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22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西苑路1号。法定代表人：黄粮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红军，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东方红大街。法定代表人：汪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大松，公司员工。上诉人中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色科技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5民初4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色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重齿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未予查明，对中色科技公司要求重齿公司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金未予保护。中色科技公司与重齿公司于2012年12月24日按照双方同年5月签订的《主减速箱2012年度采购合作协议》签订了《齿轮箱长期合作伙伴订货单》一份，中色科技公司订购联合齿轮箱一件，货款总额2576746元，后双方签订补充条款和补充协议将货款总额调整为2416073元，约定交货日期为2013年8月5日，同时双方约定，未能按期交货，每延迟一天按合同总金额的日千分之二点五向中色科技公司支付违约金。订单签订后，重齿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未能按时履行，存在逾期交货的事实。经中色科技公司多次催促，2013年12月9日重齿公司才具备交货条件，因此中色科技公司要求其按合同约定承担逾期交货761063元的违约金。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维护中色科技公司的合法权益。重齿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中色科技公司上诉请求。重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中色科技公司立即支付重齿公司货款1807015元；2、本案诉讼费由中色科技公司承担。中色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重齿公司支付中色科技公司违约金761063元（按双方合同约定违约金日2.5‰，自2013年8月6日计算至2013年12月9日共计126天）；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重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重齿销售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中色科技公司有业务往来，陆续签订多个合同，合同约定由上海重齿销售有限公司向被告（反诉原告）提供原告自产联合齿轮箱、减速器等设备，被告（反诉原告）陆续支付货款给上海重齿销售有限公司。庭审中原告称被告（反诉原告）中色科技公司尚欠上海重齿销售有限公司货款1807015元未支付。2016年1月，上海重齿销售有限公司将债权转移给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重齿销售有限公司将债权转移告知函寄给了被告（反诉原告）。该告知函上载明“……截止2016年1月31日，贵公司尚欠上海重齿销售有限公司货款余额为1807015元（大写：壹佰捌拾万柒仟零壹拾伍元整），上述款项从即日起由重齿公司接收，请贵公司办理相应的变更手续。如贵单位对以上欠款数额有异议，请于收到本函15日内与上海重齿销售有限公司联系对账。如15日内未提出异议，视为贵单位已认可欠款数额……”。被告（反诉原告）中色科技公司于2016年4月11日发往上海重齿销售有限公司的《往来询征函》上载明“……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截止2013年12月31日欠贵公司1016492元截止2014年12月31日欠贵公司2400064元……”。原告于2016年6月30日发给被告《函告》1份。该《函告》载明“……截止2016年1月31日，贵公司尚欠上海重齿销售有限公司货款共计180.7015万元……”。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上述事实，由当事人提交的多份《买卖合同》、《函告》、《往来询征函》、《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送货清单（签收回执单）》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予以佐证，足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上海重齿销售有限公司将债权转移给原告（反诉被告）重齿公司的行为合法有效且已向被告（反诉原告）中色科技公司履行了告知义务，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重齿公司对于上海重齿销售有限公司对被告（反诉原告）中色科技公司享有的原债权依法享有债权，故一审法院对于原告（反诉被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认可，被告（反诉原告）中色科技公司应向原告（反诉被告）重齿公司履行偿还货款义务，对于被告（反诉原告）中色科技公司的反诉请求，因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其他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一、中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807015元；二、驳回中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063元、反诉费5705元，由中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色科技公司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中色科技公司与邹平齐星工业铝材有限公司2012年7月24日、2012年9月18日签订的两份设备制造合同书，合同总标的额为5946万元，及2014年11月设备验收记录表，证明按照两份合同约定中色科技公司最迟应于2013年9月18日交付设备，而中色科技公司与重齿公司的合同要求其交货期是2013年8月5日，因为重齿公司延期交货，导致中色科技公司提供的设备于2014年11月份才完成验收。第二组证据：中色科技公司于2017年4月24日起诉邹平齐星工业铝材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起诉状及山东省邹平县人民法院（2017）鲁1626民初157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因重齿公司迟延交货，导致中色科技公司债权未能及时收回，于2017年4月24日提起诉讼，现法院判决造成中色科技公司损失1130万元左右。第三组证据：山东省邹平县人民法院（2017）鲁1626破8号民事裁定书、邹平齐星工业铝材有限公司管理人2018年3月30日出具关于债权审查意见的通知、邹平齐星工业铝材有限公司管理人2018年6月8日出具关于召开第三次债权人会议的通知，证明邹平齐星工业铝材有限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将导致中色科技公司1130万元左右的债权永久无法收回的事实。重齿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存疑，关联性有异议；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对申报债权等两份通知书真实性存疑，对关联性有异议。重齿公司认可其实际交货时间为2013年12月9日。一审中，中色科技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2012年12月24日双方签订的《齿轮箱长期合作伙伴订货单》一份，载明：甲方中色科技公司，乙方上海重齿销售有限公司，产品名称联合齿轮箱，图号（或型号）JB2378B50.3.0，重量88853.31kg，本合同订单总计2576746元，交货期2013年8月5日。……违约责任，进度违约：1、乙方必须严守交货日期，因乙方原因逾期交货（不超过一个月）每逾期壹天乙方承担合同总金额2.5‰的违约金，违约金将直接从应付款中扣除；如逾期时间超过一个月，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在甲方提出解除合同要求后五日内全额退还甲方已支付货款，如不按期退还，每逾期一天按2.5‰承担违约金，并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双方还对其他权利和义务做了约定。2012年12月24日《合同补充条款》载明：“上海重齿销售有限公司与中色科技公司签订的齐星热轧机主减速机合同总金额2576746元，交货期为2013年8月5日。”2013年5月3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中色科技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与上海重齿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签订的邹平齐星2400mm铝合金热轧机主减速机合同由甲方提供的蓝图重量为88853.31公斤，合同总额为2575746元人民币。现因甲方提供蓝图变更该减速机重量为83312.87公斤，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合同补充条款》以及甲乙双方签订的减速机年度协议价格，该合同金额由原来2576746元变更为2416073元，相关预付款、到货款及质保金均相应变更。其中预付款甲方多支付部分将在到货款中扣除，原合同其余条款保持不变。”第二组：2013年6月5日中色科技公司发给重齿公司的传真中载明：“主题：中色项目合同执行情况申诉，收件人：汪彤总经理，传真：023-47211117，……3、齐星热轧项目是我公司2012年重点大项目之一，合同交货期为8月5日。直至5月底合同已经签订5个月毛坯仍未回厂，且接到贵公司通知已报废三件，新计划排到10月底交货。齐星用户到贵公司了解情况后，非常不满……。”2013年6月8日中色科技公司发给重齿公司的传真中载明：“主题：中色项目合同执行情况申诉，收件人：黎明经理，传真：023-47211117，抄送：张菊，……2、齐星热轧项目按照贵司原定生产计划5月8日毛坯全部回厂，毛坯报废信息于5月30日传递到我公司。此批毛坯为何延期一个月，请贵司给予书面解释……。”2013年7月1日中色科技公司发给重齿公司的传真中载明：“主题：项目传真回复，收件人：张菊，传真：023-47211117，抄送：转黎明，……齐星热轧项目报废的两件齿轮轴，请落实外委厂家是否能按照7月15日节点回厂，且回厂后是否能够赶上整体项目的生产计划……。”2013年7月15日通裕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发给重齿公司的关于齿轮（中间轴）拖期交货的说明中载明；“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133034合同中的两件齿轮（中间轴）JB2378B50.3-19，6月20日我们原保证7月6日交货……我们不得不把缺陷加工掉再次锻造。我们保证将在7月26日交货。”2013年7月16日重齿公司发给中色科技公司的传真中载明：“拟稿人：张菊，收件人：周飞，齐星项目，由于前期三件齿轮毛坯报废，导致工期将延后。重新补废后其中一件毛坯合格已到我公司，目前已进入滚齿阶段，另外两件（图号：JB2378B50.3-19）再次报废补废，原计划在7月15日回公司，但在7月15日接到用户通知，毛坯仍有缺陷，需重新锻造，在7月26日交货。由于毛坯的延期交工，造成交货期将再次延迟……力争在10月底前完工，由此延期交货给贵公司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2013年7月16日中色科技公司发给重齿公司的传真中载明：“主题：齐星项目工期要求，收件人：黎明，传真：023-47211117，公司：重齿公司，抄送：转汪琪（总经理），贵公司7月16日传真已收到。上面提到的毛坯因再次报废定于7月26日回厂，整个减速箱交货期延至10月底……该进度我公司无法接受，齐星用户也不会同意……。”2013年7月18日的会议纪要载明：“地点：重齿公司销售总公司会议室；参会人员：中色科技：周飞、朱旭鹏，重齿公司：何荣华、黎明、董景阳、欧华明、张菊；会议内容：……4、邹平齐星项目，齿轮（图号：JB2378B50.3-19）2件毛坯不合格，重新锻造，毛坯在7月26日交货，预计7月底到重齿，力争9月20日完工，详情交工计划附后。”第三组：产品合格证一份，载明：“产品名称工业用齿轮箱，产品型号JB2378B50.3.0,产品编号18031，制造日期2013.12，本产品符合设计图样要求，经检验合格，准予出厂。”验收纪要一份，载明：“设备名称：主减速机，图号：JB2378B50，项目编号：CNP12—43，数量1台，验收类别A，验收地点：重齿，验收时间：2013.10.22，项目名称：齐星2400热轧，出卖人：重齿公司，存在问题未发现，买受人单位代表朱旭鹏签名，出卖人单位代表张菊签名，落款日期均为2013年12月9日。重齿公司对第一组、第三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不予认可。一审中重齿公司提交传真一份，载明：“主题：债权债务转移，收件人：李学扬，发件人：周飞，传真：023-47211117，公司：重齿公司，……贵司的《上海重齿销售有限公司债权转移告知函》已收到，……我公司表示认可并愿意继续与重齿公司合作。我司对告知函中的货款余额存在异议，希望贵司能够与我司协商确认。”以证明债权已转移。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审认定上海重齿销售有限公司将债权转移给重齿公司的行为合法有效且已向中色科技公司履行了告知义务，重齿公司对于上海重齿销售有限公司对中色科技公司享有的原债权依法享有债权，中色科技公司应向重齿公司履行偿还货款义务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中色科技公司主张的逾期交货及逾期违约金认定问题。2012年12月24日双方签订的《齿轮箱长期合作伙伴订货单》中约定案涉联合齿轮箱的交货时间为2013年8月5日，如逾期交货，每逾期一天违约金为合同总金额的2.5‰，违约金将直接从应付款中扣除，重齿公司对此无异议。2013年6月5日、2013年6月8日及2013年7月1日中色科技公司对齐星热轧项目所涉及的毛坯未按原定计划返厂，齿轮轴报废，外委厂家能否按照7月15日节点回厂，回厂后能否赶上整体项目的生产计划向重齿公司发出传真，传真号为023-47211117。重齿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以上证据的传真号与一审中重齿公司提交的中色科技公司认同其债权转让通知的传真号一致。2013年7月15日，通裕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给重齿公司发的关于齿轮（中间轴）拖期交货的说明中亦表明两件齿轮中间轴发现在齿轮外圆有缺陷，需把缺陷加工掉再次锻造。其保证在7月26日交货。且在2013年7月16日重齿公司销售总公司以以上说明为依据就毛坯仍有缺陷，需重新锻造，由于毛坯交工延期将再次造成交货延期，力争在10月底完工给中色科技公司发送传真，2013年7月16日中色科技公司表示对重齿公司将整个减速箱交货期延至10月底无法接受，2013年7月18日双方工作人员参加的会议纪要中亦对此予以确认，以上证据构成完整的证据链，重齿公司虽不予认可，但不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中色科技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重齿公司辩称因中色科技公司未能及时对修形进行确认，才造成后期无法进行后续加工，无法交货，中色科技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不需要修形，如存在此问题，重齿公司在收到其公司制造蓝图时就应当立即询问，而不是最后加工时才问询，造成延期交货是因齿轮毛坯出现质量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重齿公司一审提交的邮件显示，其询问中色科技公司进行齿轮修形的时间为2013年8月7日，已经超过了双方2012年12月24日签订合同中约定的交货时间，不论重齿公司提出的修形问题是否存在，重齿公司在签订合同后有足够的时间向中色科技公司问询，而非在超过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即在2012年12月24日合同签订后7个多月才进行问询，结合合同履行中双方往来证据，重齿公司辩称因修形造成延期交货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有违诚信原则，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中色科技公司主张的造成延期交货的原因是齿轮毛坯质量出现问题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采信。重齿公司认可其实际交货日期为2013年12月9日，故案涉货物的交货时间应为2013年12月9日。重齿公司存在逾期交货情形，其应承担违约责任向中色科技公司支付违约金。关于重齿公司辩称违约金按日2.5‰计算约定过高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乙方必须严守交货日期，因乙方原因逾期交货每逾期壹天乙方承担合同总金额2.5‰的违约金，违约金将直接从应付款中扣除……并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中色科技公司与邹平齐星工业铝材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总标的额为5946万元，案涉齿轮箱只是邹平齐星项目其中的一部分。若案涉齿轮箱交货延期将导致整个项目延误。双方签订案涉合同标的额为2416073元，约定每逾期壹天按2.5‰支付逾期违约金就整个邹平齐星项目总标的额5946万元来看并不过高，此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现邹平齐星工业铝材有限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有可能给中色科技公司造成更大损失，结合本案综合因素，中色科技公司主张逾期违约金应依双方合同约定每逾期一天按合同总金额2416073元的2.5‰计算，自2013年8月6日计算至2013年12月9日为761013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中色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中色科技公司反诉请求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驳回中色科技公司反诉请求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5民初47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5民初47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逾期违约金761063元。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1063元，由中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反诉费57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11元，均由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永爱审判员  陈加胜审判员  王 鹏二〇一八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刘 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