被告包明光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明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包头富通公司、国太公司、包明光、齐光荣、德玺源稍麦店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房屋原状；2、王明文保留因侵权造成损失的诉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包头富通公司、国太公司、包明光、齐光荣、德玺源稍麦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8日，王明文与国太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王明文购买国太公司开发的位于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成吉思汗大街华侨新村第10号酒店商铺一层东数第二间，建筑面积114平方米，房款总价为400万元。2014年6月9日，国太公司向王明文出具了《收据》一张，书写：今收到王明文交来购房款人民币400万元。2014年6月15日，内蒙古天瑞德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向王明文出具了《收据》三张，分别书写：今收到王明伟交来华侨新村10号楼东数第二间商铺物业费人民币4788元，2014年6月15日至2015年6月15日；垃圾转运费60元；公共区域电费98元。2014年6月24日，内蒙古天瑞德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华侨新村10号楼东第二间商铺由王明文于2012年5月18日办理房屋入住手续，到目前为止，不拖欠物业费。2014年7月2日，国太公司向王明文出具《收据》，书写：今收到王明文交来10号楼1层商铺104号电费、水费人民币700元。2016年4月15日，对于王明文诉包头富通公司、国太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该院作出（2016）内0102民初21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包头富通公司返还王明文涉案房屋并恢复原状；其中国太公司辩称，王明文在起诉书中所述属实，涉案房产是国太公司依法开发的，该案商铺产权属于王明文所有，国太公司已经卖给了王明文并交付多年，国太公司没有把涉案房产抵押给包头富通公司，其所谓的抢房依据，2012年7月25日签订的抵债承诺书无效而且早已作废了，国太公司不承认这份抵债承诺书，有关包头富通公司与国太公司之间的借款纠纷已经法院受理正在审理中，包头富通公司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以派人暴力手段抢占国太公司已经售出的房产行为是非法的，其既侵犯了王明文的合法财产权，也损害了国太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本案纠纷，应当由包头富通公司承担本案的法律责任；国太公司已经在事发当时以通告的方式通知王明文，承认王明文的合法房产权利人地位，如遇到不法分子强行抢占房产，应当报警维权，国太公司已经尽到了应尽的义务，故此对于王明文的房产被不法分子抢占，国太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判决送达后，因包头富通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2016）内01民终286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包头富通公司确实贴出过"通告"，限期租房人搬离房屋，但没有证据证明包头富通公司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经现场核实，也不能确定是包头富通公司作为出租人向现有的承租人收取过租金，裁定：撤销作出的（2016）内0102民初210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017年3月22日，王明文向该院提交了撤诉申请，该院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7）内0102民初10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王明文撤回起诉。2017年8月20日，包明光出具《情况说明》，说明：其受包头富通公司委托占据王永伟、王学英、王明文的三套商铺房，其中王永伟、王学英商铺已经交还，包括房屋钥匙等全部交还，已无任何争议。另查明，现涉案房屋的实际占有人为德玺源稍麦店，负责人为塔娜。一审法院认为，王明文与国太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国太公司向王明文交付了涉案房屋，王明文即享有了涉案房屋的使用权，包明光非法侵占涉案房屋，已侵害了王明文的对房屋的使用权，应承担侵权责任，对于王明文请求包明光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返还房屋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对于王明文请求包头富通公司排除妨害的诉讼请求，因王明文未向该院提交证据证明包头富通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或授权他人实施侵权行为，故对于王明文的此诉请，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对于王明文请求国太公司排除妨害的诉讼请求，因王明文与国太公司均认可国太公司向王明文交付房屋时不存在瑕疵，发生侵权行为与国太公司无直接关联，故对于王明文的此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对于王明文请求齐光荣排除妨害的诉讼请求，因根据该院至涉案房屋现场核实，现房屋的实际占有使用人为德玺源稍麦店，王明文未向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实际占有人为齐光荣或齐光荣与德玺源稍麦店存在关联性，故对于王明文的此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对于王明文请求德玺源稍麦店排除妨害的诉讼请求，因德玺源稍麦店未作答辩，对于德玺源稍麦店占有涉案房屋的依据，德玺源稍麦店未向该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认定德玺源稍麦店无合法依据，占有涉案房屋，已侵害了王明文对房屋的合法使用权，对于王明文的此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对于王明文请求德玺源稍麦店恢复原状的诉请，因王明文未向提交证据证明房屋侵占之前的状态，故对于王明文的此诉请，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包明光、德玺源稍麦店无合法依据，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已侵害了王明文对于房屋使用权，王明文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对于王明文请求保留经济损失诉权的诉请，本案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包明光、德玺源稍麦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王明文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成吉思汗大街华侨新村10号楼一层北侧东数第二间门脸房；二、驳回王明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0元，由包明光、德玺源稍麦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德玺源稍麦店提交了新证据,共三组：第一组证据：1、《华侨新村房屋租赁合同》；2、中国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三张；3、收条两张，拟证明德玺源稍麦店于2016年5月5日租郝美燕的房屋，租赁期限是5年，德玺源稍麦店已向房屋所有人支付了租金，现在共支付含押金18万元；第二组证据：1、《商品房买卖合同》；2、支付房款400万元收据，拟证明房屋所有权人郝美燕于2009年11月12日与国太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国太公司位于××街底铺东数第二间房屋，并支付房款400万元，第三组证据：1、国太公司出具《关于华侨新村十号楼东数第二间底商相关问题的声明》；2、收条，拟证明郝美燕为实际与国太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购房人。王明文质证意见：对于德玺源稍麦店所举得三组证据发表综合意见，一审德玺源稍麦店未出庭，涉嫌妨碍民事主体活动，对于第一组证据关于租赁合同以及交付租金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本案的交付，这套房前提确认是所谓的房屋所有权人郝美燕，但是前面的三个判决书以及售房人国太公司承认这个合同是无效的，包明光把抢到的房屋租赁是无效的；对于第二组证据不予认可，房屋买卖合同涉嫌造假，注意合同第一条，再看合同的签订日期2009年11月12日，2009年签订合同就知道三年以后的土地使用权的证号，王明文希望德玺源稍麦店给合理的解释，如果解释不通，本合同涉嫌造假；德玺源稍麦店陈述过有债权债务关系，后面附有2009年的收据，购房款400万元，400万元是怎么支付的，是否有银行打款凭证，这种用房子抵顶债务的有问题，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收条的真实性；对于第三组证据不予认可，根据这份声明的内容不予认可。前面四个材料的一个答辩状以及开庭的答辩状都否定了，这种做法有违诉讼诚信，不应该采信，齐光荣方答辩的时候已经说明了对方的答辩内容，现出示该说明违反诉讼诚信。原审德玺源稍麦店不出庭，二次出具证据，违反诉讼活动，这个声明中也提到抵债400万元给了郝美燕，2003年10月24日建设完工后并交付给郝美燕使用，除了这份声明是否还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齐光荣方在原审出具了物业公司的证明，但是德玺源稍麦店没有相关证据证明，王明文一直占有使用房屋，如果房屋是郝美燕的，为什么一直未主张过权利，这个反言证据不是实事求是的。法人李学军声明，这个声明究竟是谁不清楚，虽然有公章加盖，但是当时房屋代表人是王开明，法人代表更换是否清楚。对于德玺源稍麦店提交的原件国太公司的声明华侨新村从东数第二间129平米和实际不符，新来的李学军出具的声明不符合事实。齐光荣质证意见：对于第一、二、三组证据均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一、对于第一组证据认证意见，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二、对于第二、三组证据认证意见，因国太公司并未出庭，无法核实该证据真实性，国太公司对涉案房屋出具过结论相反证明，且德玺源稍麦店提交的第二、三组证据并不能证明国太公司将涉案房屋交付给郝美燕，并不能证明郝美燕是涉案房屋的合法占有使用权人。故本案对德玺源稍麦店提交的第二、三组证据，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德玺源稍麦店返还王明文位于位于成吉思汗大街华侨新村第10号楼底铺东数第二间房屋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2014年6月8日王明文与国太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王明文购买国太公司开发的位于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成吉思汗大街华侨新村第10号酒店商铺一层东数第二间，建筑面积114平方米，房款总价为400万元。2014年6月9日，国太公司向王明文出具了《收据》一张，书写：今收到王明文交来购房款人民币400万元。2014年6月15日，内蒙古天瑞德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向王明文出具了《收据》三张，分别书写：今收到王明伟交来华侨新村10号楼东数第二间商铺物业费人民币4788元，2014年6月15日至2015年6月15日；垃圾转运费60元；公共区域电费98元。通过以上证据证明国太公司出售涉案房屋并将该房于2014年交付王明文。即使国太公司与郝美燕有买卖合同，但双方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房屋交付时间。现因王明文、郝美燕均未就涉案房屋办理所有权登记及预告登记的相关手续。在此情况下，国太公司将房屋交付王明文，该房屋的转移占有即应视为房屋的交付使用，表明国太公司与王明文双方之间已经实际履行了房屋买卖合同。该交付行为具有明显的公示与公信的现实作用，实际履行的合同较未履行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顺位在前。王明文对涉诉房屋系合法占有，其有权请求排除妨害，德玺源稍麦店提交证据并不能证明其系合法占有，故王明文基于其对涉诉房屋的合法占有，请求德玺源稍麦店立即停止侵权，向王明文返还涉诉房屋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新城区德玺源稍麦华侨新村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巴特尔仓审判员 何 建 军审判员 蔡 世 杰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