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9民再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应城市粮食局。住所地：湖北省应城市城中粮贸街23号。组织机构代码证：01130552-0。法定代表人:李双金，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力臣，湖北熠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上诉，出庭，签收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应城市良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应城市城中育才路2号。组织机构代码证：70694972-8。法定代表人：陈义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雄刚，湖北横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签收法律文书。原审第三人：应城市粮食局汽车队。住所地：应城市城中育才路。组织机构代码证：420981200000190。法定代表人：陈义龙，该粮食车队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宇，湖北横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签收法律文书。上诉人应城市粮食局与被上诉人应城市良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良运公司)、原审第三人应城市粮食局汽车队（以下简称粮食车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26日作出（2012）鄂应城民初字第01495号民事判决，应城市粮食局不服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20日作出（2013）鄂孝感中民一终字第0019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应城市粮食局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6日作出(2014)鄂民申字第00320号民事裁定，驳回应城市粮食局的再审申请。应城市粮食局不服，向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湖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1月27日作出鄂检民(行)监[2014］42000000252号民事抗诉书，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9日作出(2015)鄂民监二抗字第0000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2015)鄂孝感中民再终字第0000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将本案发回应城市人民法院重审。发回重审后，应城市人民法院依法追加粮食车队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2016）鄂0981民再3号民事判决。应城市粮食局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应城市粮食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力臣，被上诉人良运公司、原审第三人粮食车队的法定代表人陈义龙，被上诉人良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雄刚，原审第三人粮食车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应城市粮食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良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不判决驳回良运公司的诉讼请求，则请求驳回良运公司的起诉。2、良运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采信良运公司提交的证据7、8、13、14、15、17，不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3、5、8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具体为：1、一审认定“原粮食车队的土地使用权已由政府确定，由改制后的企业即良运公司使用，该宗土地使用权人发生变化”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认为，根据改制批复文件的规定，良运公司享有的只是实际使用土地的权利，良运公司并未取得土地使用权。案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始终没有发生变化，粮食车队一直是唯一的土地使用权人。2、一审认定“良运公司于2008年1月16日召开的2008年第一次股东会，……作价50.2万元转让给陈义龙等15人”，该事实认定是错误的，且该认定与良运公司的诉讼请求无关，也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3、一审认定“应城市粮食局……建设了一栋建筑面积为756平方米的三层楼房，占地面积长为33米，宽9米，计297平方米”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认为，该楼房的建设主体应当是应城市粮油质量检测所。根据案涉《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长应为27.78米、宽应为6.8米，面积为188.9平方米。4、一审认定“共7间门面，……良运公司只用了3间”属认定事实错误。5、一审认定“1996年粮食车队改制时，经对粮食车队的全部土地和其他资产进行评估，由改制后的良运公司股东出资认购”没有事实依据。良运公司认购的只是生产经营性国有净资产，而非土地资产。粮食车队的资产评估中，并不包含应城市粮油质量检测所的房屋资产。6、一审认定“改制后，该宗土地包括应城市粮食局在改制前占用土地面积297平方米在内的土地，已作为无形资产计入到良运公司资产中，该土地使用权价值1244182.5元已作为良运公司的资本公积金”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认为，改制批复文件只是规定粮食车队的土地资产暂由改制后的企业使用，并没有将该土地资产入股或以其他方式转让给改制后的企业。表现在：《验资报告》附件（一）：《投入资本明细表》中“无形资产”栏是空白。附件（三）：《验资事项说明》中明确记载：土地资产作为“资本公积—未参股国有净资产”处理。因此，本案土地资产即粮食车队的土地使用权并没有成为良运公司的资产。三、一审判决的裁判理由不能成立。四、一审判决上诉人将诉争土地返还给良运公司使用，是错误的。理由为：1、一审判决主文的内容是上诉人将土地返给良运公司使用，与良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相符。2、土地使用权是物权，只有物权权利人才享有返还原物的请求权。本案中，案涉《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登记的权利人是粮食车队，而良运公司不是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无权要求返还土地。五、良运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理由为：1、粮食车队改制时，良运公司是新设成立，良运公司并未取代粮食车队，粮食车队和良运公司均系独立存在的企业法人。2、粮食车队享有案涉整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3、改制批复文件中并没有将粮食车队享有的土地使用权转移给良运公司，而只是将粮食车队实际使用的土地交由良运公司使用。4、粮食车队改制时，改制批复文件没有要求应城市粮油质量检测所退出，也没有将应城市粮油质量检测所实际使用的土地交给良运公司使用，故良运公司无权要求返还。六、上诉人对良运公司不负有任何义务，良运公司无权诉请上诉人返还原物，依法应当驳回良运公司的起诉。七、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理由为：1、讼争房屋的权利主体应是应城市粮油质量检测所，良运公司的诉讼请求与应城市粮油质量检测所有直接利害关系，应通知其参加诉讼。2、上诉人是粮食车队的主管部门，有权任免粮食车队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免去陈义龙的粮食车队的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聘请杨建辉为法定代表人，合法有效。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已另行起诉，诉请要求陈义龙配合办理移交手续。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杨建辉的委托行为无效，导致法定代表人杨建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不能参加诉讼，损害了粮食车队的合法权益和诉讼权利。八、良运公司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九、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处置，是政府职权范围内的事项，本案讼争事项应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请求依法驳回良运公司的起诉。被上诉人良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义龙答辩称，一、关于本案认定的事实。我公司是经应城市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批复的整体改制企业，改制前为粮食车队。应城市粮食局为筹建全市统一的粮油质量检测所，借用了粮食车队在应城市××路××号宗地中的一块地，建设了一栋建筑面积为756平方米的三层楼房，具体占地面积为长33米、宽9米，计297平方米。粮食车队顾全大局，接受行政主管部门借用土地，但该土地的使用权登记在粮食车队的名下。在粮食车队企业改制时，经对粮食车队的全部土地和其他资产评估作价，由改制后的股东出资认购，原粮食车队的土地资产和其他经营性资产经改制后均属我公司所有。由于应城市粮食局占用改制企业的土地使用权多年，故向法院提起诉讼，以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二、本案经过各级法院的多次审理，我公司一直都胜诉。三、我公司在前几次诉讼中提交的所有证据，足以证明我公司胜诉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四、我公司胜诉有相关法律政策依据。表现在：1、依照物权法、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应城市粮食局对我公司享有使用权的土地上的建筑物占有、使用、收益，妨碍了我公司对124.42万元国有土地资产的使用、收益，应城市粮食局应当返还土地使用权。根据“房随地走”的房地产交易原则，作为地上附着物的房屋应一并返还给我公司。2、根据《湖北省优化经济发展环境条例》的第十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及其有关部门应当保护企业经合法行政行为取得的权益。因公共利益或者其他法定事由需要撤销或者变更的，应当依照法定权限和程序进行，并依法补偿企业因此遭受的损失，非经法定事由并经法定程序，不得撤销或者变更已经生效的行政行为。本案中，应城市粮食局应当返还该土地上建筑物。3、根据《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完善产权保护制度依法保护产权的意见》，应依法保护各种所有制经济组织和公民财产权。同时，公有制经济财产权不可侵犯，非公有制经济财产权同样不可侵犯。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良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答辩称，一、应城市粮食局上诉提出原审错误采信答辩人提交的证据7、8、13、14、15、17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述证据虽不能证明答辩人使用的土地支付了对价，但答辩人提交该证据并非证明该事实。因为答辩人使用包括本案讼争该块土地在内的粮食车队的土地，是由应城市人民政府决定暂按挂帐、无偿使用，待办理土地出让手续时交付评估价款124.42万元，这是本案客观存在的事实。二、一审已认定了应城市粮食局提交的证据2、3、5、8的真实性，未采信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是正确的。证据2不能证明本案争议的土地使用权系粮食车队的。证据3只能证明应城市粮食局于1992年在粮食车队的土地上出资建设了房屋，不能证明该房屋为其合法所有。一审对证据5和8的评判正确。三、应城市粮食局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理由为：1、应城市粮食局或应城市粮油质量检测所使用的土地，因企业改制而归答辩人使用。应城市粮食局建房交给应城市粮油质量检测所使用，但房屋所占土地确权登记在粮食车队的名下。1996年企业改制时，政府已确定粮食车队的土地由改制后的企业使用。在国有土地资产评估时，也是以粮食车队包括本案案涉土地在内的全部地块进行的评估。2、答辩人公司内部股权转让，是深化企业改革的行为，该事实与本案有关联，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是正确的。3、粮油质量检测所用房，是由应城市粮食局出资建成，粮油质量检测所只是临时使用，房屋的所有权不是粮油质量检测所的。本案中，借用粮食车队的土地进行建房的是应城市粮食局，而非粮油质量检测所。4、关于共用门面的问题，应城市粮食局在一审未提出异议。5、答辩人提交的证据11、12可以证实，1996年粮食车队改制时，粮食车队的全部土地都已进行了评估并计入了答辩人的资本公积金。四、应城市粮食局认为一审裁判理由不成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为：1、粮食车队经1996年企业改制和以后的深化改革转让，已无任何资产。虽然土地使用权仍登记在粮食车队的名下，但其土地使用权已由政府确定归答辩人使用，粮食车队原有职工已改制到答辩人处。除了挂名的法定代表人外，粮食车队没有第二名职工，粮食车队已名存实亡。2、应城市粮食局无权任命粮食车队的队长职务。粮食车队改制后，粮食车队与应城市粮食局已经没有隶属关系。3、案涉土地上的房屋，至今都没有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是本案不争的事实。一审认为应城市粮食局使用粮食车队的土地是侵权行为是事实。4、粮食车队改制时，已对粮食车队全部土地和资产进行了评估作价，并由改制后的企业出资认购。其中，土地资产按照当时改制优惠政策予以挂帐，一审认定采取暂挂帐的方法应当视为出让行为的一种表现形式。答辩人提交的证据17可以证实。5、粮食车队改制在先，《国有企业改制中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暂行规定》施行在后，本案不适用该规定。6、评估的土地面积是8250平方米。应城市粮食局将房屋建在粮食车队的土地上，那么应城市粮食局占用他人土地，侵权的事实应已经成立。7、粮食车队以划拨方式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根据改制方案和政策，该土地使用权已由答辩人取得。8、应城市粮食局在上诉状中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五、一审判决的判项正确。六、一审审理程序合法。理由为：1、粮油质量检测所不是本案的当事人。至于应城市粮食局将房屋交由谁使用是其内部管理的事项。2、一审认定杨建辉不具有粮食车队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是正确的，其委托的人员参与诉讼当然无效。七、答辩人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1、答辩人主张的是物权请求权，应城市粮食局无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2、应城市粮食局侵犯了答辩人对诉争房屋享有的物权，且其行为一直在持续，答辩人请求返还原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八、本案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根据应改办（1996）1号文件的规定，本案诉争的土地使用权已归答辩人使用，与粮食车队之间不存在土地使用权的争议，不需要政府先行处理。答辩人与应城市粮食局之间是平等民事主体，两者无上下级隶属关系，答辩人诉请的是民事纠纷，应城市粮食局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根据“房随地走”的原则，一审将土地上附着的房屋在本案中一并解决是正确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应城市粮食局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粮食车队述称，一、粮食车队的法定代表人目前依然是陈义龙，一审认定杨建辉不是粮食车队的合法有效的法定代表人是正确的。理由为：1、《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第3条规定：“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经企业登记机关核准登记，取得法定代表人资格。”粮食车队至今为止的工商登记信息所载法定代表人为陈义龙，并未变更为杨建辉，故杨建辉无权作为粮食车队的法定代表人授权他人以车队名义参加诉讼。2、粮食车队的工商登记所载企业属于全民所有制，主管部门（出资人）信息栏为空白，应城市粮食局称其是粮食车队的主管部门与事实不符。3、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11条、第12条的规定，在主管部门（出资人）信息栏为空白的情况下，只有应城市国资委才有权作为出资人履行相关职责。应城市粮食局的党组研究决定于2016年8月11日任命杨建辉为粮食车队的队长职务，免去陈义龙队长职务，是违法行为。4、应城市粮食局并非粮食车队的主管部门，粮食车队的经营范围无一项属于应城市粮食局的行政管理职能范围。5、陈义龙并非是受应城市粮食局聘任为粮食车队队长。1993年3月10日应城市人民政府财贸办公室下文“应财干字（1993）5号”文件，聘任陈义龙为粮食车队队长，而非经应城市粮食局聘任。1993年3月18日的《应城市粮食局汽车队法定代表人登记表》记载陈义龙是由应城市粮食局委派，但没有相应的应城市粮食局的委托书。6、《全民所有制企业管理法》第44条规定：“政府主管部门委任或者招聘的厂长，由政府主管部门免职或者解聘，并须征求职工代表的意见”，而应城市粮食局发文免除陈义龙粮食车队队长并未向职工代表征求过意见。综上所述，应城市粮食局无权对粮食车队行使管理职责，也无权任命或免除粮食车队队长的职务，一审判决认定杨建辉的委托行为无效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1992年10月，应城市粮食局为筹建全市统一的粮油质量检测所，借用我车队诉争的该块宗地（297平方米），建起了一栋三层房屋，该土地使用权一直登记在我车队名下，所建房屋无产权登记。1996年9月经应城市体改办审批，我车队进行股份制改造，由职工出资买断国有资产改制为良运公司。应城市体改办下发了应改办函（1996）1号文件，企业改制完成后，我车队原享有使用权的全部土地（含本案诉争土地）由改制后的企业即良运公司使用，并同良运公司承担我车队全部债务及人员的安置（算断工龄或在改制企业就业）。我车队改制后就再未开展任何业务，也无在职员工（企业从业人数登记为0），但因改制后土地一直未办理变更登记，我车队一直在工商局年检备案至今。因此，对于本案诉争土地的归属，我车队尊重客观事实，服从应城市体改办的批复决定，我车队服从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根据事实和法律作出判决。良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应城市粮食局返还占用我公司的位于应城市××路××号宗地中的土地(长33米，宽9米，面积297平方米)及地上建筑物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应城市人民法院（2016）鄂0981民再3号民事判决认定：1996年4月22日粮食车队向应城市粮食局上报请示“关于应城市粮食局汽车队进行股份制改造的请示报告”，1996年4月23日应城市粮食局向应城市经济体制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上报“关于应城市粮食局汽车队改制的请求”，1996年6月17日应城市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应资评字(1996)第02号“关于应城市粮食局汽车队资产评估结果的报告”，对建筑物的评估面积为4298.77平方米，对土地使用权评估面积为8250平方米。1996年6月11日，原应城市市长鲁华蓉代表市政府在全市改革工作会议上的讲话中明确，粮食车队确定为应城市第一批企业产权改制单位，改制的形式按照先销售、后改制、再规范的原则，先将企业净资产或负债资产全部或部分出售给内部职工，再把企业改造为内部职工全员持股股份合作制企业。改制企业的资产处置的方法：原企业占有的土地，改制时依法评估作价后暂挂账，按过去国有企业占用土地的办法处置，仍留改制企业无偿使用。粮食车队改制符合当时的法律和政策，原粮食车队的土地使用权已由政府确定由改制后的企业即良运公司使用，该宗土地使用权人发生变化。1996年8月20日应城市国有企业资产评估确权委员会下发应国资确(1996)01号应城市国有资产确权委员会关于对粮食车队资产确权的通知，1996年9月9日应改办函(1996)1号下发关于粮食车队改制方案的批复，对其改制方案批复如下：“一、同意粮食局汽车队改造为内部职工全员持股的股份制或股份合作制企业；二、同意生产经营性国有净资产76.64万元全部出售，由企业内部职工出资购买，国有产权转让金暂按孝感市人民政府孝政发(1995)17号文件中关于出售国有资产的规定给予优惠，并留作企业补充流动资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息，一年结算一次，暂由国资局收取；三、国有土地资产124.42万元暂按原国有企业使用国有土地资产的办法，由改制后的企业使用，非生产经营性国有净资产80.35万元，由市国有资产管理局与改制后的企业签定委托管理文书，由改制后的企业管理；四、原粮食局汽车队全部债务随资产转移，由改制后的企业承担；五、原企业上交主管部门的管理费，暂允许进入生产经营成本，仍按有关规定上交。”1997年1月13日原粮食车队生产经营性国有净资产76.64万元已全部出售，由企业内部职工出资购买，根据出售国有资产的规定和扣除其他费用，最终确定该转让价款为58万元，并由应城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收取。按照应改办函(1996)1号改制方案、粮食车队改制为“应城市良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应城会计师事务所对拟设立良运公司截止至1996年9月25日的实收资本及相关的资产和负债作出了应会师验字(1996)58号验资报告，投入良运公司运营资本有粮食车队、粮食车队职工集体、职工个人三部分入股，良运公司于2008年1月16日召开的2008年第一次股东会，形成对股东的股权转让形式的股东会决议，其中第二项内容为，同意粮食车队将占良运公司45.37%的股权合计人民币50.2万元，作价50.2万元转让给陈义龙等15人。在粮食车队改制前的1992年10月份，原审被告应城市粮食局为筹建全市统一的粮油质量检测所，在粮食车队××路××一块地上建设了一栋建筑面积为756平方米的三层楼房，占地面积长为33米，宽9米，计297平方米，共7间门店，其中4间由原审被告应城市粮食局受益，原审原告良运公司只用了3间，第二、三楼一直由原审被告应城市粮食局受益使用，该土地登记的使用权人是粮食车队。1996年粮食车队改制时，经对粮食车队的全部土地和其他资产进行评估，由改制后的原审原告良运公司股东出资认购。改制后，该宗土地包括应城市粮食局在改制前占用土地面积297平方米在内的土地，已作为无形资产计入到原审原告资产中，该土地使用权价值1244182.50元已作为原审原告的资本公积金。另查明：改制后，良运公司为职工缴纳养老保险金993677元、医保金380228元、失业金48986元、发放下岗职工生活费1333304元，因部分职工买断工龄，良运公司支付安置费531100元。2000年8月至2007年4月间，良运公司为原粮食车队偿还所欠农业银行的贷款，共支付1850000元。1995年6月至2013年，良运公司已实际交纳土地使用税378447元。粮食车队1996年改制后至今，在应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仍有注册企业年检登记信息，登记法定代表人是陈义龙。诉讼期间，即2016年9月6日应城市粮食局发文免去陈义龙粮食车队队长职务，聘任杨建辉为粮食车队队长，但没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庭审中陈义龙委托湖北横空律师事务所律师张进宇参与诉讼，杨建辉委托湖北熠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刘力臣参与诉讼，授权委托书上没有加盖粮食车队法人印章。原审被告应城市粮食局于1992年10月在应城市××路××号宗地中的土地上建设房屋投资413900元。一审应城市人民法院（2016）鄂0981民再3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粮食车队是否应当参加本案诉讼，其诉讼地位如何确定，其委托代理人如何确定。2、应城市粮食局是否应当返还占用土地，返还给谁。3、诉争土地上的建筑房屋如何处理。关于粮食车队是否应当参加本案诉讼，其诉讼地位如何确定，其委托代理人如何确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为了保留粮食车队原国有划拨土地使用主体资格，良运公司每年为粮食车队办理企业年检至今，在“公退民进”的改革历史进程中，粮食车队作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按政策规定已退出历史舞台，改制后，粮食车队没有办公或经营场所，没有从事生产性经营活动，没有职工，企业名存实亡。因粮食车队每年参与企业年检，说明粮食车队的法人资格依然依法存在，而涉案土地又登记在粮食车队名下，所以应当追加粮食车队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与诉讼。应城市粮食局行文免去陈义龙粮食车队队长职务，聘任杨建辉为粮食车队队长，因没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杨建辉不能作为粮食车队的法定代表人。粮食车队依法登记的、合法的法定代表人是陈义龙，陈义龙委托湖北横空律师事务所律师张进宇参与诉讼合法；而杨建辉委托湖北熠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刘力臣参与诉讼，因没有依法办理法定代表人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以及授权委托书上没有加盖粮食车队法人印章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杨建辉的委托行为无效。关于应城市粮食局是否应当返还占用土地，返还给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土地管理法规定，土地使用权的审批、划拨主体是县级人民政府，应城市粮食局不具有此职权，粮食车队原国有划拨土地使用主体是粮食车队，应城市粮食局于1992年10月占用粮食车队的土地，并在该土地上建筑一栋三层楼房，就其自身而言是一种越权行为，相对粮食车队而言是一种侵权行为，依法应当返还，其辩解的“地随房走”的观点于法无据。原应城市市长鲁华蓉代表市政府在全市改革工作会议上的讲话中明确，粮食车队确定为应城市第一批企业产权改制单位，改制的形式按照先销售、后改制、再规范的原则，先将企业净资产或负债资产全部或部分出售给内部职工，再把企业改造为内部职工全员持股股份合作制企业。改制企业的资产处置的方法是：原企业占有的土地，改制时依法评估作价后暂挂账，按过去国有企业占用土地的办法处置，仍留改制后企业无偿使用。粮食车队改制符合当时的法律和政策，粮食车队改制时，对粮食车队的全部土地和其他资产评估作价，由改制后的良运公司出资认购。应改办(1996)1号文件“关于市粮食局汽车队改制方案的批复”第三项：“国有土地资产124.42万元暂按原国有土地资产的使用办法，由改制后的企业使用”，该1号文件没有将诉争土地划拨给应城市粮食局，而是将包括诉争土地在内的原粮食车队全部国有划拨土地资产124.42万元采取暂挂账方法暂按原国有土地资产的使用办法划拨给了改制后的企业良运公司使用，这是政府的鼓励措施，也是对改制后的企业的优惠。应城市粮食局认为“暂按”不是最后结果，应按《国有企业改革中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暂行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对国有划拨土地应采取租赁或出让方式进行处置，但应城市粮食局没有提交1996年粮食车队改制后20余年来，政府有重新处置土地的文件等证据证明不是最后结果。政府对包括诉争土地在内的土地资产124.42万元采取暂挂账的方法应当视为出让行为的一种表现形式，政府相关部门可以随时收回土地资产124.42万元。良运公司如何使用国有划拨土地属于自主经营的范畴，其与国资部门、国土部门之间的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应城市粮食局无关，与本案无关，本案审理的是应城市粮食局占用他人土地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应城市粮食局内设国资管理机构只能管理粮食局内部国有资产，诉争土地不是应城市粮食局的国有资产。改制后，良运公司为职工缴纳养老保险金993677元、医保金380228元、失业金48986元、发放下岗职工生活费1333304元，因部分职工买断工龄，良运公司支付安置费531100元。2000年8月至2007年4月间，良运公司为原粮食车队偿还所欠农业银行的贷款，共支付1850000元。1995年6月至2013年，良运公司已实际交纳土地使用税378447元，良运公司交纳了土地使用税，而应城市粮食局侵占其部分土地使用权明显不公。良运公司支付养老保险、安置费，买断工龄、发放下岗职工生活费等行为都可以认为企业在改制后支付了对价，且土地使用权价值1244182.50元已作为原审原告的资本公积金，目前良运公司职工持股占85%左右。党的“十八大”确立了全面深化改革的政策，改革只能前进，不会后退到20年以前，更不能恢复原样。改革是个探索过程，也是个逐步完善过程，不能用今天的目光看20多年前的事物。综上，位于应城市××路××号宗地中的土地长33米，宽9米，面积29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人是良运公司，应城市粮食局应当将其占用的该土地返还给良运公司。关于诉争土地上的建筑房屋如何处理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诉争土地(即位于应城市××路××号宗地中的土地)上的建筑房屋是应城市粮食局于1992年10月出资413900元建设的，在庭审中应城市粮食局没有提交任何有关该房屋的准建批文，该房屋无土地使用权证，又未见相关准建批文，属于违法建筑，不受法律保护。在该土地上附着物不宜拆除，庭审中良运公司表明愿意按造价413900元对应城市粮食局予以补偿，在此情况下，将该土地上附着物判给良运公司，并让其作出相应补偿，不违反公平原则，且可以实现土地使用权主体与房屋所有权主体两者合一，在不造成损失的情况下实现诉争土地使用权的返还。综上，对双方与一审法院认为不符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应城市粮食局将位于应城市××路××号宗地中的土地(长33米，宽9米，面积297平方米)返还给原审原告应城市良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使用；二、上述土地上建筑物归原审原告应城市良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所有，原审原告应城市良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补偿原审被告应城市粮食局413900元。上述判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原审被告应城市粮食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应城市粮食局提交了以下九份证据：证据1、应城市粮油质量检测所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明应城市粮油质量检测所是事业单位法人，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证据2、粮食车队的国有土地使用证1份、房屋产权产籍情况证明书2份。证明粮食车队改制后仍是土地使用权人、房屋所有权人，享有物权；良运公司只享有实际使用的权利，不享有物权。证据3、协议书1份。证明粮食车队改制之前，借用质检所的3间门面。证据4、换房使用凭证和良运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各1份。证明粮食车队改制之后，良运公司与质检所调换3间门面使用，代表良运公司签字的是其副董事长兼经理陈小水。证据5、粮食车队的工商登记档案一套（开业登记注册书、企业法人章程、交通运输企业登记表和汽车维修技术合格证各1份、法定代表人登记表2份）。证明上诉人是粮食车队的主管单位，上诉人有权任免粮食车队的队长。证据6、粮食车队的工商登记档案（1999年度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和1999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各1份）。证明粮食车队改制后，案涉国有土地资产仍由粮食车队享有，没有“入股”或以其他形式转移给良运公司。证据7、民事起诉状1份、案件受理费发票1张。证明粮食车队已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陈义龙办理粮食车队印章等的移交手续。证据8、应城政办发[2007]87号和应城政办函[2014]11号文件。证明上诉人是对粮食车队履行了出资人的职责的主管单位。证据9、应城市粮食局应粮食文[2016]20号文件。证明上诉人已于2016年8月11日下发文件，聘任杨建辉为汽车队队长，免去陈义龙的汽车队队长的职务。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良运公司对应城市粮食局提交的九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良运公司对应城市粮食局提交的九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具体为：1、认为证据1证明了占用土地建房在先，应城市粮油质量检测所成立在后，同时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的诉争主体无关。2、认为对证据2的认定应当对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4等证据来确定该土地和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和所有权人。3、认为证据3只能证明应城市粮食局所建房屋交由应城市粮油质量检测所使用的事实，不能证明应城市粮油质量检测所是房屋所有权人。4、认为证据4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对案涉土地享有使用权。5、认为证据5不全面，陈义龙系经应城市人民政府财贸办公室下文件任命的，不是应城市粮食局发文任命的。粮食车队在改制后，其国有资产已经转由应城市国资局管理，应城市粮食局不再行使管理权。6、认为证据6只能反映1999年的客观事实，不能证明诉讼期间的客观事实。7、认为证据7同时证明了应城市粮食局没有按照程序规定办理粮食车队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事项，也不能证明杨建辉是粮食车队的合法的法定代表人。8、认为证据8中的应城政办发[2007]87号文件针对的是收储企业，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应城政办函[2014]11号文件与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4的内容相悖。授权给应城市粮食局对全市国有粮食企业履行出资人职责，而不授权给国有资产管理局，不符合现行法律规定。1996年粮食车队改制时，资产已剥离完毕。9、认为证据9文件的出台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相违背，应城市粮食局无权聘任或免除粮食车队队长职务。杨建辉事实上没有到任，也没有与粮食车队形成劳动关系，且变更法定代表人没有履行法定程序，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审第三人粮食车队对上诉人应城市粮食局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良运公司一致，另外补充了几点质证意见。1、对证据3补充质证意见为：协议书不能确定诉争的土地及土地上的房屋的物权归属，应以相应的土地证、房产证来确定物权的归属。借用确立只是对不动产的占用关系，而并非所有权的证明。2、对证据5的补充质证意见为：企业法人章程确立了法定代表人的任命程序，即法定代表人由主管局委派，需呈报组织部门批准。3、对证据8的补充质证意见为：应城政办发（2007）87号文件与我公司所主张的观点及本案诉争的事实没有关联性，该87号文件确定的是对国有粮食收储企业的改革方案，而粮食车队并不是收储公司。应城政办函[2014]11号文件没有行政依据，同时该文件并未下发到粮食车队。应城市粮食局自行任命法定代表人，也与文件的内容相违背。第三人粮食车队向本院提交一份证据：应城市人民政府财贸办公室应财干字（1993）5号文件。证明：1、应城市政府财贸办公室于1993年3月10日聘任陈义龙为粮食车队队长职务。2、应城市粮食局没有权利免去陈义龙队长的职务。3、2016年8月11日应城市粮食局党组聘任杨建辉为粮食车队队长，免去陈义龙的队长职务是无效的。上诉人应城市粮食局对第三人粮食车队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这是机关的内部组织程序，先由应城市人民政府财贸办公室针对应城市粮食局下发的文件，然后再由应城市粮食局对粮食车队下发任命文件。该文件已明确粮食局为粮食车队的出资人，作为出资人的粮食局对所出资企业有权任免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良运公司对第三人粮食车队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上诉人良运公司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综合认证如下:对于上诉人应城市粮食局提交的证据1-9，本院认为，证据1、3、4、5、6、7、8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该组证据均与本案的审理范围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中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在一审时已由粮食车队提交，二审属于重复提交，不属于新证据。证据2中的房屋产权产籍情况证明书2份，与本案所诉争的土地及房产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应城市粮食局应粮食文[2016]20号文件。该证据属于诉讼期间新发生的证据，而不属于诉讼前即已存在一审期间没有发现而后新发现的证据，即不属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所指的新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对粮食车队提交的证据应城市人民政府财贸办公室应财干字（1993）5号文件，本院认为，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登记为准，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有关各方当事人围绕应城市粮食局对粮食车队法定代表人的任免是否合法、有效发生的争议，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本院不予评判。本院二审查明，1989年8月11日，粮食车队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陈义龙。1992年10月，应城市粮食局为筹建全市统一的粮油质量检测所，在粮食车队名下位于应城市××路××一块土地上投资413900元，建设了一栋建筑面积为756平方米的三层楼房，该房屋占地长为33米，宽9米，面积共计297平方米。该三层楼房的一楼共7间门店，其中4间由应城市粮食局受益，良运公司使用3间，第二、三楼一直由应城市粮食局受益使用。该房屋至今未办理房屋产权证。1994年10月25日，粮食车队取得应国用（1994）字第11020600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性质为划拨），案涉房屋占用的297平方米土地包括在该宗土地登记的范围内。1996年，粮食车队开始改制。同年8月20日应城市国有企业资产评估确权委员会下发应国资确(1996)01号应城市国有资产确权委员会关于对粮食车队资产确权的通知，1996年9月9日应改办函(1996)1号关于粮食车队改制方案的批复，对其改制方案批复如下：“……三、国有土地资产124.42万元暂按原国有企业使用国有土地资产的办法，由改制后的企业使用……”1997年1月15日，良运公司经工商注册登记成立，其股东为粮食车队、粮食车队职工集体、职工个人，法定代表人为陈义龙。此后，原粮食车队的土地虽由良运公司使用至今，但良运公司未交纳土地出让金，亦未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证。良运公司认为，依据应城市人民政府的改制批复文件，其已经取得了原属粮食车队使用的国有土地资产，是本案所涉土地的使用权人，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应城市粮食局返还案涉的应城市××路××号宗地上的土地（长33米、宽9米面积297平方米）及地上建筑物。另查明，粮食车队1996年改制后至今，在应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仍有注册企业年检登记信息，登记法定代表人为陈义龙。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良运公司是否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及土地使用权人，其提出返还原物之诉是否应得到支持？本院认为，本案中，案涉的房屋建成于粮食车队改制之前，由应城市粮食局投资建成。1997年1月良运公司由粮食车队改制成立，双方一直共同使用该房屋至今。现良运公司诉请应城市粮食局返还位于应城市××路××号宗地中的土地及房屋，根据本院已经查明的事实，本案诉争的土地系国有划拨土地，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本案原审第三人粮食车队的名下，良运公司未取得本案争议土地的合法使用权证；诉争土地上的三层楼房，系上诉人应城市粮食局出资修建，至今未办理房屋产权证，良运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是该房屋的所有权人。我国实行不动产物权登记制度，只有经过有关主管部门登记，并核发房屋所有权证书、土地使用权证书的人，才享有合法的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只有物权的权利人，才有权利请求无权占有者返还其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而良运公司既不是本案诉争房屋所有权人，也不是该房屋所占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其仅仅依据应改办(1996)1号改制批复文件，请求判令应城市粮食局返还案涉的房屋及土地，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应城市粮食局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2016）鄂0981民再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应城市良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000元均由应城市良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新平审判员  汪育华审判员  王 华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李雅娜书记员廖欢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