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终10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慧，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波，内蒙古蒙晟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凯，内蒙古蒙晟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明，呼和浩特市经济信息委员会职工，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媛，恒信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乐，恒信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春慧因与被上诉人李玉明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3民初2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春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波、贾凯，被上诉人李玉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春慧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7）内0103民初2307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李玉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案外人琦某自称本案涉案房屋（9号楼11号房屋）由其所有。琦某是李玉明的弟媳，李玉明的胞妹李微与琦某的哥哥系夫妻关系。2002年琦某欲以涉案房屋及13号、17号房屋作价共计15000元与李春慧互易购买车牌号为×××的红色两厢夏利车用于跑出租，该车价值12000元。琦某的母亲马芝香作为中间人作保，双方于2002年12月15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琦某以位于呼和浩特市××区号三间房屋（实际编号为9号楼1楼11号、13号、17号）总价值1万5千元，换取李春慧红色两厢夏利一辆，车牌号为×××，车辆价值1万2千元，3千元差价待房屋拆迁后退还给琦某，从换取之日起，房屋以后所有的租赁费和拆迁费与琦某无关，由李春慧负责。合同签订后，琦某将房屋及房屋承租户一并交于李春慧，李春慧将房屋交由其胞妹李微使用。琦某指示承租户席鼎浩日后向李微交付租金。李微去世后，由李微的儿子兰飞负责管理并收益。期间没有任何人向李春慧或李微、兰飞对涉案房屋主张过权利，也没有其他人向承租户席鼎浩收取过租金。后涉案房屋拆迁，拆迁款直接支付给使用人，李玉明因此提起本次诉讼。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以《住房证》确认李玉明对案涉房屋享有使用权错误。从形式上讲，《住房证》是内蒙古宏利达橡塑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利达公司"）出具的，该住房证与另案中同期出具的住房证使用纸张、字体等均不一致。在时隔14年后的2017年，宏利达公司在没有任何台账、工作人员或登记信息佐证的情况下出具的《说明》并不能够证明《住房证》确实由其所出，该证的真实性不能得到确认。从内容上说，2000年该房屋已经由琦某实际使用，并在2002年互易给李春慧。此时房屋的使用权已经被让渡给了李春慧，而《住房证》是2003年9月9日出具的，该《住房证》所记载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实际上，李玉明在长达十多年的时间里，也并未使用过案涉房屋，一审判决仅以《住房证》认定李玉明享有使用权违背事实。（二）李春慧因合同取得对案涉房屋的使用权。根据本案事实，呼和浩特市橡塑机械厂在1995年时就已经将案涉房屋分配给李玉明使用，李玉明取得使用权，后因家庭事务，李玉明将该使用权让渡给琦某，琦某对案涉房屋享有权利，该权利可以转让。2002年琦某同李春慧签订《协议书》，以其对案涉房屋的权利与李春慧的二手夏利车进行互易，该《协议书》的成立早于《住房证》、琦某从2000年便将案涉房屋出租给席鼎浩，并收取租金，案涉房屋由琦某实际管理使用，并对外声称其享有权利，他人均知晓案涉房屋权利已经由李玉明让渡给琦某。在互易时，李春慧已经穷尽了全部审查义务。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如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李春慧因此取得案外人琦某对案涉房屋所享有的权利。因李春慧取得了案涉房屋的相关权利，有权将该权利让渡给他人使用。李春慧后将房屋的使用权交给李微。因李微去世，由其子兰飞使用，承租户席鼎浩将房屋交付给兰飞，该事实一审业已查明。根据我国法律规定，物权具有原始取得与继受取得两种方式，通过合同行为取得相关权利属于继受取得。李春慧因《协议书》的签订和履行，取得案涉房屋相关权利并使用符合法律规定，其权利应受保护。三、一审遗漏当事人，应当发回重审。李玉明在其诉状中明确其知晓案涉房屋已被第三人以二手夏利车交给李春慧。该第三人并非李玉明不认识的人，是其二嫂琦某。根据本案事实可知，李玉明已将其对房屋的权利让渡给琦某，而琦某又将相应的权利以合同的形式让渡给李春慧。李玉明在起诉时应当列琦某为共同被告。琦某对查明本案事实、正确认定法律责任具有至关重要的作用，是必须参与本案诉讼的当事人。一审开庭前，李春慧向法院提交书面追加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不予置理，也没有就拒绝追加当事人作出相关裁定。在琦某没有参与的情况下作出判决，一审遗漏了当事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应当撤销判决，发回重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完全无视《协议书》的存在与案涉房屋的实际使用状况，简单以《住房证》确认李玉明对对案涉房屋具有使用权，该判决结果错误。同时一审遗漏必须参与诉讼的当事人，程序错误。李春慧为维护合法权益，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李玉明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案涉房屋的性质属于公产房，李玉明基于宏利达公司向其颁发的住房证依法对案涉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李春慧无权占有、使用该房屋。原审中李玉明向法庭提交的包括住房证、房款交纳收据、宏利达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等证据以及原审法院依职权自行调取的证据均可以证明李玉明对案涉房屋享有合法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二、琦某并非本案必要诉讼参加人，一审法院不予追加琦某为共同被告并无不当。双方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均认可案涉房屋的性质属于公产房，各方当事人均不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故无论是哪一方都无权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进行转让，李春慧与琦某之间虽有协议存在，协议的真实性暂且不论，即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是李春慧与琦某之间的一种债权债务关系，李春慧可以另案向琦某主张违约责任，而不是将其作为本案的被告。琦某与本案不存在任何关联性，其作为被告显然存在主体不适格的问题，故原审法院不追加其为共同被告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春慧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维持原判。李玉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确认李玉明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的使用，占有的权利（房屋位置：呼和浩特市××区号）；2、请求李春慧立即停止对李玉明行使房屋使用权，占有权的侵害，立即腾房；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春慧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2003年9月9日，宏利达公司为李玉明颁发第051号《住房证》，该住房证载明李玉明分得的房屋位于九号楼一楼11号，面积为12.45平方米。李玉明于同日向宏利达公司交纳房费、手续费、工本费等共计2165元。2、2017年7月7日，宏利达公司出具证明载明"李玉明为我单位的职工，1995年我单位给其分得位于呼和浩特市××区号的房屋，李玉明向我单位缴纳了相应的费用后，我单位2003年给其发放了房屋居住证。李玉明享有该房屋的占有、使用权"。3、2002年12月15日，案外人琦某与李春慧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中约定琦某以位于呼市××路号三间房换取乙方李春慧红色两厢夏利车。4、本案涉案房屋性质为公产房。5、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其作为房屋承租人每年向案外人李微、兰飞交纳房租，李春慧对于其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的事实予以否认。经依法询问案外人兰飞，兰飞表示本案涉案房屋由其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李玉明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是否应当予以支持。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为基于李玉明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占用使用权利而提起物权请求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之规定，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该院对李春慧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李玉明基于宏利达公司向其颁发的住房证而享有对涉案房屋进行占有、使用的权利，李春慧辩称本案涉案房屋已由案外人琦某以车互易给李春慧，对此该院认为，本案涉案房屋性质为公产房，李春慧仅向法庭出示案外人琦某与其签订的协议书，即主张其已经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对此李玉明表示其未曾授权过任何人对该房屋进行处分，即使李玉明曾经授权他人进行处分，李玉明对涉案房屋享有的也仅仅是占用使用的权利，也无权对该房屋进行处分，故李春慧的抗辩意见该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于李玉明请求确认其对涉案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根据李玉明向法庭出示的证据以及法院调查情况，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李玉明请求李春慧立即停止对李玉明行使房屋使用权、占有权的侵害、立即腾房的诉讼主张，李玉明未向法庭出示相关证据证明本案涉案房屋仍由李春慧实际控制，李春慧亦对此予以否认，案外人兰飞经本院依法询问表示本案涉案房屋由其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本案涉案房屋实际由李春慧占有使用，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款、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李玉明对位于呼和浩特市××区号的房屋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李玉明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李玉明对位于呼和浩特市××区号的房屋是否享有合法的使用、占有的权利。二、一审程序是否合法。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1995年李玉明由当时所在单位分得位于呼和浩特市××区号的房屋，之后李玉明将该房屋借给案外人琦某使用。琦某于2002年12月15日与李春慧签订《协议书》，以包括该房屋在内的三间房屋换取李春慧的红色夏利车。2003年李玉明向单位缴纳了相应的费用后，该单位向其发放了房屋居住证。2017年7月7日，内蒙古宏利达橡塑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写明："我单位2003年给李玉明发放了房屋居住证，李玉明享有该房屋的占有、使用权"。综合以上事实及证据，可以认定李玉明持有内蒙古宏利达橡塑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发放的《住房证》，其为本案涉案房屋的合法使用人。李玉明虽然将房屋借给琦某使用，但当时的房屋系公产房，琦某作为借用房屋的人，没有权利对该房屋进行处分，故其与李春慧签订的《协议书》中涉及对该房屋的处分系无权处分。故对李玉明要求确认其对该房屋有合法的使用、占有的权利应予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李春慧认为一审时其申请追加琦某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未予追加，遗漏了当事人，属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对此，本院认为，琦某处分了自己无权处分的房屋，如李春慧要主张自己的权利，可以另案处理。故一审未将琦某列为本案的第三人并非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对于未准许琦某参加本案诉讼，应明确告知李春慧，但一审未予书面答复，属程序有瑕疵。但该程序瑕疵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综上所述，李春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春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 慧 芳审判员 郭 籽 良审判员 徐 晓 凡二〇一八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呼和满都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