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内07民终8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兰，女，194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秀华，女，195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河南省上蔡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兆利，男，195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鄂温克族自治旗。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兆亮，男，195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秀琴，女，1960年6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秀云，女，196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以上六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陶，内蒙古典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旗宝镇鑫金宝运输车队，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经营者：孟建华，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志海，该车队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洪涛，男，197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陈旗宝镇鑫金宝运输车队职工，现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市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阿里河路**。负责人：闫继业，经理。上诉人张秀兰、孙秀华、孙兆利、孙兆亮、孙秀琴、孙秀云因与上诉人陈旗宝镇鑫金宝运输车队（以下简称车队）、被上诉人张洪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8）内0702民初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立案后，因双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秀兰、孙秀华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二、依法改判第二项为保险公司赔偿上诉人135729.27元；三、判令上诉人车队和张洪涛连带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8500元；四、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事故责任比例划分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张洪涛与孙振友均负事故同等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孙振友本人无责任，被上诉人张洪涛应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时，张洪涛驾驶的车辆处于停车状态下，孙振友有理由相信自己推车过马路对方能注意到，而事实上张洪涛并未尽到高度注意义务。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的损失135729.27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车队辩称，车队投保了足够的保险额度，如果保险公司同意赔偿，车队也同意。针对85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若保险公司理赔，车队认可；但车队自身不予支付。张洪涛辩称，答辩意见同车队一致。保险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车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庭审中没有让上诉人进行答辩、举证和质证，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程序违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车队为伤者垫付的费用除一审认定的41500元外，还有33965.04元没有计算。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50000元过高，不符合客观现实情况和本地区普遍适用标准。本案事故车辆既投保交强险又有商业险，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但一审判决将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判决车队承担，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张秀兰、孙秀华等辩称，车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中车队缺席审理，导致举证不能，其不利后果应自行承担。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计算正确，车队认为认定数额过高缺乏依据。张洪涛述称，同意车队的上诉意见。保险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张秀兰、孙秀华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孙振友死亡而产生的医疗费55641.27元，护理费1759.62元、伙食补助费1800元、丧葬费30996元、死亡赔偿金16487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857元、住宿费930元、因处理丧事产生的误工费2264.43元，上述总计310123.32元，扣除被告已给付的40000元，尚应赔偿原告共计270123.32元；被告保险公司首先在涉案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张洪涛和被告车队连带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0日7时55分，张洪涛驾驶无号牌（京X×××**号临时牌照已过期）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挂车，沿海拉尔区学府路晟泓宾馆前路段时，因瞭望不周，与由东向西推自行车过道、未走人行横道的行人孙振友（1933年9月18日出生）相撞，致孙振友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后孙振友经医院治疗无效于2017年5月17日死亡。该事故经呼伦贝尔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海拉尔大队呼公交（海）认字〔2017〕第20176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洪涛驾驶机动车道上道路行驶时，瞭望不周，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其过程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孙振友横过道路未走人行横道，且在未确认安全后通过，也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其过错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孙兆亮对该交通事故认定有异议，并向呼伦贝尔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提出复核申请，该支队调取卷宗调查研究后认为：呼伦贝尔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海拉尔大队作出的呼公交（海）认字〔2017〕第20176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责任划分公正。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维持呼伦贝尔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海拉尔大队作出的呼公交（海）认字〔2017〕第20176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事故认定。另查明，事故发生当日9时11分，孙振友被送往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急诊治疗，初步诊断为多发伤、胸腔闭合伤、颅脑闭合伤等，临时医嘱中载明二级护理，诊断意见为：转外地治疗。孙振友此次花费医疗费61.46元。当日18时，孙振友被送往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并于当日行左上肢清创探查缝合、胸腔闭式引流术，长期医嘱中载明二级护理，住院5后，于2017年5月15日11时出院，出院诊断为危重多发伤、上颌骨骨折等。孙振友此次花费医疗费32005.09元（31832.69元+149元+23.40元）。自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转至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过程中，孙振友花费7053元。孙振友于2017年5月15日16时05分左右入住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治疗创伤性脑损伤等，长期医嘱中载明特级护理，住院2天后，于2017年5月17日死亡。孙振友此次产生医疗费15429.72元。上述费用合计54549.27元（61.46元+32005.09元+7053元+15429.72元）。车队支付了六原告41500元。张秀兰系孙振友配偶，孙兆亮、孙兆利、孙秀琴、孙秀云、孙秀华系孙振友子女。张洪涛为车队的雇员，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孙振友损害。张洪涛准驾车型为A2，事故发生时，其驾驶的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挂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保险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十项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十）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为，张洪涛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负事故同等责任，对孙振友遭受的损害具有过错，应对六原告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法院酌定张洪涛负50%的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在保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张洪涛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孙振友损害，雇主车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张洪涛因重大过失致孙振友损害，应当与车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六原告主张的损失，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7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六原告的损失法院认定如下：丧葬费30996元、死亡赔偿金164875元，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医疗费54549.27元，护理费38820元÷365×8=851元，伙食费100元×2×6+100元×2=1400元，交通费应以正式票据为准，核定为1500元，住宿费920元。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损失，核定为38820元÷365×2×3=638元。综上，六原告共计因本案产生损失255729.27元（丧葬费30996元、死亡赔偿金164875元、交通费1500元、医疗费54549.27元、护理费851元、伙食费1400元、住宿费920元、误工损失638元）。据此，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六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对于剩余款项，即135729.27元（255729.27元-120000元），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保险公司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酌定张洪涛负50%的赔偿责任。因此，车队应赔偿剩余款项135729.27元的50%，即135729.27元×50%=67864.64元，此款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孙振友因本次事故导致死亡，六原告精神受到了一定的损害，从尊重生命、珍视健康的理念出发，应给予其一定的精神损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的内容酌定为25000元，此款由车队赔偿，张洪涛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车队已支付六原告41500元，二者冲抵后，六原告应返还车队165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秀兰、孙兆亮、孙兆利、孙秀琴、孙秀云、孙秀华1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秀兰、孙兆亮、孙兆利、孙秀琴、孙秀云、孙秀华67864.6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5351.84元，减半收取2675.92元，由原告张秀兰、孙兆亮、孙兆利、孙秀琴、孙秀云、孙秀华负担647.27元，被告张洪涛、陈旗宝镇鑫金宝运输车队共同负担2028.65元。二审中，上诉人车队提供三组证据。分别为医疗费票据（复印件）、尸检鉴定费票据（复印件）、救护车费用（手写收条）一张。用以证明上诉人车队为孙振友垫付的抢救费、尸检鉴定费和救护车费，以上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上诉人张秀兰等质证称，与其无关。张洪涛质证称，与车队意见一致。本院认证，上诉人车队提供的以上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同时，上诉人车队于一审期间并未提出反诉，也未要求保险公司承担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审理。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证据如一审判决所列，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责任比例及确认的赔偿责任主体、数额是否正确。对于上诉人张秀兰、孙秀华等认为一审判决划分责任比例错误，被上诉人张洪涛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涉案交通事故经呼伦贝尔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海拉尔大队呼公交（海）认字〔2017〕第20176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洪涛、孙振友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后上诉人孙兆亮对该交通事故认定有异议，向呼伦贝尔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提出复核申请，调查结论为维持原事故认定。一审法院依据交通事故认定及在案证据，按照同等责任划分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护。对于上诉人车队认为一审程序违法，未让其进行答辩、举证、质证的主张。本院认为，一审期间上诉人车队在第一次开庭中，未经许可中途退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程序并无不当。对于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车队认为一审判决没有将车队为孙振友垫付的全部费用进行计算，未予支持的部分应由保险公司赔偿的主张。本院认为，上诉人车队作为原审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对其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且应在法庭上出示并互相质证。但上诉人车队于一审期间并未对其主张的该部分事实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另外，车队要求保险公司赔偿其垫付的费用，是基于车队与保险公司形成的保险合同关系，可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另行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车队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保险公司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精神损害赔偿与物质损害赔偿在强制责任保险限额中的赔偿次序，请求权人有权进行选择。但上诉人张秀兰等并未在一审期间提出该项请求，一审法院针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护。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秀兰、孙秀华、孙兆利、孙兆亮、孙秀琴、孙秀云、陈旗宝镇鑫金宝运输车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66.42元，由上诉人张秀兰、孙秀华、孙兆利、孙兆亮、孙秀琴、孙秀云负担1709.12元，陈旗宝镇鑫金宝运输车队负担4057.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程审 判 员  刘春晓代理审判员  高 菲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赵 斐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