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兵八民一终字第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新丽，女，1967年9月2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丁大勇，新疆双信（沙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爱玲，女，1973年2月17日出生。 原审被告：周志厚，男，1941年10月23日出生。 原审被告：赵桂花（周志厚之妻），女，1943年4月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周志厚（赵桂花之夫），简历同上。 上诉人田新丽为与被上诉人黄爱玲、原审被告周志厚、赵桂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莫索湾垦区人民法院（2014）莫民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莉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李红敏、审判员方园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丁大勇、被上诉人黄爱玲、原审被告暨赵桂花的委托代理人周志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自2008年1月30日起至2014年3月21日，被告田新丽与被告周志厚、赵桂花的儿子周跃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未领取结婚证。被告周志厚、赵桂花曾代周跃年向原告黄爱玲的公公任遂胜借款。2013年8月1日，任遂胜将200000元和原告黄爱玲的60000元（共计260000元）全部交给被告周志厚、赵桂花，周跃年当日书写一份260000元的初始借条，被告田新丽在该借条上签名。但原告家人认为该借条上只有周跃年和田新丽的签字，没有担保财产和担保人，要求周跃年更换借条。于是，周跃年重新书写两份日期均为8月1日的借条（包括借任遂胜的200000元和借本案原告的60000元），并由周跃年在两份新借条上签上被告田新丽的名字。被告周志厚在两份新借条上签上担保人周志厚、赵桂花的名字，同时被告周志厚收回260000元的初始借条。2013年8月8日，周跃年又向原告黄爱玲借款100000元，并书写借条一份。周跃年向原告出具的60000元借条和100000元借条上都约定：“年息叁分，年底还清”，均有被告周志厚、赵桂花作为担保人的签名。2014年1月1日，被告田新丽向原告还60000元借款利息时，对60000元的借条作了修改，将年息“叁分”变为“贰分”，时间变更为2014年1月1日。2014年2月8日，被告周志厚代周跃年向原告还100000元借款利息时，对100000元的借条作了修改，将年息“叁分”变为“贰分”，时间变更为2014年2月8日。 原审另查明：周跃年于2014年3月20日去世。周跃年去世后，其居民医学死亡证明书上登记的家属姓名为“田新丽”。被告田新丽之女毕琛为周跃年立碑并称其“慈父”。被告田新丽之弟田国强曾代办死者周跃年户籍注销事宜。 原告于2014年7月3日向原审法院诉称：2013年8月1日，被告周志厚、赵桂花代其子周跃年（已故）向原告借款。原告分两次提供借款共160000元。周跃年书写借条两份，均有被告周志厚、赵桂花做为担保人在上面签字。2014年3月周跃年突然去世，原告才知道周跃年与被告田新丽是同居关系。原告向三位被告索要借款，三被告均拒绝还款。原告无奈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160000元及利息14000元（160000元×20%÷12个月×5个月）；2、判令由各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原告黄爱玲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借条两份。用以证明周跃年于2013年8月1日向原告黄爱玲借款60000元，8月8日又借100000元，两份借条上均有周志厚、赵桂花作为担保人签字，被告田新丽对借款知情，且支付60000元借款利息时对8月1日的借条做了修改，被告周志厚支付100000元借款利息时对8月8日的借条进行了修改； 证据二，录音资料（光盘）一份。用以证明借款是代儿子周跃年借钱的被告周志厚、赵桂花从原告家里拿走的，周跃年写的借条，被告周志厚、赵桂花是两笔借款的担保人，被告田新丽对借款事实知情，曾同意对部分借款归还一半； 证据三，西古城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及墓碑照片一张。用以证明被告田新丽与毕琛系母女关系，周跃年死后，毕琛为其立碑并称其“慈父周跃年”，被告田新丽与周跃年之间系同居关系； 被告周志厚、赵桂花辩称：我们不认识原告黄爱玲，我们是代周跃年和田新丽借钱，先后从原告的公公任遂胜处借了两次钱，周跃年写的借条，第一次借了260000元，这个借条上有田新丽的签名，第二次借了100000元。后来原告的公公任遂胜要求更换借条并增加担保人，周跃年就重新书写两份新借条（借任遂胜的200000元和借原告的60000元），周跃年将260000元的借条收回。任遂胜要我们作为担保人在新借条上签字，我们也没有看借条的内容。这些款是被告田新丽和周跃年借用的，应该由被告田新丽偿还。 被告周志厚、赵桂花提供的证据：西古城派出所出具的新疆省级常住人口实时业务系统表一份。用以证明自2008年1月30日人口普查时至周跃年去世，被告田新丽与周跃年以夫妻名义登记。 被告田新丽答辩称：原告黄爱玲与被告田新丽之间不存在债务关系，被告田新丽不是债务人也不是担保人，其与周跃年不是同居关系，不同意与被告周志厚、赵桂花共同偿还原告主张的借款及利息，不同意承担诉讼费。 被告田新丽未提供任何证据。 原审法院依原告黄爱玲申请，向西古城派出所调取了周跃年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死亡注销信息及证明各一份。原告用该组证据证明被告田新丽作为家属身份在死亡医学证明上登记，其弟弟田国强出面申请注销周跃年的户籍信息，证明被告田新丽与周跃年系同居关系。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黄爱玲主张的借款160000元及利息140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2、各被告对本案的借款及利息是否负有偿还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一，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均应遵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原告提供的160000元借款实际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周跃年更换260000元借条以后拆分出来借原告的60000元借款，债务双方虽变更过借条，新借条仍合法有效。另一部分是2013年8月8日周跃年向原告借的100000元借款，该借贷关系亦从原告提供借款时已经生效。故对原告主张的60000元和100000元借款该院均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所诉的利息14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民间借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民间借贷约定的利率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故原告可以按照借条约定的年息“贰分”主张相应的利息。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4年1月1日，至原告起诉前2014年6月1日共5个月，该利息期间计算有误。因两份借条于不同时间分别结算过利息，故原告主张利息应分别计算。其中60000元借款的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4年1月1日，至原告起诉前2014年6月1日共5个月，利息为5000元（60000元×20%÷12×5=5000元）。100000元借款的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4年2月8日，至原告起诉前2014年6月1日共4个月，利息应为8333.33元（100000元×20%÷12×4=8333.33元）。故对原告所诉的60000元借款的利息该院支持5000元，对100000元借款的利息该院支持8333.33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要查清各被告与该笔借款的关系。对于被告田新丽与本案的关系，周跃年去世后，被告田新丽参与其后事处理，以家属的名义在周跃年的死亡证明书上登记。被告田新丽之女毕琛为周跃年立碑并称其“慈父”。被告田新丽之弟田国强曾代办周跃年户籍注销事宜。在原告的录音资料中，被告田新丽认可260000元借款的事实，愿意还一半，认为被告周志厚、赵桂花是她与周跃年两个人的担保人。以上事实均与派出所的常住人口登记信息相印证，能够证明从2008年1月30日起至周跃年去世，被告田新丽与周跃年之间是同居关系。被告田新丽虽辩解与周跃年不存在同居关系，却不能对以上事实做出合理解释，故该院对被告的辩解不予采纳。庭审中，原告与被告周志厚、赵桂花均认可借条变更的事实，均指出被告田新丽支付利息时在原告的60000元借条上做了修改。被告田新丽虽辩解对周跃年更换借条的事实不知情，称记不清楚是否偿还过利息及修改过借条，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故应认定被告田新丽支付利息与修改借条的事实存在，其行为是对原告的60000元借条的追认。依据《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一条规定，同居关系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本案原告主张的60000元借款发生在被告田新丽与周跃年同居期间，被告田新丽对借款事实知情且该借款用于其同居期间的生产生活，故该债务应认定为被告田新丽和周跃年同居期间的共同债务，被告田新丽理应偿还借款60000元及利息5000元。对原告主张的100000元借款，被告田新丽没有在该借条上签名，被告赵桂花在录音证据中称100000元是周跃年要借的，2014年2月8日被告周志厚代周跃年支付利息并对借条的内容进行修改。原告与被告周志厚、赵桂花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田新丽与该100000元债务的关联性，故该笔100000元的债务应认定为周跃年的个人债务，被告田新丽不负偿还责任。 被告周志厚、赵桂花作为担保人，在债务人不能清偿该笔借款时理应承担担保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该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因此被告周志厚、赵桂花理应对原告的60000元债务及利息5000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因周跃年已去世，其欠原告的100000元个人债务及利息8333.33元应当由担保人周志厚、赵桂花负责偿还。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民间借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田新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黄爱玲借款60000元及利息5000元； 二、被告周志厚、赵桂花对前款判决的60000元借款及5000元利息负连带清偿责任； 三、被告周志厚、赵桂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黄爱玲借款100000元及利息8333.33元； 四、驳回原告黄爱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780元（原告黄爱玲已预交），由原告黄爱玲自行负担14.48元，由被告田新丽负担1412.07元（被告周志厚、赵桂花负连带责任，与于前款判决同期给付），由被告周志厚、赵桂花负担2353.46元（于前款判决同期给付）。 上诉人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1、原审认定上诉人与周跃年自2008年至其死亡时是同居关系，双方一直共同生活的证据不足。上诉人不否认曾与周跃年同居过一段时间，但双方早已分开，而且双方的生产、生活也已分开，之后没有共同生活过，只是彼此间相互照顾较多。2、原审认定上诉人偿还过利息的证据不足，上诉人没有就偿还利息的事实提供证据的义务。3、录音证据属节选，不能确定真实性及完整性。二、原判决主体认定不清。被上诉人自认借款人是周志厚、赵桂花，所借款项为周跃年和上诉人使用，由周跃年和上诉人向其出具借条。借款和用款系二个法律行为，一审没有查清。三、被上诉人认为借条中改动时间是重新计算借款时间，那么被上诉人起诉时约定的还款时间未到，一审判决前也未到期，本案不符合起诉条件，应当驳回起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一项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未向本院递交书面答辩意见，口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陈述称：借款人是周跃年和田新丽，借款是用于偿还他们共同种植的160余亩耕地而向银行贷的款。当时在建设银行贷款30万元，在工商银行贷款20万元。为了还银行贷款，田新丽借了高利贷。借这个钱就是为了还高利贷。一审判决我们还钱，我们也不同意，只是因为年纪大了，也没有精力和力量打官司，所以没有上诉。 本院二审查明：除上诉人对原审认定“自2008年1月30日起至2014年3月21日，被告田新丽与被告周志厚、赵桂花的儿子周跃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2014年1月1日，被告田新丽向原告还60000元借款的利息时，对60000元的借条作了修改，将年息‘叁分’变为‘贰分’，时间变更为2014年1月1日”、“被告田新丽之女毕琛为周跃年立碑并称其‘慈父’”的事实提出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的异议是：一、上诉人与周跃年于2008年开始同居，但同居时间大概只有两年，之后只是互相照顾的关系；二、上诉人只是在借条上改利率和借款时间，并没有支付之前的利息；三、周跃年的墓碑不是上诉人之女毕琛所立，毕琛为此事与其丈夫还发生过争执，只是由于刻在墓碑上的字再改动对生者不好才未做改动。为此，上诉人提供证人陈××在（2012）兵八民一终字第39号即李小明诉田新丽民间借贷上诉一案中出庭作证的证言及李小明的质证意见。该证人证实：证人系一五○团军垦陵园工作人员。周跃年去世后，是上诉人田新丽的弟弟和一连的一个人一起去订的墓穴。周跃年墓碑上的字是李小明以短信形式告知他，让他刻的。周跃年骨灰下葬和墓址立碑是一次进行的，证人是从田新丽手里接过周跃年的骨灰放入墓穴的，当时李小明及田新丽、毕琛、田新丽的弟弟都在场。现在周跃年墓碑上的内容没有改变。听一五○团一连的人说田新丽和周跃年是两口子。李小明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证人证言，碑文内容是李小明专门征询毕琛及其丈夫的意见后经他们同意才这样刻的。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和李小明的质证意见无异议。原审被告称周跃年立碑和开追悼会他们都没有参与，对证人证实的情况不清楚。各方当事人对证人证言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对其异议一、二只有本人陈述，未提供证据，且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均不认可，故其异议不能成立，对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异议三，根据证人证言，原审表述不当，应表述为“周跃年所立碑文为‘慈父周跃年女毕琛’”。 庭审中，原审被告周志厚陈述：自2008年至周跃年去世，周跃年与田新丽一直共同居住在一五○团一连的一套房屋内，田新丽现仍在该房内居住。周跃年生前与田新丽共同种植了160余亩地，因周跃年不是职工，故该地的承包合同是以田新丽名义与连里签订。上诉人认可上诉人现居住的房屋是与周跃年在2010年前同居时住的房屋，双方同居期间种植的就是这块地。 除此之外，各方当事人未提供其他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承担偿还60000元借款和利息的责任。 上诉人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60000元借款及利息的偿还责任。本案上诉所涉及的60000元借款系由260000元的总借条演化而来。上诉人认可其曾在260000元总借条上签字，说明其知道该借款也同意借款。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给付借款的行为完成后，双方的借贷关系已形成。之后虽将总借条拆分为两张借条，也只是对前述借条形式的变更，借款人并未发生变化。上诉人认为该借款是借给了原审被告夫妇，原审被告夫妇仅是出面借款，被上诉人主张债权的借条的出具人和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并非原审被告夫妇。周跃年和上诉人作债务人应承担还款责任。从借款时间上看，上诉人上诉称此期间其已不再与周跃年共同生活，双方不是同居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地，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从查明的事实看，周跃年生前与上诉人居住在同一套房中，共同种植土地，周跃年猝死后其相关手续均是由上诉人或上诉人的近亲属办理。虽然周跃年的碑文不是上诉人之女直接定制，但上诉人及其女儿在参加周跃年追悼会时并未提出异议。上诉人及其近亲属的上述行为显然与上诉人所称的其与周跃年只是相互照顾多一点的辩解意见不相吻合。同时证人也证实听一五○团一连的人说上诉人和周跃年是两口子。上诉人称与周跃年只同居到2010年，仅是本人陈述，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故原审认定上诉人与周跃年自2008年到2014年期间同居并无不当。其次，从该借款的用途看，是为双方共同种植土地所用。加之，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中反映上诉人对这60000元借款当时同意偿还一半，并未表示对该借款不知情，不同意偿还。故该60000元借款发生在2013年双方同居期间，且用于共同生产、生活，依据法律规定，应当按共同债务处理，上诉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另外100000元借款的问题，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系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的行为，本院二审在此不做审查。 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时未到约定还款时间的问题，借条虽约定还款期为2014年年底，但当周跃年猝死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询问还款情况时，上诉人先表示同意偿还一半，后拒绝还款，上诉人在履行期限界满前，已经明确表示不愿按约履行债务，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主张债权实际是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亦不成立。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上诉人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莉 审判员 李红敏 审判员 方 园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石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