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5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广同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莫增美，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志清，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吴文峰，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海珠支行，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负责人：谢南涛，职务：行长。委托代理人：梁佐相，该行职员。委托代理人：黄伟军，该行职员。原审被告：通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魏鸿斌。原审被告：莫增美，住广东省雷州市。原审被告：许海英，住广东省雷州市。上诉人广州市广同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海珠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海珠支行）、原审被告通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汇公司）、莫增美、许海英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3）穗海法民二初字第2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12月14日，建行海珠支行(乙方，贷款人)与广同公司(甲方，借款人)共同签订了《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编号：(2010)建穗海珠商流字第29号]。合同约定，鉴于甲方日常经营周转需要，甲方向乙方借款，乙方同意向甲方发放贷款，甲方向乙方借款500万元，用于日常生产经营周转；借款期限为三年，从2010年12月15日起至2013年12月14日；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即起息日基准利率上浮20％并自起息日起至本合同项下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每12个月根据利率调整当日的基准利率以及上述上浮比例调整一次，利率调整日为起息日在调整当月的对应日；罚息利率，本合同项下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贷款利率调整的，罚息利率根据调整后的贷款利率及上浮幅度同时进行相应调整；起息日是指本合同项下首次发放的贷款转存到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发放账户之日；贷款利息自贷款转存到贷款发放账户之日起计算，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按日计息，日利率=年利率／360，如甲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日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本合同项下贷款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还款原则，乙方有权将甲方的还款首先用于偿还本合同约定的应由甲方承担而由乙方垫付的各项费用以及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剩余款项按照先息后本、利随本清的原则偿还，但对于本金逾期超过九十天仍未收回的贷款、利息逾期超过九十天仍未收回的贷款或者法律、法规或规章另有规定的贷款，甲方的还款在偿还上述费用后应按照先还本后还息的原则偿还；甲方应在结息日向乙方支付到期利息，首次付息日为贷款发放后的第一个结算日，最后一次还款时，利随本清；还本计划为，自2011年7月21日起每月21日归还本金166666．67元；甲方违约的，乙方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甲方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本金、利息和费用；借款逾期的，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到期前，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本合同及与本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律师费、保险、评估、公证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甲方承担；等。同日，建行海珠支行(乙方，债权人)与通汇公司(甲方，保证人)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广同公司与建行海珠支行签订的2010建穗海珠商流字第29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等；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等。同日，建行海珠支行还分别与莫增美、许海英(保证人)签订了《自然人保证合同》，合同均约定，为确保广同公司与建行海珠支行签订的2010建穗海珠商流字第29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履行，保证人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债务人应向建行海珠支行支付的其他款项、建行海珠支行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保证期间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等。上述合同签订之后，建行海珠支行于2010年12月16日向广同公司发放了贷款500万元。广同公司收到贷款后初期尚能按时归还借款本息，自2013年6月起没有按时偿还借款本息。2013年7月1日建行海珠支行在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的公证下，向广同公司、通汇公司、莫增美、许海英分别邮寄了《贷款立即到期通知书》和《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告知广同公司、通汇公司、莫增美、许海英，截至2013年6月25日广同公司尚有166666.67元本金及相关利息没有偿还，宣布该笔贷款立即到期，借款人应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和费用，保证人应承担保证责任等。建行海珠支行为此支付了公证费1885元。诉讼过程中，原审法院根据建行海珠支行的申请依法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并查封了广同公司的财产。建行海珠支行提起本案诉讼后，2013年9月22日建行海珠支行扣划了通汇公司的保证金75万元，扣减广同公司尚欠的借款利息、本金之后，广同公司尚欠涉案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382457.73元(利息为零元)。建行海珠支行认为，截至2013年12月10日，广同公司尚欠的借款利息为6272.3元[本金382457.73×利率(6.15％×1.2)×天数80÷360]和罚息9408.46元(利息×1.5)。建行海珠支行在原审时的诉讼请求为:1、广同公司立即归还建行海珠支行的借款本金980000.16元、暂计至2013年7月30日的利息、罚息8660.46元及至还清日的利息、复利和罚息，2、通汇公司、莫增美、许海英对广同公司的以上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广同公司、通汇公司、莫增美、许海英承担为实现本案债权进行催收所产生的公证送达费、公证执行费1885元及本案的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建行海珠支行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广同公司向建行海珠支行归还拖欠的借款本金382457.73元及暂计至2013年12月10日的利息6272.3元、罚息9408.46元，利息、罚息、复利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原审法院认为，建行海珠支行与广同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以及广同公司与通汇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建行海珠支行与莫增美、许海英分别签订的《自然人保证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广同公司收到建行海珠支行发放的贷款后，有义务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现广同公司自2013年6月起没有按时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建行海珠支行于2013年7月通知广同公司、通汇公司、莫增美、许海英贷款提前到期，符合合同约定，合法有据。截至2013年12月10日广同公司尚欠建行海珠支行借款本金382457.73元，建行海珠支行诉请广同公司偿还，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根据约定，建行海珠支行宣布贷款提前到期之后，利息按罚息利率计算，在2013年9月22日建行海珠支行扣减了通汇融资公司的保证金后，广同公司尚欠的借款利息为零，故，此后建行海珠支行再计算的仅为罚息，建行海珠支行在按合同利率计算利息同时又按罚息利率计算罚息，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广同公司辩解的利息重复计算有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因此，截至2013年12月10日尚欠的利息应为罚息9408.46元。2013年12月11日起的利息按约定的罚息利率即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8倍计算。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通汇公司、莫增美、许海英分别对广同公司的涉案债务连带保证责任，故建行海珠支行诉请通汇公司、莫增美、许海英对广同公司尚欠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建行海珠支行要求广同公司、通汇公司、莫增美、许海英承担已支付的公证费1885元，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广州市广同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海珠支行偿还借款本金382457.73元及截至2013年12月10日的罚息9408.46元，并从2013年12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8倍计算逾期还款的罚息给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海珠支行。二、通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莫增美、许海英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广同公司、通汇公司、莫增美、许海英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海珠支行赔偿公证费1885元。五、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海珠支行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2372元(其中受理费7372元，保全申请5000元)，由建行海珠支行负担116元，广同公司、通汇公司、莫增美、许海英共同负担12256元。上述诉讼费已由建行海珠支行预交，扣减建行海珠支行应负担的部分，建行海珠支行同意由广同公司、通汇公司、莫增美、许海英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负担的诉讼费直接支付给建行海珠支行。上诉人广同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存在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建行海珠支行提交的用于确认借款本金金额的证据《中国建设银行广东省分行放款帐卡明细表》存在严重瑕疵。法院在调查广同公司需向建行海珠支行偿还借款本金具体数额的过程中，遗漏相关重要事实，致使得出错误的判决结论，主要理由如下：其一，广同公司实际应归还的借款本金与建行海珠支行诉讼请求的本金数额存在差额。原审法院仅依据建行海珠支行提供的一份《中国建设银行广东省分行放款帐卡明细表》即得出实际欠款本金数额为382457.73元，该欠款金额经广同公司庭后仔细核对相关账户明细，发现原审判决中本金金额与事实不符。同时，该份证据亦存在严重瑕疵。首先，该明细表显示打印日期为2013年12月19日，而相关贷款余额结算日期为截止到2013年9月22日；该份证据并未加盖建行海珠支行公章，很明显该份明细表是建行海珠支行事后人工整理的贷款账户数据，而非广同公司贷款账户的真实资金流水的反映，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广同公司并未依法确认，无法作为确定广同公司应归还借款本金数额的依据。其二，原审庭审过程中，广同公司要求建行海珠支行确认其扣划通汇公司保证金账户中75万元保证金及对应利息是否仅用于归还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部分，而不包括逾期利息、复利及罚息。对此，建行海珠支行亦当庭确认扣款部分不包括逾期利息、复利及罚息。但由于建行海珠支行刻意隐瞒其扣划通汇公司保证金账户中75万元保证金及对应利息的凭证，致使广同公司无法对上述具体扣划日期及金额进行确认。根据建行海珠支行所提交的系列证据，广同公司经过反复核对已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银行转账凭证，建行海珠支行在2013年7月21日至2013年9月22日期间，共扣划了多笔逾期利息、复利及罚息，合计金额为4661.27元，广同公司认为该部分扣划金额未经广同公司及通汇公司确认，违反双方合同及相关法律规定，广同公司依法不予认可，对该部分扣划金额应视为广同公司归还等额本金。另，建行海珠支行于2013年10月25日又从广同公司账户扣划了2万元整的款项，对广同公司已归还的该2万元款项部分，建行海珠支行亦未依法进行相应扣减。因此，广同公司实际应归还的借款本金与建行海珠支行诉讼请求的本金数额存在差额，广同公司实际应归还的借款本金应为348097.29元，广同公司因此需承担的利息或罚息依法应作相应调整。原审法院未能依法要求建行海珠支行提供扣划通汇公司的保证金账户相应款项的转款凭证及相关合同依据，即仅采信建行海珠支行单方面提交的银行对账单就对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具体金额的事实予以确认，遗漏了相关重要事实。二、原审法院的审理程序存在瑕疵。建行海珠支行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并未依法给予广同公司合理的举证及答辩期限。根据原审判决书及庭审笔录记载内容，建行海珠支行开庭当天对其起诉状内容中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以及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律师费进行变更，并当庭提交银行对账单等新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法院对原告当事人变更讼请求及提交新证据，应依法给予被告当事人合理的举证及答辩期限，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存在上述程序瑕疵，正因为上诉程序瑕疵，才导致广同公司无法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的差额问题予以提出抗辩机会，剥夺了广同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广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广同公司向建行海珠支行仅需偿还借款本金348097.29元及相应罚息，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建行海珠支行承担。被上诉人建行海珠支行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广同公司的理由，建行海珠支行并没有在10月25日扣除2万元当作本金。广同公司认为建行海珠支行扣除了其4661.27元是扣除本金，但是根据合同约定，逾期在90天以内是先扣除利息后扣除本金，超过90天才先扣本金再扣利息，扣款4661.27元时没有超过90天，逾期从2013年6月21日开始计算利息。广同公司认为建行海珠支行计算金额偏大，但是按照合同约定，建行海珠支行计算金额是偏少的。原审被告通汇公司、莫增美、许海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答辩。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另查明，二审庭询时，广同公司提交三份证据，证据1、《广同公司偿还贷款本金明细表》，是由广同公司自己整理的，拟证明广同公司已经还款的金额与原审判决、建行海珠支行所说偿还的本金与利息有出入；证据2、《特种转账借方凭证》，拟证明广同公司于2013年10月25日偿还20000元本金，建行海珠支行并未予扣减贷款本金；证据3、《放款帐卡明细表》，拟证明建行海珠支行自2013年9月22日期间从广同公司账户总计非法扣划逾期利息、复利及罚息共计4661.27元，建行海珠支行并未扣减相应贷款本金。建行海珠支行质证称，证据1中1-6笔划款予以确认，是用于扣除本金，第7笔划款是扣除利息；证据2的收款人全称、账号、开户行均为空白，并无法证明其于2013年10月25日向建行海珠支行归还了20000元本金，经对广同公司的账户流水进行核查，2013年10月25日并无该项资金划转，该凭证为广同公司于2013年10月25日对其在8月19日或7月15日归还的20000元进行补打回单所得到，并非在2013年10月25日归还本金；证据3是由建行海珠支行提供的，没有异议，但根据双方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广同公司于2013年6月22日开始逾期，至2013年9月20日期间所产生的利息，应按照先还息后还本、利随本清的原则偿还，建行海珠支行扣划该笔款项中20319.17元用于归还利息，其余款项用于归还本金符合合同约定。再查明，原审2013年12月13日8时40分开庭笔录记载：“审：被告一是否已应诉？是否提出答辩？被一：口头答辩，以原告确定的单据的数额为准，我方不是不愿意还钱，只是资金还未周转，但认为罚息及复利属于违约责任计算，原告同时主张存在重复计算。……审：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明细表及利息说明有何意见？被一：表上有计算逾期利息及复利。”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审程序是否存在瑕疵；二、广同公司尚欠涉案借款的本金数额。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审庭审过程中，建行海珠支行虽然当庭变更诉请求，但仅是减少了诉讼请求的标的，并未增加诉讼请求的标的，对建行海珠支行一审当庭提交的明细表及利息说明，广同公司已当庭发表意见，故均不需要再给予广同公司举证及答辩期，广同公司上诉主张原审未给予其合理的举证及答辩期、存在程序瑕疵，本院不予采纳。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广同公司主张建行海珠支行在2013年7月21日至2013年9月22日期间共扣划的4661.27元应用于偿还本金，但广同公司与建行海珠支行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还款按照先息后本、利随本清的原则偿还，且建行海珠支行在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后有权按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故广同公司的上述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广同公司主张于2013年10月25日偿还本金20000元，但其二审期间提交的《特种转账借方凭证》不属于新证据，且没有收款人名称和账号，不能证实其在2013年10月25日支付20000元用于偿还本案的借款，本院对广同公司提交的《特种转账借方凭证》不予采纳，对广同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并且，在一审开庭时，广同公司已答辩称以建行海珠支行确定的单据的数额为准，仅对罚息和复利提出异议，并未对借款本金提出异议，一审判决后又对借款本金数额提出异议，且其提出的理由不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广同公司尚欠借款本金382457.73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广同公司主张尚欠借款本金为348097.29元，但其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均不能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广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9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广同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欣欣代理审判员  吴 湛代理审判员  蔡雅红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