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安市民再终字第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雄雄（又名李达）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柳，贵州心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诉讼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广西南宁市扩达物流有限公司。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莫碧斌。再审申请人李雄雄与被申请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及广西南宁市扩达物流有限公司、莫碧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普定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2013）普民初字第980号民事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4日作出（2014）安市民终字第137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李雄雄不服申请再审。贵州省高院于2015年3月5日作出（2014）黔高民申字第77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李雄雄及被申请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广西南宁市扩达物流有限公司、莫碧斌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李雄雄于2013年10月22日起诉至普定县人民法院称：2012年8月13日，被告莫碧斌驾驶桂AB66**（桂59**挂）号重型牵引车从安顺经209省道安普高速魏旗匝道上安普高速，行至209省道与安普高速魏旗匝道交叉口时，与原告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及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普定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莫碧斌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经安顺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发生医疗费30702.17元。2013年1月28日，经安顺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身体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建议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后续治疗费约需7500元。请求判令被告南宁中心支公司在承保的限额内直接向原告赔付因该交通事故所受损失医疗费31702.17元、护理费5900元、误工费14752元、残疾赔偿金95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70元、营养费1800元、必要的交通费1000元，摩托车车损修复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7500元。合计7593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广西南宁市扩达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莫碧斌承担连带赔偿义务。一审被告莫碧斌称：我对原告起诉没有意见，请法院依法判决。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辩称：原告所主张的医疗费明显超过10000元，因此请求法院按3比7的责任比例确定保险责任。原告未满18周岁，不存在误工问题，因此不应承担误工费。一审被告广西南宁市扩达物流有限公司未答辩。普定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2年8月13日14时30分许，被告莫碧斌驾驶桂AB66**（桂59**挂）号重型牵引车从安顺经209省道上安普高速，行至209省道与安普高速魏旗匝道交叉口时，与对向行驶的原告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及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普定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莫碧斌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在安顺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产生医疗费35508.77元（其中原告自行支付29902.17元，被告支付5506.60元）。2013年3月28日，经安顺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身体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司法鉴定意见建议原告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后续治疗费约需7500元，鉴定费1900元。同时查明：被告莫碧斌于2012年8月13日通过普定交通警察大队转付与原告医疗费20000元。莫碧斌驾驶的桂AB66**（桂59**挂）号重型牵引车所有人为被告广西南宁市扩达物流有限公司，该车办理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赔偿限额为50万元。被保险人为广西南宁市扩达物流有限公司，保险人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普定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李雄雄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驾驶无牌证机动车上路行驶，其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次要过错，被告莫碧斌驾驶车辆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其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过错。该事故经普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李雄雄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莫碧斌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较为客观，应予采信。原告诉请要求赔偿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莫碧斌系被告广西南宁市扩达物流有限公司的驾驶员，莫碧斌所驾驶的属于被告广西南宁市扩达物流有限公司所有的桂AB66**（桂59**挂）号重型牵引车依法办理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因此应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本案所产生的医疗费，不足部分以第三者商业保险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按责任比例计赔。原告李雄雄因伤造成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计赔。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原告李雄雄与被告莫碧斌按2比8的责任比例较为合适。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本次交通事故原告李雄雄受伤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44778.77元（其中原告自行支付29902.17元，被告莫碧斌为原告支付5606.60元，后续治疗费7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70元）。用交强险支付10000元后，余34778.77元按2比8的责任比例分配，原告应自行承担6955.75元，被告莫碧斌应承担27823.02元，以商业第三者险赔偿。2、误工费：原告李雄雄的误工时间应按150天计算,参照安顺市2012年度职工平均工资88.37元计算,应为13255.5元(150×88.37/天=13255.5元)。因原告已满16周岁，虽属于农村人口，但因其住所处于安顺城区，是靠自己的务工收入为生活来源，故南宁中心支公司关于原告未满18周岁，不存在误工问题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3、护理费：伤残鉴定意见书建议李雄雄的护理期限为60天，参照居民服务业与其他服务业22243元/年收入计算,应为3656.38元(22243元÷365天×60天=3656.3，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59天，每天30元计算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0元×59/天＝1770元。5、营养费：伤残鉴定意见书建议营养期限为60天，原告主张按每天30元计算，应予支持。营养费应为30元／天×60天＝1800元。6、交通费：结合本案实际，原告主张的1000元较为合理，应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原告所受损伤构成十级伤残，根据贵州省2012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4753的标准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为4753元×2年=9506元。8、鉴定费1900元，以票据为凭。关于原告主张的摩托车损坏修复费2000元，因无证据证明，故原告的这一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雄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41117.88元（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3255.5元+护理费3656.38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900元+残疾赔偿金9506元）；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雄雄医疗费27823.02元。支付上述款项时，应扣除莫碧斌直接垫付的医疗费5606.60元及交警队转交的20000元，共计25606.6元，该款项扣留后，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莫碧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雄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41117.88元。2、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雄雄医疗费27823.02元。3、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支付上述款项时，扣除莫碧斌垫付的医疗费25606.6元，直接支付给被告莫碧斌。4、驳回原告李雄雄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案件受理费1825元，减半收取913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主次责任承担比例不合理。2、本案的受害人李雄雄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是未成年人，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事发前从事什么工作，一审法院支持其误工费明显缺乏事实依据。3、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能提供住院病历及用药清单，上诉人无法核实医疗费发生的合理性和关联性。恳请二审法院结合病历资料对因住院所产生的住院伙食费依法重新计算。4、鉴定报告违反《道标》3.4.2a款“评定人义务”未对被鉴定人患肢进行检查与记录，结论主观；踝关节与上诉人入院查勘以及跟踪了解的伤情与预后不符；三期鉴定依据完全臆造，其所引用的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只有对误工时间规定，10.2.17条踝部骨折120日而非150日；而后续治疗费则无任何依据参考。请求对被上诉人伤情和三期重新鉴定。李雄雄二审答辩称：关于比例分担，因直接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是桂AB66**号车转弯时未让直行车先行，一审法院按8：2分担事故责任恰当。因答辩人受伤时年满17岁，虽未成年，但法律并不禁止未成年人从事成年人可以从事的劳动，因答辩人未从事固定职业，法院参照确定答辩人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并无不当。在一审中上诉人已明确承认了鉴定报告的效力，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广西南宁市扩达物流有限公司、莫碧斌在二审中未答辩。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二审除对一审认定李雄雄住院所产生医疗费35508.77元的事实不予认定外，其余事实均予确认。另查明：李雄雄受伤后在安顺市人民医院住院59天，住院费为29131.62元。入院当天莫碧斌预交住院费5000元，交纳检查费等相关费用606元，合计5606元。同月16日通过交警队支付李雄雄20000元。李雄雄出院之后随诊治疗支付治疗费770.55元。本院二审认为：关于责任承担比例问题，交警部门认定莫碧斌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转弯机动车让直行车先行”的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雄雄负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事故发生的原因判决莫碧斌承担80%的责任，李雄雄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李雄雄误工费问题，因事故发生时李雄雄尚未满18周岁，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城市务工及其务工收入金额，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李雄雄住所处于安顺城区，靠自己的务工收入为生活来源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该条上诉理由成立，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医疗费问题，根据李雄雄提供的收费票据，李雄雄的治疗费用应为30508.17元，其中25606元系莫碧斌支付，李雄雄自己实际支付4902.17元。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李雄雄医疗费为35508.77元（其中原告自行支付29902.17元，被告为原告支付5506.60元）的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审中，经本院责令李雄雄提交医院病历，经组织双方质证，保险公司对李雄雄的住院时间及住院费产生的关联性和合理性不持异议。关于鉴定报告问题，因一审中上诉人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也未要求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根据报告认定李雄雄构成十级伤残并无不当。由于本院未支持李雄雄误工费，故误工期不影响案件的处理结果。而鉴定报告对护理期和营养期的确定与李雄雄住院治疗时间基本一致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保险公司的该项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雄雄因交通事故所造成损失应为：医疗费30508.17元、护理费3656.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7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9506元、后续治疗费7500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57640.55元。因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为10000元，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应当赔偿金额为29632.38元（57640.55-20508.17-7500=29632.38）。由于莫碧斌已垫付医疗费25606元，故保险公司应将赔偿金额中的25606元支付给莫碧斌，剩余4026.38元支付给李雄雄。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医疗费28008.17元则应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责任险限额内承担80%，即：22406.54元；李雄雄承担20%，即5601.6元。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1、撤销普定县人民法院（2013）普民初字第980号民事判决。2、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李雄雄医疗费等各项损失4026.38元，支付莫碧斌25606元，合计29632.38元。3、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李雄雄医疗费22406.54元。以上2、3项，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25元，减半收取91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承担。上诉案件受理费182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承担1690元，李雄雄承担135元。再审申请人李雄雄申请再审称：原判以事故发生时再审申请人尚未满18周岁，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城市务工及其务工收入金额，故不支持误工费无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其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满16周岁，具有一定的劳动能力，且在当地的一家砂石场开车，每月工资3000元，故请求支持其误工损失费。被申请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广西扩大物流公司、莫碧斌未答辩。再审查明：再审申请人李雄雄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初中毕业，年满17岁，自2010年起至交通事故发生时在普定县白岩镇十二营正大砂石场打工，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再审时本院调取的证人证言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所证实。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李雄雄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误工费是否应当支持为本案主要焦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十六周岁以上不满十八周岁的公民，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再审申请人李雄雄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年满17岁，并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应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再审申请人李雄雄因交通事故发生后，经安顺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伤残鉴定意见认为，其误工期限为150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原告李雄雄的误工时间应按150天计算,因其收入不固定，故参照贵州省2012年度职工平均工资31458元计算,应为12928元(150×86.19/天=12928元)。再审申请人李雄雄的再审理由成立，应予支持。被申请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关于原告未满18周岁，不存在误工问题，不应承担误工费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原判以事故发生时再审申请人李雄雄尚未满18周岁，且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城市务工及其务工收入金额为由，判决不予支持其误工费不当，应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4）安市民终字第137号民事判决；二、加判由被申请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再审申请人李雄雄误工费129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 辉审判员 杨 波审判员 王明芹二０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潘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