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14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甘南州蜂鸟物流平台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甘南州合作市当周街当周饭店院内。 法定代表人：江奇霖，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甘南羚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宇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七贤路**。 法定代表人：肖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军，浙江麦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甘南州蜂鸟物流平台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蜂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宇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0民初16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审批，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蜂鸟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宇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就蜂鸟公司承担宇松公司差旅费及安装费的事实认定严重错误。第一批智能柜到达蜂鸟公司处，在使用过程中出现了屏幕无法显示、扫码枪无法使用等诸多问题。经与宇松公司沟通，宇松公司派员工前来蜂鸟公司处查看设备故障而产生了费用，并且其中的伙食费、交通费等部分费用均已由蜂鸟公司承担了，而宇松公司的员工重复到宇松公司处报销了该费用。安装费用在该批货物中按照合同约定应由宇松公司承担，因为宇松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第一次发货数量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数额，后宇松公司继续发货补足差额，故宇松公司应该按照合同的约定继续为蜂鸟公司免费安装。一审法院认定该费用由蜂鸟公司承担显然错误，与案件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就宇松公司的产品质量存在严重问题及擅自关闭云端服务器的行为均违约认定正确，但就宇松公司的违约行为给蜂鸟公司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认定严重错误，该判决结果对蜂鸟公司极其不公平。一审判决认定每套软件更换费1000元与事实不符，没有任何依据。宇松公司的两次严重违约给蜂鸟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其中包括第三方更换软件、安装费、差旅费、营业损失费等，以上损失均有正式票据的支持。而一审法院却对蜂鸟公司提供的有关实际经济损失的证据视而不见，毫无根据地按照宇松公司的软件价格进行主观臆断的判定，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认定规则严重不符，与案件事实严重不符，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 宇松公司辩称，蜂鸟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相应事实依据，也不具备相应的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依照认定的事实所作出的判决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 宇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蜂鸟公司支付货款63800元，以及因安装发生的差旅费、安装费8128元；2.蜂鸟公司向宇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未付货款63800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三标准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蜂鸟公司负担。蜂鸟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智能快递柜购销合同》；2.宇松公司违约；3.宇松公司承担因其违约给蜂鸟公司造成的损失共计100094元；4.宇松公司承担本案反诉费用。庭后，蜂鸟公司出具书面说明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6日，蜂鸟公司（甲方）与宇松公司（乙方）签订《智能快递柜购销合同》1份，该合同约定：蜂鸟公司向宇松公司购买3套智能快递柜系统，总金额为51800元；合同签订后，甲方现预付合同款项30%作为预付款，乙方收到款项后组织生产，乙方完成生产后甲方支付合同款项的65%，乙方收到款项之后发货，剩余尾款在甲方收到货物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甲方负责设备的现场安装，乙方技术支持配合甲方安装工作，第一批设备免费上门安装，第二批设备收取差旅费及300元每套的安装费；质保期为壹年，质保期内，若因产品质量问题而导致设备不能正常使用的，乙方提供免费的维修服务；如产品现有功能技术升级时，乙方不收取甲方费用，如甲方需要增加额外的模块需要开发，酌情收取开发费用；甲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乙方按照合同规定执行技术支持、安装指导及售后服务……包括对甲方相关人员的技术培训……合同范围内的技术服务；甲方使用乙方软件托管在乙方的云端服务器，自安装验收之日起1年内，乙方免费给甲方托管，甲方使用乙方软件，自安装验收之日起1年内免费维护免费升级；若迟延付款，每迟延一天，甲方向乙方支付每批次货款总金额的3‰作为违约金，但总金额不得超过每批次货款的20%。合同附件显示：以上三套快递柜系统软件合同价每套1000元。2017年3月30日，蜂鸟公司（甲方）与宇松公司（乙方）又签订《智能快递柜购销合同》1份，该合同内容与2017年3月6日合同大致一致，同时约定：蜂鸟公司向宇松公司购买100套智能快递柜系统，总金额为1550000元，按实际购买数量为准；乙方在收到甲方预付款20个工作日内完成生产；如需上门安装收取差旅费及300元每套的安装费。 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蜂鸟公司于2017年3月6日支付宇松公司货款15000元，3月30日支付30000元，4月28日支付90000元，6月2日支付5000元，6月7日支付10000元，7月13日支付30000元，共计180000元。2017年4月29日、7月14日，宇松公司分两次向蜂鸟公司交付案涉16套快递柜。双方均认可：第一批3套快递柜宇松公司免费提供安装服务；第二批13套快递柜于2017年7月底至8月初安装，此次安装共产生差旅费及安装费8128元。 2017年7—9月间，因案涉16套快递柜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多次通过微信沟通，但相应问题一直未予解决。2017年9月5日，宇松公司制作并发送《告知函》1份至蜂鸟公司，宇松公司告知：宇松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合同约定义务，蜂鸟公司仍欠货款63800元未予支付；蜂鸟公司现使用定制开发软件，需要单独部署云服务器，故该云服务器托管不在合同规定的免费服务范围内，该服务器至2017年9月25日24时到期，对云服务器到期后造成的快递柜无法使用和其他损失，宇松公司概不负责；蜂鸟公司需于7个工作日内付清余款。2017年9月6日，蜂鸟公司制作并发送《关于贵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未履行双方签订相关合同内容造成经济损失的函》至宇松公司，告知：案涉快递柜存在输入密码后同时打开两个柜门、客户有时收不到取件密码、网络信号存在故障、微信扫码后无法打开柜门、派件中反复扫码、后台空箱实际柜体存在快递等9处问题，宇松公司一直未予解决；宇松公司关闭云服务器，蜂鸟公司因业务无法正常开展造成经济损失，因此拒绝支付剩余货款；蜂鸟公司未与宇松公司达成软件开发合意，不存在相应违约情形。2017年9月7日，宇松公司制作并发送《关于甘南州蜂鸟物流平台服务有限公司拒绝履行付款义务及相关问题释疑告知函》1份至蜂鸟公司，告知：宇松公司就上述9处问题原因及解决方案作出解释；蜂鸟公司尚有63800元余款及设备安装及差旅费未予支付；蜂鸟公司于2017年7月下旬提出软件二次开发需求，导致云服务器需要独立托管，并产生相应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违约责任谁承担问题。根据合同约定付款条件，在宇松公司货物交付均已完成的情况下，蜂鸟公司并未按照约定条件支付货款，存在货款支付违约行为；双方均认可案涉快递柜9项问题，结合蜂鸟公司购买案涉快递柜交易目的及快递柜自身使用性能可知上述问题已经实际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且至2017年7月—9月间一直不能得到有效解决，故案涉快递柜存在部分质量瑕疵的事实应当予以确认，宇松公司亦存在违约行为；关于宇松公司关闭云端服务器是否存在违约问题，依据2017年9月7日函件微信聊天记录仅显示双方在相应模块增加上存在沟通，是否二次开发完毕、服务器是否需要独立托管亦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在无法证明以上事实的基础上，宇松公司擅自关闭云端服务器势必造成蜂鸟公司业务营运损失，应当认定其存在违约行为。 （二）各自损失认定问题。关于宇松公司主张剩余未付63800元货款问题，因蜂鸟公司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关于差旅费及安装费问题，蜂鸟公司主张案涉两份合同实为一份合同于约定不符，其主张差旅费由其支付亦缺乏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2017年3月30日《智能快递柜购销合同》已就安装费及差旅费作了约定，故对宇松公司主张该项费用8128元该院予以确认。关于宇松公司主张违约金问题，因其亦存在违约行为，故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蜂鸟公司主张损失问题，因宇松公司产品瑕疵、关闭云端服务器等违约行为已无法实现其合同交易目的，故其更换软件系统存在合理性，但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软件更换系统损失，该院根据案涉合同中约定软件系统每套1000元，酌情确定其更换损失为16000元；关于其主张交通费、住宿费缺乏有效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确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一）本诉部分。宇松公司要求蜂鸟支付63800元货款、8128元差旅费及安装费，该院予以支持；违约金部分，因其亦存在违约行为，该院不予支持。（二）反诉部分。宇松公司存在相应违约行为并给蜂鸟公司造成损失，该院确定损失为16000元；其余损失，缺乏有效证据予以佐证，该院不予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该院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蜂鸟公司支付宇松公司货款638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蜂鸟公司支付宇松公司差旅费及安装费812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宇松公司支付蜂鸟公司损失16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扣除上述第二、三项，蜂鸟公司还应支付宇松公司定作价款5592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宇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蜂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799元，由蜂鸟公司负担；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1151元，由蜂鸟公司负担1051元，由宇松公司负担100元。 本院二审期间，蜂鸟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销售合同一份，欲证明因宇松公司违约，蜂鸟公司找第三方进行软件更新而产生的损失；2.中国光大银行电子回单一份；3.农村信用合作社电汇凭证一份；证据2、3欲共同证明蜂鸟公司支付改装费用96034元，且由第三方加盖印章予以认可；4.工作证明一份，欲证明因宇松公司的违约致使蜂鸟公司重新改装软件系统而产生费用；5.微信聊天截图一份，欲证明蜂鸟公司为宇松公司的工作人员承担了差旅费的事实。 经质证，宇松公司对证据1-5认为均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其中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销售合同中并未明确第三方提供的管理软件及相应的配件是否系针对本案宇松公司所交付的智能快递柜软件系统；对证据2、3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认为仅加盖第三方的印章；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认为双方争议的合同中并未涉及该二人；对证据5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无法确认龙师傅的身份，也无法确认费用的性质、金额以及蜂鸟公司的待证事实。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5均不足以证明蜂鸟公司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确认。 宇松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宇松公司与蜂鸟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宇松公司已向蜂鸟公司交付16套智能快递柜系统，蜂鸟公司至今尚欠剩余货款63800元未予支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案涉两份《智能快递柜购销合同》的约定，蜂鸟公司负责设备的现场安装，宇松公司技术支持配合蜂鸟公司安装工作；第一批3套智能快递柜系统由宇松公司免费提供安装服务，其他的智能快递柜系统如需上门安装收取差旅费及每套300元的安装费。现蜂鸟公司以宇松公司第一次发货数量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数额且仅协助蜂鸟公司安装为由，主张宇松公司后续发货补足差额应自行承担安装费，缺乏相应事实依据，亦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蜂鸟公司上诉称宇松公司因提供维修服务而产生差旅费且蜂鸟公司已承担了该费用，但所提交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节事实，且无其他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蜂鸟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一审法院根据《智能快递柜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软件系统单价酌情确定蜂鸟公司更换损失为1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蜂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49元，由甘南州蜂鸟物流平台服务有限公司负担。甘南州蜂鸟物流平台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交19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雪原 审判员  张 敏 审判员  朱晓阳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洁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