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82刑初760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洪祖良，男，1975年4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家住晋江市。因涉嫌诬告陷害罪，于2017年9月14日被晋江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10月20日由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晋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珊妹，福建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文革，男，1969年1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晋江市。因涉嫌诬告陷害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7年9月14日被晋江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10月20日由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晋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嘉裕，福建翔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8〕7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祖良、张文革犯诬告陷害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8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故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晋江市人民检察院均指派检察员欧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洪祖良及其辩护人陈珊妹、被告人张文革及其辩护人周嘉裕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8月间，被告人洪祖良因不满同村村民被害人洪某1不断举报其有经济问题，以免除被告人张文革和洪某4（另案处理）欠其的债务为条件，让二人对被害人洪某1实施报复，三人在晋江市共谋以在被害人洪某1小车内藏毒品陷害的方式报复。2017年8月，被告人洪祖良分两次共计出资5000元交由被告人张文革购进18.48克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后被告人张文革将上述毒品交由洪某4藏在被告人洪某1车牌号为闽Ｃ×××××黑色雷某萨斯轿车后座。2017年9月2日，被告人张文革、洪祖良在英林镇分别使用171××××1526的手机号码拨打110报警，举报被害人洪某1贩卖毒品，在车内藏有毒品。次日，洪某1因涉嫌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被采取强制措施。2017年9月14日晚上，被告人洪祖良在英林镇英林村柒牌厂附近路边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文革在伍堡菜市场附近其弟弟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洪祖良、张文革结伙违反国家规定，明知是毒品而非法持有，数量较大，并结伙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情节严重，应以诬告陷害罪、非法持有毒品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洪祖良、张文革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洪祖良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但辩解被告人张文革的钱是找其借的，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用毒品陷害是洪某4提议的，毒品是张文革购买的，其未经手过毒品，也没有催促藏毒。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洪祖良主观上没有明知是毒品而非法持有的意志，客观上没有实施明知是毒品而非法持有的行为，其目的是诬告陷害，非法持有毒品只是手段，二者系牵连关系，应择一重罪即以诬告陷害罪一罪定罪；2.被害人洪某1并没有被关押或受其他刑罚制裁，本案社会危害后果较轻；3.被告人洪祖良系初犯，且其原本只是想要稍微教训下被害人，制止其两三天内出门，主观恶性不深，走上犯罪道路系其法律意识淡薄；4.被告人洪祖良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与同案犯共同犯罪的事实，系坦白，悔罪态度好；5.被告人洪祖良在社区表现良好，且热心公益事业，对社会贡献较大。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洪祖良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文革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文革购进毒品后只是短暂持有，就将毒品全部交给洪某4藏于被害人车辆后座，以诬告陷害被害人洪某1，非法持有毒品与诬告陷害之间是手段与目的的牵连关系，系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即以诬告陷害罪处罚，而非数罪并罚；2.利用毒品诬告陷害被害人洪某1的提议不是被告人张文革提出的，被告人张文革只是用被告人洪祖良提供的资金购进毒品，在洪某4藏毒品到被害人车辆后座上时望风，其在本案中起的是辅助、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洪祖良以协助对被害人实施报复就免除债务、否则就催讨债务威逼利诱被告人张文革，被告人张文革参与本案犯罪存在一定的胁迫性；4.被告人张文革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是坦白；5.被告人张文革是初犯、偶犯；6.本案毒品并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文革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7、8月间，被告人洪祖良因不满同村村民被害人洪某1不断举报其有经济问题，以免除被告人张文革和洪某4（另案处理）所欠债务为条件，让二人对被害人洪某1实施报复，三人在晋江市共谋以在被害人洪某1小车内藏毒品陷害的方式报复。2017年8月，被告人洪祖良分两次共计出资5000元交由被告人张文革购进18.48克毒品甲基苯丙胺，后被告人张文革将上述毒品交由洪某4藏在被告人洪某1车牌号为闽Ｃ×××××黑色雷某萨斯轿车后座。2017年9月2日，被告人张文革、洪祖良在英林镇先后使用171××××1526的手机号码拨打110报警，举报被害人洪某1贩卖毒品，在车内藏有毒品。次日，洪某1因涉嫌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被采取强制措施。 2017年9月14日晚上，被告人洪祖良在英林镇英林村柒牌厂附近路边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文革在伍堡菜市场附近其弟弟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洪祖良处扣押到用于联系犯罪事宜的作案工具iphone6splus手机一部，从被告人张文革处扣押到用于联系犯罪事宜的作案工具iphone5s、iphone4s手机各一部。上述毒品甲基苯丙胺扣除取样后，已上缴晋江市禁毒委员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及被告人洪祖良、张文革的归案情况。 2.接警单、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出警经过、取保候审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扣押照片，证实晋江市公安局英林派出所于2017年9月2日22时55分，接171××××1526来电举报，称在英林西塔十八妹店铺对面车牌号为闽Ｃ×××××号的小车停在路边，车上有人贩卖毒品。民警到现场后联系报警人，报警人电话无法接通，现场未发现有人贩卖毒品；9月3日凌晨0时57分再次接到171××××1526的来电报警，报警人准确举报在妹台球馆对面一车棚停放的车牌号为闽Ｃ×××××号黑色雷某萨斯小车后排车座中间的扶手箱内存放有毒品，车主为洪某1。根据举报线索，民警联系洪某1到现场配合，后在洪某1的黑色雷某萨斯轿车内查获一塑料袋包装的疑似毒品晶体状物品，公安机关遂现场扣押了上述车辆、疑似毒品，并传唤洪某1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次日决定对洪某1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 3.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闽Ｃ×××××号黑色雷某萨斯小车进行勘验，依法提取了指纹、擦拭物及一个装有晶体的封口袋的事实。 4.称量笔录、取样笔录及照片、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福建省毒品实物缴交暂存收据，证实从闽Ｃ×××××号黑色雷某萨斯小车内查获的疑似毒品晶体状物品净重18.48克，后公安机关将上述疑似毒品进行取样送检，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取样后余下毒品均缴交至晋江市禁毒委员会。 5.被害人洪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9月3日0时许，其接到派出所电话说有人举报称其车内有违禁品，其十分钟内赶到位于家中，后派出所民警在其一辆车牌号为闽Ｃ×××××的黑色雷某萨斯牌轿车内后排座椅中间扶手内查获一小包透明状晶体，但该物品不是其所有的，其也不清楚该物品哪来的，其只在2017年8月30日10时许开这辆车载洪某5、洪某6夫妻两到卢某买鱼，下车后有上锁；9月1日载洪胜利到晋东陶瓷店买陶瓷，14时许至17时许将车停在其家门口路边，前面两个车窗玻璃有摇下来一点，车门上锁；9月2日15时许其一个人开车到深沪菜市场买鱼，车是否上锁不清楚。其从2017年2月份开始举报一个叫洪祖元的，私吞村里集资办的幼儿园的盈利。洪某1辨认出被告人洪祖良。 6.撤销案件决定书、告知书，证实因发现不应对洪某1追究刑事责任，公安机关于2017年10月10日决定撤销洪某1非法持有毒品一案。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扣押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洪祖良处扣押到用于联系犯罪事宜的作案工具iphone6splus手机一部，从被告人张文革处扣押到用于联系犯罪事宜的作案工具iphone5s、iphone4s手机各一部。 8.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张文革持有的171××××1526的报警记录、被告人张文革持有的131××××8888与被告人洪祖良持有的152××××8888的通话记录。 9.被告人洪祖良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其在公安机关供述称，被告人张文革、洪某4于2016年9月分别找其借款11万元、13万元，2017年7月底8月初，其到被告人张文革家催讨借款，过程中其提起洪某1一直控告其贪污小学及小区资产，其就问被告人张文革有没有地方找人揍洪某1一顿，让洪某1收敛一点。被告人张文革说要和洪某4商量一下，看怎么教训他，其就告诉被告人张文革，如果他们能替其出了这口气，其就将二人的借款全部免掉。过了三四天左右，其到被告人张文革家，被告人张文革说其与洪某4商量好了，可以替其教训洪某1一下，其问怎么做，被告人张文革说洪某4提议买点毒品放在洪某1车上再报警栽赃陷害他，其说可以，就这么做。2017年8月中旬，张文革先后找其拿了2000元、3000元称要去买毒品陷害洪某1，其就同意了。8月下旬，被告人张文革打电话告诉其毒品已放在洪某1黑色雷某萨斯车后座了。等了十多天，其看没什么动静，就让被告人张文革去报警。9月2日晚上10时许，被告人张文革用一张未实名登记的手机卡打110报警，后被告人张文革打电话跟其说警察出警后没有找到洪某1的车子，其就自己过去找被告人张文革，9月3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张文革用那张没有实名登记的卡又打了一次110，电话接通后他在电话里先讲了几句，后其把手机拿过来，详细说了洪某1车上有毒品并告知毒品放在车上的具体位置、车子停放在哪里，公安机关就又出警了一次并找到车子、车上的毒品，洪某1也被公安机关带走调查了。洪某1的长相、家都是其告诉被告人张文革和洪某4的，其有带二人去认洪某1的家和车子。被告人洪祖良指认英林镇下伍堡新街南路21号的二楼就是其找被告人张文革、洪某4商量教训洪某1的地点，英林镇新西湖53号汽修店门前路边就是其与被告人张文革一起报警拨打110诬告洪某1的地点，英林镇英山路89号旁边的房子就是洪某1的家。被告人洪祖良辨认出被告人张文革、洪某4。 10.被告人张文革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七、八月份的一天22时许，被告人洪祖良、洪某4在其位于的家中，被告人洪祖良和其、洪某4说洪某1总是控告他，要其和洪某4去跟踪洪某1，找机会打洪某1一顿教训一下，但因洪某1很少外出，未找到机会。八月初的一天，被告人洪祖良又打电话说，听说洪某1又要去上访告他，想要教训洪某1，让政府把他关起来。8月10日左右，被告人洪祖良再次来到其家中，洪某4也在，被告人洪祖良提议弄点毒品藏在洪某1车上，然后让政府把洪某1关起来一段时间，其与洪某4听后都表示赞同。过了一两天，被告人洪祖良就让其去搞点毒品，其就通过微信分两次买了共计5000元的毒品，两次买毒品的钱都是找被告人洪祖良拿的，其还找一个外地人买了一张不实名的电话卡。买完毒品后，其打电话问洪祖良下一步怎么做，洪祖良说先放着，又过了两三日，洪祖良说他有叫洪某4去将毒品藏在洪某1车上，让其将毒品拿给洪某4，其就将两次购买来的毒品倒在一起弄成一包拿给洪某4，然后跟洪某4一起坐摩托车去放毒品，具体位置是洪祖良告诉洪某4的，洪某4自己一个人去藏毒，其站在距离洪某1家50米之外的地方等洪某4。洪某4藏毒到洪某1车上后就告诉其事情办好了，然后打电话告诉被告人洪祖良毒品藏的具体位置。9月2日晚22时许，被告人洪祖良打电话给其说洪某1要去北京上访告他，让其当晚无论如何都要打电话举报洪某1车上有毒品的事情，并让其到英林镇柒牌新厂区旁边一个小店找他，其从家里开闽Ｃ×××××的黑色花冠小车过去找被告人洪祖良，到了之后被告人洪祖良教其报警时要说，在英林十八妹店门口对面的一辆车牌为闽Ｃ×××××的黑色凌志轿车上藏有毒品，其就离开小店，开车到的马路边，用不实名的手机卡171××××1526打110报警，将洪祖良教其说的跟警察说了一遍，然后开车回家。过了一个多小时，洪祖良用152××××8888的手机打其131××××8888的手机，说英林派出所去查，没有查到车，让其赶到英林镇后头村与旧万时红之间的新公路找他，再报一次警。其开车到约定地点，见面后，洪祖良就将其171××××1526的手机拿过去打110报警，第一次说一半就断了，又打了一次，说的是同样的内容，大致是英林派出所还未出警，洪某1那部小车还在英林十八妹店门口对面，毒品就在车后座上。报警后，二人各自回家，其到家后就打电话跟洪某4说被告人洪祖良自己报警了。其与洪某4都欠被告人洪祖良十几万，被告人洪祖良让其二人教训洪某1，让洪某1不再告洪祖良，事成之后，其与洪某4欠的钱就不用还了。被告人张文革指认英林镇下伍堡新街南路21号的二楼就是其与被告人洪祖良、洪某4商量陷害洪某1的地点，英林镇新西湖53号汽修店门前路边就是其与被告人洪祖良一起报警拨打110陷害洪某1的地点，英林镇英山路63号德国马牌轮胎门前路边就是其与洪某4去洪某1家存放毒品时其望风、等待洪某4的地点。被告人张文革辨认出被告人洪祖良、洪某4。 11.证人洪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8月底，其到张文革位于的旧家，在天台看到“良啊”和张文革坐在椅子上谈事情，看到其上来他们就喝水不说话了；9月5日左右，其也是在张文革旧家天台上遇到他们两个在谈事情；8月底至9月初，“地瓜”有来张文革家里两次，每次来看到其几个人在，“地瓜”就转两圈，闲聊两句走了。其存有被告人张文革的三个电话号码，分别是131××××8888、17071025281、17186616219。洪某2辨认出被告人张文革，“良啊”是被告人洪祖良，“地瓜”是洪某4。 1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1日，其卖了一张171××××1526的手机卡给英林镇英林村下伍堡菜市场一个微信号为×××，电话号码为180××××3118的男子，卡40元，其让一个摩托车工送过去，对方发了一个微信红包55元给其，其中15元是摩托车工费用。 1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28日，被告人张文革让其帮忙购买一张无记名的电话卡，当天其就在淘宝上找了一家卖电话卡的，加了卖家的微信，其通过微信转账付给卖家55元，其中卡40元，摩托车费15元，电话卡于9月1日前后送到菜市场路口给其，其就将卡送到被告人张文革旧家，被告人张文革给了其55元。 14.尿液检验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照片，证实案发后提取被告人洪祖良、张文革的新鲜尿液，使用吗啡、甲基苯丙胺、氯胺酮检测试剂进行检验，结果均呈阴性。 15.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洪祖良、张文革的身份情况及经查询，二人无违法犯罪经历。 以上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调取，来源合法，内容均客观真实，各证据间可以相互印证，并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利用毒品诬告陷害被害人洪某1的提议，被告人洪祖良辩解被告人张文革告诉其是洪某4提议的，被告人张文革辩解是被告人洪祖良提议的，二被告人对此说法不一，但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无论是谁提议的，洪祖良、张文革、洪某4最终就利用毒品诬告陷害被害人洪某1一事达成了通谋并付诸实施。 关于被告人张文革是否受胁迫而实施本案犯罪，是否是从犯的问题。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洪祖良只是说若被告人张文革不帮其教训洪某1，张文革就要还钱，被告人张文革在此情境下仍有自由选择是否实施本案犯罪的自主权，不构成刑法上的胁迫；被告人张文革在本案犯罪中参与预谋，负责购进毒品，在洪某4藏毒时望风，事后买不记名的电话卡并报警，其作用与被告人洪祖良相当，本案无区分主、从犯的必要。被告人张文革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文革实施犯罪具有受胁迫性、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洪祖良为了报复被害人洪某1，与被告人张文革和洪某4结伙以藏毒品到被害人洪某1车上的方式，捏造被害人洪某1实施毒品犯罪的事实，意图使被害人洪某1受刑事追究，导致被害人洪某1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诬告陷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二被告人又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明知是毒品而非法持有，且数量较大，又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告人洪祖良、张文革为了达到诬告陷害他人的犯罪目的，实施了非法持有毒品和诬告陷害的行为，属于手段与目的牵连关系，应择一重罪处罚。鉴于诬告陷害罪与非法持有毒品罪法定刑都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没有轻重之分，结合二被告人的犯罪目的，本案按诬告陷害罪予以定罪，并结合其有非法持有毒品的情节予以从重处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洪祖良、张文革分别构成诬告陷害罪和诬告陷害罪，应当数罪并罚的指控不当。被告人洪祖良、张文革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洪祖良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4日起至2019年5月13日止。） 二、被告人张文革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4日起至2019年5月13日止。） 三、扣押的作案工具iphone6splus手机、iphone5s手机、iphone4s手机各一部（均未随案移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鸿楠 人民陪审员  杨振宁 人民陪审员  傅瑞姜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黄金菊 书记员李纯攀 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三条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犯前款罪的，从重处罚。 不是有意诬陷，而是错告，或者检举失实的，不适用前两款的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