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新中民二终字第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娄广森。委托代理人毛克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昌魁。委托代理人裴斐，河南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祥利。委托代理人尚平原，河南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士涛。委托代理人万海旺，特别授权。上诉人娄广森、张昌魁因与被上诉人刘祥利、胡士涛居间合同纠纷一案，刘祥利于2014年11月11日向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起诉，其诉请为：判令胡士涛、娄广森、张昌魁支付居间报酬140000元，原审法院于2015年3月30日作出（2014）原民初字第1666号民事判决书，娄广森、张昌魁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胡士涛、娄广森、张昌魁合伙在小胡庄村西、口里路北西磁村的土地上建有仓储厂院一座。2014年1月1日作为合伙负责人的胡士涛与刘祥利签订《居间协议》，并承诺“居间人刘祥利居中促成或只要我方与新乡天宁种子公司就该仓储厂院签订正式转让合同（或协议），居间人刘祥利按转让价款总额的百分之___提成居间报酬（该报酬已包括居间人刘祥利各种支出），该居间报酬于合同价款支付超过50%时一次付清居间人刘祥利。”另注明“仓储院作价1320000元，厂院转让价格高于此价格以上所有款项，全部归居间人刘祥利所有”。胡士涛、刘祥利在协议上签名盖了指印，胡士涛并在保证人处代签了娄广森的名字。2014年2月26日，刘祥利促成胡士涛、娄广森、张昌魁与河南省天宁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宁公司）签订了《房屋所有权转让协议书》及《房屋所有权转让付款协议》，协议约定天宁公司共支付胡士涛、娄广森、张昌魁转让费1460000元，于2014年10月1日前分期全部付清。现胡士涛、娄广森、张昌魁与天宁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已履行完毕。但刘祥利要求按居间协议约定支付报酬，胡士涛、娄广森、张昌魁予以拒绝。原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经刘祥利促成胡士涛、娄广森、张昌魁与天宁公司签订《房屋所有权转让协议书》及《房屋所有权转让付款协议》，且该协议双方已履行完毕，胡士涛、娄广森、张昌魁依约应向刘祥利支付居间报酬，根据《居间协议》的约定，胡士涛、娄广森、张昌魁应向刘祥利支付居间费用140000元。刘祥利起诉要求胡士涛、娄广森、张昌魁支付其报酬140000元，该院不持异议。因胡士涛、娄广森、张昌魁系合伙关系，对支付刘祥利的报酬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胡士涛、娄广森、张昌魁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刘祥利居间报酬140000元，胡士涛、娄广森、张昌魁互负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胡士涛、娄广森、张昌魁负担。上诉人娄广森、张昌魁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认定胡士涛是合伙负责人错误，居间合同是胡士涛一人所签，没有娄广森、张昌魁的授权，娄广森、张昌魁也不知情。刘祥利明知还有其他合伙人，所以该居间合同的签订是恶意的，居间合同应为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十九条之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刘祥利没有履行居间合同义务，刘祥利和胡士涛签订的居间合同是有附加条件即刘祥利负责将原租赁人赶出来，原租赁合同系2018年到期，刘祥利没有做到所附条件，庭审中，胡士涛提供了吴新芳和两份书证证明上述事实。后胡士涛和原租赁户张刚强等协商，胡士涛赔偿145000元违约金后解除原租赁合同。在胡士涛和天宁公司签订合同中，刘祥利的身份是证明人，不是居间人。居间合同中约定，仓库出售超过1320000元的部分归刘祥利所有，而娄广森、张昌魁至今未收到上述款项，即使居间合同有效，刘祥利并未提供原审被告收到1460000元的证据，也没有达到支付居间报酬的条件。应追加天宁公司参加诉讼，原审程序违法。故诉请：撤销原审，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刘祥利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刘祥利辩称：刘祥利原经营农业合作社，与天宁公司有过业务，2013年，天宁公司的马经理和乔经理说想在平原新区建仓库，后刘祥利听说胡士涛、娄广森、张昌魁三人合伙的仓库想卖掉，刘祥利就找胡士涛商量，胡士涛称其系合伙负责人，刘祥利对胡士涛说：“我只和你照头，其他人的工作你负责”。胡士涛承诺后，刘祥利花费大量的时间、精力促成仓库具体转让事宜。2013年底，双方基本达成称一致意见，刘祥利担心签订转让仓库合同后不给中介费，就要求胡士涛签订“居间协议”，胡士涛说娄广森、张昌魁都同意，胡士涛自己就当家了，刘祥利知道胡士涛是娄广森的亲舅舅也就相信了，刘祥利没有再找娄广森、张昌魁签字，胡士涛在“居间协议”上签名并代替娄广森签名。后刘祥利继续和天宁公司洽谈具体合同条款。在签订仓库转让协议的前一天，胡士涛称三人均同意转让合同文本，刘祥利还是催促去和张昌魁商量一下，张昌魁最初嫌转让价格低，后来张昌魁也同意了并口头表示知道有中介费一事。商量好后，刘祥利、胡士涛、张昌魁三人和天宁公司签订了“房屋所有权转让协议书”和“房屋所有权转让付款协议”，胡士涛在该二份协议上签名并代替娄广森签名，张昌魁也在协议上签名。后天宁种业公司将300000元定金汇到刘祥利的账户，刘祥利通知胡士涛腾空仓库，直到2014年收麦前，胡士涛、娄广森、张昌魁陆续腾空仓库，刘祥利也将300000元付给了胡士涛、娄广森、张昌魁。刘祥利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居间事务，居间报酬应当支付。“居间协议”上明确写明胡士涛系合伙负责人，在仓库转让协议签订过程中的具体谈判、现场勘查等活动均由胡士涛负责。仓库转让协议上，虽然胡士涛代娄广森签字，但娄广森、张昌魁均接受了转让价格及价款，故认定胡士涛是合伙负责人并无不当。“居间协议”中不存在任何附加条件，刘祥利没有承诺将原租赁人赶走。仓库转让协议系天宁公司拟定，刘祥利虽在“证明人”处签名，但刘祥利并非法律专业人士，刘祥利本意仍是作为居间人签名，如果刘祥利放弃履行居间合同，那么签订仓库转让协议时，刘祥利就不会参加，更不会在转让协议上签字。故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祥利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张昌魁收到条三份，共计收款461700元。2、胡士涛仓库转让付款证明一份，证明胡士涛和娄广森应得款项已从天宁公司全部取走。3、路小芹（胡士涛的妻子）取款条三份、路小芹和胡士涛共同签名取款条一份、胡士涛取款条一份、胡士涛和张昌魁共同取款条一份，证明刘祥利共支付胡士涛、娄广森、张昌魁300000元，刘祥利进行了居间活动。被上诉人胡士涛答辩称：同意娄广森、张昌魁的上诉理由。胡士涛和刘祥利签订居间合同之前，胡士涛已明确告知刘祥利仓库是三人合伙的，需和另外两人商量。刘祥利称：胡士涛先照头，等商量完了再和其他两人说。当时娄广森、张昌魁不想卖，但胡士涛因急用钱想卖。居间合同系刘祥利拟稿，没有约定居间报酬，也没有经过娄广森、张昌魁同意。当时仓库有一租赁户2018年到期，刘祥利承诺将原租赁户赶走，此时，胡士涛才同意负责和另两人说居间合同的事，刘祥利后来确实去赶原租赁户了，但没有成功。之后刘祥利再未去协商。天宁公司和胡士涛协商仓库转让一事，刘祥利没有参与。后来支付原租赁户一定赔偿后搬走了，此时，刘祥利称其可以让天宁公司多出部分款项补偿胡士涛一方。最终，天宁公司并未补偿。转让总额为1320000元，除了补偿原租赁户145000元，胡士涛又从转让总款中拿出50000元补偿原租赁户，娄广森、张昌魁对此不知情，只收到1270000元。刘祥利未完成居间义务，所以未告知娄广森、张昌魁存有居间合同一事，胡士涛一方并未得到足额价款，居间合同应属无效。庭审中，胡士涛对刘祥利提交的证据1有异议，认为并非新证据，原审时已经涉及到收款情况，从内容上看，张昌魁基于1460000元收取转让款，可知，张昌魁不知道居间合同的存在。认为证据2不是胡士涛所写，系天宁公司单方出具。认为证据3有异议，其中有三份借条共计120000元，有二份系路小芹出具，如果收到款项是定金，不会出具借条。另三张取款条共计180000元，不能证明从刘祥利手中取款，该款项应从天宁公司取走。娄广森同意胡士涛的质证意见，认为均不能证明娄广森对居间合同知情并认可，更能证明天宁公司应参加诉讼。张昌魁对刘祥利提交的证据1没有异议，关于证据2，与其无关，不予质证。关于证据3中有一份张昌魁、路小芹共同签名的取款条系张昌魁应得款项中的一部分，该笔50000元是从刘祥利手中取走，刘祥利系证明人，从证明人手中取款是正常活动，认为不能证明从事了居间活动。本院认证，证据1，张昌魁虽对之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2，因涉及胡士涛等取款情况，证据1、2均与本案中刘祥利是否从事居间合同无关，本院均不予采信。关于证据3，结合该居间协议的签名情况及各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证明张昌魁等人从刘祥利处取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天宁公司所支付仓库转让价款中300000元，系通过刘祥利支付给胡士涛、娄广森、张昌魁。2014年4月，胡士涛代表仓库一方与原租赁人张刚强签订了解除租赁合同，落款处签名情况为：胡士涛、路小芹。娄广森对解除原租赁合同一事认可，系事后知道，娄广森自认平常不管事。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胡士涛与刘祥利签订了居间协议，并明确约定了居间报酬，双方已经形成居间合同关系，如果居间人刘祥利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胡士涛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胡士涛、娄广森、张昌魁三人合伙经营仓库，根据居间协议上内容，胡士涛系合伙经营仓库的负责人，另外结合代表合伙仓库一方与原租赁人的解除合同上签名情况，认定胡士涛为三人合伙的负责人并无不当。即使胡士涛作为合伙人之一，其所作出的经营行为也应当由全体合伙人承担责任，并不需要其他合伙人的授权。胡士涛与刘祥利签订居间协议，不属于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情形，该居间协议为有效协议，对三合伙人具有约束力。根据天宁公司2014年10月31日出具的证明、刘祥利在仓库转让协议上“证明人”处的签名，张昌魁等人从刘祥利处取款等情况，可以认定刘祥利依约定履行了居间义务促成合同成立，胡士涛、娄广森、张昌魁应按约定支付报酬，原审判决支持刘祥利诉请并无不当。上诉人娄广森、张昌魁主张其二人对居间协议不知情等不应当承担居间报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娄广森、张昌魁是否收到天宁公司转让款项与本案无关，居间协议中没有将其收到转让款项作为支付居间报酬的前置条件。该居间协议未约定任何附加条件，刘祥利也不认可存有附加条件，故娄广森、张昌魁主张刘祥利没有完成附加条件放弃履行居间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天宁公司不是居间合同关系中的当事人，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天宁公司不需要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娄广森、张昌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立审判员 康建轶审判员 倪文怡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