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中民终字第25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嘉定支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嘉定镇城中路19号。 负责人陆玲，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波新，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小琴。 委托代理人郁爱国，江苏**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亚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校永。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嘉定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小琴、宋亚娟、赵校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如东县人民法院（2014）东岔民初字第0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5月12日10时左右，姚小琴驾驶苏F×××××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如东县原岔兴线0KM+80M（原岔河镇农贸市场前）路段，与前方同向停在道路上开驾驶室门的宋亚娟驾驶的浙D×××××号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姚小琴受伤，两车局部损坏。后姚小琴被送至如东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8天后出院。出院后，姚小琴两次到南通大学附属医院门诊治疗。前后共花费医疗费33891.95元。2012年5月17日，如东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该起事故责任作出责任认定，认定宋亚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姚小琴不承担事故责任。2014年4月26日，经如东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姚小琴因交通事故致右胫腓骨中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治疗后遗有右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误工期限16个月。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期限4个月。营养期限3个月。二次手术费6000元。为赔偿事宜，姚小琴诉至法院，要求保险公司等赔偿其各项损失212769.50元。 另查明：1、宋亚娟驾驶浙D×××××号小型轿车车主登记为赵校永，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2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事故发生后，宋亚娟已赔偿姚小琴7000元。3、姚俊（1952年2月21日生）与凌爱如（1951年5月23日生）婚后共生育一女即姚小琴，姚小琴与其丈夫许支元于1999年9月8日生育一子姚欣呈。4、姚小琴事故发生前在如东振雄织造有限公司从事纺织工作。5、2012年度江苏省纺织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94元/天、农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9.48元/天。 原审认为，1、关于本案中的赔偿主体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相关民事政策之规定，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对受害人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由保险公司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对受害人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宋亚娟赔偿。2、关于非医保用药的扣除问题。保险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但保险公司无证据证实姚小琴所用药品不合理、不必要，且在法院给予的举证期限内未能提供非医保用药的范围及可替代药品的清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主张不予支持。3、关于赔偿标准问题，姚小琴在事故发生前多年在如东振雄织造有限公司从事纺织工作，其误工标准可参照江苏省纺织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94元/天计算，且由于姚小琴长期以非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伤残赔偿金。姚小琴主张的财物损失无充足证据证明，法院无法支持。 原审对案涉事故所致姚小琴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33674.95元；2、二次手术费6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24元（18天×18元/天）；4、营养费900元（90天×10元/天）；5、残疾赔偿金65076元（32538元/年×20年×10%）；6、被扶养人生活费36506.6元[（18+18+4÷2）×9607×10%]；7、护理费10838.88元[69.48元/天（18天×2人+120天）]；8、误工费45120元（480天×94元/天）；9、精神抚慰金4000元；10、交通费300元；11、鉴定费2280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205020.43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医疗费用10000元，残疾赔偿部分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4000元），合计12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医疗费用30898.95元及残疾赔偿部分51841.48元，合计82740.43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承担。鉴定费2280元由宋亚娟承担。宋亚娟已赔偿7000元，故姚小琴应当返还472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姚小琴1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姚小琴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82740.43元。三、姚小琴返还宋亚娟4720元。四、驳回姚小琴对赵校永的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款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32元，由宋亚娟负担。 宣判后，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违反法律规定，被扶养人为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应为18×9607×10%。原审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缺乏依据。原审未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姚小琴答辩称，原审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本案被扶养人虽为三人，但赔偿系数仅为10%，平均年赔偿额只有200多元，未超过标准9607元，保险公司的计算方法系理解错误。原审中所提供证据充分证明其在单位工作及具有稳定收入的事实，保险公司代理律师也到公司作过调查，原审参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与法有据。保险公司在原审中未举证证明非医保用药的具体名称、金额以及在医保范围内的可替代药品的名称及金额，原审未予扣除非医保费用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宋亚娟、赵校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和残疾赔偿金均符合法律规定，保险公司未能举证非医保用药的相关证据，不应扣除有关费用。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应否扣除非医保费用的问题，案涉保险合同中扣除非医保费用的条款，系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应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但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佐证，该保险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况且，保险公司就医保外用药范围和医保内可替代药品的名称、金额等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保险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费用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问题，姚小琴的被扶养人虽为数人，但原审计算方式正确，年赔偿额未超过法律规定标准，并无不当。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姚小琴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事故发生前在单位从事纺织工作多年的事实，其主要生活收入来源于非农业，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6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嘉定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陶新琴 代理审判员  张 勇 代理审判员  陆炜炜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