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3民终5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耀华（曾用名王跃华）,男，195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薛荣仙，女，196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穆素霞，河南安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党可文，男，195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照际，男，1956年4月5日出生，蒙古族，住河南省获嘉县城区。上诉人王耀华、薛荣仙因与被上诉人党可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5民初2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耀华、薛荣仙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穆素霞，被上诉人党可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照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耀华、薛荣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党可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依据散伙协议约定的53万元欠款数额，判决王耀华偿还党可文33万元及利息，无法无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毋庸置疑的事实是党可文在2015年12月16日起诉状中对33万元欠款的承认。党可文在起诉状的诉讼请求中载明：“依法判决二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欠款33万元及利息”。起诉状的事实和理由中载明“原告先后向被告投资80万元整（其中包括20万元借款）。2015年7月30日原被告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了清算，经清算被告应退还原告33万元整，后被告王耀华给原告出具了欠条一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党可文承认33万元欠款的事实人民法院应该确认，一审违背第七十四条法规，掩盖事实真相，按照党可文的意愿把33万元的欠款事实判决为53万元，于法无据。二、一审法院把王耀华转给党可文的20万元认定为散伙协议中的53万元款项，缺乏事实依据。2015年7月5日双方当事人在没有对合伙账目清算的情况下，依据60万元（全部投资为80万元）投资金额签署了一个散伙协议，散伙协议约定王耀华付给党可文53万元；2015年7月30日双方依据80万元投资金额对账目进行了清算，经清算王耀华退还党可文33万元整，后王耀华给党可文出具了欠款33万元的欠条，众所周知，33万元欠条的产生意味着散伙协议53万元欠款约定失效，事实上欠条也专门标注了53万元欠款作废的条款。双方账目清算确认33万元欠款的次日即2015年7月31日，王耀华给党可文转款20万元用于归还33万元欠款。党可文在起诉状中对33万元欠款的承认，也就确定了20万元是归还33万元欠款事实。一审法院把王耀华转给党可文的20万元认定为：“该款应视为系其支付双方原散伙协议中的53万款项为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在2016年10月17日作出的（2016）豫0305民初2899号民事裁定书上裁定冻结王耀华、薛荣仙40万元等值的存款或其它财产，在实际操作时恶意冻结了王耀华、薛荣仙的存折和位于洛阳市××西区××路××139.6平方米的房产一处、洛阳市涧西区广州市场的262平方米的房产一处。两处房产的冻结使王耀华、薛荣仙对房屋不能进行交易，属于违法行为。综上所述，双方在账目清算确定33万元欠款之时，53万元欠款的约定作废，党可文在起诉状中承认33万元欠款已是不争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以党可文在起诉状中承认33万元欠款的事实为依据，不以党可文在起诉状中承认的欠条为依据，反而依据党可文提供散伙协议的无效约定，把王耀华、薛荣仙已偿还的20万元认定为散伙协议中的53万元款项，判决王耀华、薛荣仙偿还党可文33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第八条的法规。另补充，1、一审判决确定的案由错误，导致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确定法律关系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体现在一审判决主文第一、第二错误。理由，本案是合伙纠纷，不是返还原物更不是民间借贷，而判决主文判定的是借款，适用法律应优先适用民法通则第35条。2、本案在涧西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是真实的，而党可文在孟州法院的起诉以及庭审中的陈述是真实的，孟州法院的起诉书以及庭审笔录有党可文的签名、指印，我们会提供孟州法院的庭审笔录，请贵院在认定事实时予以参考。3、判决主文第二条2%利息的判定是错误的，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利息约定的期限是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21日，没有当事人的明确约定，不能想当然的延续到还款日止。4、综上，王耀华仅欠13万元，而不是33万元。5、本案是合伙纠纷，不是民间借贷，薛荣仙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一审判决共同承担33万元是错误的。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党可文答辩称：1、针对王耀华、薛荣仙的上诉理由第一条提出答辩意见如下：一审法院依据双方于2015年7月5日签订的《散伙协议》，双方约定2015年7月31日，王耀华一并给付党可文现金（或转账）53万元，为基本事实，认定王耀华于2015年7月31日向党可文支付的20万元系支付欠款53万元之后所欠党可文现金33万元，于法有据，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维持。王耀华借助2015年7月30日给党可文出具的欠条33万元与2015年7月31日给党可文银行转账日期相差一日的瑕疵机会，蓄意想抵掉所欠党可文的20万元。王耀华借助党可文2015年12月15日曾在孟州市人民法院诉讼起诉又撤诉的过程，因代理律师对基本事实了解不全面的失误，证据没搜集完备的条件下，申请撤回诉讼。一审法院依据《散伙协议》为基本事实，查明了事实真像，公平公正作出了认定，依法保护了党可文的合法权益，二审应维持一审判决。2、针对王耀华、薛荣仙上诉理由第二条提出答辩意见如下：一审法院把王耀华转账给党可文的20万元现金，认定为王耀华支付党可文散伙协议中53万元的款项，认定事实清楚。王耀华多次辩称《散伙协议》是在没有对合伙账目清算的情况下签署的，但其对《散伙协议》真实性并没有提出异议。另外，《散伙协议》从头到尾，字里行间把双方投资的现金、设备等事项均结算清楚。并约定散伙后，有王耀华购买原生产设备且一人经营，并约定王耀华向党可文支付53万元，同时约定向党可文支付完毕53万元的时间，最后又约定了双方签字生效。此散伙协议是一份完善的双方散伙后的结算结果。一审法院依照《散伙协议》为基本事实，认定王耀华履行义务，向党可文支付33万的事实清楚，二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王耀华辩称“2015年7月30日双方依据80万元投资金额对账目进行了结算。经清算王耀华退还党可文33万元整等……”。王耀华的说法完全自圆其说，其并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2015年7月30日重新对账的相关证据。王耀华向党可文出具2015年7月30日的《欠条》，在《欠条》上的特别注明“该三十三万款项是党可文投资捌拾万元，王耀华给付党可文剩余的款项”。由此可知，这句话所表述的意思并不是王耀华所辩称的经清算王耀华应退还党可文33万元。更可笑的是，一审庭审中，王耀华答辩状说道，“散伙协议签订后被告突然想到签订散伙协议时，没有把原告的十几万元列入分配范围，于是被告提出清账目修改散伙协议的要求，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7月30日达成共识，把20万元借款归并到总投资中对80万元投资进行清算，被告不再承担20万元的借款，最终形成欠条的33万元欠条。”王耀华以上的说法仅仅是其单方的说法，并没有双方共同结算签字的任何证据，且2015年7月30日欠条，所标明的（33万元欠款是王耀华给付党可文剩余的款项）给付的事实，证明王耀华给付人民币的行为，而不是结算的行为，且王耀华也没有提供其在2015年7月30日前向王耀华存在给付人民币的相关证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王耀华在2015年7月31日转账给党可文20万元系支付《散伙协议》清算后所欠53万元一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并驳回王耀华、薛荣仙的上诉请求。补充答辩意见：把案由定位合伙协议纠纷无异议；关于利息，因王耀华、薛荣仙到期未支付，利息应支付到实际支付之日。党可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王耀华依法履行散伙协议书所确定王耀华应支付党可文的款项53万元，除去王耀华2015年7月31日偿还党可文20万元之后，现实际欠党可文现金为33万元及逾期应支付的利息（自2015年8月1日按2分利息起计算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2、请求判令王耀华按照散伙协议的约定向党可文支付20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7月5日按2分利息计算至2015年7月31日第一次还款20万之前的利息）。3、请求判令薛荣仙对以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耀华、薛荣仙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7月5日，党可文与王耀华签订散伙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是：经党可文、王耀华商量决定，原来商定2014年9月1日生效的合作协议至王耀华给付党可文五十三万元设备、原料投资款后结束，原协议在散伙协议生效后解除效力。经双方商量决定，把九台拉丝机、1800个线盘、19吨多不锈钢丝、绕线机1台、对焊机1台、研磨机1台、上下水系统一套、剩余的新旧电机、拉丝油、550件模具等作价合计人民币三十万元整卖给王耀华。连同借党可文的贰拾万元整，由王耀华在2015年7月31号王耀华一并给付党可文现金（或转账）五十三万元整，王耀华给付党可文五十三万元后，以前党可文投资的与王耀华没有责任，贰拾万元的借条自开始至散伙协议结束没有利息，至此王耀华给党可文签的所有票据或借条一律作废。若到2015年7月31日王耀华给付不了五十三万元，等于王耀华放弃买设备和原料的所有权利，党可文有权卖掉拉丝机、钢丝和一切附属物品。王耀华另承担卖机器所有的损失费用和钢丝生锈所造成的一切损失二十万元整。2015年7月31日，王耀华以手机银行方式转给党可文20万元。2015年8月1日，王耀华将打印的2015年7月30日欠条交给党可文。欠条内容是：今欠党可文现金三十三万元，到2015年8月21日付清，自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21日，三十三万元按照2分利息给付党可文。今天三十三万元欠条交给党可文后（三十三万元是党可文投资捌拾万元，王耀华给付党可文剩余后的款项），原来王耀华和党可文所有往来手续作废。后党可文向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耀华支付欠款33万元，后党可文撤回起诉。2016年7月，党可文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王耀华依法履行散伙协议书所确定王耀华应支付党可文的款项53万元，除去王耀华2015年7月31日偿还党可文20万元之后，现实际欠党可文现金为33万元及逾期应支付的利息（自2015年8月1日按2分利息起计算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2、请求判令王耀华按照散伙协议的约定向党可文支付20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7月5日按2分利息计算至2015年7月31日第一次还款20万之前的利息）。3、请求判令薛荣仙对以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在审理此案期间，党可文向法庭提出申请，要求刘鸣、汤绍华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刘鸣作证的主要内容是：2015年8月1日，我与党可文一起去找王耀华。党可文说之前与王耀华做生意后又散伙了，王耀华欠他的钱，让我与他一起取欠条。党可文问王耀华今天是8月1日，欠条为什么写7月31日。汤绍华作证的主要内容是：是2015年8月1日我与党可文、刘鸣三人一起去王耀华处取欠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党可文、王耀华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系基于2015年7月5日党可文与王耀华订立的散伙协议，协议约定：“2015年7月31日王耀华一并给付党可文现金（或转账）五十三万元整，王耀华给付党可文五十三万元后，以前党可文投资的与王耀华没有责任，贰拾万元的借条自开始至散伙协议结束没有利息，至此王耀华给党可文的所有票据或借条一律作废。”等，该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后王耀华又向党可文出具落款为2015年7月30日的欠条，载明：“今欠党可文现金三十三万元整，到2015年8月21日付清，自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21日，三十三万元按照2分利息给付党可文。今天三十三万元欠条交给党可文后（该三十三万元是党可文投资捌拾万元，王耀华给付党可文剩余后的款项），原来王耀华和党可文所有往来手续作废。”王耀华辨称该款系以散伙协议漏算的党可文在双方合伙期间的收入冲抵20万元借款，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双方在此期间亦无其他资金往来抵偿散伙协议中的53万元债务，只有在2015年7月31日即欠条的次日王耀华向党可文转款20万元，该款应视为系其支付双方原散伙协议中的53万款项为宜，故，王耀华仍应偿付党可文330000万元及利息。王耀华与薛荣仙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债务应当共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王耀华、薛荣仙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向党可文偿还借款本金330000元。二、王耀华、薛荣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借款人民币330000元为本金，按月息2%支付党可文自2015年8月1日起至偿还党可文借款止的还款利息。三、驳回党可文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6250元，保全费2520元，计8770元，由王耀华、薛荣仙共同承担。于判决生效之日向该院交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党可文与王耀华于2015年7月5日签订的散伙协议及王耀华向党可文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7月30日的欠条，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2015年7月5日的散伙协议，王耀华共欠党可文53万元，其中20万元是借款，33万元是双方对合伙清算后王耀华应向党可文支付的金额。关于落款日期为2015年7月30日的33万元欠条的性质，党可文认为系王耀华归还20万元后剩余欠款33万元；王耀华、薛荣仙认为该欠条系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7月30日重新进行了清算，最终确定散伙后欠款总数额为33万元。该欠条的内容为：“今欠党可文现金三十三万元，到2015年8月21日付清，自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21日，三十三万元按照2分利息给付党可文。今天三十三万欠条交给党可文后（三十三万元是党可文投资八十万元，王耀华给付党可文剩余后的款项），原来王耀华和党可文所有来往手续作废。”本院认为，上述欠条中约定“三十三万元是党可文投资八十万元，王耀华给付党可文剩余后的款项”，据此可知，该欠条是在王耀华向党可文支付部分款项后所形成，而双方在签订散伙协议后王耀华仅于2015年7月31日向党可文支付了20万元，且数额与散伙协议、欠条相吻合，一审据此认定该20万元系归还散伙协议中的53万元欠款并无不当。关于王耀华、薛荣仙上诉所称的一审保全问题，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可另行解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王耀华、薛荣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上诉人王耀华、薛荣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鑫杰审判员  邢 蕾审判员  赵淑婷二〇一八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姚显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