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8601民初3791号原告：王艺燃（曾用名王李红），女，197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原告：石某1，女，200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原告：石某2，男，201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上列二原告共同法定代理人：王艺燃（原告石某1、石某2母亲），女，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原告：张淑英，女，194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原告：柳振民，男，1936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上列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宁，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钠镁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四平路421弄107号M38室。法定代表人：陈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列夫，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文哲，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艺燃、石某1、石某2诉被告上海钠镁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钠镁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后本院依法追加张淑英、柳振民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当事人向本院申请要求进行庭外和解，本院予以准许，后双方未能达成协议庭外和解。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王艺燃、张淑英、柳振民、石某1、石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宁及钠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列夫到庭参加诉讼。后当事人向本院申请延期举证，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艺燃、张淑英、柳振民、石某1、石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钠镁公司立即退还原告保证金185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损失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请中的利息起算时间为起诉之日。事实和理由：2014年年初，石建军与被告签订《区域代理合同书》（内页的合同名称为《特许省级代理合同》），约定：被告授权石建军为被告在新疆区域的“in9”系列服饰产品的独家代理商，石建军为此向被告支付保证金40万元。随后石建军与原告王艺燃着手该服饰产品的进货与销售事宜。2015年9月上旬，被告法定代表人陈刚突然失联，经王艺燃多方查找陈刚，同年10月13日，双方经结算，被告确认尚欠石建军保证金330000元并出具欠条，承诺于当日付款60000元，于10月14日付款100000元，余款170000元在两年内付清。然而被告于当日及次日共支付145000元后，至今未予支付余款185000元。2016年8月10日，石建军亡故，王艺燃、张淑英、柳振民、石某1、石某2系其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对本案债权享有继承权。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补充陈述称：西部店和当代店是石建军在新疆的直营店，乌市分公司是新疆的总代理并由石建军负责，石建军与被告在《特许省级代理合同》中约定保证金为400000元，被告提交的ERP系统服务器中亦能够印证，其中200000元系石建军通过转账支付，现因石建军已亡故，原告无法获悉具体转账时使用的银行账户情况，另外200000元系由11家新疆加盟商营业额返利给被告，被告本应按上述合同约定向石建军支付返利（按照加盟商总营业额的10%计算返利），而实际上200000元保证金已从石建军应从被告处获得的返利中抵扣，因此石建军已实际缴纳保证金400000元，经结算后，被告尚欠保证金330000元，陈刚、谢松并未受原告胁迫出具欠条。被告钠镁公司答辩称：1.石建军为钠镁公司在新疆的总代理并拥有两家直营店即当代店和西部店，但被告并未与石建军签订原告所称的《特许省级代理合同》。2.石建军与被告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欠条所载债权无法成为可供各原告继承的遗产，陈刚及被告股东谢松在受胁迫和非法拘禁的情况下签下涉案欠条，双方并未进行对账，经被告事后核算，石建军尚欠被告道具款、货款共计290142.67元（货款按货物实存金额的45%计算，道具款未有证据），扣除石建军实际支付的保证金200000元，石建军尚欠90142.67元，加之被告在受胁迫后已支付145000元，石建军共应支付被告235142.67元，被告保留要求原告承担上述债务的权利，但明确在本案中不主张该笔欠款。3.根据《特许省级代理合同》第三章1.4.5条所约定的应得收益支付情况，被告在新疆区域先后有十余家加盟商，已依约向石建军支付其应得收益，不存在拖欠或者扣留的情况。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向本院申请调取存放于被告处的ERP系统服务器数据，本院予以准许，并组织双方在庭后进行质证；被告向本院申请调取其与原告及与石建军之间的款项往来记录，因该证据并非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并无调查收集的必要性，本院对此不予准许。本院要求被告法定代表人陈刚及案外人谢松到庭陈述，但被告予以拒绝。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如下：被告钠镁公司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特许省级代理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无合同双方签字，仅为协商过程，该合同未成立；2.对欠条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并未结算，陈刚、谢松系受胁迫出具，而石建军仅向被告支付保证金200000元，不清楚如何计算出欠条上的所欠金额；3.被告认为原告无证据证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微信语音光盘资料中账号“六月陈刚”（微信号为×××，昵称为怀通·陈刚）即为被告法定代表人陈刚，而对该微信账号是否为陈刚，被告未作出肯定或否定的陈述，在本院多次要求被告明确的情况下仍拒绝说明，亦明确不申请司法鉴定；4.被告在庭审中对石建军名下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有异议，但主张确已受胁迫支付145000元，在本庭于庭后组织双方对原告申请调取的ERP系统服务器电子数据进行质证时，被告确认系通过陈孝中银行账户向石建军支付145000元；5.对ERP系统服务器上的电子数据，被告认为“往来账户管理”中的栏目名称为“保证金额”而非“保证金金额”，其经询问软件提供商后认为该栏目下的显示数字为信用额度而非保证金情况，石建军负责的新疆乌市分公司并未向被告支付400000元保证金，石建军已支付的保证金仅为200000元，具体支付途径需要再行核实，但与原告所称新疆加盟商向被告汇款后返利的情况无关，该系统中无法直接体现返利的统计数据。原告对被告钠镁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特许省级代理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无法确认石建军签字真实性，经本院释明，原告明确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并认为即使签名真实，在该合同第二章1.4中约定的保证金条款，20万元的区域拓展维护实施保证金类目被划掉，仅加盖被告公章而无石建军签名，且与欠条内容互相矛盾；2.通知系被告单方作出，并无石建军签名；3.德邦物流运单仅能证明被告向石建军发货，但无法证明发货数量；4.ERP系统控制权由被告掌握，对其数据真实性有异议，在石建军于2014年1月至2015年9月担任新疆总代理期间，9家加盟商的营业额不可能仅有280余万元，被告应在该期间内向原告返利40余万元，即上述营业额应有400余万元，该系统显示各加盟商支付的172万余元的汇款情况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计算被告应支付石建军保证金的依据；5.对陈孝中与石建军之间的银行交易明细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多笔款项往来分别对应2014年6-9月、2015年2-6月返利，被告尚未支付2014年10-12月、2015年1月、2015年7-9月返利，上述未支付的返利即包含被告扣除的石建军应支付的保证金200000元。本院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由于对原告陈述的陈刚通过其微信号与王艺燃沟通的事实，被告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本院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则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而陈刚、谢松均未到庭陈述，因此本院认定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中“六月陈刚”的账号系陈刚，微信语音内容来自于陈刚，其在2015年10月17日微信文字聊天中陈述“刚转了2万”以及2016年9月13日微信语音陈述“我不是不想还，是我现在没有钱”，所涉转账时间、金额与石建军银行账户收款情况相吻合。2.被告未有证据证明陈刚和谢松系受胁迫出具欠条，且陈刚、谢松在出具欠条之后，通过案外人陈孝中向石建军支付145000元，而陈刚在2015年10月16日至2016年9月13日期间与王艺燃通过微信沟通时均未涉及受胁迫出具欠条一事，显然被告的上述质证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涉案欠条予以认定。3.比较双方分别提交的特许省级代理合同可知，其主要差异体现在合同期限（原、被告各自提交的合同分别约定自2014年1月14日和2月28日起）、第二章1.4保证金类目中区域拓展维护实施保证金一栏是否删除、年度销售目标额及落款处签名盖章等方面，根据双方提交的上述合同第五章第1条合同生效条款，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并由石建军在双方签约时及之后将保证金缴到被告指定的银行账户后生效，可见原告提交的该合同并未成立生效，无法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而被告提交的该合同第二章1.4保证金类目中区域拓展维护实施保证金一栏被手写删除，仅加盖被告公章，而无石建军签名确认，被告无法证明双方已对该合同主要条款经协商一致后予以变更，加之欠条载明尚欠保证金330000元，原告主张双方在合同中达成合意的保证金金额为400000元更具合理性，对原告的该部分质证意见予以采纳。4.通知系被告单方制作，落款时间系涉案欠条出具之后，若涉及双方已先经结算的欠款金额，应由双方协商一致进行变更，该证据无法证明相关通知已到达石建军处且经其同意，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5.德邦物流运单仅能证明被告发货情况，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6.ERP系统服务器在庭前由被告控制，在未有其他证据佐证该系统电子数据真实性的前提下，加之双方一致确认返利数据无法直观体现，本院无法确认该系统数据的真实性，而被告自认ERP系统备份更新至2015年10月，与欠条出具时间相当，能够推定被告在经营停滞期间向石建军出具欠条，原告陈述的欠款结算过程具有合理性。7.被告已确认通过陈孝中与石建军进行款项往来，而被告主张的多笔返利交易记录均发生于经双方结算并由被告出具欠条前，被告未有充足证据推翻欠条上结算欠款内容的真实性，故被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无法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和上述认定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钠镁公司与石建军分别作为甲、乙方签订《特许省级代理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4年2月18日至2019年2月17日，甲方授权乙方经营旗下品牌“in9”服饰系列产品，乙方在授权区域内开发的经销网点，应向甲方提交书面资料备案，经甲方批准；经三方对账确认后，甲方于每月10号至15号之间将乙方上月应得收益（区域内加盟商店铺结算期间内营业额的10%）电汇至乙方，作为乙方应得收益。双方在该合同中还约定保证金、订货、货物配送、退换货、结算、区域网络管理、品牌形象管理、合同生效及解除条件、违约责任等内容。钠镁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刚作为甲方代表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石建军在乙方代表处签字，甲、乙双方的签订日期分别为2014年2月18日和2月24日。合同落款处另有手写内容“甲方赠送乙方运营展厅ERP系统两套，乙方展厅道具由甲方赠送”。2015年10月13日，经双方结算，钠镁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刚及案外人谢松（系钠镁公司监事和登记股东）出具《欠条》，载明“新疆石建军原保证金结算后合计?330000（叁拾叁万元正），今天付?60000（陆万元正），明天上午付?50000（伍万元正），明天下午付?50000（伍万元正），余款?170000（壹拾柒万元正）两年内付清”，落款为钠镁公司、陈刚和谢松。双方未约定利息。此后，钠镁公司通过陈孝中的银行账户向石建军支付款项情况如下：于2015年10月13日分别支付50000元、10000元、30000元、20000元和15000元，于同年10月17日支付20000元，共计145000元。此后，王艺燃与陈刚多次通过微信沟通还款事宜，但钠镁公司至今尚欠185000元。另查明，石建军于2016年8月10日死亡，王艺燃系石建军的妻子，张淑英系石建军的母亲，柳振民系与石建军具有扶养关系的继父，石某1、石某2系石建军的子女。本院认为，石建军与钠镁公司之间形成特许经营合同关系，经结算后由钠镁公司出具《欠条》，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有效。钠镁公司抗辩称陈刚、谢松系受胁迫出具《欠条》，但未有证据予以证明，且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欠条》内容显失公平或有重大误解，钠镁公司此后依约履行部分支付义务，加之陈刚亦未在原告起诉前向王艺燃作出任何质疑或否定结算过程及《欠条》效力的意思表示，本院对钠镁公司的相关答辩意见不予采纳。钠镁公司在出具欠条后已支付145000元，其依约应于2015年10月14日支付15000元，于2017年10月13日支付170000元，现履行期限均已届满，钠镁公司至今尚欠185000元的事实清楚，已构成违约。现因石建军已经死亡，作为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的五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钠镁公司偿还欠款18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双方虽未约定利息，但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10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钠镁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艺燃、张淑英、柳振民、石某1、石某2欠款185000元并赔偿逾期利息损失（自2017年10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上海钠镁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原告王艺燃、张淑英、柳振民、石某1、石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上海钠镁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萧方训审 判 员  张 翀人民陪审员  盛 放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章 哲?*MERGEFORMAT?10??*MERGEFORMAT?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