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抚中民终字第011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市富桑黑豹专用运输车厂。住所地：抚顺市望花区康平街**号。法定代表人：董尚德，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王秀芳，辽宁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俊华，男，1946年5月4日出生，汉族，抚顺市客车厂退休工程师，住抚顺市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锋泰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开发区中兴大街（10号路南D8a区）法定代表人：刘丽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家勋，辽宁楚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抚顺市富桑黑豹专用运输车厂（以下简称黑豹车厂）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14）望民一初字第00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8月10日、2015年8月24日对该案件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黑豹车厂的委托代理人王秀芳，被上诉人潘俊华，被上诉人辽宁锋泰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家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11月17日，潘俊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称：二被告合作共同制造大型箱式货车的货箱。锋泰公司出厂房，黑豹车厂厂长董尚德出设备，因锋泰公司急需安装动力电，故董尚德派我到锋泰公司，协助郑永久安装动力电线。2013年4月12日下午16时左右，在安装动力电线的过程中，郑永久从梯子上摔落地面，将我的小腿和脚面砸伤。后我被“120”送至抚顺市第二医院治疗，后又被转至抚顺市中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胫骨内踝胫骨远端外缘骨折，腓骨下1/3处粉碎性骨折，住院治疗22天，治疗费由董尚德支付。经抚顺市中医院复查，确诊由于年龄较大，骨折部位没有愈合，目前不宜拆板，如拆板骨头易错位，同时易发生二次断裂。因此，我放弃二次拆板手术。因二被告有书面和口头上的意向性协议，同时董尚德说：“是他与锋泰公司共同商量决定雇佣我负责技术指导工作。”故锋泰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赔偿我两次复查产生的费用274.8元、复印费68元、误工费36167元、交通费237元、残疾赔偿金646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173元、鉴定费900元、鉴定资料邮寄费3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黑豹车厂一审辩称：由于我厂与锋泰公司有合作项目，我们已达成口头协议，在这个项目中我出技术管理人员，锋泰公司出厂房，雇佣潘俊华是我与锋泰公司的董事厂共同研究的，所以2013年1月我才把潘俊华找来。由于锋泰公司已经把办公室腾出来了，所以我们把电脑、图纸一些设施都拿到了锋泰公司，潘俊华也去锋泰公司上班了。由于锋泰公司厂房没有动力电，后来就找来了郑永久给厂房安装动力电，因为厂房不是我的，所以安装电源的过程我都没有参加，而是锋泰公司的唐主任现场指挥。施工过程中，郑永久没有系安全带，唐主任也没有制止，后郑永久从梯子上掉下来把潘俊华砸伤，此时通知我了，但我也没有到现场，而是直接去的医院，后来潘俊华从二院被转到了中医院。对于我与锋泰公司的合作项目，因为锋泰公司还没设账户，天津的公司就给我打了20万元的预付款，这20万元是给我们做产前准备工作和生产工作用的钱，经过我与锋泰公司的董事长协商，我就把这个钱给受伤的人治病了。事故发生后，我与锋泰公司就合作不下去了，我把项目转给了德润环保机械有限公司，潘俊华就去这个公司工作了。潘俊华受伤不是我造成的，如果我在现场指挥出事，我可以承担全部责任。另外，潘俊华在李石也起过诉，当时我与锋泰公司都是被告，我认为应该两个企业共同对潘俊华进行赔偿。锋泰公司一审辩称：潘俊华所诉的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从潘俊华提出的案由和潘俊华最原始的诉状可以看出，潘俊华实际上是在黑豹车厂工作，是该公司长期雇佣的职工。因此应由黑豹车厂承担赔偿责任，潘俊华追加我公司为被告共同赔偿于法无据。我公司原来与黑豹车厂是有合作的意向，当时我们口头协议的内容是：黑豹车厂生产出样车后双方进一步谈合作问题，在生产样车之前考虑到我公司的动力电使用不够等级，所以黑豹车厂自己出员工更换相应的电缆线，在此过程中，黑豹车厂的员工受了伤。本案潘俊华完全受黑豹车厂指挥从事工作，不存在我公司雇佣其工作问题，其并不是我公司的刘丽滨与董尚德共同商议雇佣的，虽然事故发生在我公司厂房内，但潘俊华完全受黑豹车厂的领导，故潘俊华现追加我公司赔偿于法无据，请求法院驳回潘俊华对我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查明：从2008年开始，黑豹车厂便根据其厂的工作内容，不定期的雇佣潘俊华为其工作，为其发放工资。2013年初，因二被告欲合作生产大型箱式货车车箱，黑豹车厂法定代表人董尚德便与当时在家休息的潘俊华取得了联系，让潘俊华负责该项目的技术问题，并约定每月向潘俊华支付报酬2400元。因生产样车需要，要在锋泰公司厂房内安装动力电，黑豹车厂法定代表人董尚德安排潘俊华到场协助，2013年4月12日，潘俊华在协助安装过程中，梯子上的安装人员从梯子上摔落，将潘俊华砸伤。潘俊华受伤后，被送往抚顺市中医院救治，经诊断为：右内外踝骨折伴胫距关节半脱位，住院治疗22天，住院期间产生的费用均为黑豹公司支付，出院后经诊断休息3个月。2014年5月14日、10月28日，潘俊华到抚顺市中医院就诊，支付门诊医疗费274.8元。经潘俊华申请，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3月17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潘俊华右下肢损伤的伤残程度为九级，潘俊华支付鉴定费900元。另查，事故发生前潘俊华的报酬，事故发生后潘俊华住院期间、出院后经诊断休息期间的误工费均为黑豹车厂支付。再查，二被告虽欲合作生产大型箱式货车车箱，但事故发生时，二被告就具体合作事宜并未达成一致，双方并未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事故发生后，黑豹车厂在未经锋泰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已自行将上述项目转让他人，项目转让款已由其自行支配使用。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潘俊华提供的由抚顺市中医院出具的住院病案、医疗费收据、医疗诊断书、病情介绍单，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交通费收据，黑豹车厂提供的《合作经营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经开庭质证和审查，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因潘俊华的工作内容和报酬，均为黑豹车厂法定代表人董尚德与其约定，潘俊华工作期间的报酬也为黑豹车厂为其发放，故潘俊华的雇主应为黑豹车厂。又因潘俊华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损害，故对潘俊华遭受的损失应由作为雇主的黑豹车厂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潘俊华主张二被告共同雇佣其从事工作，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节，二被告只是具有合作意向，双方并未就合作事宜达成一致，未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在事故发生后，董尚德亦未经锋泰公司同意，自行将原欲与锋泰公司的合作项目转让他人，并自行支配使用转让所得款项，由此可见，双方并未就合作的相关事宜达成一致，合作关系并未正式成立，因此不宜认定二被告系潘俊华的共同雇主，潘俊华主张一审法院无法支持。关于潘俊华主张医疗费274.8元一节，结合潘俊华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潘俊华损失系合理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潘俊华主张残疾赔偿金64692元一节，2015年3月17日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在程序及适用法律上，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照五年计算。潘俊华系城镇居民，定残之日已年满68周岁，其残疾赔偿金根据2014年度辽宁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578元计算，为25578元×12年×20%=61387.2元；关于潘俊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6173元一节，考虑此次事故在一定程度上给潘俊华精神造成了痛苦，根据本地平均生活水平、被告支付能力，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0000元;关于潘俊华主张交通费237元一节，考虑潘俊华的复诊时间及需到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残疾等级鉴定的实际情况，结合潘俊华的家庭住址及伤情，交通费酌定100元；关于潘俊华主张鉴定费900元一节,因其提供了相关票据,且该费用为进行残疾等级鉴定的必要支出,系合理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潘俊华主张误工费36167元一节,潘俊华于2013年4月12日受伤住院,2013年5月4日出院,根据抚顺市中医院出具的医疗诊断书记载,潘俊华的诊断休息时间为出院后的三个月,由于黑豹车厂已向潘俊华支付其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三个月的误工费,故潘俊华主张一审法院无法支持;关于潘俊华主张鉴定资料邮寄费30元一节,因潘俊华并未提供相关票据,故对潘俊华主张一审法院无法支持。关于锋泰公司抗辩应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对潘俊华伤情进行伤残等级评定一节，参照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年《民商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中关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的伤残，比照适用《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标准》确定伤残等级的规定，锋泰公司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无法支持。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黑豹车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潘俊华医疗费274.8元、交通费100元、残疾赔偿金61387.2元，共计61762元；二、黑豹车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潘俊华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三、驳回潘俊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71元（潘俊华已垫付），潘俊华承担1042元，黑豹车厂承担1629元，与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潘俊华；残疾鉴定费900元（潘俊华已垫付），由黑豹车厂承担，与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潘俊华。宣判后，黑豹车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黑豹车厂与锋泰公司对潘俊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对潘俊华重新进行伤残鉴定，诉讼费、鉴定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为：1、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本案因同一事故造成包括潘俊华在内的两人受伤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另一名伤者郑永久案，望花区法院在2013年11月28日作出了（2013）抚开民一初字第500号判决，判决黑豹车厂与锋泰公司对郑永久的损失共同赔偿并负连带责任。2、黑豹车厂与锋泰公司对合作经营一事有以下事实可以证明：事故发生地在锋泰公司，工作内容是安装动力电，锋泰公司在安装过程中派一名姓唐的负责指挥，锋泰公司承认董尚德将天津公司给的预付款交给了刘丽滨，证人周振兴也证明他参与了三次双方合作研究会，双方都起草了合作协议，虽然没有最后签字，但开始了生产前的初步准备，锋泰公司进行了完善厂房、安装动力电、提供办公室的准备，黑豹车厂是从技术上对图纸的消化，双方都给郑永久垫付了医疗费，潘俊华承认2013年1月董尚德找他工作就是因为两家公司合作。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雇员在雇佣活动中造成人身损害用什么标准评定伤残等级的答复》称：评定伤残的标准和计算损失赔偿的标准应相互对应。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若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在进行伤残程度评定时，不宜适用《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标准》。一审判决不当，潘俊华的伤残应参照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重新鉴定。锋泰公司答辩称：应维持一审判决。1、一审时潘俊华的民事诉讼状中明确提出潘俊华是董尚德长期雇佣的员工，黑豹车厂与锋泰公司没有任何合作的协议。双方的合作都是意向性的，并没有实际履行。2、郑永久案也是庭外协调解决的，没有按法院判决执行。我国不适用判例法，两个案子不是一个性质，郑永久是临时找过来的，潘俊华一直在董尚德处打工，双方的用工性质不同。潘俊华答辩称：黑豹车厂和锋泰公司一起承担连带责任我认可，是黑豹车厂雇佣的我给锋泰公司帮工干活。鉴定标准按照交通事故的标准我不认可，事故发生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合，不应当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黑豹车厂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提交了如下新证据：1、2011年至2013年黑豹公司的工资表、签到簿、产量报表，用以证明潘俊华不是黑豹车厂长期雇佣的员工，只是临时性的。2、2013年3、4月份的工资表和考勤表及潘俊华的说明，用以证明潘俊华与董振的工资是单独的，他们二人是为合作经营聘用的人员，工资单列是为日后核算成本。潘俊华参与讨论企业合作的会议，潘俊华和郑永久一样都是为了安装动力电雇佣的。3、潘俊华医疗费发票13张、2013年4-6月份的误工费和护理费证明，用以证明黑豹车厂垫付了相关费用31890.47元，由于潘俊华是黑豹车厂与锋泰公司共同雇佣的，费用应由二公司共同承担。锋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不认可该证据为新证据，一审时其应提交未提交，该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潘俊华与黑豹车厂的关系并不矛盾。证据2、工资表和考勤表是黑豹车厂单方制作的，如果与合作有关应该双方共同考勤，共同讨论员工的工资标准。对潘俊华的证明不认可。证据3、一审时黑豹车厂没有主张，二审时提交不能作为新证据。潘俊华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我在黑豹车厂是陆续上班，不是常年上班，双方是雇佣关系。证据2、工资表和考勤表是事实，聘用郑永久的经过是我写的，我和董尚德、刘丽滨确实谈过动力电的安装、材料的购买事宜，至于合作的事情我并没有讨论过。证据3、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我一审诉求没有这项。本院经审查认定：证据1符合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能够证明潘俊华与黑豹车厂是雇佣关系，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2、证据3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对潘俊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主体的确定，对潘俊华的伤残评定应适用何种标准。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关键是对潘俊华雇主的确定。从2008年开始，黑豹车厂根据工作的需要不定期的雇佣潘俊华为其工作，并发放工资。2013年潘俊华再次受雇于黑豹车厂，2013年4月12日，潘俊华按照黑豹车厂的安排到锋泰公司的厂房安装动力电，在安装的过程中受伤，黑豹车厂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黑豹车厂主张锋泰公司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现没有证据证明潘俊华同时受雇于本案的两个单位，故潘俊华仅与黑豹车厂存在劳务关系。另外，由于双方没有签订合作协议，并没有对合作过程中工作人员的伤害等方面问题达成一致，潘俊华在庭审中也承认是黑豹车厂给其开工资，其与锋泰公司是帮工关系，所以才追加的锋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不宜认定锋泰公司是潘俊华的雇主，潘俊华的损害不应由锋泰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经本院审查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的伤残，比照适用《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标准》进行评定是合适的，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书所作出的裁判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本案中黑豹车厂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要求对潘俊华的伤害程度重新进行伤残鉴定，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潘俊华的鉴定结论存在上述情形，因此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利益的除外。潘俊华及锋泰公司没有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其相关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查。综上，黑豹车厂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4元由抚顺市富桑黑豹专用运输车厂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树魁审 判 员  刘 岩代理审判员  郭 爽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杨茜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