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终1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飞，男，197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医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磊，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瑞芬，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春，男,198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胜（系张新春之父），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宇宁，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飞因与被上诉人张新春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5民初3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磊、孟瑞芬、被上诉人张新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胜、安宇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飞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7）内0105民初3761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张新春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理应依法改判或将本案依法发回重审。一、本案的基本事实及张飞艰难的维权历程。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张飞在2008年经他人介绍与内蒙古新形置业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购买内蒙古政协住宅小区2号楼2单元(现变更为3单元)15层东户，面积约为136平米，总价款为370000元，张飞付了270000元现金余款约定交房时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的第二年即2009年因新形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洪威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立案侦查，包括张飞所购的政协小区住宅小区2号楼被查封。张飞和当初购房的其他人都曾被传唤到公安厅就买房的具体事宜做了询问笔录。后期因该房入住遥遥无期，张飞等曾多次通过向政协递交材料，信访等手段进行维权。庭审中张飞提交了和自己具有相同经历众多购房者的维权材料及相关部门的批复。二、一审判决对“张新春与内蒙古新形置业公司以房抵顶工程款协议的真实性和已经实际履行”的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第三页该院认定事实部分“张新春与内蒙古新形置业公司以房抵顶工程款协议的真实性和已经实际履行”“2012年新形置业公司将涉案房屋交付张新春，张新春办理了入住手续，并对此房装修后一直占有使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判决该院认为部分陈述这种“张新春与内蒙古新形置业公司以房抵顶工程款协议的真实性和已经实际履行”“2012年新形置业公司将涉案房屋交付张新春，张新春办理了入住手续，并对此房装修后一直占有使用”“交付行为具有明显的公示和公信的现实作用”，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五、一审判决以张飞未交清房款为由判决支持张新春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所述，张飞认为一审法院在未审查清楚张新春是否享有合法占有涉案房屋相关权益的情形下，支持张新春的诉请，直接剥夺张飞的购房权益，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明显不公，故请求贵院查明事实后判如所请。张新春辩称，内蒙古自治区政协和开发商新兴置业公司开发，因为内蒙古自治区政协不能作为主体建设，因此内蒙古自治区政协建立了政通公司，对外的事由是政通公司处理。本案只需要证明张新春是否有占有的事实，张飞是否有侵占的事实。本案与双方的合同和合同的效力，和张新春的父亲是否有资质无关。张飞的辩论理由涉及到合同的、是否有资质和是否恶意串通和本案无关。张飞代理人在辩论中存在明显的逻辑错误，一审判决并无错误，张飞认为一审的判决是对权利的确认，一审的判决书没有对确权的字样。张飞认为变相的确权不知道依据在哪。张飞认为其持有合法有效的合同就行使物权是错误的，合同只能向合同的相对方行使权利，张飞没有权利侵占房屋。关于张飞所提到的程序问题，必要诉讼参与人和本案无关，不是必要诉讼参加人，无需参加庭审，张飞说张新春没有提交原件，张飞代理人在一审未参加诉讼，一审法官已经去公安部门查询证据，收据是一审法官调取的。综上，请求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维持一审判决。张新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张飞立即停止侵权，并向张新春返还其侵占的位于内蒙古政协小区2号楼3单元15层东户的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张新春之父张国胜在内蒙古政协小区住宅小区二号楼做消防工程，2011年11月30日，内蒙古新形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形置业公司）与张新春之父张国胜就以工程款抵顶房屋一事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并以新形置业公司（甲方、出售人）、张新春（乙方、出售人）为合同双方签订《商品房内部认购书》，约定：“张新春与内蒙古新形置业公司以房抵顶工程款协议的真实性和已经实际履行”“2012年新形置业公司将涉案房屋交付张新春，张新春办理了入住手续，并对此房装修后一直占有使用”“交付行为具有明显的公示和公信的现实作用”“乙方认购政协2号楼原2单元（现变更为3单元）15层东户，建筑面积约138平方米，认购价每平米7200元，总价款993600元。甲方以此房屋抵顶乙方消防施工工程款，此款在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后转为购房款。其余款项在房屋交付时结算，需一次付清......。”2012年新形置业公司将涉案房屋交付张新春，张新春办理了入住手续，并对房屋进行装修后一直占有使用。另查明，2008年5月9日，张飞经他人介绍购买该涉案房屋并与新形置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房屋面积136平方米，总价款为37万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合同中未明确约定房屋交付期限。合同签订后，张飞分三次交付购房款共计27万元，尚欠10万元购房款未付。因张飞未交清全部购房款，新形置业公司未将全额收据交予张飞。又查明，2009年4月23日，因新形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洪威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立案侦查，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内蒙古政协住宅小区2号楼被查封，查封时该楼共17层已建成13层。2010年6月21日，内蒙古政协住宅小区2号楼被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解除查封。内蒙古政协住宅小区2号楼的开发商为呼和浩特市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于2017年8月3日出具《关于政协住宅小区2号楼建设及分配有关情况的说明》，载明：“张新春与内蒙古新形置业公司以房抵顶工程款协议的真实性和已经实际履行”“2012年新形置业公司将涉案房屋交付张新春，张新春办理了入住手续，并对此房装修后一直占有使用”“交付行为具有明显的公示和公信的现实作用”“乙方认购政协2号楼原2单元（现变更为3单元）15层东户，建筑面积约138平方米，认购价每平米7200元，总价款993600元。甲方以此房屋抵顶乙方消防施工工程款，此款在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后转为购房款。其余款项在房屋交付时结算，需一次付清......。”“位于乌兰察布东路的政协住宅小区是由呼和浩特市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商住小区。内蒙古新形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是2号楼的合作方之一。经公安厅同意，2010年2号楼被解封，并改由内三建负责项目的后续建设，政通公司、内三建和新形置业公司三方签订了续建2号楼的协议。依照合同约定政通公司将2号楼总面积的62%的房屋所有权给付至新形置业公司，其中包括了之后新形置业抵付给张国胜工程队进行施工的消防建设项目工程款的房屋，即3单元15楼东户”。还查明，张新春与张飞因涉案房屋归属产生争议，张新春曾于2017年4月、5月间报警称：“张新春与内蒙古新形置业公司以房抵顶工程款协议的真实性和已经实际履行”“2012年新形置业公司将涉案房屋交付张新春，张新春办理了入住手续，并对此房装修后一直占有使用”“交付行为具有明显的公示和公信的现实作用”“乙方认购政协2号楼原2单元（现变更为3单元）15层东户，建筑面积约138平方米，认购价每平米7200元，总价款993600元。甲方以此房屋抵顶乙方消防施工工程款，此款在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后转为购房款。其余款项在房屋交付时结算，需一次付清......。”“位于乌兰察布东路的政协住宅小区是由呼和浩特市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商住小区。内蒙古新形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是2号楼的合作方之一。经公安厅同意，2010年2号楼被解封，并改由内三建负责项目的后续建设，政通公司、内三建和新形置业公司三方签订了续建2号楼的协议。依照合同约定政通公司将2号楼总面积的62%的房屋所有权给付至新形置业公司，其中包括了之后新形置业抵付给张国胜工程队进行施工的消防建设项目工程款的房屋，即3单元15楼东户”“家中有人闹事、有人私闯民宅”。现该涉案房屋由张飞占有。涉案房屋现尚未办理权属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新形置业公司与张新春及张飞分别签订合同将涉案房屋分别出卖与二人，属于一房二卖。因新形置业公司与张新春于2011年11月30日达成以房屋抵顶工程款的协议，并将该涉案房屋于2012年交付张新春。虽然新形置业公司与张飞的买卖合同成立在先，但张飞仅交付部分购房款且双方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房屋交付时间。现因张新春、张飞均未就涉案房屋办理所有权登记及预告登记的相关手续，在此情况下，新形置业公司将房屋交付张新春，该房屋的转移占有即应视为房屋的交付使用，表明新形置业公司与张新春双方之间已经实际履行了房屋买卖合同。该交付行为具有明显的公示与公信的现实作用，为维护市场的正常交易秩序，实际履行的合同较未履行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顺位在前。故对于张新春要求判令张飞立即停止侵权，并向其返还位于内蒙古政协小区2号楼3单元15层东户的房屋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张飞对于因新形置业公司一房二卖造成的损失，可依法另行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二百四十五条，判决如下：张飞立即停止侵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新春返还位于内蒙古政协小区2号楼3单元15层东户的房屋。案件受理费100元（张新春已预交），由张飞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飞立即停止侵权，向张新春返还位于内蒙古政协小区2号楼3单元15层东户的房屋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新形置业公司与张新春于2011年11月30日达成以房屋抵顶工程款的协议，并将该涉案房屋于2012年交付张新春，新形置业公司与张新春双方之间已经实际履行了涉诉房屋买卖合同。新形置业公司将房屋交付张新春，张新春对涉诉房屋享有合法的占有保护请求权。且张新春入住后缴纳了相关物业费用，更具有明显的公示作用。张飞仅交付部分购房款前提下，新形置业公司并未将涉诉房屋交付张飞。张新春对涉诉房屋物权保护的顺位优先于张飞。张新春基于对涉诉房屋享有合法的占有保护请求权，请求张飞立即停止侵权，向张新春返还涉诉房屋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张飞就其损失可向合同相对方依法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特尔仓审 判 员   何 建 军审 判 员   蔡 世 杰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  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