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9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连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慧超。上诉人张忠为与被上诉人黄连伟、赵慧超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4）松民二(商)初字第1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张忠、被上诉人黄连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慧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2日，张忠与黄连伟、赵慧超签署《合伙协议书》，约定三方合伙成立汽车租赁企业，开展汽车租赁、市场运营、商业平台等业务。协议约定合伙出资共计人民币1,000,000元，其中黄连伟出资510,000元，赵慧超出资250,000元，张忠出资240,000元，于2014年5月30日前交齐，合伙期限自2013年4月22日至2016年4月21日止。后黄连伟于2013年4月22日、2013年6月2日分别收到张忠的投资款30,000元及95,000元，并出具收据，其中2013年6月2日的收据上注明“公司名称：甲公司”。2013年7月1日，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登记设立，法定代表人为胡A，公司注册资本1,000,000元，于注册当日一次缴足。股东为胡A、康B及张忠，各自持股比例为56%，20%，24%。2013年6月8日，该公司与丙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公司实际经营地为嘉善县罗星街道晋阳东路5**号综合楼4号孵化楼4**6号，并于2013年6月28日与丁公司办理交接入驻手续。之后，乙公司一直处于正常经营状态。2013年7月2日，黄连伟与康B签订《代持股协议书》，协议约定康B在乙公司所持的20%的股份为黄连伟代持。另查明，黄连伟曾与洪C于2012年设立戊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自有汽车租赁、机动车驾驶服务，商务咨询。2014年5月19日，张忠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次诉讼，请求判令：一、解除张忠与黄连伟、赵慧超于2013年4月22日签署的《合伙协议书》；二、黄连伟返还张忠投资款12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以下两个方面：一、张忠是否有权解除其与黄连伟、赵慧超于2013年4月22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二、如果张忠有权解除该协议，相应的法律后果如何处理，即张忠是否有权要求黄连伟返还投资款125,000元。对于第一项争议焦点，解决该问题的前提在于判断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伙企业是否已经成立，或者说，乙公司是否为合伙协议约定成立的企业。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三方在签署合伙协议时，并未对企业名称进行过约定。在2013年6月2日的收据中虽注明“公司名称：甲公司”，但仅能视为当时三方对企业名称达成合意。庭审中，结合黄连伟、赵慧超以及证人陈D和案外人A公司的陈述，甲公司确实在办理工商注册登记时，因企业名称复核未通过，故终将名称改为乙公司；其次，乙公司登记的股东胡A、康B虽不是合伙协议约定的出资人，但依据黄连伟提供的代持股协议并结合证人的证言，可以证明康B的股份是为黄连伟代持，同时该代持股份的行为也未对张忠的股权利益造成影响；再次，在乙公司成立之后，实际也由黄连伟经营管理。且原审法院同时注意到，乙公司的股东之一张忠的股权比例为24%，与合伙协议约定的出资比例完全一致，该一致并非简单的巧合。综上分析，原审法院确认乙公司即为合伙协议约定成立的企业。对于黄连伟在签订《合伙协议书》之前曾设立过经营类似业务的企业，是否违反竞业限制的规定，构成张忠行使解除权的条件。原审法院认为，张忠未能举证证明黄连伟的这一行为违反强制性法律规范或相关行业惯例，也未对之后成立的企业利益造成损害，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对于张忠的相关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各合伙人的出资未在2013年5月30日前缴齐，违反《合伙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是否构成解除合同的条件。原审法院认为，张忠、黄连伟及赵慧超虽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期限缴足投资款，但2013年7月1日，由张忠出资125,000元，黄连伟出资875,000元设立了乙公司，按照《合同法》对合同解除的相关规定，这一出资不及时的行为也未能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对于张忠要求解除合同的相关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本案涉及的第二项争议焦点，如前所述，张忠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条件尚未能成就，故张忠要求返还投资款的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忠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减半收取1,400元，由张忠负担。原审判决后，张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将证人陈D的证言及向案件人调查核实的情况作为认定事实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二、赵慧超在原审庭审时明确同意解除《合伙协议书》，但之后又作虚假陈述，故赵慧超的陈述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三、《合伙协议书》根本没有实际履行或变更后履行。黄连伟称因为需要高学历才让胡A及康B等持股属欺诈行为，且未提供其实际出资的证据，其行为显属串通损害张忠利益的行为。因此，张忠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黄连伟答辩认为，《合伙协议书》签订时约定要成立的公司是“甲公司”，后因核名时该名称已被占用，故改为乙公司。由于公司成立是根据项目补助的，所以后来找了高学历的胡A及康B代持其股份，验资时是由其和陈D委托案外人代办的手续，验资的钱款中125,000元是张忠的，其余的875,000元是其出资的，且公司由其在经营。黄连伟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慧超未作答辩，亦未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张忠未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黄连伟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乙公司的财务账本及创业培训合格证书，张忠对财务账本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黄连伟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创业培训合格证书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鉴于张忠对财务账本原件未持异议，且财务账册里留存着乙公司验资资金的银行凭证及公司各类开支的原始凭证，故本院确认该财务账本确系乙公司的账本。创业培训合格证书确实是发给黄连伟个人的，但结合黄连伟在原审中提供的其在科技人员创业提升培训班中作为乙公司工作人员签到本，本院确认此合格证书是黄连伟以乙公司的名义而取得的。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6月8日,黄连伟以甲公司的名义与丙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该约定租赁期间为一年，自2013年6月21日至2014年6月20日止，地址为嘉善县罗星街道晋阳东路5**号综合楼4号孵化楼4**6号。同时，胡A以乙公司的名义与丙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的内容与上述黄连伟与丙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内容除承租方名称不同外，其余包括合同编号、期限、地址等内容完全一致，而上述地址就是乙公司的工商注册地址。出租房屋的交接手续由黄连伟代表乙公司与丙公司办理。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仍在于，乙公司是否为履行《合伙协议书》所设。张忠以黄连伟未设立《合伙协议书》中约定的企业而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其出资。而黄连伟则认为乙公司就是为履行《合伙协议书》所设。本院认为，虽从工商登记的股东来看，确实无法看出黄连伟、赵慧超与乙公司间的联系，但我国法律并未禁止隐名持有公司股权的行为，因此，在公司内部并不能仅以工商登记为准来评判公司股东的真实状况。张忠主张黄连伟与乙公司无关，但张忠对于为乙公司代办设立手续的公司名称、设立时费用承担及黄连伟持有乙公司的账本等与公司有关的最基本的事实未作出合理的解释。故原审法院结合相关证据认定乙公司就是为履行《合伙协议书》所设立的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赵慧超对解除《合伙协议书》前后表态不一致的问题，本院认为，赵慧超在原审第一次庭审时确曾表示同意解除《合伙协议书》，但其并未否认乙公司就是为履行《合伙协议书》所设，且公司由黄连伟经营的事实，《合伙协议书》是否解除应以现有的相关事实及证据来确定。综上，本院认为，张忠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00元，由上诉人张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清代理审判员  庞建新代理审判员  陆文芳二〇一五年一月八日书 记 员  吴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