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11民初3585号原告余中涛，男,199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理，湖南华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卓越新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劳动西路128号中扬大厦2303号房。法定代表人邱季峰。委托诉讼代理人芈振华，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艳勤，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翡翠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11号3号楼12层1204-5号。法定代表人陈盛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芈振华，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艳勤，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余中涛（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湖南卓越新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公司）、北京翡翠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翡翠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理，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艳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向原告连带退还贷款培训费用及利息27724.8元；2.判决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卓越公司于2017年度通过在线上、线下招聘的方式，诱导原告来被告卓越公司处应聘并要求其参加职业技能测试。2017年8月17日原告参与了被告卓越公司所组织的职业技能测试，但被告知未通过，需要参与其所组织的职业技能培训，经被告卓越公司职业技能培训完毕后可以获得有关部门下发的相关证件并可推荐原告到与被告卓越公司有合作关系的合作方进行工作。原告在被告卓越公司的诱导下于当天与其签订书面《培训协议》（培训费用17872元），并被要求通过贷款的方式支付培训费用，又在被告卓越公司的诱导下与被告北京翡翠公司在课栈中介平台签订《分期付款培训协议》（培训费用22800元，手续费4924.8元），后被告北京翡翠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了上海君记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现由原告按照《分期付款培训协议》中的总金额进行还款。另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式系统查询可知被告北京翡翠公司为被告卓越公司的股东。《培训协议》签订完毕后，原告在协议中约定的地点接受了被告卓越公司的职业技能培训。但被告卓越公司未获得相关部门批准办学的培训资质，提供教学的老师也未获得相关行业资质文件，办学完毕后亦未颁发任何毕业文件给原告。被告卓越公司所提供的职业技能培训的质量根本不符合《培训协议》的内容，《培训协议》因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而无效，被告应退还原告所支付的培训费用及利息。现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卓越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培训协议》合法有效。原告到被告处参加职业技能测试，被告向原告提供了相关服务，并对职业技能测试结果及相关培训服务内容向原告作了详细说明。双方是在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基础上达成合意，原告所称“诱导”无任何事实依据。2.被告已经按《培训协议》履行了自身的合同义务。也履行了帮助原告推荐就业的义务，原告要求退款，显失公平。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北京翡翠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分期付款培训协议》合法有效。协议明确约定了分期付款的费用、利息及双方的权利义务要求。2.被告已在《分期付款培训协议》内约定了利息及债权转让的条款。协议约定，原告同意被告就培训协议费用收取分期付款手续费，并同意被告将债权转让第三人。原告的诉讼请求违背了协议约定。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卓越公司从原告在网络上所投求职简历了解到原告需要找工作，于是电话通知原告面试，然后进行测试，在测试原告不合格后，被告卓越公司表示可以对原告进行培训，并免费推荐工作。2017年8月17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卓越公司（甲方）签订《培训协议》，约定：甲方对乙方进行其所选择培训岗位的培训，并免费推荐就业；乙方自愿参加Java大数据开发培训，培训时长为816学时；培训期满后的两个月属于就业期，就业期内，乙方除参加面试或已经就业外须正常出勤；甲方对乙方提供培训指导服务，包括职业生涯规划、简历撰写、面试技巧等内容；甲方定期将乙方的资料提供给与甲方签订合作协议或有人才合作意向的企事业用人单位；原告选择的工作岗位为Java开发相关岗位；培训费用为17812元，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每逾期一日支付应付金额的3%作为滞纳金；乙方必须通过面试或测试成为甲方培训成员，且不得以任何理由中途退出；培训期间乙方不遵守甲方的相关管理制度给甲方造成不良影响的，甲方可以取消其资格，已经支付的培训费用不退还；乙方因非甲方原因在培训开始后提前就业或强行退出培训，已支付的培训费不退还，同时甲方不再提供人才推荐服务；根据甲方的培训要求，完成相应的培训项目，并通过甲方培训考核，完成答辩成为合格的毕业生。此外，协议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保密条款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因原告无力支付培训费，被告卓越公司便要求原告在网络上下载APP贷款平台，通过贷款来支付培训费。2017年8月16日原告（乙方）和被告北京翡翠公司（甲方）签订《分期付款培训协议》，协议约定：培训费总额为22800元，分期服务费总额费4924.8元，前述费用原告将按《分期付款培训协议》附件一《付款计划表》所约日期及金额完成支付；如果原告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5天（含）内出现中途退课的情形，则在结清应付的已发生培训费及其他费用后，乙方不需向被告北京翡翠公司支付退课手续费，如果乙方自本协议生效16天到30天（含）之内出现中途退课的情形，则除应结清应付的已发生培训费及其他费用外，还应按照剩余未还分期培训费总额的1%向甲方支付退课手续费，如果原告自协议生效之日起30天之后出现中途退课情形，则除应结清应付的已发生培训费及其他费用外，原告还应按照培训费总额的5%，向被告北京翡翠公司支付退课手续费；被告北京翡翠公司承诺其是一家依法成立并具有履行协议内容的相关资质的培训机构。被告北京翡翠公司将对原告的该债权转让给上海君记保理有限公司，原告应缴纳的培训费及著作权使用费22800元由上海君记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支付给了被告北京翡翠公司，由原告向上海君记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按约还款。2017年8月17日，原告（乙方）还与北京完美空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著作权使用合同》，约定：经甲方允许享有网络创业与营销著作权使用权，许可使用时间与培训时长一致，乙方应向甲方交纳使用费4928元，逾期未交纳的，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原告按约定还款至与贷款的APP平台绑定了的原告银行卡。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应偿还借款本息及其他费用共计27724.8元，其中培训费（含著作权许可费用）22800元。被告卓越公司在确认原告支付培训费后，组织原告等相关参与培训学员在其公司进行培训，培训大约40天左右，培训内容是Java大数据开发。学员反映学的东西少，老师讲得也一般，且被告没有提交培训老师的资格证。培训完毕后，被告卓越公司未给原告颁发任何培训合格证书，但为原告向一些公司投了简历，原告现就职于摩拜学车-美途驾校，从事教练员岗位。另查明，卓越公司是北京翡翠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在长沙市2017年4月对市属民办置业培训机构2016年度办学情况检测评估的72家合格民办置业培训机构中没有被告卓越公司，且卓越公司没有获得办学许可，其经营范围中没有教育培训项目。原告于2012年7月初中毕业。以上事实，有《培训协议》、《分期付款培训协议》、《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声明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应为：第一，涉案培训合同的效力问题；第二，关于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培训费问题。现分述如下：关于涉案培训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教育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的相关规定，国家对举办民办职业培训机构实施行政许可制度，民办职业培训机构须取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后才能开展职业培训活动，卓越公司未取得主管部门核发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不具备开展职业培训活动的经营资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所涉教育培训合同违反了前述法律、法规的规定，但违反的系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非效力性规定，故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因此原告主张双方签订的《培训协议》无效，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两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培训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两被告系专门从事通过线上、线下招聘的方式，吸引人员到其公司培训的法人单位，同时其与相关网络平台及其他相关单位建立了合作关系，并提供了格式化的培训合同、分期付款培训协议及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等，具有丰富的经验并处于优势地位，而原告系2012年7月初中毕业，缺乏相关社会经验及通过网络平台借款等的相关经验。两被告正是利用其经验和优势地位，诱使原告参与培训签订《培训协议》，并通过网络平台贷款，且被告没有获得教育培训许可，培训的时间40天，但收费却达22800元（含著作权使用许可费用4928元），对其培训的课时数及内容并无明确证据证明已经按约完成，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参与培训的教师是否具有相关资质及业务技能，对学员的培训效果也无合法且行之有效的测评制度，培训后也没有给包括原告在内的学员合格证书。因此，原被告签订相关《培训协议》《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等，对原被告的权利义务约定严重失衡，显失公平，应予变更。原告请求被告卓越公司退还全部培训费用及著作权使用费、利息27724.8元，因被告卓越公司毕竟对原告进行了培训，支出了一定的费用，该费用原告应当承担；但被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培训期间使用了哪些著作权，该费用为何没包括在培训费中，且其已将收取的著作权使用费支付给了北京完美空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故该著作权使用费原告不应承担；而利息及借款服务费系原告贷款应支付的费用，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处理。故本院酌情将培训费、著作权许可使用费22800元变更为6000元，则被告卓越公司应退还16800元（22800元-6000元）。又因被告北京翡翠公司系卓越公司的全资母公司，且培训课程系北京翡翠公司提供，培训费用由北京翡翠公司收取，因此，两被告应共同对原告承担培训费用返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卓越新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翡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原告余中涛培训费用16800元；二、驳回原告余中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9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46.5元，由被告湖南卓越新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翡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袁文报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燕书记员陈慧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可撤销合同】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