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终11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呼和浩特抽水蓄能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毛三军，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凌芸，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云霞，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世东，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南，内蒙古典源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内蒙古呼和浩特抽水蓄能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呼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世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川县人民法院（2017）内0125民初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亦未提出新的事实或理由，本院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并向各方当事人予以释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呼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2、判令驳回韩世东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韩世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韩世东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不具备原审原告主体资格，呼和浩特鼎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鼎湖商贸公司）才是本案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二、呼蓄公司所作的《会议纪要》仅是呼蓄公司的内部文件，还需上报集团审批，集团现在并未批准，且呼蓄公司作出《会议纪要》的行为并非直接针对韩世东作出的表示同意履行的行为。一审法院依据呼蓄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证明》，认定呼蓄公司对欠付韩世东工程款的事实构成自认，诉讼时效应该从2015年8月28日重新计算，韩世东的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这一事实认定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对其依职权调取的呼蓄公司副总经理关怀宇的《询问笔录》予以采信，是错误的。韩世东辩称，关于韩世东主体资格的问题，韩世东在一审时提供了自己在工程履行方面的相关资料，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举证责任，如果呼蓄公司对此有异议，这个举证责任应由呼蓄公司承担。韩世东给呼蓄公司做了很多项目，基本上涉及到维修的活都是韩世东以山东省淄博市临淄江淮交通工程公司的名义为呼蓄公司施工的，因为查不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江淮交通工程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所以一审法院由此认定韩世东是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在审查主体资格时已经尽到了审查义务，认定是准确的。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呼蓄公司一审提交的《会议纪要》、《证明》是真实的，一审法院根据《会议纪要》记载的关于韩世东维修工程款结算的内容，认定诉讼时效正确。呼蓄公司称《会议纪要》还需要经过集团内部的审批等流程才能实施的理由不能成立，这些流程都是对内的流程，对外发生法律效力的文件就是《会议纪要》。关于证据采信的问题。一审法院向呼蓄公司做调查询问是人民法院依职权可以进行的行为。关怀宇是呼蓄公司的副总经理，他的行为不是关怀宇个人的行为，而是呼蓄公司的行为。关怀宇谈话的内容能够体现出本案的来龙去脉和《会议纪要》产生的情况，所以关怀宇所陈述的内容也是有其它证据印证的，内容是真实的。一审法院所作的询问笔录来源是合法的，内容是真实的，可以作为证据在判决中采信和利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证据采信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韩世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如下：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呼蓄公司向韩世东支付剩余工程款32973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呼蓄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韩世东挂靠山东省淄博市临淄江淮交通工程公司承建呼蓄公司的呼蓄电站下库区2007年2号公路临时路维护工程项目，双方于2007年1月1日签订了《工程建设协议书》，协议约定价款为76万元。工程完工后，呼蓄公司支付韩世东工程款532000元。另查明，山东省淄博市临淄江淮交通工程公司无工商登记信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韩世东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针对第一个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结合法院查明的事实，韩世东挂靠山东省淄博市临淄江淮交通工程公司承建呼蓄公司本案诉争工程，双方建立了建设施工合同关系，该合同虽然无效但该工程已经实际交付使用，韩世东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呼蓄公司主张工程款，故韩世东具备原审原告主体资格，呼蓄公司应该按照双方审核结算的工程价款给付韩世东。针对第二个焦点，呼蓄公司出具的《会议纪要》中记载，挂靠于山东省淄博市临淄江淮交通工程公司的8项工程项目和鼎湖商贸公司自己承揽的1项维修项目，可以按照造价审计结论支付工程款项。呼蓄公司在2016年8月29日给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出具《证明》，对该《会议纪要》的真实合法性予以认可，故呼蓄公司对欠付韩世东工程款的事实构成自认，诉讼时效应该从2015年8月28日重新计算，韩世东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呼蓄公司应该支付韩世东工程款228000元（760000元－532000元）。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由内蒙古呼和浩特抽水蓄能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韩世东工程款228000元。案件受理费6246元，由韩世东承担1526元，由内蒙古呼和浩特抽水蓄能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72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韩世东是否是本案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作为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韩世东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针对第一个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韩世东一审提供的山东省淄博市临淄江淮交通工程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人授权代理证书、授权委托书等证据显示，山东省淄博市临淄江淮交通工程公司授权韩世东与呼蓄公司签订一切工程合同，签署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宜。韩世东一审提供的工程建设协议书、审计报告、工程量签证单等证据中均显示山东省淄博市临淄江淮交通工程公司是本案诉争工程的承建单位，虽山东省淄博市临淄江淮交通工程公司无工商登记，但韩世东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韩世东挂靠山东省淄博市临淄江淮交通工程公司承建了本案诉争工程，该工程交付使用，协议约定金额为76万元，呼蓄公司已支付532000元，尚欠228000元。韩世东作为实际施工人向呼蓄公司主张工程款具备原审原告主体资格。呼蓄公司上诉主张韩世东不是本案诉争工程实际施工人，本案诉争工程实际施工人是鼎湖商贸公司，但呼蓄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进行佐证，故呼蓄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针对第二个焦点，呼蓄公司出具的《会议纪要》中记载，"挂靠于山东省淄博市临淄江淮交通工程公司的8项工程项目和鼎湖商贸公司自己承揽的1项维修项目，可以按照造价审计结论支付工程款项，但鼎湖商贸公司要取得合法支付依据。"由此可见，呼蓄公司是同意在实际施工人取得合法支付依据的前提下对挂靠于山东省淄博市临淄江淮交通工程公司的8项工程项目的工程款按照造价审计结论进行支付的。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应该从2015年8月28日重新计算，韩世东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呼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46元，由内蒙古呼和浩特抽水蓄能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韬审判员 戴玉英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曹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