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民再12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邵长财，男，195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倪雪芳，女，195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 上述两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檀岩松，福建求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鲍国瑞，男，1964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友伟，福建信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朔岳，福建信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再审申请人倪雪芳、邵长财因与被申请人鲍国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闽01民终5831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8）闽民申91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倪雪芳及其与邵长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檀岩松，被申请人鲍国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友伟、郑朔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倪雪芳、邵长财申请再审称，请求：一、撤销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3民初206号及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民终5831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对申请人倪雪芳的诉讼请求；三、改判被申请人自愿承担的15万元亏损应从本金中扣除；四、由被申请人承担本案原一、二审受理费。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申请人倪雪芳、邵长财系夫妻关系，邵长财与被申请人鲍国瑞签订《合作协议书》及《还款协议书》，合作投资江苏省沭阳县扎下镇“农民集中居住区”房地产开发项目，所欠下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1.倪雪芳与邵长财虽仍属法律上的夫妻关系，但因长期分居两地，感情淡薄，双方阅历、见识等差距大，聚少离多，没有共同语言，夫妻关系早已名存实亡。2.本案债务源于邵长财与鲍国瑞之间因合作投资开发房地产项目，数额特别巨大。2010年11月，邵长财及案外人陈奋强与江苏省沭阳县扎下镇人民政府签订“江苏沭阳县扎下镇农民集中居住区房地产开发项目”意向书，鲍国瑞2010年12月11日与邵长财签订《合作协议书》并转账汇款150万元到邵长财账户，进行合作。2010年12月10日，鲍国瑞又追加投资100万元。前后合计投资250万元，均转入邵长财个人账户。倪雪芳从未接触这些款项，邵长财从未也不可能向倪雪芳提及。3．邵长财与鲍国瑞合作投资的房地产开发项目，用地性质属于农民集体所有，未经国土资源部门转用审批，属于小产权性质，并不合法。鲍国瑞对此是明知的。4．邵长财与鲍国瑞签订《还款协议书》受胁迫，情非自愿。双方合作投资“农民集中居住区”房地产开发项目失败，并已产生巨额亏损。邵长财要求部分退还投资款，鲍国瑞只同意偿还利息，并要求邵长财继续寻找投资项目。之后，邵长财又先后投资了云南的砼搅拌站等三个项目及缅甸的金矿开发。因云南的砼拌站、机砖厂至今没有收益，缅甸的金矿开发又收益欠佳。于是，2014年1月30日，鲍国瑞纠集数人胁迫邵长财按鲍国瑞的意思签订《还款协议书》。该协议，违背了合同双方的平等、自愿原则，应依法予以撤销。5．在与鲍国瑞合作投资之前，倪雪芳、邵长财即已共有的永泰县马洋新村2、3号楼1——5层房产，建筑面积1578.22平方米，除自住外，出租他人开超市、旅馆、酒店、家具商场等，足够维持家庭生活开销。以上事实，足以证明邵长财与鲍国瑞合作投资完全属于鲍国瑞与邵长财之间的个人行为，与倪雪芳无关。邵长财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所欠下的巨额债务，应由邵长财个人承担，不应由倪雪芳分担。（二）同一合作投资项目所欠债务，已有判例认定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邵长财与案外人叶永裕合作投资“农民集中居住区”房地产开发项目而欠下债务所引发的纠纷。经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3民初1289号”民事判决及福州市“（2017）闽01民终4572号”民事判决，现已生效。上述判决认定，案件系合作投资引发债务纠纷，依法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与倪雪芳无关。二、鲍国瑞向邵长财转账付款其目的为合作投资。因合作项目违法而失败引发的债务纠纷，虽然邵长财在被胁迫下签订了《还款协议书》，但邵长财所收到的鲍国瑞款项的性质及用途不曾改变。故《还款协议书》中鲍国瑞自愿承担的亏损15万元，应认定为投资款本金，应在投资款本金中扣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且申请人倪雪芳有新的证据证明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足以推翻原审对其不公正判决。 鲍国瑞答辩称，一、鲍国瑞与邵长财、倪雪芳之间属于民间借贷关系,一审认定正确。1.《合作协议书》为无效合同。鲍国瑞股份挂在邵长财名下，鲍国瑞没有参与项目经营,邵长财给予鲍国瑞保底收益、不承担任何开支即鲍国瑞不承担经营风险,双方之间属于明为投资实为借贷关系。2、邵长财为了套取鲍国瑞等出资款,前后用三个无效的意向书、合同等忽悠鲍国瑞等人。(1)鲍国瑞之前是做医药销售,根本没有接触房地产。邵长财之前做过房地产开发,是内行人。(2)邵长财用于融资的集体土地开发项目《意向书》《合作建设农民集中居住区合同》实际上是违法无效的。(3)邵长财与鲍国瑞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也是无效合同。因此,即便邵长财开发房地产取得成功,鲍国瑞也根本得不到邵长财允诺的“项目分红”,最多也就是借款利息。(4)集体土地项目开发房地产风险大、周期长。申请人收回投资、去云南昆明再投资根本没有告知鲍国瑞,鲍国瑞也是后来才听说。鲍国瑞根本不认识叶永裕这些人，邵长财是一直承诺挣钱了就还,但至今分文未还。且在本案一审诉讼期间,邵长财还把倪雪芳名下位于金钻大厦135平方米的房产转移他人以逃避债务。申请人称“写还款协议书是被协迫”是不诚信的体现。当时申请人一家人都在场。二、双方在《还款协议书》已明确鲍国瑞让步的是利息15万元。一审认定完全正确1、双方之间是借贷关系,鲍国瑞不存在承担项目亏损的责任和义务2、申请人引资时承诺鲍国瑞保底收益,由于邵长财做的小产权项目,从2010年11月到2013年1月没有按约定计算利息,鲍国瑞已损失利息120万。2013年1月邵长财退出项目,本应立即返还借款本息,但邵长财没有偿还,拖到2014年1月出具《还款协议书》,利息又产生65万元,在这种情况下鲍国瑞不可能再让步本金。从还款协议书中本息计算方法可以证明是让步利息。利息计算公式为:250万元×2%×13月=65万元,扣除利息15万元,本息合计为300万元。如果退让的是本金,计算公式应为:(250-15)万元×2%×13月=61.1万元,本息合计235+61.1=296.1万元。显然与双方约定的本息合计300万元不相符。三、本案借款是邵长财、倪雪芳婚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属于邵长财、倪雪芳共同债务。1、根据《婚姻法》和《婚姻法解释二》的规定，结合本案,借款是在邵长财与倪雪芳婚姻存续期间发生,倪雪芳并未举证鲍国瑞与邵长财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2、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里的两种情况，即串通虚构债务和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所负债务由个人承担。3、倪雪芳作为未上过学的家庭妇女,其名下却拥有台江区金钻大厦135平方米的房子,这可是普通人都买不起的房子。四、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时效的司法解释》和《民法总则》的规定，本案借款是同一债务,《还款协议书》约定本息分期还款,申请人最后一期还款期限为2015年1月30日,鲍国瑞于2017年1月9日提起诉讼没有超过两年时效。综上,请求驳回申请人再审请求、维持原判。 鲍国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邵长财、倪雪芳共同偿还鲍国瑞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其中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4年2月1日计至2015年1月30日；按月利率3%从2015年1月31日起计至款项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邵长财、倪雪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23日，鲍国瑞通过妻子黄兰珠的银行账户向邵长财汇款150万元，当日邵长财向鲍国瑞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同年12月11日，鲍国瑞与邵长财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因邵长财在江苏沭阳县扎下镇“农民集中居住区”合作投资房地产开发项目，鲍国瑞投资150万元，占该项目2.7%的股份，投资时间约三年，邵长财愿给鲍国瑞投资资金的保底价为每月按2分计算利息，项目利润超过每月2分利息时按实际利润分配给鲍国瑞。鲍国瑞不承担其他方面的开支。2011年1月23日，鲍国瑞再次向邵长财汇款100万元，邵长财向鲍国瑞出具《收款收据》。后该房地产项目因故无法完成，邵长财与鲍国瑞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鲍国瑞自2013年2月30日全部退出投资项目。因项目亏损，故邵长财无法兑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承诺。鲍国瑞在2010年11月23日和2014年1月23日共投资250万元，从2013年1月1日起到2014年1月30日止利息按2%计算共计65万元，鲍国瑞自愿承担该项目亏损15万元。自2014年2月1日起到2015年1月30日止利息按每月2分计算，合计本息375万元，邵长同意自2014年8月1日到2015年1月30日止还清，每月还62万元。若未按约定时间还款，则按月利率3%计息。上述《还款协议书》有邵长财之子邵华为见证人。另查，邵长财与倪雪芳系夫妻关系，双方亦确认签订协议书时倪雪芳亦有在场。 一审法院认为，鲍国瑞与邵长财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二条载明，邵长财愿按每月按2分利息向鲍国瑞支付投资保底价，且同意鲍国瑞不承担其他方面的开支，据此本案《合作协议书》虽为融资，实际构成借款合意；且双方在2014年1月30日就上述款项达成还款协议，故认定鲍国瑞与邵长财成立民间借贷关系。邵长财、倪雪芬辩称本案所涉款项系联营投资款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辩解不予采信。双方在还款协议中确认鲍国瑞自愿承担15万元的亏损，且鲍国瑞在诉讼中自认同意减免自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30日止的利息15万元，邵长财辩称15万元应在本金中予以扣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认定借款本金为250万元，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30日止的利息为50万元。鲍国瑞诉请之后的利息以3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已超过法律规定，依法予以调整为以本金2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2月1日起计至邵长财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合作协议书》约定“投资时间约三年”，并未有明确的时间约定，鲍国瑞可随时追讨。邵长财和倪雪芳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于法无据，不予采信。本案债务系发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时倪雪芳亦有在场，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 一审法院判决：一、邵长财、倪雪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鲍国瑞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其中自2013年1月1日起到2014年1月30日止的利息为50万元，2014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计至邵长财、倪雪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二、驳回鲍国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330元，由鲍国瑞负担25000元，由邵长财、倪雪芳共同负担37330元。 一审宣判后，邵长财、倪雪芳不服，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不合理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明确前述“驳回不合理的诉讼请求”，系指被上诉人自愿承担的15万元应从本金中扣除，而非从利息中扣除，且倪雪芳不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部分存在两处笔误，其中“鲍国瑞在2010年11月23日和2014年1月23日共投资250万元”中的“2014年1月23日”应为“2011年1月23日”；“本息合计375万元”中的“375万”应为“372万”。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正确，二审法院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虽然鲍国瑞以《还款协议书》为依据提起本案诉讼，但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基础法律关系仍是此前《合作协议书》体现的合同法律关系。本案债权纠纷并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故仍应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因此，本案系合同纠纷，一审认定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虽然双方此前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对鲍国瑞的投资行为进行了约定，但讼争双方已于2014年1月30日签订《还款协议书》，对双方合作期间的盈亏进行了结算，并在此基础上明确约定邵长财应向鲍国瑞支付款项的数额、还款期限、分期履行数额，故应认定讼争双方已就还款事宜形成合意，前述《还款协议书》是双方对《合作协议书》履行情况及尚欠款项的确认。上诉人主张其系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前述《合作协议书》，却未报警，在上诉人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应认定前述《还款协议书》为讼争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履行《还款协议书》项下义务。关于被上诉人于《还款协议书》中自愿放弃的15万元应抵扣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双方约定并不明确，鉴于双方约定此后以本金300万为本金继续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被上诉人自愿放弃的15万元应从利息中予以抵扣。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自愿放弃的15万元应从本金中予以抵扣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邵长财尚欠鲍国瑞本金250万元及利息正确。讼争《还款协议书》已明确约定本案债务分期履行，其中最后一期债务的履行期为2015年1月30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关于“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债务的诉讼时效应自2015年1月30日起算，鲍国瑞于2017年1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关于讼争部分债务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借款发生于上诉人邵长财、倪雪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本案款项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虚构债务或非法债务之情形，故上诉人倪雪芳作为上诉人邵长财的配偶，应对讼争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上诉人关于倪雪芳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330元，由上诉人邵长财、倪雪芳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在本案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再审申请人邵长财、倪雪芳对原审认定的部分事实虽有异议，但并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再审确认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再审认为，邵长财与鲍国瑞于2010年12月11日签订《合作协议书》，该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鲍国瑞保底取得每月2分的利息。因此，该合作协议名为投资，实属借贷法律关系。此后，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进一步确认尚欠款项及邵长财的还款义务。邵长财、倪雪芳主张其系在受到鲍国瑞等人的胁迫下签的《还款协议书》，但是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主张，应认定该《还款协议书》为讼争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履行《还款协议书》项下义务。倪雪芳认为其与邵长财长期分居两地，感情淡薄，夫妻关系早已名存实亡，邵长财欠下的巨额债务，应由邵长财个人承担。经查，本案讼争借款发生于邵长财与倪雪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倪雪芳无固定工作收入，依靠邵长财生意经营所得维持家庭生产生活，且夫妻共有多处房产，《还款协议书》签订时，倪雪芳在场并知情。因倪雪芳未举证证明本案讼争债务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本案讼争债务应认定为邵长财和倪雪芳的夫妻共同债务，由邵长财、倪雪芳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倪雪芳主张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再审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还款协议书》中自愿放弃的15万元应抵扣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根据双方《还款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及查明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认定双方约定让步的属利息部分。据此，倪雪芳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民终5831号民事判决。 原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按原一、二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伟 审 判 员  邱 平 审 判 员  林 蕤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林 锋 书 记 员  郭婧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