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72民初4630号原告：湘潭锅炉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九华示范区。法定代表人：刘建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钢，湖南谛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火力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杜灿阳。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强，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康，系该员工。原告湘潭锅炉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湘潭锅炉公司）与被告中山火力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火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8日、2018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钢，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强、傅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湘潭锅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所欠货款82288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4年5月签订《启动锅炉采购合同》，被告向原告采购燃油启动锅炉1台，合同价款2780000元。原告已依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为被告制造并交付燃油启动锅炉，但被告拒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至今尚欠原告货款822880元。原告多次追讨，但被告仍拒不履行付款义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中山火电公司答辩称，湘潭锅炉公司向中山火电公司供货时没有严格按照合同约定供货，存在弄虚作假,没有提供进口设备报关报检凭据，以非进口设备冒充进口设备，使用假冒伪劣产品，致使设备出现严重质量问题至今未能正常使用。中山火电公司发现质量问题后按合同约定要求湘潭锅炉公司提供设备的进口报关凭据，但湘潭锅炉公司不予配合，以致双方至今未能对货款进行结算，责任完全应当由湘潭锅炉公司承担，中山火电公司行为完全符合合同第13条（2项）第5点约定，请求法院驳回湘潭锅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同时中山火电公司保留另案起诉追究其权利。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中山火力发电有限公司2×300MW“上大压小”热电联产扩建工程启动锅炉采购合同（合同编号：WZ2014-014）》（以下简称启动锅炉采购合同）及其附件《启动锅炉采购项目供货清单与价格表》、《工程建设项目廉政责任书》、《安全管理协议》、《质量保修书》、《履约保函样式》、《技术协议》各1份，中山火电公司（甲方）向湘潭锅炉公司（乙方）采购燃油启动锅炉一套，价款（含税）2780000元。启动锅炉采购合同主要约定如下：1、乙方向甲方按照本合同要求提供燃油启动锅炉产品，货物的名称、规格、型号、品牌、产地、数量等详见合同附件《启动锅炉采购项目供货清单与价格表》；2、双方权利、义务：①货到现场后，甲方可委派代表和授权监理单位参与货物的到货量和外观、表面状况检验及签署到货检验确认书（或称到货证明）。甲方有权派人对乙方的设备制造、采购、运输、保管等进行监控，并委托国家质量检查机构或其他法定检验机构对设备的生产、制造、安装、存储全过程进行第三方检查、检验，乙方必须无条件接受并提供便利条件。甲方须按合同约定办理结算经支付合同价款；②乙方应向甲方提供乙方有效的生产许可证复印件（须由甲方核对原件）、货物检测报告、货物合格证明、图纸等相关资料。乙方应提供设备的所有相关资料，并将资料完整提供给甲方，确保文件齐备，便于甲方、监理单位、监造单位等审查。乙方按合同约定与甲方办理结算，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合同供货范围内任何部分的供货、服务分包给第三人；3、合同价款：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方式，供货清单及价格详见附件《启动锅炉采购项目供货清单与价格表》，合同总价款已包括乙方完成合同供货范围内所有设备、专用工具、零配件、辅件、备品备件、相关工程、服务、工作（包括配合安装调试、提供技术文件资料、提供培训、售后服务等）、责任和义务等全部费用；4、付款方式：合同生效且乙方提交书面付款申请书及履约保证函（合同总价10%）、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总价10%），甲方经审核无误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10%作为预付款，预付款在支付设备到货款时抵扣，每次抵扣该批设备合同价款10%，合同价款支付至合同总价80%时抵扣完毕；乙方交货并由甲方对设备数量、外观、表面状况验明无误后，双方签署到货初验确认书。乙方向甲方提交书面付款申请书，甲方审核确认无误后20个工作日内通知乙方，并收到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2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该批设备合同价款80%（抵扣10%预付款后，实际支付设备价款70%）；两台机组168h试运行合格后签署移交生产交接书，乙方向甲方提交书面付款申请书，甲方审核无误后20个工作日内通知乙方，并收到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2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该批设备合同价款5%；两台机组初步验收合格且结算完成后，乙方向甲方提交书面付款申请书，甲方审核无误后20个工作日内通知乙方，并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2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该批设备合同价款至合同结算款总价90%；结算款总价剩余10%作为合同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期满且通过最终验收后，乙方向甲方提交书面付款申请书，甲方在2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质量保修金的余额（应扣除包括但不限于维修金、材料费及相关违约金、赔偿款等，如有）；5、质量要求及验收：详见《技术协议》；①乙方提供的货物须以甲方确认的货物品牌、产地、规格型号、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或国家颁布的其他相关标准为依据，以要求较高者为准；②现场检验时，乙方提供的材料和“质量检验证书”、“原产地证明”必须是本合同规定的生产厂家提供；对于进口商品，还应提供进口商品的商检证书（报告）、设备开箱检验记录表、设备接收记录表等供货证明文件，档案资料不全或不符合合同规定的，必须在设备到货之日起10个日历天内补齐，否则，甲方有权顺延支付给乙方的相应货款结算，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③乙方提供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时，甲方有权拒绝接收。如果在验收中对货物质量问题产生争议，由国家相关检测机构检验确定。检验不合格的，检验费用由乙方承担。检验合格的，检验费用由甲方支付。④甲方对到货初验（货物数量、外观检验）的货物提出索赔的时间，一般不应迟于货物抵达施工现场之日起6个月（货物质量的索赔不受上述时间限制）；6、违约责任：①甲方未按约定向乙方付款的，自逾期30个日历天的次日起，每天按应付而未付款的0.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但在任何情况下，乙方不得留置货物，或不按甲方计划供货。若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供货，每逾期一天，按合同总价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②若乙方所提供的货物非约定品牌生产厂家原厂生产的合格货物，甲方可拒绝验收和接收，甲方且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承担甲方的全部损失。如上述货物已使用，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该货物合同价格的100%作为违约金；③全部货物安装完毕后初步验收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乙方必须在甲方要求的期限免费更换货物并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并按合同总价5%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甲方实际损失；④乙方承担违约金或其他赔偿责任的，甲方有权在应付乙方款项中予以抵扣，或履约保证金中扣除或据履约保函向银行收取，不足抵扣部分由乙方继续向甲方支付。因乙方违约向甲方支付的违约金不足弥补甲方的损失的，甲方还有权向乙方另行追偿。《启动锅炉采购项目供货清单与价格表》包括合同总表、设备分项价格表、随机备品备件价格表、专用工具价格表、技术服务报价表、运杂及保险费价格表、进口设备及部件报价表等。合同总表确定设备价格2549700元、随机备品备件98100元、专用工具700元、技术服务费63500元、运杂费及保险41700元、其他费用（不可预见费用）26300元，合同总价2780000元。设备分项价格表及进口设备、部件报价表载明给水调节阀生产厂家为美国、数量1台、价款52600元，燃油调节阀（炉外）生产厂家为美国、数量1台、价款31700元，燃烧器（含油枪及电动推进机构、回油负荷调节和高能自动点火装置）生产厂家为意大利欧保、数量1台、价款471400元，过热蒸汽出口电动门生产厂家为美国、数量1台、价款78900元，燃（回）油快关阀生产厂家为美国、数量1台、价款1100元，安全阀生产厂家为美国、数量2个、价款83400元，调节阀电动执行机构生产厂家为美国（含在阀门中），电磁阀生产厂家为美国、数量2个、价款10900元，压力开关生产厂家为美国、数量2个、价款2700元，质量流量计生产厂家为美国、数量1台、价款53500元，合计786100元；包括锅筒及内部装置、水冷系统、过热器及集箱、锅炉范围内各种管道等其余设备则由产地为湘潭、生产厂家为湘锅提供，包括电源装置、配套辅机、金属防护板及耐火材料、消耗品等则外购，但未指定产地及生产厂家。《技术协议》包括技术规范、供货范围、技术资料交付计划、交货进度、监造、检验和性能验收、技术服务和设计联络、分包商/外购部件情况以及大（部）件情况等内容，其中，技术规范一节中对热控设备、机务设备等确定备选型号：给水调节阀备选生产商/产地以及型号/品牌分别为美国产Fisher、美国产COPES、德国产HORT；燃油调节阀（炉外）备选生产商/产地以及型号/品牌分别为美国产Fisher、美国产COPES、德国产HORT；燃烧器（含油枪及电动推进机构、回油负荷调节和高能自动点火装置）备选生产商/产地以及型号/品牌为意大利欧保；过热蒸汽出口电动门备选生产商/产地以及型号/品牌分别为美国产conval、加拿大产velan、美国产edward;燃（回）油快关阀备选生产商/产地以及型号/品牌分别为美国产marwin、美国产fisher、以色列产hamlet;安全阀备选生产商/产地以及型号/品牌分别为美国产CROSBY、美国产DRESSER;调节型电动执行机构备选生产商/产地以及型号/品牌为英国产Rotork、德国产SIPOS5FLASH、EMG；压力开关备选生产商/产地以及型号/品牌为美国产SOR；质量流量计生产厂家为备选生产商/产地以及型号/品牌分别为德国产E+H或SIEMENS或科隆、美国产艾默生；供货范围一节则约定：卖方保证提供设备为全新的、先进的、成熟的、完整的和安全可靠的，且设备的技术经济性能符合第一章的要求。卖方应提供详细供货清单，清单中依次说明型号、数量、产地、生产厂家等内容，提供所供设备的进口件清单；监造、检验和性能验收一节约定：卖方提供的合同设备须签发质量证明、检验记录和测试报告，并作为交货时质量证明文件的组成部分。检验范围包括原材料和元器件的进厂以及部件的加工、组装、试验至出厂试验，合同设备的重要部件和专用部件未经买方允许，卖方不得擅自调换。2015年3月27日，双方签名确认交收锅炉主机及相应质量证明书、图纸资料。2015年4月10日，双方签名确认交收燃烧机一套（含燃烧器、风机、消声器、木箱等）、水泵、锅炉给水箱、定排扩容器、取样器、加药装置、节能器、烟接管、烟道接管、风道接管、烟囱、平台、扶梯、槽钢支撑、扁钢支撑、安全阀等，燃烧器等未备注型号及产地，安全阀则备注“德莱赛”。2015年4月20日，双方签名确认交收双色水位计、闸阀DN25、三通旋塞、不锈钢压力表、柱塞阀DN15/DN25/DN50/DN32、节流阀DN25、安全阀DN50、球阀DN40、不锈钢双金属温度计、止回阀DN50/DN80、弯管管组、空气阀DN15、膨胀指示器、法兰25-25、法兰40-25、凸面法兰盖50-40、法兰80-25、法兰15-25、法兰200-25、法兰32-25、法兰50-25、平焊法兰DN25/DN80/DN50、双头螺栓、螺母、平垫、方扳手、观火镜玻璃、水位计玻璃、螺杆、压力表弯管。2015年7月30日，双方确认交收电动阀门一批包括方扳手、耐热玻璃、热电偶、压力变送器、交流接触器、热继电器、中间继电器、雾化片、火焰检测器、火焰探头套件等。2014年6月14日至2016年6月8日期间，湘潭锅炉公司开具购买方为中山火电公司的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份，价税合计金额2378000元（2016年6月8日15000元为对流管价款，其余款项均为燃油启动锅炉价款）。2014年8月7日至2016年6月2日期间，中山火电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价款1972120元（2016年6月2日支付15000元）。湖南省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于2015年3月17日就涉案锅炉颁发编号为GC-C2015-01-00010的《特种设备制造监督检验证书》，确定涉案锅炉于2014年12月25日制作完成、产品型号：SZS20-1.3/350-Y（Q）、许可证级别及编号：A级TS2110553-2015。湘潭锅炉公司另向中山火电公司出示《锅炉产品质量证明书》1份，包括产品合格证、锅炉产品数据表、主要受压元件使用材料化学成分及力学性能数据、主要受压元件焊接材料（焊条、焊丝、焊剂）化学成分及力学性能、安钢股份公司钢材质量证明书、重庆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产品质量证明书、南阳汉冶特钢有限公司产品质量证明书、鞍钢股份有限公司产品质量证明书、无锡市前洲无缝钢管厂产品质量证明书、无锡市振达轴承钢管制造有限公司产品质量证明书、天津市金桥焊材集团有限公司产品质量证明书、长沙西姆西焊接材料有限公司产品质量证明书、株洲特种电焊条有限公司品质证明书、株洲湘江电焊条有限公司产品质量证明书、焊缝射线检测报告、焊缝返修射线检测报告、锅筒环缝开孔位置现场记录及图纸、热处理报告、锅炉水压试验检验报告、锅炉压力试验检验报告、管子通球试验报告等，但未包括进口件报关、清关及产品质量证明书等。2015年8月25日，中山火电公司致函湘潭锅炉公司称启动锅炉点火调试时发现燃烧器控制部分与DCS控制接口不匹配，要求其配供相应接口设备。湘潭锅炉公司于2015年11月5日致函中山火电公司称启动锅炉电动阀出现裂纹，须重新置换并保证于12月3日前到货。中山火电公司2015年11月17日再次致函湘潭锅炉公司称进口电动阀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安装调试过程中出现泄漏，并要求更换进口电动阀。2016年2月3日，湘潭锅炉公司发出《付款申请书》，湘潭锅炉公司自认按时发货，中山火电公司应付货款1946000元，但因电动阀问题实付1679120元，现电动阀于2016年1月12日发货并收取，设备已经调试168小时，现要求中山火电公司支付货款405880元。中山火电公司于2016年7月7日致函湘潭锅炉公司送达《关于启动锅炉腐蚀泄漏的函》，中山火电公司述称启动锅炉于2015年10月完成调试，于2016年5月28日启动锅炉投入运行时发生受热面爆管停炉（累计运行357小时）。泄漏发生后，经检查发现，下锅筒对流烟道积碳、积渣严重，与下锅筒连接处的对流受热面管束腐蚀严重，部分管子腐蚀穿管泄漏，事故抢修共计换管15根、堵管8根、补管2根，腐蚀严重未泄漏的管子及其它腐蚀部位未进行处理，6月8日抢修后启动带病运行32小时，湘潭锅炉公司派技术人员及欧保燃烧机厂家进行现场调试，但未提出后续处理方案。中山火电公司认为设计存在缺陷、结构设计不合理，对流受热面管束错列布置在水平的下锅筒上，对流烟道积碳、积渣严重，无排放口，无法清扫，无保护设施等。中山火电公司要求对已腐蚀的受热面管子全部更换，对腐蚀损坏的其他部件进行修复或更换，并经当地质监部门检验合格。湘潭锅炉公司于2016年7月20日复函中山火电公司，述称对流管腐蚀原因包括：1、锅炉运行现场风道长期带水，以致有水进入烟气流程；2、运行现场取样燃油100ml经化验检测结果为酸度为32.5（标准为≤7），严重超标，故对流管腐蚀原因为使用不合格燃油及风道长期带水原因造成。其后，双方就支付货款及锅炉缺陷等进行多番协商，但仍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湘潭锅炉公司拒绝进行免费修复或更换，中山火电公司则以此为由暂缓支付剩余货款。湘潭锅炉公司于2017年2月6日再次致函中山火电公司，再次重申对流管腐蚀原因为油压试验时违规、锅炉燃油品质不符合技术协议约定燃油品质及燃烧特性约定，述称产品无设计缺陷及造假嫌疑，并再次敦促中山火电公司支付逾期货款544880元。双方确认中山火电公司现未付设备款822880元,但双方因涉案设备是否存在质量瑕疵及应否扣减设备款等未能协商一致,湘潭锅炉公司遂于2017年4月24日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请求。中山火电公司以涉案启动锅炉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于2017年5月31日向本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双方庭审确认以《技术协议》约定内容作为鉴定标准。本院于2017年7月4日通过摇珠方式选定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负责本次鉴定，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7年7月17日致函本院，告知该局指定广东省科学技术实验室联合会作为鉴定组织单位。广东省科学技术实验室联合会于2017年7月26日致函本院，因须进行前期现场调查要求当事人缴付前期调查费10000元。中山火电公司缴费后，本院组织中山火电公司、湘潭锅炉公司及鉴定机构于2017年8月17日进行前期调查及勘验，现场照片证实以下内容：1、启动锅炉铭牌载明产品型号：SZS20-1.3/350-Y（Q）、许可证级别及编号：A级TS2110553-2015，《特种设备制造监督检验证书》编号为GC-C2015-01-00010；2、燃烧器铭牌载明EBICO（欧保）/EB9、2014年产、ItemMatricolaNt002705、KW/h4000-20000、Kg/h340-1695、V.230/400、Hz50、MadebyEBICO，技术支持地址：中国江苏省无锡市太湖西大道1890号太湖明珠***发展大厦701室，电话：0510-851698588516986685169878等内容。广东省科学技术实验室联合会于2017年9月4日向本院发出《“启动锅炉”质量鉴定委托确认书》，鉴定机构确定鉴定对象启动锅炉具备实施质量鉴定条件，并要求申请方预交鉴定费用104950元（不含检测、测试费）等。中山火电公司于2017年9月14日递交《关于增加启动锅炉质量鉴定检验测试事项的申请》，请求增加对进口件真伪、产品设计及调试缺陷等鉴定事项。湘潭锅炉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致函本院，认为所涉设备取得合格证书并经安装调试并投入使用，中山火电公司增加上述鉴定事项未在合理期间提出，明确反对增加前述鉴定事项。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组织双方就增加鉴定事项进行询问调查，双方仍坚持各自陈述意见。本院后将前述资料送交鉴定机构，广东省科学技术实验室联合会于2017年11月1日复函本院，确定中山火电公司增加鉴定事项未超出原质量鉴定申请范围。广东省科学技术实验室联合会于2017年11月28日致函本院，确定于2017年12月8日进行现场勘验，并同时提交质量鉴定实施方案。本院于2017年12月8日组织鉴定机构、中山火电公司及湘潭锅炉公司围绕原鉴定事项及新增鉴定事项进行现场勘验及检测等。现场勘验后，鉴定机构于2017年12月20日致函本院，请求本院敦促双方当事人补交相应诉讼材料及缴纳检测费用合计13438元。经查，中山火电公司因本次鉴定缴付鉴定费用累计128388元。广东省科学技术实验室联合会于2018年3月29日出具编号为GDLF-JD-2017-005的《质量鉴定报告》，鉴定专家组包括高级工程师叶向荣、王恋、薛广滨三人，技术顾问包括黄杨庭、朱剑明、黄建军，辅助技术人员张维熙。《质量鉴定报告》主要载明以下内容：1、勘验现场：锅炉的炉膛人孔门已经打开，炉膛内水冷壁管外表面和对流管束外表面严重积灰、结焦，炉膛底部沉积大量炉灰，启动锅炉尾部的炉膛壁带锈迹，检修通道可见对流管附着较厚的焦炭状黑色烟灰，鉴定机构从对流管取烟灰封存取样，并在燃烧机柴油回油管取样柴油样本，但无法从对流管束进行切割取样。鉴定机构依《技术协议》列明进口件清单对涉案启动锅炉相应设备、部件进行实物核对和拍照；2、鉴定机构委托广州机械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对柴油油品进行检测，证实如下内容：样品柴油酸度为31mg/100ml，不符合标准要求（≤7）；硫含量542mg/kg，不符合标准要求（≤50）；10%蒸余物残炭0.56%m/m，不符合标准要求（≤0.3）;灰分0.14%m/m，不符合标准要求（≤0.01）。鉴定机构委托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柴油成分、炉灰成分进行分析；3、分析说明：①炉膛对流管束发生严重腐蚀原因：涉案启动锅炉所使用的柴油不符合0号柴油国家标准要求，油品的酸度严重超标，含有超量的硫、氯、磷、钠、钾等有害元素，并且含有大量酯、酸酐等物质，结合锅炉实际的间歇操作工况且未进行停炉保养的情况分析，锅炉的受热面管子外壁易形成含硫、氯的酸性腐蚀环境，造成管子外壁金属的侵蚀，可能是炉膛对流管束发生严重腐蚀的主要原因；②启动锅炉确实并无吹灰器、底部无排灰口、排水口等，但锅炉设计文件经湖南省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设计鉴定，锅炉经检验合格，锅炉炉膛部位设有人孔和检修通道，可以检修及清洗内外部，锅炉符合相关规程要求。因涉案锅炉设计燃料为0号柴油，一般不易积灰积水，正常运行情况下锅炉无须设计排灰口、排水口。供方在技术协议没有约定增设要求；③启动锅炉发生严重积碳及烟窗冒黑烟原因分析：启动锅炉所用柴油的酸度、硫含量、10%蒸余残炭、灰分不符合GB252-2015《普通柴油》对0号普通柴油的质量标准要求，不适合锅炉所配的进口燃烧器，使用中会出现锅炉积碳及燃烧不充分冒黑烟等现象。因此，锅炉所用柴油不符合要求是锅炉积碳和冒黑烟的主要原因；④启动锅炉是否按照合同约定提供进口件的核对分析：大部分设备、部件使用约定的国外品牌，但除燃烧器、调节阀电动执行机构和电磁阀外，其他设备、部件标识的产地为中国制造，或是未标识产地，并且，供方未按合同要求向鉴定组织单位提供该设备、部件的进口报关单等证明性文件，无法认定其为进口件。海关编号为222520141250的进口货物报关单，涉及商品编号为8481804090的闸阀，品牌为VELAN，原产地为美国，经核对采购合同的进口件清单，对应为“过热蒸汽出口电动门”，品牌为VELAN，产地为加拿大，不完全一致，且现场核对“过热蒸汽出口电动门”，品牌为ROTORK，产地为中国，与报关单不相一致。因此无法认定该进口报关文件的有效性；4、启动锅炉进口设备、部件核对表：给水调节阀数量1台、品牌型号Fisher/WCC4、产地未标注；燃油调节阀（炉外）数量1台、品牌型号未标注、产地未标注；燃烧器（含油枪、回油、负荷调节和点火装置）数量1台、品牌型号EBICO（欧保）/EB9、产地MadebyEBICO；过热蒸汽出口电动门数量1台、品牌型号ROTORK、产地中国制造;燃（回）油快关阀数量1台、品牌型号未标注、产地未标注；安全阀数量2台、品牌型号DRESSER、产地Suzhou（苏州）；调节阀电动执行机构数量2台、品牌型号SIPOS5FLASH、产地MadeinGermany，电磁阀数量2台、品牌型号PARKER-LUCIFER、产地MadeinSwitzerland;压力开关数量2台、品牌型号SOR、产地未标注;质量流量计数量1台、品牌型号Endress+Hause（E+H）/promass40、产地苏州;5、鉴定意见：①涉案启动锅炉中标识为中国制造的设备、部件（过热蒸汽出口电动门、安全阀、质量流量计）不属于进口件，其他设备、部件由于未提供有效的进口报关文件或是其他产地证明资料，按照合同约定无法认定为进口件；②涉案启动锅炉所用柴油不符合设计要求的0号柴油油质，油品酸度和灰份严重超标，含有超量的硫、氯、磷、钠、钾等有害元素，并且含有大量酯、酸酐等物质，应是炉膛对流管束发生严重腐蚀的主要原因。另外，锅炉在停用期间未进行适当保养也是发生严重腐蚀的重要原因；③涉案启动锅炉所用柴油的品质与设计要求的0号柴油不相符，与其选用的燃烧器不匹配，应是发生锅炉积碳和冒黑烟的主要原因；④涉案启动锅炉经过制造监督检验合格，其设计燃料是0号柴油，正常运行不易积灰、积水，此类锅炉未设计吹灰器、底部排灰口、排水口，符合相关设计规程的要求，不属于产品设计缺陷。湘潭锅炉公司后提供企业登记信息、报关单、情况说明等拟证明前述所述启动锅炉部分设备、部件确实为进口件或符合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的约定。经查，1、艾默生过程管理（天津）阀门有限公司为外国法人独资有限公司，负责生产及提供品牌为Fisher的给水调节阀；2、无锡顺盟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出具《EBICO欧保燃烧器配套湘潭锅炉轻油启动锅炉说明》1份，该公司确认其于2014年9月为湘潭锅炉公司广东中山20T启动锅炉项目供应配套欧保燃烧器一台（燃料：0#柴油、型号：EB9、品牌中文名：欧保、英文名：EBICO），主机配套部件包括燃油调节阀、燃（回）油快关阀、电磁阀均为进口件；3、编号为223320141332103797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载明江苏弘业永盛进出口有限公司、无锡顺盟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28日从意大利进口型号为EB6GG/EB9GG/EB9G、品牌为EBICO、项号为8416201190的燃烧机6个；4、德莱赛机械（苏州）有限公司为外国法人独资有限公司，股东DresserChina.LLC，负责生产及提供品牌为Dresser安全阀；5、编号为224820151480175382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载明东方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成都赛来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9日从德国汉堡进口商品编号为8501510090，规格型号为SIPOS/2SA5511、SIPOS/2SG5521、SIPOS/2SA5510电动执行机构若干台；6、编号为520720141074341085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载明深圳市铱索联合控制设备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日从香港进口商品编号为85365000、型号为SOR、产地为美国的压力开关5个；7、恩德斯豪斯流量仪表技术（中国）有限公司为外国法人独资有限公司，股东瑞士ENDRESS+HAUSERFLOWTECAG，该公司长沙联络处出具书面证明载明ENDRESS+HAUSER（E+H）集团公司提供用于流量、物位、压力、温度、过程分析和数据管理的产品、服务和解决方案等，恩德斯豪斯流量仪表技术（中国）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该公司是ENDRESS+HAUSER（E+H）集团公司在中国全资子公司，主要生产科氏力质量流量计、电磁流量计、涡街流量计等，产地在中国国内，销往中国区域产品无需办理进口报关手续；8、湘潭锅炉公司产品说明1份称过热蒸汽电动门系西门子品牌，因安装过程中损坏，中山火电公司要求无偿更换品牌为ROTORK产品，湘潭锅炉公司依约更换，原电动执行器仍留存于中山火电公司未退回。针对湘潭锅炉公司补充证据，中山火电公司发表书面质证意见如下：1、企业信息登记确认，但无法证实本案所涉部件（给水调节阀、安全阀、质量流量计）由前述公司提供，且无法证明前述部件按合同约定进口产地相符；2、进口货物报关单真实性确认，但无法证明进口报关单载明货物确实用于本案涉案合同部件，合同约定电动执行机构原产国为美国而非德国；3、无锡顺盟科技有限公司作出的声明为单方陈述，不能证实涉案燃烧器用于本案所涉启动锅炉。合同已约定燃油调节阀、燃（回）油快关阀、电磁阀具体进口品牌，但不包括意大利品牌；4、湘潭锅炉公司单方说明未经双方确认，该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ROTORK产品的产地为中国，不符合采购合同要求产地约定。本院认为，启动锅炉采购合同及其附件《启动锅炉采购项目供货清单与价格表》、《安全管理协议》、《质量保修书》、《技术协议》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履行各自义务，否则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双方对湘潭锅炉公司已向中山火电公司交付涉案设备启动锅炉并安装调试完毕,中山火电公司现未付设备款822880元等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提供证据及陈述,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启动锅炉是否存在质量瑕疵及是否存在未按合同约定部件供货的情形?启动锅炉发生炉膛对流管束腐蚀、严重积碳及烟窗冒黑烟等情形属实，中山火电公司以启动锅炉部件质量及设计缺陷以及调试不当为由主张湘潭锅炉公司供应的启动锅炉存在质量瑕疵并申请司法鉴定。本院经摇珠确定由广东省科学技术实验室联合会负责鉴定，并在本院主持下由鉴定机构组织专家及顾问及双方当事人进行前期调查确定鉴定事项，要求各方补充相应鉴定材料，制定鉴定方案，进行现场勘验等，鉴定机构经前述鉴定流程后于2018年3月29日出具编号为GDLF-JD-2017-005的《质量鉴定报告》，现因双方未举证证明鉴定意见书存在鉴定人不具备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双方亦未申请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故本院对前述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虽然湘潭锅炉公司对中山火电公司在鉴定过程中增加或明确进口件真伪、设计缺陷等鉴定事项提出异议，但鉴定机构已明确答复前述事项属鉴定范围，湘潭锅炉公司未提出反驳证据，故本院对湘潭锅炉公司所持异议不予支持。因此，鉴定意见书关于是否存在产品缺陷以及启动锅炉所涉部件是否为进口件的意见结论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但鉴定意见书载明因缺乏证据佐证无法认证除外。首先，鉴定意见书确认启动锅炉发生炉膛对流管束腐蚀、严重积碳及烟窗冒黑烟等与运行时采用柴油品质与设计要求柴油品质不相符，亦与选用燃烧器不匹配，停用期间缺乏适当保养等存在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书亦同时确认启动锅炉设计符合规范并经制造监督检验合格，因双方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或推翻前述鉴定意见，故本院予以确认。启动锅炉采购合同及技术协议等载明内容证实中山火电公司明知启动锅炉使用燃料的品质及型号，但中山火电公司在运行过程中添加不符合约定的燃料且缺乏对启动锅炉进行日常保养，故启动锅炉现运行不良与湘潭锅炉公司无关，由此产生后果应由中山火电公司自行负担，中山火电公司不得以上述理由拒付设备款。其次，《启动锅炉采购项目供货清单与价格表》、《技术协议》已对启动锅炉所涉进口件品牌、产地、规格型号等进行约定，但是，《技术协议》证明双方就启动锅炉拟使用进口件品牌、产地等确定备选名录，《启动锅炉采购项目供货清单与价格表》则直接确定启动锅炉进口件使用品牌、产地及数量等，同时，启动锅炉采购合同确定“供货清单及价格详见附件《启动锅炉采购项目供货清单与价格表》”及“质量要求及验收：详见《技术协议》”，因此，本案所涉进口件应以《启动锅炉采购项目供货清单与价格表》确定，若约定不明事项则参照《技术协议》确定。按照前述约定，启动锅炉所涉进口件品牌、产地及数量如下：给水调节阀产地为美国、品牌Fisher或COPES、数量1台，燃油调节阀（炉外）产地美国、品牌为Fisher或COPES、数量1台，燃烧器（含油枪及电动推进机构、回油负荷调节和高能自动点火装置）产地意大利、品牌欧保、数量1台，过热蒸汽出口电动门产地美国、品牌conval或edward、数量1台，燃（回）油快关阀产地美国、品牌marwin或fisher、数量1台，安全阀产地美国、品牌CROSBY或DRESSER、数量2个，调节阀电动执行机构产地德国或英国、品牌SIPOS5FLASH或EMG或Rotork（《启动锅炉采购项目供货清单与价格表》约定美国产部件，但《技术协议》未约定美国产部件品牌，仅约定德国或英国所产部件品牌，故采用德国或英国上述品牌产品均可），电磁阀生产商欧保配套、数量2个（《启动锅炉采购项目供货清单与价格表》约定美国产部件，但《技术协议》约定欧保配套，故采用欧保配套产品即可），压力开关产地美国、品牌为SOR、数量2个，质量流量计产地美国、品牌艾默生、数量1台。广东省科学技术实验室联合会现场勘验证实启动锅炉所涉部件具体情形如下:给水调节阀数量1台、品牌型号Fisher/WCC4、产地未标注；燃油调节阀（炉外）数量1台、品牌型号未标注、产地未标注；燃烧器（含油枪、回油、负荷调节和点火装置）数量1台、品牌型号EBICO（欧保）/EB9、产地MadebyEBICO；过热蒸汽出口电动门数量1台、品牌型号ROTORK、产地中国制造;燃（回）油快关阀数量1台、品牌型号未标注、产地未标注；安全阀数量2台、品牌型号DRESSER、产地Suzhou（苏州）；调节阀电动执行机构数量2台、品牌型号SIPOS5FLASH、产地MadeinGermany，电磁阀数量2台、品牌型号PARKER-LUCIFER、产地MadeinSwitzerland;压力开关数量2台、品牌型号SOR、产地未标注;质量流量计数量1台、品牌型号Endress+Hause（E+H）/promass40、产地苏州。广东省科学技术实验室联合会经分析后出具鉴定意见：过热蒸汽出口电动门、安全阀、质量流量计由中国制造，并非进口件，其他设备、部件因未提供有效的进口报关文件或是其他产地证明资料，按照合同约定无法认定为进口件。湘潭锅炉公司后提供企业信息、证明、海关进口报关单等补充证据拟证明前述部件均为进口件或相关部件由外国品牌厂家在国内生产销售等。本院依据鉴定意见及湘潭锅炉公司补充证据分析如下：1、给水调节阀为约定品牌（Fisher）产品，但所涉设备未标注产地，湘潭锅炉公司亦未提供海关进口报关单证明所涉设备的产地，但前述品牌设备仅由该厂家生产及提供，依现有证据本院有理由相信该产品确实在合同约定的产地进行生产制造，故给水调节阀符合进口件约定。虽然湘潭锅炉公司未能提供海关进口报关单等，但前述交付义务仅为随附义务而非主要义务，并不能对抗该设备已符合进口件约定的事实及应付相应设备款的义务；2、燃油调节阀本身未标注品牌及产地，湘潭锅炉公司亦未提供海关进口报关单证明所涉产品的产地，故燃油调节阀不符合进口件约定；3、燃烧器（含油枪及电动推进机构、回油、负荷调节和高能自动点火装置）提供约定品牌（欧保）产品，虽然所涉产品产地铭牌为“MadebyEBICO”，但湘潭锅炉公司提供海关进口报关单及进口商无锡顺盟科技有限公司书面证明，中山火电公司在《关于启动锅炉腐蚀泄漏的函》确认启动锅炉运行不良时欧保亦参与调试，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燃烧器符合进口件约定；4、过热蒸汽出口电动门并非约定品牌及产地，故该部件不符合进口件约定。虽然湘潭锅炉公司提供产品说明拟证明其曾提供西门子品牌产品，但即使该公司说法属实，但仍不符合合同关于进口件的约定；5、燃（回）油快关阀本身未标注品牌及产地，湘潭锅炉公司亦未提供海关进口报关单证明所涉产品的产地，故燃（回）油快关阀不符合进口件约定；6、安全阀提供DRESSER品牌产品，但设备本身已标注产地为中国苏州，即使该设备确实由外国品牌厂家在国内生产销售，但双方已明确约定该设备的产地，亦无证据证明双方对产地变更协商一致或中山火电公司予以认可，故安全阀不符合进口件约定；7、调节阀电动执行机构为约定品牌（SIPOS5FLASH）及产地的设备，湘潭锅炉公司亦已提供海关进口报关单证明所涉设备的产地，故调节阀电动执行机构符合进口件约定；8、电磁阀的品牌PARKER-LUCIFER、产地MadeinSwitzerland，合同约定该部件由生产商欧保配套，进口商无锡顺盟科技有限公司确认燃烧器主机配套部件电磁阀为进口件，故电磁阀符合进口件约定；9、压力开关为约定品牌（SOR）设备，虽然设备本身未标识产地，但湘潭锅炉公司亦已提供海关进口报关单证明所涉设备的产地，故压力开关符合进口件约定；10、质量流量计并非约定品牌及产地，故该部件不符合进口件约定。综上，给水调节阀、燃烧器（含油枪及电动推进机构、回油、负荷调节和高能自动点火装置）、调节阀电动执行机构、电磁阀、压力开关等符合进口件约定，燃油调节阀、过热蒸汽出口电动门、燃（回）油快关阀、安全阀、质量流量计不符合进口件约定。最后，虽然所涉启动锅炉经安装调试完成，中山火电公司现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启动锅炉存在质量及设计缺陷等，鉴定机构亦确认涉案设备经监督制造检验合格，但前述事实证实启动锅炉存在燃油调节阀、过热蒸汽出口电动门、燃（回）油快关阀、安全阀、质量流量计不符合进口件约定的情形，因此，湘潭锅炉公司仍构成违约，中山火电公司仍有权依约向其追究违约责任。启动锅炉采购合同约定“若乙方（即湘潭锅炉公司）所提供的货物非约定品牌生产厂家原厂生产的合格货物，甲方（即中山火电公司）可拒绝验收和接收，甲方且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承担甲方的全部损失。如上述货物已使用，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该货物合同价格的100%作为违约金”，该条款约定违约方支付货物价格100%作为违约金，但该条款的实质为选择要求减少或拒付价款的违约责任而并非追究违约金，故前述约定对双方产生约束力。因前述不符合进口件约定的设备已经使用，故中山火电公司现依约有权要求拒付燃油调节阀（31700元）、过热蒸汽出口电动门（78900元）、燃（回）油快关阀（1100元）、安全阀（83400元）、质量流量计（53500元）的价款合计248600元。综上，中山火电公司未付设备款822880元，现因湘潭锅炉公司提供部分进口件不符合约定，中山火电公司有权拒付前述部件的设备款248600元，故中山火电公司尚应向湘潭锅炉公司支付设备款574280元。湘潭锅炉公司违约在先，不得向中山火电公司追讨逾期付款违约金。中山火电公司因本次鉴定已预付鉴定费128388元，按照鉴定意见书确定的鉴定结论及各方责任，出于公平合理及诚实信用原则，本院确定前述鉴定费由中山火电公司负担70%（即89872元）、湘潭锅炉公司负担30%（即38516元），故湘潭锅炉公司应向中山火电公司返还鉴定费3851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火力发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原告湘潭锅炉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设备款574280元；二、驳回原告湘潭锅炉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29元，诉讼保全费4770元，合计16799元，由原告湘潭锅炉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486元（原告已交），被告中山火力发电有限公司负担14313元（该款原告预付，本院不另收退，被告须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迳付原告）。鉴定费128388元，由被告中山火力发电有限公司负担89872元（已交）、原告湘潭锅炉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8516元（该款被告已缴付，本院不另收退，原告须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迳付被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卢钊洪审判员  陈觉天审判员  谢湘云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泳欣黎素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