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09）杭上刑初字第215号公诉机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俞磊。2001年10月22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强奸罪被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3年12月3日因犯盗窃罪被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7年1月4日刑满释放。2009年2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被告人何科人。2009年2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方军。被告人傅某。2009年2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底世清、郑雷。被告人苏某。2009年2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恩、胡时习。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上检刑诉（2009）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俞磊、何科人、傅某、苏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岚、记录员屠洁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俞磊、被告人何科人及其辩护人方军、被告人傅某及其辩护人底世清、被告人苏某及其辩护人胡时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俞磊、何科人、傅某、苏某于2009年2月8日上午在本市上城区积善坊巷11号花坛边误认为被害人徐某乙是与自己有过节的“三鲜面”的同伙，四人围住被害人徐某乙拳打脚踢。其中被告人何科人则用匕首朝被害人徐某乙身上连捅数刀，造成被害人徐某乙胸部、腰部、腿部、手部等多处受伤，其中胸部一处，心包破裂（经法医鉴定其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DNA鉴定书、损伤初检意见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管制刀具认定书、上交收据、刑事判决书、归案经过等证据证明，对四被告人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何科人、俞磊、傅某是主犯，被告人苏某是从犯。被告人俞磊、何科人、傅某、苏某基本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何科人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何科人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共同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告人何科人出于朋友义气结伙殴打对方，主观恶性小，又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要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傅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傅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其不是重伤行为的直接致害人，对被害人的重伤结果不应承担责任。被告人傅某认罪态度较好，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要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苏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苏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苏某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苏某系初犯、偶犯，又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要求对被告人苏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9年2月8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俞磊因与绰号叫“三鲜面”的男子有过节，于是纠集了被告人何科人、傅某、苏某、夏涛（另案处理），准备了砍刀等凶器，驾驶借来的浙A·18J**黑色起亚轿车来到本市上城区新开元大酒店附近。夏涛下车找“三鲜面”谈判，四被告人将车停在本市上城区积善坊巷11号花坛边等候夏涛的消息。此时被害人徐逵某步行途经此处，被告人俞磊、何科人、傅某、苏某误认为被害人徐某乙是“三鲜面”的人，四人便下车围住被害人徐某乙进行拳打脚踢。其中被告人何科人则用携带的匕首朝被害人徐某乙身上连捅数刀，造成被害人徐某乙胸部、腰部、腿部、手部等多处受伤，其中胸部一处，心包破裂（经法医鉴定其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作案后，被告人俞磊、何科人、傅某、苏某企图驾车逃跑，因车辆无法启动，故将借来的浙A·18J**黑色起亚轿车丢弃在现场后分散逃离。被告人何科人、傅某、苏某等包车到兰溪躲避，入住了兰溪泰苑宾馆的房间。为毁灭证据和躲避侦查，何科人等人将行凶的匕首和手机SIM卡扔在宾馆门口的下水道内。当晚，何科人等人得知被害人有生命危险，事情已经闹大，经商量后决定回杭州后由何科人一人先去投案。被告人何科人、苏某、傅某等打车回到杭州，在本市梅地亚宾馆门口与被告人俞磊碰面。经商量后，何科人前来湖滨派出所投案。2009年2月9日，被告人苏某在家人的劝说下到湖滨派出所投案。同年2月10日，被告人傅某在本市下城区现代之窗公寓东单元1505房间被公安机关抓获。2009年2月11日，公安机关在杭州市下城区永丰巷18号4单元503室俞磊家中将俞磊抓获。被害人徐某乙的残疾程度经鉴定为八级。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俞磊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因与“三鲜面”有过节，由何科人出面借了轿车，俞磊提议并提供了砍刀，被告人等来到上城区青年路附近。俞磊误将被害人徐奎某甲“三鲜面”的同伙，四被告人一起殴打被害人后逃离现场。事后何科人在电话里告诉俞磊其拿刀捅了对方。2月9日凌晨在梅地亚宾馆门口与其余被告人碰头商量决定由何科人先去投案。（2）被告人何科人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何科人投案当天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来交代了2月8日上午，在俞磊的提议下，自己出面借来了轿车，并到俞磊的仓库里拿了砍刀，去找“三鲜面”。后在上城区青年路附近经俞磊的指认，殴打了被害人徐某丙，自己用匕首刺了对方数刀。事发后逃离现场来到兰溪丢弃匕首。后经商量由其先到派出所投案。（3）被告人傅某供述，证明2009年2月8日上午在俞磊的提议下四被告人准备找“三鲜面”寻仇，何科人出面借到了轿车，在俞磊的提议下到俞磊的租房里拿了砍刀。到上城区青年路附近时俞磊指认被害人可能是对方的人，四被告人对被害人动手殴打后逃离现场。何科人告诉傅某其捅了对方两三刀。被告人等逃到兰溪后，将行凶的匕首丢弃在下水道里。经商量由何科人先去派出所投案。（4）被告人苏某供述，证明2009年2月8日上午俞磊说要找“三鲜面”，被告人等到俞磊的租房拿了砍刀。在上城区青年路附近经俞磊指认后被告人俞磊、何科人动手殴打了被害人徐某丙。后逃离现场来到兰溪，何科人、傅某将行凶的匕首丢弃。经被告人等共同商量由何科人先去投案。（5）被害人徐某丙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9年2月8日上午其在上城区青年路附近被四名男子殴打，其中一名男子用刀捅伤自己，后准备坐车逃离，其拨110报警，后又看到该四名男子等下车逃离现场的事实。（6）证人戴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9年2月8日上午在积善坊巷看见一男子被两名男子围殴，另两名男子已离开往停着的轿车走去并上车，接着后面两名男子也上车，后四人又下车逃跑的事实。（7）证人卢某证言，证明其有一辆车牌为浙A·18J**的黑色起亚远舰轿车，被戚文荣借走，后来好像又被陈某开走的情况。（8）证人陈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9年2月8日早上，被告人何科人与另一男青年将车牌为浙A·18J**的黑色起亚远舰轿车借走的事实。（9）证人章某证言，证明其儿子俞磊2月10日前后未回家居住，听说和朋友与人打架，朋友拿刀将对方捅了的情况。（10）证人徐某甲证言，证明2月9日听苏某说和朋友将一男子打成重伤，其劝儿子投案的情况。（11）损伤初检意见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徐某丙的损伤已构成重伤。（12）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徐某丙的残疾程度评定为八级。（13）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何科人在作案过程中右手受伤的事实。（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积善坊巷现场的勘查情况，包括现场遗留的黑色轿车及轿车内的砍刀、车内血迹等。（15）管制刀具认定书、上交收据，证明被告人等携带到现场的七把砍刀鉴定为管制刀具以及上交没收的情况。（16）DNA鉴定书，证明送检的副驾驶后座座位上的可疑血迹、车引擎盖上的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由被告人何科人所留的可能性为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1.09×1018倍。（17）刑事谅解书、协议书、收条、暂扣款收据，证明被告人对被害人徐某丙的赔偿情况以及被害人对被告人表示谅解的情况。（18）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证明被告人俞磊的前科情况。（19）归案经过，证明四被告人的归案情况。（20）户籍证明，证明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何科人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何科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何科人因被害人受伤较重，可能有生命危险，与同案犯商议后由其先来投案。投案当天2009年2月9日凌晨的供述完全歪曲事实真相，声称是双方起争执后被害人拿刀捅向自己，自己夺下刀。因夺刀右手受伤，其将刀交给俞磊，俞磊拿刀往对方身上捅。本人没有用刀捅对方。之后被告人苏某于2009年2月9日9时30分投案后讲到看到俞磊与被害人扭打，何科人蹲在两人旁边。被害人徐奎某乙后于2月9日上午10时许陈述了案件的基本事实。虽然被害人无法明确指认被告人，但其陈述明确讲到四男子上来殴打自己，其中一人拿刀捅伤自己。何科人在被刑事拘留后于2009年2月10日上午10时左右终于交代是自己将被害人捅伤。何科人投案后的第一次供述已经不仅是避重就轻的供述，而是欺骗司法机关的虚假供述。在其第二次如实供述之前，有同案犯供述、被害人陈述已经能基本证明案发当时的情况。因此被告人何科人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当然被告人何科人的自动投案确实节约了司法资源，且其的第二次交代也有助于公安机关查清案件的事实和细节。对被告人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傅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傅某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其不是重伤行为的直接致害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被害人的重伤确实是锐器作用所致，根据到案证据应为被告人何科人持刀捅伤，但被告人傅某有共同伤害的故意，也有共同伤害的行为，属于共同犯罪，应当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傅某虽提供了何科人手中的匕首，但提供当时并未看到被害人，且四被告人的轿车上已准备有大量砍刀，被告人傅某不是本案的策划纠集指挥者，也不是直接致害人，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公诉机关认定其为主犯不妥。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可以采纳。被告人苏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苏某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苏某在投案后一直声称自己没有动手，到2009年5月27日供述中说自己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想不起有没有动手殴打被害人。庭审时称对被害人可能踢了几脚。被告人苏某对案发时其他情况均能详细供述，可见其认知能力并未因喝过酒而丧失。唯独对自己的行为想不起来，因此其关于自己行为的供述不可信。故其虽自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罪行，不能认定自首。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不能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俞磊、何科人、傅某、苏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四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何科人、俞磊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傅某、苏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俞磊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四被告人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故被告人何科人、傅某、苏某的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可以采纳。但本案的伤害行为并非双方起纠纷一时冲动后的互殴行为，而是被告人等带了大量砍刀准备寻仇认错对象的伤害行为，情节与一般民间纠纷相比较为恶劣，因此辩护人关于要求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俞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9年2月11日起至2012年8月10日止。）二、被告人何科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9年2月9日起至2012年2月8日止。）三、被告人傅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9年2月10日起至2010年8月9日止。）四、被告人苏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9年2月9日起至2010年2月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 莹人民陪审员  盛黎斯人民陪审员  朱天禄二〇〇九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陈 晓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又聋又哑的人或者盲人犯罪，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