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9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军，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冠洋涂料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法定代表人：李渊凯，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强，广东开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军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冠洋涂料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民二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28日，吴军向某公司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冠洋公司货款铺底金计人民币10万元，其他货款以签收货单据为凭，此款年终往来帐核算清楚后，返还冠洋公司不低于70%，否则，将按银行利息的3倍收取滞纳金利息。诉讼中，冠洋公司为证明向吴军催要货款的事实，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1，通话录音光盘、通话详单。冠洋公司员工邓某于2013年9月4日与吴军通话录音内容显示：邓某说“原来这个打的有欠条，原来有欠条在这里，这个帐始终消不了的。所以那个还是要想办法把这个事情处理一下”吴军答：“我们介绍两个厂给你做，赚点钱”；邓某说“反正这个事情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没办法的。是不是？”吴军答：“这个欠的，那个欠的，我想办法弄这个钱”。证据2，短信息。冠洋公司于2012年12月30日向吴军发送短信息催要货款，吴军表示：“等我老婆回来对好帐，给个折扣就跟你结了”；“这个事我也力不从心、油漆款还有十来万没收到、跑了几万、等于干这事就亏了二十多万……你们就不要再追了、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介绍一些生意让你补救一下的”。吴军经质证确认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吴军为证明已向某公司还清涉案货款，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1，合同档口协议书1份，拟证明吴军与他人合租档口做油漆生意，账务各自分担。冠洋公司经质证，三性不确认，认为吴军与他人的协议与本案无关；证据2，刁某尾号为5217的农业银行借记卡明细对账单1份，拟证明吴军分别于2010年5月6日、2010年8月18日、2010年9月21日、10月3日向马某转账50000元、50000元、43550元、25000元。冠洋公司经质证，认为该账单未显示对方账户，不知是汇给谁，也无证据显示冠洋公司与该账户户主的关系，三性不确认。证据3，吴军还款证明2份，拟证明吴军于2010年5月7日通过刁某向马某汇款10000元，于2010年6月26日以支票方式向邓新华给付12380元。冠洋公司经质证，认为无法核实真实性，三性不确认。证据4，证明1份，拟证明冠洋公司的收款账户为马某。冠洋公司经质证，认为无原件予以核对，三性不确认。庭审中，双方确认交易时间段为2009年至2010年10月。以上事实有欠条、通话录音、通话详单、短信息、银行卡对账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冠洋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吴军支付冠洋公司货款10万元及利息1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吴军对欠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焦点1.冠洋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吴军是否已还清案涉欠款10万元。关于冠洋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中，冠洋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一直积极向吴军主张权利，吴军亦确认冠洋公司于2012年12月、2013年9月催要货款的事实，故诉讼时效存在中断情形，吴军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吴军是否已还清案涉欠款10万元问题。根据吴军提交的证据2,无法显示吴军与该账户户主“刁某”的关系，也无法显示对方账户名称；根据吴军提交的证据3，两份还款证明均为吴军单方制作，在冠洋公司否认的情况下，吴军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现吴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若吴军已还清涉案货款，按常理推断其应收回欠条或要求冠洋公司出具收据，在冠洋公司催要货款时亦不会表示“想办法弄这个钱”、“给个折扣就跟你结了”，故原审法院对吴军已还清案涉货款10万元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吴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还清案涉货款的事实，在冠洋公司持有欠条原件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吴军尚欠冠洋公司10万元货款，故冠洋公司要求吴军支付10万元货款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欠条明确约定货款10万元在2010年年终往来帐核算清楚后，吴军返还冠洋公司货款不低于70%，否则，按银行利息的3倍收取滞纳金利息。现吴军逾期支付，冠洋公司要求1万元利息，属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该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于2014年12月29日作出如下判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吴军支付冠洋公司货款10万元及该款利息1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吴军负担。判后，上诉人吴军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吴军与冠洋公司确有买卖油漆的交易，在冠洋公司提供了10万元的油漆后，双方又陆续有买卖交易，冠洋公司有继续供货，吴军及时支付货款，包括最初的10万元货款，但双方一直未有做一个最终的结算，为此双方对于货款一直有着不同的说法，而吴军出具给冠洋公司的最初欠条一直由吴军持有。原审判决未查清冠洋公司为吴军共计提供了多少货，以及吴军已支付冠洋公司多少货款，双方之间约定的交易习惯是怎样，货款的支付方式如何。二、吴军已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已还清货款的事实。冠洋公司在原审提交的通话录音、短信息，只能是证实双方有存在货款未结清的事实，但该通话并没有涉及到10万元欠款，不能证实双方未结清的货款就是欠条上的10万元。而正因为双方未做最终的结算，涉案的欠条原件才一直由冠洋公司持有。吴军在原审中提交的刁某与马某的银行交易明细，已是能够充分证实吴军已及时支付货款给冠洋公司（包括涉案的10万元铺底货款）。事实上，冠洋公司在网络上的公司对外宣传中，都是以马某作为公司经理对外联系业务，在实际交易中，因了解到马某是冠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渊凯的妻子，吴军出于对冠洋公司的信任，而将货款依次转账到马某账上。且实际操作中，吴军的货款也是通过其妻子刁某账户支付的。因吴军都是夫妻共同经营，为此吴军相信冠洋公司的老板也是由其妻子马某收账。这样的货款支付方式，双方一直都是认可，并如此实际操作的。这个事实有冠洋公司提供的收款账户、吴军公司对外宣传联系人为马某经理、刁某农业银行卡明细对账单、刁某与吴军的结婚证为证据予以证实。在举证问题上，吴军已穷尽了举证责任，但对于马某与冠洋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渊凯是否是夫妻关系，吴军无法举证，冠洋公司持有结婚证，应由冠洋公司举证，提供结婚证予以否认两人不是夫妻关系。综上，吴军上诉请求判令：1.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依法驳回冠洋公司的诉讼请求；2.由冠洋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冠洋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经审理，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吴军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夫妻育龄信息卡》，拟证明马某和冠洋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渊凯为夫妻关系；2.《证明》，拟证明冠洋公司提供给吴军还款的汇款账号；3.《买卖通档案》，拟证明马某是冠洋公司负责人；4.《结婚证》，拟证明刁某和吴军是夫妻关系；5.《交通银行汇款清单》、《农业银行汇款清单》，记载吴军分别于2009年12月23日、2010年5月6日、2010年5月7日、2010年9月21日，通过刁某账户向马某账户付款9950元、30000元、49950元、43522元，拟共同证明吴军归还冠洋公司货款的事实。经质证，冠洋公司对证据1-4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但认可马某、李渊凯是夫妻关系，但马某不是冠洋公司负责人；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是双方其他交易的汇款，而非本案欠款。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对买卖法律关系成立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欠条》记载的铺底货款10万元某是否还清。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吴军于一、二审分别提交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其已付清涉案《欠条》欠款。但上述转账行为分别发生在2009年及2010年5、8、9、10月份。对于2009年转账支付的款项，因当时《欠条》尚未形成，吴军主张该笔转款系支付《欠条》欠款，明显不符事实；对于2010年其他几笔转款，综合《欠条》进行分析，《欠条》明确记载“该款年终往来帐核算清楚后，返还冠洋公司不低于70%”，吴军支付涉案几笔款项的时间，显然未到年终，其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已经对账核算，具备支付的条件，且吴军在短信信息中已承认亏损的情况下却提前还款，与一般常理不符。第二，双方除铺货货款外，尚有其他交易，双方亦确认交易时间段为2009年至2010年10月，冠洋公司称吴军支付的涉案款项实为其他交易货款，具有合理性，且吴军也确认双方除本案欠款外，其他交易款项已结算清楚。吴军称涉案交易凭证记载的款项即为支付铺底货款1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且其支付的款项已明显超过《欠条》记载款项，故本院对其该种陈述意见不予支持。第三，冠洋公司提交的《通话录音光盘》中，催款人已明确表示是就《欠条》记载款项进行催款。《通话录音光盘》虽未明确该《欠条》系指何张欠条，但在冠洋公司确认双方无其他货款纠纷，且吴军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还有其他《欠条》的情况下，本院有理由相信《通话录音光盘》中所提之“欠条”即为本案《欠条》。吴军在2013年9月4日《通话录音光盘》中也对《欠条》予以确认，其再以其他转账凭证为由，主张已付所有欠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吴军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吴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卫东审 判 员  张朝晖代理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林燕贞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