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渝高法民终字第00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顺学，男，汉族，1960年10月30日出生，无固定职业。委托代理人：姚邦永，重庆西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蒙昌友，男，汉族，1945年10月13日出生，无固定职业。委托代理人：姚邦永，重庆西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华洲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南津街南园路**楼。法定代表人：黄生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叶远明，重庆渝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蒋健，重庆渝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生万，男，汉族，1962年2月24日出生，重庆华洲燃气有限公司董事长，住重庆市合川区双槐镇石碑村****。委托代理人：叶远明，重庆渝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铄森，男，汉族，1966年3月7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住重庆市合川区苏家街****5-2/div>委托代理人：杨青松，重庆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嘉阳出租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支路**1-1。法定代表人：文嘉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融曦，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文勇，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导波管道检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科华北路********。法定代表人：黄全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付彤，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水市联众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赤水市绿洲缘小区A型楼****法定代表人：李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建旭，四川锦官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顺学、蒙昌友与被上诉人重庆华洲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洲公司）、黄生万、黄铄森、重庆嘉阳出租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阳公司）、四川省导波管道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导波公司）、赤水市联众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30日作出（2012）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493号民事判决，王顺学、蒙昌友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9月23日和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王顺学和蒙昌友的委托代理人姚邦永，华洲公司和黄生万的委托代理人叶远明，黄铄森的委托代理人杨青松，嘉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融曦，导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付彤，联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建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3月10日，四川省诚实燃气发展有限公司（甲方）、导波公司（乙方）、内江市华鹏石油天然气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鹏公司，丙方）与华洲公司（丁方）签订《合作投资城市燃气产业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合作各方一致同意在湖南投资城市燃气产业，四川省诚实燃气发展有限公司负责资源和市场的落实，并经营天然气，导波公司、华鹏公司与华洲公司负责资金的落实，并经营城市燃气。”第二条约定：“合作各方一致同意在湖南省投资组建湖南省中油城市燃气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油公司），注，注册地为湖南省宁乡县以宁乡县为基地向湖南的其他地区发展。公司注册资本首期1500万元，以后根据投资情况逐步增资至5000万元。各方的出资及所占股份分别为：导波公司出资额550万元，所占股份为36.67%；华鹏公司出资额500万元，所占股份为33.33%；华洲公司出资额450万元，所占股份为30%。”协议签订后，导波公司、华鹏公司与华洲公司当天召开了中油公司第一次股东大会、第一次董事会和创立大会，委派蒙昌辉、黄生万出任董事，毛利洪出任监事，李国军出任财务总监。2007年3月18日，王顺学以儿子王一万的名义与蒙昌友、华洲公司签订《委托投资协议书》，约定：“1.华洲公司与四川省诚实燃气发展有限公司、导波公司、华鹏公司于2007年3月10日签订了《合作投资城市燃气产业协议》，约定各方出资共计1500万元组建中油公司。其中，华洲公司出资450万元，占新组建公司30%的股份。2.由于华洲公司没有资金，故由王一万出资350万元（占23.33%的股份）、蒙昌友出资100万元（占6.67%的股份），共计450万元，交由华洲公司以华洲公司的名义参股组建中油公司。王一万、蒙昌友按出资份额享有由此产生的所有股份权益。3.由王一万、蒙昌友负责将资金汇集并存入华洲公司的账户，然后以华洲公司的名义直接汇款至中油公司指定的验资账户。由华洲公司代表出资人以华洲公司的名义实施投资行为。4.中油公司成立后，华洲公司保证在2008年3月16日之前把自己在中油公司30%的股权变更到王一万、蒙昌友共同指定的重庆市合川区瑞恒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名下，并完善具体的股东出资证明、工商登记等证明王一万、蒙昌友法定股东身份的文件。5.华洲公司不参与投资，每年按出资人出资总额产生的经营利润提取1%的管理费。华洲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与该项投资无关。6.担任中油公司董事、监事及财务总监等职务的人员须由王一万、蒙昌友两方决定，由华洲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报经董事会任命……”在合同文末，有“王顺学代王一万”的签字、蒙昌友的签字、华洲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生万的签字以及华洲公司的盖章。2007年3月21日，华洲公司向王一万、蒙昌友分别出具收到投资款300万元和150万元的收据。华洲公司按约将450万元的投资款转账给中油公司。2007年4月2日，湖南省宁乡县工商局批准成立中油公司。中油公司在工商管理机关登记的股东为：导波公司（出资550万元，持股33.67%）、华鹏公司（出资500万元，持股33.33%）、华洲公司（出资450万元，持股30%）。2008年4月8日，华鹏公司与导波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在中油公司持有的200万股作价400万元转让给导波公司。次日，中油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华鹏公司将其持有的200万股转让给导波公司，华洲公司放弃优先购买权。2008年4月16日，中油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变更股东出资额等相关事项。由此，中油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导波公司（出资750万元，持股50%）、华鹏公司（出资300万元，持股20%）、华洲公司（出资450万元，持股30%）。2008年12月20日，华鹏公司与导波公司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在中油公司持有的300万股作价1290万元转让给导波公司。2009年7月13日，中油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股权变更登记，公司股东变更为：导波公司（出资1050万元，持股70%）、华洲公司（出资450万元，持股30%）。2010年5月22日，中油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华洲公司以450万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的中油公司30%的股份转让给周光碧，导波公司放弃优先购买权。2010年5月24日，华洲公司与周光碧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华洲公司将其持有的中油公司30%的股份作价450万元转让给周光碧，周光碧同意在协议签订之日支付华洲公司股权转让款450万元。同日，中油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对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改，并变更了股东名册和法定代表人，选举了新的董事会和监事会成员。中油公司据此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进行了变更登记，公司股东变更为：导波公司（出资1050万元）、周光碧（出资450万元）。2010年6月1日，导波公司与周光碧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导波公司将其持有双峰县中油城市燃气有限公司52%的股份作价450万元转让给周光碧。周光碧获得双峰县中油城市燃气有限公司52%的股权，并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进行了变更登记。2010年6月2日，周光碧与联众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周光碧将其持有的中油公司30%的股份作价450万元转让给联众公司，联众公司向中油公司支付42万元，向导波公司支付390万元，向周光碧支付17万元。中油公司于当天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周光碧以450万元的价格转让其持有的中油公司30%股权给联众公司，导波公司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日，中油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股权变更登记，公司股东变更为：导波公司（出资1050万元）、联众公司（出资450万元）。周光碧则通知联众公司：对其应付的股权转让款450万元，直接向中油公司支付429522元，以作为华洲公司造成中油公司损失的赔偿款；向导波公司支付390万元，作为周光碧收购双峰县中油城市燃气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款。2010年6月3日，中油公司和导波公司分别出具收据，载明已收到联众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剩余股权转让款170478元由联众公司直接以现金形式向周光碧支付。2010年6月5日，周光碧向联众公司出具收到股权转让款450万元的收据一张。2012年7月22日，联众公司与周光碧、华洲公司在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达成了调解协议。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出具（2012）宁民初字第1736号民事调解书，载明：“1.联众公司与周光碧、华洲公司同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2.华洲公司在2012年8月10日之前将股权转让款450万元支付给联众公司；3.联众公司在2012年8月10日之前协助华洲公司将联众公司在中油公司名下30%的股权全部变更登记到华洲公司名下；4.联众公司、周光碧、华洲公司互不追究违约责任，周光碧和华洲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由周光碧和华洲公司自行解决；5.联众公司放弃利息请求。”由此，华洲公司重新成为中油公司的股东，出资450万元，股份占30%。另查明，中油公司于2007年4月2日在湖南省宁乡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时，登记的经营范围包括城市燃气基础设施投资及设施经营、天然气管道投资及经营等。2011年5月4日，湖南省宁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解除中油公司在湖南省宁乡县的天然气特许经营权合同书，并收回中油公司天然气特许经营权的决定。还查明，王顺学与王一万系父子关系。王一万于2013年6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中载明：“王一万与华洲公司、蒙昌友于2007年3月18日签订《委托投资协议书》，协议书中关于王一万出资款350万元的约定实际系王顺学的投入。《委托投资协议书》中王一万的权利义务转由王顺学承担。”王顺学、蒙昌友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由华洲公司、导波公司、联众公司连带赔偿因共同侵权造成的损失1740万元；2.由黄生万、黄铄森、嘉阳公司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与华洲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华洲公司、导波公司、联众公司、黄生万、黄铄森和嘉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王顺学、蒙昌友与华洲公司签订的《委托投资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为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即王顺学、蒙昌友向华洲公司支付投资款，华洲公司用王顺学、蒙昌友支付的款项，以自己的名义投资中油公司，取得中油公司股东的身份，继而由王顺学、蒙昌友享受股东权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王顺学、蒙昌友向华洲公司履行了支付投资款的义务。华洲公司也按约向中油公司交付了投资款，并获得了相应的股权，取得了中油公司股东身份，并由王顺学、蒙昌友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后华洲公司未经王顺学、蒙昌友同意，将其持有的中油公司股份转让他人，侵犯了王顺学、蒙昌友的投资权益，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院认为，王顺学、蒙昌友要求华洲公司赔偿1740万元的经济损失，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撑，其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理由是：1.王顺学、蒙昌友作为隐名股东，按照合同的约定，其仅仅享有因《委托投资协议》而产生的隐名股东的权利。这种权利是基于其与华洲公司的约定而取得。而本案中，王顺学、蒙昌友并没有依据合同的约定，请求华洲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经济损失。2.王顺学、蒙昌友以华洲公司存在侵权行为为由，要求华洲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华洲公司虽然持有中油公司的股份，但明知该股份的实际投资人为王顺学、蒙昌友，在没有征得两人同意的情况下，将其持有股份转让他人，存在明显过错，应当承担责任。3.根据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2）宁民初字第1736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的内容，当事人已约定解除了华洲公司与周光碧、周光碧与联众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华洲公司仍然为中油公司的股东，持有相应的股份，也相应地恢复了王顺学、蒙昌友的股东身份。王顺学、蒙昌友可以依照合同和法律的规定行使股东权利。4.王顺学、蒙昌友请求华洲公司赔偿1740万元的损失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持。王顺学、蒙昌友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华洲公司转让股份和解除股份转让协议期间，其隐名股东的权益受到侵害，并遭受了损失1740万元。也就是说，王顺学、蒙昌友需要举证证明华洲公司在转让股份和解除股份转让协议期间，华洲公司应当从中油公司获得股东权益，而因华洲公司的股份转让行为，使王顺学、蒙昌友的股东权益受到损失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顺学、蒙昌友与华洲公司履行投资合同期间，虽然华洲公司存在侵权行为，由于王顺学、蒙昌友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华洲公司的侵权行为给王顺学、蒙昌友造成的损失，故王顺学、蒙昌友要求华洲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不能得到支持。由于王顺学、蒙昌友对华洲公司的股东黄生万、黄铄森、嘉阳公司的请求是建立在华洲公司承担责任的基础上，王顺学、蒙昌友要求黄生万、黄铄森、嘉阳公司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与华洲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也应当予以驳回。关于王顺学、蒙昌友要求导波公司、联众公司与华洲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华洲公司与第三人转让股份以及第三人之间转让股份的行为及法律后果，应当由合同相对人承担，作为隐名股东的王顺学、蒙昌友不能直接对抗第三人。加之王顺学、蒙昌友对华洲公司的请求被驳回，因此王顺学、蒙昌友要求导波公司、联众公司与华洲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亦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王顺学、蒙昌友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62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31200元，由王顺学、蒙昌友负担。王顺学、蒙昌友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王顺学、蒙昌友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在一审中举示了黄生万、周光碧的讯问笔录和黄子龙、刘吉友等的询问笔录，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转让上诉人持有的中油公司股份的行为。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并未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多次依法申请法院调取相关证据，以证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一审法院均未依法调取。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中油公司的工商档案资料，一审法院也未依法组织质证。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发表了意见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亦未作出评判。华洲公司、黄生万、黄铄森、嘉阳公司辩称，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以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导波公司同意上述答辩意见，同时辩称，上诉人提及的相关证据均在一审进行了充分质证。截止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上诉人仍未提出证明其存在损失的证据。联众公司同意上述答辩意见，同时辩称，联众公司在一审开庭前已将中油公司的股权转让回华洲公司，上诉人持有的股权没有改变，其权益没有遭受损失。二审中，王顺学、蒙昌友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油公司企业注册登记资料、2009至2011年度公司年检报告书，拟证明华洲公司未经王顺学、蒙昌友同意，将其持有的中油公司股份转让他人，导致王顺学、蒙昌友产生经济损失1740万元；2.公安机关立案决定书、撤销案件决定书以及公安机关对黄生万、周光碧、刘必友、曾建武的讯问笔录，拟证明华洲公司、导波公司和联众公司恶意串通，共同侵害了王顺学、蒙昌友的合法权益，应当对王顺学、蒙昌友的经济损失1740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公安机关对黄铄森、文嘉阳、王顺学、柯真木的讯问笔录、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银行开户和交易凭证、华洲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资料、中油公司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资产收购协议以及湖南省宁乡县建设局关于加强对天然气经营企业监管工作的函件，拟证明华洲公司、导波公司、联众公司恶意串通，将王顺学、蒙昌友持有的中油公司股份非法转让，导致王顺学、蒙昌友产生经济损失1740万元，华洲公司、导波公司和联众公司应当对该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生万、黄铄森和嘉阳公司作为华洲公司的股东擅自抽逃出资，应当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华洲公司、黄生万、黄铄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侵权行为的发生，也不能证明因该侵权行为产生损失1740万元；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刑事案件已被撤销，讯问笔录没有经过司法认定，不能直接作为本案的证据材料使用，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成立；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刑事案件已被撤销，讯问笔录不能直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黄生万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的陈述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共同侵权成立，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因共同侵权产生经济损失1740万元的事实。嘉阳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因中油公司目前仍依法存续，其股东获取收益的前提是股东会作出公司利润分配的决议，或公司依法进行解散清算，现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事由的发生，其自行核算的1740万元经济损失没有合法依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刑事案件已被撤销，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没有经过合法程序认证，且黄生万本人也对其在讯问笔录中的相关陈述予以否认，因此该组证据不能直接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刑事案件已被撤销，讯问笔录不能直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至于嘉阳公司是否有抽逃出资的行为，应建立在华洲公司侵权事实成立并应赔偿损失的事实认定基础上。导波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两组证据不能证明王顺学、蒙昌友存在1740万元的损失，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因其所依据的刑事案件已被撤销，形式上不合法，且笔录的内容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存在共同侵权行为；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公安机关调取的其他材料也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关。联众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两组证据不能证明共同侵权行为的发生以及因共同侵权造成上诉人经济损失1740万元的事实，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关于王顺学、蒙昌友举示的上述三组证据，因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王顺学、蒙昌友举示的公安机关对相关当事人的讯问笔录，因笔录内容没有经过司法程序的举证、质证和认证，没有生效裁判文书对其内容予以确认，相关的刑事案件已被撤销，部分当事人亦在本案中否认其在笔录中所作的陈述，相关的讯问对象也未在本案审理中出庭作证，本院对王顺学、蒙昌友举示的上述讯问笔录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王顺学、蒙昌友是否因华洲公司未经同意转让持有的中油公司股权的行为存在损失1740万元；2.黄生万、黄铄森、嘉阳公司是否应当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与华洲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导波公司、联众公司是否应当因共同侵权行为与华洲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王顺学、蒙昌友是否因华洲公司未经同意转让持有的中油公司股权的行为存在损失1740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王顺学、蒙昌友举示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华洲公司未经同意转让持有的中油公司股权给其造成了1740万元损失的事实，理由是：1.王顺学、蒙昌友未举证证明中油公司在股权被转让期间有股东分红、公司解散清算等法定事由的发生，致使王顺学、蒙昌友未实际取得其应当分配的股权收益，从而导致其损失产生的事实；2.王顺学、蒙昌友举示的中油公司企业注册登记资料和公司年检报告、资产评估报告和资产收购协议等证据，仅能证明中油公司在股权被转让期间的经营状况、公司亏损盈利情况和公司在此期间拥有实物资产的评估价值，但公司的资产状况并不直接等同于股东应当取得的股权收益，王顺学、蒙昌友举示的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其股权被转让期间存在收益损失的事实；3.王顺学、蒙昌友举示的公安机关依职权调取的银行开户和交易凭证，仅能证明华洲公司、导波公司等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以及华洲公司与嘉阳公司、中油公司与导波公司等部分账户之间资金往来的情况，不能证明相关交易款项的性质和由来，更不足以证明王顺学、蒙昌友在其股权被转让期间存在股权收益损失。综上，王顺学、蒙昌友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在其股权被转让期间存在股权收益损失1740万元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王顺学、蒙昌友要求华洲公司赔偿股权收益损失174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黄生万、黄铄森、嘉阳公司是否应当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与华洲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和导波公司、联众公司是否应当因共同侵权行为与华洲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两个争议焦点的分析评述，应当建立在王顺学、蒙昌友要求华洲公司赔偿股权收益损失1740万元的诉讼请求成立的基础上。因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对上述两个争议焦点本院遂不作赘述。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200元，由王顺学、蒙昌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季宁代理审判员  谭 铮代理审判员  冯衍昭二〇一五年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