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民再81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原再审申请人）：姜长利，男，1952年8月8日出生，回族，东港市龙禧肉禽食品有限公司经理，住黑龙江省富锦市。上诉人(一审被告、原再审申请人）：东港市龙禧肉禽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东港市前阳镇新江村。法定代表人：姜长利，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原再审申请人）：潘嘉琳，女，197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广东宏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交易部总监，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新吉（潘嘉琳之父），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学强，北京学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长利、东港市龙禧肉禽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嘉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6民再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姜长利、龙禧公司法定代表人姜长利、被上诉人潘嘉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新吉、赵学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嘉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姜长利和龙禧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90万元、利息343.375万元，本息合计633.375万元人民币；2.姜长利和龙禧公司承担诉讼费及本案产生的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05年1月至2008年9月，姜长利多次向潘嘉琳借款，并形成借据三张。三张借据内容如下：2007年12月30日，姜长利出具的借据内容为：“人民币玖拾万元整。￥900000.00元系东港建肉禽加工厂于2005年1-8月借潘嘉琳款，上列借款或按年1.5分利息还本付息，或按原始投资比例入股由潘嘉琳选择。”2008年7月1日，姜长利出具的借据内容为：“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借款人用崇文门宝鼎广场925房间及购买手续做抵押。借款时间2008年7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借款利息年息壹分五厘，可以提前还本付息。”2008年9月5日，姜长利出具的借据内容为：“借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00元。利息年息2分。”2008年7月1日，潘嘉琳给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汇款50万元。2008年9月8日，潘嘉琳给姜长利汇款150万元。另查明：《新华字典》中关于“分”作为利率的解释为，年利一分按十分之一计算，月利一分按百分之一计算。上述借款到期后，姜长利和龙禧公司未履行偿还义务，潘嘉琳为索要借款本金及利息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潘嘉琳主张姜长利和龙禧公司偿还借款的证据是三张借据。姜长利对150万元和50万元两笔借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仅对90万元借款借据的真实性和是否实际给付90万元款项的事实提出异议。因姜长利没有在举证期内提出鉴定申请，也未在给予的宽限期内提交鉴定申请，故对姜长利关于借据真实性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另外，涉案90万元借款的借据，不仅可以证实双方就借款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更是姜长利已取得款项的凭证，姜长利辩称未取得90万元借款却为潘嘉琳出具借据，不符合交易习惯，亦不符合常理，故对姜长利提出潘嘉琳未给付90万元借款的抗辩意见，亦不予采信。综上，该院对潘嘉琳提供的三张借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龙禧公司是否为涉案款项的借款人一节。潘嘉琳主张姜长利与龙禧公司均为借款人，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龙禧公司作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虽然姜长利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涉案三张借据中均未加盖龙禧公司的公章。故对于潘嘉琳提出的要求龙禧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一节。姜长利和龙禧公司辩称潘嘉琳主体不适格，涉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潘嘉琳的父亲潘新吉。因涉案三张借据均在潘嘉琳处，且90万元借据中明确标注是向潘嘉琳借款。另外，潘嘉琳提供的招商银行查询单显示，涉案50万元和150万元款项均出自潘嘉琳个人账户。故对姜长利和龙禧公司提出的潘嘉琳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利息认定一节。涉案三张借据中均以“分”为单位对年息作出了约定，但潘嘉琳与姜长利对于“分”的理解各执一词。参照《新华字典》对“分”的解释：年利一分按十分之一计算，涉案三张借据的年息分别为：90万元借据的年利率为15%，50万元借据的年利率为15%，150万元借据的年利率为20%。上述利息约定均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的四倍，故对于潘嘉琳提出的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期间一节。150万元借据和90万元借据中未约定借款期间和还款日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故潘嘉琳可以随时主张姜长利和龙禧公司偿还借款，上述借款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关于50万元借据的诉讼时效问题，因50万元借据中约定的借款时间为2008年7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故潘嘉琳请求姜长利和龙禧公司给付50万元借款及利息，已超过法定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对潘嘉琳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姜长利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潘嘉琳借款本金240万元；二、姜长利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潘嘉琳借款利息（利息分两部分计算，第一部分以90万元为本金，自2007年12月3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息15%计算；第二部分以150万元为本金，自2008年9月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息20%计算）；三、驳回潘嘉琳的其他诉讼请求。潘嘉琳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2015）丹民三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龙禧公司主体资格不适格、50万元超过诉讼时效的判决部分内容。事实和理由：1.以借条中没有龙禧公司公章为理由否定其还款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姜长利向潘嘉琳出具借据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借款用途用于公司经营。姜长利借款用途是公司建厂和缴纳龙禧公司案件执行款。潘嘉琳提交的汇款银行帐册显示潘嘉琳于2008年7月1日将50万元借款汇入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帐户，用于缴纳龙禧公司案件执行款。2007年12月30日，姜长利给潘嘉琳出具的人民币90万元借条中明确写明借款用途系龙禧公司于2005年1-8月借潘嘉琳款；2014年10月25日潘嘉琳与姜长利关于催款和卖厂还债的电话录音内容证明，全部借款用于建厂和缴纳公司因案件诉讼在法院的执行款，姜长利同意卖厂还债。2.一审判决认定姜长利向潘嘉琳所借50万元超过诉讼时效属适用法律错误。借款到期后，潘嘉琳即向姜长利催款，姜长利以公司周转资金困难等理由要求延期还款。2009年6月3日，姜长利给潘嘉琳出具延期付款承诺书，将2008年7月1日所借的50万元借款还款期限延至2012年6月30日前。2009年8月4日，姜长利给潘嘉琳出具借款合同变更补充，将借款原抵押物由宝鼎中心房屋变更为龙禧公司厂房，并将该产权证交给潘嘉琳抵押。2012年在潘嘉琳反复催款情况下，姜长利同意将厂子出租或变卖偿还潘嘉琳借款。庭审结束后未宣判前，姜长利还与潘嘉琳就卖厂还债事宜进行协商。姜长利辩称，潘嘉琳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应出庭诉讼；90万元潘嘉琳并未按约支付借款，潘嘉琳应提供已给付90万元的证据；50万元是借张晓琴的，有延期还款承诺书和房屋抵押物变更补充予以证明；150万元是借一个与潘新吉关系很好叫阿黄的人的款项；一审认定龙禧公司是私人企业错误，该公司是股份制企业。龙禧公司述称，同意姜长利辩称意见。姜长利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2015）丹民三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驳回潘嘉琳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认定主体错误，潘嘉琳并不是本案的债权人，姜长利从未向潘嘉琳借过钱，都是向潘嘉琳父亲潘新吉借的钱，潘嘉琳给姜长利打的钱都是潘嘉琳父亲的钱。2.一审法院判决借款利息错误。借款的利息依法应当一年一交，借款人未按期支付的，出借人就应该知道自己的利益受到了侵害，就应该主张权利，所以借款利息已过诉讼时效。3.一审法院还遗漏了姜长利还给潘新吉10万元的事实。4.潘嘉琳出具的证人证言都是与其有亲属关系或与姜长利有利害关系的人，且均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应该被采纳。潘嘉琳辩称，潘嘉琳涉案主体资格适格，有相应的银行汇款凭证可以证明；涉案债务主体是姜长利和龙禧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龙禧公司述称，同意姜长利的再审请求及理由。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潘嘉琳提供如下证据：1.2007年12月30日90万元借据（内容为：人民币玖拾万元整。￥900000.00元，系东港建肉禽加工厂于2005年1-8月借潘嘉琳款，上列借款或按年1.5利息还本付息，或按原始投资比例入股，由潘嘉琳选择。借款人：姜长利）、工商银行汇款凭证（内容：2005年6月13日，金额15万元、2005年7月11日，金额20万元）、中国银行黑龙江省分行出口收汇核销专用联（内容：2005年3月21日，金额25万元）、境内汇款申请书（内容：2005年3月21日,金额25万元）、2005年4月10日姜长利出具的15万元借据、银行卡业务回单（内容：2005年9月2日，金额15万元），上述证据证明潘嘉琳是债权主体，履行了90万元的出借义务。姜长利与龙禧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工商银行的两张条不是潘嘉琳打的款，姜长利收到任何人的打款都给对方打借据，这两张条中的款分别是朱丽梅和吕某打的款，姜长利已经给二人分别打了借条；对2005年3月21日25万元境内汇款申请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发生了，也是借吕某而不是借潘嘉琳的；2005年4月10日借据是姜长利打的，但不是给潘嘉琳出具的；对2005年9月2日富锦农行汇款15万元凭证的真实性有异议；总条90万元内容是姜长利出具的，但潘嘉琳并没给姜长利汇款，案外人汇给姜长利的款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认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姜长利称因龙禧公司建厂需要，向潘嘉琳借款90万元。2.2008年9月5日姜长利出具的150万元借据（内容：借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00元，利息年息2分。姜长利）及汇款凭证，证明双方间该笔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姜长利与龙禧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150万元不是借潘嘉琳的，而是借阿黄的。另外按《合同法》第205条规定，利息部分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认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姜长利向潘嘉琳借款150万元。3.2008年7月1日姜长利出具的50万元借据（内容：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借款人用崇文门宝鼎广场925房间及购买手续做抵押。借款时间2008年7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借款利息年息壹分五厘，可以提前还本付息）、汇款凭证及姜长利2016年的民事起诉状（原告姜长利，被告潘嘉琳，事实和理由中阐述原告用北京崇文门宝鼎广场925房间及购买手续作抵押向被告借款50万元），证明双方间该笔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合同已经履行。姜长利与龙禧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借款虽是潘嘉琳转来的，但不是借潘嘉琳的，而是借案外人张晓琴的钱。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姜长利以崇文门宝鼎广场925房间及购买手续做抵押，向潘嘉琳借款50万元。4.2014年10月25日催款电话记录（光碟），证明潘嘉琳的父亲潘新吉向姜长利催要过涉案借款，借款未过诉讼时效。姜长利与龙禧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录音中的声音是否是姜长利的确定不了。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认证意见是，姜长利虽称对录音中的声音是否是其本人无法确定，但并不向法院申请对录音资料予以鉴定，又不能提交证明该录音资料为虚假的其他证据，故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录音中反复出现2012年如何的字样，从通常的语言表达习惯看，可以认定该电话录音系2012年12月31日之后形成，故该证据可以证明潘嘉琳方在2012年12月31日后向姜长利主张过涉案50万元借款。5.证人吕某、张某、李某1、李某2的证言，证明潘嘉琳一直在向姜长利主张权利。姜长利与龙禧公司的质证意见是，上述证人未出庭作证，且与姜长利均存在利害关系，故对上述证人证言本院不应采信。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认证意见是，因潘嘉琳未提供证人不出庭接受质询的正当理由，故对上述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6.2013年10月23日火车票，证明当日潘新吉到丹东找过姜长利，潘嘉琳方一直在向姜长利主张权利。姜长利与龙禧公司质证意见是，当日潘新吉确实到过姜长利处，但没有主张过债权，只是拿走了姜长利欠张某的1万元，并让姜长利给于慧臣打了12万元的借据，说是回到北京就把钱打给姜长利，但潘新吉和于慧臣都没再给钱。一审法院对该证据认证意见是，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因无法证明潘嘉琳所要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7.龙禧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证明姜长利是龙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应对法定代表人姜长利发生的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姜长利与龙禧公司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认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仅能证明龙禧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姜长利。8.2009年6月3日的延期还款承诺（内容：2008年7月1日通过潘嘉琳借张晓琴女士人民币伍拾万元整，还款时间延期至2012年6月30日前。承诺人：姜长利），证明潘嘉琳一直在向姜长利主张权利。姜长利与龙禧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姜长利的确写过该承诺，但因与张晓琴协商未妥，姜长利已将该证据撕毁。退一步讲，即使该证据是真的，涉案50万元也是借张晓琴的而不是潘嘉琳的，要求对该证据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是复印件还是原件。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认证意见是，该证据系蓝色圆珠笔书写，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可以判断为原件，故对姜长利的鉴定申请不予支持。该证据可以证明姜长利承诺该笔借款还款时间延期至2012年6月30日前。姜长利及龙禧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2009年8月4日姜长利出具的《借款合同变更补充》复印件（内容：一、借张晓琴50万元，抵押物由宝鼎中心925B变更为东港龙禧肉禽食品有限公司厂房产权证或北京住宅产权证，二、第一年利息7.5万元已结清），证明涉案借款50万元是借张晓琴的，而不是借潘嘉琳的。潘嘉琳的质证意见是，潘嘉琳有该证据原件，该证据涉及潘嘉琳提供的证据3，潘嘉琳应其父亲潘新吉的要求为姜长利寻找合作人，潘嘉琳即找到其朋友张晓琴，动员张晓琴入股，张晓琴原打算入股，但当时没有钱，后张晓琴和其他出借人看到厂子官司不断，就撤了出去，潘嘉琳即从自己的帐户上汇了50万元到法院。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认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并无张晓琴已实际付款的相关证据，涉案的50万元又系潘嘉琳汇入法院帐户，且姜长利在其向法院起诉的民事起诉状中也认可该50万元系其向潘嘉琳的借款，故该证据只能证明姜长利曾对涉案的50万元借款变更了抵押物，而并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其他问题。2.潘嘉琳借给姜长利款项说明，证明潘嘉琳陈述前后矛盾。潘嘉琳的质证意见是，2005年3月-9月共给姜长利汇款90万元，有些款是潘嘉琳汇的，有些款是潘嘉琳找其他人汇的，实际汇款5笔，有一笔的汇款凭条找不到了，姜长利给这笔借款打了借条，90万元总条是2007年年底打的条。一审法院认证意见是，潘嘉琳现持有90万元的权利凭证，故无论该90万元以何种方式支付，均与其诉讼请求并不相悖，故该证据无法证明姜长利所要证明的问题。3.姜长利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内容：2008年9月8日通过潘嘉琳借阿黄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因工厂暂不能转让，转后还款），证明涉案的150万元是通过潘嘉琳借阿黄的，潘嘉琳不具备债权人的主体资格。潘嘉琳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不是原件，即使提供原件也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认证意见是，姜长利为执行，单方书写的承诺书内容因潘嘉琳不予认可而无法采信。4.东港市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565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吕某不具备证人资格。潘嘉琳质证意见是，对判决书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是，对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院对吕某的证言能否采信已作出认证，不再赘述。5.2006年5月13日龙禧公司股东会议股权转让决议，证明姜长利的借款用于个人使用，而不是用于公司。潘嘉琳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无从考证。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认证意见是，因该证据与本案并不存在关联性，故不予采信。庭后，潘嘉琳针对涉案50万元借款时效及用途问题补充提供了如下证据：1.潘新吉的手机通话截屏，该截屏显示的2015年4月25日潘嘉琳的父亲潘新吉与姜长利的通话时间与潘嘉琳之前提供的录音光盘的时间段一致，证明录音光盘的形成时间为2015年4月25日，该50万元借款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姜长利及龙禧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潘嘉琳在庭后近两个月之后提供的证据不予质证，法院也不应组织质证。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认证意见是，该证据系对潘嘉琳之前提供的电话录音光盘的补充证明，故应允许其提举。因手机通话截屏显示的录音文件形成时间与手机截屏中的通话记录时间不一致，故因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不予采信。2.商业银行转帐支票，证明包含涉案50万元在内的180万元执行款系龙禧公司给付东港市淡水鱼苗繁殖场的执行款，故潘嘉琳打到法院帐户上的50万元是替龙禧公司垫付的执行款，该款应由姜长利和龙禧公司共同偿还。姜长利及龙禧公司质证意见为，对庭后提供的证据不予质证。一审法院认证意见是，再审庭审时，法庭询问姜长利潘嘉琳垫付的50万元系姜长利个人应付执行款还是龙禧公司应付执行款，姜长利称系其个人应付执行款，潘嘉琳为证明其垫付的执行款系龙禧公司应付执行款提供的该证据应允许其提举。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潘嘉琳打到法院帐户上的50万元，是为龙禧公司垫付的执行款。为进一步证明涉案50万元垫付的系龙禧公司的应付执行款，依潘嘉琳申请，该院调取了该院财务凭证卷中3份证据。一是潘嘉琳打入该院帐户50万元的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二是执行款物交付审批表，其中显示180万元包含涉案的50万元；三是东港市淡水鱼苗繁殖场出具的收到180万元收款收据。潘嘉琳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条，证明潘嘉琳为龙禧公司垫付执行款50万元。姜长利的质证意见是，虽然证据显示的被执行人是龙禧公司，但该笔款项是龙禧公司与东港市淡水鱼苗繁殖场之间因股权转让产生的款项，龙禧公司内部的两个股东已约定转让的是姜长利20%的股份，之前向法院提供的股东会议决议，可以证明转让的是姜长利个人的股份。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同潘嘉琳庭后提供的证据2的认证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东港市龙禧肉禽食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11月11日，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姜长利。2008年7月1日，潘嘉琳向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汇款50万元，垫付龙禧公司应给付东港市淡水鱼苗繁殖场的执行款。2009年6月3日，姜长利出具了一份《延期还款承诺》，将上述50万元借款还款时间延期至2012年6月30日前。2009年8月4日，姜长利出具一份《借款合同变更补充》，将上述50万元借款抵押物由宝鼎中心925B变更为东港龙禧肉禽食品有限公司厂房产权证或北京住宅产权证。姜长利在2016年6月10日的起诉状中，以潘嘉琳为被告主张权利，称其向潘嘉琳抵押借贷上述50万元。2012年12月31日之后，潘嘉琳的父亲潘新吉曾打电话向姜长利索要涉案借款。再审时潘嘉琳确认其原审时诉请的290万元借款利息343.375万元，系计算至2014年12月1日。其余事实与原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潘嘉琳是否为本案借款适格的权利主体；二是涉案的50万元借款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三是龙禧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经审查，潘嘉琳主张的借款共计三笔，其中90万元的借据中，姜长利明确写明该款系东港建肉畜加工厂于2005年1-8月借潘嘉琳款，该表述应视为姜长利对之前其与潘嘉琳间发生过的借贷关系及已实际取得该款项事实的确认。而150万元及50万元借款借据现为潘嘉琳持有，且两笔款项均由潘嘉琳个人帐户汇出，故原判认定潘嘉琳为适格的权利主体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40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虽然涉案50万元借据中约定借款的时间为2008年7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延期还款承诺将还款时间延期至2012年6月30日前，但潘嘉琳举证的电话录音资料可以证明，2012年12月31日之后，潘嘉琳仍向姜长利主张过权利，而潘嘉琳向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4年12月22日。故潘嘉琳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没有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原审判决以50万元借款已超过法定两年诉讼期间为由，对潘嘉琳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不当，再审予以纠正。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民法通则》第43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规定：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上述法律规定，并未表明企业法定代表人的对外行为均为职务行为。审判实践中，审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成员之行为是否为职务行为，应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认定：1.行为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相关民事行为；2.行为人的行为有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授权；3.行为人是在执行其所在法人或组织授予的职务，并且与该职务在客观上具有密不可分的事务行为。本案中，涉案3笔借款，90万元的借款，姜长利是以个人名义向潘嘉琳借款，虽然姜长利在借条中写明该款系东港建肉畜加工厂借潘嘉琳款项，但这只是姜长利个人注明的原因，并无证据可以证明该笔借款事实上已打入龙禧公司的帐户，并用于龙禧公司的生产经营，故在龙禧公司未在借条上盖章，且无证据证明龙禧公司对姜长利有借款授权，龙禧公司事后又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认定该笔借款为姜长利的个人行为适当。150万元的借款，借据中的借款人为姜长利，该款亦由潘嘉琳打入姜长利的个人帐户，故原判该款由姜长利个人偿还亦适当。涉案的50万元借款，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该款用于垫付龙禧公司应付执行款，故龙禧公司法定代表人姜长利该笔对外借款行为应视为履行职务行为，该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龙禧公司承担，龙禧公司应按约定偿还5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潘嘉琳原审时诉讼请求要求姜长利及龙禧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90万元及利息343.375万元，再审中潘嘉琳确认该利息请求计算至2014年12月1日，原判中将利息计算确定至判决给付之日止，违反了当事人不告不理的原则，再审予以纠正。姜长利关于涉案的50万元是借张晓琴，150万元是借阿黄的观点，经审查，原审庭审中姜长利明确表示涉案的50万元及150万元系其向潘嘉琳的父亲潘新吉所借，且已收到，该表述应视为当事人的自认。再审中虽然潘嘉琳提举了2009年6月3日的《延期还款承诺》，姜长利在该承诺中注明该款是“2008年7月1日通过潘嘉琳借张晓琴女士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但姜长利在2016年6月10日的起诉状中又明确主张其系向潘嘉琳借款，说明姜长利对现实出借人为潘嘉琳是认可的。姜长利为证明150万元系借阿黄而不是借潘嘉琳的款项，提供了自己出具的还款承诺书，经审查，该承诺书系姜长利为执行而单方书写的承诺，潘嘉琳对其不予认可，在无其他证据可以佐证的情况下，该证据无法采信。故潘嘉琳依据其持有的50万元及150万元的债权凭证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姜长利关于涉案借款利息已过诉讼时效的观点，经审查，利息系借款本金产生的孳息，故只要出借人所主张的借款本金未超过诉讼时效，其利息主张即应得到支持。姜长利关于原审遗漏了其曾偿还给潘新吉7.5万元利息及2.5万元现金，共计10万元，该款应从借款中扣除的观点，经审查，再审庭审时，姜长利已明确表示该10万元，与涉案的三笔借款其实没关系，故本案不予审理。姜长利关于要求增加张晓芹、阿黄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请求，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3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故对姜长利再审增加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姜长利要求对电话录音时间、日期是否可以更改进行鉴定的请求，经审查，本院系根据潘嘉琳提供的电话录音的通话内容，认定该录音资料形成的时间为2012年12月31日之后，而并非根据潘嘉琳提供的通话时间及录音时间截屏予以认定，故姜长利要求对电话录音截屏中时间、日期是否可以更改进行鉴定已无必要，该院不予准许。综上，潘嘉琳关于涉案的50万元借款未过诉讼时效及该款应由龙禧公司承担责任的再审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姜长利关于确认其与潘嘉琳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再审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维持该院（2015）丹民三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姜长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潘嘉琳借款本金240万元”；二、撤销该院（2015）丹民三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姜长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潘嘉琳借款利息（利息分两部分计算：第一部分以90万元为本金，自2007年12月3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息15%计算；第二部分以150万元为本金，自2008年9月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息20%计算）、第三项，即“驳回潘嘉琳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姜长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潘嘉琳上述240万元借款利息（利息分两部分计算：第一部分以90万元为本金，自2007年12月30日起至2014年12月1日止，按年息15%计算；第二部分以150万元为本金，自2008年9月5日起至2014年12月1日止，按年息20%计算）；四、龙禧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潘嘉琳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息15%计算，自2008年7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1日止）；五、驳回潘嘉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136元，由姜长利承担46457元，龙禧公司承担9679元。姜长利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6民再5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潘家琳150万元产生的利息90万元、90万元本金及利息64万元的诉讼请求。3、驳回潘嘉琳50万元本金和15万元利息的诉讼请求。4、潘嘉琳应返还姜长利支付给潘新吉的7.5万元。5、诉讼费由潘嘉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潘嘉琳起诉90万元借款,虽然姜长利给潘嘉琳打了借据,但潘嘉琳并未实际将借款支付给姜长利,并在原一审和再审中承认未向姜长利支付款项,只在再审时才向法庭提供了潘嘉琳收集的在黒龙江省富锦市和一些相关人员的往来账目,与本案无关系,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二）150万元借款是借潘新吉朋友阿黄的,姜长利己向法庭提供了姜长利给阿黄打的“延期还款承诺书”为证。（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8条规定，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潘嘉琳应出庭，张晓芹、阿黄以及90万元汇款人均应做为第三人出庭参加诉讼。潘嘉琳两次拒不出庭参加诉讼,使有些问题无法查清。还有张晓芹、阿黄至今不出庭参加诉讼,也使他们两人与本案有关的一些事实无法查清。原一审期间由于潘嘉琳隐瞒和拒不提供有关借张晓芹和阿黄钱的证据,以及还有多名案外人替潘嘉琳支付借款的证据,使姜长利只能按照潘嘉琳的起诉状和诉讼请求来打官司。直到再审,他们才拿出了姜长利给张晓芹和阿黄的打的条,并且在姜长利不断要求其拿出支付90万元凭据的情况下,才拼凑的案外人给姜长利汇款凭证。原判将潘嘉琳和张晓芹混为一谈,把姜长利给张晓芹出具的条都说成是给潘嘉琳出具的,做为证据使用,违反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姜长利给张晓芹打的50万元“延期还款承诺”和“抵押物变更协议”及90万元汇款单和借据,都是双方申请再审后潘嘉琳才提供的新证据,姜长利依据潘嘉琳提供新的证据申请张晓芹、阿黄及90万元汇款人出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驳回姜长利的申请是错误的。（五）原一审判定50万元借款己过诉讼时效正确,再审改判错误。潘嘉琳没有未过诉讼时效的有效证据,且不具备50万元的债权人资格。该借款是通过潘嘉琳借张晓芹的钱,有给张晓芹打的借据、“延期还款的承诺书”、“借款合同变更补充协议”及交给张晓芹第一年利息7.5万元为证。按《合同法》第205条规定，50万元利息过诉讼时效,原判决认为借款本金不过期限利息也不过期是错误的。（六）一审法庭再审又漏审漏判姜长利还潘嘉琳支付潘新吉10万元。龙禧公司同意姜长利的上诉意见。潘嘉琳答辩称，（一）关于50万借款债权主体和诉讼时效问题。姜长利提供的2009年6月3日、2009年8月4日姜长利给张晓琴出具的“延期还款协议书”“借款合同变更补充协议”证明不了债权主体是张晓琴。该两份协议书原件在潘嘉琳处保存，证明此款是向潘嘉琳所借。姜长利出具的50万元借据，是借款当时给潘嘉琳出具的原始借据，该证据可以证明姜长利以崇文门宝鼎广场925房间及购买手续做抵押，向潘嘉琳借款50万元事实。银行转账记录单证明此款是从潘嘉琳账户转入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代姜长利经营的东港龙禧肉禽食品有限公司偿还法院执行款，姜长利并未提供出张晓琴实际付款的相关证据。一审审理期间姜长利对该50万元债务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只是提出时效问题。潘嘉琳父亲潘新吉与姜长利催款电话录音资料可以证明2012年12月31日之后潘嘉琳仍向姜长利主张过权利，故该50万元借款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况且，2009年8月4日，姜长利给潘嘉琳出具借款合同变更补充，将借款原抵押物由宝鼎中心房屋变更为东港龙禧肉禽食品有限公司厂房，并将该产权证交给潘嘉琳抵押。2012年在潘嘉琳反复催款情况下，姜长利同意将厂子出租或变卖偿还借款，之后双方一直联系寻找买厂人。潘嘉琳起诉前姜长利从未对公司借款用途和诉讼时效问题提出异议。（二）关于90万元和150万元债权是否成立问题。1、姜长利给潘嘉琳出具的90万元借据不仅证明双方就借款达成致的意思表示，更是姜长利取得款项的凭证。2、工商银行凭证、中国银行黑龙江省分行出口收汇核销专用联、2005年4月10日姜长利出具的15万元借据、银行卡业务回单证明潘嘉琳是适格的债权主体，履行了90万元的出借义务。3、姜长利给潘嘉琳出具的原始借据及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可以证明150万元借款事实成立。姜长利在原审中虽否认潘嘉琳债权主体身份，但承认此款是向潘嘉琳父亲潘新吉所借，且已实收，并未提出是向阿黄所借。姜长利提供的还款承诺书系姜长利为执行而单方书写的承诺，在潘嘉琳不认可情况下，在无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该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三）关于龙禧公司债务人主体问题。150万元借款虽借据上未写明用途和潘嘉琳将款打入姜长利个人账户，但此款与本案的全部借款均是由建厂投入和代法院还执行款事由产生。姜长利出具借据的行为是职务行为，龙禧公司财产与姜长利个人家庭财产混同，应当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潘嘉琳请求回姜长利的上诉请求，判决姜长利与龙禧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潘嘉琳是否是案涉三笔借款的适格债权人主体问题。2007年12月30日姜长利向潘嘉琳出具90万元借据，借据写明系东港建肉禽加工厂于2005年1-8月借潘嘉琳款，偿还方式为或按年1.5分利息还本付息，或按原始投资比例由潘嘉琳选择。该借据真实存在，表明姜长利确认潘嘉琳是之前其与发生的借贷关系的债权人及已经实际取得该款项，且该借据为潘嘉琳持有。现姜长利提出虽然给潘嘉琳打了借据,但潘嘉琳并未实际借款给姜长利，借款事实不成立的理由，不符合交易习惯，亦不符合常理，故潘嘉琳是该90万元债权的适格权利主体。2008年9月5日姜长利出具150万元借据，根据潘嘉琳提供的招商银行查询单显示，该笔借款系由潘嘉琳个人帐户汇出，打入姜长利个人账户，姜长利实际收到该款，该借据现为潘嘉琳持有。虽然姜长利向法庭出具还款承诺书以证明该150万元是通过潘嘉琳借阿黄的，潘嘉琳不是出借人，但因该承诺书是姜长利在法院对另案执行期间单方所写，潘嘉琳不予认可，且姜长利不能对该承诺书进一步作出合理说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确认潘嘉琳是该笔借款的债权人，并无不当。2008年7月1日，姜长利作为借款人出具50万元借据，同日，潘嘉琳向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汇款50万元。该借据由潘嘉琳持有，银行转账单证明此款是从潘嘉琳个人账户转入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用于垫付龙禧公司应付执行款，因姜长利并未提供出张晓琴实际付款的相关证据，故姜长利主张该借款是通过潘嘉琳借张晓芹的钱，潘嘉琳不具备50万元的债权人资格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判认定潘嘉琳为该笔借款适格的权利主体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姜长利、龙禧公司提出的潘嘉琳不是该三笔借款的适格权利主体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姜长利、龙禧公司提出的案涉三笔借款的利息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应不予支持的问题。2007年12月30日姜长利出具的90万元借据写有"，上列借款或按年1.5分利息还本付息，或按原始投资比例入股由潘嘉琳选择。”可见，双方约定潘嘉琳对借款既可以要求还本付息，也可以借款转为投资入股。之后潘嘉琳又向姜长利出借150万元和50万元两笔借款，用于交付龙禧公司执行款。经查，姜长利与潘嘉琳父亲潘新吉相识多年，对于案涉三笔借款的偿还双方多次协商解决办法，姜长利亦表示可以卖厂还款，最终未能达成一致而至诉讼。现潘嘉琳在诉讼中要求姜长利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请求符合“还本付息”的约定，姜长利认为借款利息已过时效的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缺乏诚信，应不予支持。（三）关于50万元借款的诉讼时效问题。案涉50万元借据中约定借款的时间为2008年7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延期还款承诺将还款时间延期至2012年6月30日前。经再审审查，潘嘉琳举证的电话录音资料可以证明，2012年12月31日之后，潘嘉琳仍向姜长利主张过权利。该证据符合法律规定要件形式，因该笔借款存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断事由，潘嘉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4年12月22日，没有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期间，故姜长利主张50万元借款已过诉讼时效，应不予支持的理由不能成立。（四）关于姜长利向本院上诉中称一审法庭再审又漏审漏判姜长利还潘嘉琳支付潘新吉10万元，请求判决潘嘉琳返还姜长利支付给潘新吉的7.5万元利息问题。经查，一审法院再审庭审时，已对姜长利该项申请理由进行审理。经法庭询问，姜长利明确表示该10万元与案涉的三笔借款其实没关系，并称偿还的10万元，没有收条，不能提供给付的证据，故姜长利提出一审法院再审又漏审漏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姜长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6民再5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7200元，由上诉人姜长利和东港市龙禧肉禽食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晶审判员 张 昕审判员 宁久宏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孙秀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