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32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术领，男，1966年0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树志，男，1968年0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俊浩，河南文赢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芹芹，河南文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利平，女，1970年09月0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健威，河南行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琳，河南行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花路**。法定代表人：高兴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洁，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威，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术领、张树志因与被上诉人孙利平、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6）豫0311民初543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术领、张树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俊浩、雷芹芹，被上诉人孙利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健威、李琳琳，被上诉人国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洁、刘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术领、张树志共同上诉称，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孙利平、国基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孙利平与国基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具有相对性，应当由合同相对方国基公司承担责任；张术领、张树志作为国基公司雇佣的员工，仅仅作为原材料供给的收货人，张术领、张树志与国基公司之间属于劳动合同关系，代收货属于职务行为。根据结算单，张术领、张树志只是作为结算人出现，从双方的交易习惯和已支付材料款中可以看出实际支付材料款为国基公司。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规定，履行职务的行为应当由国基公司承担。孙利平辩称：一、孙利平为该批原材料的供方，张术领、张树志是实际的需方，在清单及结算单上张术领、张树志签字确认，且张树志以其个人账户陆续向孙利平支付材料款共计1250000元，仍余162995.5元材料款未结清。二、张术领、张树志称与国基公司之间属于劳动合同关系，代收货是履行职务行为，但原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国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张术领、张树志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结算单中余款甲方付款后支付，该结算单是由上诉人张术领、张树志制作的，该内容“甲方”、“付款后”并不明确，限制了孙利平的合法权益，该条款对孙利平不具有约束力。四、国基公司作为本案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在其明知张树志、张术领没有施工资质的情况下允许该二人适用本企业资质证书，以本企业名义承揽工程，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二人以国基公司名义从事施工行为，构成代理，国基公司应当对该二人欠付货款承担连带责任。国基公司辩称：一、国基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孙利平应当提供国基公司与其签订的买卖合同，且应有国基公司加盖公章，但孙利平并未提交任何国基公司加盖公章的材料。二、张术领、张树志并非国基公司的员工，其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张树志以个人名义与孙利平进行经济往来，甚至以个人账户向孙利平付款，其主观意图的内容均不是履行职务行为，张术领、张树志与孙利平进行经济往来的行为并非为了国基公司的利益作出的，国基公司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孙利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树志、张术领、国基公司偿还孙利平材料款162995.5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8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曰止）；2、本案诉讼费由张树志、张术领、国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孙利平为洛阳师范学院新校区学生公寓85、36号楼工程供给原材料（水泥、加气砖、砂、毛料、白灰和水泥管）。截止2013年12月底，合计1413195.5元，有张术领（张树岭）、张树志签字确认的清单四份及结算单为据。经对比该四份清单与结算单，2013年10月12日清单中记载水泥154车，壹佰伍拾肆车，3100吨，叁仟壹佰吨，玖拾叁万零贰佰元正。而2015年8月9日结算单记载水泥：3100吨×300元/吨=930000元，差额200元，其余分项均一致。四份清单落款时间分别为2013年10月12日，2013.11.23，2013.12.2，2013.12.3。结算单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9日。张术领对其在清单中的签名并无异议，辩称2015年8月9日结算单中其只是作为结算人，后面还有审核人及审批人签字。基于此，案涉四份清单及结算单做书证，证明了孙利平供货的实际情况，且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孙利平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存款明细查询壹份、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个人客户历史交易明细材料款共计1250000元,该证据与2015年8月9日结算单已付材料款一致。故对张树志已付材料款1250000元予以确认。出具结算单时，张术领、张树志二人向孙利平自认162995.5元材料款未予结清。另查明：国基公司承包案涉洛阳师范学院新校区学生公寓B5、B6区工程。一审法院认为：孙利平向案涉洛阳师范学院新校区学生公寓85、36号楼工程供给原材料，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该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现孙利平要求按结算单主张剩余货款为162995.5元，证据确凿，该院予以确认。张树志、张术领对案涉洛阳师范学院新校区学生公寓B5、B6号楼工程组织材料、人员，实际施工，张术领、张树志向孙利平出具的清单中共同签名确认，以张树志个人账户支付材料款，是实际的需方。张术领辩称其与国基公司之间属于劳动合同关系，代收货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应当由国基公司承担责任。但是，国基公司否认与张术领、张树志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并以在案涉结算单上未签章为由拒绝承担还款责任。故孙利平要求张树志、张术领支付货款162995.5元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既已认定张树志、张术领为实际的购贷方，根据买卖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张树志、张术领二人承担责任，故孙利平要求国基公司支付货款162995.5元的请求，该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孙利平要求的支付利息的请求，双方虽未约定利息，但张术领、张树志向孙利平先出具清单后出具结算单的过程连贯、统一，并不违反交易习惯，该结算单签署的结算时间为2015年8月9日，可以认定张树志、张术领、国基公司自该日起自认案涉欠款。基于上述结算单中载明的付款条件无效，原告主张自结算时间次日起由张树志、张术领、国基公司支付利息并无不当。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树志、张术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利平货款162995.5元及利息〔以162995.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8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孙利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60元，由张树志、张术领负担。本院二审中，张术领、张树志提交新证据：荣誉证书一份，证明张树志是国基公司的员工。孙利平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张树志与国基公司具有劳动合同关系，不能证明是国基公司的员工。国基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国基公司没有出具过该份荣誉证书，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利平为洛阳师范学院新校区学生公寓B5、B6号楼工程供给原材料，张术领、张树志二人向孙利平出具162995.5元材料款未结清的结算清单并签名，由此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孙利平已履行供货义务，张术领、张树志则应履行其支付义务。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张术领、张树志在二审中提供的2015年1月20日国基公司为其颁发的荣誉证书，并结合已经发生效力的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3民终1402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张树志系国基公司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张术领、张树志在结算单上的签名系其代表国基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孙利平所供原材料均用于本案涉案工程，国基公司应当对孙利平所供货物的剩余货款承担支付责任。故原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6）豫0311民初54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6）豫0311民初54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利平货款162995.5元及利息（以162995.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8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60元，由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受理费3560元，由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广云审判员李慧审判员杨元卿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游      碧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