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3103民初524号原告：邵俊杰，男，汉族，1986年7月31日生，云南省保山市腾冲市人，经商，住云南省保山市腾冲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艾荣立，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莉，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李秋野，男，汉族，1968年10月12日生，四川省南充市人，大专文化，经商，现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凤英，云南春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邵俊杰与被告李秋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5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邵俊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艾荣立、李艳莉、被告李秋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凤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邵俊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17年7月24日签订的《关于阿秋培训整体移交邵俊杰经营合同》无效。2.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各项费用共计345768.1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9320元）；以上合计355088.18元。事实及理由：原告因要在德宏州从事公务员培训业务，于2017年7月24日与被告签订《关于阿秋培训整体移交邵俊杰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将其经营的“阿秋培训服务部”转让给原告，并由原告承担被告自2016年以来芒市总校、盈江分校、陇川分校学员退费资金，约定被告在签订该合同后将涉案“阿秋培训服务部的名称、法定代表人、权利机构、工商执照……等全部变更、移交给乙方（原告）名下，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后依法享有阿秋培训所有权和管理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被告一直未把该涉案“培训部”变更至原告名下。后经原告查证，被告所谓的“阿秋培训服务部”不仅未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注册，也未经培训业务主管的教育行政部门行政批准及备案，该涉案“培训部”系被告违法经营，《关于阿秋培训整体移交邵俊杰经营合同》根本无法履行，被告的严重违约行为致使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原告已依据《合同》约定替代被告向芒市总校、盈江分校、陇川分校学院退还考公务员的学费以及该“培训部”的运营非费用共计355088.18元。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此事无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李秋野辩称：1.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7月24日签订的《关于阿秋培训整体移交邵俊杰经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签订合同的双方均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被告的“芒市阿秋文化服务部”是经过芒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许可登记设立的，是合法经营的民事主体；合同的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本案转让的标的主要是芒市阿秋文化服务部的经营权和资产（资料、人员、字号品牌等），体现的是个体工商户的财产（有形和无形）转让，也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自主权的体现，是允许转让的，并未违反相关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至于原告诉称的“阿秋培训服务部”（实际是芒市阿秋文化服务部）是违法经营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首先，芒市阿秋文化服务部经芒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核许可，已于2014年9月2日取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并经营至今。其次，芒市阿秋文化服务部开办的业务属商业培训，不是学历教育、职业技能、成人继续教育培训，更不是教育培训学校，其设立无需教育主管部门或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的审批或备案，即没有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需要进行审批或备案。根据“法无明文禁止即自由”的原则，该个体工商户开展相关考试笔试、面试培训是不违法的（若违法，工商部门早已吊销其营业执照）。再者，若需要行政前置审批手续，工商部门在核准登记前是需要审核并要求被告提交相关审批证明文件的，否则一律不准予登记。且原告自己在腾冲县和德宏州内先后分别设立了类似考试笔试、面试的培训公司（字号均为俊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其当然清楚设立相同的培训机构是否需要经过行政审批或备案。最后，关于被告的个体工商户是否属违法经营的问题，是行政部门审查的范畴，并非法院受理范围，也非本案审理认定的范畴。2.本案合同已实际在履行，原告就是芒市阿秋文化服务部的实际经营者。被告与原告签订合同当日即将所有的资料、人员、公章、场地等资金全部移交给了原告，被告没有带走任何东西，所有的东西都维持原状，仅仅是被告离开了。从原告已支付该服务部的日常开支、原员工工资、退还部分学员费用、在公众号和学员群里发布相关消息、使用公章从事相应的民事行为、使用“阿秋培训”进行对外宣传等事实也可知，芒市阿秋文化服务部的实际经营者就是原告，原告已实际取得了该服务部所有权、管理权和经营权，并以该名义从事了诸多相应的民事行为。在原告经营长达近9个月的时间里，被告从未参与或干涉过该服务部的经营，也没有用该服务部的名义开展过相关业务或从事过相应的民事行为，被告没有任何的违约行为。原告与被告订立转让合同的目的是继续使用“芒市阿秋文化服务部”的字号，并利用已具有地区知名度和商业信誉的“阿秋培训”这一品牌吸引和招收更多的学员，为自己创造更大的商业价值和赢取更多的商业利益，结合上述事实，原告签订转让协议所期待的经济利益并未受损，根本不存在原告所谓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说。至于合同第四条约定的变更也不存在被告不履行一说，合同也不会因双方未进行变更导致原告目的无法实现。该变更义务仅是经营权转让后的附随义务，是被告配合、协助原告完成的义务，即该义务的履行取决于原告，只要原告要求变更，被告随时可应原告的要求进行变更，所有资料都在原告手上，被告仅须签订授权委托书即可，被告不会不履行义务。事实上，未进行变更的主要原因在于原告，是原告拖延不想变更。因为原告于2017年10月30日利用芒市阿秋文化服务部的所有资源和资产设立了自己的培训公司—德宏俊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其就是不想再续用芒市阿秋文化服务部的名称，想利用“阿秋培训”招收学员，最终建立自己的品牌进行经营。3.原告的主张和理由自相矛盾。原告在“理由部分”中叙述的是在合同有效的情况下，被告有严重违约行为（只有合同有效了，才存在履行的可能，也才会出现违约的行为），但主张的却是合同无效。原告所谓“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是属于解除合同的情形，而非合同无效的情形。原告的主张与所述理由是毫无关系的，是不能成立的。也就是说原告在阐述了合同有效，被告违约后，得出的结论竟然是合同无效。另外，原告没有任何的证据证实自己产生了损失、损失金额、该损失是因被告违约造成的。同时，原告诉状中所述的“学员退费金额”并非原告的损失，该费用系转让费（双方在合同后附了相应的退费名单，费用是确定的）。合同有效，原告当然应负担该笔费用。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转让合同是合法有效的，被告没有任何违约行为。请人民法院依据本案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原、被告于2017年7月24日签订的《关于阿秋培训整体移交邵俊杰经营合同》是否合法有效？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原告各项费用共计345768.1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9320元）；以上合计355088.18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关于阿秋培训整体移交邵俊杰经营合同》复印件，欲证明2017年7月24日原、被告签订《关于阿秋培训整体移交邵俊杰经营合同》，合同约定：1、被告将芒市阿秋培训文化服务部的全部资产等整体转让给原告；2、被告须将芒市阿秋培训文化服务部名称、法定代表人、权利机构、工商执照以及章程等相关文件、材料、证件等全部变更、移交至原告名下。经查被告名下没有名为芒市阿秋培训文化服务部。证据2：退费清单；退费资料复印件15份（收条、阿秋培训协议书、转账凭证），欲证明原告依据协议约定共计退费139000元。证据3：员工工资清单；收条复印件6份；支付宝凭证复印件3份，欲证明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支付员工工资31840元（部分统计数字还有很大部分是现金支付）。证据4：教师劳务费清单；课表复印件1份、收条复印件4份；课表复印件1份、微信截屏2页、收条复印件3份；收条复印件3份；机票订票统计表3份、机票订票单复印件12份，欲证明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支付老师劳务费含差旅费共计161779元（部分）。证据5：支付宝转账流水复印件4份，欲证明原告履行合同过程中物业费等杂费支出13149.18元（部分）。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的三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除了个体工商户的名称没有变更外，其他所有资产已经移交到原告名下，合同已经实际在履行，芒市阿秋培训文化服务部实际经营者就是原告。对证据2、3、4、5的三性不认可，认为首先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有效的，证据中提到的开支正说明了双方都在履行合同，也证明了合同签订后，培训部一直由原告经营。特别是证据2学员退费，是合同约定的内容，有一部分员工的工资是原告后面新招收进来的员工，这些费用都是产生在文化服务部交由原告后产生的，与被告没有关系。本院认可，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采信。证据2、3、4、5系证据复印件，不予采信。被告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被告身份证明复印件，欲证明被告的身份信息。证据2：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关于阿秋培训整体移交邵俊杰经营合同》复印件，欲证明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证据3：《校长聘用合同》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视听资料，欲证明当时移交的情况及合同已实际在履行，芒市阿秋文化服务部的实际经营者是原告。当时全部移交给原告，原告也一直在使用这个场地上课。试听资料证实当时的电子信息都是用原告的名义在使用。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三性认可。对证据2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该个体工商户的经营场所，经营范围都与阿秋培训文化服务部不符，对合同的真实性和关联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认为双方转让的是非法主体而不是合法主体，芒市阿秋文化服务部的营业执照是不能转让的。对证据3的合同认可，但是合同中写的是阿秋培训不是文化服务部，照片可以看出阿秋培训是公务员等培训，是以学校的形式在经营并不是服务部的形式在经营，对微信聊天记录、视听资料的三性不认可，认为不符合证据形式，对证据3的证明内容不认可。本院认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采信。对证据2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采信，对《关于阿秋培训整体移交邵俊杰经营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采信。对证据3的《校长聘用合同》的真实性采信，对微信聊天记录、视听资料不具证据的三性，不予采信，对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24日，原告邵俊杰与被告李秋野签订《关于阿秋培训整体移交邵俊杰经营合同》，约定转让方（甲方）为“芒市阿秋培训服务部（阿秋培训）”，受让方（乙方）为：邵俊杰，转让方将“芒市阿秋培训文化服务部（下称阿秋培训）”的全部资产等整体向邵俊杰转让，约定：1.甲方自愿将公司的全部资产等整体转让给乙方，乙方整体受让甲方的资产等后由乙方绝对拥有。甲方不得在续用阿秋培训品牌自主经营。2.甲方整体将现在的芒市总校、盈江分校、陇川分校全部转移给乙方自主经营。3.乙方将承担2016年以来芒市总校、盈江分校、陇川分校学院退费资金。4.甲方把“芒市阿秋培训文化服务部”名称、法定代表人、权力机构、工商执照以及章程等相关文件、材料、证件等全部变更、移交给乙方名下，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后依法享有阿秋培训所有权和管理权。5.乙方将承担甲方2017年资料费8000元。其余费用与乙方无关。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了部分学员退费资金，支付了培训机构员工工资、老师的劳务费（含差旅费）以及物业费等费用。现原告认为“阿秋培训服务部”未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注册，也未经培训业务主管的教育行政部门行政批准及备案，该涉案培训部系被告违法经营，《关于阿秋培训整体移交邵俊杰经营合同》根本无法履行，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17年7月24日签订的《关于阿秋培训整体移交邵俊杰经营合同》无效。2.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各项费用共计345768.1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9320元）；以上合计355088.18元本院认为，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原告邵俊杰与被告李秋野于2017年7月24日签订的《关于阿秋培训整体移交邵俊杰经营合同》是双方自愿签订的，且原告已按合同约定承担了部分学员退费资金，支付了培训机构员工工资、老师的劳务费（含差旅费）以及物业费等费用。原告主张要求确认《关于阿秋培训整体移交邵俊杰经营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双方所签订的《关于阿秋培训整体移交邵俊杰经营合同》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无效合同的情形，故其要求确认《关于阿秋培训整体移交邵俊杰经营合同》无效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邵俊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09元，由原告邵俊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玥人民陪审员 李 广人民陪审员 段绍英二〇一八年七月二日书 记 员 谢欣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