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民再3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莱州市炜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州市开发区商贸城6排24号。法定代表人：周腾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峰，山东彬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高密市双通橡胶厂，住所地山东省高密市醴泉街道康庄社区沂塘西村。法定代表人：冯俊刚，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秋平，河北恒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莱州瑞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州市沙河镇民主村。法定代表人：袁兴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秋平，河北恒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莱州市炜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炜正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高密市双通橡胶厂（以下简称双通橡胶厂）、莱州瑞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工公司）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烟商二终字第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3月9日作出（2017）鲁民申267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炜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峰，被申请人双通橡胶厂和瑞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秋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炜正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称，本案争议并非票据权利纠纷，而是票据所有权纠纷。因此，本案应当依据《民法通则》及《物权法》关于无权占有他人财产应当返还的相关规定，应当审查炜正公司之后背书的基础关系，确定实际的票据所有权人。一、二审法院仅审查了涉案票据权利的归属，并未审查票据所有权的归属，导致错误判决。票据权利和票据所有权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二者并不当然的同时存在，票据所有权转让的规则要求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一、二审法院未审查票据背书的基础关系、遗漏票据所有权的诉讼请求，请求再审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双通橡胶厂和瑞工公司负担。双通橡胶厂和瑞工公司共同答辩称，炜正公司一审起诉请求确认其享有涉案票据权利，并要求返还。对此，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涉案承兑汇票票据法律关系已经消灭，炜正公司再审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票据是文义证券，没有票据记载，既不能证明对票据合法拥有所有权，更不能证明有票据记载的票据权利。瑞工公司享有涉案票据权利，炜正公司作为涉案票据背书人，应承担票据责任。炜正公司起诉双通橡胶厂和瑞工公司返还票据，不符合票据法和物权法的规定。综上，请求驳回炜正公司的再审请求。炜正公司一审起诉请求：确认炜正公司对票号31300052/24454955的银行承兑汇票享有票据权利，双通橡胶厂和瑞工公司返还上述银行承兑汇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炜正公司曾是票号为31300052/24454995的银行承兑汇票持有人，该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为潍坊新北方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潍坊市铁骑电器有限公司，票面金额为1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4年4月4日，到期日为2014年10月4日，付款银行为潍坊银行奎文支行。该银行承兑汇票的被背书人栏记载了炜正公司名称，炜正公司亦在汇票中加盖了其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印鉴，之后该汇票依次背书，炜正公司之后的被背书人栏依次记载了“高密市双通橡胶厂”、“莱州瑞工机械有限公司”。该银行汇票均未记载背书日期。2014年4月28日，炜正公司向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以不慎遗失本案的银行承兑汇票为由请求法院通知票据支付人潍坊银行奎文支行停止支付。在炜正公司申请公示催告期间，瑞工公司向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申报权利。2014年7月28日，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作出了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公示催告程序。2014年9月28日，炜正公司诉至本院，要求确认上诉人享有票号为31300052/24454995的银行承兑汇票权利，由双通橡胶厂和瑞工公司返还该汇票。上述事实，有炜正公司提交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公示催告申请书、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裁定书在卷佐证。经质证，双通橡胶厂和瑞工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实丢失票据的事实，也不能证实炜正公司是涉案票据的最后合法持有人。关于票据丢失的过程，炜正公司称涉案票据从潍坊市铁骑电器有限公司取得后放至公司的财务，2014年4月底发现该票据找不到了，即向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炜正公司还称曾去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没有受理，对此炜正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双通橡胶厂和瑞工公司认为，炜正公司恶意伪报票据丢失，涉案票据是炜正公司空白背书转让给武晓睛，武晓睛已向其支付了对价，又伪报票据丢失，恶意申请公示催告。为证实其主张，双通橡胶厂提交了武晓睛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武晓晴出具的银行承兑汇票流转情况说明一份、支付炜正公司票据对价款统计表一份、银行转账回单4张、网银转账流水明细二份。上述银行承兑汇票流转情况说明证实，武晓睛共受让了炜正公司3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其中包括本案的汇票，武晓睛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和委托原潇向炜正公司法定代表人盛伟平指定的盛松涛的银行账户支付了汇票价款2732000元，之后武晓睛又委托原潇将3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转让给原宏。经质证，炜正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认为上述银行承兑汇票流转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武晓睛应当出庭作证，在证人未出庭的情况下无法确认该证明的真实性，武晓睛所称的向盛松涛的账户汇款与本案无关联性。此外，炜正公司认可盛松涛与炜正公司法定代表人盛伟平有亲属关系，2014年春节前盛松涛曾在炜正公司工作，对于炜正公司与武晓睛之间是否有业务往来，以及炜正公司是否委托盛松涛收取过武晓睛或原潇账户转过的款项，在一审法院限期内拒不作答复。一审法院认为，票据具有完全有价证券性、文义性、无因性等法律特征。《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持票人可以将汇票权利转让给他人或者将一定的汇票权利授予他人行使”，《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上述规定确立了票据可以背书转让以及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性来证实其享有票据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规定“依照票据法第二十七条和第三十条的规定，背书人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即将票据交付他人的，持票人在票据被背书人栏内记载自己的名称与背书人记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炜正公司在取得票据后未在被背书人栏中记载被背书人的名字，双通橡胶厂、瑞工公司在取得票据后，依次在被背书人栏中记载了公司名称或字号名称，使票据的背书连续，该行为与背书人记载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故票据号为31300052/24454995的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连续，形式要件合法，为有效票据。瑞工公司已经完成了对自己享有票据权利的举证责任，依法享有票据权利，炜正公司认为自己系票据权利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现炜正公司不能举证证实瑞工公司系通过欺诈、胁迫、偷盗等非法手段取得票据，或者系恶意或重大过失从无处分权人手中受让票据，其要求确认享有涉案票据权利，要求瑞工公司返还票据，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双通橡胶厂并不持有票据，炜正公司要求双通橡胶厂返还票据，不符合票据返还请求权的情形，对该请求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4日作出（2014）莱州商初字第628号民事判决：驳回炜正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保全费1020元，共计3320元，由炜正公司负担。炜正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炜正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双通橡胶厂和瑞工公司承担。二审诉讼中，炜正公司提交证据如下：一、有武晓晴签字的工商部门档案资料三份，欲证明双通橡胶厂提交的武晓晴证明中的签字与该工商档案资料中的签字字体不一致，是虚假的。二、盛松涛出具的证明，欲证明双通橡胶厂提交的盛松涛与武晓晴的汇款证明与本案无关。三、莱阳市人民法院案件的起诉状和汇票复印件、证明、承诺书等，证明瑞工公司不是合法持票人，因为在本案中瑞工公司没有和前手的转让证明，瑞工公司多次出现在与这批票据相关的案件中，所以炜正公司感觉其不是合法持有人。经质证，双通橡胶厂和瑞工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合法性没有异议，根据日常生活经验，个人的每一次签名不可能完全一致，特别是在时间相差比较长时，差别可能更大，因此武晓晴2004年4月5日在工商局档案中股东会决议签名与武晓晴在与双通橡胶厂转让汇票时的情况说明、收款统计表上的签字不完全一致很正常，况且炜正公司不能证明工商档案中武晓晴签字是其本人所签，因此，不能以工商档案中签字否认双通橡胶厂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中武晓晴签字的真实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炜正公司在其他案件开庭时拒绝承认盛松涛是其工作人员，但在其他案件审理当中承认盛松涛是其工作人员，并且炜正公司法定代表人承认与盛松涛有亲戚关系，因此盛松涛的证言没有证明力，人民法院不应采信，盛松涛在证明中主张的其与孙伟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三，双通橡胶厂和瑞工公司认为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新证据的规定，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诉状的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对承诺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炜正公司不能以持票人与其前手的事由进行抗辩，不能以持票人与其前手的事由主张票据返还请求权。二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通橡胶厂和瑞工公司是否需要举证证实其合法取得汇票并支付对价，一审法院对本案当事人间举证责任分配是否正确；二、双通橡胶厂和瑞工公司是否是在上诉人申请公示催告期间转让票据，该转让行为是否有效。关于瑞工公司是否需要举证证实其合法取得汇票并支付对价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票据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本案中的汇票记载背书连续，符合法律规定，瑞工公司持有该汇票，依法能够证明其享有票据权利，依上述法律规定，无需举证证明其以其他合法非背书转让的方式取得汇票。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取得和转让应当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及必须给付对价，但同时在第十三条中规定票据债务人不得以自己与出票人或与持票人的前手之间的抗辩事由对抗持票人，并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票据债务人以票据法第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为由，对业经背书转让票据的持票人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瑞工公司是炜正公司背书转让后手的被背书人，故炜正公司无权以其与瑞工公司前手之间没有交易关系为由对抗瑞工公司，要求瑞工公司证实合法取得汇票并支付对价。关于双通橡胶厂是否需要举证证实其合法取得汇票并支付对价的问题，炜正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返还票据，而双通橡胶厂并不持有票据，故不负有返还票据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票据债务人对与其有直接债权债务关系的持票人提出抗辩，人民法院合并审理票据关系和基础关系的，持票人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已经履行了约定义务。本案中，一审法院并未合并审理票据关系和基础关系，双通橡胶厂不是持票人，汇票已经经过双通橡胶厂再次转让，而炜正公司亦未依据基础关系向双通橡胶厂主张权利，故双通橡胶厂无需举证证实其取得汇票和支付对价的情况。关于本案的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票据诉讼的举证责任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可见，票据诉讼与普通民事诉讼适用同一的基本举证原则，即“谁主张谁举证”。本案中，炜正公司提起票据返还之诉，就应当举证证实其系涉案票据的合法所有权人，或双通橡胶厂和瑞工公司取得票据行为非法、恶意或存在重大过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七条规定：“失票人为行使票据所有权，向非法持有票据人请求返还票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第三十八条规定：“失票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除向人民法院说明曾经持有票据及丧失票据的情形外，还应当提供担保。担保的数额相当于票据载明的金额。”本案中，通过汇票的背书记载，可以证实炜正公司曾经持有票据。对于票据丧失的情形，炜正公司称，其财务人员说包括涉案汇票在内的十八张汇票是放在包里丢失的，而其法定代表人感觉是放在财务办公室丢失的。但炜正公司对其主张均无证据证实，故不能排除炜正公司空白背书后对外交付或转让的情况。综合上述理由，一审法院认为炜正公司要求确认享有涉案票据权利并要求瑞工公司返还票据，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正确，应予维持。关于双通橡胶厂和瑞工公司转让票据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本案汇票的票面上未记载背书日期，依法应认定为汇票到期日前转让，但是否是在炜正公司申请公示催告期间转让不能确定，炜正公司对此亦无证据证实，故炜正公司主张双通橡胶厂和瑞工公司在公示催告期间转让票据，导致该转让行为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炜正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7日作出（2015）烟商二终字第30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莱州市炜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是：1.票据权利与票据所有权是否可以分离、法院是否应依据《民法通则》及《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审查作为权利载体的票据的所有权的归属；2.双通橡胶厂和瑞工公司是否应举证证实其取得票据的基础交易关系及支付对价情况。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炜正公司认为“票据权利与票据所有权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二者并不当然的同时存在，票据权利转让并不同时伴随票据所有权转让”。本院认为，根据票据法原理及相关规定，票据作为商事交易的重要工具，是完全有价证券，与证券有关的权利的发生、转移及履行，都必须以证券的实际存在作为前提，票据权利的发生以作成票据为必要、票据权利的转移以交付票据为必要、票据权利的行使以持有票据为必要。可见，作为完全有价证券，除被人民法院的除权判决宣告无效等特殊情形外，票据权利与票据的占有融为一体，密不可分。享有票据权利即对作为票据权利载体的“物”-票据-拥有所有权，不拥有票据所有权也就不可能享有票据权利。因此，一、二审法院在认定了瑞工公司享有涉案汇票的票据权利的基础上判决驳回炜正公司要求返还票据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炜正公司关于法院除审查票据权利归属外还应审查票据所有权归属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本案争议的标的为票据，票据法属于特别法，应优先适用。炜正公司主张本案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判断票据所有权人的主张不符合法律适用的基本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系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炜正公司只能向票据持有人主张返还票据，由于案涉票据业经背书转让，双通橡胶厂并非票据持有人，不负有返还票据的义务。根据双通橡胶厂的主张，其并非自炜正公司处取得涉案票据，与炜正公司没有直接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亦未合并审理票据关系与基础关系，因此原审认定双通橡胶厂无需就基础关系及支付对价情况进行举证并无不当。关于瑞工公司是否应就基础关系及支付对价情况进行举证。本院认为，虽然票据法第十条规定了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但该法第三十一条同时规定了经背书转让的票据，持票人得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票据权利。票据属于完全有价证券，持有符合法律规定的票据者，即可推定为票据权利人。因此，实际持票人只要证明其所持票据系有效票据，且背书连续，即完成了对自己享有票据权利的举证责任，无需对取得票据的原因和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票据债务人不得以票据法第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为由，对业经背书转让票据的持票人进行抗辩。本案汇票系经背书转让的票据，票据记载完整，背书连续，因此，作为票据债务人，炜正公司不得以基础交易关系为由对瑞工公司提出抗辩，故原审法院认定瑞工公司无须对票据的取得承担举证责任并无不当。炜正公司关于瑞工公司应举证证实基础交易关系的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炜正公司再审补充意见中提出的瑞工公司系在公示催告期间取得票据的主张，其对该主张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实，原审未予采纳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炜正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烟商二终字第30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初乐坤审判员  张 涛审判员  范 勇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孙小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