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h2﹥（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663号﹤／h2﹥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广灏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范晓华、盛太福，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善平，男，196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张���云，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广灏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灏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一初字第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广灏公司在工商部门的注册资料显示：广灏公司的股东为颜某某和叶莉，两人夫妻关系；叶莉是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颜某某是监事；广灏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室内装饰及设计、室内水电安装、园林绿化、展览服务、礼仪服务、企业形象设计、会议服务、公共关系策划、批发和零售贸易、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2014年3月4日，范善平向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范善平、广灏公司双方在2013年5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4月1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天劳人仲案（2014）35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范善平的仲裁请求。范善平不服该裁决，诉至原审法院。范善平主张其于2012年12月27日入职广灏公司处担任木工，于2012年12月30日被派往卢旺达工作；在卢旺达工作期间与广灏公司补签了劳务外派合同，约定工资为340元／9个小时，每两个月由颜某某代表广灏公司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范善平工资；范善平在2013年5月28日受伤，之后由于需要住院治疗，范善平没有再上班，广灏公司支付范善平工资至2013年5月28日，但双方劳动关系并未解除。对此，范善平提交了：证据一、《外派劳务合同书》，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5月27日，甲方为“香港企注贸易有限公司”，乙方为范善平，该合同未加盖公司印章，颜某某和易某某作为甲方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名。证据二、沈某某名下账户的银行帐户明细和范善平与妻子沈某某的《结婚证》，其中显示：颜某某在2013年2月6日、6月8日、8月29日、9月23日、11月19日及2013年12月27日共转帐55000元至沈某某的账户。证据三、陆某某出具的《工伤事故报告》和工资明细单，拟证实范善平是广灏公司派到卢旺达工的工地做样板房装修的员工，2013年5月28日在工地从工架上摔下来左腿和左手受伤，陆某某未出庭作证。证据四、工友施锦签订的《外派劳务合同书》。证据五、业务受理单及范善平名下的电话在2013年10月至12月的通话详单，其中显示范善平有与“150××××6844”和“139××××2002”的号码多次通话，范善平主张上述电话号码为广灏公司两位员工使用。证据六、公证书，拟证实政府公司注册处并无“香港企注贸易有限公司”任何相关注册资料。经质证，广灏公司对证据一上“颜某某”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明确表示不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能证实颜某某与沈某某有账目往来，不能证实范善平、广灏公司之间有劳动关系；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只能证明范善平与广灏公司的员工有过沟通，不能证实与广灏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范善平未提供证据证实陆某某确系广灏公司的员工。另查明：在仲裁阶段，广灏公司主张颜某某是作为香港企注贸易有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而向范善平支付在卢旺达的工资和工伤后的医药费。广灏公司对此并未提供证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范善平、广灏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范善平主张其与广灏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供了与广灏公司的股东颜某某签订的《外派劳务合同书》、颜某某向范善平妻子沈某某付款的交易明细、工友陆某某出具的证明以及事故发生后与广灏公司员工的通话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广灏公司主张颜某某是作为香港企注贸易有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的身份向范善平支付在卢旺达的工资和工伤后的医药费，但就此广灏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由于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的劳动法律关系中，用人单位掌握着生产资料要素的配置权、对劳动者的人事管理权和奖惩权；决定着单位内部劳动力资源的整体性和垄断权。而劳动者只是劳动力的控制者。这就决定了在劳动法律关系中，劳动者的举证能力相对于用人单位而言较弱。范善平的证据已经形成一个证据链，可以证实颜某某与范善平签订有劳动合同并向范善平支付过在卢旺达工作期间的工资和受伤之后的费用，颜某某是广灏公司的股东，范善平所从事的工作内容也与广灏公司的经营范围有关，故范善平完全有理由相信颜某某是代表广灏公司与其建立劳动关系，并向其支付劳动报酬。反观广灏公司，颜某某虽然只是广灏公司的股东而非法定代表人，但广灏公司另一股东是颜某某的妻子叶莉，两位股东关系特殊。故广灏公司完全有能力就颜某某是否是代表香港企注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并支付相应款项的问题进行举证，但广灏公司并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应由广灏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对范善平的主张予以采信，认定范善平与广灏公司在2013年5月28日时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确认范善平与广灏公司在2013年5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本案受理费10元，由广灏公司负担。判后，广灏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范善平与广灏公司不存��劳动关系，与广灏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应是颜某某任职的四川鸿筑劳务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筑公司）或香港企注贸易有限公司。一、颜某某仅为广灏公司的股东，未有明确授权文件证实，股东个人的行为系代表广灏公司行为，故原审通过推断方式认定颜某某的股东个人行为即视为广灏公司行为的判决错误。二、据广灏公司后来了解及根据获取的新证，颜某某在鸿筑公司有任职，其代表鸿筑公司在香港成立公司，并录用相应人员赴海外作业。故与范善平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非广灏公司，而应是颜某某任职的鸿筑公司或香港企注贸易有限公司。颜某某系鸿筑公司人员，其被派驻香港代表鸿筑公司在香港筹备成立香港企注贸易有限公司，并招聘相关劳务人员海外作业。且为了规避海外作业人员相应风险，鸿筑公司还为范善平等人购买了海外作业意外伤害险。因此，从该证据可以确认与范善平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的应是鸿筑公司（或香港企注贸易有限公司），而非广灏公司。三、范善平已经在成都对鸿筑公司提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劳动关系。其在仲裁请求及事实陈述里已明确确认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的是鸿筑公司。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范善平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广灏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平安境外保险产品保险单及境外保险款发票（显示：鸿筑公司为范善平购买了平安境外工作意外伤害保险、旅行附加紧急医疗救援、医疗费用补偿保险）。2、仲裁申请书（申请人：范善平，被申请人：鸿筑公司，仲裁请求：范善平与鸿筑公司劳动关系成立；事实和理由：范善平2012年进入鸿筑公司被派遣至卢旺达工作，2013年5月28日，范善平在工作中受伤，鸿筑公司为范善平支付了医疗费）、开庭通知书。三���鸿筑公司与颜某某于2012年2月1日签订的《劳动用工合同》。范善平提交了成劳人仲委决字（2014）第357号《仲裁决定书》，显示范善平于2014年5月26日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后以个人原因于2014年8月4日申请撤诉，该委准予范善平撤回仲裁申请。本院认为，范善平主张与广灏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为此，提供了《外派劳务合同书》，《个人活期一本通账户明细》，陆某某出具的《工伤事故报告》、《工资明细》及《证人证言》，电话通话清单等证据。但《外派劳务合同书》的甲方为香港企注贸易有限公司，而非广灏公司；《个人活期一本通账户明细》虽显示颜某某转账至用户名为“沈某某”的账户，但无证据显示颜某某代表广灏公司将“工资”转至范善平指定账号；《工伤事故报告》、《工资明细》及《证人证言》虽均由“陆某某”签名，但无证据显示陆某某为广灏公司员工，陆某某亦无出庭作证；电话通话清单只能证明范善平与通话清单中的电话的持有人有过沟通。综上，范善平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充分的证明其与广灏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广灏公司及范善平二审提交的证据显示，鸿筑公司为范善平购买了相关保险，颜某某为鸿筑公司员工，范善平亦曾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主张与鸿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此，本案应追加鸿筑公司及颜某某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以查清事实，确定与范善平存在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一初字第956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谷丰民代理审判员  康玉衡代理审判员  李 婷﹤h4﹥二o一五年一月六日﹤／h4﹥书 记 员  石俊鹏李燕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