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4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焕碧。委托代理人耿麟维，重庆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丽，重庆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礼书。委托代理人陆健。上诉人张焕碧与被上诉人张礼书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4)九法民初字第05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张焕碧系巴南中医院退休职工，其与瞿荣开于1967年8月14日登记结婚。2005年3月7日，张焕碧向巴南中医院缴纳集资建房款15000元。次日，张焕碧与张礼书作为甲、乙双方签订书面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张焕碧）将其巴南中医院集资建房资格转让给乙方（张礼书），张焕碧缴纳的集资建房款15000元由张礼书付给张焕碧，以后需缴费用一律由张礼书给付，如果需张焕碧协商办理的手续不得推脱。嗣后，双方在协议上签名捺印。2005年3月9日张礼书支付张焕碧指标转让费5000元和集资建房款15000元。双方就协议履行发生争议，但并没有解除协议，张礼书遂诉至一审法院。张礼书一审诉称，2005年3月7日，张焕碧向巴南中医院缴纳集资建房款15000元。次日，双方达成转让协议，张焕碧以5000元的转让费将其集资建房资格转让给张礼书，由张礼书支付15000元集资建房款及后续集资款，需张焕碧协助的手续张焕碧不得推卸。2005年3月9日，张礼书支付张焕碧转让费5000元和集资款15000元。其后，房屋迟迟没有动工修建，张焕碧也没有通知张礼书交费。2013年初，张礼书路过看到涉案集资房正在修建，经多次交涉，张焕碧仍拒不履行转让协议，故诉请：确认双方于2005年3月8日签订的协议有效。张焕碧一审辩称，同意退还张礼书2万元，签订协议属实，但该协议因以下原因无效：集资建房不可转让；涉案土地性质为划拨；转让时张焕碧没有取得房地产权证；该转让行为没有取得巴南中医院和张焕碧丈夫瞿荣开同意；协议主要条款缺失，无位置、面积、单价等。另外该协议已经于2009年2月解除，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故应驳回张礼书诉请。一审认为：2005年3月8日，双方签订书面协议并在协议上签名捺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协议自2005年3月8日成立。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即使涉案土地性质为划拨，转让时张焕碧没有取得房地产权证，张焕碧的转让行为没有取得巴南中医院和张焕碧配偶瞿荣开同意，由于上述相应情形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影响协议的效力。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规定，该协议于2005年3月8日生效，对张礼书关于确认双方于2005年3月8日签订的协议有效的诉请予以支持。该协议虽无房屋位置、面积、单价的约定，但由于该协议转让的是购房指标，房屋位置、面积和单价的缺少亦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对张焕碧此项抗辩不予支持。张焕碧提供的房屋赠与声明书、2014-4-2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契税和大修基金等收据、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张焕碧提供的0012337收据内容模糊且无法辨认具体内容，亦不予采信。张焕碧提供市话详单欲证明张焕碧多次通知交房款，并要求解除协议，张礼书认可其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由于该市话详单仅是通话过程的记录，不能证明通话具体内容，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张焕碧申请的出庭证人张某出庭作证时称双方因退还款项没有协商好，所以没有解除协议，且双方均认可该证言，对该证言予以采信，即确认双方并没有解除协议。张焕碧提供证人张某书面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张焕碧多次通知张礼书缴纳房款，张礼书拒不缴纳，但证人张某并未就此事项出庭作证，对该情况说明不予采信。张焕碧提供的胡某人签名捺印的情况说明系书面证言性质，相关证人胡某均没有出庭作证，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因本案属确认之诉，并不适用诉讼时效有关规定，对张焕碧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确认张礼书与张焕碧于2005年3月8日签订的协议有效。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张焕碧负担。此款已由张礼书自愿全额垫付，张焕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径付张礼书，预收的受理费不作清退。宣判后，张焕碧不服，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主要理由：1、一审中被上诉人张礼书的起诉请求里面包含了赔偿28万元损失的诉请，一审法院对此未作处理，属于漏判；2、双方实际上早已解除了2005年3月8日签订的《协议》；3、《协议》系集资建房指标转让，该转让行为没有取得巴南中医院和张焕碧丈夫瞿荣开同意；4、一审判决仅对确认合同效力作出判决，故判决上诉人承担5500元一审诉讼费有误。故一审判决错误，请求改判。张礼书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审理中，张焕碧举示巴南中医院出具的《证明》、《职工建房房屋价格说明》及《党政工联席会议纪要》，拟证明其系巴南中医院的职工，职工集资建房仅系职工购买，对外转让无效。张礼书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能证明张焕碧系巴南中医院的职工及集资建房的单价，《党政工联席会议纪要》里没有不允许职工对外转让的内容，不能证明对外转让无效。张焕碧在二审中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人称张某其系巴南中医院的职工，也系张礼书的亲戚，单位开会告知职工集资建房不能对外转让，故在单位开会之后，张焕碧让张某通知张礼书解除合同，她也将此事告诉了张礼书，双方已经解除了合同。张礼书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张某所做证言与其在一审庭审中所做证言冲突，证言不实。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漏判了被上诉人张礼书提出的赔偿损失28万元的诉请的问题，因被上诉人张礼书在一审庭审中已经当庭表示对该项诉讼请求申请撤回，故一审对此诉请未进行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双方实际上早已解除了2005年3月8日签订的《协议》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张焕碧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张某在二审出庭作证称双方已经解除协议，而其在一审庭审中出庭作证时称双方没有解除协议，证人在一、二审中的证言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双方已经解除协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张焕碧提出转让行为没有取得巴南中医院和张焕碧丈夫瞿荣开同意，转让协议无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是否取得巴南中医院和张焕碧丈夫瞿荣开同意，不影响协议的效力。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张焕碧提出一审判决其承担5500元诉讼费有误的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不得单独对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费用的决定提起上诉。”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500元，由上诉人张焕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渝代理审判员  黎明代理审判员  于利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