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岩刑终字第309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文辉（绰号“阿辉”），男，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龙岩市新罗区。2001年11月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平县看守所。辩护人车闽健、谢敏敏，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海桂（绰号“阿桂”），男，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平县看守所。辩护人戴耀洪，福建乐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亮（绰号“亮仔”、“胖子”），男，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龙岩市新罗区东城牌楼巷**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平县看守所。辩护人黄东才，福建天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林某某，男，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犯伪证罪于2013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1日被逮捕，同年11月1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男，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犯伪证罪于2013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1日被逮捕，同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郭某某，男，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犯伪证罪于2013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1日被逮捕，同年11月1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叶某某，男，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犯伪证罪于2013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月21日被逮捕，同年11月2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邱文辉、罗海桂、林亮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林某某、陈某某、郭某某、叶某某犯伪证罪一案，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2014）武刑初字第1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邱文辉、罗海桂、林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海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邱文辉及其辩护人车闽健、谢敏敏，上诉人罗海桂及其辩护人戴耀洪，上诉人林亮及其辩护人黄东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年初，被告人邱文辉、罗海桂等人从被告人林亮处购买煤炭后销售给武平县岩前镇塔牌公司，由被告人林亮负责运输和结算煤款，并雇请吴某甲（已被刑事处罚）通过遥控器遥控事先秘密安装在地磅秤上的电子设备，以增加运煤车过磅时煤炭重量显示值的方式骗取塔牌公司的煤款。同年4月初，被告人罗海桂、邱文辉事先在“志仁宾馆”为吴某甲安排住宿，后用小轿车载吴某甲入住该宾馆。被告人林亮通过四辆载煤车（车牌号分别为闽F826**、闽F833**、闽F821**、闽F833**）将煤炭从龙岩运输至岩前镇塔牌公司，并交代四辆煤车驾驶员即被告人林某某、陈某某、郭某某、叶某某在塔牌公司门口等候过磅时让吴某甲上车一起进入塔牌公司。同年4月7日至6月5日，吴某甲按照被告人罗海桂、邱文辉的指使，多次为被告人林亮的四部运煤车过磅时进行遥控，使得煤炭净重虚增1966.3吨，其中闽F833**号货车从2013年4月6日至6月3日期间增重煤炭计336608.6元；闽F833**号货车从2013年4月7日至6月3日期间增重煤炭计360195.1元；闽F826**号货车从2013年4月15日至6月3日期间增重煤炭计291523.3元；闽F821**号货车从2013年4月23日至6月3日期间增重煤炭计238016.1元。被告人邱文辉、罗海桂、林亮非法获取塔牌公司煤款共计人民币1226343.1元，尚有5月25日至6月5日期间遥控增重的334.88吨，总价为人民币229001.8元的煤款塔牌公司未拨付。期间，被告人林亮聘请邱某甲到塔牌公司结算煤款，邱某甲将从塔牌公司结算的煤款转存至林亮事先提供的林某甲的农业银行账户，所有煤款均由被告人罗海桂、邱文辉、林亮等人分得。同年6月5日，吴某甲在岩前镇塔牌公司作案时被当场抓获。案发后，被告人林某某、陈某某、郭某某、叶某某受被告人林亮的指使，在武平县公安局对塔牌公司煤款被骗一案立案侦查期间对其进行调查取证时，均故意提供虚假证词称运输煤炭至塔牌公司途中在上杭县古田镇“吊钟岩”的闽龙水泥厂一煤炭堆场有添加煤炭，并指认加煤地点。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塔牌公司的货物过磅单、龙岩市新罗区煤炭运输单据、龙岩市新罗区煤炭煤检站过磅重量单与塔牌公司过磅重量单对比、银行转账单据、通话清单及武平县人民法院（2014）武刑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书等相关书证，从吴某甲处扣押的白色遥控器该物证照片，证人黄某甲、林某甲、吴某甲、林某乙、吕某某、钟某某、张某乙、洪某甲、康某某、戴某甲、邱某甲、徐某某、陈某某、洪某某、张某甲、张某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原审被告人林亮、罗海桂、邱文辉、林某某、郭某某、陈某某、叶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邱文辉、罗海桂、林亮通过虚增煤炭重量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其中既遂计人民币1226343.1元，未遂计人民币229001.8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林某某、陈某某、郭某某、叶某某在刑事诉讼阶段接受调查时，对与案情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意图帮他人隐匿罪证，其行为均构成伪证罪。被告人林亮、林某某、陈某某、郭某某、叶某某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邱文辉曾被刑事处罚，酌情从重处罚。对被告人邱文辉、罗海桂、林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对被告人林某某、陈某某、郭某某、叶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对被告人林亮、林某某、陈某某、郭某某、叶某某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邱文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人罗海桂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人林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林某某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被告人陈某某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被告人郭某某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被告人叶某某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被告人邱文辉、罗海桂、林亮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赔偿被害单位福建塔牌水泥有限公司人民币1226343.1元。上诉人邱文辉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是：（1）邱文辉在本案中作用相对较小。邱文辉等人与林亮之间并不是买卖关系，而是合作关系，邱文辉是在他人产生犯意后，受邀集才参与的犯罪，不是犯意的提出者；在找寻塔牌公司人员的作用上，作用显然较小；在人员的雇请上，不是邱文辉决定；在其与罗海桂诈骗款项的分配上，并不是由其而是罗海桂决定。（2）一审法院认定的既遂金额错误。上诉人实施诈骗后，委托邱某甲代为结算，虽然塔牌公司将款项120余万元支付给了邱某甲，但上诉人因为案件被发现并未全部获得上述款项，而不清楚实施犯罪行为的邱某甲，在该情形下应当将属于诈骗部分且未支付给林亮的款项归还塔牌公司，该部分款项属于未实际损失的金额，应当认定为未遂。（3）邱文辉在二审期间检举他人犯罪线索，若查证属实，应当确定邱文辉具有立功情节。建议二审对邱文辉从轻处罚。上诉人罗海桂及其辩护人意见是：（1）罗海桂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其坦白。（2）罗海桂具有立功情节。罗海桂供出杨某某等人参与犯罪的事实，且辨认了杨某某。（3）罗海桂是本案诈骗犯罪的从犯。罗海桂不是本案的组织者和领导者，且不起主要作用，亦没有出资、参股、分红。建议二审对罗海桂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林亮及其辩护人意见是：林亮是从犯，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从本案具体的作案过程看，林亮事前与其他原审被告人没有合意预谋，事后知道诈骗后也没有共同参与，是被人利用，仅从中帮助他人实现诈骗目的，也没有参与共同分赃，而是对运输工具给予优惠结算。从主客观方面分析，林亮只起帮助邱文辉、罗海桂进行诈骗，应认定为从犯，且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和较好的悔罪态度，建议给予林亮减轻处罚。龙岩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一审法院定性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邱文辉、罗海桂、林亮等人的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邱文辉、罗海桂、林亮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林某某、陈某某、郭某某、叶某某犯伪证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与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并在一审判决书中逐项列明，且检察机关提供的上诉人罗海桂、证人杨某某在二审期间分别向侦查机关所作的供述、证词，上诉人邱文辉、林亮在二审期间分别向检察机关所作的供述等证据，进一步印证了原判所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和出庭检察员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上诉人邱文辉、罗海桂、林亮共同参与诈骗犯罪的事实，林亮归案后自始至终均予以了供认，邱文辉、罗海桂在二审期间亦予以了供认，且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罗海桂出资参股诈骗及分红的事实，有上诉人邱文辉的供述，及上诉人林亮供述罗海桂给其20万元作为购买煤炭的资金，后将煤款及诈骗款扣除自己应得部分外，都给付罗海桂的内容等证据相互印证，故上诉人罗海桂及其辩护人提出罗海桂没有出资、参股、分红的诉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上诉人邱文辉供述林亮占整个股份的50%，并负责买煤炭和运输，参与分红；上诉人罗海桂供述林亮是诈骗犯罪的策划者之一，并参与分红等证据，足以印证上诉人林亮事前参与预谋犯罪的事实，故上诉人林亮及其辩护人提出林亮系事后才参与诈骗，且在犯罪中仅帮助他人实现诈骗目的的诉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上诉人邱文辉、罗海桂、林亮等人为实施诈骗，共同预谋，出资参股，在实施诈骗过程中分工配合，积极参与，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并无主次或作用大小之分，上诉人罗海桂、林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罗海桂、林亮属从犯，上诉人邱文辉及其辩护人提出邱文辉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诈骗数额中既遂部分的认定原审认定本案的诈骗数额既遂1226343.1元、未遂229001.8元的事实，有塔牌公司的货物过磅单、龙岩市新罗区煤炭运输单据、龙岩市新罗区煤炭煤检站过磅重量单与塔牌公司过磅重量单对比、银行转账单据等证据证实。其中既遂金额120余万元的款项，塔牌公司均已支付给受林亮委托代为结算的邱某甲，林亮等人该阶段的诈骗行为已实施完毕并已得逞，属犯罪既遂，另据邱某甲称其从公司领取的款项，均已通过转账或现金的方式全部支付给了林亮，故上诉人邱文辉的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本案既遂诈骗数额有误的诉辩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罗海桂、邱文辉是否具有立功情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经查，二审期间，上诉人罗海桂在供认自己参与诈骗犯罪的过程中，虽然还供述了杨某某等人共同参与诈骗的事实，并进行了相应的辨认，但其行为仍属于交代本案共同犯罪事实的范畴；上诉人邱文辉虽有提供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线索，但尚未经查证属实。故上诉人罗海桂、邱文辉的行为均不符合解释规定中“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的情形，上诉人罗海桂、邱文辉及其辩护人该节诉辩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邱文辉、罗海桂、林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其中既遂人民币1226343.1元、未遂人民币229001.8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林某某、陈某某、郭某某、叶某某在刑事侦查活动中，对与案情有重要关系的情节作虚假证明，意图隐匿他人罪证，其行为均已构成伪证罪。原判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及认罪、悔罪等情节依法作出的量刑适当。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沈  思  鑫代理审判员 詹  文  富代理审判员 陈    洁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桂兰（代）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