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05刑初243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广升，男，1994年11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睢县，汉族，初中文化，原郑州月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东，住河南省睢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0月3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汤涛，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以甬北检公诉刑诉［2018］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广升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同月7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后因本案不符合简易程序审理条件，于2018年6月29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于同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俞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广升及其辩护人汤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7月，李某1、李某2（上述二人均另案处理）、王某1（已判决）成立了郑州月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三人按比例占有公司股份，后又分别于2015年11月、2016年3月成立了郑州天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和郑州天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上述三公司住所地分别位于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紫荆山路兴达国贸********，人员合署办公。被告人李广升于2015年8月进入涉案公司，2016年1月成为业务经理，同年3月参与公司分红，2016年5月下旬离开公司。公司下设业务部、技术部、财务部、人事部等部门，业务部下设雷霆队、巅峰队、龙域队、烈焰队、火狼队等大队，每个大队设业务经理1名，并下设多个业务小组，每组设业务主管1名、业务员若干。公司业务员使用虚假包装过的QQ、微信等通讯工具通过互联网搜寻并结识男性网友，先以谈男女朋友等方式与被害人接触，后多以考验感情、赚取高额利润等为由鼓动并介绍被害人开设淘宝网店，业务主管或经理则冒充业务客服，明知自身没有履行能力，以提供网店代运营服务为名，通过签订书面或口头合同收取加盟费、网店装修费、VIP升级费、推广费等层层递进骗取被害人的财物。公司技术人员为进一步获取被害人的信任，冒充售后客服为被害人提供预先设计好的网店通用模板、链接、刷单等服务。至2016年7月，先后从被害人孙某等被害人处骗取钱财至少人民币5794426.03元。李广升2016年3月至5月参与公司分红期间，涉案金额至少人民币2680207.10元。 2017年10月30日，被告人李广升在河南省郑州市中原万达广场因形迹可疑被公安人员盘问，后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广升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李广升是主犯，但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为此向法庭提交书证刑事判决书、话术本、工资表、财务咨询报告、身份证明、抓获经过、破案经过等，被害人孙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李广升及同案犯李某1、李某2、王某1、李某3、刘某、卢某、王某2等人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电子数据银行账单等证据。 被告人李广升对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无异议，辩解其仅是按照所管理的雷霆大队获利的一定比例分得红利，并非整个公司；其参与公司分红两个月期间，共有获利10万元左右，其中3至4万元是公司分红。 辩护人辩称，各同案犯对被告人李广升所占股份比例说法不一，可以按照被告人李广升自己供述，认定李广升仅占有雷霆大队相应比例的股份，而不是整个公司的股东；即便认定其占有的是公司股份，亦应考虑其没有参与其离开公司当月的分红，在犯罪金额中扣除天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2016年5月的收入；被告人李广升进入公司后担任业务员，一直到2016年3月才参与分红，也没有为公司出谋划策，或参与公司管理，故应认定其为从犯；被告人李广升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综上，辩护人提请对被告人李广升从轻、减轻处罚，并提交书证现金缴款单一份。 经审理查明： 2015年7月，李某1、李某2（上述二人均另案处理）、王某1（已判决）成立了郑州月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三人按比例占有公司股份，后又分别于2015年11月、2016年3月成立郑州天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和郑州天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上述三公司住所地分别位，上述三公司住所地分别位于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紫荆山路兴达国贸********业务部、技术部、财务部、人事部等部门，业务部下设雷霆队、巅峰队、龙域队、烈焰队、火狼队等大队，每个大队设业务经理1名，并下设多个业务小组，每组设业务主管1名、业务员若干。公司业务员使用虚假包装过的QQ、微信等通讯工具通过互联网搜寻并结识男性网友，先以谈男女朋友等方式与被害人接触，后多以考验感情、赚取高额利润等为由鼓动并介绍被害人开设淘宝网店，业务主管或经理则冒充业务客服，明知自身没有履行能力，以提供网店代运营服务为名，通过签订书面或口头合同收取加盟费、网店装修费、VIP升级费、推广费等层层递进骗取被害人的财物。公司技术人员为进一步获取被害人的信任，冒充售后客服为被害人提供预先设计好的网店通用模板、链接、刷单等服务。至2016年7月，先后从被害人孙某等被害人处骗取钱财至少人民币5794426.03元。 被告人李广升于2015年8月进入郑州月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先后担任业务员、雷霆大队业务主管（部门经理）。在郑州天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成立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占有公司至少15%股份。至2016年3月开始，被告人李广升实际获得公司分红。后于2016年5月下旬离开公司。李广升领取公司分红开始，公司涉案金额至少人民币2680207.10元。 2017年10月30日，被告人李广升在河南省郑州市中原万达广场因形迹可疑被公安人员盘问，后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广升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现金缴款单，证实本案侦破的经过，及被告人李广升因形迹可疑受到盘问时，主动交代自己涉嫌犯罪事实，在案件审理期间退缴违法所得情况。 2．被害人孙某的陈述、书证话术本、网点服务合作协议书，证实被告人及其同案犯骗取他人财物所采用模式、手段等事实。 3．同案犯的供述 李某1供述称：2015年8月的时候，其与李某2、王某1每人出三万合伙开了一家淘宝代运营公司，即郑州月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其占40%股份，李某2、王某1各占30%股份；2015年底的时候公司更名为郑州天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李广升，其给了李广升8%的股份，王某1也给了李广升一些股份，具体多少不清楚，李某2有没有给其也不知道，其知道之后李广升就占了15%左右的股份，公司其他人员的模式没有变化；2016年5月份时李广升团队的人离开自己单干去了，2016年6月份公司又更名为郑州天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改为王某2，股份分配还没有谈定，就被公安机关查处了；从公司成立直到2016年2月才开始分红，至案发一共拿到过三次，其拿到的分红不超过10万元，加上工资3万元左右，故其一共拿到手13万元左右； 李某2供述称：2015年7月时其与李某1、王某1一起商量，后在同年8月成立了一家淘宝代营运公司，名称郑州月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三人各出资三万元，由王某1任法人代表，负责技术，其负责财务，李某1负责业务，因公司主要靠业务，故李某1占40%股份，其与王某1各占30%；2015年底时公司更名为郑州天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变更为李广升，李广升提出要公司股份，为了留住李广升，不让其出去单干，就重新分配了股份，李某1给了李广升8%股份，其与王某1各给了5%或者6%的股份，具体记不清楚了，李广升、李某4是一个团队的，因此二人就占18%或者22%的股份；2016年5月时，李广升带走自己主管的团队单干了；公司直到2016年4、5月份分了三次红，分别至少20000元、18000元、20000元； 王某1供述称：2015年7月时李某2、李某1找到其，商量后成立了郑州月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其担任法人代表，李某1负责整个公司的业务工作，管理下面几个大队的部门经理把业务成绩搞上去，李某2负责公司的运营、人事招聘和财物工作；其和李某2各拿公司30%的股份，李某1拿40%股份；后来李广升进入公司，负责一个大队的业务，为了留住李广升，其拿出8%、李某1拿出7%的股份给李广升，公司也更名为郑州天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 李某3、王某2、卢某供述称：李某1是公司的老板，李某2是公司财务，二人在公司均有股份，李广升是天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老板，在公司也有股份，李广升后来带着自己大队的老员工另搬到隔壁办公室单独干了。 上述同案犯对公司组织结构、营运模式、合伙实施诈骗的手段、提成方式等均供认不讳，且能互相印证，证实被告人李广升不仅是管理雷霆大队的部门经理，还在公司占有股份，是公司股东的事实。 4．被告人李广升的供述，李广升到案后对合伙实施诈骗行为供认不讳，称：2015年7月时，李某1、李某2和王某1三人开了一家叫郑州月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淘宝代运营的公司，李某1是大股东，李某2和王某1是小股东；其应李某1之邀进入公司打工做业务员；开始时公司有员工10多人，李某1是全面负责，李某2负责财务和业务，王某1负责技术；2015年底时，李某1怕月禾公司做的业务多了会出事，就想重新注册成立一家公司，让其担任法人代表，承诺给其自己所负责的雷霆大队的18%的股份，其同意后公司就改名为了郑州天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除法人代表改成其外，公司其他人员、模式都没有变化；承诺的分红直到2016年4月才开始拿，其拿了两个月分红款，共计55000元，实际到手25000元，另30000元听李某1、李某2说是投资新的办公室了；从进入公司到2016年5月底辞职，提成加分红其一共赚了至少12万元。 5．电子数据银行账户明细记录及《关于江北区孙某财物被诈骗案涉及的银行账户内收入和支出的财物咨询报告》，与被告人李广升及同案犯供述互相印证，证实郑州月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郑州天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用于诈骗的多个银行账户，在被告人李广升占有公司股份、参与公司分红期间的违法所得。 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广升的身份信息，以及同案犯王某1、李某3、刘某、卢某、王某2等人已被判刑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广升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现有同案多人供述内容相符，可以证明被告人李广升在公司中占有股份，是公司股东，同时又与被告人李广升供述互相印证，证实李广升2016年5月下旬离开涉案公司，故对李广升辩解其占有的仅为其主管部门的一定比例股份，及辩护人提出应当按照李广升说法认定其非公司股东，或应扣除李广升离开公司当月犯罪金额，并认定其为从犯等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广升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主要，系主犯，依法按照其组织、参与、指挥的全部犯罪追究责任。被告人李广升因形迹可疑受到盘问，即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虽对是否为公司股东等事实有辩解，但该辩解意见不影响对其自愿接受法律处罚的主观认定，仍视作其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广升自愿认罪，且有悔罪表现，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根据以上理由要求对被告人李广升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本案犯罪情节，以及被告人李广升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广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30日起至2024年4月2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责令被告人李广升继续予以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晓蕾 人民陪审员  毛乖婷 人民陪审员  傅浩峰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 代书 记员  颜芸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