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黔05刑终252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先，女，1964年6月29日生于贵州省织金县，穿青人，大专文化，2002年1月至2006年6月任织金县普翁乡乡长，2006年6月至2016年6月任织金县扶贫开发办公室副主任，2008年3月至2014年期间抽调到织金县人民政府金南片区环境综合治理拆迁工程指挥部工作。户籍所在地织金县，住织金县文腾街道办事处金凯帝景小区1单元30-4号。因本案于2018年3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织金县看守所。辩护人余进江、李玉蝶，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先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2018年3月21日作出（2018）黔0524刑初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先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指派检察员王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郭先及其辩护人余进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4年至2016年，被告人郭先在先后担任织金县普翁乡乡长、织金县扶贫开发办公室副主任和抽调到织金县人民政府金南片区环境综合治理拆迁工程指挥部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现金人民币14.1万元，其将1万元分给他人，个人得款13.1万元。伙同他人以收款不入账、虚列支出等手段侵吞、骗取国家扶贫专项资金及财政办公经费，共同贪污公款26.508万元，郭先分得5.202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郭先于2017年1月12日向织金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上交涉案赃款27.5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受贿事实1.2004年，织金县普翁乡实施龙潭村至小龙场村通村公路建设，工程承包人郭某华为感谢时任该乡乡长的被告人郭先对其的关照，于同年的一天到郭先家中送给郭先现金1万元。2.2008年至2014年，被告人郭先被抽调到织金县人民政府金南片区环境综合治理拆迁工程指挥部（以下简称金南拆迁指挥部）工作，先后负责3号地块和8号地块征地拆迁工作组的工作。在此期间，郭先先后收受相关拆迁户和商家贿赂的现金共计6.8万元，其间将1万元分给他人，郭先个人得5.8万元。（1）2008年的一天，拆迁户罗某1为了在拆迁时得到郭先的帮助，在织金县城关镇雨洒金桥处送给郭先1万元，郭先分给拆迁组工作人员杜某0.5万元，其个人得0.5万元；（2）2008年的一天，拆迁户李某1为了感谢郭先等人及时给其丈量其与家属有争议的被拆迁房屋，通过杜某送给郭先0.3万元；（3）2012年的一天，拆迁户杨某岗为感谢郭先在丈量其被拆迁房屋时，放宽政策，让其多获得补偿，通过杨某松送给郭先1万元；（4）2013年的一天，拆迁户李某2为了感谢郭先等人在拆迁时按其要求进行丈量，在郭先家中送给其1万元；（5）2013年的一天，拆迁户何某艳为了感谢郭先在拆迁时给予的帮助，通过王某送给郭先2万元，郭先分给王某0.5万元，其个人得1.5万元；（6）2013年至2014年，贵州金鸿宇房地产开发公司为使其位于织金县金南片区3号地块的“金南商城”项目工程征拆进度得到郭先的关照，其工作人员杨某1和林某分三次共计送给郭先1.5万元。3.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郭先在任织金县扶贫开发办公室副主任期间，负责财务、雨露计划培训、人力资源开发等工作，在实施扶贫种植项目、扶贫培训项目的过程中，先后收受相关项目实施人贿赂的现金共计6.3万元。（1）织金县熊家场乡的杨某洪获得在白泥乡大坝村和黑土乡联合村实施的竹荪种植扶贫项目后，为了在支借项目扶贫款时得到郭先的关照，于2014年6月的一天在郭先家中送给郭先1万元，后又于2016年1月的一天在郭先办公室送给郭先1万元，共计2万元；（2）织金县天虹竹荪公司负责人余某毅获得在纳雍乡新普村的竹荪种植扶贫项目后，为了项目验收时得到郭先的关照，于2014年9月的一天在郭先家中送给其1万元；（3）织金县城关镇的王某武获得三甲街道办普纳翁村的竹荪种植扶贫项目后，为了项目验收时得到郭先的关照，于2015年4月的一天在郭先办公室送给其1万元；（4）2015年6月的一天，织金县上坪寨乡中药种植扶贫项目头花蓼种植户曹某洪为了项目验收时得到郭先的关照，在郭先家中送给其0.8万元；（5）2015年，织金县的潘某义经营的毕节市精诚职业技能培训学校因获得织金县扶贫办部分扶贫培训项目，为了项目报账时得到郭先的关照，潘某义于同年9月的一天在郭先家楼下送给郭先1万元；（6）2015年年初的一天，郭某华为感谢郭先照顾其远航农业合作社获得织金县扶贫办扶贫培训项目“三位一体”培训，在郭先的办公室送给其0.5万元。二、贪污事实1.2011年至2014年，深圳市政府与毕节市政府共同实施“黔深雨露直通车”对口扶贫项目工程，根据贵州省扶贫办和毕节市扶贫办的安排，织金县扶贫办负责组织招收本县农村贫困学生到深圳携创技工学校就读。在此期间，深圳携创技工学校共支付给织金县扶贫办13.39万元的生源组织费，织金县扶贫办相关人员未将该款入账，并将该款共同私分。2014年4月，被告人郭先回到织金县扶贫办工作后，伙同时任扶贫办主任郝某（另案处理）及人力资源股人员周某（另案处理）、陈某等人共同私分了2014年后所得的生源组织费6.6万元，郭先个人分得0.7万元。2.2013年至2014年，织金县扶贫办组织实施全县农业产业化培训项目过程中，被告人郭先与郝某、周某等人商量后采取虚增资料费的手段套取国家扶贫专项培训资金共计1.85万元，几人共同私分，郭先分得0.542万元。3.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郭先与郝某、周某等人商量后委托织金县以那镇杨某2的獭兔养殖专业合作社和织金县金龙乡田某的农业开发公司实施雨露培训计划的“致富带头人”培训项目，然后虚列支出套取国家扶贫专项培训资金共计8.98万元，几人共同私分，郭先分得1.92万元。4.2014年12月，时任织金县扶贫办主任阳某、副主任杨某3与被告人郭先商量后，以赞助织金县苗族学会帮扶苗族贫困村为由，从扶贫办财政工作经费中划转5万元给苗族学会罗某2等人，之后，罗某2等人返还3万元现金给杨某3，由阳某、杨某3、郭先、谢某、郝某五人共同私分，郭先分得0.6万元。5.2014年11月，经阳某与被告人郭先等人商量后，安排织金县扶贫办办公室负责人谢某找杨某4以其经营的织金县新华图文文印店虚开了3万元的发票，找冯贤荣以其经营的织金县创新广告公司虚开了0.6万元的发票，从扶贫办工作经费中列支报销出3.6万元，由郭先、阳某、谢某等十二人共同私分，郭先分得0.3万元。6.2014年12月，被告人郭先与织金县扶贫办财务人员曾某商量后，找郭超以其经营的织金县鑫源文体办公用品店虚开了0.96万元的发票，找向文博以其经营的织金县联智科技经营部虚开了0.718万元的发票，从扶贫办工作经费中列支报销出1.678万元，二人共同私分，郭先分得0.84万元。7.2014年12月，被告人郭先与谢某、曾某商量后，安排谢某找陈某芳以其经营的“城市农家”餐馆虚开了0.8万元的发票，从扶贫办工作经费中列支报销出0.8万元，三人共同私分，郭先分得0.3万元。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郭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总和刑期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对被告人郭先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13.1万元（已上交），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贪污所得赃款5.202万元（已上交），发还被害单位。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先以“自己在贪污罪中属于从犯，在纪委尚未掌握受贿的事实时主动供述受贿的事实，成立自首，具有退赃情节，故一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以“1.受贿第一桩超过追诉时效，相关金额不应计入受贿金额，上诉人郭先拿给杜某和王某的共计1万元不应计入上诉人的受贿金额，故上诉人的受贿金额应认定为12.1万元。2.“黔深雨露直通车”案中上诉人不构成贪污罪，涉案的6.6万元应予以扣减，故上诉人的贪污金额应为19.908万元。3.上诉人在贪污罪中处于次要地位，不属于主犯。4.织金县纪委最先掌握上诉人的贪污线索，上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受贿的事实，上诉人就受贿罪成立自首。上诉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赃，认罪态度好，建议对上诉人郭先判处缓刑”为由进行辩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郭先2004年至2016年期间，利用先后担任织金县普翁乡乡长、织金县扶贫开发办公室副主任和织金县人民政府金南片区环境综合治理拆迁工程指挥部工作的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现金人民币14.1万元，个人得款13.1万元。伙同他人以收款不入账、虚列支出等手段侵吞、骗取国家扶贫专项资金及财政办公经费26.508万元，个人分得5.202万元。案发后，郭先于2017年1月12日向织金县纪委上交涉案赃款27.57万元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并在判决书中分项列述。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郭先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郭先及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在贪污罪中属于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郭先作为织金县扶贫办副主任，分管财务工作，其与周某、郝某等人共同商议后又具体实施签字审批行为套取国家扶贫资金，事后与周某、郝某等人共同分赃，其在该桩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应当认定为主犯。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郭先及辩护人所提“上诉人郭先在受贿罪中成立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织金县纪委于2016年12月5日出具的线索来源情况说明、2016年12月16日出具的同步初查函证实织金县纪委在掌握了郭先受贿等违纪事实后通知郭先到案接受调查，故郭先的行为不成立自首。对辩护人所提““黔深雨露直通车”案中郭先不构成贪污罪，涉案的6.6万元应予以扣减，郭先的贪污金额应为19.908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毕节市扶贫办2014年召开的“黔深雨露直通车”工作会议记录、工作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经开会讨论决定，深圳携创技工学校按照每个学生1000元的标准支付招生经费给各县（区）扶贫办，由各县（区）扶贫办自行安排开支。郭先参与郝某、周某、陈某等人私分生源组织费6.6万元的事实属实，该6.6万元应计入其贪污金额。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受贿第一桩超过追诉时效，相关金额不应计入受贿金额，郭先拿给杜某和王某的共计1万元不应计入上诉人的受贿金额，故郭先的受贿金额应认定为12.1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郭某华证言及工程款结算票据证实郭先收受郭某华贿赂的时间是2004年12月31日之后的一天，而郭先第二起受贿的时间是2008年，之后郭先又连续收受他人贿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九条“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之规定，上诉人郭先受贿的第一桩事实尚未超过追诉时限，故该笔金额应依法认定为受贿金额；证人杜某、何某、罗某1、王某证言及上诉人郭先的供述综合证实，郭先接受罗某1、何某请托并收受贿赂后分给杜某和王某共计1万元的行为属于其对受贿金额的自由支配，该金额应依法计入其受贿金额。综上，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郭先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14.1万元，个人实得13.1万元；伙同他人以虚列支出、收款不入账等方法侵吞、骗取国家扶贫专项资金及财政办公经费，共同贪污公款26.508万元，个人分得5.202万元，其行为分别构成受贿罪和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郭先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原判根据上诉人郭先犯罪的事实、性质，综合考虑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退赃等情节所作量刑适当，故其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安洪审 判 员 谢 建审 判 员 季 琥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宏琼书 记 员 王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