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7民终21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付芳华，男，1973年9月1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长沅，江西公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祥毅，江西公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将森，男，1989年8月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敏，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刘辉燕，女，1976年9月11月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 上诉人付芳华因与被上诉人袁将森、刘辉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7）赣0702民初2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付芳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少承担借款本金117028元、利息200805元（截止2017年7月7日），共计少承担317833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赣州发展融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是案涉借款的出借人，袁将森是经办人，袁将森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袁将森系赣州发展融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职工，庭审中被上诉人对其身份、职位及收入情况进行了确认，袁将森没有600万元大额资金出借。赣州发展融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职工名义出借案涉借款，以逃避法律规定的利息。无论借款还是还款事宜，上诉人都是与赣州发展融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领导沟通，与袁将森没有任何交集。即便赣州发展融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托或授权袁将森以其个人名义提起诉讼，上诉人于2015年9月28日、10月17日、10月20日向赣州发展融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共计支付106500元，应计算于还款金额内。如前所述，相关情况计算如下：                            利息计算标准：从每笔实际借款金额和日期开始计算至2016年8月24日，按年利率16.8%计算;截止2015年9月28日，利息为60573元；从2016年8月 25H起，按剩余借款本金为汁算，按年利率24%计算，先息后本：袁将森自认2016年4月1日还本10万元,按每月30天计算，金额单位：元。                               时间                       天数（不含本日）                       还款金额                       利息金额                       其中还利息                       其中还本金                       还款后结欠利息                       还款后结欠本金                               2015年9月28日                       0                       164000                       60573                       60573                       103427                       0                       5896573                               2015年10月17日                       19                       100000                       52283                       52283                       47717                       0                       5848856                               2015年10月20日                       3                       25000                       8188                       8188                       16812                       0                       5832044                               2015年11月18日                       28                       100000                       76205                       76205                       23795                       0                       5808249                               2015年12月18日                       30                       150000                       81315                       81315                       68685                       0                       5739564                               2016年1月19日                       31                       50000                       83032                       50000                       0                       33032                       5739564                               2016年1月29日                       10                       100000                       26785                       59817                       40183                       0                       5699381                               2016年2月26日                       27                       100000                       71812                       71812                       28188                       0                       5671193                               2016年2月29日                       3                       50000                       7940                       7940                       40260                       0                       5629133                               2016年3月25日                       26                       650000                       68300                       68300                       581700                       0                       5047433                               2016年4月1日                       6                       100000                       14133                       0                       100000                       14133                       4947433                               2016年4月29日                       28                       135000                       64646                       78779                       56221                       0                       4891213                               2016年7月1日                       62                       135000                       141519                       135000                       0                       6519                       4891213                               2016年8月24日                       53                       0                       120976                       0                       0                       127495                       4891213                               2017年3月3日                       189                       500000                       513577                       500000                       0                       141072                       4891213                               2017年7月7日                       124                       300000                       336950                       300000                       0                       178023                       4891213                二、一审判决的计算出现明显错误，见表如下（节选）：                            时间                       天数（不含本日）                       还款金额                       其中还利息                       其中还本金                       还款后结欠利息                       还款后结欠本金                               2016年7月1日                       62                       135000                       144905                       0                       9905                       500841                               2016年8月24日                       53                       0                       123870                       0                       133775                       5008241                               2017年3月3日                       189                       500000                       659641                       0                       159641                       5008241                               2017年7月7日                       124                       300000                       504653                       0                       204653                       5008241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计算金额均有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袁将森辩称，《借款合同》是答辩人与付芳华签订的，答辩人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与案外人赣州发展融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没有关系。付芳华与赣州发展融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存在居间合同关系，约定付芳华需向赣州发展融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每年支付13.2%的居间费用共计792000元，故付芳华向赣州发展融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费用不是偿还案涉借款本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计算方式合理，应予维持。 刘辉燕未提交陈述意见。 袁将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40万元及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违约金（其中本金290万元的利息：自2017年7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其中本金30万元的利息：在2017年7月25日前欠付利息14881.81元，2017年7月26日后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其中本金20万元的利息：2016年7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其中本金50万元的利息：自2016年7月1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其中本金50万元的利息：自2016年7月1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7月25日利息为556887.27元)；2、被告付芳华向原告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10万元（暂定)；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第二项诉讼请求中实现债权的费用10万元变更为2866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袁将森与被告付芳华于2015年8月25日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编号：ＺＣ20150821ＪＫ）,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为自2015年8月25日至2016年8月24日，利息按年利率16.8%计息。出借人与借款人根据借款合同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借款借据、借款补充协议及其他法律文件为本合同的主合同。借款用途为用于支付室内外装饰装修施工工程款。原告委托廖双慧代为汇款及收取借款（合同中注明汇款及收取借款账户）。《借款合同》第三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约定的借款利息按季度分期支付（自签订合同之日起每三个月为一个季度，每季度为一期），须在每季度起算日起3天内将每期利息支付给出借人，到期偿还全部本金”，《借款合同》第八条约定“借款人一旦发生本合同规定的任何一种违约事件时，出借人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债权提前到期，并采取以下一种或者同时采用多种措施：。（5）借款人来按本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出借人有权对其未偿还借款本金的千分之五每天加收违约金，直至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第九条约定“在借款人不能按期归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的情况下，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鉴定费等所有费用，均由借款人全数负担”。原告于2015年8月28日汇款100万元；于2015年9月1日汇款100万元；于2015年9月2日汇款150万元；于2015年9月9日汇款30万元（分6次，每次5万元）；于2015年9月10日汇款20万元；于2015年9月11日汇款50万元；于2015年9月14日汇款50万元；于2015年9月16日汇款50万元；于2015年9月18日汇款50万元；以上共计600万元。自2015年8月28日起，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利息以及归还部分本金直至2017年7月7日，此后，被告付芳华未按约定如期归还借款本息，原告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依法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袁将森与被告付芳华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现被告付芳华逾期未归还借款本息，其行为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原告袁将森要求被告付芳华归还借款本息的诉请，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应予以支持。被告付芳华对借款事实无异议，对还款金额及利息有异议，要求按实际还款重新核算。因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方式按期付息，到期还本。但未约定逾期还款后的还款方式。根据正常交易习惯，一审法院认定逾期还款后应采用先还息后，归还的钱如超过当期利息则冲抵本金，利随本清。因此，被告付芳华已还款金额应根据其实际付款时间按照先付息后还本的顺序进行抵扣。被告付芳华实际归还原告袁将森借款本息情况见下表：                            利息计算标准：从每笔实际借款金额和日期开始计算至2016年8月24日，按年利率16.8%计算；2016年8月25日起，按剩余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             （每月按30天计算，金额单位：元）                               时间                       天数（不含本日）                       还款金额                       其中还利息                       其中还本金                       还款后结欠利息                       还款后结欠本金                               2015年9月28日                                             98500                       60573                       37927                       0                       5962073                               2015年10月17日                       19                       70000                       52864                       17136                       0                       5944937                               2015年10月20日                       3                       14000                       8323                       5677                       0                       5939260                               2015年11月18日                       28                       100000                       77606                       22394                       0                       5916866                               2015年12月18日                       30                       150000                       82836                       67164                       0                       5849702                               2016年1月19日                       31                       50000                       84626                       0                       34626                       5849702                               2016年1月29日                       10                       100000                       61925                       38075                       0                       5811627                               2016年2月26日                       27                       100000                       73227                       26773                       0                       5784854                               2016年2月29日                       3                       50000                       8099                       41901                       0                       5742953                               2016年3月25日                       26                       650000                       69681                       580319                       0                       5162634                               2016年4月1日                       6                       100000                       0                       100000                       14455                       5062634                               2016年4月29日                       28                       135000                       80607                       54393                       0                       5008241                               2016年7月1日                       62                       135000                       144905                       0                       9905                       5008241                               2016年8月24日                       53                       0                       0                       0                       133775                       5008241                               2017年3月3日                       189                       500000                       764813                       0                       264813                       5008241                               2017年7月7日                       124                       300000                       678828                       0                       378828                       5008241                故截止2017年7月7日，被告付芳华实际应偿还的剩佘借款本金为5008241元，利息尚欠378828元。自2017年7月8日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需要特别说明一下几个问题：1、2016年8月24日之前的利息系按年利率16.8%计算，因截止至该阶段，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期限未到期。之后，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到期还本，被告未能归还所有的本息，具有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原、被告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被告承担的利息应综合不超过年利率24%，故自2016年8月25日之后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2、关于被告抗辩的其向赣州发展融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了部分费用，属于案涉的利息，应当予以扣减的问题，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与赣州发展融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系居间介绍借款的关系，并另行签订了居间合同，该居间合同中约定了被告应另行向赣州发展融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管理费。虽然该居间法律关系与本案有关联，但其主体并不是本案的原告，且本案原告亦未要求被告支付该管理费：故对该居间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即被告向赣州发展融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在本案中亦不予处理;3、被告辩称其在2016年3月25日支付了15万元的主张，因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且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转账事实，故对于被告的该抗辩主张应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28667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且原告提供了律师费票据予以证明该项支付，对该项请求应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刘辉燕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虽然被告付芳华与被告刘辉燕系夫妻关系，案涉借款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该借款用于支付室内外装饰装修施工工程款，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两被告共同生活,亦未能证明被告刘辉燕对该借款签字确认或予以追认。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刘辉燕承担责任的诉讼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付芳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原告袁将森的借款本金5008241元；二、由被告付芳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袁将森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截止2017年7月7日，被告付芳华尚欠利息378828元；自2017年7月8日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以借款本金5008241元为基数）；三、由被告付芳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袁将森支付律师费28667元；四、驳回原告袁将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19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9198元，原告袁将森负担6284元，由被告付芳华负担52914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当事人借款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8月25日签订《借款合同》（编号：zc20150821jk），对借款金额、借款用途、还款方式、款项支付、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约定，被上诉人于2015年8月28日至9月18日向上诉人出借了资金600万元，因此，该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仅为本期借贷的操作员，并非本案出借人的抗辩理由，并不能否定双方当事人签订借款合同以及上诉人按约支付借款利息的事实。所以，对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不是本案出借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尚欠借款本息的问题。截止2016年8月24日，上诉人尚欠借款本金5008241元、利息133775元。按年利率24%计算，2016年8月25日至2017年3月3日计189天的借款利息为5008241元×24%×189天/365天=622394元。2017年3月3日上诉人支付款项500000元，不足以支付尚欠利息，所以，截止2017年3月3日，上诉人尚欠借款本金5008241元、利息622394元-500000元+133775元=256169元。截止2017年7月7日，上诉人的借款利息为5008241元×24%×124天/365天+256169元=664512元。扣除上诉人2017年7月7日支付的款项300000元，上诉人实际尚欠借款利息364512元。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截止2017年7月7日尚欠借款利息378828元，计算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与赣州发展融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居间合同，由此形成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向赣州发展融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本案不予处理，由当事人协商处理或通过合法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上诉人付芳华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借款利息计算有误，应予部分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7）赣0702民初28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7）赣0702民初28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付芳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被上诉人袁将森借款本金5008241元、借款利息364512元（截止2017年7月7日）； 三、变更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7）赣0702民初28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付芳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袁将森支付2017年7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尚欠借款5008241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随本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419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83元，合计65581元，由上诉人付芳华负担58240元，被上诉人袁将森负担734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军 审 判 员  彭伟明 审 判 员  林欣茹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尹小芳 代理书记员  童子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