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民终25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狮市宝盖镇杆头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小组，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宝盖镇杆头村。 负责人：施金钿，该村民小组小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蔚容，福建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秀货的法定继承人）：蔡央央，女，196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秀货的法定继承人）：施正国，男，195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秀货的法定继承人）：蔡鸳鸳，女，196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秀货的法定继承人）：蔡栋柱，男，196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施正国、蔡鸳鸳、蔡栋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央央，系本案被上诉人。 上诉人石狮市宝盖镇杆头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小组（下称杆头村一组）与被上诉人施秀货、蔡央央、施正国、蔡鸳鸳、蔡栋柱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1民初6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施秀货于二审审理期间死亡，本院依法追加法定继承人蔡央央、施正国、蔡鸳鸳、蔡栋柱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杆头村一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施秀货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有误，本案系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案情复杂，并不符合适用简易程序的规定。二、施正国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因其与杆头村一组签订的《协约书》才引发本案，为查明本案事实，应将施正国列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三、一审认为施正国于1995年1月25日与杆头村一组签订的《协约书》不发生法律效力有误。《协约书》第一段就阐明施正国一家指的是“蔡远增、施秀货、蔡秀鸳、施正国、施丽锦、施英惠、施心恭、施佳荣、蔡栋柱、龚婷婷、蔡汉林、蔡芳吟”等人，施正国在签订本协议书是清楚其不只代表他自己一个人。虽然《协约书》上没有施秀货的签名，但施正国的签字构成表见代理，杆头村一组完全有理由相信施正国是有权代表。施秀货与施正国是母子关系，1987年之前都是在同一个家庭户，1987年拆户时也没有告知杆头村一组，从拆户后的地址来看，拆户前和拆户后并无区别，其并不清楚施秀货与施正国已经拆户，显然有理由相信施正国是代表《协约书》上所指向的人员。而且此后其有多次公布征地补偿款的分配明细，施秀货未提出异议，应认定其认同施正国签订的《协约书》内容，更何况，蔡央央还领取0.1亩的土地补偿款71880.77元，显然是蔡央央以自己的行为认可协议的内容；四、施正国一家承包经营的3.4亩，除已被征收的1.8亩外，其他1.6亩实际由施正国持有、管理，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可以看出蔡荣辉等6人家庭户的征地补偿款和回批地已全部发放给施正国、蔡央央等人，如果施秀货主张其征地补偿权益受损，也应向施正国、蔡央央主张；五、退一步讲，如果依法应当支付相应的征地补偿款，其余经济组织成员已领取的征地补偿款和回批地的分配方案是基于没有将施秀货等人计算在内，如果应支付则分配的基数也发生变化，则每个人不可能分配到一审判决确定的数额；六、施秀货不是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施正国结婚时蔡荣辉一家就回祖籍永宁居住，与永宁形成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且蔡荣辉家庭户还于1991年10月11日以蔡栋柱的名义在永宁申请宅基地，享受永宁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 蔡央央、施正国、蔡鸳鸳、蔡栋柱辩称，同意一审意见，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施秀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杆头村一组停止侵害施秀货征地补偿款权益，并返还征地补偿款221602元；2.杆头村一组分配给施秀货回批地11㎡；3.杆头村一组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施秀货变更上述诉讼请求第1项为：1.杆头村一组停止侵害施秀货征地补偿款权益，并返还征地补偿款220591.9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施秀货系杆头村一组（原石狮市宝盖镇杆头村第十一生产队）成员，与蔡荣辉（别名蔡远增）系夫妻关系，与施正国（长子）、蔡鸳鸳（别名蔡秀鸳、长女）、施丽萍（别名施丽锦、长媳）、蔡栋柱（次子）、施樱慧（长孙女）、施心恭（长孙子）、施佳荣（次孙子）户籍原来均登记在蔡荣辉家庭户内。1987年11月10日，施正国、施丽萍、施心恭、施佳荣户籍从蔡荣辉家庭户中独立成另一家庭户。直至1998年12月9日和2007年10月11日，蔡荣辉、施秀货、蔡栋柱、蔡鸳鸳、蔡央央仍然在同一家庭户。因城市建设需要，1994年7月8日、1995年9月6日、1997年2月21日，原石狮市国土建设局与石狮市宝盖镇杆头村民委员会分别签订《征地协议书》，征收杆头村集体土地31.236亩、22.65亩、175.455亩。其中，属于杆头村一组的集体土地为11.236亩、11.615亩、7.256亩。1994年，杆头村一组按1700元/人标准分配1994年7月8日的土地补偿款。1995年，杆头村一组按1370元/人标准分配1995年9月6日的土地补偿款。施正国实际领取了1994年土地补偿款4800元、1995年土地补偿款8200元。1995年1月1日，杆头村一组制定《杆头村第十一队土地分配制度实施细则》，规定社员共同遵守，签字后生效实施，“以前有承包土地的人口户数，现在为了便利管理分配，应收归集体统一管理分配”等内容。杆头村一组除施正国家庭户、蔡荣辉家庭户外，其他家庭户均由家庭成员代表签名、捺印。1995年1月25日，施正国与杆头村一组签订《协约书》，载明“由于生产队在土地调换收益分配方案中，施正国一家（蔡远增、施秀货、蔡秀鸳、蔡秀鸯、施正国、施丽萍、施英惠、施心恭、施佳荣、蔡栋柱、龚婷婷、蔡汉林、蔡芳吟）对此方案产生异议，现愿自愿要求保持原第十一生产队当年分配的土地使用权，经由生产队同意，兹订如下条款，并以为证。一、施正国一家享有三亩四分地耕作面积（该面积为实面积，不包括村委会提成比例部分）在今后有关土地征用、开发或交易过程中，施正国一家享有所得收益的权利，其他人无权处理。其享用面积乃永久使用权（除政府征用或特殊动用外）不因人口变动而变化。二、施正国一家在处理享有耕作权的土地时，必须遵守政府有关土地法规及村委会有关土地管理办法或规定。三、现有施正国之厝地，今后若与第三生产队产生有关纠纷事宜，生产队应出面调解。生产队今后处理有关厝地事宜，与施正国无关。四、生产队若有意外的按人口分配的收益，施正国一家享有分配权，并按届时户口册登记人口分配。五、施正国一家享有三亩四分地耕作面积包括：后山边六分，过沟六分（公路扩宽已动用），蚶江墓六分，冢内六分，下沟井壹亩。并享有与生产队社员的有关目的安排待遇。六、该协议须经生产队主要负责人签字。为了避免产生不必要的争议，生产队应有一半以上户数签字后方生效。……”。施正国与生产队负责人、生产队有关社员的《协约书》上签名、捺印，施秀货所在的蔡荣辉家庭户成员均未在《协约书》上签名、捺印。2000年至2006年间，原石狮市国土资源局再行陆续征收石狮市宝盖镇杆头村集体土地205.443亩，并回批15%土地。2005年，杆头村一组按照上述分配方案实施细则，以3400元/人、回批地11㎡/人的标准分配1994年至1997年土地补偿款和回批地。施正国家族按被征收1.2亩土地的比例，分配到回批地92.7㎡。2011年5月5日，施正国与同村村民施正全签订《回批地所有权转让协议》，约定施正国等人将杆头村一组被市政府征用于南环路及征用于邮电局（后山边）的回批地92.7㎡以417150元的价格转让给施正全。同日，施正全支付施正国转让款项417150元。2013年1月6日，原石狮市国土资源局将2000年至2006年回批的15%土地再次征收（2000年至2013年间征收的土地、回批地内均含杆头村一组的集体土地）。2014年8月7日和2014年9月16日，杆头村一组制定了《杆头村第一村民小组分配方案》，确定就2000年至2006年间被征收土地及回批地所得土地补偿款按189933元/人、13188.99元/人进行分配，其中2014年8月7日的分配方案内注明：“单干户主施正国被征用6分地名叫蚶江墓。单干说明和协议书详见附页”，附页内记载施正国领取面积0.5亩土地补偿款359403.95元，蔡央央领取面积0.1亩土地补偿款71880.77元；9月16日分配方案内注明：“与单干户施正国无关”。2014年11月至12月期间，施心恭、蔡秀恋（施心恭之妻）、施文钧（施心恭与蔡秀恋之女）、施德松（施心恭与蔡秀恋之子）、蔡汉霖（又名蔡汉林，蔡栋柱之子）、施樱慧、蔡芳吟（蔡栋柱之女）、施丽萍、施佳荣分别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分别作出（2014）狮民初字第3744号、（2014）狮民初字第3745号、（2014）狮民初字第3746号、（2014）狮民初字第3748号、（2014）狮民初字第3764号、（2014）狮民初字第3765号、（2015）狮民初字第213号、（2015）狮民初字第214号民事判决，分别驳回施心恭、蔡秀恋、施文钧、施德松、施樱慧、施丽萍、施佳荣的诉讼请求，蔡汉霖、蔡芳吟因1993年2月8日至1995年2月27日将户籍登记在其父亲蔡栋柱家庭户内，故该期间具备杆头村一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有1994年7月8日集体土地被征收产生的安置补偿权益，故而判决支持土地补偿款2969元。一审判决后，施心恭、蔡秀恋、施文钧、施德松、蔡汉霖、施樱慧、蔡芳吟、施丽萍、施佳荣不服，均提出上诉。其中，施心恭、蔡秀恋、蔡汉霖的上诉被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施文钧、施德松、施樱慧、蔡芳吟、施丽萍、施佳荣因未缴纳上诉费用，被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撤回上诉处理。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双方均认可杆头村一组就本案讼争土地补偿款的分配享有自主分配权，杆头村民委员会仅履行报备流程及监管责任，均同意不追加杆头村民委员会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一、1995年1月25日的《协约书》是否合法有效，效力是否及于施秀货。根据上述生效民事判决已经确认的事实，杆头村一组提供的施正国与其签订的《协约书》内虽记载有施秀货的姓名，但此时施秀货与施正国并非同一家庭户，施正国签名前未取得施秀货的授权，无权代表施秀货签名处分相应土地补偿权益，且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施正国将《协约书》事项告知施秀货，事后取得施秀货的追认。同时，杆头村一组也确认，实际分配过程中，其他村民亦是按照公安机关户籍载明的家庭户选派代表进行分配的，施秀货所在的蔡荣辉家庭户成员并未选派代表签名确认《协约书》内容，也没有证据证明施秀货家庭户成员基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参与分配，不宜认定施秀货已经根据《协约书》的约定实际享有土地补偿权益。因此，《协约书》虽系施正国与杆头村一组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关于因集体土地被征收后产生的收益分配的约定，应为合法有效，并可约束1995年1月25日施正国家庭户的其他成员，但不对施秀货发生法律效力。因此，1995年1月25日的《协约书》合法有效，但效力不及于施秀货。二、杆头村一组是否收回施秀货的承包经营地并重新发包给施正国家庭户。根据施秀货提供的1995年1月1日的《杆头村第十一队土地分配制度实施细则》载明的“以前有承包土地的人口户数，现在为了便利管理分配，应收归集体统一管理分配”等内容，结合本案查明事实，杆头村一组将集体承包土地“收归集体统一管理分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需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由政府登记造册确认并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期间内发包人不得收回承包地。杆头村一组“收归集体统一管理分配”实质上并非收回承包地，而是因政府征收土地前临时统一管理分配，也并未重新进行发包。同时，当事人双方均确认，施秀货家族分配到6个人口的承包经营地3.4亩，该3.4亩（其中1.8亩已被征收）由施正国继续耕作，并依照《协约书》约定实行单干，换言之，施秀货家庭户的承包经营地，实际上由施正国持有、管理，并未被杆头村一组“收归集体统一管理分配”。因此，杆头村一组并未收回施秀货的承包经营地并重新发包给施正国家庭户。三、施秀货是否有权根据杆头村一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分配相应土地补偿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的规定，确定施秀货是否具备分配土地补偿款资格，应当审查施秀货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是否具有杆头村一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系指政府有关部门与被征地单位签订《征地协议书》确定征地面积及土地补偿方案之时。本案中，根据双方均提供的征地协议书，征地协议书订立的时间分别为1994年7月8日、1995年9月6日、1997年2月21日及2000年至2006年间，土地补偿款系基于杆头村一组所有的集体土地于1994年至2006年间被征收所产生；2013年1月6日再次被征收的回批地实质上是对1994年至2006年间被征地村集体的一种特殊权益补偿方式，有权享受该回批地权益的仍为1994年至2006年间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当事人是否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状态，并非一成不变，存在取得和丧失的各种情形，故应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具体时期分别分析。根据施秀货提供的户口薄记载，无论1982年版、1994年版、1998年版、2007年版，施秀货均与其丈夫蔡荣辉等人登记在同一家庭户内，故施秀货自出生时即原始取得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有权与该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同等享有该集体经济组织集体土地被征收产生的历次分配的征地补偿权益。因此，施秀货有权根据杆头村一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分配相应土地补偿权益。四、杆头村一组的行为是否侵害施秀货征地补偿权益，应支付施秀货征地补偿款的项目和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依此，农村集体成员具有平等性特征，即不分加入集体时间长短，不分出生先后，不分贡献大小，不分有无财产投入等，其成员资格一律平等。土地补偿费是对经由征收消灭的集体土地所有权的补偿，而集体土地所有权的权利主体是农民集体，相应地受益主体也只能是农民集体，每个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土地补偿费分配的分配权应当均等，不得实行差别待遇。本案中，由于《协约书》仅得约束1995年1月25日施正国家庭户的其他成员，但不对施秀货发生法律效力，施秀货有权与该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同等享有该集体经济组织集体土地被征收产生的历次分配的征地补偿权益。杆头村一组明知施正国无权处分施秀货所在的另一家庭的征地补偿权益，通过与施正国签订《协约书》，允许施正国家族单干的形式，变相剥夺了施秀货应当分配的征地补偿权益，侵害了施秀货依法享有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应当依法支付相应的征地补偿权益。关于应支付的项目和金额，杆头村一组历次分配款项合计209591.99元/人以及回批地11㎡/人，施秀货同样有权依法分配。至于“润下潭”地块，施秀货并未提供能够证明该地块被征收的证据，也未提供分配方案或者其他村民实际分配该地块被征收产生的权益的证据，不予确认。综上所述，施秀货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石狮市宝盖镇杆头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小组应当停止侵害施秀货依法享有的征地补偿款权益，并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施秀货分配征地补偿款209591.99元和回批地11㎡；二、驳回施秀货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24元，由施秀货负担180元，由石狮市宝盖镇杆头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小组负担444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施秀货于2018年2月5日死亡。法定继承人蔡金鋉、蔡爱琴放弃继承施秀货、蔡荣辉的遗产。杆头村一组提供石狮市建房动用土地申请表，拟证明蔡荣辉家庭户（蔡荣辉、蔡栋柱、蔡央央、施秀货、蔡鸳鸳、龚婷婷、蔡汉霖、蔡芳吟）不仅于施正国结婚时就回祖籍永宁居住，并于1991年10月以蔡栋柱的名义在××镇××村××地，与永宁形成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也享受永宁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蔡央央、施正国、蔡鸳鸳、蔡栋柱质证称，施秀货于1987年与施正国拆户后才正式返回永宁居住，一开始是向他人租房，1990年才由蔡栋柱出资买地建房后供家人居住，但其户口到现在都没有变过，没有分得永宁任何一点土地。蔡央央、施正国、蔡鸳鸳、蔡栋柱进一步向本院提供一份石狮市永宁镇永宁第三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拟证明施秀货因不在本社区，从未享受到任何本社区组织经济和土地补偿权益。石狮市建房动用土地申请表体现的申请人为蔡栋柱，不能证实杆头村一组所要主张的事实。一审查明事实清楚，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确定施秀货生前是否具备分配土地补偿款资格，应当审查施秀货生前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是否具有杆头村一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诉争的征地协议书订立的时间分别为1994年7月8日、1995年9月6日、1997年2月21日及2000年至2006年间，上述期间，施秀货户口均在杆头村一组，且杆头村一组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施秀货生前已经丧失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施秀货有权与该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同等享有该集体经济组织集体土地被征收产生的历次分配的安置补偿权益。关于杆头村一组提出的施正国1995年1月25日签订的单干《协约书》效力是否及于施秀货生前。虽然《协约书》的内容有载明施秀货的名字，但未经施秀货签订或者追认，且当时施秀货已经在永宁居住，杆头村一组又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其有将协议书的内容告知施秀货，故一审确认该《协约书》效力不及于施秀货并无不当。关于程序问题，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及未追加施正国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杆头村一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24元，由石狮市宝盖镇杆头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祥彪 审 判 员 戴 强 审 判 员 傅嘉钦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佳森 书 记 员 陈高煌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