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24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詹利锋，男，汉族，1976年12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宜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军龙，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楚科伟，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晓丽，女，汉族，1978年11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宜阳县,系詹利峰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利峰，男，汉族，1976年12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宜阳县,系高晓丽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楚科伟，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琴，女，汉族，1955年12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宜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琳，河南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宽志，男，汉族，1956年2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宜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琳，河南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詹利峰、高晓丽因与上诉人王玉琴及被上诉人崔宽志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7民初2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詹利峰、高晓丽向本院上诉请求：一、在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基础上，判决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06年7月5日关于宜阳丁湾加油站的联营经营权和设施、场地的转让合同成立并生效；二、一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重大遗漏，造成本案诉争问题处于未决状态。一审中上诉人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被上诉人于2006年7月5日将丁湾加油站的联营经营权和设施、场地转让给了上诉人，宜阳丁湾加油站（现宜阳县中鑫加油站）的经营权及现有房产建筑、设施（营业室三间、球形网状雨棚66平方米、油罐2个、硬化地平448平方米、双枪加油机2台）归原告所有。该请求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具有转让合同关系，第二部分是确认被上诉人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河南洛阳宜阳石油分公司所转让的财产设施归上诉人所有。虽然转让的营业室三间及地坪因没有房产证、土地证不能确权给上诉人，但根据《物权法》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转让合同关系是成立并生效的，一审判决没有处理，属于重大遗漏。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将丁湾加油站的联营经营权和设施、场地转让给了上诉人，是本案双方最大的争议，为了证明这一事实，上诉人在原审向法庭提交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书面《证明》，被上诉人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原一审法院和二审法院先后委托对该证据进行了三次司法鉴定，鉴定的结论能够充分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转让关系，该《证明》就是一份转让合同，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意见完全可以做出公正判决，但一审法院却不做处理，造成当事人双方最大的争议问题没有得到解决。二审法院应该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关于联营经营权问题的判处错误。上诉人受让丁湾加油站的设施和场地的目的是为了取得经营权、经营加油站，《证明》中也明确记载了“丁湾加油点（即丁湾加油站）已转交詹利峰经营”的内容。由此，从那时起上诉人即取代被上诉人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洛阳石油分公司之间建立了《农村加油站（点）联合建设经营协议书》中所约定的联营关系。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所提交的“中石化宜阳分公司关于变更宜阳丁湾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请示”的证据，已充分证明该公司认可上诉人的经营权，一审法院以该问题涉及中石化宜阳分公司，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为由不予支持，明显不妥,应予纠正。王玉琴、崔宽志辩称，上诉人詹利锋、高晓丽不具有加油站经营权，因为在一审中上诉人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依据土地管理法相关规定，土地上的建筑物随土地使用权一并归答辩人所有，并且依据2012年3月经过年检的联建协议第四条的规定，由答辩人提供经营场所办理相关的土地使用证，并且答辩人每年缴纳租金至今，协议第五条约定答辩人负责加油站营业房的建设，并且答辩人与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证明答辩人拥有土地使用权，而詹利锋伪造相关手续办理转让资产协议，该协议应当认定无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王玉琴向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宜阳县丁湾加油站现有的设施包括：雨棚、油罐2个、加油机2台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宜阳县中石化宜阳丁湾加油站现有设施雨棚、油罐2个、加油机2台应归被上诉人所有的事实错误，其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被上诉人高晓丽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洛阳石油分公司签订的加油站联合建设经营的协议尚未确认有效，且签订该协议时所需的手续均系被上诉人伪造，被上诉人高晓丽也因利用伪造宜阳县国土资源局柳泉国土资源所的印章伪造土地租赁证明，被宜阳县公安局以宜公（柳）行罚决字（2015）00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进行了处罚。而一审法院未经查明事实，以该协议为依据认定被上诉人拥有资产所有权，违反事实与法律依据。在被上诉人伪造虚假手续的基础上其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洛阳石油分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应当无效，而一审法院依据该资产转让协议判令中石化丁湾加油站的现有设施归被上诉人所有更是错上加错，其违背了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未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关键证据，即有崔宽志签名的《证明》的真伪，其明显避重就轻，司法鉴定机构对该证明进行了重新司法鉴定，重新进行的司法鉴定，其结论为出具证明的时间与真实的时间不符。该证明显然不具有真实性而被上诉人用该证明与其他伪造的手续一并办理加油站变更相关的手续。上诉人请求二审院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追究被上诉人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对以上的关键证据未予以认定，缺乏法律的严谨性。三、一审法院认定营业室三间、硬化的地坪归柳泉镇村委会第五村民小组所有，而未认定营业室三间、硬化的地坪归上诉人所有，其认定有失公正，应当归上诉人所有。因为营业室三间、硬化的地坪系上诉人所建，依据上诉人与丁湾村第五村民小组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约定，上诉人拥有对该土地的使用权。四、一审法院程序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当中起诉的诉讼主体错误，崔宽志系本案证明人，不能列为本案被告，而一审法院未进行审查，将其列为被告，不符合法定程序。詹利峰、高晓丽辩称，一、在上诉人王玉琴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洛阳石油分公司最初建立联营关系时，雨棚、油罐及加油机即是由该公司投资形成的，2006年7月上诉人和崔宽志向答辩人转让的是该加油站的营业室等建筑设施，2014年3月30日中石化内部改革、不再进行联营，与答辩人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将雨棚、油罐及加油机转让给了答辩人，属于中石化的有权处分行为，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加油站的一间营业室及设施、土地在崔宽志出据的《证明》中明确载明已经转让给答辩人，答辩人接收加油站后扩建为三间营业室并将场地地坪硬化、雨棚翻新，并对此建筑及设施实际占有使用至今，一审法院没有确认答辩人享有物权，是因为该建筑尚未取得不动产登记证书，但该建筑设施办理有合法的建设审批手续，并非非法建筑，具有一定的财产权利，该财产权利毫无疑问应属于答辩人，肯定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将中石化的财产（雨棚、2个油罐及2台加油机）和其已经转让并经答辩人扩建的财产（三间营业室及硬化的地坪）标榜为其所有，没有任何依据。二、答辩人认同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的上诉意见。本案中双方最大的争议焦点即是上诉人是否将丁湾加油站的联营经营权和设施、场地转让给了答辩人，证明这一事实的核心证据是崔宽志代表上诉人所出具的一份书面《证明》，该《证明》绝非答辩人伪造，经原一审法院和二审法院先后委托进行的三次司法鉴定，均证实《证明》上的字迹和手印都是崔宽志所留，虽然关于形成时间的鉴定意见有些不一致，但根据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评价标准，足以认定该书面《证明》的真实性，足以充分证明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存在转让关系，然而就此明确的问题一审法院刻意回避、不做处理，确实存在遗漏。三、本案一审至今崔宽志一直作为被告、从未以证人身份出现，上诉人关于“崔宽志系本案证人，不能列为被告，不符合法定程序”的上诉意见，不知从何而来。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崔宽志述称，同意王玉琴的上诉意见。詹利峰、高晓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确认被告于2006年7月将宜阳丁湾加油站的联营经营权和设施、场地转让给了原告，宜阳丁湾加油站（现宜阳县中鑫加油站）的现有房产建筑、设施（营业室三间、球形网状雨棚66平方米、油罐2个、硬化地坪448平方米、加油机2台）归原告所有；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詹利锋与高晓丽系夫妻关系，被告崔宽志与王玉琴系夫妻关系。2003年9月25日，被告王玉琴（乙方）与宜阳县柳泉镇丁湾村第五村民小组（甲方）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将其预制板厂西围墙以东19米、北围墙以南24米、北围墙以北13米（至路边）、东西25米租给乙方使用，租期二十年。……乙方每年付给甲方土地租赁费800元，每年4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全年租赁费等。2003年11月20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洛阳石油分公司（甲方）与王玉琴（乙方）签订农村加油站（点）联合建设经营协议书，约定：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洛阳石油分公司负责加油机、油罐、管线、电器、机械设施、形象标识等的配备安装，所有权属甲方，设施维修由甲方负责；……乙方必须提供符合安全与经营要求的经营场地、营业用房及水电来源，并负责办理相关的土地使用证、房产证，办证费用由乙方自理等。协议签订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洛阳石油分公司与王玉琴依约定共同组建了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洛阳宜阳石油分公司丁湾加油站。2014年3月30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洛阳石油分公司与原告高晓丽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洛阳石油分公司转让丁湾网点内资产，包含雨棚、2台加油机、2个卧式罐，双方移交完毕后，高晓丽即拥有资产相关的所有权。本案讼争的财产有：雨棚、卧式油罐2个、加油机2台、营业室三间、硬化的地坪。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讼争的原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洛阳宜阳石油分公司丁湾加油站的部分设施雨棚、加油机、油罐按照联营协议归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洛阳石油分公司所有，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洛阳石油分公司将该部分财产转让给高晓丽，是对其财产权利的处分，该院不予干涉。关于讼争的营业室三间，因无土地使用证及房产证，硬化的地坪土地归柳泉镇丁湾村第五村民组所有，故原告请求营业室三间及地坪归其所有不予支持。经营权问题，因涉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洛阳石油分公司，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洛阳宜阳石油分公司丁湾加油站的雨棚、卧式油罐2个、加油机2台归原告詹利锋、高晓丽所有；二、驳回原告詹利锋、高晓丽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詹利锋、高晓丽承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上诉人詹利锋、高晓丽二审中称高晓丽申请办理了宜阳县中鑫加油站的营业执照，并在本案所涉加油站旁边重新租赁了土地，并进行了建设，本案所涉加油站现在处于闲置封围状态。本院认为，按照丁湾加油站的联营协议约定，本案所涉丁湾加油站的部分设施雨棚、加油机、油罐，原归属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洛阳石油分公司所有，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洛阳石油分公司将该部分财产转让给高晓丽，是其对自身财产权利的处分，一审判决该部分财产已经转让给詹利锋、高晓丽所有，并无不当，上诉人王玉琴称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洛阳石油分公司与高晓丽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应为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因本案所涉加油站所占土地系租用柳泉镇丁湾村第五村民组的土地，故一审未对租用土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进行确认并无不当。关于本案诉争的经营权问题，因涉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洛阳石油分公司，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未予以处理，故本院对此亦不予处理，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詹利锋、高晓丽负担50元，由上诉人王玉琴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苏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