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35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一道河中路126号亿家综合办公楼1-3层。 代表人张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尚鲁，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亚辉，男，199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涌浩，男，199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梅荷兰，女，196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洪爱，男，193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仝泽强，浙江绍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磊磊，男，198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亚辉、宋涌浩、梅荷兰、宋洪爱、谢磊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0民初1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7月9日11时15分，谢磊磊驾驶的皖ＫＪ××××重型普通货车在彭按线3ＫＭ＋500Ｍ杭州市余杭区××镇塘阜存梅林山庄口与宋才祝驾驶的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宋才祝死亡、车辆及手机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宋才祝与谢磊磊负事故同等责任。经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鉴定，宋才祝驾驶的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为“属于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即电动车属于机动车范畴”。期间，谢磊磊向宋才祝的家属支付了50000元。宋才祝自2012年起至2017年止在武穴市大金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有养老保险缴费记录，其家庭户下的土地已被国家征收。杭州市公安局瓶窑派出所出具的流动人口登记表主要载明，宋才祝于2013年3月26日来本地，登记日期2016年4月7日，到期日期2016年4月7日；工作处所泥工。宋才祝之父宋洪爱（于1932年10月28日出生）与宋才祝母亲程彩云（已故）共生育子女二人。皖ＫＪ××××重型普通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保有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宋亚辉、宋涌浩、梅荷兰、宋洪爱一审的诉讼请求为：一、谢磊磊赔偿其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717261.50元；二、保险公司对上述费用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优先承担精神抚慰金并对上述款项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三、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谢磊磊、保险公司承担。 关于宋才祝驾驶的电动车经鉴定属于机动车范畴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宋才祝驾驶的电动车虽经鉴定为“机动车”仅表明该电动自行车在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接近或等同于轻型摩托车，但相关法律、法规未明确规定超标两轮电动车属于机动车。故原审法院认定宋才祝驾驶的电动车为非机动车。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有效证据，宋才祝与谢磊磊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责任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责任比例的承担，原审法院综合谢磊磊驾驶的为机动车，宋才祝驾驶的为非机动车，本案的责任比例本院酌定谢磊磊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宋才祝自担40%的责任比例。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查，本次交通事故的相关损失费用计算如下：1、家属处理丧事的误工费，为3244.08元（154.48元/天×7天×3人）2、死亡赔偿金，原审法院结合宋才祝在杭州工作及其失地情况，按2016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其死亡赔偿金，计94474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5170元（30068元/年×5年×100%÷2人）；4、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根据事故责任及民事赔偿的责任比例酌定为30000元；5、丧葬费，为28192.50元；6、交通费，原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7、住宿费，原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8、财产损失即宋亚辉、宋涌浩、梅荷兰、宋洪爱主张的车辆损失，原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9、财产损失即宋亚辉、宋涌浩、梅荷兰、宋洪爱主张的手机损失，因未举证证明该项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所列费用之合计为1085346.58元。 本案的具体赔付为：1、交强险，由保险公司赔付11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其中优先支付）。2、商业三者险，由保险公司赔付584607.95元[（损失总额1085346.58元-交强险赔付240000元）=974346.58元×40%]。鉴于谢磊磊已向宋才祝的家属支付了50000元，属于替保险公司履行的义务，扣除该款项后，保险公司尚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534607.95元（584607.95元-50000元）。谢磊磊支付的50000元，由其自行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 综上，宋亚辉、宋涌浩、梅荷兰、宋洪爱诉请之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八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宋亚辉、宋涌浩、梅荷兰、宋洪爱损失111000元；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宋亚辉、宋涌浩、梅荷兰、宋洪爱损失534607.95元；三、驳回宋亚辉、宋涌浩、梅荷兰、宋洪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73元，减半收取5486.50元，由宋亚辉、宋涌浩、梅荷兰、宋洪爱负担361元，由谢磊磊负担5125.50元。宋亚辉、宋涌浩、梅荷兰、宋洪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谢磊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法院准予宋亚辉、宋涌浩、梅荷兰、宋洪爱撤销“阜阳市亚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起诉，是错误的。“阜阳市亚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是本案肇事车辆“皖ＫＪ××××”号的法定登记车辆所有人，也是和上诉人存在保险合同关系的被保险人。不仅因为“阜阳市亚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和上诉人基于保险合同关系，保险公司才能承担赔付责任，“阜阳市亚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属于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共同诉讼人。一审法院准予撤销对“阜阳市亚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起诉，在本案中属于漏列当事人。2、根据我国民诉法及其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未经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补充的《征地证明》，未予相互质证，而作为证据使用，违反了民诉法对证据的相关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赔偿标准错误。一审法院对本案受害者宋才祝驾驶的二轮轻便摩托车，认定为非机动车是错误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责任书，明确受害者宋才祝驾驶的是二轮轻便摩托车，该车经依法鉴定属于机动车范畴。一审法院认为该车辆属于非机动车，一是无依据，二是无视国家相关规定。本案受害者宋才祝驾驶的车辆，不仅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是“摩托车”，还被依法鉴定为“机动车范畴”。一审法院对此不仅不采纳，还硬生生认定受害者宋才祝驾驶的二轮轻便摩托车，不是机动车。不仅没有依据，还推翻了国家专业技术标准规范，也导致上诉人理应在交强险外，只承担50％的同等责任基础上，多承担了10％的赔偿金额，即第三者责任险多承担赔偿97434．66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ｌ、撤销原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97434.66元。；2、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宋亚辉、宋涌浩、梅荷兰、宋洪爱在二审中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准确，被答辩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1、因实际侵权人谢磊磊承认其车辆挂靠在阜阳市亚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第十七条规定：“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投保人为本车上人员的除外。”由此可见，一审法院的程序是合法的。2、一审中原告已将征地证明交给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代理人江**泉，并询问其是否质证，因上诉人自身在一审中放弃质证，且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真实有效，故一审程序合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赔偿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六条“机动车行驶中遇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最高行驶速度不得超过每小时30公里：(一)进出非机动车道，通过铁路道口、急弯路、窄路、窄桥时；(二)掉头、转弯、下陡坡时；……”，但从鉴定报告可知当时被上诉人谢磊磊的车速为67—74km／h。因此谢磊磊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其车辆的造成的人身危险性远大于宋才祝驾驶的二轮电动车，且相关法律、法规并未明确规定超标电动车属于机动车。因此，一审法院对认定事实及赔偿是正确的。综上，请求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司法公正，切实维护受害人的合法利益。 被上诉人谢磊磊在二审中答辩称：上诉人主张谢磊磊的车和阜阳亚军公司是挂靠关系，挂靠协议书都是有的。 二审中，宋亚辉、宋涌浩、梅荷兰、宋洪爱向本院提供了一份武穴市大金镇人民政府及武穴市大金镇宋天佑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征地证明》，欲证实宋才祝户的土地已经被征用。经质证，保险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一审中宋亚辉、宋涌浩、梅荷兰、宋洪爱提交的其他证据来看，并没有说土地全部征收，所以和原来的是存在矛盾的。被上诉人谢磊磊认为这份证据是后补的，所以对其真实性也有异议。本院认为，保险公司和谢磊磊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诉人保险公司和被上诉人谢磊磊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本案宋亚辉、宋涌浩、梅荷兰、宋洪爱在一审起诉时虽将阜阳市亚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列为本案的被告，但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宋亚辉、宋涌浩、梅荷兰、宋洪爱申请撤回了对阜阳市亚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起诉，系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且并没有因此增加上诉人的民事责任，故原审法院裁定准予宋亚辉、宋涌浩、梅荷兰、宋洪爱撤诉并无不当。（二）根据宋亚辉、宋涌浩、梅荷兰、宋洪爱在一审和二审中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宋才祝户系失地农民，故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等并无不当，保险公司的该部分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双方的责任比例一节，本案的事故发生后，虽由交警部门认定宋才祝与谢磊磊负事故同等责任，同时，经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鉴定，宋才祝驾驶的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属于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即电动车属于机动车范畴。但该车辆相对于谢磊磊驾驶的重型货车相比，其危险性较小，故原审法院酌定谢磊磊对被上诉人宋亚辉、宋涌浩、梅荷兰、宋洪爱方因宋才祝的死亡所受的损失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36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建明 审判员  石清荣 审判员  韩圣超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潘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