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扬广商初字第00304号原告（反诉被告）扬州太平洋重工技工学校，住所地在扬州市嘉和路8号。法定代表人校长，朱军。委托代理人丁红荣，江苏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江苏省扬州技师学院，住所地在扬州市江都路558号。法定代表人张颖超，院长。委托代理人周广桂，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云根，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扬州太平洋重工技工学校（以下简称重工学校）与被告（反诉原告）江苏省扬州技师学院（以下简称技师学院）合作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卫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丁红荣，被告（反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云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重工学校诉称，2011年8月30日，重工学校与技师学院及案外人春和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和集团）签订合作办学协议，约定将重工学校的管理和经营全权委托给技师学院，并实行统一招生、统一教学管理、统一财务管理等一体化合作办学模式；合作期间，技师学院可以无偿使用重工学校原有设备、土地、房产等资产，合作期间重工学校发生的负债、盈利及亏损均由技师学院承担。2011年9月4日，双方办理财务交接，技师学院从重工学校取得现金、存折、银行存款计5775585.13元。2012年12月20日，原告与春和集团联合向技师学院发函，解除合作办学协议。2013年1月18日，双方办理了终止合作后的财务交接，技师学院向重工学校移交现金、存折、银行存款、教职工个人借款合计1811332.19元。合作起止，技师学院短少重工学校现金、存款等货币资金计3964252.94元。重工学校多次要求并试图通过诉讼查阅会计帐簿，了解资金去向，均遭技师学院无理拒绝。重工学校于2014年12月2日致函，亦无果。故诉至法院要求技师学院归还资金3964252.94元及逾期还款的银行利息108108元（自2014年12月10日起，按日万分之2.1暂算至2015年4月25日）。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有：1、合作办学协议、广陵法院（2014）扬广商初字0092号一审判决书及扬州中院（2014）扬商终字0161号二审判决书，证明双方合作办学期间，重工学校的资产无偿提供给技师学院使用，技师学院自负盈亏，债权债务由技师学院承担，合作终止时技师学院应无条件返还全部土地，房产和相关资产；双方合作办学的目的是为了办好重工学校而非技师学院；合作终止后应返还资金差额。2、合作始财务交接清单、提前终止合作办学函、合作终止财务交接清单，证明重工学校在合作始移交给技师学院的货币资金数额（含现金、存折、银行存款）及合作终止、技师学院向重工学校移交的货币资金数额（含现金、存折、银行存款、重工学校认可接受的职工借款数额），以证明合作协议终止后，技师学院未能移交的货币资金数额。3、郑重函告（2014年12月2日）及邮寄、查询票据，证明重工学校向技师学院发函催要相关款项的证据，技师学院未能返还相关资金，应承担未能还款期间的滞纳金。被告（反诉原告）技师学院答辩并反诉称：合作办学协议约定，技师学院有使用重工学校设备、土地等资产的权利，合作期限6－8年，重工学校在合作期间有新的负债由技师学院承担，如有盈利归技师学院所有。而在合作过程中，技师学院办学中正常的投入和支出，并未导致对外产生新的债务，因此重工学校以合作办学、自负盈亏的理由要求归还资金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技师学院拟于2013年2月将技师学院西校区搬至重工学校以节约支出（西校区年租金175万元），是行使权利，并不存在违约。协议明确约定了返还财物的前提为合作期满。重工学校拒绝以双方名义或技师学院名义招生、导致招生目标无法实现，阻止技师学院进场开展教学活动并提前终止协议，构成严重违约。技师学院只能继续承租案外人房屋场地用于西校区，造成巨大损失。故重工学校无权要求技师学院返还财物，并应赔偿技师学院损失393.5万元（按年损失175万元自2013年2月计算至2015年5月）。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有：1.《合作协议》与《房屋租赁合同》各一份，证明技师学院租赁西校区房屋及租赁费数额。2、技师学院院长办公室会议纪要，证明技师学院拟将西校区搬迁至重工学院。3、财务明细账及凭证，证明技师学院向扬州溢鑫源玩具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溢鑫源公司）已支付租金的事实。每年按175万元算，已实际支付了400多万元。4、《关于提前终止三方合作办学协议的函》，证明2012年12月10日重工学校解除合作协议的事实及违约的事实。反诉被告重工学校辩称：双方合作办学的目的和宗旨是为了办好重工学校，为此重工学校提供了优惠的合作条件。但技师学院未按协议约定指派董事、委任校长，致重工学校董事会无法正常运作；未能完成2012年度招生计划；挪用办学资金使银行存款短期内大量流失，且拒绝重工学校行使知情权；技师学院还拟将其西校区搬迁至重工学校。技师学院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重工学校无法实现签约的合同目的，提出终止合作办学协议合法、正当。对于重工学校提出的终止合作办学，技师学院已经同意和接受，并已于2013年1月18日办理了交接手续。技师学院以重工学校提前终止合作办学为由，要求赔偿其西校区未能搬迁到重工学校造成的所谓的房租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也无合同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反诉请求。反诉被告提供的证据有：1、合作协议，证明合作办学的宗旨是为了利用技师学院的影响力办好重工学校并不是技师学院，技师学院应当选派董事参加校董会，并指派人员担任校长。但技师学院没有做到。2、重工学校2012年度招生计划（330人）和新生录取名单（40人）、招工的简章，证明技师学院在合作期间的办学效果很差，与当初签订办学协议的愿望相背。3、重工学校审计报告（扬欣会审字第13040号）及法院的两份判决书，审计报告反映合作第一年，技师学院就将重工学校提供的办学周转资金存款由500余万元剩至100多万，挪用大额资金至技师学院和扬州叉车修理厂，重工学校要求查阅会计账目也遭到其拒绝。技师学院违背了办好重工学院的宗旨。4、技师学院院长办公室会议纪要（第73期）（技师学院提供的证据），技师学院违反合作办学协议，欲将其西校区强行搬迁到重工学校办学，没有合同法律依据，构成根本违约。庭审中，原、被告对证据的质证意见：技师学院对重工学校提供的本诉证据1中的两份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合作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协议第一条第三款仅仅只是约定了技师学院享有使用权，并没有明确说明合同中途解除时技师学院有返还财产的义务。第五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的是收回管理权和使用权，也没有约定返还财产，适用的前提是合作期满。第八条第三款适用的前提是合作期满后被告返还的义务。双方合作仅仅一年左右，被告有自己的投入，这是需要周期的。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数额请求法庭依法核实。证据3无异议。反诉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办学的宗旨目的是为了合作共享，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仅仅是合作办学的方式，技师学院的管理人员是事业编制，在进行相关登记时得知不可以兼职民办学校，技师学院已经委派了校长及人员将重工学校运作起来。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办学合作期间效果差归咎于技师学院是无道理的，这不是人为控制的，在招生之初技师学院曾建议联合招生或以技师学院的名义招生，但遭到重工学校的拒绝，重工学校以其品牌及形象力是无法达到招生目的的。协议第二条第五项约定了实行老生老办法，新生新办法。老生注册的学籍不变（仍为重工学校学籍）证明老生不变，新生以技师学院的名义招生。证据3、4无异议。重工学校认为技师学院提供的证据1、3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证据2无异议。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重工学校的违约，其有相反的证据证明技师学院在合作期间存在违约。技师学院不能证明将西校区学生搬迁到重工学校处办学有法律和合同依据。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30日，重工学校、春和集团和技师学院签订合作办学协议，约定保留重工学校的名称，全权委托技师学院管理重工学校，并和技师学院实行统一招生、统一教学管理、统一财务管理等一体化合作办学模式；调整重工学校董事会，三方派员参加，改组后校长由技师学院委派；合作期间，重工学校原有设备、土地、房产等资产的所有权属及处置权不变，技师学院仅享有使用权；技师学院对重工学校的管理和经营实行自负盈亏，有权无偿使用重工学校的设备、土地、房产等固定资产。如合作期间重工学校发生新的负债由技师学院承担，如有盈利由技师学院所有。对于重工学校学生，统一管理后，双方按统一招生前后，实行老生老办法，新生新办法，老生注册的学籍不变（仍为重工学校学籍）；合作期限暂定6－8年，从2011年9月1日起算；任何一方均不得违反本协议第二、三、四条的承诺，如有违约，守约方有权解除合作协议，同时违约方承担由此带来的全部损失；合作期满，需经三方共同商议的会计师事务所对重工学校的资产及负债进行审计。如重工学校选择收回管理权和资产使用权，独立办学的，技师学院应当无条件返还重工学校原有的全部土地、房产和相关资产，如合作办学期间重工学校有负债的由技师学院承担。2011年8月30日，重工学校与技师学院办理财务交接，重工学校移交给技师学院现金、存折、银行存款计5775585.13元。2012年9月13日，技师学院作出第73期院办会议纪要，要求将技师学院西校区学生在2013年2月搬迁至重工学校办学。合作期间，双方就重工学校校务管理、招生目标无法实现的责任、技师学院西校区搬迁至重工学校等问题上产生分歧和矛盾。2012年12月20日，原告与春和集团联合向技师学院发函，决定提前终止合作办学协议，恢复重工学校独立自主办学。技师学院接函后，双方于2013年1月18日办理了终止合作后的财务交接，技师学院向重工学校移交现金、存折、银行存款、教职工个人借款合计1811332.19元。合作起止，技师学院向重工学校少交还现金、存款等货币资金计3964252.94元。2014年，重工学校通过诉讼方式要求技师学院归还合作协议的会计帐本未果。同年12月3日，重工学校向技师学院发函，要求技师学院在7日内返还减少应还资金及财务资料。另查，技师学院西校区系租赁案外人房屋、场地办学，年租金175万元。在终止合作后，技师学院单方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重工学校进行审计，审计报告显示合作期间技师学院欠款60余万元，扬州市叉车修理厂欠款28万余元。经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合作办学协议是一方违约解除还是双方协商解除。2、终止合作后,双方两次财务交接的资金差额是否应返还给重工学校。3、技师学院西校区不能搬迁至重工学校，技师学院向重工学校主张西校区租金损失，是否有相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诉讼中，重工学校与技师学院虽提出因合作期间的诸多分歧，对方违约；但重工学校与春和集团向技师学院发出的关于提前终止三方合作办学协议的函，未以对方违约为由；且技师学院接函后接受了提议，并与重工学校进行了终止合作后的交接，故可以认定缔约各方协商一致解除了合作协议。对于合作协议因双方协商一致提前解除的，资产如何返还没有明确约定。协议约定合作期满，技师学院应当无条件返还重工学校原有的全部土地、房产和相关资产，并承担合作办学期间重工学校的负债；技师学院在合作办学期间对重工学院的管理和经营实行自负盈亏，合作办学期间重工学校发生的新的负债由技师学院承担；如有盈利，归技师学院所有。结合上述约定，可以认定合作期间技师学院应自负盈亏、承担负债，合作终止后，技师学院应返还接收的财物。重工学校要求技师学院返还短少的资金并承担主张权利合理期限起的利息损失，依法应予支持。技师学院以重工学校违约提前解约、资金支出用于重工学校为由，拒绝返还短少资金，无法律及合同依据，技师学院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短少的资金为重工学院办学合理支出，故其辩驳依法不予采信。提前终止合作办学协议的函于2012年12月到达技师学院后，双方已于2013年1月18日进行了财务交接，则合作办学协议至迟于2013年1月18日解除。技师学院向重工学院主张2013年2月起的西校区租金，发生在合作办学协议解除之后，依法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省扬州技师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扬州太平洋重工技工学校资金3964252.94元，并承担银行利息（自2014年12月10日起，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反诉原告江苏省扬州技师学院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为19689元（本诉原告已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为19140元（反诉原告已预交），合计38829元，由技师学院负担，于履行本判决时直接给付重工学校1968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工商银行扬州分行汶河支行，户名：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1×××57）。审判员  李卫二〇一五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