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1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海洲街道南苑路151、153号。负责人：袁国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振林，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栾方伍，男，194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栾桂荣，女，197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栾同中，男，198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栾桂苹，女，199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栾桂春，女，199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明志，男，198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徐钱，男，198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海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栾方伍、栾桂荣、栾同中、栾桂苹、栾桂春、吕明志、俞徐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1民初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诚海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永诚海宁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2、上诉费用由栾方伍、栾桂荣、栾同中、栾桂苹、栾桂春、吕明志、俞徐钱承担。事实与理由：1、永诚海宁公司已就免责事项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永诚海宁公司的保险单和保险条款是黏连的，保险单与保险条款已经一并交付给投保人，并口头告知投保人有关免责事项，因而永诚海宁公司不应承担商业险赔付责任；2、肇事车辆在永诚海宁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多年，吕明志对保险条款免责事项早已知晓。商业险保单中有特别提示，吕明志称没有收到保险条款不符合常理；3、吕明志存在醉酒驾驶、逃逸及顶包等严重违法行为，在此情况下如认定永诚海宁公司仍需承担商业险赔付责任，将是对吕明志违法行为的纵容。栾桂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栾方伍、栾同中、栾桂苹、栾桂春、吕明志、俞徐钱未提交答辩意见。栾方伍、栾桂荣、栾同中、栾桂苹、栾桂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损失合计440704.2元，由永诚海宁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吕明志、俞徐钱承担，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由永诚海宁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5日5时28分，吕明志醉酒后驾驶俞徐钱所属的浙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海宁市区洛隆路由东往西超速行驶至洛隆路硖西新村一里地方（非机动车道）时，与由南往北步行横过道路的凡爱荣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凡爱荣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事发当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吕明志驾车逃逸，后让他人驾车回现场顶替。根据海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吕明志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凡爱荣负次要责任。凡爱荣死因经鉴定符合交通事故致多脏器破裂，导致创伤性休克死亡。涉案浙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在永诚海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金额为300000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7年4月9日起至2018年4月8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凡爱荣生前作为共有人于2003年10月9日取得海宁市硖石街道水莲山庄6幢1单元601室的房产证。事故发生后，吕明志已支付赔偿款70000元，并支付医疗费1834.54元（未在诉请范围内）。本次交通事故损失为医药费8739元、丧葬费25859.5元、误工费3690元（123元/天×3人×10天）、死亡赔偿金519607元（47237元/年×11年）、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合计598695.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永诚海宁公司关于交强险和商业险免责的抗辩主张是否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永诚海宁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使吕明志醉酒驾驶，保险公司也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在交强险内予以赔偿，赔偿后再行向侵权人主张追偿。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相关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可以减轻但不免除保险人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人需举证说明对相应免责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其他明显标志对投保人作出提示。吕明志醉酒后驾驶车辆，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禁止性规定，但永诚海宁公司既未能提交将投保单及商业险条款交付给吕明志的证据，也未能提交向吕明志就免责事由作出提示的证据，故其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二是死亡赔偿金是否应适用城镇标准。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中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裁量的指导意见（试行）》第一条第3款的规定，受害人系城区购买商品房且已办理房产证的所有权人，其死亡赔偿金参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本案中，凡爱荣符合该条件，应以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三是俞徐钱对事故发生是否存在过错。俞徐钱将其车辆交付吕明志使用多年，吕明志已取得驾驶证，没有证据显示俞徐钱对本次事故发生前吕明志的喝酒开车行为知情而不加以劝阻或者管理，其将车辆交付吕明志使用的行为与本次事故发生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吕明志醉酒后在非机动车道中超速驾驶机动车，事发后又逃逸，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凡爱荣步行横过道路未按规定走人行横道，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由吕明志承担本起事故80%的赔偿责任。永诚海宁公司在交强险中赔付118739元（含精神抚慰金），余款479956.5元的80%计383965.2元应由吕明志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其在永诚海宁公司投保了300000元商业险，故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中赔付300000元，余下83965.2元由吕明志负担，由于其已支付70000元，故尚需支付13965.2元。综上，永诚海宁公司赔付款项418739元，吕明志赔付款项13965.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永诚海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栾方伍、栾桂荣、栾同中、栾桂苹、栾桂春损失418739元；2、吕明志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栾方伍、栾桂荣、栾同中、栾桂苹、栾桂春损失13965.2元；3、驳回栾方伍、栾桂荣、栾同中、栾桂苹、栾桂春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4元、减半收取1302元，由栾方伍、栾桂荣、栾同中、栾桂苹、栾桂春负担26元，由吕明志负担1276元。二审中，栾方伍、栾桂荣、栾同中、栾桂苹、栾桂春、吕明志、俞徐钱未提交新的证据，永诚海宁公司提交了相互黏连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及《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各一份，用以证明永诚海宁公司交付给投保人的保险单及保险条款是黏连在一起的，两者是一并交付给投保人的。栾桂荣质证认为，永诚海宁公司一审中并未提交肇事车辆的保险单，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栾方伍、栾同中、栾桂苹、栾桂春、吕明志、俞徐钱未提交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该份保险单的投保机动车号牌为浙Ｆ×××××，并非本案肇事车辆，故该份保险单与本案事实缺乏关联性。该份保险单及保险示范条款虽是黏连在一起，但无法证实本案肇事车辆的保险单及保险示范条款已由永诚海宁公司交付给投保人，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可以减轻但不免除保险人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吕明志存在醉酒后驾驶车辆、事故发生后逃逸的情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禁止性规定，但永诚海宁公司既未提交已将肇事车辆保险单及商业险合同条款交付给吕明志的证据，也未提交其已向吕明志就免责事项作出提示的证据，故上述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永诚海宁公司要求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永诚海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4元，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坤审判员 刘 春审判员 徐连忠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刘文文书记员富王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