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茂中法民四终字第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责人谭剑锋，总经理。诉讼代理人龙凤鸣，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亚欢。诉讼代理人文静，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亚欢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民二初字第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1月21日，郑亚欢在平安保险公司处为其所有的粤K×××××号轿车投保了机动车车辆损失险（赔偿限额119000元）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等，并购买了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1年11月22日起至2012年11月21日止。2012年9月3日，郑亚欢驾驶其所有的粤K×××××号轿车行使至茂名市市民大道处，因采取避让措施不当，碰撞路中间花坛，造成粤K×××××号轿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茂名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三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亚欢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郑亚欢支付了施救费300元及车辆维修费15974元，合计16274元，郑亚欢就上述损失向平安保险公司索赔，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发生事故时郑亚欢的驾驶证是过期的，拒绝赔偿。郑亚欢于2014年9月2日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如前所诉。庭审中，郑亚欢提供其机动车驾驶证，该驾驶证上显示有效起始日期为2012年7月26日，有效期限10年；而平安保险公司出示了一张郑亚欢机动车驾驶证的拍摄照片，该驾驶证上显示有效起始日期为2006年7月26日，有效期限6年。另查明，《中国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第二章车辆损失险中的责任免除第五条约定“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二）驾驶人在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或记分达到12分，仍驾驶机动车的；……”。原审法院认为：郑亚欢为粤K×××××号轿车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车辆损失险，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郑亚欢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缴纳了保险费，平安保险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保险人的责任。郑亚欢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的交通事故，郑亚欢因此起交通事故支付施救费300元及车辆维修费15674元，合计16274元，平安保险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赔付该16274元给郑亚欢。平安保险公司辩称郑亚欢在发生事故时持有的驾驶证是过期的，认为对郑亚欢的损失应不予理赔。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填写有当事人名称及驾驶证号，同时从该认定书上的记述内容来看，交警部门并没有否认郑亚欢在发生事故时的驾驶资格，且从郑亚欢的新驾驶证上显示的有效起始日期为2012年7月26日，是在发生本案事故的日期之前，所以郑亚欢在发生本案事故时是具备合法有效的驾驶资格的。平安保险公司提供郑亚欢的机动车驾驶证照片来源不明，且与郑亚欢的驾驶证载明的内容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的规定，对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该驾驶证照片不予采纳，故平安保险公司的抗辩没有理据，不予支持。因此，郑亚欢请求平安保险公司支付上述合计16274元的赔偿款项合法合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限平安保险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郑亚欢16274元；案件受理费206元，减半收取103元，由平安保险公司负担。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事故发生当时驾驶员郑亚欢驾驶证已过期两个月，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上诉人拒赔。上诉人在明确告知双方权利义务，特别是明确免责条款的前提下，郑亚欢与上诉人签订了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内包括了投保单及保险条款。从上诉人提供的现场查勘照片可以看出，事故发生当时驾驶员郑亚欢驾驶证已过期两个月，属于出现保险事故的免责事由，被保险人违反约定在先，不履行应尽的义务，上诉人拒赔有理有据。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的是现场查勘拍摄到的被保险人郑亚欢驾驶证过期的照片，事故发生当日该驾驶证已过期两个月，照片上有注明拍摄的日期为事故发生的当日2012年9月3日，照片的背景也是事故发生地路边的花坛中，充分说明事故发生时郑亚欢驾驶证过期的事实，而郑亚欢提供的证据，有效起始日期为2012年7月26日起的驾驶证为后补年审的证件，如果被保人按时年审，旧证会被交警部分回收，上诉人不可能在现场拍摄到旧的驾驶证。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其修车费用。上诉人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4）茂南法民二初字第59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判令由郑亚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郑亚欢辩称：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显示，郑亚欢持有的驾驶证是在有效期内的，是合法的驾驶证。郑亚欢持有的驾驶证是由国家机关制作的公正文书，证据效力高于其它证据效力。交警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中也没有认定郑亚欢持有的驾驶证是超过有效期的。因此，平安保险公司应对被上诉人的损失依法进行理赔。原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根据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到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调取了被上诉人郑亚欢的驾驶证年审记录资料。据该年审资料记录，交警部门于2012年9月4日对被上诉人郑亚欢的驾驶证进行审核换证。本院认为：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主张本案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郑亚欢未对其驾驶证进行年审，其根据《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责任免除第四条第（一）项“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一）未依法取得驾驶证、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的”的约定对本案车辆损失拒绝理赔。根据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对被上诉人郑亚欢在交通事故现场出示的驾驶证所拍摄的照片及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驾驶证年审记录，可以确认被上诉人郑亚欢在2012年9月4日才对其驾驶证进行年审换证。因此，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是否可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以被上诉人郑亚欢的驾驶证未年审对被上诉人郑亚欢的保险事故车辆损失进行拒赔。本院认为，对于保险合同格式条款中关于限制、减免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除应对该类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外，还应对该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说明以使投保人明确该类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称已口头向被上诉人郑亚欢对本案涉及的免责条款作了告知和明确说明的义务，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履行该义务，且被上诉人郑亚欢辩称对该条款的概念模糊，不清楚具体含义。因此，应认定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并未对本案所涉的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向被上诉人郑亚欢作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该免责条款在本案中不产生法律效力。另外，从本案保险事故发生的原因看，被上诉人郑亚欢已通过交警管理部门的考核，取得驾驶事故车辆的技能证书，该驾驶技能并不因为其驾驶证的逾期未年审而丧失，其驾驶证未年审并不导致被保险车辆危险程度的增加，也并不是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因此，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以被上诉人郑亚欢的驾驶证未年审为由主张对本案保险事故车辆损失不予赔偿，缺乏合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平安保险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莫 挺代理审判员  陈春何代理审判员  杨春辉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梁 哲速 录 员  陈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