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林区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延林中民终字第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刚，男，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敦化市。委托代理人王鲁民，吉林衡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时文军，男，汉族，无职业，住敦化市。委托代理人陈思国，吉林敖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石头林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敦化市。法定代表人刘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尚连科，吉林容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山长民，男，汉族，吉林长白山森工集团大石头林业有限公司安全处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石头林业局福利厂，住所地敦化市。法定代表人刘宝林，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安玉铎，吉林容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长吉，男，汉族，大石头林业局福利厂副厂长。原审被告刘志宝，男，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敦化市。上诉人刘志刚因与被上诉人时文军、大石头林业有限公司、大石头林业局福利厂、刘志宝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大石头林区基层法院（2013）大民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志刚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鲁民、被上诉人时文军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思国、被上诉人大石头林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尚连科、山长民、被上诉人大石头林业局福利厂委托代理人安玉铎、吴长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志宝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时文军在一审起诉时称：2013年3月14日，时文军到大石头林业局福利厂拉运木材，由大石头林业局福利厂负责装车。因刘志宝、刘志刚开钩机装车过程中，因操作不当，导致一根原木掉下将时文军砸伤，造成时文军住院治疗52天，先后花销各项医疗费90343.18元，经诊断：无骨拍脱位型颈脊损伤，四肢不全瘫，创伤性温肺，左侧额顶部软挫伤，第二被告在事发后为时文军垫付医疗费55000.00元，经多次与第二被告协商，同意通过诉讼解决。现请求大石头林业局、大石头林业局福利厂、刘志宝、刘志刚四被告共同给付原告时文军损失款522783.73元，并负连带责任。大石头林业有限公司在一审辩称：1、答辩人大石头林业有限公司与第二被告大石头林业局福利厂是管理关系，第二被告大石头林业局福利厂与第四被告刘志刚签订了《劳务协议》，该协议内容为承揽法律关系，承揽人在从事承揽工作中造成他人伤害，由承揽人独立承担责任。答辩人大石头林业局不应与大石头林业局福利厂承担连带责任。2、原告身体受到伤害，是由于其自身的过错造成，答辩人大石头林业局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大石头林业局福利厂在一审时辩称：1、大石头林业局福利厂与第四被告刘志刚所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内容为承揽法律关系，在承揽过程中发生的承揽人对他人造成的人身伤害，应由承揽人承担责任，大石头林业局福利厂不承担责任。2、时文军身体受到伤害，是由于其自身的过错造成，大石头林业局福利厂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时文军受到伤害时，大石头林业局福利厂先行垫付61142.94元医疗费，时文军应当返还。刘志宝在一审时辩称：我不应该承担责任，我即不是车主，也不是司机。刘志刚在一审时辩称：1、时文军将刘志宝例为第三被告不当，刘志宝不是劳动的提供者，也不是司机，也不是共同的侵权人。2、时文军所受伤害与刘志刚没有因果关系。刘志刚已经将木头放在车上，钩机的抓钩与木头相分离后，木头掉到车下，与刘志刚没有任何关系。假设木头是在装车中掉下，刘志刚与大石头林业局福利厂是雇主和雇员的关系，根据相关法律，对时文军所受的伤害应当由雇主大石头林业局承担责任。3、时文军本身有过错，时文军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时文军是成年人，应当有一定的防范意识，而时文军没有注意到危险的存在，站在车的附近是导致受伤的原因之一，并且刘志刚在装木头过程中，告知过时文军离木头远一点，而时文军没有听，所以请法院驳回时文军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3月14日，时文军到大石头林业局福利厂拉运木材，由大石头林业局福利厂负责装车。在装车过程中刘志刚操作装车钩机将一根原木掉下砸伤时文军，造成时文军住院治疗52天，先后花销医疗费92984.12元。经吉林天平司法鉴定所鉴定，时文军伤情为无骨折脱位型颈脊损伤，四肢不全瘫，创伤性温肺，左侧额顶部软挫伤。大石头林业局福利厂事发后为时文军垫付医疗费61142.12元，时文军经多次与大石头林业局福利厂协商，双方同意通过诉讼解决。请求法院判令大石头林业局、大石头林业局福利厂、刘志宝、刘志刚四被告共同给付时文军损失款522783.73元，并负连带责任。原审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时文军提出的522783.73元赔偿数额中，经本院审查，可列入时文军赔偿范围的损失为：（1）敦化市中医院住院费、敦化市医院门诊费、敦化市医院住院费、大石头林业局职工医院门诊费、吉林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费，共计92984.12元，时文军主张86841.18元予以支持。（2）时文军未提供买拐费用的正规发票，外购药中一张金额为588.00元的票据系正规发票，且有医生提供正规证明确系病情需要。（3）敦化市中医院复印费37.00元。（4）鉴定费、鉴定检查费、鉴定交通费，共计2870.00元。（5）交通费中长春市康悦出院服务站车费无正规票据，该笔费用不予支持其他交通费用2597.50元予以支持。（6）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00元。（7）残疾赔偿金282912.56元；误工费32968.00元；护理费25838.3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0771.13元。营养费2200.00元因无医疗机构意见，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过高，本院部分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合计498123.73元。时文军在装车过程中受伤，自身存在一定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时文军应承担全部损失的20%，即99624.75元。大石头林业局福利厂与刘志刚系承揽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刘志刚在事发时无钩机操作资格，大石头林业局福利厂在选任时存在过错，大石头林业局福利厂应承担全部损失20%的赔偿责任，即99624.75元。刘志刚无钩机操作资格，装车时致时文军损害，应承担全部损失60%的赔偿责任，即298874.23元。大石头林业局福利厂系大石头林业局（大石头林业有限公司）非法人分支机构；刘志宝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承担赔偿责任。遂判决：一、大石头林业局福利厂赔偿时文军医疗费、鉴定费、病历复印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99624.75元，扣除已垫付的61142.94元，还需支付38481.81元。不能清偿部分由大石头林业有限公司承担。此款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给付。二、刘志刚赔偿时文军医疗费、鉴定费、病历复印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298874.23元。此款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给付。三、驳回时文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00元，由时文军负担460.00元，大石头林业局福利厂负担460.00元，刘志刚负担1380.00元（时文军已垫付，刘志刚履行赔偿义务时一并支付给时文军）。原审判决后，刘志刚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主要理由为：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刘志刚与被上诉人大石头林业局福利厂是雇佣劳务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大石头林业局福利厂在一审中出示的《劳务协议书》能够证明，原审认定双方为承揽法律关系没有根据。被上诉人时文军受伤系其弟弟在车上将木头弄下砸伤所致。二、原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原审没有将被上诉人时文军的弟弟时文海列为被告系漏列主体，上诉人将木头放到车上后，钩机已经离开车厢十几米远，掉下砸伤时文军的木头是其弟弟时文海弄下所致。三、被上诉人大石头林业局福利厂具有重大过错。被上诉人大石头林业局福利厂没有提供足以保证人身安全的生产条件，具有重大过错。四、被上诉人时文军在敦化市沙河沿镇居住，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另外，时文军不是交通运输业经营者，不能按交通经营业标准确定赔偿数额。被上诉人时文军在二审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一审认定大石头林业局福利厂与刘志刚为承揽法律关系错误，应为劳务法律关系，上诉人要求追加时文海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福利厂在安全生产过程中有重大过错，应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大石头林业有限公司、大石头林业局福利厂在二审庭审中均口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各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1、2013年3月14日，时文军驾车到大石头林业局福利厂拉运木材，由大石头林业局福利厂负责装车，在装到一定程度时，当刘志刚操作钩机将木材装上车后，一根原木掉下砸伤另一侧的时文军，造成时文军无骨折脱位型颈脊损伤、四肢不全瘫、创伤性温肺、左侧额顶部软挫伤。致使时文军先后在四家医院住院治疗52天，花销各项医疗费92984.12元，现时文军主张86841.18元。时文军的伤经吉林天平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1、时文军的本次损伤属肆级伤残；2、时文军本次损伤的误工时间评定为壹佰玖拾日；3、时文军的本次损伤需贰人护理贰拾肆日，之后需壹人护理壹佰陆拾陆日；4、时文军今后不需要特殊治疗”。大石头林业局福利厂在事发后先后为时文军垫付医疗费61142.94元。2、大石头林业局福利厂与刘志刚口头约定，由刘志刚自带钩机承包大石头林业局福利厂货物装卸、归楞，大石林业局福利厂按卸车3.00元／吨、装车15.00元／吨进行结算，刘志刚以借资方式解决部分燃油费和生活费，其余酬劳待完成一定工作量后一次性结算。3、刘志刚提供2013年4月16日由中国建设教育协会建筑机械职业教育专业委员会颁发的《建筑类建设机械施工作业操作证》。上诉人刘志刚围绕自己的主张向法庭出示了证据如下：1、证人许国勇出庭证言，内容为出事时钩机已离开货车5-6米远，车上有人摆弄木头，之后听到车上摆弄木头的时文海喊出事砸到人了，跑过去看到司机倒地上不动了，并报案及打电话找急救中心，证明时文海摆弄木头发生本次事故。2、刘志刚与大石头林业局福利厂签订的劳务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上诉人刘志刚与大石头林业局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劳务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时文军未向法庭出示证据。被上诉人大石头林业有限公司未向法庭出示证据。被上诉人大石头林业局福利厂向法庭出示原审庭审笔录11页中刘志刚陈述内容，证明装车中因司机和货主指挥所装木材超出了刘志刚视线，不能保证安全情况下继续装车，司机本身存在严重过错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刘志刚是否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上诉人刘志刚出示的第1份证据系证人许国勇的出庭证言，但并没有证实其因车上摆弄木头人员失手将木头掉下砸伤时文海的事实，本院不能将该证据作为认定上诉人刘志刚主张的证据予以采信。上诉人刘志刚出示的第2份证据系刘志刚与福利厂签订的劳务协议书，庭审中上诉人刘志刚与被上诉人大石头林业局福利厂均承认该证据系出现事故后补签，并且只有刘志刚签名，本院对该证据亦不能作为认定刘志刚与大石头林业局福利厂雇佣法律关系的证据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大石头林业局福利厂出示的原审庭审笔录内容系上诉人刘志刚陈述内容，刘志刚作为本案当事人，其主张因司机和货主的过错导致木头砸伤被上诉人时文海的观点，由于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无法予以采信。根据本院确认、采信的证据，针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劳务合同是以劳务为目的的一种合同，其目的在于提供劳务，其标的在于劳务本身，承揽合同则在于一定工作量的完成，虽然涉及到劳务，但它的目的不在于劳务本身，而在于劳动成果，劳动本身仅为获得其成果的手段而已，并且承揽合同标的中包括装卸。上诉人刘志刚与福利厂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刘志刚自带钩机负责福利厂原材料分选场4、9楞的卸车、分选、归楞、装车，报酬是按计件计算，每月支付一部分费用解决刘志刚的燃油费和生活费，从以上上诉人刘志刚与被上诉人福利厂之间约定上看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符合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的特征，原审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刘志刚使用钩机将木材装上汽车后，准备再装时一根木头掉下将车下的被上诉人时文军砸伤，此时钩机已离开十余米远，木材掉下并非其行为所致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刘志刚作为承揽人在完成承揽作业过程中造成的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装车过程中与装车无关人员应退到车前车后，而被上诉人时文军应当预见在装车过程中到车下行为的危险性，其行为对损害结果亦有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受害人时文军对损害结果应承担部分责任。上诉人刘志刚在原审中提供的建设类建设机械施工作业操作证第一次颁发时间为2010年4月19日，第二次颁发时间为2013年4月16日，其副页中记载：“每两年审核一次，副页无年审章则操作证无效”，上诉人刘志刚陈述从2013年正月初六开始到福利厂装卸木材，损害事故发生时间为2013年3月14日，上诉人刘志刚与被上诉人福利厂约定至损害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刘志刚处于无建设机械施工作业操作证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刘志刚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但被上诉人福利厂作为定作人在选任上存在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认定正确。上诉人刘志刚主张被上诉人时文军被其弟时文海在车上摆弄木材时掉下砸伤，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健康权，即因人体机能完善性的破坏和功能发挥受到侵害时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时文军是在上诉人刘志刚进行木材装车过程中受到伤害，其民事权益应得到保护，上诉人刘志刚及被上诉人福利厂对此伤害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被上诉人时文军在受伤过程中其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可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审认定各方当事人责任并无不当。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时文军承认错列被上诉人刘志宝为被诉主体，刘志宝与本案不产生任何法律关系，原审驳回上诉人时文军在此一点的诉讼请求正确。时文军户籍证明材料显示被上诉人时文军为城镇户口，并且其居住位置系城镇户籍管辖范围，上诉人刘志刚主张因其居住在沙河沿镇按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不能成立。发生事故时被上诉人时文军从事个体运输业，其营运车辆登记在营运企业名下，上诉人在此一点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0元，由上诉人刘志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朴红君审判员  于 红审判员  刘 冬二〇一五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千成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