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民终4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三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尼勒克县卡提布拉克。 法定代表人：张勇慧，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锋。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森元,新疆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口市金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桥**工业路**。 法定代表人：吴春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亮。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佳,河北思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三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家口市金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7民初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锋、丁森元，被上诉人金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亮、贾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据相关证据改判三新公司给付金禾公司设备款和资金占用费100600288.73元；2、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三新公司支付金禾公司违约金调整为500万元；3、二审的诉讼费用按比例分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设备款和资金占用费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事实，金禾公司所供设备中有一胶带输送机，其约定价款为472万元。但该设备并未实际交付使用，应从设备款和资金占用费中扣除。首先，该设备交付日期逾期；其次，该设备未完整交付，双方约定为六车货物而实际交货两车，对此事实一审庭审已确认查明。再次，该设备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因该组设备未能完整交货，自然存在质量问题及不能使用问题。最后，该设备未实际使用。到2017年10月20日一审法院对该设备查封时，该设备仍在空场地上包装完好，并不存在设备在井下使用的情况。三新公司认为该套设备不应认定买卖关系成立，并有权依法拒付472万元设备货款。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买受人依约保留部分价款为质量保证金，出卖人在质量保证期间未及时解决质量问题而影响标的物的价值或者使用效果，出卖人主张支付该部分价款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违约金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设备款及资金占用费为15320288.73元，而判决三新公司承担的违约金高达17653400元，上述结果显失公平，依法应当调整；我们认为应调整在500万元以内比较公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通过反诉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 金禾公司辩称，一、金禾公司已经将胶带输送机交付三新公司，三新公司已将主要部件投入生产使用，双方的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金禾公司已履行完合同义务，三新公司理应支付设备款。由于新疆天气多变，受天气影响，交通运输路途不畅，货物实际到达时间仅比合同约定迟延四天，属于双方约定的适当顺延合理期限，并不构成违约，而且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三新公司根据其自身生产需要，将胶带输送机中最主要部件（机头、机尾、自移装置）从整套设备中抽取出来并投入使用，其他部件搁置。以上有林富川录音可以证实。该行为是其自行处分标的物的行为，不能改变金禾公司已经交付的事实，更不能作为其不承担付款义务的抗辩理由。三新公司应支付合同款472万元。关于设备质量问题，金禾公司已经提交了相关安全标准证书，三新公司认为有质量问题，没有证据证实。二、一审关于违约金的计算和认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予以维持。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逾期支付设计款和资金占用费，应支付滞纳金、违约金和为其付款造成贷款的利息。前述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合同自治原则，也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金禾公司已经主动放弃要求三新公司支付约定高额滞纳金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项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上述规定明确应从其规定。三新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应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但三新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所以一审关于违约金的计算和认定合法合理，应予维持。 金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三新公司给付尚欠款2292万元（庭审中明确：三新公司在2017年9月26日给付100万元，2017年10月30日给付10万元，现尚欠2182万元应给付。）；2、依法判决三新公司给付2015年3月5日到2017年9月6日的违约金1422.36万元，后续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3、依法判决三新公司给付从2016年12月6日至2017年1月13日的利息17万元，从2017年1月14日至2017年7月19日利息84万元，（庭审中明确从2017年7月20日至2017年9月26日利息28万元，从2017年9月27日至2017年10月30日利息13万元，从2017年10月3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利息12万元，共计154万元。）后续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以上共计3705.36万元；4、诉讼费由三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6日，金禾公司为三新公司的原煤生产提供劳务，双方签订了期限至2018年9月25日共五年的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金禾公司提供给三新公司综合机械化采煤全套设备（包括液压支架、采煤机、刮板运输机、转载机、破碎机、胶带运输机、乳化液泵站、喷雾泵等所有设备及材料），承包期满后设备归三新公司所有。煤矿按60万吨/年生产规模，组建管理机构，设置基层组织，配备管理人员。金禾公司根据采掘工作面各种工艺要求的实际情况，组织一套完整的专业采煤、掘进和机电运输队伍。合同签订后，金禾公司向唐山阳光投资有限公司贷款1300万元购置设备，组织人员进驻。因三新公司停产，致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不能履行，金禾公司购买包头北方工程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案涉配套综采设备不能正常投入使用。后由于三新公司焦煤转化为电煤未能实现，炼焦炉仍需生产，而原有设备需要大修，为购买使用金禾公司为履行劳务承包合同而购置的案涉设备（液压支架72架、过渡支架6架、端头支架2架、前部刮板运输机1套、后部刮板运输机1套、刮板转载机、自移装置共1套、破碎机1套、乳化液泵站1套、喷雾泵1套、胶带输送机、皮带机自移机尾共1套），双方于2014年11月15日签订《设备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约定：因三新公司不能一次性支付金禾公司贷款购置的案涉设备，三新公司同意以设备总价款3961.5万元，按年利率6.5127%，承担金禾公司两年的资金占用费516万元。以上总额为4477.5万元。付款方式为金禾公司在将案涉设备全部运达三新公司的矿区地面后，三新公司开始分期付款，24个月内设备款和资金占用费全部付清，每月5日前等额支付186万元，最后一个月支付199.5万元。交货日期为合同签订后30日内，因运输等特殊原因造成交货延误，可适当顺延交货日期。合同第五条仅约定了设备的质量标准，未约定验收和交付方式。第九条第4项约定，设备运到三新公司，短途运输及装卸费由买受人负担。第十条约定，若三新公司逾期支付设备款和贷款利息（庭审中，原、被告均认为此条款中所述贷款利息即资金占用费），以实际逾期天数，按逾期应付款的5‰向金禾公司支付滞纳金；逾期超过30日，除应支付滞纳金外，还应从逾期之日起，按日1‰支付违约金；逾期付款造成的贷款利息由三新公司承担，并按合同法相关条款规定执行。合同签订后，金禾公司向三新公司交付了全部案涉设备。其中DSJ100/100/2×160胶带输送机按约定应于2014年12月15日到达三新公司，实际到达时间为2014年12月19日，金禾公司解释迟延4天的原因是因为下雪致公路运输延迟。为此，三新公司以该输送机迟延到货，无煤安标志，属非标产品，只能满足800吨/小时输送量，不能满足其现有生产需要等为由，从拒绝卸车至最终卸车后，于2015年1月8日、14日、6月4日向金禾公司发函，函中无胶带输送机严重短缺的陈述，仅明确不支付该设备款及资金占用费，庭审中仍坚持此观点并以胶带输送机自验清点清单证明胶带输送机缺失。金禾公司则提交了山东鲁南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带式输送机的《矿用产品安全标志证书》，以证实其交付的胶带输送机符合国家规定标准，是合格产品。三新公司在履行付款义务过程中未按约定的每月5日前等额支付金禾公司186万元设备款和资金占用费，而是于2015年1月29日、3月29日、4月25日、6月1日、7月30日、8月27日、11月5日、12月24日，2016年1月18日、4月11日、6月8日、8月26日、11月10日，分别给付金禾公司190.471127万元、200万元、160万元、15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50万元、100万元和2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85万元、150万元，共计1885.471127万元。在付款期限界满后的2017年1月13日、7月19日，9月26日、10月30日、12月16日、12月31日、2018年1月17日、2月7日又分别给付了50万元、250万元、100万元、10万元、200万元、5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共计1060万元。总计2945.471127万元。余款1532.028873万元至今未付。 金禾公司为证明其实际损失，提交了与包头北方工程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该公司于2017年3月16日、6月11日、8月20日分别向其发送的《催款函》记载：因金禾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致其资金周转及生产经营困难，并因此向第三方承担了违约责任。目前的损失及利息已达950万元，且仍在逐渐增加，如你公司未如函履行付款义务，我公司将诉诸法律，要求你公司支付欠款并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金禾公司与三新公司于2014年11月15日签订的《设备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双方当事人均应认真履行。金禾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如约履行了交付货物义务，三新公司已实际接受并使用至今，却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数额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本案的焦点问题一是案涉胶带输送机是否交付，三新公司是否应支付此款项；二是三新公司应付款项的内容；三是金禾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和利息应否支持。 关于案涉胶带输送机是否交付，三新公司是否应支付此款项问题。按双方合同第3.2条的约定，交货日期为合同签订后30日内，因运输等特殊原因造成交货延误，可适当顺延交货日期。合同第5条仅约定了设备的质量标准，未约定验收和交付方式。金禾公司应交付的胶带输送机按约定应于2014年12月15日到达三新公司，实际到达时间为2014年12月19日，仅迟延4天，属双方约定的适当顺延的合理期内，并不构成根本违约，三新公司作为买受人对金禾公司交付的标的物及相关权利凭证，负有及时受领的义务。因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案涉设备的验收和交付方式，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三新公司应对其受领的胶带输送机按双方的交易习惯和通常程序及时进行检查、验收。其提交其他设备的验收单证明没有收到胶带输送机，同时又提交了该套设备的图片证明其没有签收且没有实际使用，这两份证据本身即证明胶带输送机从2014年12月19日到达三新公司后至今一直在其实际掌控之中，故该套设备毁损、灭失的风险，应由三新公司承担。现其提出该套设备短缺主要的设备配件，不应支付相应对价的抗辩理由，因无有效证据证实，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三新公司应付款项的内容。三新公司辩称，双方在设备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中约定的516万元资金占用费,是将总货款3961.5万元作为基数,一次性计算两年的利息放入本金,而该价款是浮动的,如此计算没有按照逐年扣除还款金额后作为本金计算利息，且提交了农行伊犁阿合齐（兵团）支行提供的2012年7月6日至今短期流动资金贷款（六个月至一年）基准利率执行证明来证实约定的利率高于当时的银行贷款利率的法定比率。经查，2012年7月6日至2014年11月21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至三年的同期贷款利率为6.15%。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按年利率6.5127%，以货款3961.5万元作为基数,一次性补偿24个月还款期内占用金禾公司贷款购置案涉设备的费用516万元，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三新公司的辩驳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三新公司应支付金禾公司设备款3961.5万元和资金占用费516万元，合计4477.5万元。截至2018年2月7日，三新公司已付金禾公司设备款和资金占用费总计2945.471127万元。尚欠余款1532.028873万元应支付。 关于金禾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和利息应否支持问题。双方在合同第十条中既约定了逾期支付设备款和资金占用费的滞纳金，又约定了违约金和逾期付款造成贷款的利息。商事行为中的滞纳金，属违约金范畴，适用于合同一方当事人迟延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形，是损害补偿性质的违约责任方式。对三新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的违约行为，金禾公司未按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逾期支付设备款和资金占用费的滞纳金的计算方式进行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其按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主张从三新公司应在当月支付的设备款和资金占用费逾期30天后开始，以日1‰暂计算至2017年9月6日的违约金1422.36万元，三新公司认为过高，请求予以调整。本案中，三新公司应承担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价款支付期限存在密切联系。三新公司未在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5日前，每月等额向金禾公司支付186万元，应按约定的付款期限截止之日30天后的次日，开始计算应承担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金禾公司的计算方式暂计算至2017年9月6日的违约金未将应支付月多支付的金额应作为下月的应付金额进行计算，也未将付款期限界满后三新公司陆续向其支付至2018年2月7日止的1060万元分别予以扣除后再计算违约金，存在计算方式错误。该院认为，按双方的约定，三新公司在2015年2月5日前未支付当月应付款186万元，但上月结存4.47万元，2015年2月欠付181.53万元，自2015年3月5日起应承担违约责任至2016年12月5日付款期限界满日为660天，违约金应为181.53万元×1‰×660天＝119.81万元，其余应付款月未付款的计算方式以此相同，至2016年12月5日共欠付款2592.03万元，违约金为766.82万元。因三新公司在2017年1月13日付款50万元，自2016年12月5日至2017年1月13日前的违约金为2592.03万元×1‰×38天＝98.50万元；2017年7月19日付款250万元，自2017年1月13日至2017年7月19日前的违约金为（2592.03万元－50万元）×1‰×186天＝472.81万元；2017年9月26日付款100万元，自2017年7月19日至2017年9月26日前的违约金为2292.03×1‰×67天＝153.56万元；2017年10月30日付款10万元，自2017年9月26日至2017年10月30日前的违约金为（2292.03万元－100万元）×1‰×34天＝74.53万元；2017年12月16日付款200万元，自2017年10月30日至2017年12月16日前的违约金为（2192.03万元－10万元）×1‰×46天＝100.37万元；2017年12月31日付款50万元，自2017年12月16日至2017年12月31日前的违约金为（2182.03万元－200万元）×1‰×15天＝29.73万元；2018年1月17日付款200万元，自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1月17日前的违约金为（1982.03万元－50万元）×1‰×17天＝32.84万元；2018年2月7日付款200万元，自2018年1月17日至2018年2月7日前的违约金为（1932.03万元－200万元）×1‰×20天＝34.64万元；至2018年2月7日的违约金为（1732.03万元－200万元）×1‰＝1.53万元。以上共计998.52万元。故三新公司自应付月未付的次月起至最后一笔付款日止应承担的违约金为766.82万元＋998.52万＝1765.34万元。因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日1‰，而三新公司主张按应付设备款扣除已付款项后剩余的款项计算金禾公司的逾期付款损失，且不得超过实际损失的30%，混淆了合同已明确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与逾期付款损失赔偿责任之间的区别，依合同法及司法解释和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双方在合同中所明确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日1‰的计算标准，虽略高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损失，但没有违反契约自由原则，金禾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赔偿额可以略高于逾期付款损失。故三新公司的辩驳理由因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对于金禾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三新公司虽然存在迟延支付设备款和资金占用费并造成金禾公司相应损失的事实，但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已约定了违约责任，且违约责任的性质为损失补偿性，即通过三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可以补偿金禾公司的利息损失。金禾公司在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赔偿的同时主张利息损失赔偿，属于重复计算，并显失公平，故该院对其主张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一审作出判决：一、新疆三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家口市金禾实业有限公司设备款和资金占用费1532.028873万元；二、新疆三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家口市金禾实业有限公司违约金1765.34万元；三、驳回张家口市金禾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256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新疆三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一是三新公司应否给付金禾公司案涉设备款472万元；二是原判违约金数额是否适当，应否予以调整。关于三新公司应否给付案涉设备款472万元的问题，涉及案涉设备是否完整交付、使用及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三新公司主张案涉设备未按期交付，但其认可实际交货时间比合同约定时间晚四天。金禾公司因天气原因迟延交货，属合理期限的范畴，故三新公司主张金禾公司迟延交货，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金禾公司主张三新公司已经使用案涉设备的主要部件，提供了相关证据；三新公司主张交付货物的数量与约定不符，进而主张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因案涉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未约定货物的数量，其主张无证据支持，本院难以采信。金禾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约定供货义务，三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期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关于原判违约金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根据该条规定，违约金兼具补偿和惩罚双重性质。案涉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日1‰，上述约定已超过年利率24%，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三新公司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本院予以采纳。三新公司主张违约金调整为5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另约定了资金占用费，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三新公司未依约给付货款，应给付金禾公司上述费用。 综上所述，三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7民初12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变更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7民初1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新疆三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家口市金禾实业有限公司违约金1176.89万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23256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37568元，由张家口市金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95027元，由新疆三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25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2568元，由张家口市金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93027元，由新疆三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954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倩 审判员 赵国栋 审判员 鲍立斌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赵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