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10民初4874号 原告：林小平，男，196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 委托代理人：何长明、陈逸嫣，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娟，女，198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原告林小平诉被告陈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单贤福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6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何长明、陈逸嫣、被告陈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原告系被告原工作单位同事。因杭州出台限购政策，原告无购房主体资格，2010年9月15日，原告与被告约定借用被告名义购买位于余杭区的房产。同时，原告赠送被告首付购买了另一套房产，按揭由被告自行支付。遂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8月8日补签订《挂名购房协议书》，明确原告借用被告名义买房的事宜，同时丙方林某签字作为见证人。根据该协议约定，原告为上述房屋的实际购买人，被告无任何出资，无实际购房行为，仅为该房产挂名所有人。该房产的产权及所有权利均归原告所有，被告仅为该房产登记的名义产权人，并不实际出资、占有、使用该房产。在出卖上述房屋后，被告作为名义持有人已收到全部价款165万元。但是在原告通过各种途径催要之后，被告仍然拒绝将房屋价款扣除代为归还银行按揭贷款部分的余款归还给原告。2017年11月28日，原告委托律师事务所签发《律师函》向被告催要房屋价款，但是被告拒收了《律师函》。原告的委托律师收到退件之后，通过发短信的形式将《律师函》的书面内容发送给被告，之后又进行了电话联系。被告仍然拒绝将房屋价款的余款返还给原告。被告作为上述房屋的名义产权人，实际系代为保管上述房屋，上述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为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予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产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之规定，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房屋价款165万元扣除代为归还银行按揭贷款部分的余款及其利息。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房屋价款165万元扣除代为归还银行按揭贷款部分的余款889000元；2、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利息暂计9853.29元（以889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28日起暂算至2018年2月2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实际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因证人出庭作证产生的交通费、食宿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挂名购房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代为保管原告的房屋，持有原告财物的事实。 2、《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一份（盖章确认件）、补充协议二份（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取得出卖代原告保管房屋的价款165万元的事实。 3、律师函、律师函快递退件、快递回单、快递投递情况、短信截图（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拒绝将上述房屋的出卖价款余款归还给原告、企图占为己有，其行为已经构成侵占罪的事实。 4、原告农业银行的银行流水一份十二页，用以证明原告每月18号之前将房屋按揭款8500元转账至被告的杭州银行房贷卡的事实。 5、见证人林某的调查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案涉房屋系被告代原告持有，案涉房屋已出卖，房屋价款165万元，房屋出卖后经原告屡次催讨，被告仍然拒绝将房屋出卖价款余款归还给原告、企图占为己有，其行为已经构成侵占罪的事实。 6、支付宝转账记录（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买受人直接支付的补充协议所涉房屋价款31万元（房屋买卖合同所涉134万元由买受人支付到第三方监管账户，第三方监管账户支付给被告），其中5万元因被告在武汉出差由林某代收转交原告的事实。 7、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一份，用以证明买受人直接支付的补充协议所涉房屋价款31万元（房屋买卖合同所涉134万元由买受人支付到第三方监管账户，第三方监管账户支付给被告），其中26万元由被告陈娟收取后未归还的事实。 8、林某与买受人张毅敏2017年9月的聊天截图一份（打印件），用以证明买受人张毅敏已经向被告付清房屋价款的事实。 9、林某与买受人张毅敏2018年1月的聊天截图一份五页（打印件），用以证明买受人张毅敏已经向被告付清房屋价款的事实。 10、《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盖章确认件），用以证明自2010年9月15日起被告开始代原告挂名登记案涉房产的事实。 11、被告在杭州银行余杭支行的自2010年11月24日起至2018年3月21日的账户流水二份，用以证明自2010年11月24日开卡之日到2017年9月之间，合计675600元，原告将每月的按揭贷款支付到被告的银行卡内，用于还贷，转账数额和还贷数额基本一致的事实，不可能是被告陈述的投资回报。分别于2017年9月20日收到链家房产有限公司转账的84万元房款，2017年9月26日收到买受人张毅敏转账的26万元，2017年11月1日收到链家房产转账的50万元房款，总计160万元房款。扣除归还银行贷款711000元，被告应归还889000元及孳息的事实。 12、原告申请证人林某出庭作证证言，用以证明被告代持原告房屋、不归还原告买房款项，房屋的状况及交付都是证人林某完成的事实。 证人林某陈述，2013年入职原告公司，同被告是同事关系，当时签订《挂名购房协议书》在场，房屋是在2010年购买的，协议是在2016年8月8日签订的，当时房屋具体出资情况不清楚，根据协议情况看应该是原告出资购买，后房屋要卖，证人联系中介公司，根据原告的定好的价格，将房屋出卖给第三人，后将定金50000元给原告，其他的钱都给了被告。 被告答辩称：2010年杭州并未出台限购政策，2016年签订的《挂名购房协议书》是因为当时原告是玖玖国际的股东，当时原告同意将其中的一套房屋与被告名下的案涉房屋进行交换。案涉房屋是被告本人出资购买，房屋所有的手续都是被告自己签订，原告并未支付每月按揭款，按揭贷款是中国银行而不是杭州银行。同原告之前是同事关系，之间有经济往来，原告欠被告借款及在原告名下的投资款尚未归还。案涉房屋是被告购买的，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对其辩称，被告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收条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收到被告投资款300000元的事实。 2、借款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借款760000元的事实。 3、定金合同一份，4、认购确认单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答应以原告公司的房产与被告所有的房产作为交换，故与原告签订《挂名购房协议书》的事实。 5、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交易明细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收到被告借款760000元的事实。 6、农业银行流水清单（原告方提供的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收到被告借款760000元的事实。 7、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一份，用以证明8500元并不是原告打给被告的房贷款的事实。 8、收据发票六份，用以证明案涉房屋日常是被告打理，被告一直在支付费用的事实。 9、东港花苑地下车位使用权出让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案涉房屋系被告所有，车位也是被告所有的事实。 原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定如下： 证据1，被告认为是事后补签，签订时有交换条件的，原告欠被告的钱未归还，被告是持有这个房屋，非代为保管；证据2，被告无异议；证据3，被告认为未收到律师函，当时原告寄去奇鹤老家，被告住在临平，后改寄往临平时被告生小孩也未收到；证据4，被告认为涉案房屋贷款的银行是中国银行，并不是杭州银行，8500元的款项是原、被告之间其他的经济往来，是给被告的回报，并非案涉房屋按揭款，且按揭款也并不是每月8500元；证据5，被告认为案涉房屋是被告所有，被告知道见证人林某售卖案涉房屋的事情，但案涉房屋是被告所有的，卖的钱也是被告的，原告催讨当然不会给的；证据6，被告认为买方付了31万到中介公司，这个钱用来还银行的，5万元是定金，林某应该把这个钱给被告的，但林某不知道原、被告之间的情况，给了原告，后来被告也没有追究；证据7，被告认为5万元虽给了原告，但是这个钱是被告的，因为房子是被告的，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证据8、9，被告没有异议；证据10，被告认为合同上面名字是被告的，该合同并不能证明是被告代原告买房的事实；证据11，被告认为买房是在2010年9月15日，银行卡的开户时间是2010年11月24日，中间相差时间也应当要归还贷款，故不能证明原告替被告归还房屋贷款的事实；证据12，被告认为与原告另有经济往来，案涉房屋是被告出租的，钱都是汇入被告卡里的。毛坯的房子被告没有住过，物业费除2016年其他都是被告支付的。原告要卖案涉房屋也是通过被告同意的，因原告答应将玖玖国际房屋与案涉房屋进行交换，但玖玖国际房屋未落实给被告，被告仅认购，之后玖玖国际的房屋被卖掉，后案涉房屋被出售，5万元通过证人打给原告，案涉房屋是被告的，因玖玖国际那套房屋被出售，后未与原告交换房屋。原告还欠被告钱，被告多次找原告催讨。 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后认为，证据1，被告对其签名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8、9，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被告认为未收到，本院审查后认为被告异议成立，该证据不作为有效证据采纳；证据4，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结合被告提供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被告异议成立，该证据不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纳；证据5，证人已出庭作证，在出庭的证人证言中分析；证据6，被告对该事实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证据7，被告对该事实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0，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可作为本案证据采用，但不能证明原告欲证明的由被告代原告买房的事实，被告异议成立；证据11，该证据中的被告银行账户并非涉案房屋的银行按揭贷款账户，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被告异议成立，该证据不作为有效证据予以确认；证据12，证人系原告公司的员工，与原告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且对之前谁出资购买涉案房屋及原、被告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并不清楚，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定。 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定如下： 证据1，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证据2，与本案无关，且款项已还清，约定的借款到期是2012年8月6日，如果被告要主张应另案起诉。对证据3、4，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5、6，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看不出贷款发放和贷款情况，目前不能证明案涉房屋根据这个合同来的。对证据8，由于被告在原告公司负责财务的，被告离开公司后，由林某管理，被告的行为是代为管理的，但是款项来源于原告。对证据9，由于车位是卖方附送的，以被告名义购买房屋，车位也写被告名字是正常的，不能证明房屋就是被告的。 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后认为，证据1、2，虽与本案房屋买卖无关，但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院予以综合认定；证据3、4，与本案无直接的关联，本院不予确认；证据5、6，本院综合认定；证据7，原告异议成立，本院不予确认；证据8，本院予以综合认定；证据9，本院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提供的有效证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如下： 2010年9月15日，被告与杭州美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编号：2010预951351《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被告购买位于杭州市余杭区的房屋，房屋价款为1303680元，首付393680元，通过中国银行杭州余杭支行支付910000元。2016年8月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挂名购房协议书》，约定杭州市余杭区的房屋原告为实际购买人，被告无任何出资，无实际购房行为，仅为该房产的挂名所有人，原、被告及证人林某在相应位置处签字确认。2017年8月21日，被告与案外人张毅敏签订合同编号：2017330110MM0023742《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及二份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将杭州市余杭区的房屋以房屋转让总价1340000元及装修价款310000元共计1650000元出售给案外人张毅敏，后案外人张毅敏依约向被告支付上述购房款，其中50000元打给林某后转交给了原告，260000元也支付到被告账户。原告认为，被告仅为挂名所有人，原告才是实际所有权人，故向被告催讨涉案房屋出售款，但被告认为签订《挂名购房协议书》是附条件的，后条件未达成，且案涉房屋是被告购买并登记在被告名下，所有的款项由被告支付，故不应当返还购房款，双方为此发生争议，原告诉至本院，请求上判。 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法律上的原因），取得利益，造成他人损失。基于给付的不当得利中，不当得利请求权人是使财产发生变动的主体，其给付欠缺原因并非单纯的消极事实，理应对欠缺给付原因的具体情形负举证责任，如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虽原告提供《挂名购房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出资购买，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相应的购买、出售房屋的手续均由被告签署，款项均由被告收付，凭证由被告持有；原告提供转账记录仅能证明每月支付给被告款项，但转入被告的账户并非被告用于归还按揭贷款的银行账户，数额与被告还款的数额也不同，故不能证明该款项系支付涉案房屋每月按揭款；且原、被告之间存在其他借贷、投资等经济往来。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既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系由其出资购买，也不能证明被告出卖登记在其名下的房屋没有合法根据。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林小平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2788元，减半收取6394元，由原告林小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单贤福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余保中 书记员韩州峰 ?*ArabicDash?-10-? ?*ArabicDash?-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