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13刑初325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竺晨升，男，1992年1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2009年11月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赌博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2年9月18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2014年7月30日因犯赌博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与原犯开设赌场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七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2月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3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奉化区看守所。 辩护人江民军，浙江求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奉化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以甬奉检刑诉（2018）2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竺晨升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6月26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大海、代理检察员岑颖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竺晨升及其辩护人江民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7年7月16日晚11时许，江某（在逃）因琐事被王某1（另案处理）持刀刺伤。2017年7月17日凌晨，江某为泄私愤，与王某1约定到奉化区王婆桥斗殴。后江某纠集被告人竺晨升等多人驾车持刀前往约定地点，双方于当天凌晨3时许在奉化区王婆桥进行斗殴。期间，江某、竺晨升等人持刀与王某1互殴，致使王某1多处软组织裂伤，左手3-5指伸肌腱断裂，遗留六处损伤瘢痕。经宁波市奉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竺晨升、江某赔偿王某1医药费6万元。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竺晨升的供述，证人王某1、汪某、竺某的证言，人口信息、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病历及伤势照片、通话清单、收条、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监控录像等证据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竺晨升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庭审时的供述，公诉机关当庭变更指控，不认定被告人的坦白情节。被告人竺晨升为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竺晨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其庭审中又辩解称事发当时其所在一方并未与王某1一方约架，双方是去见面谈事情，而非相约打架。其认为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或寻衅滋事罪，而非聚众斗殴罪。 被告人竺晨升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被告人竺晨升的行为应当定性为寻衅滋事，而非聚众斗殴罪。辩护人辩解称：1、聚众斗殴侵犯的客体市公共秩序，而本案中被告人侵犯的是特定的个人，不符合聚众斗殴的本质特征。2、聚众斗殴罪的客观方面表现为纠集众人结伙斗殴的行为，而本案中一方有多人，另一方只有1人，双方实力悬殊，王某1一方只有挨打的份，不存在互相斗殴，应定性为寻衅滋事。3、被告人竺晨升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案发后赔偿了王某1医药费6万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16日晚11时许，江某（在逃）因琐事被王某1（另案处理）持刀刺伤。2017年7月17日凌晨，江某为泄私愤，与王某1约定到奉化区王婆桥斗殴。后江某纠集被告人竺晨升等多人驾车持刀前往约定地点，双方于当天凌晨3时许在奉化区王婆桥进行斗殴。期间，江某、竺晨升等人持刀与王某1互殴，致使王某1多处软组织裂伤，左手3-5指伸肌腱断裂，遗留六处损伤瘢痕，累计长度为22.5厘米。经宁波市奉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竺晨升赔偿了王某1部分损失。 2017年2月7日，竺晨升在奉化区公安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竺晨升身份情况，犯罪当时具备刑事责任年龄。 （2）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竺晨升的前科情况。2009年11月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赌博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2年9月18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2014年7月30日因犯赌博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与原犯开设赌场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七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 （3）病历及伤势照片，证实王某1的伤情诊断及伤势情况。 （4）被告人竺晨升及江某的通话清单，证实2017年7月17日凌晨1点26分，被告人竺晨升接到江某的来电。2017年7月17日凌晨，江某与王某1有多长通话。 （5）收条一张，证实2017年9月16日王某1出具一张收条，写明收到江某和竺晨星医药费6万元整。 （6）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中旬的一天，其和王某1、康某等人吃夜宵时，王某1把江某戳伤了，后王某1与江某在溪口人民医院发生争吵。后其带王某1回酒店睡觉，听到王某1接了一个电话后出门了，次日凌晨，其给王某1打电话，得知王某1与江某约在溪口黄婆桥十字路口打架。其到黄婆桥十字路口时看到王某1带着关公刀，江某带着竺晨升等六七人每人拿着马刀过来。其看见江某、竺晨升等人围着王某1用马刀劈砍王某1。后双方追赶进了弄堂，不久，王某1逃出弄堂跳上了江某的车内。王某1不肯下车，江某拿到劈砍王某1的左手臂。 （7）证人竺某的证言，证实其知道竺晨升、江某等人砍伤王某1的事情，于是出面与王某1协商。2017年9月份，其和王某1商谈，并将竺晨升、江某拿给其的医药费6万元给了王某1。竺晨升与竺晨星为同一个人，认识竺晨升的人都叫他星星。 （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2017年7月16日晚上11点多在吃夜宵时因琐事把江某戳伤，之后又在医院与江某发生争吵。7月17日凌晨，江某给其打电话，问其“你劈我的事情怎么弄，出来讲清楚”，其同江某说“你找我吵架哦，什么事明天再说好了”。后江某问其在哪里，其说在王婆桥，江某说来找其，其就拿了一把关公刀在酒店楼下等着。凌晨3时许，江某带着竺晨升一群人拿着马刀开车过来。江某开车向其撞过去，其就拿着关公刀劈向车的引擎盖。之后，江某、竺晨升等人下车每人拿着马刀向其冲过来。后其跑进弄堂里，在弄堂里江某、竺晨升和另外一个外地人追进来砍伤其背部、手部，其想逃跑被拦住，江某在其手上劈砍了两三刀。其带刀是怀疑江某为被其刺伤的事情来报复其。2017年案发后，其从竺某处拿到6万元钱，还写了收条，但该部分钱其认为是竺某个人给的，让其不要找竺晨升等人的麻烦。 （9）被告人竺晨升在公安阶段的供述，证实2017年7月16日晚，江某电话告知其被王某1打伤，邀约一起去找王某1谈，其开车和江某在溪口畸山碰面，其看见江某车上带了三四个人，江某拿出几把马刀给在场的每一个人，并说“先谈，谈不拢就打”。其拿刀时就知道可能要去找王某1打架了。于是其跟着江某开车来到了溪口王婆桥，后其看到有人拿着大刀在砍王某1的车，其他人拿着马刀冲下去了，于是其也跳下车从车的后座上拿着一把马刀冲过去了。后王某1往弄堂里跑，其又拿了一根竹竿追进去。其和江某追上王某1后，江某拿马刀在劈王某1，其拿着竹竿打了王某1的背部。王某1后跳上其的车想逃走，江某打开驾驶室的门朝王某1的左手臂砍了两三刀。其在被抓前，通过竺某联系王某1，赔偿了6万元，钱是其和江某出的，其拿出了两三万元。 （10）监控录像，证实2017年7月17日凌晨3点19分，两辆轿车停在十字路口，一名赤膊男子持刀冲到第一辆车旁，车上下来几名男子。第二辆车下来两名男子，其中一身穿白色衣服的男子从驾驶室下车，从后排拿出刀具，参与围殴一名赤膊男子至弄堂旁，几分钟后两辆车离开，赤膊男子被人扶着离开。 （11）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宁波市奉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本院认为，被告人竺晨升伙同他人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竺晨升的行为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聚众斗殴侵犯的客体为社会公共秩序，本案中案发现场为一主干道的十字路口，为公共场所，被告人一方伤害的目标虽然为王某1一人，但双方殴打的行为极有可能造误伤其他人员，其行为是对社会秩序的威胁，符合聚众斗殴罪的客体要件。从客观要件看，本案中虽然一方仅为一人，但被告人竺晨升一方为多人，且为事先纠集；从主观要件看，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王某1、汪某的证言以及通话记录，可以证明2017年7月17日凌晨被告人竺晨升一方与王某1有约架行为；根据事发当时的监控记录显示，王某1在等待当时便拿着刀，而被告人竺晨升一方在到达案发现场后便直接拿到开打，而事先被告人竺晨升一方也预先准备了刀具，可见被告人竺晨升预料到了会发生打架行为也做好了打架的准备，并且最终双发发生殴打行为，被告人竺晨升积极参与。故本院认为被告人竺晨升的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对于该辩护意见及被告人竺晨升的辩解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虽然在公安阶段对于事实进行了如实供述，但在庭审阶段被告人竺晨升避重就轻，对于自己的行为并未进行如实供述，不宜认定其坦白情节，故对于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竺晨升赔偿了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竺晨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竺晨升赔偿了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竺晨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7日起至2021年6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邬剑红 人民陪审员  孙国华 人民陪审员  王畅国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骆羽羽 ?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