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9刑初1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 诉讼代理人肖洁，江苏锦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害人徐某的母亲陆晓燕委托）。 被告人张晓平，无业。被告人张晓平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21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29日经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延枝、唐春林，江苏东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以盐检诉刑诉[2018]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晓平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霞出庭支持公诉，诉讼代理人肖洁、被告人张晓平及其辩护人唐春林、杨延枝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1月20日凌晨，被告人张晓平在射阳县合德镇润洋壹品小区12号楼705室被害人徐某（男，殁年32岁）家中，因感情纠纷与徐某发生口角。被告人张晓平先持家中的菜刀对着被害人徐某胸口部位砍了两下，徐某随即将其菜刀夺下。后被告人张晓平又持家中的水果刀逼徐某打电话给他人，并持水果刀自残，被害人徐某遂上前夺刀。被告人张晓平见徐某上前阻止，即产生伤害徐某的念头，手持水果刀先戳徐某胸部等部位几刀。后与徐某纠缠过程中，张晓平明知可能会造成徐某伤亡后果仍持放任态度，持刀将徐某右大腿股动脉戳伤。后被告人张晓平拨打120，被害人徐某被送至射阳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经鉴定，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戳右股动脉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 公诉人当出示并宣读下列证据：1.作案工具菜刀、水果刀等物证；2.射阳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资料、通话清单等书证；3.证人项**、蒋某、孙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张晓平的供述和辩解；5.射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盐城市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生物物证鉴定书、物证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6.射阳县公安局制作的勘验、检查、辨认、人身检查、指认现场等笔录；7.射阳县公安局制作的监控视频、指认现场录像、手机勘验检查数据光盘、120报警录音等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晓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晓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是：1、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2、被告人张晓平在庭审中对自己砍刺被害人的行为避重就轻没有如实供述，不能认定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死刑。 被告人张晓平提出的辩解意见是：其认罪；对被害人徐某实施了抢救行为；愿意赔偿，请求给予公正判决。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晓平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2、被告人张晓平具有坦白情节，且案件系情感纠纷引发，案发后张晓平对被害人有救助行为，无犯罪前科、自愿认罪，并表示愿意给予被害人亲属赔偿，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0日凌晨，被告人张晓平在射阳县合德镇润洋壹品小区12号楼705室被害人徐某（男，殁年32岁）家中，因认为徐某与施某关系暧昧，与徐某发生口角。争吵中，被告人张晓平先至厨房拿菜刀对着被害人徐某胸口部位砍了几下，将徐某穿着的羽绒服砍破，徐某随即将张晓平手中的菜刀夺下扔在地上。二人继续争吵，被告人张晓平又至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逼徐某给施某打电话，后又持水果刀自残，被害人徐某见状即上前夺张晓平手里的水果刀。被告人张晓平见徐某前来夺刀，因心中气愤，便手持水果刀刺戳徐某，徐某反抗夺刀过程中，张晓平手持水果刀戳中徐某右大腿股动脉。被告人张晓平见被害人徐某受伤倒地，拨打了120急救电话。被害人徐某被送至射阳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经法医学鉴定，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戳右股动脉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 被告人张晓平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菜刀、水果刀各一把，经被告人张晓平确认系其作案时所用刀具。 2．书证 （1）户籍信息，证实被害人徐某、被告人张晓平的自然信息情况。 （2）盐城市公安局110受理单，证实110指挥中心于2017年11月20日2时38分43秒接到医生张黎明报警，称收到一名外伤人员，伤者已死亡。 （3）射阳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徐某被张晓平用刀刺伤致死，公安机关于2017年11月20日决定立案侦查。 （4）到案经过，2017年11月20日凌晨5时许，射阳公安局刑警大队联合城东派出所民警于射阳县人民医院住院部大楼内将涉嫌故意伤害罪的张晓平依法传唤到案。 （5）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 （6）射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死者徐某身着的毛线衫上，检见左侧胸口、左肩部、右腰背部、右前臂后侧有破口。 （7）徐某抢救的相关门诊病历、抢救记录等，证实徐某被抢救的情况。 （8）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扣押张晓平随身手机2部。 （9）徐某手机案发时段通话语音清单，证实2017年11月20日1时31分、1时37分与施某手机有两次通话。印证2017年11月20日凌晨1时许张晓平让徐某给施某打电话的供述内容；2014年11月20日1时50分拨打120，印证张晓平用徐某手机打120的供述内容。 （10）张晓平手机案发时段通话语音清单，证实张晓平案发后给朋友打电话的情况。 3．证人证言 （1）孙某（救护车驾驶员）证言，证实到房间看到客厅满地是血，一个妇女抱着一个男子，坐在沙发前面的地上，男子仰面躺在地上，处于昏迷状态，几乎无自主呼吸，女的就说快救人。在路上顾明志医生通过电话已经叫那个女的将男子的大腿勒起来止血。在手术室那边，女的跪在地上求医生救救那个男的。 （2）徐凤芹（120随车护士）证言，证实凌晨1时50分左右出车。呼救中心人员之前已经告诉报120女的，先行把受伤男的动脉勒起来。到现场看到一个女子抱着一个男的坐在沙发前面的客厅里。后把受伤男子送到手术室，那个女子跪在地上求一定救人。现场看到那男子意识模糊，眼睛往上翻，大动脉出血。左肩上面有伤口，右腿股动脉有伤口。 （3）顾明志（120随车医生）证言，证实其对伤者抢救并送往医院手术的经过。发现男子瞳孔散大，呼吸微弱。右大腿股动脉位置有伤口，导致大出血。左肩有伤口，出血不多。 （4）张黎明（急诊医生）证言，证实对徐某抢救的过程，按照流程抢救40分钟，宣布这个叫徐某的病人死亡。其粗略的看了病人的伤口，左肩、右大腿都有锐器戳伤。伤口很深，至少5公分以上。 病人是非正常死亡，其于2017年11月20日凌晨2点30分左右打110电话报警。 （5）项**（徐某的朋友）证言，证实张晓平于2017年11月20日凌晨电话联系其老婆，催其赶紧去她家里。其到润阳一品小区，救护车已经在楼下了，其跟着驾驶员一起上去，看到地上一大淌血，徐某正面朝上瘫在地上，大腿上有个衣服绑着，眼睛半睁着，张晓平抱着他，已经没有意识了。 张晓平在医院的时候，说她跟徐某吵架，徐某腿被戳下来，具体怎么戳的不清楚。徐某的大哥（栾承华）也到医院，问张晓平什么情况，张晓平说徐某腿伤自己戳的，其它时间她就在那哭。 （6）蒋某（朋友，项**老婆）证言，证实张晓平2017年11月20日凌晨1点56分给其打电话。听到张晓平在电话里哭，让大头（项**）快点过去，黑桃（徐某）快不行了。说是刀戳的。大头就开电瓶车去黑桃家了。 （7）栾承华（徐某朋友）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0日凌晨两点半左右，刘海军过来说小黑桃跟张晓平吵架，就要不行了，在县医院抢救呢。喊其一起去看看徐某情况。到县院碰到张晓平，民警把张晓平喊到一边，她意思当天晚上跟徐某为了个女的发生口角，她拿刀准备割自己手腕，徐某上去把她刀抢过来，之后拿刀戳自己，她当时一直在哭，民警把她带走了。徐某昨晚坐张大和车回润洋一品小区，下车时间晚上12点半左右。 （8）刘海军（徐某朋友）证言，证实王海云打电话告诉其徐某被刀戳下来了，让其赶紧去找栾承华。后其与栾承华一起到县医院，张晓平说跟徐某吵架的，张晓平想割腕自杀，徐某过来抢刀，戳了自己。 （9）王海梅（张晓平母亲）证言，证实徐某跟张晓平谈过恋爱，还订过亲。2016年8月份分手了。2017年11月20日夜里2点多打电话时，张晓平说徐某自杀正在县医院抢救。其打电话让王海兰去看看，后来王海兰打电话说徐某真自杀了。 （10）王海兰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0日凌晨2、3点，王海梅打电话说张晓平打电话告诉她徐某自杀了，人在射阳医院抢救，让其去医院看看。其到医院时警察已经到了，闻到张晓平身上一股酒味，意识还蛮清醒的。在手术室里看到徐某睡在抢救车里，人已经不行了，浑身是血，后警察把张晓平带走了。 （11）王海云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0日凌晨2点多，张晓平打电话说在县院，她跟徐某吵架，徐某快不行了，让其联系栾承华。后来其直接开车到县院，徐某躺在抢救车上，已经不行没动静了。当时没来得及问张晓平，她就说跟徐某吵架徐某自杀，还看到张晓平手腕上有刀伤，一身酒味。她说她想自杀。 （12）林栋（徐某朋友）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9日晚张晓平曾打电话找徐某的情况。 （13）叶修军（徐某朋友）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9日晚上12点左右，徐某说手机没电了，借其手机打电话。后一个女的回电话找徐某，其说徐某已经回家了。 （14）张征和（徐某朋友）证言，证实夜里12点50分左右，其开车带徐某到润洋壹品北大门，他一个人下车了。 （15）顾海洲（徐某朋友）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9日晚其和张晓平一起喝酒，张晓平问其认不认识一个叫“珊珊”的。 （16）施某（徐某朋友）证言，证实2017年6、7月份认识徐某，确立男女朋友关系，徐某说他之前谈过一个女朋友，订过婚后来分掉了。个把月前他润洋一品的房子刚弄好，还到他家住过一晚上。 2017年11月20日凌晨，收到徐某手机发来的消息，就跟他聊天。凌晨1点多徐某给其打电话，其没接，后回过去的。徐某在电话里问其怀孕没有，其说没确定。当时徐某那头电话没挂，听到那头一个女的在吵，吵的内容就是那个女的骂徐某跟一个结过婚有宝宝的女的在一块，徐某就不承认，听了三四分钟那头电话就挂了。后来一个朋友打电话告诉其徐某死掉了。 4、被告人张晓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因发现徐某跟施某有男女关系，于2017年11月19日到徐某家跟徐某谈谈。两人因此发生争吵。其吵站起来以后，直接到厨房柜台上右手拿了一把菜刀到客厅，徐某站在那，当时拿菜刀出来想吓吓他，他还与其争吵，两个人说话就比较难听。其走到徐某面前，比较生气，便右手拿菜刀朝他上身穿的羽绒服砍了几刀，就想吓吓他。后徐某把菜刀夺了下来，把身上羽绒服脱扔地上。两个人继续吵，其当时说急了，上去捣了徐某两拳，徐某推了其一下，其当时一生气，就到厨房橱柜上放刀具的木盒子里随手拿了一把水果刀，右手持刀，刀尖朝上，徐某看其拿刀，退到东房门口。其叫徐某把手机拿出来，免提开下来，打电话问施某到底有没有怀孕。徐某就打电话了，其听到施某怀孕这个事情，非常生气，不停地诉苦，越说越气，并说也不想过了，无非去死吧。就右手持刀朝自己身上戳，徐某看其戳自己，上来夺刀，他说他错了，其当时在气头上，看他上来，右手拿刀朝他胸口那边戳了一下，徐某还在夺刀，因为其比较气，又朝他胸口那个位置戳了四五下，两个人身体位置都在移动，后徐某绕到其身后，想夺其手里的刀，其挣扎不让夺，两个人都在用劲，其在夺刀过程中，听到徐某喊了一声，后徐某从其身后用左右手分别抓住其左右手往上举，将其手中的刀夺了。其转过身来，看见徐某手捂住右大腿，血在往外冒，徐某让其赶快打救护车，其拿了徐某的手机打的120，当时是凌晨1点50分左右。过了几分钟，又用徐某手机打电话给大头，没接，后用自己手机打电话给大头老婆，说其和黑桃吵架，地上都是血，求求他们快点来。打完电话，到东房间拿了一件衣服到客厅把徐某大腿扣起来。又打电话给120，请他们快一点。没多长时间120到了，把徐某抬上救护车，送到医院。其跪下求医生，想把他救下来的，但没有救得过来。后其被传唤到公安机关。 5、鉴定意见 （1）射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射公物鉴（病理）字[2017]192号，鉴定意见证实，徐某符合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戳致右股动脉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 （2）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生物物证鉴定书，盐公物鉴（法物）字[2017]986号，鉴定意见证实，送检检材76件，分别检见徐某、张晓平的DNA；其中在张晓平左耳、右耳、右手腕、右手背、左手拇指的擦拭上检见徐某的DNA；在“菜刀”刀身上检见徐某DNA；在刀柄上检见徐某、张晓平的混合DNA；在“水果刀”刀身检见徐某DNA；刀柄上检见徐某、张晓平的混合DNA；徐某与陆晓艳符合单亲遗传关系。 （3）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物证检验报告，盐公物鉴（毒物）字[2017]3499号，检验结论证实，所送检材中均未检出常见农药、安眠药、杀鼠药；所送徐某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所送徐某尿样中未检出甲基苯丙胺。 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及照片， （1）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其中电视柜内有一把菜刀；厨房刀架上一把水果刀的刀刃上见有血迹，刀为黑色塑料柄，柄上有一红色圆点，柄长10.5CM，刃长8CM，刃宽1.7CM；在鞋柜南侧地面上见一件黑色男式羽绒服，正面右侧口袋下缘处、背面见破口。 （2）张晓平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晓平右手手腕有创口。 （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晓平指认出持刀对受害人实施伤害的地点为射阳县合德镇润洋壹品小区12号楼705室。 （4）张晓平对作案刀具的辨认笔录，证实张晓平辨认出作案时所用的菜刀、水果刀。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射公（网）[2017]006号，证实张晓平、徐某手机的检查情况，其中从徐某手机提取到微信号昵称“零下37的心温”与微信号昵称“珊珊”的聊天记录，其内容与张晓平供述内容相印证。 （2）调取证据通知书，120录音；县医院内科北电梯、住院部门厅及抢救时段的相关视频监控材料；润洋壹品小区21号楼北向东干道、北向西干道、12号楼2单元，视频监控显示时间为2017年11月19日23时至20日3时对应时段内的视频监控。 （3）录音录像资料制作说明及DVD光盘，证实侦查机关对张晓平讯问、指认现场等侦查活动均制成录像DVD光盘；对张晓平讯问、取证程序合法。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时出示并质证，合法有效，应予确认。 关于诉讼代理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的代理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晓平与被害人徐某在案发前系恋爱关系，有一定的感情基础，虽因徐某与他人存在感情纠葛，引发张晓平的不满，但张晓平在案发当日与徐某发生争吵，也是出于对两人的恋爱关系的维护，并没有杀人的犯罪动机；被告人张晓平在当天的争吵中情绪激动，先后拿了菜刀、水果刀，持刀与徐某纠缠过程中，将徐某右大腿股动脉戳伤，后又实施救助行为，故不具备杀人故意。综上，被告人张晓平明知可能会造成徐某伤亡后果仍持放任态度，持刀戳伤被害人徐某，致徐某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该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诉讼代理人提出张晓平避重就轻，不能认定有坦白情节的代理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晓平在公安机关形成的讯问笔录中对自己的行为均能如实供述，且供述内容与在案的证据印证；虽然项某等证言中提及张晓平称徐某是自杀，但张晓平在公安机关对其讯问时均没有说过徐某自杀；庭审中张晓平对持刀伤及徐某的部分细节未作详细供述，但同时表示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是真实的，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为准，也当庭表示认罪，综上，可以认定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晓平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晓平具有坦白情节，且案件系情感纠纷引发，案发后对被害人有救助行为，无犯罪前科，自愿认罪，并表示愿意给予被害人亲属赔偿的意见，经查属实。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晓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晓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因情感纠纷所引发，被告人张晓平在案发后有救助行为，且认罪悔罪，可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为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晓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菜刀、水果刀各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徐连滨 审判员  陈 健 审判员  潘颖颖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 邺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