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15刑终117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臧一强，男，1992年11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小学文化，员工，户籍所在地临清市，住临清市。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7年9月26日被高唐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 辩护人唐建忠，山东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女，197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高唐县。系被害人李某2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6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职业、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2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 法定代理人周生辉，男，1990年9月6日出生，汉族，聊城市鲁胜商贸有限公司员工，住址同上。 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臧一强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害人李某2的近亲属田某、李某1、周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5月3日做出（2018）鲁1526刑初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臧一强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臧一强与被害人李某2系情人关系，2017年9月李某2提出分手，后双方约定从泰山回来后结束二人关系。同年9月23日晚，臧一强从临清赶到高唐与李某2入住山羊99连锁宾馆，次日二人驾驶车辆到泰山后当晚回到高唐。之后臧一强驾驶其鲁Ｐ×××××号轿车回家，途中登录李某2微信看到信息内容后，怀疑李某2与其分手是因为有其他男性，心中不满，遂电话联系李某2，但李某2未予解释，臧一强驾驶车辆来到李某2居住的高唐县汇鑫街道四合李村找李某2寻求解释。经臧一强多次拨打电话后李某2从家中出来与臧一强见面，因李某2拒绝登录其微信且不告知与其联系的人员情况，臧一强开车强行将李某2带至村外，其间李某2两次要求下车并打开车门准备跳车，臧一强一边用手抓住坐在副驾驶上的李某2阻止其下车一边强行驾驶车辆，后在行驶过程中，李某2再次跳车后摔伤。臧一强积极抢救李某2，将李某2送往高唐县人民医院治疗，后又陪同到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进行治疗，李某2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10月6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2的死亡原因系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李某2医疗费110595.83元，其中臧一强垫付19000元。李某2出生于1992年11月28日，婚后于2013年4月27日育有一女取名周某，与周生辉于2016年9月22日协议离婚时约定周某由李某2抚养，李某2死亡后现由周生辉抚养。李某2的父亲李某1、母亲田某均系农村居民，李某2住院期间由二人护理。李某2生前系青岛海信电器营销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员工。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鲁Ｐ×××××号轿车的照片，经当庭出示，被告人臧一强确认系其案发时所驾驶的车辆。 （二）书证：1.高唐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案件移交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侦破及被告人臧一强归案的情况。 2.高唐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涉案车辆鲁Ｐ×××××号轿车及该车的行驶证、车钥匙被扣押的情况。 3.被告人臧一强与被害人李某2入住山羊99连锁宾馆的登记信息证实，2017年9月23日晚，被告人臧一强与被害人李某2入住山羊99连锁宾馆及次日离开的情况。 4.高唐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费用明细清单、诊断证明书及住院票据证实，被害人李某2在该院住院治疗及花某。 5.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费用清单、住院收费票据及急诊病历证实，被害人李某2在该院住院治疗及花某。 6.高唐县人民医院“居民死亡推断书”证实，被害人李某2于2017年10月6日死亡。 7.青岛海信电器营销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劳动合同书、工资明细表及提供的该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各一份证实，被害人李某2系该公司职工及2017年7月至10月李某2的工资发放情况。 8.李某1、田某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其出生日期及与被害人李某2的关系。 9.被害人李某2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其出生日期等基本身份情况。 10.周某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其出生日期及与被害人李某2的关系。 11.离婚协议书证实，2016年9月22日李某2与周生辉协议离婚，双方约定周某由李某2抚养。 12.被告人臧一强的户籍证明证实，其出生日期等基本身份情况。 （三）证人证言：1.李某1证实，2017年9月24日晚上大约11点多，有个年轻人跑到家中说其女儿李某2出事了，他开车拉着其到了高唐县医院，医院说李某2伤的太重治不了，他和那个年轻人又一起去的济南齐鲁医院。 2.李心燕证实，2017年9月25日16时许，其表妹李某2的一个朋友加其微信好友，说李某29月24日没有上班，并且说李某2正和一个人闹分手，一直在躲避那个人，但没有说是谁，随后其就把臧一强的照片给她发过去，她说就是这个人。 3.田某证实，其女儿李某2于2017年9月24日21时50分左右回的家，坐了一会儿说去村里的药铺拿点药。23时左右，有人叫大门，其丈夫李某1开的大门，之后李某1就出去了。后其给李某1打电话，李某1让带点钱去县医院找他。到医院后，发现臧一强也在医院，就问怎么回事，臧一强说李某2从他车上掉下来摔伤了。李某2出事后其给她前夫周生辉打电话让把孩子先领到他家去，周生辉问怎么回事，其说李某2让臧一强给撞了，周生辉说他和李某2离婚就是因为臧一强。 4.庄焕章证实，2017年9月24日晚上10点26分急诊科打电话说有一个重病号让其过去看看。其到了急诊科后，看到病号是个女的，叫李某2，其一看情况较严重就转到了其所在的颅脑外科。当时李某2是一个20多岁的男的送来的，其问他们的关系，他没有明确回答，其问是怎么回事，他说是车撞的。因为做手术需要家属签字，就让他联系病人的家属，其看到他自己签字时写的是臧一强，后来他开车去找病人的家属了。 5.赵海燕证实，2017年9月24日晚10时20分许，其在高唐县医院急诊科值班时接了一个叫李某2的病号，她是被一个20多岁的男的抱着来的。当时李某2的头部及身上有外伤，处于昏迷状态，其看着病情较重马上安排做了CT，后又给颅脑外科打了电话。 6.于延峰证实，其和李某2是朋友、同事关系。因李某22017年9月24日、25日没有上班，其就电话、微信联系她，但都没有回复。25日下午，其通过微信联系上了李某2的表姐，表姐说李某2出车祸了，其就说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表姐问怎么回事，其说李某2和一个临清的男孩不打算处对象了，那个男孩威胁她来，后来表姐发过来一张照片问是不是这个人，其说是。因为臧一强经常去店里找李某2，其就认识他了。2017年9月20日左右的一天，李某2说不想和臧一强处对象了，但臧一强不同意，李某2说臧一强说他得不到的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7.臧一波证实，2017年9月25日上午，本村的臧一强打电话说在高唐撞了个人，挺厉害，让其给他找个车去济南给对方送钱。 （四）鉴定意见：高唐县公安局出具的（高）公（刑）鉴（尸）字[2017]7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2的死亡原因。 （五）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高唐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及被告人臧一强对停车和跳车位置进行指认的情况。 2.辨认笔录：2017年9月26日，证人李某1经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6号照片男子臧一强就是案发当晚去其家报信及拉其去高唐县人民医院和济南齐鲁医院的人。 （六）视听资料：高唐县汇鑫街道四合李村北口探头监控录像光盘及视听资料制作情况证实，2017年9月24日21时55分18秒，被告人臧一强驾驶白色鲁Ｐ×××××轿车经过，21时55分30秒停在被害人李某2家附近；22时09分55秒臧一强和李某2在车旁说话，后李某2上车；22时12分52秒臧一强开车往村南行驶，22时12分53秒在副驾驶座的李某2打开车门跳车未果；22时13分00秒白色鲁Ｐ×××××轿车在监控中消失。 （七）电子数据：1.被害人李某2和被告人臧一强QQ聊天记录截图一宗证实，二人关系及被害人李某2提出分手的情况。 2.高唐县城区路口监控抓拍截图一宗及说明证实，被告人臧一强驾驶的鲁Ｐ×××××号轿车于2017年9月23日至24日在高唐县城区的活动轨迹情况。 （八）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臧一强证实，其和李某2是情人关系，因李某2不想和其继续保持这种没有结果的情人关系，提出再去爬一次泰山就结束二人的关系。2017年9月23日晚，其来高唐县找李某2，二人入住于高唐县山羊宾馆。9月24日7点多开着李某2的现代轿车去的泰山，当天21时左右回到高唐，李某2把其送到其停车的地方后自己就开车回家了。其开车回临清，到了高速路口准备上高速时上了一下李某2的微信，发现有人问李某2还胃痛吗？还有二句话忘记是什么了，这时李某2的微信就掉线，再次登录就显示密码错误。其当时心里就很生气，心想李某2是有新的男人了才不和其处的，就给李某2打电话问给她发微信的是谁，电话接通后她不说话，其就开着自己的鲁Ｐ×××××号白色江淮牌轿车去李某2的村里找她。到了村里后给李某2打了几次电话，她就接了一个，其说在她家门口呢。过了一会儿李某2从家里出来，上车后坐到了副驾驶位置，其问那个发微信的人是谁，她说是别人给她介绍的一个对象，说完就下车想走，其不想让她回去，就下了车把她挡住，后来她就自己又上车了，其让李某2用其手机登录她的微信，李某2就是不登录。因当时在村里呆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其想到村外边再和李某2说会儿话，就打着车向南开，车刚起动的时候李某2说了一句话，其没有听清，她说完就开车门要下车，其不想让她下车，就一边开车一边用右手抓着她的左手不让她下车。到了出村的时候李某2还是要下车，其还是不想让她下车，她把车门打开就想向车下面跳，其就又一边开车一边用其右手抓住她的左手，不让她跳下去。出村后往南是条新南北公路，其顺着这条路往南开，这时李某2还是要下车，其就用力用手拽她。其拽她是全身用劲，脚下的油门踩得比较重，但这一次其没有抓住李某2，她打开车门跳下去了，其刹了一下车，然后在路上把车头调过来，发现李某2在南北公路的路西边趴着，满头是血，其就抱起她放在驾驶室后排，去高唐县人民医院抢救，后又开车到了李某2家中把她父亲接到医院。高唐县人民医院说治不了，他们又联系的济南齐鲁医院去的那里治疗。同时证实，其拽李某2一个目的是不想让她下车，另外一个目的是怕她跳车摔出事来。李某2跳车时其拽她，她应该跳不下去，再就是其开着车，车速也比较快，李某2也不敢跳车，她开车门跳车其想她是吓唬其，没有想到她真跳了。其在济南齐鲁医院交了19000元的医疗费。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臧一强因过失致使他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臧一强当庭自愿认罪，积极抢救被害人，主动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田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已赔偿的部分应予扣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被告人臧一强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被告人臧一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田某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共计人民币145480.27元，扣除已先行赔偿的19000元，再赔偿126480.27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田某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的诉讼请求。 判决书送达后，被告人臧一强以“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臧一强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根据臧一强的具体犯罪事实，并综合考虑其积极抢救被害人、当庭自愿认罪、主动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的情节，已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审确定的刑罚并无不当。臧一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文峰 审判员  王亚利 审判员  邓秋英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幺海军 书记员付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