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9民终9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鞍山市聚力吊装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西湖花园94-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5003367001660。 法定代表人：朱建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崔俊，安徽夏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工业北路297号，经营场所山东省济南市经十东路7000号汉峪金谷金融商务中心A-3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165922265H。 法定代表人：张仕涛。 委托代理人：廖国靖，广西通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霞，广西通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原审第三人）：朱建国，男，1968年10月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 原审第三人：马鞍山慈荣电气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金家庄区慈湖车站路21号（慈湖电影院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5007627875675。 法定代表人：梅良荣，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马鞍山市聚力吊装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公司（核电公司）、第三人马鞍山慈荣电气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慈荣公司）、朱建国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容县人民法院（2017）桂0921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鞍山市聚力吊装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容县人民法院（2017）桂0921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聚力公司与核电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上诉人以设备租赁和劳务承包方式实施完成1台风机安装的结算，以及由第三人慈荣公司以工程承包方式完成1台零1节的风机安装的结算，应当是分别独立的结算，核电公司应当向聚力公司支付欠付的租赁费和劳务费；二、一审判决对证据的认证脱离案件审判事实，且一审判决认定一审第三人朱建国在聚力公司与慈荣公司的行为混同，以及聚力公司与核电公司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均无法律依据；三、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存放于核电公司的涉案租赁合同，但一审法院未按照法律的规定向上诉人送达是否准许的通知书，剥夺了上诉人一审期间据此答辩的权利，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核电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核电公司与第三人聚力公司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仅与上诉人慈荣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聚力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已经在核电公司与慈荣公司所作的《项目洽谈纪要》中一并进行了结算，且核电公司已经支付完所有应付的款项，聚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建国对此并无异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第三人慈荣公司、朱建国述称，慈荣公司与核电公司之间，以及聚力公司与核电公司之间分属两个法律关系，应当分别结算，上诉人的上诉有理，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聚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核电公司向聚力公司支付建筑设备租赁款租赁费654000元，劳务费389560元，合计1043560元；2．核电公司以80356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自判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3．核电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聚力公司系于2015年4月9日依法核准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建国；经营范围是吊装服务、道路货物运输、起重设备安装、工程机械租赁及维修、劳动服务。山东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系于1990年7月28日依法核准登记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于2016年8月16日变更企业名称为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公司。第三人慈荣公司系于2004年6月21日依法核准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梅良荣；经营范围为输变电工程专业承包叁级，建筑机电安装工程专业承包叁级，城市及道路照明工程专业承包叁级，太阳能发电设备、风力发电设备的研发、设计、安装工程施工，配售电业务。 2014年8月31日，核电公司（时称山东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与华润新能源（容县）风能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一份《华润新能源广西杨村二期40MW风电场道路、平台、风机（箱变）基础及基础内接地、塔筒、箱变及风力发电机组安装、低压侧电缆铺设等工程施工合同》，约定：1．由核电公司承包华润新能源广西杨村二期风力发电项目，工程地点广西玉林市容县华润新能源广西杨村风电场；2．承包方式固定总价承包，合同总价4599万元。3．合同附件H约定工程范围“18台XE96和2台XE105（2000kw）的风力发电机组及箱变基础、道路、平台、吊装、基础接地等工程”。4．合同附件I的工程总价及综合单价明细进行了列明，其中工程综合单价明细中第二部分明确了塔筒及风力发电机组安装：风机安装，20台，单价237788．23元，合价755764．66元；箱变安装，20台，单价7401.97元，合价148039.37元；风机及箱变电气安装，20套，单价8789.84元，合价175796.78元。 2015年9月，核电公司与聚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建国就上述工程分包事宜达成合作意向后，朱建国开始以聚力公司名义陆续安排设备进场施工。综合聚力公司提供的证据，设备进场情况如下： 2015年10月3日，聚力公司出具《进场证明》，证明：2015年10月3日进场，鲁Ｃ×××××进场，50吨汽车吊。次日，聚力公司再出具《进场证明》，证明：鲁Ｃ×××××进场，70吨汽车吊。在《进场证明》下方，聚力公司员工刘峰出具证明，证明鲁Ｃ×××××于2015年11月9日离场。2015年11月16日，刘峰出具证明：鲁Ｃ×××××于11月11日进场，70吨汽车吊。 2015年12月8日、2016年1月20日，胡万军、孙党育分别作为核电公司方的项目经理、归口单位负责人在二份《外租机械设备台班统计表》上签名确认：1.广西杨村风电项目部，机械设备租赁（机械名称马鞍山聚力160T履带吊型号QUY160）从2015年11月1日至11月30日统计，合计（月租）1月。2.广西杨村风电项目部，机械设备租赁（机械名称160T履带吊型号QUY160）从2016年元月20日至2月17日春节停工，具体开工时间项目部通知为准。核电公司均在以上统计表上加盖了项目部公章。2015年12月31日，胡万军、孙党育等人在《建筑安装工程量计算表》上签名确认：160T履带吊于2015年12月1日至12月31日放在设备存放场卸车倒运。2016年元11日，胡万军、孙党育等人在《建筑安装工程量计算表》上签名确认：1.#18部位风机吊装完成1台；2.160T履带吊于2016年元月1日至元月31日放在设备存放场卸车倒运。 2015年10月16日，聚力公司（甲方）与关力（乙方）签订签订一份《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分包工作范围：1.20台湘电2MW风机风电发电机安装；2.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工程所用机械设备（吊车、装载机、平板机）、通勤车辆（中巴车）、发电机、液压站。3.劳务费支付人均工资240元，开工资已进场开始计算，第二月5日开支，施工人数核定为28人。 2015年11月4日，聚力公司开具了5张金额分别为6万元、10万元、10万元的发票给核电公司，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主吊或辅助汽车吊进场费；核电公司于11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26万元给聚力公司，用途标注为吊装费。2015年12月19日，聚力公司开具了5张金额分别1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2万元的发票，共计42万元，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广西容县杨村风电场设备租赁费；核电公司于12月22日、12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支付20万元、20万元，合计40万元给聚力公司，用途标注为租赁费。 另查明，2015年9月28日，甲方聚力公司与乙方天津蓝巢特种吊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巢公司）签订一份《吊装作业合同》，约定：由甲方租赁乙方型号为ZSTL15850/5t塔机用于涉案工程设备吊装。预计进场时间2015年10月5日至2015年10月20日，并约定了租赁费标准、支付方式、使用、违约责任等条款。后因聚力公司逾期支付租赁费被诉至法院。2016年12月8日，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津0116民初字13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事实：2016年7月13日，慈荣公司出具证明陈述：其公司承建的华润新能源广西杨村风电机组吊装工程，聚力公司负责组织人员施工，负责调配租赁所有机械设备。同时，判决聚力公司支付蓝巢公司2015年11月16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租赁使用费635000元和违约金。 再查明，由于聚力公司不具备风机安装资质，朱建国提供了具有资质的慈荣公司作为工程分包主体。2015年10月30日，被告核电公司（时称山东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作为承包人，第三人慈荣公司作为分包人，双方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1.由分包人承包以上华润新能源广西杨村二期风电机组吊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项目施工。2.承包人项目经理为胡万军。3.合同第五部分明确了工程分包方自带施工机械管理协议，约定了工程分包方机械进、出场及使用过程管理程序“4.1项目经理负责组织对工程分包方大型机械的进场检验工作。……4.6工程分包方负责本单位自带（自租）施工机械的安装、拆除及维护、维修、安全使用、管理工作。”之后，由慈荣公司进行实际施工吊装工作，朱建国作为慈荣公司委托代理人负责涉案工程相关事宜。2015年12月21日，慈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梅良荣出具《授权委托书》并加盖公司印章，委托朱建国为其代理人，明确“代理人根据授权，以我方名义签署、澄清、说明、补正、递交、撤回、修改华润新能源广西杨村风电机组吊装工程施工投标文件、签订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我方承担。代理人无转委托权。” 2016年3月8日，核电公司与慈荣公司协商一致提前解除合同，并作《项目洽谈纪要》，明确：1、本工程慈荣公司最终结算价款为2300000元；2、以上价款包含内容：2.1、核电公司已支付慈荣公司960000元进度款；2.2、慈荣公司在本项目的各类机械款、人工费、材料费、停（窝）工损失、停工期间看护费用、全部进出场费用、税金等慈荣公司为本项目投入的一切费用；2.3、除本协商价款外，慈荣公司对核电公司再无其他额外费用要求，如有增加慈荣公司自行承担。3、本纪要签订后3日内，核电公司同意先支付慈荣公司退场费500000元；剩余尾款在慈荣公司全部人、机械退场并在现场无遗留问题后30日内付清；4、慈荣公司承诺收到退场费后按被告要求尽快组织退场，本纪要并得到落实后，慈荣公司安抚并处理好自己所有的雇员及租赁和采购单位，保证现场各方无欠款，否则本次与会人员朱建国愿承担一切责任。5、核电公司承诺按规定及时向慈荣公司办理结算及支付工程款；配合慈荣公司退场工作及设备、物资、资料的移交工作。核电公司代表杨新奇、付贵雨和慈荣公司代表朱建国、吴俊均在《项目洽谈纪要》上签名确认。之后，慈荣公司收取50万元退场费后组织退场。据查，朱建国以聚力公司名义和慈荣公司委托代理人负责现场施工，共完成了10号风机、18号风机及8号风机的第一节吊装任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聚力公司与核电公司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针对这一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租赁合同的内容包括租赁物的名称、数量、用途、租赁期限、租金及其支付期限和方式、租赁物维修等条款。综合本案案情，聚力公司虽然提供一定证据证实其安排160Ｔ履带吊、鲁Ｃ×××××、Ｃ96571辅助汽车吊车等设备进场，但因聚力公司没有提供相对应租赁合同或施工日记、租赁设备清单确认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在《建筑设备租赁和人工劳务费情况一览》上列明的各项设备名称、进场费、租赁期间、租赁天数、月租及租赁费，亦没有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实工人实际施工时间、工资标准等确认实际劳务费，应就其主张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反之，核电公司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在核电公司与业主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后，虽然聚力公司于2015年9月进场施工，但是因聚力公司无资质，核电公司最终与慈荣公司于2015年10月30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又据核电公司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可知，虽然朱建国系慈荣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书面授权委托其代理涉案工程事宜，但综合本案案情可知，在此之前，朱建国已作为慈荣公司委托代理人进行签订相关协议和处理涉案工程事宜，在以聚力公司名义施工期间，亦均为朱建国进行处理相关事宜。另，参照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6）津0116民初字13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事实：2016年7月13日，慈荣公司出具证明陈述，其公司承建的华润新能源广西杨村风电机组吊装工程，聚力公司负责组织人员施工，负责调配租赁所有机械设备。同时判决聚力公司应支付出租方2015年11月16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租赁使用费，这与聚力公司在庭审中主张的其进出场时间2015年9月至2015年11月30日，慈荣公司进出场时间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10日时间相交叉。综上可以看出，朱建国在聚力公司、慈荣公司的行为混同，也证实慈荣公司在（2016）津0116民初字1398号案中认可其才为承接涉案吊装工程的分包人，即实际施工人，而聚力公司则负责租赁设备及组织施工的事实。故，因聚力公司实际负责租赁设备，核电公司直接将进场费和租赁费合计66万元支付给聚力公司并抵扣工程款，符合情理。综上，根据证据优势原则，聚力公司仅以提供设备进场证明和核电公司支付进场费及租赁费合计660000元，认为其与核电公司成立租赁合同关系，据理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同理，聚力公司主张核电公司支付租赁费654000元、劳务费389560元，因其无法证实与核电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也无证据证实实际的租赁费用、劳务费用，依法不予支持其主张。关于利息请求主张，亦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三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驳回聚力公司马鞍山市聚力吊装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12元，由马鞍山市聚力吊装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慈荣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山东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机械设备租赁询价单，欲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设备租赁往来询价的过程，该价格是上诉人在一审诉请的价格，双方也签订了合同，询价单上所列的单价和内容均在合同中有约定，聚力公司是通过电子邮件方式接受的；2、有748×××＠ｑｑ.ｃｏｍ记录的电子邮箱页面打印件，欲证明双方洽谈的过程，3、起重机租赁合同，落款日期为2015年11月14日，欲证明双方签订过租赁合同的事实，从而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前签订过涉案租赁合同的事实。 被上诉人核电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建筑、安装工程（进度）结算书，欲证明结算书的科目是根据进度结算书来结算的，结算书上的68万是根据聚力公司提供的68万元发票来的；2、建筑安装工程进度结算表、3、建字安装工程进度计算表，反映了风电机组两次倒运，与聚力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进度表》完全一致，能直接证明慈荣公司认可聚力公司的实际施工量，进而证明聚力公司是慈荣公司的代理人。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本院认为：上诉人慈荣公司提交的证据1仅能证明山东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新能源分公司资产管理部这一单位曾有询价意向，但并不能证明已经完成该询价行为和最终以此签订租赁合同；证据2仅是一个电子邮箱页面，不能证明双方是否在进行洽谈，以及洽谈的内容和过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以及被上诉人核电公司提交的证据1、2、3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一并予以认定。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另查明：2015年11月13日，被上诉人核电公司（时称山东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原审第三人聚力公司签订了一份《起重机租赁合同》，约定核电公司租用聚力公司1台600T的汽车起重机。合同第五条第2款约定，合同设备进入甲方施工现场后，在交货地点由甲方组织双方检查验收，并由双方签订书面验收、投用签证。但对于该合同是否实际履行，约定的汽车起重机是否投入使用，聚力公司及慈荣公司均未能提供书面验收、投用签证等方面的证据予以证实。 再查明：2016年3月8日《项目洽谈纪要》2.1核电公司已支付给慈荣公司的960000元进度款中，包括核电公司向聚力公司支付的660000元，以及核电公司向慈荣公司支付的300000元。 还查明：聚力公司于2017年8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要求调取聚力公司与核电公司（时称山东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于2015年9月签订的合同。一审法院根据聚力公司的申请，向核电公司发了一份协助执行通知书，并派一审法院的覃日凤、罗维两位同志到核电公司调取核实聚力公司申请调取的证据和事项，核电公司称其与聚力公司之间在2015年9月并未签订任何合同。 本院认为，2015年9月，核电公司与聚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建国就涉案工程分包事宜达成合作意向后，朱建国开始以聚力公司名义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由于聚力公司不具备风机安装资质，朱建国提供了具有资质的慈荣公司作为工程分包主体，同时作为慈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与了涉案工程施工的全过程。聚力公司与慈荣公司先后进场，完成了涉案工程中的10号风机、18号风机及8号风机第一节吊装任务。在完成了前述吊装任务后，核电公司与慈荣公司协商一致提前解除合同，并作《项目洽谈纪要》，明确了涉案工程慈荣公司最终结算价款为230万元，该款包含了核电公司已支付给慈荣公司的96万元。但是事实上，核电公司支付给慈荣公司的只有30万元，另外66万元是核电公司支付给聚力公司的款项，朱建国在该《项目洽谈纪要》上签名确认。结合聚力公司员工刘峰在核电公司发送给慈荣公司的《工程联系单》上签名确认；慈荣公司出具证明陈述，其公司承建的华润新能源广西杨村风电机组吊装工程，聚力公司负责组织人员施工，负责调配租赁所有机械设备；慈荣公司在（2016）津0116民初字1398号案中认可其才是承接涉案吊装工程的分包人，即实际施工人，而聚力公司则负责租赁设备及组织施工等事实。足以认定慈荣公司与聚力公司的人员、行为严重混同，聚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建国，同时又是慈荣公司的授权代表，实际上控制和操纵了涉案工程的全部工作，即由聚力公司和慈荣公司分别完成的吊装工程属于一个工程项目的整体，并已经在核电公司与慈荣公司签订的《项目洽谈纪要》中作了总体结算。即核电公司应支付的230万元工程款包括慈荣公司完成1台零1节的风机安装及其他辅助项目的结算款及聚力公司完成的1台风机安装及其他辅助项目的结算款。聚力公司提出其与核电公司之间存在独立的租赁合同关系，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聚力公司起诉主张的租赁费及劳务费为聚力公司单方进行的计算，并无核电公司的确认。朱建国作为聚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慈荣公司在涉案工程的委托代理人，对于双方约定的最终结算价款230万元，其中已支付的96万元进度款中包含了支付给聚力公司的66万元这一事实在结算时并未提出异议。现聚力公司主张其完成的工程量及价款应当与慈荣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分别独立结算，聚力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及价款不包含在《项目洽谈纪要》约定的最终结算价款230万元中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核电公司是否付清工程款的问题。核电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为230万元，在签订《项目洽谈纪要》时确认核电公司已支付的进度款为96万元（该款包括支付给慈荣公司的30万元及支付给聚力公司的66万元），2016年3月10日核电公司向慈荣公司转账支付50万元，再加上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已代为执行的72.4656万元，以及已经裁定由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提取，作为该院判决慈荣公司应支付给通达理公司的各项费用11.5344万元。核电公司已经全部支付应支付的工程款230万元（96万元+50万元+72.4656万元+11.5344万元=230万元）。案涉聚力公司、慈荣公司所完成的工程量已经作了整体结算，且核电公司已经付清了全部费用。故，聚力公司要求核电公司另外再支付租赁费及劳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聚力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已经依法向核电公司对聚力公司的申请事项进行了调查取证，一审判决程序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912元，由上诉人马鞍山市聚力吊装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丽娟 审 判 员 黄炳才 审 判 员 陈明学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刘 念 书 记 员 黎海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