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刑初7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娜娜，女，1992年8月9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新安县人，小学文化，在杭务工人员，户籍地新安县，暂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段现红、吕小慧，河南慕容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8）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娜娜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陈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李娜娜亲属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积极赔偿，双方达成和解，原告人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同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明霞及韩婷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娜娜及其辩护人段现红、吕小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4日6时多，被告人李娜娜在杭州市萧山区××街道××路××公寓××房××内，与其男友周某2因感情纠纷发生争吵、打斗，期间，李娜娜使用水果刀捅刺被害人周某2左胸部一刀，致周某2倒地不起。被告人李娜娜见状使用毛巾捂住被害人周某2左胸部的伤口，并拨打120，后又随120将周某2送至医院抢救。经鉴定，被害人周某2系遭锐器刺戳左胸部造成左侧腋动脉、肺脏等破裂导致急性大失血死亡。 同日，公安机关在萧山医院将被告人李娜娜传唤到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在法庭上出举了证人丁某、王某、俞某等人的证言，扣押清单、案发经过等书证，水果刀等物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人身检查等笔录，监控视频以及被告人李娜娜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娜娜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娜娜对指控事实不持异议，辩称其不是故意杀害周某2，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李娜娜与周某2系男女朋友关系，具有感情基础，李娜娜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2、案发时，周某2掐着李娜娜的脖子，已经威胁到李娜娜的人身安全，李娜娜捅刺周某2的行为系正当防卫；3、李娜娜主动投案，系自首；4、本案因情感纠纷引发，周某2具有一定过错；5、李娜的亲属积极代为赔偿，且已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综上，请求对李娜娜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4日6时许，被告人李娜娜与女友在ＫＴＶ唱歌结束后，带回男伴准备继续到其租房喝酒，后在位于杭州市萧山区××街道××路××公寓××室内，与被害人周某2（男，殁年32岁）因此发生争吵、打斗。其间，周某2对李娜娜实施掐颈、打耳光的行为，李娜娜使用租房内的水果刀捅刺周某2左胸部一刀，致周某2倒地不起。李娜娜见状使用毛巾捂住周某2左胸部的伤口，并拨打120，后又随120救护车将周某2送至萧山医院抢救，周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周某2系遭锐器刺戳左胸部造成左侧腋动脉、肺脏等破裂导致急性大失血死亡。 同日7时30分许，公安机关接到萧山医院工作人员报警并出警，李娜娜在萧山医院主动向出警警员承认系其刺伤周某2，后被警员带回公安机关。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受案登记表、接警单详情，证明2018年1月4日7时30分许，俞某向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报警，称当日早上浙江萧山医院有一疑似刀伤病人至急诊室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 证人丁某证言，证明2018年1月4日1时许，其在鎏金传奇ＫＴＶ上班的女同事“小西”（即王某）发微信约其稍后与李娜娜一起去北干的新概念ＫＴＶ唱歌，其于1时10分许跟“小西”一同打车至新概念ＫＴＶ，定了727包厢，并叫了三名男模陪其二人唱歌。3时许，李娜娜到达727包厢，也叫了一名男模陪同唱歌。之后其中一名男模离开。6时许，其、“小西”和李娜娜提出让陪同唱歌的三名男模一起去李娜娜位于宜乐之家8321室的租房喝酒，对方同意。之后其与李娜娜及两名男模先坐车回到李娜娜租房，“小西”与另一名男模乘坐另一辆车。其和李娜娜到租房后看到李娜娜的男友周某2在房间，周某2让男模离开，并与李娜娜发生争吵，具体争吵内容其未听清，大概是骂李娜娜出去玩了。后周某2与李娜娜还发生打斗，周某2先扇了李娜娜几下耳光，李娜娜也扇了周某2耳光，之后两个均走出8321房间，具体去做什么其不清楚，应该还是吵架，其见周、李二人离开，其也离开了。7时20分许，其接到李娜娜的电话让其帮忙拨打120，并称捅了周某2一刀。其再次回到李娜娜租房，看到周某2躺在8321室靠近大门口的地上，靠近心脏的部位在流血，旁边地上有一把类似匕首、总长约25厘米的刀具，李娜娜用毛巾捂住周某2流血的部位，其上前帮忙捂住伤口。李娜娜和周某2让其拨打120，很多围观群众及其均拨打了120。之后120到达，其与李娜娜陪周某2一起去萧山医院，后周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周某2与李娜娜是男女朋友，但周某2还有另一个女朋友，平时周某2住在宜乐之家4楼，好像是8578室。 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其与周某2一起在鎏金传奇ＫＴＶ上班，周某2是经理。2018年1月4日1时许，其与李娜娜、“安然”（即丁某）相约到北干街道市××路××唱歌，在包厢内其三人各点了一个男模陪酒。5时许，其六人离开ＫＴＶ回宜乐之家公寓，其与其点的男模共乘一辆车，李娜娜与“安然”共乘一车。6时许，其到达宜乐之家下车时，看到李娜娜和“安然”点的两个男模在楼下打车。其跟陪其的男模一起上楼，来到8322其租房。其在房间听到李娜娜租住的8321室有人吵架，其出门看到周某2与李娜娜在打斗，其与“安然”上前将二人拉开，拉开后，周、李二人仍在吵架，后均走出房间。其认为二人没事，就回到自己租房，支付小费给男模并让他离开。七八分钟后，其听到8321室仍有吵架声，就到8321室查看，发现周某2头朝厨房、脚朝房间窗户躺在地上，周某2身上和地上都是血，李娜娜用一块类似毛巾的物品捂住周某2的胸口，“安然”站在旁边，李娜娜问其有没有浴巾，其回到房间拿了一块浴巾给李娜娜，李娜娜用其给的浴巾捂住周某2胸口。6时30分许，其用手机拨打120，后周某2被送往萧山医院救治，其与李娜娜、“安然”等人陪同。李娜娜与周某2之前是男女朋友关系，后分手，但一直在吵架。宜乐之家8321室平时由李娜娜一人居住，周某2与他的未婚妻住在宜乐之家4楼，具体哪个房间其不清楚。 证人黄某证言，证明其与周某2一起在鎏金传奇ＫＴＶ上班，周某2是经理。2018年1月4日4、5时许，其在位于萧山区××街道××公寓××室××房××房有吵架的声音，其就发微信问李娜娜在干什么，李娜娜回复在吵架。后其听到李娜娜在打电话叫120急救车，其就去李娜娜租房看，发现周某2躺在门内地上，李娜娜抱着周某2，还用手捂住周某2胸口，地上都是血，房间内还有“安然”（即丁某）在哭。李娜娜催其拨打120，其就回房叫上男友高某，后高某帮忙一起将周某2抬上急救车，一同赶往萧山医院。周某2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证人高某证言，证明2018年1月4日4时许，其与女友在位于萧山区××街道××公寓××室的租房内听到隔壁租房（好像是8321室）有人吵架，其女友起床查看后回来告诉其，她的经理快不行了。其起床去看，发现一男子躺在地上，整张脸都是白的，另一女子抱着男子，还用手捂住男子胸口，一直叫男子的名字，并说不要吓她之类的话，地上都是血。女子说已叫了120救护车，其就去楼下等救护车，之后帮忙将男子送上救护车。后其到医院，医生说该男子未抢救过来。 证人俞某证言，证明其系浙江萧山医院医务科主任。2018年1月4日7时许，其在浙江萧山医院值班，巡视到医院急诊室时，急诊室护士长告诉其，早上送来一个刀伤病人，到医院时已死亡。其查看了下死者的伤情，在死者左侧锁骨下缘处有一处4ｃｍ左右的锐器伤口，已无血流出。其向急诊医生倪鹏飞及护士长李素燕了解情况，他们告诉其，伤者周某2是当日6时47分由120急救车从萧山区北干街道金鹭银座321室接来，到急诊室时已无呼吸、心跳，伤口无血渗流，经倪鹏飞检查，周某2身体其他部位无伤势，也无中毒等其他原因，故最终诊断为失血性休克致死。其问及有无报警，回复医院方并未报警，其遂报警。 证人唐某证言，证明其系周某2未婚妻。2018年1月4日5时40分许，周某2回到其位于宜乐之家公寓4楼8587室的租房，将手机等物品放在租房后，说下楼拿东西就离开了。6时许，其听到有人踢门，打开门后看到一女子站在门口说要与其聊几句，周某2说让她回去，没什么好聊的，将该女子拉走，二人一起往电梯方向走，其在房间内还听到周某2与该女子吵架的声音，具体吵什么其不清楚，之后应是下楼了。8时许，鎏金传奇财务部的工作人员给周某2手机发微信语音，其接听，对方称周某2与人吵架，不知道是被人捅了还是捅了别人。其就下楼询问大堂工作人员，碰到民警在旁查看监控视频，其经辨认确认监控中被120急救车抬走的男子是周某2，旁边的女子是6时许与周某2一起到其租房的女子。其见过该女子三次，不知道姓名，只知道叫娜娜，其感觉她与周某2之间是男女朋友关系，在鎏金传奇ＫＴＶ工作的人都跟其讲，周某2与该女子是男女朋友关系。 证人纪某证言，证明其在新概念ＫＴＶ上班，艺名“洋洋”。2018年1月4日1时许，其与“熊猫”（宋某）、“王子”（韩某）、“思远”（关某）由主管带队到727包厢陪三名女子唱歌，后“思远”有事离开。5时许，“熊猫”、“王子”与他们各自陪的女子先行离开，其陪另一女子坐了一会后离开。其与该女子打车至位于萧山区××街道××公寓，下车时看到“熊猫”和“王子”，他们说送客人上楼了，要走了，其送该女子到她的租房（具体房号其记不清）。之后，其与该女子在房间里聊天，听到隔壁房间有吵闹声，该女子出门去看了一下后返回，5、6分钟后，隔壁房间有另一女子在叫喊，具体内容其未听清，该女子又出门去看，后回到房间拿了一块浴巾又过去了，其跟着过去看，但因被“熊猫”陪的短发女子说不要看之类的话，其就离开了。 证人宋某证言，证明2018年1月4日3时许，其到新概念ＫＴＶ727包厢上班，该包厢内共有7人，分别是其、“洋洋”（纪某）、“王子”（韩某）、“思远”（关某）以及短发女子、长发胖女子、长发瘦女子，后“思远”离开。6时许，其、“王子”与短发女子、长发瘦女子先行离开至宜乐之家公寓三楼的一个房间，具体房间号其记不清，其看到房间内有一男子坐在床上，不让其与“王子”进门，其就与“王子”离开。其二人离开前，还看到“洋洋”与长发胖女子刚从出租车下来要上楼去。 证人韩某证言，证明2018年1月4日1时许，其到新概念ＫＴＶ727包厢上班，该包厢内另有“杨洋”（纪某）、“思远”（关某）以及长发皮肤较白的女子、长发皮肤较黑的女子，后来了一名短发女子，点了“熊猫”（宋某），其7人在包厢内唱歌。3时30分许，“思远”离开。6时许，新概念ＫＴＶ打烊，三名女子提议到租房继续喝酒，其与“熊猫”及长发皮肤偏白女子、短发女子乘坐一辆出租车，“洋洋”与长发皮肤较黑女子乘坐另一辆出租车。后其等人至通惠中路金鹭家私楼上的单身公寓，具体房间号其记不清，短发女子开门，内有一男子，该男子让其与“熊猫”离开，其二人就离开了。其二人离开前，还看到“洋洋”与长发皮肤较黑女子刚从出租车下来要上楼去。 证人关某证言，证明2018年1月4日2时许，其到新概念ＫＴＶ727包厢陪酒，包厢内另有“杨洋”（纪某）、“王子”（韩某）、“熊猫”（纪某）以及三名女子，后因其身体不适提前离开。 证人陈某证言，证明经其对尸体进行辨认，确认被害人系其子周某2。 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1月4日9时30分至10时55分，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杭州市萧山区××街道××路××公寓××房××，8321房间位于公寓楼三楼。8321房间门朝东，呈开启状，门及门锁未见明显破坏。房间内西北角为卫生间，靠西墙为床、床头柜和衣柜，靠东墙为电视桌、晾衣架等物，床北侧为折叠桌和冰箱，门口北侧为橱柜、洗衣机等物。室内门口地面在190.0ｃｍ（210.0ｃｍ范围内分布有疑似血迹，其中门口内侧地面可见1处50.0ｃｍ（40.0ｃｍ范围的疑似血泊（棉签转移提取疑似血迹1处，标记为1号疑似血迹拭子）；在洗衣机旁地面上可见1处80.0（30.0ｃｍ范围的疑似血泊（棉签转移提取疑似血迹1处，标记为2号疑似血迹拭子）；两处疑似血泊之间可见较多片状疑似血迹（棉签转移提取疑似血迹1处，标记为3号疑似血迹拭子）；门口西南侧地面可见较多点状疑似血迹（棉签转移提取疑似血迹1处，标记为4号疑似血迹拭子）；卫生间门口外侧地面上可见较多点状疑似血迹（棉签转移提取疑似血迹1处，标记为5号疑似血迹拭子）。在门口内侧地面疑似血泊旁发现2枚残缺疑似血足迹（照相提取，分别标记为残缺疑似血足迹1、2）。在疑似血迹中央位置可见1块毛巾、1块白色浴巾、1块米黄色浴巾、1双拖鞋和1双皮鞋。提取毛巾上疑似血迹1处（棉签转移提取，标记为6号疑似血迹拭子）；提取白色浴巾上疑似血迹1处（棉签转移提取，标记为7号疑似血迹拭子）；提取米黄色浴巾上疑似血迹1处（棉签转移提取，标记为8号疑似血迹拭子）；提取拖鞋上疑似血迹1处（棉签转移提取，标记为9号疑似血迹拭子）。在洗衣机上方台面上可见1把黑柄单刃水果刀（原物提取）、1把黑柄多功能刀（原物提取）、1把剪刀和1个翻倒的菜刀盒子等物。水果刀全长19.0ｃｍ，刀刃长9.5ｃｍ，刀刃最宽处为1.8ｃｍ，刀刃和刀柄上可见疑似涂擦状血迹；多功能刀全长26.0ｃｍ，刀刃长14.5ｃｍ，最宽处为3.8ｃｍ，刀刃上可见疑似点状血迹，刀柄上可见疑似涂擦状血迹。卫生间门为玻璃门，在门外侧面上可见疑似血迹（棉签转移提取疑似血迹1处，标记为10号疑似血迹拭子）；在卫生间门外侧门框上可见疑似血迹（棉签转移提取疑似血迹1处，标记为11号疑似血迹拭子），疑似血迹最高处距地面136.0ｃｍ；在8321房间门内侧门把手上可见疑似血迹（棉签转移提取疑似血迹1处，标记为12号疑似血迹拭子）。在折叠桌下方可见一只垃圾桶，垃圾桶翻倒破损，在床北侧地面上可见较多垃圾桶碎片，在其中一块碎片上发现有细点状疑似血迹（棉签转移提取疑似血迹1处，标记为13号疑似血迹拭子）。在衣柜门上的下方部位发现有细点状疑似血迹（棉签转移提取疑似血迹1处，标记为14号疑似血迹拭子）。在折叠桌下方地面上发现可疑烟蒂1枚（原物提取，标记为折叠桌下烟蒂）。在床头柜上烟灰缸内发现5枚烟蒂（原物提取，分别标记为烟灰缸内烟蒂1-5）。靠西墙晾衣架翻倒。8321房间门外为一条南北向通道，在通道地面上可见成趟残缺疑似血足迹（照相提取1枚，标记为残缺疑似血足迹3，棉签转移提取该残缺疑似血足迹上疑似血迹1处，标记为15号疑似血迹拭子），疑似血足迹一直延伸至8322房间门口。在8322房间门上可见疑似血迹（棉签转移提取1处，标记为16号疑似血迹拭子）。 现场勘验照片经被告人李娜娜当庭辨认无异议。 物证水果刀一把，经被告人李娜娜当庭辨认，确系作案工具无异议。 杭州市萧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周某2尸体左胸前上外侧近肩部检见约2.6ｃｍ（1.0ｃｍ纵形创口，对合后长约3.0ｃｍ，上端创角方钝、下端创角尖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左侧创壁暴露，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道向后、向右、向下贯通胸腔。余体表未检见表皮剥脱、皮下出血等损伤改变，四肢未检见骨折征象。对应体表左胸部创口创道于左腋前线第三肋间隙贯入胸腔，对应左肺上叶检见约1.0ｃｍ创口、局部肺组织出血；暴露左肩前各肌群，检见左侧腋动脉离断、腋静脉破裂，周围肌群出血明显。左侧胸腔积血约769ｇ，左肺、右肺呈失血貌。左心室内膜下检见出血。周某2系遭锐器刺戳左胸部造成左侧腋动脉、肺脏等破裂导致急性大失血死亡。 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1月4日对被告人李娜娜进行人身检查，发现李娜娜双手、左右脚踝、白色毛衣、黑色皮裤上、鞋面上均有疑似血迹，颈部有多处皮下出血。并提取李娜娜口腔拭子、左右手指甲拭子、双手疑似血迹拭子、左右脚踝疑似血迹拭子、左右鞋面疑似血迹拭子。 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娜娜处扣押皮裤1条、白色毛衣1件。 口腔拭子采集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1月7日采集陈某、周某1口腔拭子各一份。 杭州市萧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ＤＮＡ鉴定书，证明所送检的1号至16号疑似血迹拭子、水果刀刃拭子、多功能刀刃拭子、李娜娜毛衣前襟暗红色斑迹拭子，李娜娜毛衣左、右衣袖暗红色斑迹拭子，李娜娜皮裤左、右裤腿暗红色斑迹拭子，李娜娜左、右皮鞋暗红色斑迹拭子，李娜娜左、右手背暗红色斑迹拭子，李娜娜左、右脚暗红色斑迹拭子均检出人血成分，上述血迹与烟灰缸内烟蒂3、5，水果刀柄拭子，多功能刀柄拭子，周某2左、右手指甲末端拭子检出的ＤＮＡ，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均支持为周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所送检的折叠桌下烟蒂，烟灰缸内烟蒂1、2检出的ＤＮＡ，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均支持为李娜娜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所送检的李娜娜左、右手指甲末端拭子均检出相同混合ＤＮＡ分型，均可以由李娜娜和周某2的ＤＮＡ分型混合形成。所送检的烟灰缸内烟蒂4检出一名女性ＤＮＡ信息（Ｆ1）。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周某2是陈某和周某1的生物学之子。 杭州市萧山区医疗急救指挥中心证明，证明2018年1月4日6时25分，萧山区医疗急救指挥中心接到电话134××××7000（被告人李娜娜手机号码）报警：北干街道，胤隆会旁金鹭银座8321旁，有人胸口受伤需要急救，指挥中心即派救护车出车前往；6时37分许，指挥中心接到134××××7000催电。 证据制作说明、监控视频，证明2018年1月4日6时09分21秒，两男两女进入三楼李娜娜租房（8321房间），后两男子离开；6时13分20秒，李娜娜穿白毛衣站在租房门口，后进入租房；6时17分55秒，李娜娜与周某2先后离开三楼租房；6时21分13秒，李娜娜、周某2先后到达四楼一租房门口（唐某8587房间），李娜娜有踢房门动作；6时22分13秒，李、周二人进入四楼租房；6时22分51秒，周某2将李娜娜推出门外，并有踢、打李娜娜的行为；6时24分18秒，李、周二人回到三楼租房；6时29分31秒，一长发较瘦女子（丁某）进入三楼租房，后跑出门；6时29分46秒，一长发较胖女子（王某）在租房门口看后离开，后拿着浴巾进入租房；6时31分01秒，长发较胖女子在门口打电话，踩出血足迹；6时40分18秒，急救医生等人到达现场，6时42分13秒，急救医生等人将周某2抬走，李娜娜等人跟随。 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明被害人周某2和被告人李娜娜的基本身份情况。 案发经过、处警经过情况说明、执法记录仪监控视频，证明被告人李娜娜主动归案的情况。 被告人李娜娜供述、辨认笔录在案，所供案发起因，事后拨打120救助以及主动投案等内容与上列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关于打斗过程，其供认周某2对其打耳光、踢打身体以及掐颈，其持刀捅刺了周某2左胸部一刀，导致周某2死亡。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议，证据间能相互支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娜娜因情感纠纷，在与被害人周某2发生争吵、打斗过程中，持刀不计后果地捅刺周某2胸部1刀致周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娜娜持利刃捅刺被害人周某2胸部，可见其对周某2的死亡结果持概括性故意，辩护人所提李娜娜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李娜娜与周某2因感情纠纷发生打斗，不符合正当防卫的前提条件，李娜娜的辩护人所提李娜娜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周某2与李娜娜因感情问题发生争吵，并先动手殴打李娜娜，对李娜娜实施掐颈行为，故而引发本案，其行为具有一定过错。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李娜娜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投案，且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李娜娜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李娜娜亲属案发后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周某2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周某2亲属的谅解，可对李娜娜酌情从宽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娜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4日起至2030年1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聂 庆 审 判 员  武 胜 人民陪审员  车群怡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陆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