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终10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回民区邢微体育用品经销店。经营者：康雪峰，女，197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呼哈路电讯器材厂10排3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洪涛，内蒙古信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志辉，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越，北京尚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邢微体育用品经销店（以下简称邢微经销店）因与被上诉人魏志辉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3民初3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邢微经销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洪涛，被上诉人魏志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微经销店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为魏志辉提供银行打款记录能够证明邢微经销店每月为其发放工资，据此认定邢微经销店与魏志辉存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庭审时，邢微经销店在法庭调查阶段答辩称：魏志辉妻子张学峰的实际受雇单位是位于新城区场院呼和浩特市××区喜乐泉体育用品经销部（以下简称喜乐泉经销部），其一直在喜乐泉经销部工作，并且在举证阶段出示了一份喜乐泉经销部的营业执照。一审法庭针对该问题对魏志辉进行了询问，魏志辉当庭承认其妻子张学峰生前去喜乐泉经销部应聘，并一直在该店工作。针对上述事实，一审法庭仍然认定邢微经销店与张学峰存在劳动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判决邢微经销店与张学峰存在劳动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魏志辉提供的银行打印的工资流水明细，是通过银行柜台打印获取，并非由邢微经销店掌握或管理；而魏志辉妻子张学峰的工资单及其他相关材料都由其工作单位喜乐泉经销部掌握，邢微经销店并不存在有证据不提供的情形。其次，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在没有劳动合同，无法证明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可参照工资流水认定劳动关系。一审庭审中，邢微经销店明确表示邢微经销店只是代发工资，且魏志辉承认张学峰在喜乐泉经销部上班。一审法院在已经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仍然按照推定逻辑确认劳动关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三、魏志辉的诉讼违反管辖权的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本案中，魏志辉妻子的工作单位是喜乐泉经销部。纠纷发生后，魏志辉向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被申请人是邢微经销店，该仲裁违反区域管辖。魏志辉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裁决，又向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劳动关系之诉，再一次的违反区域管辖。而本案中魏志辉直接向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劳动关系之诉，又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关于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的规定。魏志辉辩称，死者实际的工作地点是喜乐泉经销部，与其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是邢微经销店，邢微经销店对员工进行统一招聘分配到下面的门店，所有的用品都是邢微经销店发放的。喜乐泉经销部是死者的实际工作地点，邢微经销店是死者工作单位，石家庄市华丰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是上述门店的管理者。本案的管辖没有问题，符合法律规定。魏志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邢微经销店与张学峰从2015年5月份至2016年7月27日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邢微经销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志辉与张学峰系夫妻关系，张学峰于2015年5月通过他人介绍入职邢微经销店，工作地址在新城区八一市场第二干休所旁，从事销售员和收银员工作，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邢微经销店按月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张学峰发放劳动报酬，最后一次发放工资日为2016年7月19日。张学峰在2016年7月27日13时10分许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事故发生后，红色无车辆号牌三轮车驾驶人驾车由西向东逃离现场。纠纷发生后，魏志辉以邢微经销店为被申请人申请仲裁，请求确认死者张学峰生前与邢微经销店存在劳动关系。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新劳仲定字[2017]289号仲裁决定书，决定驳回魏志辉的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魏志辉提供银行打款记录能够证明邢微经销店为张学峰按月发放工资，魏志辉已完成初步举证责任。工资表及考勤记录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应由用人单位提供，邢微经销店未予提供，应承担不利后果。张学峰与邢微经销店虽未签订过劳动合同，但双方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邢微经销店为张学峰按月发放工资，张学峰提供的劳动是邢微经销店业务的组成部分。因此，双方在2015年5月至2016年7月27日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张学峰与邢微经销店在2015年5月至2016年7月27日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元，由邢微经销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受理本案是否违反管辖权的法律规定；二、邢微经销店与张学峰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劳动争议由劳动合同履行地或者用人单位所在地的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管辖；另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劳动争议案件由用人单位所在地或者劳动合同履行地的基层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魏志辉系以位于回民区的邢微经销店为张学峰用人单位申请劳动仲裁并提起一审诉讼，而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张学峰的实际工作地点位于新城区，故魏志辉向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并向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邢微经销店主张魏志辉诉讼违反管辖权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邢微经销店主张张学峰的实际受雇单位是喜乐泉经销部，但根据其二审提交的喜乐泉经销部企业信息公示报告，喜乐泉经销部系以康雪峰为经营者的个体工商户，而邢微经销店亦是以康雪峰为经营者的个体工商户，二者之间存在关联关系。根据《个体工商户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个体工商户应当依法与招用的从业人员订立劳动合同，履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和合同约定的义务，不得侵害从业人员的合法权益。鉴于本案中邢微经销店及喜乐泉经销部作为存在关联关系的个体工商户均未履行与张学峰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法定义务，导致无法依据书面劳动合同判断与张学峰存在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主体，故一审法院根据魏志辉提供的由邢微经销店给张学峰发放工资的银行打款记录认定张学峰与邢微经销店存在劳动关系不违反《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之规定。邢微经销店主张其与张学峰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邢微经销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呼和浩特市回民区邢微体育用品经销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巴特尔仓审判员 何 建 军审判员 蔡 世 杰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