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09）浙温商终字第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隆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福孙。委托代理人：郑剑锋、张国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星丹。委托代理人：金建盟。原审被告：孔万虎。原审被告：施友辉。原审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丰兴桥。上诉人福建隆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盛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汪星丹、原审被告孔万虎、施友辉、中铁十九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08）永民初字第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7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马俏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叶雅丽、代理审判员胡俊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对本案不进行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中铁公司中标承建诸永高速公路温州段第六合同段高速公路，隆盛公司因承包该合同段（永嘉县岩头镇苍坡村岙底）的隧道工程，需用柴油，于2005年7月1日开始由其工程队的经办人员孔万虎、林文、施友辉陆续到汪星丹的加油站记帐购买柴油，其中由隆盛公司的隧道出口工程队车队队长孔万虎经手未付的油款共计77905元，其中自2005年7月1日至2005年11月25日止购买尚未支付的柴油款为42570元，该部分经双方结算后由孔万虎出具了相应的欠条；2005年11月29日至2006年7月30日止孔万虎经手购买的柴油，经结算尚欠35335元。另由隆盛公司的隧道进口队（即隧道一队或隧道一工区）的队长林文经手购买的柴油，经2006年9月7日双方结算后，共欠油款143229元，由林文出具了一份借据。由隆盛公司采购施友辉购买的柴油，经2006年9月13日双方结算尚欠83454元，由施友辉亲自出具欠条。以上合计共欠汪星丹柴油款计304588元。汪星丹曾多次催讨未果，汪星丹遂于2008年9月5日向永嘉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隆盛公司、孔万虎、施友辉共同支付汪星丹柴油款304588元及利息；二、隆盛公司、孔万虎、施友辉互负连带责任；三、中铁公司对上述款项负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隆盛公司辩称：汪星丹诉称依据不足，理由：1、施友辉出具的欠条真实性有待确认；2、孔万虎与其系承揽关系，出具的欠条系其个人债务，由其个人承担，与公司无关；3、林文出具的借据不具有真实性，即便是真实的，也是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与买卖无关，与公司无关。综上，请求依法驳回汪星丹对隆盛公司的诉讼请求。孔万虎辩称：孔万虎和工程队之间业已签订劳务合同，合同约定孔万虎只负责施工，油款均由工程队垫付，其加油时仅是经手签字，故孔万虎不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汪星丹与隆盛公司之间的柴油买卖关系事实清楚，其买卖关系合法有效。汪星丹提供的系列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隆盛公司尚欠汪星丹油款304588元的事实，隆盛公司从汪星丹处购买柴油后，理应及时支付货款，现经汪星丹多次催讨，仍拒不支付货款，显属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汪星丹要求其支付柴油款及利息损失，理由正当合法，予以支持，利息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关于汪星丹要求孔万虎、施友辉共同支付油款的诉讼请求，孔万虎系隆盛公司施工队的车队队长，其对外以隆盛公司的名义进行购油，且双方在劳务合同第二条第2款第（2）项中也明确约定，其一切用油由隆盛公司垫付，在现实操作中也是由隆盛公司支付油款，故孔万虎不承担责任；而施友辉为隆盛公司的职工，其行为为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亦应由公司承担，因此汪星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汪星丹要求中铁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中铁公司并非本案诉争的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同时其与隆盛公司之间属两个有资质企业的劳务分包关系，其无需对此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故对汪星丹要求中铁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于2009年3月18日判决：一、隆盛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汪星丹货款30458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08年9月5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驳回汪星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869元，管辖异议费100元，合计5969元，由隆盛公司负担。上诉人隆盛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不能排除汪星丹欠据存在“水分”，对本案认定事实不清。（1）汪星丹在一审提供的证据11形成的时间是2007年，当时证据11中的五个工商户手持的2007年以前的相关欠据经统计金额才40万元，而今，仅该证据中的两个工商户凭2007年以前的欠据向一审法院起诉的金额合计已达41万元，这充分说明其中必有水分。（2）欠条与借据认定是不同，欠条必须有相关交易为基础，一审法院在不能合理排除汪星丹的欠据存在“水分”情况下，且汪星丹没有举证并出具：隆盛公司以签单记帐的形式向汪星丹购买柴油而形成相关原始记帐凭证，不能证明双方买卖关系及欠款的真实性；2、隆盛公司与孔万虎之间是劳务承揽关系，一审判决回避对此作出认定，且对双方如何“垫付”油款的认定事实错误。隆盛公司与孔万虎之间的关系同于隆盛公司与中铁公司的关系，即都是劳务承揽合同；3、一审法院对汪星丹提供的在原审证据9中就“林文签字的借据”的证据，没有作出证据“三性”认定，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且对该债权性质定性错误，系借贷纠纷，不属于原审审理范围。综上，本案事实清楚，法律规定明确，而一审判决以相关欠据签字人均为隆盛公司工作或服务为由，就判定隆盛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是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的及相关法律规定的。一审判决置本案有利于隆盛公司的相关直接证据于不顾，片面的相信汪星丹的间接证据，以主观、间接的推断出所谓的“完整证据链”，既是有悖审理中重证据的法律规定，也有人为的地方保护主义及前案判决的惯性思维存在的因素。为维护隆盛公司的合法权益，捍卫司法公正及法制统一，故提起上诉，请依法判决驳回汪星丹一审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用有汪星丹负担。被上诉人汪星丹辩称：1、隆盛公司称“汪星丹在一审提供的证据11形成的时间是2007年，当时证据11中的五个工商户手持的2007年以前的相关欠据经统计金额才40万元，而今，仅该证据中的两个工商户凭2007年以前的欠据向一审法院起诉的金额合计已达41万元，这充分说明其中必有水分。一审既没有对隆盛公司提出的合理疑问进行核查，也没有在一审判决中合理的解释，属对本案认定事实不清。”其上诉称的与事实不符，根据永嘉县岩头镇高速办的一份报告中称，欠款目前已统计约40万元，还有一部分未统计；2、隆盛公司称“欠条与借据认定是不同，欠条必须有相关交易为基础，一审法院在不能合理排除汪星丹的欠据存在‘水分’情况下，且汪星丹没有举证并出具：隆盛公司以签单记帐的形式向汪星丹购买柴油而形成相关原始记帐凭证，不能证明双方买卖关系及欠款的真实性”。隆盛公司的观点与理由自相矛盾；3、隆盛公司称“隆盛公司与孔万虎之间的关系同于隆盛公司与中铁公司的关系，即都是劳务承揽合同”。隆盛公司的这种说法有悖法律规定，孔万虎是施工队队长，且提供了劳务承包合同表明孔万虎所使用的油均由隆盛公司负责付款的，对此隆盛公司也没有表示异议。隆盛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买油的行为是孔万虎的个人行为。另外隆盛公司和孔万虎之间的承包合同是内部约定，对外没有效力。而隆盛公司和中铁公司之间属于劳务分包关系；4、隆盛公司称“一审法院对汪星丹提供的原审证据9中就‘林文签字的借据’的证据，没有作出证据‘三性’认定，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且对该债权性质定性错误，系借贷纠纷，不属于原审审理范围”。其上诉称的与事实不相符，林文代表隆盛公司的隧道进口工程队与中铁公司签订劳务协作合同的，林文系该队的队长，其经手的柴油，系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其公司承担。另外，汪星丹还有明细帐流水帐足以真实买卖关系的存在及尚欠货款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孔万虎辩称：事实就是由施工的队长联系我们去装油，他们同意欠多少我们就拿多少油，给我们欠我就写欠据，不给我们欠，我们就付现金。反正我们都是为公司买的，我是一个车队队长，然后用多少就从总款扣。二审期间隆盛公司各方当事人未举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孔万虎系隆盛公司施工队的车队队长，其对外以隆盛公司的名义进行购油，且双方在劳务合同第二条第2款第（2）项中也明确约定，其一切用油由隆盛公司垫付，在现实操作中也是由隆盛公司支付油款，故孔万虎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应由隆盛公司承担责任。施友辉、林文为隆盛公司的职工，其行为为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亦应由公司承担。至于隆盛公司对施友辉、林文出具的欠条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又没有申请鉴定，应视为举证不能，故对施友辉、林文出具的欠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汪星丹与隆盛公司之间的柴油买卖关系成立，其买卖关系合法有效。隆盛公司尚欠汪星丹油款304588元的事实清楚，隆盛公司从汪星丹处购买柴油后，理应及时支付货款，现隆盛公司拒不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869元，由上诉人隆盛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俏审 判 员  叶雅丽代理审判员  胡 俊二〇〇九年九月十五日代书 记员  王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