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常民一终字第3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瑞泰烟花鞭炮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临澧县四新岗镇斋阳村大冲组。法定代表人朱学福，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李翼，男，196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澧县，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剑梅，湖南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卫国，男，197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临澧县。委托代理人陈雪凤，湖南远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瑞泰烟花鞭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泰烟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卫国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临澧县人民法院（2014）临民一初字第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泰烟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翼、张剑梅，被上诉人邹卫国及其委托代理人陈雪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2月2日，因邹卫国的亲戚刘德元迎娶儿媳，邹卫国到场庆贺。晚上7时许，邹卫国主动帮刘德元家燃放烟花。烟花被摆放在刘德元的房屋前面的空坪场地上，该空坪场地东西长9.1米，南北（距离房屋）宽10米。邹卫国用打火机刚一点燃引火线，烟花遂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发生爆炸，将邹卫国左眼炸伤。邹卫国受伤后，先后被送往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临澧县人民医院、常德爱尔眼科医院有限责任公司检查治疗，共住院15天（即：中南大学湘雅医院2次住院共11天＋临澧县人民医院住院4天），花去医疗费24473.23元（即：中南大学湘雅医院2次住院花费21684.38元＋临澧县人民医院住院花费662.35元＋检查、门诊等医药费2126.5元）、交通费297元（即前往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所花交通费用）。2014年4月10日，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对邹卫国的伤情进行了司法鉴定并作出如下鉴定结论：1、邹卫国本次损伤后果，评定为五级残；2、医疗终结时间120天，1人护理30天，截止至鉴定之日，已产生医疗费按实际支出计算，后续治疗费用15000元左右。该鉴定共花去鉴定费1300元。邹卫国在事发当晚所燃放的烟花系于2014年1月28日自瑞泰烟花公司处购入，注册商标为“财宝归家”等，均系瑞泰烟花公司生产。该烟花在销售前于2013年5月17日由临澧县质量监督检验及计量检定所进行了抽样检验并作出如下结论：产品类别为组合烟花，产品等级为合格品，产品级别为C级，引火线引燃时间实测结果为7.1S。该烟花上面贴有“燃放说明”、“安全警示语”等字样，内容主要为：1、严禁酒后燃放；2、严禁在离建筑物小于50米的地点燃放；3、点火前，人体偏离烟花0.6米以外，用香棒或香烟点燃绿色安全引火线，人迅速离开；4、严禁未满18周岁燃放本产品。邹卫国受伤后，与瑞泰烟花公司就赔偿事宜发生争议，遂提起诉讼，要求瑞泰烟花公司赔偿邹卫国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85932.53元。邹卫国登记的户口性质现为农业户口，其与妻子蒋小兰自2010年起一直居住在临澧县安福镇护城社区居委会（所住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临房权证安福镇字第14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临国用（2010）变第325号”），且一直在湖南天顺建设有限公司担任项目负责人，月收入为4500元。其家庭成员状况为：父亲邹敬荣，1948年10月17日出生；母亲杨翠英，1950年6月10日出生；儿子邹宜轩，2010年9月29日出生；女儿蒋佳汛，1994年12月28日出生；妹妹邹爱萍，1976年2月2日出生；弟弟邹爱民，1977年11月13日出生。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两个主要争议焦点，第一，邹卫国自身是否存在过错；第二，涉案烟花产品是否存在缺陷。关于焦点一，涉案烟花上面贴有“燃放说明”、“安全警示语”等字样，提示不要在离建筑物小于50米的地点燃放，同时要求用香棒或香烟点燃引火线。根据临澧县质量监督检验及计量检定所作出的结论，涉案烟花产品级别为C级，按照国家质检总局和国家标准委联合发布的《烟花爆竹标志》强制性国家标准，燃放安全区域为5米以外，本案中烟花燃放场地为东西长9.1米、南北宽10米的空坪上，虽未按涉案烟花上的“燃放说明”、“安全警示语”设置的安全区域（离建筑物50米以外）摆放，但并未超出燃放安全区域的国家标准，故邹卫国在选择燃放场地方面并无过错，但其作为有一定认知度的成年人，明知烟花爆竹系带有一定危险性的物品，却用打火机引燃，未能按照涉案烟花上的“燃放说明”、“安全警示语”的要求用香棒或香烟点燃引火线，从而未能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其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关于焦点二，本案中，涉案烟花产品级别属C级，依照《烟花爆竹安全与质量（GB10631—2013）》第5.4.2.6条之规定，烟花点火引火线的引燃时间应保证燃放人员安全离开，应在规定时间范围内引燃主体，C级产品为3秒-8秒。而本案烟花仅在被点燃引火线后不到一秒的时间内便发生爆炸，显然不符合上述安全标准，存在一定缺陷。瑞泰烟花公司虽然提供了烟花产品经检验合格的检验报告书，但该检验报告只能证明产品符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质量标准，并不能证明产品不存在缺陷。《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因此，法律规定的产品缺陷有两种情形，一是产品存在不合理危险，二是产品不符合法定标准。对于符合法定安全标准，但具有不合理危险的产品，仍视为缺陷产品。况且检验报告对产品采取的是抽样检查的方式，某批抽样产品质量合格并不能据此认定涉案烟花产品就为合格。根据上述分析，瑞泰烟花公司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综上，邹卫国因瑞泰烟花公司的烟花产品存在缺陷受到人身损害，瑞泰烟花公司作为产品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主要侵权责任，但邹卫国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酌定减轻赔偿责任30%。邹卫国登记的户口性质虽为农业户口，但自2010年起一直居住在临澧县安福镇护城社区居委会，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相关规定，其赔偿标准应按邹卫国的经常居住地即湖南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邹卫国在事故中致残（五级），无疑给其造成一定精神伤害，故邹卫国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及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酌定为25000元。邹卫国所诉交通费，除去前往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检查治疗所花部分（297元）外，其余部分属于邹卫国前往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临澧县人民医院、常德爱尔眼科医院有限责任公司检查治疗支出的合理费用，酌定其金额为2000元。综上所述，邹卫国要求瑞泰烟花公司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具体金额应按照法定标准计算，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计算方法、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3年统计数据等确定邹卫国的损失总额为476267.43元，即伤残赔偿金280968元（23414元／年×20年×60%）、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医疗费24473.23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湘雅医院住院部分330元＜30元／天×11天＞＋临澧县人民医院部分120元＜30元／天×4天＞）、护理费2400元（80元／天×30天）、被扶养人生活费106379.2元（父亲邹敬荣18505元＜湖南省2013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6609元／年×14年×60%×1／3＞＋母亲杨翠英21148.8元＜6609元／年×16年×60%×1／3＞＋儿子邹宜轩66725.4元＜湖南省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15887元／年×14年×60%×1／2＞）、误工费18000元（医疗终结时间120天×月收入4500元／月÷30天／月）、交通费2297元、鉴定费1300元。其中，邹卫国自行应承担142880元，瑞泰烟花公司应承担333387.43元。遂判决：一、湖南瑞泰烟花鞭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邹卫国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333387.43元；二、驳回邹卫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88元，减半收取4294元，由邹卫国负担1288元，湖南瑞泰烟花鞭炮有限公司负担3006元。宣判后，瑞泰烟花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邹卫国的全部诉讼请求。所持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瑞泰烟花公司产品有缺陷缺乏证据，而认定邹卫国过错不足，应由邹卫国自己承担责任。1、瑞泰烟花公司已出示临澧县质量监督检验及计量检定所的检验报告，证明瑞泰烟花公司生产产品系合格产品，而邹卫国未出示任何证据证明瑞泰烟花公司产品系不合格产品；2、原审判决认定烟花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发生爆炸没有证据支持，相反瑞泰烟花公司有证据证实邹卫国点燃的是绿色的安全引，引爆时间是6至7秒；3、炸伤眼睛足以证明邹卫国未按燃放说明进行安全燃放，这是邹卫国的主要过错，原审判决对此只字未提，更未因该过错原因划分邹卫国主要过错。二、鉴定结论引用标准错误，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人体损伤残疾鉴定标准》而不应适用《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邹卫国一眼球缺失的伤情应为七级伤残，应按七级伤残计算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为支持其上诉主张，二审期间，瑞泰烟花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司法医学鉴定文书》和《人体损伤残疾程度鉴定标准（试行）》各1份，拟共同证明邹卫国所受的伤害属于民事案件中涉及的个体损伤，不属于工作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人体损伤残疾程度鉴定标准（试行）》的相关标准，邹卫国的伤情仅为七级伤残。邹卫国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瑞泰烟花公司在原审中出具的所谓检验报告，该检验报告系抽检，且仅仅对抽检的样品负责，瑞泰烟花公司销售给邹卫国的产品并没有被检测，故瑞泰烟花公司以抽检产品推定销售给邹卫国的产品系合格产品无法律及事实依据。同时，从现场照片可以看出，烟花底部坐蔸系低爆产生的后果，事实证明瑞泰烟花公司销售的产品为不合格产品。2、瑞泰烟花公司称引爆的时间为6-7秒没有证据支持。无论是邹卫国的证人出庭作证，还是邹卫国受伤害的过程均可以证实烟花引爆时间不是安全时间。3、瑞泰烟花公司称邹卫国没有偏离0.6米以外没有证据支持。4、瑞泰烟花公司将不能四盆联结的组合烟花销售给不具有专业资质的消费者自行燃放，且定为C级，忽略了联结后产生的后果，给不是专业燃放人士的邹卫国造成损害。二、鉴定结论作为证据被认定正确。对于邹卫国的伤情，邹卫国在原审时以证据6向法院提交证据，而瑞泰烟花公司对于邹卫国的鉴定意见、结论均没有异议，且未申请重新鉴定，故瑞泰烟花公司在二审对已经自认的证据再提出异议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邹卫国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邹卫国对于瑞泰烟花公司提交的《司法医学鉴定文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在原审中，瑞泰烟花公司对于邹卫国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并且瑞泰烟花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司法医学鉴定文书》既没有要伤者邹卫国参加也没有对其伤情进行检查就单方面做出；《人体损伤残疾程度鉴定标准（试行）》仅仅是一个标准，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经审查认为，瑞泰烟花公司提交的《司法医学鉴定文书》仅是其单方委托作出，伤者邹卫国并未参加，该鉴定意见没有对邹卫国的伤情进行检验，不具备真实性；瑞泰烟花公司提交的人体损伤残疾程度鉴定标准（试行）》仅仅是一个鉴定标准，不属于证据的范畴；并且瑞泰烟花公司在原审中对于邹卫国的伤情构成五级伤残明确表示无异议，也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故本院对于瑞泰烟花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的证明效力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还查明，二审庭审中，邹卫国主张根据相关的烟花爆竹安全管理和经营许可之规定，瑞泰烟花公司作为烟花爆竹的生产企业，只能将烟花爆竹销售给取得烟花爆竹经营许可证的企业，不能直接向消费者销售烟花爆竹，瑞泰烟花公司对此表示认可。另查明，根据瑞泰烟花公司的陈述，本案中邹卫国所燃放烟花的生产时间在2014年2月2日之前的两个月以内。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瑞泰烟花公司是否应对邹卫国受伤所遭受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邹卫国在燃放瑞泰烟花公司生产的名为“财宝归家”C级组合烟花时眼睛被炸伤，根据3位在现场目击了事发经过并在原审法院出庭作证的证人所作证言，邹卫国用打火机燃放烟花时，该烟花在引线被点燃后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即发生爆炸并导致邹卫国受伤。按照C级烟花的安全与质量规范，C级烟花引火线的引燃时间应为3-8秒，在该引燃时间内才能足以保证燃放人员安全离开，而本案中邹卫国所燃放的烟花在引线被点燃后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发生爆炸，显然不符合应具备的安全标准，并给邹卫国造成了人身伤害，该烟花显然存在缺陷。无论邹卫国的身体是否偏离0.6米以外都会给邹卫国的人身造成伤害。瑞泰烟花公司上诉认为其已出示相关部门的检验报告证明其产品系合格产品，而邹卫国未出示任何证据证明瑞泰烟花公司产品系不合格产品，原审判决认定烟花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发生爆炸没有证据支持。本院认为瑞泰烟花公司所提交的检验报告作出时间为2013年5月17日，但邹卫国所燃放烟花的生产日期至少在该检验报告作出的半年之后，并且该检验报告也仅针对所送检的样品负责，故该检验报告并不能证明邹卫国所燃放的烟花是合格产品。而邹卫国在本案诉讼中提交了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所燃放的烟花在点燃后不到一秒的时间就发生爆炸并给其造成人身伤害，已尽到证明瑞泰烟花公司产品存在缺陷的举证责任。瑞泰烟花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所规定的“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等免责事由，且瑞泰烟花公司作为烟花爆竹的生产企业，违反规定直接向作为消费者的邹卫国销售烟花，其行为也存在过错，故本院对于瑞泰烟花公司的上述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已查明了邹卫国在燃放烟花时未能完全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的事实，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判决瑞泰烟花公司应当对邹卫国所遭受的损害承担7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瑞泰烟花公司认为邹卫国未按燃放说明进行安全燃放，应由其自己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此外，根据查明的案件情况，原审中邹卫国提交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其伤情构成五级伤残，瑞泰烟花公司在原审中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已明确表示无异议，更未申请对邹卫国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故瑞泰烟花公司在二审中认为鉴定意见引用标准错误，邹卫国的伤情应为七级伤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其要求按照按七级伤残计算邹卫国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按照五级伤残的标准计算邹卫国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数额准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瑞泰烟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88元，由上诉人湖南瑞泰烟花鞭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春明审 判 员  彭 炜审 判 员  孙 晖二〇一五年一月八日代理书记员  张 利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