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02刑初375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泉溪，男，1964年8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大专文化，系超越服饰（中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现住福建省晋江市。因犯偷税罪于2006年4月28日被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6年12月22日被抓获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涂明忠、刘娟，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泉鲤检刑诉〔2017〕3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泉溪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于2017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泉溪及其辩护人涂明忠、刘娟到庭参加诉讼。经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补充侦查，本院延期审理一个月后审限重新计算。经上级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3年11月1日，被告人张泉溪以超越服饰（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越公司）的名义向泉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南支行（以下简称农商银行江南支行）提供虚假的超越公司财务报表、审计报告等资料，取得授信额度人民币5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后于2014年10月29日、30日，通过提供虚假购销合同，共骗得农商银行江南支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1000万元（保证金合计500万元）。上述贷款到期后，超越公司归还53.2万元，并于同年5月27日，与农商银行江南支行续签贷款446.8万元的合同，用于偿还之前的欠款，截至案发时，上述欠款尚未归还。 2.2014年9月9日，被告人张泉溪以超越公司的名义以上述相同方式取得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泉州分行）授信3000万元，授信有效期至2015年11月5日，由和鑫（福建）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等人提供担保。2015年3、4月间，被告人张泉溪提供六份虚假购销合同，骗得浦发银行泉州分行贷款2000万元、开具银行承兑汇票人民币合计1663万元（保证金665.2万元）。截至案发时，尚有借款2989.8万元未偿还。 3.2014年11月21日、2015年9月30日，被告人张泉溪以超越公司的名义以上述相同方式分别取得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鲤城支行（以下简称建行鲤城支行）授信21000万元、20813万元，2014年2月至2016年1月间，超越公司共骗取建行鲤城支行发放贷款11000万元，开具银行承兑汇票合计13403万元（保证金5360.8万元）。上述合同履行期间，建行尚有借款18964.13376万元未收回，并于2016年12月19日以7800万元的价格将上述债权打包出售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福州办事处。 公诉机关为佐证其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并认为超越服饰（中国）有限公司多次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承兑汇票，其中贷款数额达人民币13000万元、汇票票面金额达人民币16066万元，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损失数额达22400.73376万元。被告人张泉溪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张泉溪定罪科刑。 被告人张泉溪庭审时对本案中向银行申请贷款的过程及数额均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其提供虚假、伪造的购销合同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其辩称：1.向建行鲤城支行的贷款其有提供足额抵押，应从指控的数额中全部扣除；2.向浦发银行泉州分行贷款时，是根据银行要求填报，不应认定为骗取贷款；3.浦发银行要求提前还款，其有意见。4.超越公司均系被动贷款，其不构成犯罪。5.其举报他人受贿，具有立功表现。 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超越公司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的数额有误，应扣除超越公司于2014年12月4日向建设鲤城支行贷款的394.8万元和770万元及2014年12月5日的848.2万元，上述数额均是使用过桥资金续贷，银行并未发放新的贷款，不应计入骗取贷款的数额；2.指控造成经济损失22400.73376万元不能成立，该数额系超越公司未能按时清偿的不良贷款，并非实际损失。超越公司向银行的贷款有提供抵押物，且超越公司已经法院裁定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如重整成功，损失有可能进一步减少；3.超越公司向建行鲤城支行的贷款有提供抵押物、提供担保，虽提供不实财务报表、审计报告、购销合同，但与取得贷款没有因果关系，故该部分不构成骗取贷款、承兑汇票罪；4.本案中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较轻，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泉溪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骗取农商银行江南支行贷款、承兑汇票的事实 2014年10月29日、30日，被告人张泉溪作为超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以超越公司的名义向农商银行江南支行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等材料取得授信并缴纳500万元承兑保证金的情况下，向农商银行江南支行提供超越公司与无棣运和针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棣运和公司）、无棣宏成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棣宏成公司）的两份伪造的购销合同，及与泉州市汇得服装织造有限公司、福建南平新友信针纺有限公司、厦门峰彩纺织有限公司的三份购销合同，先后与农商银行江南支行签订两份《银行承兑协议书》，共骗得银行开具承兑汇票6张，票面金额合计1000万元。上述汇票到期后，超越公司归还53.2万元。至案发时，转为流动资金借款后尚有本金446.8万元未归还。 （二）骗取浦发银行泉州分行贷款、承兑汇票的事实 被告人张泉溪作为超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以超越公司的名义向浦发银行泉州分行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等材料取得授信并缴纳665.2万元承兑保证金的情况下，于2015年3、4月份向浦发银行泉州分行提供多份虚假购销合同，多次骗取银行贷款、承兑汇票共计3663万元。至案发时，尚有本金2989.8万元未归还。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5年3月13日，被告人张泉溪提供超越公司与石狮市冠峰创信贸易有限公司的虚假购销合同，骗取浦发银行泉州分行贷款1000万元。至案发时，尚有本金992万元尚未归还。 2.2015年4月7日，被告人张泉溪提供超越公司与石狮森雅贸易有限公司的虚假购销合同，骗取浦发银行泉州分行贷款1000万元。至案发时，上述欠款尚未归还。 3.2015年4月15日，被告人张泉溪提供超越公司与济宁鲁缗纺织有限公司的虚假购销合同，骗取浦发银行开具承兑汇票500万元（已缴保证金200万元）。至案发时，尚有本金300万元未归还。 4.2015年4月22日，被告人张泉溪提供超越公司与龙口市宏顺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虚假购销合同，骗取浦发银行开具承兑汇票330万元（已缴保证金132万元）。至案发时，尚有本金198万元未归还。 5.2015年3月27日，被告人张泉溪提供超越公司与无棣宏成纺织有限公司的虚假购销合同，骗取浦发银行开具承兑汇票433万元（已缴保证金173.2万元）。至案发时，转为流动资金借款后尚有本金259.8万元未归还。 6.2015年4月7日，被告人张泉溪提供超越公司与新泰三友纺织有限公司的虚假购销合同，骗取浦发银行开具承兑汇票400万元（已缴保证金160万元）。至案发时，转为流动资金借款后尚有本金240万元未归还。 （三）骗取建行鲤城支行贷款、承兑汇票的事实 被告人张泉溪作为超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超越公司的名义向建行鲤城支行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等材料取得授信并缴纳了5360.8万元的承兑保证金。2014年2月至2015年1月，超越公司以提供虚假购销合同的形式与建行鲤城支行签订多份《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骗取该行发放贷款11000万元，又与建行鲤城支行签订多份《银行承兑协议》，骗取该行开具的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合计13403万元。上述贷款及承兑汇票到期后，超越公司又以借新还旧的形式与建行鲤城支行签订多份《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将上述银行债权全部转为流动资金借款18965.81万元，用于偿还前述合同下的债务。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4年2月18日，被告人张泉溪提供超越公司与泉州隆鑫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某1公司）的虚假购销合同，骗取建行鲤城支行贷款1000万元。2015年2月16日，超越公司与建行鲤城支行再次签订借款999.9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用于偿还前述合同下的债务。 2.2014年2月20日，被告人张泉溪提供超越公司与超越（福建）体育服务有限公司的虚假购销合同，骗取建行鲤城支行贷款800万元。2015年2月17日，超越公司与建行鲤城支行再次签订借款799.9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用于偿还前述合同下的债务。 3.2014年4月29日，被告人张泉溪提供超越公司与隆鑫公司的虚假购销合同，骗取建行鲤城支行贷款1000万元。2015年4月29日，超越公司与建行鲤城支行再次签订借款999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用于偿还前述合同下的债务。 4.2014年5月14日，被告人张泉溪提供超越公司与隆鑫公司的虚假购销合同，骗取建行鲤城支行贷款1000万元。2015年5月14日，超越公司与建行鲤城支行再次签订借款999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用于偿还前述合同下的债务。 5.2014年5月16日，被告人张泉溪提供超越公司与和鑫(福建)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鑫公司）的虚假购销合同，骗取建行鲤城支行贷款1000万元。2015年5月19日，超越公司与建行鲤城支行再次签订借款999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用于偿还前述合同下的债务。 6.2014年5月22日，被告人张泉溪提供超越公司与隆鑫公司的虚假购销合同，骗取建行鲤城支行贷款530万元。2015年5月26日，超越公司与建行鲤城支行再次签订借款529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用于偿还前述合同下的债务。 7.2014年7月24日，被告人张泉溪提供超越公司与隆鑫公司的虚假购销合同，骗取建行鲤城支行贷款770万元。2015年7月24日，超越公司与建行鲤城支行再次签订借款769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用于偿还前述合同下的债务。 8.2014年8月6日，被告人张泉溪提供超越公司与泉州聚超贸易有限公司的虚假购销合同，骗取建行鲤城支行贷款800万元。2015年8月7日，超越公司与建行鲤城支行再次签订借款798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用于偿还前述合同下的债务。 9.2014年8月7日，被告人张泉溪提供超越公司与泉州怡清商贸有限公司、隆鑫公司的两份虚假购销合同，骗取建行鲤城支行贷款700万元。2015年8月14日，超越公司与建行鲤城支行再次签订借款670.6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用于偿还前述合同下的债务。 10.2014年9月25日、26日，被告人张泉溪提供超越公司与和鑫公司、隆鑫公司的虚假购销合同，骗取建行鲤城支行贷款990万元。2015年9月11日，超越公司与建行鲤城支行再次签订借款988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用于偿还前述合同下的债务。 11.2014年9月19日，被告人张泉溪提供超越公司与隆鑫公司的虚假购销合同，骗取建行鲤城支行贷款400万元。2015年9月18日，超越公司与建行鲤城支行再次签订借款399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用于偿还前述合同下的债务。 12.2014年12月4日，被告人张泉溪向泉州市信合创富民间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合公司）借款391.7万元、770万元，用于归还超越公司所欠建行鲤城支行的款项。后于同日又与建行鲤城支行签订两份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分别为391.8万元、770万元，期限均为一年，由银行将款项支付给信合公司。同日，建行鲤城支行将391.7万元、770万元分别汇至信合公司。2015年12月3日、7日，超越公司与建行鲤城支行再次签订借款金额分别为人民币769.5万元、391万元的两份贷款合同，用于偿还前述两份合同下的债务。 13.2014年12月5日，被告人张泉溪向信合公司借款848.2万元，用于归还超越公司所欠建行鲤城支行的款项。后于同日又与建行鲤城支行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民币848.2万元，期限一年，由银行支付给信合公司。同日，建行鲤城支行将款项汇至信合公司。2015年11月27日，超越公司与建行鲤城支行再次签订借款金额为人民币848万元的贷款合同，用于偿还前述合同下的债务。 14.2014年8月8日，被告人张泉溪提供超越公司与无棣昌茂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棣昌茂公司）、无棣信友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棣信友公司）的两份虚假购销合同，骗取建行鲤城支行承兑汇票760万元（已缴纳保证金304万元）。2015年2月9日，超越公司与建行鲤城支行签订借款456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用于偿还前述合同下的债务。 15.2014年8月27日，被告人张泉溪提供超越公司与厦门佳毅工贸有限公司、厦门峰彩纺织有限公司、石狮市丽辉电脑印花有限公司、泉州丰达轻纺有限公司、泉州市汇得服装织造有限公司的五份购销合同，及与无棣信友公司的一份虚假购销合同，骗取建行鲤城支行承兑汇票700万元（已缴纳保证金280万元）。2015年2月27日，超越公司与建行鲤城支行签订借款42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用于偿还前述合同下的债务。 16.2014年9月4日，被告人张泉溪提供超越公司与无棣昌某公司的虚假购销合同，骗取建行鲤城支行承兑汇票550万元（已缴纳保证金220万元）。2015年3月4日，超越公司与建行鲤城支行签订借款33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用于偿还前述合同下的债务。 17.2014年12月9日，被告人张泉溪提供超越公司与阳信县顺鑫皮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鑫皮革公司）的虚假购销合同，骗取建行鲤城支行承兑汇票841万元（已缴纳保证金336.4万元）。2015年3月9日，超越公司与建行鲤城支行签订借款504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用于偿还前述合同下的债务。 18.2014年12月11日，被告人张泉溪提供超越公司与顺鑫皮革公司的虚假购销合同，骗取建行鲤城支行承兑汇票985万元（已缴纳保证金394万元）。2015年3月11日，超越公司与建行鲤城支行签订借款59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用于偿还前述合同下的债务。 19.2014年12月24日，被告人张泉溪提供超越公司与顺鑫皮革公司的虚假购销合同，骗取建行鲤城支行承兑汇票830万元（已缴纳保证金332万元）。2015年3月24日，超越公司与建行鲤城支行签订借款497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用于偿还前述合同下的债务。 20.2014年12月25日，被告人张泉溪提供超越公司与顺鑫皮革公司的虚假购销合同，骗取建行鲤城支行承兑汇票480万元（已缴纳保证金192万元）。2015年3月25日，超越公司与建行鲤城支行签订借款287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用于偿还前述合同下的债务。 21.2015年1月13日，被告人张泉溪提供超越公司与顺鑫皮革公司的虚假购销合同，骗取建行鲤城支行承兑汇票680万元（已缴纳保证金272万元）。2015年4月13日，超越公司与建行鲤城支行签订借款407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用于偿还前述合同下的债务。 22.2015年1月15日，被告人张泉溪提供超越公司与顺鑫皮革公司的虚假购销合同，骗取建行鲤城支行承兑汇票700万元（已缴纳保证金280万元）。2015年4月15日，超越公司与建行鲤城支行签订借款419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用于偿还前述合同下的债务。 23.2015年1月16日，被告人张泉溪提供超越公司与顺鑫皮革公司的虚假购销合同，骗取建行鲤城支行承兑汇票615万元（已缴纳保证金246万元）。2015年4月16日，超越公司与建行鲤城支行签订借款368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用于偿还前述合同下的债务。 24.2015年1月20日，被告人张泉溪提供超越公司与顺鑫皮革公司的虚假购销合同，骗取建行鲤城支行承兑汇票370万元（已缴纳保证金148万元）。2015年4月20日，超越公司与建行鲤城支行签订借款221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用于偿还前述合同下的债务。 25.2014年10月2日，被告人张泉溪提供超越公司与无棣宏成公司的虚假购销合同，骗取建行鲤城支行承兑汇票425万元（已缴纳保证金170万元）。2015年4月24日，超越公司与建行鲤城支行签订借款254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用于偿还前述合同下的债务。 26.2014年10月2日，被告人张泉溪提供超越公司与福建英汉凯丰纺织染整有限公司的虚假购销合同，骗取建行鲤城支行承兑汇票470万元（已缴纳保证金188万元）。2015年6月3日，超越公司与建行鲤城支行签订借款281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用于偿还前述合同下的债务，实际骗得银行贷款281万元。 27.2014年6月16日，被告人张泉溪提供超越公司与泉州大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商商贸公司）的虚假购销合同，骗取建行鲤城支行承兑汇票611万元（已缴纳保证金244.4万元）。2015年6月16日，超越公司与建行鲤城支行签订借款365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用于偿还前述合同下的债务。 28.2014年6月18日，被告人张泉溪提供超越公司与大商商贸公司、深圳市鸿国强贸易有限公司的两份虚假购销合同，骗取建行鲤城支行承兑汇票1330万元（已缴纳保证金532万元）。2015年6月18日，超越公司与建行鲤城支行签订借款785.91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用于偿还前述合同下的债务。 29.2014年12月19日，被告人张泉溪提供超越公司与顺鑫皮革公司的虚假购销合同，骗取建行鲤城支行承兑汇票816万元（已缴纳保证金326万元）。2015年6月19日，超越公司与建行鲤城支行签订借款488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用于偿还前述合同下的债务。 30.2014年6月26日，被告人张泉溪提供超越公司与泉州鸿沃商贸有限公司的虚假购销合同，骗取建行鲤城支行承兑汇票1000万元（已缴纳保证金400万元）。2015年6月26日，超越公司与建行鲤城支行签订借款593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用于偿还前述合同下的债务。 31.2014年11月26日，被告人张泉溪提供超越公司与无棣信友公司的虚假购销合同，骗取建行鲤城支行承兑汇票480万元（已缴纳保证金192万元）。2015年5月27日，超越公司与建行鲤城支行签订借款287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用于偿还前述合同下的债务。 32.2014年11月28日，被告人张泉溪提供超越公司与无棣运和公司、新泰三友公司的两份虚假购销合同，骗取建行鲤城支行承兑汇票760万元（已缴纳保证金304万元）。2015年5月28日，超越公司与建行鲤城支行签订借款454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用于偿还前述合同下的债务。 2016年8月到9月，建行鲤城支行扣划超越公司及相应担保人的建行账户资金16762.38元，用于归还该行贷款本金。2016年12月19日，建行鲤城支行将上述债权打包出售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福州办事处，得转让价款7800万元。 2016年12月22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并于同日在晋江市蓝湾半岛地下停车场抓获被告人张泉溪。 另查明，本案涉案银行贷款均已经法院判决并进入执行程序。在刑事立案之前，超越公司未主动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法院亦未执行到任何款项。目前，超越公司正在进行破产重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主要在农商银行江南支行负责企业及个人的信贷业务，如果要办理贷款，首先要提供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司财务报表、资产证明、抵押担保等材料给银行办理授信，取得授信后就可以在授信额度内申请用信。超越公司取得授信并交纳500万元的保证金后于2014年10月29日、30日与该行签订了两份银行承兑协议书，取得该行共计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汇票到期后，超越公司还了53.2万元，剩余446.8万元无法偿还。2015年5月27日，超越公司与该行签订了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贷款446.8万元，用于偿还之前银行承兑汇票的风险敞口，该笔借款到期后，超越公司无法偿还。超越公司贷款时没有提供抵押，但有提供担保，但提供的担保公司目前停产，没能力偿还。 2.证人包巍、施某的证言，证实浦发银行泉州分行的放贷流程与农商银行基本一致。超越公司在该行取得授信后在该行办理了六笔信贷贷款的数额及过程。 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浦发银行泉州分行与超越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规定，如果企业出现风险事项，该行可以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其提前归还贷款。经该行要求超越公司提前归还2017年3月到期的近3000万元贷款资金，超越公司表示无法归还。 3.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建行鲤城支行的放贷流程与上述银行基本一致。超越公司在该行取得授信额度2.1亿元，其中8000万元敞口是不动产抵押，其余1.3亿元敞口是公司担保。超越公司有提供约1.27亿元左右的抵押物，抵押物价值是根据评估公司的报告进行估价。公司担保主要根据担保公司提供的财务报表等资料进行审查，确定担保公司的担保能力。自2014年起至2015年，超越公司陆陆续续在该行贷款2亿元左右，后来张泉溪说企业无力还款，该行又陆陆续续办理了30多笔续贷业务，用于借新还旧。2016年8月，该行向法院提起诉讼，并与超越公司及担保人达成调解。但超越公司及担保人无力履行还款义务。2016年12月，该行已将超越公司的债权全部打包给长城资产管理公司。 4.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将注册会计师执业证挂靠在福建百鸿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经其辨认超越公司、隆泉公司的审计报告均不是其出具，签名是他人冒签。 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泉州洪诚会计师事务所的实际控制人，同时是注册会计师。经其辨认超越服饰、超越体育两家公司的审计报告是由其公司出具的，是按照中介提供的公司财务报表进行制作，没有对报表进行核实。 6.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的一天，张泉溪让其做泉州隆基服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其实际上是泉州隆基服装有限公司的仓管，实际经营人是张泉溪。其有去建行鲤城支行签过几次字，签字时不知道是什么合同，都是签在最后一页，其不清楚有没有为超越公司提供担保，也不清楚有没有能力履行责任。 7.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泉州隆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张泉溪，隆泉公司在2010年时就停止生产，但没有注销，其本人是在超越公司上班。隆泉公司有为超越公司提供担保，担保金额1亿多。其只负责签名，其他事情都是张泉溪自己在做。公司没有财务，审计报告、财务报表都不是真实的。 8.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泉州隆鑫服饰有限公司的股东是其和其老婆李秀楼，公司租在超越公司的厂房，一年的盈利不够支出。公司有为超越公司的贷款提供担保，后来张泉溪说要转一下贷款，其就继续为超越公司担保，公司这两年都是亏损，没有担保能力。该公司与超越公司的购销合同没有真实交易，贷款资金出来后都转入张泉溪指定的账户中。 9.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超越公司当采购员，经其辨认，其没有向无棣运和、无棣宏成、冠峰创信等公司采购货物。 10.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超越公司的出纳，公司向银行申请授信的材料是张泉溪准备好后拿给其，再由其拿去银行审核。购销合同是张泉溪准备的，其不清楚购销合同是否真实。银行承兑汇票开出来后，大部分都拿给张泉溪，偶尔按张泉溪的要求拿给供应商。 11.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超越公司的税务会计。经其辨认，超越公司提供给农商银行江南支行的授信材料不是其本人提供的，与其提供的不一致，财务报表的数据夸大很多。超越公司提供给银行的购销合同，大部分没有真实交易。超越公司提供给银行的授信材料，财务报表数据夸大，是虚假的。隆某1公司的财务报表与实际数据严重不符，是伪造的。 12.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和鑫（福建）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的股东，张泉溪是幕后的大股东。和鑫公司是由超越（福建）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变更注册登记资料而来，如果涉及到公司的担保，张泉溪说了算。担保材料都是张泉溪在做，再由其负责盖章签名，公司无能力履行担保责任。该公司为超越公司在浦发银行提供担保时的公司财务报表都是虚假的。该公司与超越公司的购销合同没有真实交易。 13.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石狮市冠峰创信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与超越公司没有业务往来。 14.证人王某2、吴某3、吴某4的证言，石狮森雅贸易有限公司、石狮恩雅贸易有限公司与超越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两个公司没有经营棉布、纱布等纺织材料。两家公司实际上都是吴某4在经营，没有实际经营业务，都是借人做过桥资金，帮人还贷赚手续费。 15.证人蕫东汉的证言，证实其是泉州聚超贸易有限公司、泉州怡清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泉溪有找其借“过桥”资金，笔数很多。其公司与超越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只有在借“过桥”资金时，才会和超越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让贷款出来后顺利归还“过桥”资金。 证人蕫屈才的证言，证实内容与蕫东汉基本一致。其还证实购销合同第一次是张泉溪接“过桥”资金时准备的，弄好后再拿来怡清或聚超公司盖章。之后其有了购销合同的模板，张泉溪来借“过桥”资金时，其就让财务人员做购销合同，并盖好章再拿给张泉溪去贷款。 16.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顺鑫皮革制品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其公司与超越公司只有几十万的货物往来。经其辨认，顺鑫皮革制品有限公司与超越公司签订的几份购销合同都不是真实的，上面的公章不是顺鑫公司的章。 17.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无棣运和针纺织有限公司、无棣宏成纺织有限公司、无棣信友纺织有限公司、无棣昌某纺织有限公司都是其实际控制经营，四家公司与超越公司的九份购销合同都没有真实交易。其没有收到过承兑汇票，不清楚汇票的印章怎么来的。 18.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新泰三友纺织有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经其辨认，其公司与超越公司的购销合同是假的，其公司的印章是椭圆形，而合同上的印章是圆形。该公司没有收到过超越公司的承兑汇票。 19.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泉州大商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公司于2014年年底停止经营，与超越公司没有业务往来，该公司与超越公司的两份购销合同没有真实交易，合同上的印章也不是公司的印章。 20.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福建英汉凯丰纺织染整有限公司的财务经理。其公司于2012年之后和超越公司没有业务往来。经其辨认，该公司与超越公司于2014年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假的，合同上的印章不是其公司的章。其公司没有收到过银行承兑汇票。 2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超越公司挂名出纳，张泉溪是其姑丈，其将银行卡借给张泉溪使用。2014年间，超越公司汇入其卡里的大额资金，是张泉溪找别人借的“过桥”资金，超越公司还银行贷款后再贷款出来，将资金汇入其银行卡，再通过其银行卡归还他人“过桥”资金。 2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之前在超越公司当董事长秘书，有将工行卡、建行卡交给公司帮忙刷流水，具体转账情况其不清楚。 23.证人陈某4、黄某3的证言，证实其二人均多次借给张泉溪多笔“过桥”资金。张泉溪还完贷款后，重新向银行贷款出来，连同本息通过李某1的银行账户归还给二人。 24.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超越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其舅舅有借超越公司“过桥”资金，后来超越公司通过李某1的账户将钱打到其银行账户。 证人蔡某3的证言，证明张泉溪找其借“过桥”资金的事实。 25.证人林某等的证言，证实冠峰创信公司是石狮市纺织服装商会下面的一家公司，该公司是为借企业“过桥”资金专门注册的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冠峰创信公司与超越公司没有业务往来。经其辨认，超越公司向浦发银行提供的购销合同是超越公司做的，其在上面盖冠峰创信公司的章。 26.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其在泉州市信合创富民间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班。2014年年底，张泉溪找其商谈“过桥”资金一事。其公司于2014年12月4日汇款770万、391.7万元到超越公司在建行的对公账户，当天，超越公司还款后将贷款重新贷出来归还了上述借款。12月5日，其公司汇款848.2万元到超越公司的建行对公账户，超越公司还款后当天重新贷款出来归还了上述借款。 27.证人刘某2、苏某、孔某、曾某2、王某4的证言，证实厦门峰彩纺织有限公司、泉州丰达轻纺有限公司、泉州市汇得服装织造有限公司、厦门佳毅工贸有限公司、石狮市丽辉电脑印花有限公司与超越公司有业务往来，购销合同有真实交易。 28.证人李某2的证言、情况说明，证实李某2是张泉溪的妻子，挂名监事，没有实际参与经营。超越公司于2016年6月左右已停止经营。公司员工大部分离职，目前无法选派人员作为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参加诉讼。 （二）书证 1.抓获经过、关于移送涉嫌经济犯罪案件线索的函、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被告人的归案过程及基本身份情况、前科情况。 2.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执行工作情况说明，证实涉案相关债权已于2016年先后诉至法院，后经法院判决或调解并先后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在本案立案之前未执行到款项、超越公司亦未主动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的事实。 3.函、民事裁定书，证实超越公司现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 4.企业信息、外资、内资企业基本情况登记表，证实涉案相关企业的基本情况。 5.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税务登记表、入库税款、现金流量表、纳税证明、涉税证明，证实超越公司、和鑫公司、隆鑫公司、隆基公司、隆泉公司的年度纳税情况及财务情况。 6.信贷档案、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授信材料、担保材料、贷款人资料及审计报表、保证人资料及审计报表、贷款人账户明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承兑汇票，证实超越公司向银行提供真实数据与实际不符或虚假的材料向银行申请授信、并向银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承兑汇票的事实。 7.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承兑汇票、入库凭证，证实厦门佳毅工贸、石狮市丽辉电脑印花等公司与超越公司存在真实交易。 8.相关借据、借条、银行转账凭证、交易明细，证实超越公司向他人借款用于偿还银行贷款的事实。 9.银行开户资料、资金往来明细、李某1、刘某1等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涉案企业及个人的资金往来情况。 10.银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泉州农商银行江南支行确认，截至2017年7月19日，超越公司拖欠该行贷款本金446.8万元；浦发银行泉州分行确认，超越公司贷款余额2989.8万元，已全部逾期，尚未归还；建行鲤城支行确认，2016年8月到9月，建行鲤城支行扣划超越公司及相应担保人的建行账户资金16762.38元，用于归还该行贷款本金。该行的全部债权已于2016年12月19日打包出售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福州办事处，转让价款7800万元。 （三）被告人张泉溪的供述，证实其于侦查阶段供称超越公司向建行鲤城支行申请贷款20762万元，目前已经到期未偿还。向泉州农商银行江南支行申请贷款446.8万元，目前已到期未偿还。向浦发银行泉州分行申请贷款2989.8万元，于2017年3月到期，但没有能力偿还。其于2001年注册了泉州隆星织造有限公司，之后变更为超越服饰（中国）有限公司，其是实际出资人。因超越公司之前为了上市做了两个大品牌服装，但没有上市成功，花费大量资金，且这两年企业效益不好，找社会借钱支付利息，找他人做“过桥”资金支付利息以及承兑汇票的贴息费用非常大，最后导致资金链断裂，没有能力偿还银行的上述贷款。超越公司向银行申请贷款时，银行都会要求公司财务报表三年要连续盈利并利润率递增10%以上，所以其才找会计公司要求虚构盈利财务数字，做财务报表。向上述三家银行贷款时，财务报表是用同一套，为了能通过贷款才虚构的。超越公司向浦发银行申请的六笔贷款，名义是向冠峰、无棣宏成、森雅、新泰三友、济宁鲁缗、龙口市宏顺六家公司购买材料，但都没有真实交易，是为了贷款出来还过桥资金。超越公司向建行申请时，银行规定需要有购销合同才能贷，其就授意他人做了没有真实交易的购销合同。超越公司和隆鑫公司、和鑫（体育）用品公司、泉州聚超贸易公司、大商商贸公司、鸿沃商贸公司、英汉凯丰纺织公司都没有业务往来。涉及的外省公司的购销合同，如果是开承兑汇票，都是先找人借过桥资金还银行贷款，再开承兑汇票找“小郑”贴现。向建行贷款的几千万资金汇到李某1、刘某1两人的个人账户，是通过他人的账户还别人的过桥资金。隆基、隆泉两家公司这几年实际上已经停止经营。超越公司最早的贷款都是用于公司的发展做品牌和上市以及交税，后来上市失败导致资金链断裂。超越公司向三家银行贷款时提供给银行的财务报表及审计报告的内容都不是真实的。 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关联、取证程序合法，证据内容能够证实本院查明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超越公司于2014年12月4日、5日向建行鲤城支行申请的三笔贷款共计2010万元是否应计入犯罪数额。经查，超越公司在向建行鲤城支行申请该三笔贷款前通过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和审计报告骗取该行授信额度。故超越公司在该授信额度申请的三笔贷款共计2010万元，应认定为犯罪数额。 2.关于浦发银行泉州分行的犯罪数额能否认定。经查，超越公司与浦发银行泉州分行签订贷款合同时，先提供虚假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取得授信，后通过提供虚假购销合同骗取该行发放贷款及开具承兑汇票。超越公司的上述犯罪行为已经实施完毕且已造成该行经济损失，该部分犯罪数额应予认定。 3.关于超越公司在本案中向建行鲤城支行申请的部分贷款中提供抵押物，该部分贷款能否从骗取贷款的数额中扣除。经查，超越公司在向建行鲤城支行申请的部分贷款中确有提供抵押物，但该提供抵押物的行为仅降低了银行贷款的风险，不影响超越公司提供虚假材料骗取银行授信，并提供或主要提供虚假购销合同进行用信的骗贷事实。本案中，建行鲤城支行将涉案债权连同抵押物权一并打包出售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福州办事处的事实，本院已进行客观认定，并在银行经济损失中予以扣除。故有提供抵押的部分贷款不应从骗贷数额中扣除。 4.关于超越公司骗取涉案三家银行贷款及承兑汇票的数额。本院认为，骗取银行贷款的数额应当以超越公司通过提供虚假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取得银行授信后，以超越公司提供虚假购销合同或主要提供虚假购销合同与银行签订的《贷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中约定的数额进行认定。本案中超越公司骗取泉州农商银行江南支行开具承兑汇票票面金额1000万元（已缴保证金500万元）；骗取浦发银行泉州分行贷款2000万元，开具承兑汇票票面金额1663万元（已缴保证金665.2万元）；骗取建行鲤城支行贷款11000万元，开具承兑汇票票面金额13403万元（已缴保证金5360.8万元）。故超越公司骗取涉案银行贷款共计13000万元，开具承兑汇票票面金额16066万元（已缴保证金6526万元）。 5.关于本案银行经济损失的认定问题。经济损失的认定应当以案发之日（即2016年12月22日公安机关立案之日）以前银行受到的经济损失进行认定。案发之前，超越公司归还的数额及银行打包出售债权挽回的经济损失，应从经济损失中予以扣除。故涉案银行经济损失为14600.73376万元。 6.关于被告人张泉溪提出超越公司系被动贷款及其具有立功表现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张泉溪提出上述辩解，均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超越服饰（中国）有限公司多次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人民币13000万元，骗取银行开具承兑汇票票面金额人民币16066万元（其中保证金6526万元），至案发时，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经济损失，损失数额达人民币14600.73376万元。被告人张泉溪作为超越服饰（中国）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张泉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泉溪曾因偷税罪被判刑，予以酌情从重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相关银行被骗数额、次数、经济损失等情况，不宜对被告人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泉溪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2日起至2021年8月21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进龙 人民陪审员  杨小冬 人民陪审员  黄佳玲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春霞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