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冀1081刑初486号公诉机关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会赶，曾用名刘振华，男，1967年4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霸州市，捕前住霸州市。2010年9月17日被霸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4年4月2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霸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8月25日霸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刘会赶不起诉。2017年10月15日霸州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10月1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霸州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7年10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廊坊市看守所。辩护人郭建泽，北京首隆律师事务所律师。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霸州市院公诉刑诉[2017]4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会赶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金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会赶及其辩护人郭建泽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在诉讼过程中补充侦查二次。现已审理终结。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23日至27日期间，被告人刘会赶组织霸州市南关村村民20余人，以反映南关村土地等问题为由，连续几日到霸州市行政中心门口聚集。被告人刘会赶等人手举习某主席头像在行政中心门口辱骂政府工作人员，进入行政中心一楼围堵门口及电梯，阻止人员出入，每日停留数小时，严重影响了相关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造成恶劣影响。2015年至2017年10月份，被告人刘会赶通过言语煽动、提供非法上访路线等方式，煽动陈某3、陈某1、王某4、刘某等人去北京进行非法上访活动，后陈某3、陈某1、王某4等人到北京非法上访。2017年7月24日，被告人刘会赶在霸州市行政服务中心，在现场煽动霸州市栲栳圈村民起哄闹事，导致霸州市行政服务中心秩序严重混乱。霸州市人民检察院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提供了被告人刘会赶的供述及辩解，证人陈某3、陈某1、刘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录像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等相关书证，同时认为被告人刘会赶的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刘会赶辩称2013年其在行政中心是反映合理诉求，没有围堵门口；其没有煽动陈某3等人去北京上访，其提供路线只是方便他们找到当地的警察，其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是犯罪。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度信访案件及煽动他人进京非访案件，公诉机关及公安机关已经分别对被告人作出不起诉决定及行政处罚，不应再行追究刑事责任；对煽动栲栳圈村民起哄闹事案件公诉机关提供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在场，与被告人无关。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3日至27日期间，被告人刘会赶伙同霸州市霸州镇南关村其他村民，以反映南关村土地等问题为由，连续多日到霸州市行政中心门口聚集。刘会赶与他人手举习某主席头像在行政中心门口辱骂政府工作人员，并进入行政中心一楼围堵门口及电梯，阻止人员出入，每日停留数小时，严重影响了相关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造成恶劣影响。2015年度，被告人刘会赶在霸州市霸州镇政府信访期间多次鼓动信访人员刘某去北京中南海地区信访未果，后在2017年3月份，刘会赶通过微信与刘某联系，欲传授其上访经验未果。2016年，被告人刘会赶通过电话联系霸州市岔河集乡曹庄村长期信访人员陈某3，后鼓动陈某3去北京中南海、大使馆等地上访，并为陈某3指点信访路线。2016年3、4月份，陈志海按照刘会赶指点路线与本村其他访民一起进京非正常上访，后被霸州市公安局予以行政拘留。2016年6、7月份，刘会赶与陈某3等人一起到公安部递交信访材料。2017年9月份，被告人刘会赶鼓动霸州市霸州镇贾庄村陈某1进京上访，后陈某1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被执勤民警拦截后接回霸州。2017年10月11日，霸州市康仙庄乡石城村访民王某4在被告人刘会赶家中向其咨询进京上访事宜，10月12日，刘会赶通过微信将去北京府右街地区信访路线发送给王某4。10月13日，王振杰与石城村村民共八人进京非正常上访，后霸州市公安局对王某4等人行政拘留。2017年10月15日，霸州市公安局对被告人刘会赶行政拘留。2017年7月24日，霸州市康仙庄乡栲栳圈村二百余名村民因村街土地问题到霸州市行政服务中心信访，期间被告人刘会赶在现场煽动栲栳圈村村民起哄闹事，造成霸州市行政服务中心秩序严重混乱。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霸州市信访局工作人员，2013年12月23日至27日，霸州市霸州镇南关村20余人在霸州市政府大楼门前聚集围堵，其中几个人手中还举着习某主席头像照片。这些人当中其只认识刘会赶，在政府大楼聚集反映问题也是刘会赶和他的亲属带头。他们每天在政府聚集大概3个多小时，已经影响到政府大楼内单位的办公秩序了。2、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霸州市公安局巡警大队巡防队员。2013年12月24日、25日、26日，其在霸州市政府值班时，有20多人在政府大楼一楼大厅聚集，堵门堵电梯，其中几个人举着习某主席头像的牌子辱骂霸州镇政府人员和南关村委会，其不认识这些人，听说是南关村的刘会赶他们。他们在政府大楼聚集大概4个小时左右，在大门口拦着不让人进出，把每个电梯门都打开，一直按着电梯按钮，不让电梯上去。证人汪通是霸州市公安局巡警大队巡防队员，其证言内容与宋某证言证明内容基本一致。同时汪某对被告人刘会赶进行了辨认。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霸州市霸州镇政府信访办工作人员。2013年12月23日至27日，南关村刘会来、刘会赶、吴玉娥等人在霸州市政府大楼聚集，围堵大门电梯。23日上午，其接到市信访局通知，说是刘会来、刘会赶等人在政府聚集围堵。其和信访办人员到了现场看见刘会来、刘会赶、吴某等人手里举着习某主席头像照片在大楼门前列队照相，辱骂霸州镇政府贪污、南关村委会是黑社会，并堵住大楼的电梯口。镇政府人员、政府大楼的保安、公安局巡警等人员劝阻一概不听。后来霸州镇政府宁某主任来了之后对他们劝解，才在中午12点左右陆续离开。后续的几天和23日基本类似，都是在政府大厅大喊大叫、举着牌子。其认为围堵政府大楼是刘会来、刘会赶二人组织的，因为每次去都是刘会来、刘会赶二人带头大声喊叫，带头举牌子，照相并在网上发帖。同时其证实自2008年开始在霸州镇政府信访办工作，那时候刘会赶、田章娥等人就开始去霸州市政府、北京中南海、使馆区等地上访。证人高宇、沈祥、王建飞是霸州市霸州镇政府信访办工作人员，其证言内容与李某1证言内容基本一致，证言还证实刘会赶等人围堵政府大楼门口及围堵电梯、楼梯口，阻止工作人员出入的事实。4、证人高晨超、郭丽萍均系霸州市政府大楼物业保安部员工，二人证言对2013年12月23日至27日刘会赶等20余人聚集、围堵政府大楼门口的事实予以了证实。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霸州市信访局信访科工作人员。2013年12月23日、25日、27日三天其在霸州市政府一楼接待室值班，刘会来、刘会赶等30余人到市政府大楼正门口聚集上访。他们当中有人举着习某主席头像制作的牌子。其证言同时证实三天当中这些人每天聚集大约3个多小时，其认为刘会赶等人在大楼聚集影响到大楼的办公秩序。证人高某3、牛某均系霸州市信访局工作人员，其证言内容与王某2证言内容基本一致。6、证人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霸州市霸州镇经委主任，2014年2月10日，霸州镇政府镇长张某3通知其说刘会赶等人去石家庄上访了。其在当天下午和霸州市信访局局长秦来民一起去的石家庄。在省信访局，其看到刘会赶等人的接访登记单，一共是24个人，其中南关村20人、东关4人。省信访局的同志介绍说刘会赶等人先去了省委省政府，堵在了省委门口，他们举着习某主席头像照片，扰乱机关秩序。他们还和进行劝阻的省委省政府工作人员发生了冲突，后来工作人员把习主席照片收回后，把刘会赶等人带到了信访局，然后他们就离开省信访局了。7、证人张某1、赵某的证言，证实二人均系霸州市公安局巡特警大队工作人员，2013年12月23日、24日二人在霸州市行政中心控访时对现场情况进行了录像分别为编号M2U00163-166、M2U00180-183、M2U00328-330。视频内容主要为南关村二、三十人在行政中心门口聚集，其中有人举着习主席照片。8、证人王某3、王某3、孙某的证言，证实三人均是霸州市霸州镇南关村村民，2013年冬天的一天，三人与本村其他村民到霸州镇政府反映土地问题，后刘会赶招呼大伙儿去霸州市政府了。9、霸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出具证明、霸州市永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2013年12月23日至27日，霸州市霸州镇南关村村民20余人连续数日到霸州市行政服务中心聚集，阻塞进出通道，严重影响了行政中心的工作秩序。10、霸州市公安局关于对非正常进京访行为告诫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朝阳分局训诫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2014年对被告人刘会赶因在中南海等敏感地区信访对其训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省政府治安派出所出具证明材料，证实2014年2月10日被告人刘会赶等24人到省委省政府非法聚集，后被执勤民警强行驱离，并建议地方公安机关依法处理。11、公安机关调取2013年12月23日至27日被告人刘会赶等在霸州市行政服务中心聚集视频及视频截图照片，天涯论坛相关举报贴。12、霸州市信访局2014年7月7日出具关于南关村民刘会赶上访问题的情况说明，证实刘会赶信访的问题。13、霸州市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证实2015年8月25日，霸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霸州市公安局认定刘会赶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刘会赶不起诉。1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霸州市霸州镇赵家庄村村民，2015年其和村民去霸州镇政府反映土地问题时，刘会赶和其说应该去北京中南海上访，其没理他，也没去过北京。其在霸州镇政府遇到过刘会赶几次，每次他都教唆其去北京。刘会赶还通过微信告诉其他自己的上访成果。证人王某1、任某的证言，证实二人系霸州镇政府工作人员，刘会赶在霸州镇政府院内多次煽动刘某及其他信访人进京非访。公安机关调取刘会赶与刘某微信聊天记录，与刘某证言相互佐证。15、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霸州市岔河集乡曹庄村村民，2016年的时候刘会赶给其他电话和其探讨上访的事情，并互加了微信。3月底的时候，刘会赶鼓动其去北京上访，并告诉其府右街、美国大使馆怎么走，其就和本村几个村民去了北京府右街，回来后被岔河集派出所训诫了。又过了几个月，刘会赶还带其一起去了北京，在公安部交了材料就回来了。同时其还证实刘会赶通过网络帮其发过两次上访的照片和上访的材料。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霸州市岔河集乡党委副书记，主管信访、政工工作。2016年乡政府成立工作组负责曹庄村村民上访的事情，其是组长。2016年3月28日、4月25日，陈某3连续去北京非访，回来后其和陈某3聊天时，陈某3向其透露刘会赶为其信访提供路线帮助、网络发帖。16、霸州市公安局行政管理处罚及行政强制措施卷，证实霸州市公安局对陈某3因去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对其行政拘留七日。1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霸州市贾庄村村民，其和刘会赶是普通朋友关系，刘会赶上访出名。2016年8、9月份，其因为子女待遇的问题受刘会赶撺掇去北京上访，后来霸州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将其接了回来。回来后，刘会赶还通过微信问其上访的事情，并继续鼓动其去北京，其没再去。同时其证实刘会赶还帮其在网上发过信访的帖子。公安机关调取刘会赶与陈某1微信聊天记录，与证言内容相互佐证。18、证人胡某2、沈某的证言，证实二人是霸州镇政府工作人员，2017年9月份陈某1进京信访，二人将其接回，听陈某1说是刘会赶撺掇他去的。19、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霸州市康仙庄乡石城三村村民，2017年10月13日，其和本村八名村民一起去北京府右街上访，后被霸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其手机微信中账号“liu137××××****”10月12日给其发了一条信息，内容是去北京府右街的行驶路线。证人邱某、张某2的证言，证实二人与王某4一起进京上访的情况。20、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其之前上访的时候认识的刘会赶，王某4也是通过上访认识的。2017年10月初王某4给其他电话咨询上访的事情，其介绍他找刘会赶。后在刘会赶家中，刘会赶给王某4讲了正常上访和非正常上访的受重视程度不同，同时其对刘会赶进行了辨认。21、证人李某2、徐某的证言，证实二人分别是霸州市康某庄某人大副主席、党委副书记，负责乡镇的信访工作。二人通过和王某4等人聊天得知是刘会赶鼓动他们去北京信访的，并给他们提供了路线。同时二人对2017年7月24日栲栳圈村民在霸州市行政服务中心上访过程中，刘会赶鼓动栲栳圈村民围堵政府大门、辱骂殴打民警，并带头往民警身上扔矿泉水瓶。二人对被告人刘会赶进行了辨认。22、公安机关调取刘会赶与王某4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向王某4提供进京路线情况。23、霸州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王某4等人因到北京中南海地区上访行政拘留。霸州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等法律文书，证实公安机关对刘会赶因教唆他人去北京非法上访并提供路线行政拘留十日。24、证人李某3、陈某2的证言，证实二人均系霸州市信访局工作人员，2017年7月24日霸州市康仙庄乡栲栳圈村民到霸州市行政服务中心信访并围堵大厅门口过程中，刘会赶在现场和这些村民说话并用手指点，煽动信访人员情绪。同时二人对刘会赶进行了辨认。证人崔某、孔某、王某5、贾某的证言，证实四人均是霸州市南关村村民，证实2017年7月24日当天，四人在市政府看到刘会赶在栲栳圈上访村民中间煽动围堵政府门口，并用水瓶砸了执勤民警。证言还证实刘会赶曾多次鼓动他人非法上访，同时四人对被告人刘会赶进行了辨认。25、公安机关调取2017年7月24日霸州市行政服务中心现场监控录像。26、霸州市人民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出具说明，证实2017年7月24日霸州市康仙庄乡栲栳圈村200余人在霸州市行政服务中心聚众围堵八个小时，导致大楼内工作人员无法正常进出，严重影响工作秩序。27、霸州市公安局霸州镇派出所出具说明、对部分栲栳圈村村民制作询问笔录及部分村民出具保证书，证实2017年7月24日公安机关对栲栳圈村部分信访村民带离现场后进行口头教育，未采取强制措施。28、被告人刘会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当庭供述，其承认2013年12月份连续多天去过霸州市行政中心反映相关村街问题，认可手举习主席照片行为，但否认辱骂机关工作人员，围堵门口、电梯、楼梯，阻止工作人员出入的行为；其承认在2017年10月份给王某4提供过进京信访的路线，但辩称其没有煽动过陈某1、陈某3、王某4、刘某等人去北京非访；对2017年7月24日栲栳圈村民到市政府信访，当时其并未到过现场。29、公安机关调取被告人刘会赶与部分网友微信聊天记录，其中部分内容涉及信访问题。30、霸州市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0年9月17日，被告人刘会赶因扰乱霸州镇政府工作秩序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七日。31、公安机关出具办案说明，证实卷宗材料中表述的案发地点“霸州市政府”为霸州市行政服务中心。32、被告人刘会赶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会赶未能以正当方式，通过正当渠道表达诉求，而是多次非正常进京上访并组织村民在霸州市行政服务中心闹访，后连续多年教唆、鼓动、指导多人非正常进京上访，其行为严重扰乱了社会管理秩序，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当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及公安机关已经分别对被告人的相关信访行为作出不起诉决定及行政处罚，不应再行追究刑事责任。经庭审，公诉机关提供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刘会赶在2013年12月份伙同同村村民连续数天在霸州市行政中心聚集上访，妨碍机关单位工作秩序。霸州市人民检察院对该行为作出证据不足的不起诉决定后，公诉机关就该部分事实提供新的证据，且被告人刘会赶在2015年至2017年期间，通过当面传授、微信聊天等多种形式鼓动多人在敏感时间到北京市府右街、天安门等敏感地区信访，并亲自带领或指引信访路线，造成多名霸州信访人员进京非访的事实发生。被告人长时间教唆、鼓动他人进京非访，多人因此被北京公安机关训诫或被行政拘留，并在栲栳圈信访事件中鼓动闹事。综上可以认定，被告人刘会赶的犯罪行为是长时间持续实施的，其行为完全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会赶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7日起至2021年4月2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吴**审 判 员  张 斌人民陪审员  张 微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许海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