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01民申170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申屠升锋,男,1978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常州裕昌锦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胡家村。 法定代表人：申屠金良，该公司经理。 以上两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钧，浙江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浙江众意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临江村华共。 法定代表人：俞成胜,该公司总经理。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杭州众意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富阳区春江工业功能区。 法定代表人：俞成胜,该公司总经理。 以上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钰人，男，196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以上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良，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申屠升锋、常州裕昌锦纸业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浙江众意纸业有限公司、杭州众意纸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浙0111民初4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再审申请人申屠升锋申请再审称，原审公告程序违法，没有依法通过公告程序送达一审判决书，导致再审申请人丧失了二审上诉权。原判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原判认定申屠升锋承担连带责任的《买卖合同》是伪造的，申屠升锋并没有与对方约定对原货款承担担保责任。该合同第一页、第二页内容是是伪造的，申屠升锋对该内容不知情也未签字，双方只约定自2015年11月3日—2017年1月26日之间的买卖合同事宜，再审申请人只对自2015年11月3日合同签订之后的买卖纸张货款提供担保。该合同涉及的货款金额等内容都是事后填写的，双方当时并没有实际对账，合同中欠款金额与实际欠款金额不符。被申请人在一审中没有提供对账的证据，也没有提供欠款详细对账过程或计算方式。合同中被申请人填写的担保方一份和买方常州裕昌锦纸业有限公司、常州鑫合木商贸有限公司都是事后填写的，不是双方当时协商一致的内容。原判驳回对常州鑫合木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请也说明了这一点。被申请人的两份证据《对账明细表》与《买卖合同》相互矛盾，《对账明细表》中的金额是8885478.08元，而《买卖合同》确认的金额是8503870.86元，进一步说明《买卖合同》中的金额是伪造的，也没有具体经办人签字。再审申请人常州裕昌锦纸业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其已经归还了货款7211926.01元，应该在货款中扣减该金额。《买卖合同》中的金额是伪造的，其实际欠款只有100多万元。被申请人提供的纸张质量有问题没有处理，应扣除相应的产品质量损失。《对账明细表》中申屠升锋写明质量处理未处理待核实。原判解除双方于2015年11月3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因为合同有效期是2015年11月3日至2017年1月26日，期满自然解除。被申请人有约300万元销售发票未开具，被申请人应依法开具发票或扣减相应款项。综上所述，两再审申请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第九项之规定申请再审。再审申请人申屠升锋、常州裕昌锦纸业有限公司提供了收款收据、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委托书共计23份合计约1535万元、质量客诉赔偿清单等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 被申请人浙江众意纸业有限公司、杭州众意纸业有限公司发表意见称，原审送达程序合法。再审申请人提出超过合同有效期自然解除的观点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案涉买卖合同记载，合同履行期延展到2018年农历春节前，所以再审申请人的起诉是在合同履行期内的。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新证据，原审起诉状副本是采用公告方式送达的，再审申请人也未对该送达提出法律异议。再审申请人因为自己的重大过失导致逾期提交证据。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二条规定，不应作为新证据采纳。再审申请人提出的质量问题和开具发票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再审申请人提出的买卖合同是伪造的问题，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关于买卖合同的真实性问题，这份合同是被申请人破产管理人移交的，说明该合同的真实性是经过司法破产程序审查并确认的；关于该合同的债权的合法性问题，由于这份合同是经过司法破产程序认定作为一个合法有效的债权移交给重整方，其效力应予以确认，不应通过再审程序进行审查或者否认，因为民事诉讼法中的再审程序不适用于破产程序。综上，被申请人认为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的理由和依据均不成立，请求驳回再审申请。浙江众意纸业有限公司分别提交了2014年5、6、7月份的送货单、记账凭证及相对应的增值税发票，证明在此期间浙江众意纸业有限公司与常州裕昌锦纸业有限公司之间发生纸品买卖关系，共发货856.353吨纸品，货值2294880.48元；2014年9月25日至2015年6月24日期间的送货单、记账凭证及相对应的增值税发票，证明在此期间浙江众意纸业有限公司与常州裕昌锦纸业有限公司之间发生纸品买卖关系，共发货2758.669吨纸品，货值7350322.78元。 再审申请人对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记账凭证中有部分证据显示主管夏万霞或记账夏万霞，而夏万霞是当时公司实际负责人，其签字可以代表被申请人对产品质量问题的认可，故质量问题的款项应予扣除。记账凭证是单方记载，并没有完全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存在重复计算可能。对供货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申请人没有提供一审诉讼中手工填写的货款金额8503870.86元如何得来的具体计算过程，故认为该货款金额是不真实的。 被申请人对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一、对号码为×××40，0001084的统一收款收据，涉及金额4490000元。由于这3份票据的时间分别为2014年3月31日、2014年4月14日、2014年4月8日，而浙江众意纸业有限公司与常州裕昌锦纸业有限公司的对账截止日为2014年4月30日，故用于证明支付对账截止日之后的货款，违背常理。故浙江众意纸业有限公司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二、对号码为0000391的统一收款收据，涉及金额1000000元。由于这份票据的时间为2014年6月5日，而杭州众意纸业有限公司与常州裕昌锦纸业有限公司的对账截止日为2014年6月30日，故用于证明支付对账截止日之后的货款，违背常理。故杭州众意纸业有限公司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三、对于其他的17份统一收款收据，以及1份业务委托书。涉及金额为9859892.57元。浙江众意纸业有限公司和杭州众意纸业有限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理由:1.截止到2014年4月30日，常州裕昌锦纸业有限公司结欠浙江众意纸业有限公司货款6767755.80元。2.截止到2014年6月30日，常州裕昌锦纸业有限公司结欠杭州众意纸业有限公司货款2117722.28元。3.浙江众意纸业有限公司在2014年4月30日之后、杭州众意纸业有限公司在2014年6月30日之后，又向常州裕昌锦纸业有限公司提供货物。截止到2015年6月24日止，供货的货款为9645203.26元。以上三项累计，浙江众意纸业有限公司和杭州众意纸业有限公司向常州裕昌锦纸业有限公司供货的货款达18530681.34元。4．常州裕昌锦纸业有限公司提供的17份统一收款收据和一份业务委托书，仅显示其支出款项金额为9859892.60元，尚不足以支付其应付给浙江众意纸业有限公司和杭州众意纸业有限公司货款，且差额达8670788.77元。综上，浙江众意纸业有限公司和杭州众意纸业有限公司对常州裕锦纸业有限公司所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的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同时也表明，案涉《买卖合同》中各方确认结欠货款8503870.86元，符合实际情况。 本院经审查认为，案涉《买卖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应作为定案依据。经双方当事人2014年9月30日对账，截止2014年6月30日常州裕昌锦纸业有限公司欠杭州众意纸业有限公司纸张货款2117722.28元、截止2014年4月30日常州裕昌锦纸业有限公司欠浙江众意纸业有限公司纸张货款6767755.8元。此后双方当事人继续发生业务往来，浙江众意纸业有限公司在2014年4月30日之后、杭州众意纸业有限公司在2014年6月30日之后，又向常州裕昌锦纸业有限公司提供货物，仅截止到2015年6月24日止，供货的货款为9645203.26元。以上三项累计，浙江众意纸业有限公司和杭州众意纸业有限公司向常州裕昌锦纸业有限公司供货的货款至少达18530681.34元。在本院再审审查期间经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常州裕昌锦纸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有证据效力的17份统一收款收据和一份业务委托书，显示其支出款项金额为9859892.60元，尚不足以支付其应付给浙江众意纸业有限公司和杭州众意纸业有限公司货款，且差额达8670788.77元。经双方当事人在2015年11月3日再次对账，截止2015年10月18日，常州裕昌锦纸业有限公司共欠杭州众意纸业有限公司、浙江众意纸业有限公司货款8503870.86元，该金额没有超过8670788.77元，具有合理性，符合双方交易的规模和交易习惯。再审申请人反映的纸张的质量问题，不是原审的审理范围，可以另行主张权利。2017年11月3日原审法院向申屠升锋、常州裕昌锦纸业有限公司通过EMS邮寄送达了一审判决书、上诉须知等，送达程序合法。 综上，再审申请人申屠升锋、常州裕昌锦纸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第九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申屠升锋、常州裕昌锦纸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杨逸强 审判员  寿俊峰 审判员  寿凯迎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杨添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