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85民初6452号 原告：上海高质泵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西一路135号二号楼B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607391618U。 法定代表人：GEORGEABDOHANNA，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欣，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丝丝，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雅鹿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长江镇华江大道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825837651516。 法定代表人：范永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江苏名仁（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芯怡，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高质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质泵公司”）诉被告江苏雅鹿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高质泵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唐丝丝，被告江苏雅鹿石化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张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高质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解除编号为YL-EQ-1020的《采购合同》；2、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1418.6万元损失以及迟延付款利息损失（以1418.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的标准，从2015年11月10日开始计算至被告付清之日止）；3、请求判决被告承担原告为本案所支出的律师费32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承担原告为本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1648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4813元。 事实与理由:2011年11月19日，原告高质泵公司与被告雅鹿公司签订编号为YL-EQ-1020的《采购合同》。双方约定由雅鹿公司向高质泵公司购买型号为ITTGOULDSMODEL3700的汽提塔循环泵17-P03AB/C，数量为3套，合同总金额为1468.6万元。双方在《采购合同》中约定：“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买方向卖方预付合同总价10%，金额为146.86万元；买方在合同签订后3个月内，支付合同总价20%进度款，金额为293.72万元；买方收到卖方设备可交付书面通知7天内，支付合同总价30%，金额为440.58万元……”。《采购合同》签订后，高质泵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为雅鹿公司定制的合同标的物购买原材料。高质泵公司于2011年11月18日向GOULDPUMPSINC.-SFO（美国）公司购入泵头、备件箱；于2012年6月21日向大连华阳光大密封有限公司购入机械密封；于2012年3月6日向佳木斯电机股份有限公司购入电机。 由于雅鹿公司自身问题，雅鹿公司一直迟延付款。在标的物处于可交付状态后，高质泵公司曾于2013年4月27日和5月2日发函至雅鹿公司催款并且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后又数次通过律师函的形式要求雅鹿公司付款履行《采购合同》。但是，在长达4年多的时间内，雅鹿公司除了在2015年2月13日向原告支付50万元以外，再无任何付款行为。 针对雅鹿公司拒不付款的根本违约行为，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高质泵公司有权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与雅鹿公司之间的《采购合同》。合同解除后，雅鹿公司应当赔偿高质泵公司因合同解除所遭受的损失，该损失赔偿范围应当相当于高质泵公司的实际成本损失以及合同履行可获得的预期利益。本案采购合同所涉合同标的物为特定物，是高质泵公司为雅鹿公司TPA项目需要而定制。一旦雅鹿公司不接收该设备，该设备将无法转卖给他人。这也是从合同签订至今长达4年多的时间里，高质泵公司通过各种方式与雅鹿公司沟通，希望雅鹿公司早日付款并接收设备的原因。至今，设备一直处于闲置状态而无法被处置，给高质泵公司造成了直接的保管损失和购买原材料成本损失，也使得高质泵公司依据本合同的预期可得利益无法实现。因上述雅鹿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高质泵公司特此请求解除合同，按照1418.6万元的金额（合同原价1468.6万元-雅鹿公司已付款50万元）赔偿原告高质泵公司因合同解除遭受的损失，赔偿迟延支付的利息损失，并赔偿高质泵公司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32万元。 被告雅鹿公司辩称：一、关于解除合同的诉请。根据合同法规定，原告并未事先书面通知被告解除合同，现原告单方要求解除合同存在程序上的瑕疵，但基于被告投资的如皋项目的现状，被告同意协商解除合同。二、关于赔偿损失的诉请。被告认为，原告已被告尚欠的全部货款作为其损失金额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理由为：1、本案所涉的标的物尚未最终装配完工，也未交付我方使用验收，尚属于半成品，因此不能以全部完工并且质量验收合格后的货物状况作为认定损失的标准；2、原告在未能按约收到被告货款后，并未及时中止履行合同进行合理减损，继续对外采购，对扩大的损失也应当承担一定责任；3、被告认为应以实际发生的直接损失为准，原告将结欠的货物作为可得利益损失没有任何依据，两者属于不同概念，衡量可得利益损失时应扣除交易成本等。三、关于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被告认为时间起算点错误，应从合同协商解除之日起计算相应欠款利息。四、关于律师费的诉请。被告认为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该项损失已经实际发生，且该项支出不属于必要性支出，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因此被告不予认可。五、关于公证费、交通费及住宿费的诉请。被告认为并非原告合理、必要的支出，请求法院依法裁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协议签订情况。 2011年7月4日，江苏雅鹿化纤新材料有限公司（未经工商注册成立）通过电子邮件就其所需的年产120万吨TPA工程离心泵向原告高质泵公司询价，并发送由中国纺织工业设计院出具《询价书》1份，就离心泵的工艺设计要求、技术要求、度量单位、设计规范、报价要求等进行了说明，并要求被告抓紧做好相应的技术附件以备择期由原告至被告处进行技术澄清。《询价书》包括：技术协议标准格式、数据表，经高质泵公司、江苏雅鹿化纤新材料有限公司与中国纺织工业设计院共同讨论修改后，形成最终技术文件。 2011年7月20日，江苏雅鹿化纤新材料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原告高质泵公司（作为乙方）、中国纺织工业设计院（作为丙方），三方就甲方年产120万吨TPA工程离心泵的设计、制造、检验等进行协商后，达成技术协议1份，并约定该技术附件与商务合同同时生效，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约定设计基础：依据丙方提供的询价书ML5101109-01-10-C0810进口泵，乙方补充相关参数见附件。该技术协议附件中列明了六种不同设备位号的TPA主装置离心泵数据表，其中设备位号为12-P01ABCD的设备名称为氧化回流泵；设备位号为13-P01A/B的设备名称为氧化第三结晶器出料泵；设备位号为14-P01ABCD的设备名称为RVF供料泵；设备位号为16-P07ABC的设备名称为循环醋酸供料泵；设备位号为17-P03AB/C的设备名称为汽提塔循环泵；设备位号为21-P01A/B的设备名称为浆料供料泵。 2011年11月14日，被告雅鹿公司向原告高质泵公司发送《中标通知书》，确定原告高质泵公司为中标单位，并要求其于2011年11月20日前至被告公司处签订合同，并提前下单安排生产。 2011年11月19日，原告高质泵公司（作为卖方）与被告雅鹿公司（作为买方）签订合同编号为YL-EQ-1020的《采购合同》1份，约定：1、由被告雅鹿公司向原告高质泵公司订购产品型号为ITTGOULDSMODEL3700的汽提塔循环泵17-P03AB/C三套。2、技术要求：以卖方盖章确认的技术文件为准，该技术文件作为本合同的主要组成部分；关于图纸，详见技术附件。3、其他要求：合同涉及的技术规范以2011年7月20日“江苏雅鹿化纤新材料有限公司”（已核准未注册）名义与高质泵公司签订的技术协议约定的技术规范为准，此技术附件作为本合同的合同要件。4、供货范围：按技术协议17-P03AB/C规定，即3台泵头所配备的主电机数量3台，机械密封及冲洗管路系统3套等，备件包含集装式机械密封2套、机封维修包2套。5、合同总金额：人民币14686000元，其中泵金额人民币13557648元，备件金额人民币1128352元，合同金额包含标的物本身的价款、17%的增值税、运输费、安装、调试指导费及运输保险费等。6、付款进度：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买方向卖方预付合同总价10%，金额为人民币146.86万元；买方在合同签订后3个月内，支付合同总价20%进度款，金额为人民币293.72万元；买方收到卖方设备可交付书面通知7天内，支付合同总价30%，金额为人民币440.58万元；设备到买方现场，买方应在10天内完成验收，验收合格后30天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金额为人民币440.58万元，卖方应在到款7天内开具合同总价17%的增值税发票，如因买方原因未能验收，则买方仍需在货到现场40天内付款；合同质量保证期为性能考核达标后12个月或到货后18个月，支付合同总价的10%作为质保金，金额为人民币146.86万元。双方另就其他合同条款进行了约定。 合同履行情况。 原告高质泵公司履行情况。 2011年11月18日，原告高质泵公司向GOULDPUMPSINC.-SFO公司（以下简称“美国ITTSFO公司”）采购3台泵头及相关配件，金额合计1289033.7美元。2013年6月6日，美国ITTSFO公司向原告高质泵公司开具发票2份，金额分别为1197924美元、91109.34美元，合计1289033.34美元，但原告高质泵公司未向美国ITTSFO公司支付该笔货款。现3台泵头及相关配件均存放于美国ITTSFO公司 2012年3月6日，原告高质泵公司向佳木斯电机股份有限公司采购电机3台，金额合计人民币447000元，并于2013年4月25日支付了该笔货款。现3台电机存放于佳木斯电机股份有限公司处。 2012年6月21日，原告高质泵公司向大连华阳光大密封有限公司购买机械密封5套及机封维修包2套，金额合计人民币153855元，并于2013年1月15日支付了该笔货款。现5套机械密封及2套机封维修包均存放于美国ITTSFO公司。 此后，原告高质泵公司多次向被告雅鹿公司催款，但被告未能履行全部付款义务。2017年11月13日，原告高质泵公司为提起本案诉讼与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一审律师费32万元，在签订合同之日起10日内先支付第一阶段律师费20万元；在案件最后一次庭审结束后，支付第二阶段律师费12万元。审理中，原告已支付了第一阶段律师费20万元。 2015年11月2日，协力律师事务所接受原告高质泵公司的委托向被告雅鹿公司发送《律师函》1份，写明原告给予被告的最后付款期限为2015年11月9日，付款金额为1468.6万元及其他应付款项，如被告未能付款，原告将通过法律途径追偿损失。审理中，原告提交了该《律师函》的寄件单，但未能提交相应签收证明。 2016年2月22日，协力律师事务所接受原告高质泵公司的委托向被告雅鹿公司再次发送《律师函》1份，写明原告因被告长期拖欠货款，决定将被告已经支付的50万元作为违约金，同时保留通过各种法律途径追偿全部货款及损失的权利。该函件的邮寄凭证查询联显示该函件多次投递后最终由“门卫吴克年”签收，被告否认该人员系其工作人员，但未提供相应证据。 另，原告的起诉状于2017年12月20日送达被告。 原告高质泵公司因本案纠纷产生公证费合计14180元。 被告雅鹿公司履行情况。 被告雅鹿公司分别于2013年5月3日、2013年6月6日、2013年7月23日、2014年2月13日、2014年4月14日、2014年6月16日、2014年7月15日、2014年8月22日、2014年12月8日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向原告高质泵公司表示希望延期付款。2015年2月13日，被告雅鹿公司向原告高质泵公司支付货款50万元，此后被告雅鹿公司再未支付货款。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采购合同》、《中标通知书》、《询价书》、技术协议、采购订单、发票、高质泵公司付款银行回单、律师函、快递信息、YL-EQ-1020合同付款说明、高质泵公司回函及往来邮件、雅鹿公司项目进度介绍及往来邮件、关于雅鹿石化TPA项目后续启动规划事宜函及往来邮件、征信报告、《委托代理合同》、会议纪要、裁定书、公证书、高质泵公司有关汽提塔循环泵的定制说明、最终收货人和买方声明、律师费支付银行回单、公证费、交通费及住宿费发票，以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所涉《采购合同》的合同性质是定作合同还是买卖合同；二、被告雅鹿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构成根本违约，双方解除合同系协商解除还是法定解除；三、原告方主张损失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原、被告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从合同的签订过程来看，《询价书》、技术协议均成立于《采购合同》之前，即《采购合同》中所涉货物应具备的相应技术标准已在合同订立之前由双方进行了充分的协商确认，再由设备供应方按照技术标准进行采购。从合同的签订内容来看，技术协议写明该技术附件与商务合同同时生效，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另，《采购合同》亦写明合同涉及的技术规范以2011年7月20日“江苏雅鹿化纤新材料有限公司”（已核准未注册）名义与高质泵公司签订的技术协议约定的技术规范为准，此技术附件作为本合同的合同要件。因此，该《采购合同》的合同内容包含了技术文件，故被告就其采购的货物是有具体要求的，且双方就该货物所应具备的技术要求进行了详细的磋商并最终形成技术协议。综上，该《采购合同》的签订过程及签订内容具有一定的定作特性，但结合合同中交货、包装、质保、检验等条款内容，该《采购合同》订立的主要目的为合同标的物所有权的转移，而并非由原告基于其专业能力完成工作后交付工作成果，这从被告履行时在合同签订前已向案外人美国ITTSFO公司采购主要部件，而其主要负责运输安装调试等附随义务可以印证。因此，本案所涉《采购合同》相对方为原告与被告，其合同性质仍更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只是合同标的物并非一般种类物，而是具有特定属性的设备。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被告双方在《采购合同》中就货款的付款期限进行了明确约定，被告履行货款的支付义务在先，因被告作为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故作为后履行一方的原告有权拒绝交付货物。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多次要求被告支付货款，被告也多次回函请求给予宽限期，但被告至今仍未能按约支付货款，致使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责任在被告，该违约情形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高质泵公司有权据此要求解除合同。关于合同的解除时间，原告提交相应的《律师函》及邮寄送达凭证主张其于2016年2月22日已向被告主张解除合同，但该份《律师函》即使如其所述已向被告送达，但其内容也未明确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合同解除时间不予采纳。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解除权的行使期间，本院依照原告起诉状送达之日即2017年12月20日，确定为《采购合同》的解除日期。 关于争议焦点三：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间接损失即可得利益损失是指在生产、销售或者提供服务的合同中，守约方因对方违约行为而受到的预期纯利润的损失。 确定可得利益损失，需要综合可预见规则、减损规则、损益相抵规则以及过失相抵规则等。从守约方主张的可得利益赔偿总额中扣除违约方不可预见的损失、守约方不当扩大的损失、守约方因违约获得的利益、守约方亦有过失所造成的损失以及必要的交易成本。违约方一般应当承担守约方没有采取合理减损措施而导致损失扩大、守约方因违约而获得利益以及守约方亦有过失的举证责任；守约方应当承担其遭受的可得利益损失总额、必要的交易成本的举证责任。 本案中，被告雅鹿公司虽认为原告高质泵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过失，但未能举证证明过失的程度以及其过失造成的损失范围，故对被告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原告现主张损失范围包括实际成本损失、预期成本损失、预期可得利益损失等三项相当于合同价款的损失，对此本院分析：1、直接损失，主要为成本损失（包括3台电机金额人民币447000元、5套机械密封及2套机封维修包金额人民币153855元），原告高质泵公司对此举证了相应的采购订单及相应发票及付款记录，可以证实原告因被告违约导致的直接损失金额合计人民币600855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2、原告主张预期成本损失金额美元1289033.7元（3台泵头及相关配件金额1289033.7美元，按照现行人民币兑美元汇率6.45计算四舍五入为人民币8314267元），原告自认对价款金额尚未支付，该项损失尚未实际发生，原告对此部分设备尚未取得所有权，且其举证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已造成或必将造成原告损失及损失的范围，订单金额仅属于原告为履行合同所需支付的成本，与合同法规定的可得利益损失并不一致，原告该项主张无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原告此项主张的损失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如之后损失实际发生，原告可待损失确定后另行主张。3、可得利益损失，依据《采购合同》双方约定合同总价为人民币14686000元，其中泵金额人民币13557648元，备件金额人民币1128352元，该金额包含了标的物本身的价款、17%的增值税、运输费、安装、调试指导费及运输保险费等，但原告未能就运输费、安装、调试指导费及运输保险费等其他必要的交易成本进行举证，依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原告除采购了部分设备以外，尚未履行其他合同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合同总价赔偿损失依据不足。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部分损失应属于原告的可得利益损失，现双方合同已解除，基于损失赔偿的补偿性，本院对此予以一并理算。本院依据前述认定可得利益损失的规则，结合本案合同履行情况，综合考虑原告履行该份合同的成本等因素，认定原告作为守约方可预见的合理纯利润损失为合同价款扣除成本、增值税、安装运输等必要成本（因双方无约定，为便于计算，本院将运输、安装、调试、保险等各项费用酌定为合同标的在总额的3%）。以此计算可得利益损失为2833678元【14686000元×（1-17%-3%）-8915122元（3台泵头及相关配件采购成本8314267元+其他设备600855元）】。 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所涉合同标的物具有特定性，故原告应于收到损失赔偿时向被告交付前述直接损失中3台电机、5套机械密封及2套机封维修包等设备的相应残值。 原、被告未就一方违约导致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住宿费及交通费的承担进行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相应的律师费、住宿费及交通费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认定。因被告对原告举证的邮件打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因此对邮件进行公证而产生的相应公证费14180元属于其必要的诉讼成本，本院依法认定该项费用属于原告因被告违约而产生的直接损失。 综上，本院在本案中对因被告违约所造成原告的损失认定为3434533元【直接损失600855元+间接损失2833678元】、公证费14180元。扣除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货款50万元后，被告还应赔偿原告损失2934533元、公证费1418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上海高质泵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苏雅鹿石化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19日签订的《采购合同》于2017年12月20日解除。 二、被告江苏雅鹿石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上海高质泵有限公司损失2934533元。 三、被告江苏雅鹿石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上海高质泵有限公司支付公证费14180元。 四、驳回原告上海高质泵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江苏雅鹿石化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交通费及住宿费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17050元，由原告上海高质泵有限公司负担86660元，由被告江苏雅鹿石化有限公司负担30390元，该款原告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被告应负担的部分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陈晓凯 代理审判员  张砚池 人民陪审员  李希杰 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顾淑娜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九条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对方主张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的主张，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本解释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等规定进行认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