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金婺民初字第1309号原告：钟小菊。委托代理人：田方亮，浙江思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其根。被告：景德镇长运旅游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钟盛。委托代理人：黄迪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公司。负责人：王峰。委托代理人：王卫国，江西瓷都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标荣。原告钟小菊为与被告张其根、景德镇长运旅游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徐标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于2015年5月1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胡曼独任审判，于同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小菊的委托代理人田方亮，被告张其根，被告长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迪发，被告人保财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卫国，被告徐标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其根经本院传票传唤仍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告钟小菊起诉称：2014年5月29日，原告乘坐被告张其根驾驶赣H×××××号大型客车，途径G60沪昆高速往江西方向319公里+400米处（金华高速出口附近），与浙B×××××号重型厢式货车发生追尾，造成被告张其根及车上乘客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发后，原告被送至广福医院进行救治。经浙江省高速交警总队金华支队一大队认定，被告张其根对本次事故负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被告长运公司系赣H×××××号大型客车所有人，在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现原告诉至本院，要求：1.判令被告张其根、长运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51702.93元；2.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被告张其根未到庭答辩。被告长运公司答辩称：对事故发生及责任认定无异议。原告起诉的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等数额过高，部分交通费是在事故前发生的。关于责任的承担，根据相关规定，本案应追加浙B×××××号重型厢式货车承保的保险公司为本案的被告，该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余部分根据人保财险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合同予以赔偿。被告徐标荣系我方车辆的经营者，系徐标荣雇佣被告张其根驾驶车辆。被告人保财险公司答辩称：1.本案应由董文斌所驾驶的浙B×××××号车的承保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先行赔偿12100元。2.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车辆的驾驶员必须有驾驶证和从业资格证，保险车辆必须有行驶证，并且年检合格，否则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3.公司已为原告支付了50000元医疗费。4.根据承运人责任险条款规定，我公司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且每个座位应扣除300元的免赔额；5.承运人责任险每个座位的医疗费限额只有80000元，超过部分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并且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费用。6.针对原告诉请的赔偿项目及金额：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和三期鉴定不合理，请求重新鉴定；即使构成伤残，按照其户籍也应以江西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过高，应予以降低；交通费及住宿费不合理。7.我公司不承担本案的鉴定费及诉讼费。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举证并当庭质证。根据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钟小菊提交的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工商登记信息、组织机构代码证查询资料，证明被告主体资格；3.事故认定书复印件，证明事故发生及责任认定；4.门诊病历、出院记录、门诊收费票据，证明原告在广福医院住院接受治疗，出院后门诊及复查及所花费医疗费用的事实；5.诊治证明书，证明原告后续治疗费用；6.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证明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等情况及鉴定费支出；7.交通费发票，证明原告支出的交通费；8.住宿费发票，证明住宿费支出；9.房屋租赁合同、临时居住证，证明原告在事故发生前一年一直在城市工作，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赔偿；10.证明、工资表、合伙企业营业执照、娱乐经营许可证，证明原告的赔偿标准应以城标计算，并且误工费以实际减少的数额计算。被告张其根未到庭提出反驳意见。被告长运公司、人保财险公司、徐标荣提出质证意见：证据1、2：未提交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用于证实原告及被告长运公司、人保财险公司的主体适格，因原告的身份情况已在事故发生时经交警部门查实，两被告在应诉过程中也提交了公司信息，能与该组证据所载明的主体信息相吻合，故对两组证据的证明力分别予以确认。证据3：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我方认为董文斌驾驶的车辆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本院认为，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予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并确认事故发生经过。证据4：门诊病历、出院记录没有医院的公章，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门诊收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没有提供相关的病历印证。经查，被告方的异议不成立，确认该组证据的证明力。证据5：后续治疗费偏高。本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并确认原告需拆除内固定的事实，对原告的合理损失结合医嘱综合认定。证据6：对鉴定结论的三性均有异议，请求重新鉴定，对鉴定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方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对其异议不予采信，确认该组证据的证明力。证据7：对三性均有异议，这些票据都不是原告住院期间的发票，还有很多票据没有时间并且存在连号现象，不存在合理性。本院认为，因原告并未到外地就医，根据其住院时间，认为可予确认其中1860元费用与本次受伤治疗有关，并确认该组证据的部分证明力。证据8：对真实性有异议，时间和原告住院的时间不相吻合。本院认为，从住宿时间来看，确无法体现与本次事故有关，故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9：对真实性有异议，房东应当出庭作证，不予认可；对临时居住证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事故发生的时候原告已在浙江居住一年以上；证据10：对娱乐会所的证明有异议，必须出庭作证才有效，对工资表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工资表不符合常理，是一次性打出来的，且7个员工都是每人每月都是一样的工资，营业执照和许可证均系打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两组证据虽形式上具有瑕疵，但原告在公安机关进行了暂住登记，作为外来人口租房居住并以务工卫生也符合常理，故对原告在奉化当地务工并租房居住的事实予以确认，工资表尚不足以证明实际收入达4500元/月，故对两组证据的部分证明力予以确认。对被告长运公司提交的证据：1.驾驶证复印件，证明张其根具备驾驶资质；2.从业资格证复印件，证明张其根具备客货运输驾驶员的资格；3.行驶证复印件，证明车辆所有人的信息，该车具备上路行驶的条件；4.交强险保单，证明该事故车辆的投保信息，保险公司作为被告的依据；5.第三者责任险保单，证明该车辆为乘客投保的信息；6.车辆责任经营合同，证明根据合同约定徐标荣是事故赔偿的承担人。被告张其根未到庭提出反驳意见。证据1：原告及被告徐标荣无异议；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对关联性有异议，驾驶证是在2014年3月21日也就是事故发生前就到期了，事故发生前就到期了。本院经核实交警部门调查情况后确认该证据的证明力。证据2、3：原告及被告徐标荣无异议；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复印件。本院认为被告人保财险公司的异议成立，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4、5：原告及被告徐标荣无异议；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被告人保财险公司的异议成立，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6：原告对关联性有异议，经营合同表明长运公司是受有利益的，应与徐标荣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保财险公司认为与其无关；被告徐标荣提出因系当庭提供，需要与存于其一方的合同核对。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在合同复印件上加盖公司公章形成，乙方签名字迹系复印件，在被告长运公司未进一步证据的情形下对其真实性难以核实，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对被告徐标荣承包经营车辆的事实可予确认。对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提交的证据：1.承运人责任险保单，证明保险合同特别约定医疗费赔偿限额为80000元，及免赔额300元/座；2.承运人责任条款，证明承运人责任险中保险人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续保协议复印件，证明免赔险额为300元；4.投保单，证明景德镇公司已盖章确认，证明免责条款已明确告知；5.赔款计算书，证明保险公司对三名伤者共支付200000元，其中支付原告50000元医疗费；6.交强险条款，证明无责赔付限额为12100元。被告张其根未到庭提出反驳意见。证据1、2：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特别约定清单中第四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限额80000元的内容，没有投保人的签名确认，保险公司未尽到免责告知义务，该条款无效；被告长运公司、徐标荣提出当时投保的时候保险公司未告知有特别条款。证据3：原告认为系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被告长运公司、徐标荣提出当时投保的时候保险公司未告知有特别条款。证据4：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保险公司并未尽到免责告知义务；被告长运公司、徐标荣提出投保单上是盖过章，但是投保单上没有特别约定。本院认为，在以上四组证据相互结合的情形下，对投保事实及保险合同内容的真实性应予确认，对有关争议条款的效力及保险人的赔付责任予以综合认定。证据5：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保险公司并未尽到免责告知义务；被告长运公司、徐标荣提出打款当时保险公司仅说明赔偿伤者共计20万元，但未指定50000元是给原告的。本院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据6：原告及被告长运公司、徐标荣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保险公司未尽到告知义务。本院认为，被告人保财险公司举证的目的在于证明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从证据形式及内容来看，可予证明待证事实，对其证明力应予确认。被告张其根、徐标荣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根据本院确认证明力的上述证据及到庭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14年5月29日11时11分许，被告张其根驾驶赣H×××××号大型客车途经G60（沪昆）高速公路往江西方向319KM+400M处时，与董文斌驾驶的浙B×××××号重型厢式货车发生尾随碰撞，致使浙B×××××号车碰撞中央护栏，赣H×××××号车碰撞右侧边护栏并冲出护栏，造成赣H×××××号车驾驶员张其根及钟小菊等38名乘客受伤、两车及路产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张其根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受伤后到金华广福医院住院治疗93天，住院费尚欠医院未结算。出院后门诊治疗花费102.05元，该医院医生建议拆除内固定需15000元。经司法鉴定，原告因交通事故致T12椎体粉碎性骨折，构成九级伤残；护理时间为93天；误工时间为180天，营养时间为60天；今后可行内固定拆除手术治疗，具体费用可参照医疗机构意见或实际发生情况确定。原告为此花去鉴定费2320元。另查明：原告自2010年起到奉化市务工，登记为暂住人口，务工期间租房居住。赣H×××××号大型客车的所有人系被告长运公司，被告徐标荣向长运公司承保经营了该车辆，由徐标荣雇请了被告张其根驾驶车辆。事故期间，被告长运公司为该车辆向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约定每座（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60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80000元，每次事故每车绝对免赔额为300元；《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载明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间接损失等。事故发生后，人保财险公司将原告等38名乘客的医疗费20万元汇入长运公司账户。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其基于侵权关系向各被告主张损害赔偿，并愿意放弃对浙B×××××号车的强制险保险人的无责赔付款。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依照道理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对本起交通事故，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庭审中，原告作为赣H×××××号车的乘客，已明确是基于侵权法律关系提起主张，故本案仍应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首先，关于双方争议的原告的合理损失问题：原告虽系农村户籍，但作为外来务工人员已在奉化城镇范围内居住生活多年，认为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请求合理，予以支持；但对于误工费，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原告的实际收入高达4500元/月，故本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调整；根据原告的伤势，营养费应按照城乡人均消费支出平均值即62元/日计算；结合医嘱、司法鉴定结论等证据，对原告今后需行内固定拆除术的事实可予确认，为了减少讼累，本院在此一并处理，但所需费用金额具有不确定性，结合医嘱及市场价格酌定后续治疗费为8000元；对于交通费，根据就诊时间予以支持1860元；原告主张的住宿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本起事故造成原告九级伤残，对其造成精神损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原告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其余损失的计算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故原告的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102.05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90元、营养费3720元、护理费13950元、误工费19980元、残疾赔偿金161572元、交通费18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2320元，合计222294.05元。上述损失本应由浙B×××××号车辆的强制险保险人在无责赔付限额内先予赔付，因原告自愿放弃在本案中主张该笔款项，故在计算其他赔付义务人的款项时应予扣减307.69元（计算方法12000元/39人次，人数应含驾驶员在内，且因不含财产损失，无责限额应以12000元计）。被告张其根系在从事徐标荣指派的工作期间发生交通事故，被告徐标荣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对原告的上述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且因被告张其根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因与被告徐标荣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现有证据吗，被告徐标荣系向长运公司承包经营了客运车辆，被告长运公司作为客运车辆的所有人和运输服务的提供方，需对原告此次乘坐客车期间的人身损害承担违约责任，但公司对事故发生并无过错，原告要求其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并无法律依据。鉴于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愿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赔偿问题，其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将相应的保险金支付给原告。其次，对于双方争议的相关保险条款的效力及保险人的赔付责任问题：其中关于医疗费、伤残赔付限额之约定，是保险合同双方对于保额及如何赔付的约定，涉及到保险费的计算，不应属于免责条款，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其中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赔付、免赔额300元等的约定，涉及到具体的免赔事项及数额，应属免责条款，同时双方在续保协议中进行了书面说明，该约定对投保人具有约束力，但“每次事故每车绝对免赔额为300元”的约定内容，应理解为每次事故在所有乘客赔偿款的总额中免赔300元，而非每位受伤乘客300元，故人保财险公司在理赔时应扣减的金额为7.69元（300元/38人次）；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赔付的条款内容，根据人保财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等证据材料，并未体现公司曾针对该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即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人保财险公司已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该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约束力，被告人保财险公司仍应履行赔付义务。另，因本案原告的鉴定费损失系经法院委托鉴定期间产生，应由侵权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告并未主张赔偿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实际也未有任一方当事人与医疗机构结算费用，故人保财险公司已汇入长运公司账户的款项，本案不作预付款处理，长运公司应针对原告等38名乘客的医疗费将20万元支付给医院，并有权就超出20万元的垫付款向人保财险公司主张理赔。综上，对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等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钟小菊219658.67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二、被告徐标荣赔偿原告钟小菊2327.69元，由被告张其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钟小菊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9元（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钟小菊负担73元，被告徐标荣、张其根共同负担756元（于履行时加付此款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应在递交上诉状时按不服部分诉讼标的额预交案件受理费，上诉期满之日起7日内仍未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胡 曼二〇一五年八月五日代书记员  廖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