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4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季正杰。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正东。委托代理人***。上诉人季正杰为与被上诉人季正东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5）奉民二（商）初字第1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季正杰及其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季正东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甲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988万元，由季正杰出资888万元、季正东出资100万元设立。2000年5月16日起，经股东会商议选举季正东出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08年3月7日，因季正杰、季正东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纠纷，经政府有关职能部门的协调，双方达成《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1、……季正东将所持有甲公司全部股份作价600万元转让给季正杰。2、付款时间及方式：从2008年3月7日起每年春节前分3年支付……3、自转股协议订立并双方签字后，该企业的一切经营权归季正杰所有，与季正东不再有任何关系，并由季正东在两个星期内与季正杰办理相关的转让手续。4、自转股协议订立后，季正东必须于两个星期内将与季正杰有关的一切资料交给季正杰，并且自动离开”等。协议签订后，季正东遂离开了公司。至2010年2月，季正杰先后多次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合计340万元。2011年2月28日，双方达成《还款协议书》，明确“双方于2008年3月7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季正杰于2011年2月2日之前向季正东付清股权转让款600万元，现季正杰仍结欠季正东260万元未能付清。为此经协商一致，特就该结欠款项的支付事宜由季正杰作出承诺并达成如下协议：1、季正杰保证于2012年2月27日前向季正东付清尚欠的260万元款项。2、如届时季正杰违反保证仍不能向季正东付清上述结欠款项的，则季正杰自愿将位于某镇某村的全部房屋及其土地使用权与全部机器设备折价260万元转归季正东所有”等。2012年4月8日，甲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解散”。2012年5月28日，甲公司办理了工商注销登记。季正杰认为季正东直至甲公司被注销仍没有履行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导致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季正杰请求解除协议，要求判令：1、解除季正杰和季正东于2008年3月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季正东返还季正杰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340万元及利息（自公司注销之日起计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另查明，2013年11月28日季正杰曾以季正东、**为被告提起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要求确认2012年4月8日股东会决议无效。2014年3月24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奉民二(商)初字第322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季正杰的诉讼请求。季正杰不服，提起上诉。2014年7月28日，本院驳回了季正杰的上诉。根据上述生效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季正杰与季正东系兄弟关系，季正杰与**之间系父子关系。2008年11月，季正杰因颅内自发性血肿住院治疗，混合性失语。2010年1月4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奉贤分局对甲公司作出吊销营业执照行政处罚决定，并告知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及时办理注销登记。**将上述情况转告季正杰，季正杰表示同意解散公司，委托**办理相关解散、注销公司手续。另在上述案件的庭审过程中，**表示“其签字都是在季正杰的授权下签字，2008年之后一直是**代表季正杰在处理公司事务，所有的合同、公司章程都是由**代签的，34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也是其操办的。甲公司公章由**掌管，甲公司由**一个人负责。”原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有两种情况：1、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2、符合法定事由，可以解除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可以解除合同。根据本案的情况，季正杰至始没有要求季正东办理工商变更手续的依据，也没有季正东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有违约行为的证据。故季正杰提出的解除合同主张，既无合同约定情形，也无法定解除合同事由，原审法院不能支持。同时，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季正东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即按约履行退出了甲公司的经营管理，相反季正杰未能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存在违约。至2012年4月季正杰同意解散公司时，季正杰、季正东双方已经实际对终止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达成合意，因为对解散公司而言，再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已无履行的必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季正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000元，减半收取计17,000元，由季正杰负担。季正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双方互负履行合同义务，季正东违约迟延履行合同义务，未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季正杰享有合同抗辩权，有权拒绝继续履行交付金钱义务，故原审认定季正杰未能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存在违约，属事实认定错误。2、原审在无事实和证据的情况下，推定双方达成终止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合意，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季正东违反合同约定，延迟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季正东在协议签订后未按约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亦未将公司相关资料交予季正杰，仍实际控制公司。季正东的违约状态一直持续至公司注销，导致季正杰股权转让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季正东构成根本违约，符合合同法定解除条件。综上，季正杰认为原审判决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季正东辩称，一、季正东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迟延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股权未能转让的原因在季正杰，季正东作为股权转让的出让方，不可能单方主动向工商部门实施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季正东仅是协助季正杰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事实上，季正东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即离开公司，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等均由季正杰控制，季正东只有等待季正杰的通知才能协助办理股权转让，但季正东始终未得到通知，故季正东不存在违约行为。现甲公司已被注销，季正杰应自行承担相应后果。二、双方之间关于股权转让款的交付和股权转让手续的办理是两个不同的义务，不存在相互牵制的情况，季正杰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即构成违约。三、季正东从未收到季正杰关于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的通知。据此，季正东认为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均未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系争《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应当予以解除？季正杰提起本案诉讼的法律依据为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可以解除合同。季正杰主张在本案中，季正东直至甲公司被注销仍未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即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季正杰据此认为季正东存在违约行为致使其受让股权并经营甲公司的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本案系争《股权转让协议书》。对此，本院认为，**系季正杰之子，参与公司经营，季正杰生病后，季正杰委托**经营管理公司。**在原审中认可季正东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离开公司，甲公司的公章由**掌管，甲公司由**一个人负责。甲公司注销等相关材料的签字均经过季正杰的授权，故本院可认定季正东已经向季正杰办理了移交，股权转让已经完成。况且，工商变更登记仅起到对外公示的作用，不能直接以工商登记未变更来认定股权转让没有完成。另外，协议签订后至2010年2月期间，季正杰还一直陆续向季正东支付股权转让款，故季正杰以季正东在股权转让中存在违约为由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季正东已按约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在股权转让中并无违约行为，故季正杰要求行使法定解除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无行使法定解除权之情形，上诉人季正杰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000元，由上诉人季正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清代理审判员  庞建新代理审判员  陆文芳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吴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