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5民申15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景玺，男，196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碧芳，女，196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二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正星，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天赐，男，196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上海柏年（泉州）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吴景玺、王碧芳因与被申请人吴天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闽05民终5394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吴景玺、王碧芳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吴天赐对于款项交付的陈述前后矛盾，违背常理，不符合客观情况。吴天赐在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诉状及证据目录中均陈述三次借款时间分别为2013年5月7日、2014年4月18日、2015年7月10日，三次借款均采用现金一次性交付分别为100万元、80万元、60万元。然而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中，吴天赐在听完吴景玺、王碧芳答辩后立即改口为借款时间及款项是分次支付，吴天赐对所谓的借贷时间、次数、交付情况等事实陈述前后不一致、自相矛盾、违背常理，存在虚构事实。（二）吴天赐所主张的诉争借款高达240万元，全部均以现金形式交付不符合客观事实。相反从吴天赐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银行转款明细显示吴天赐连450元、500元这样小额的款项支付都采用银行转账的方式进行，说明吴天赐是会操作银行卡业务、也是有银行卡的；从该银行明细流水体现上万的金额往来一般是当天存入当天汇出，并直接汇到对方账户，可见吴天赐对于上万的款项交易都采用银行汇款这种保险、方便、简单的操作方式，而对于本案240万元的巨额款项却全部采用现金交付，显然与其自身的交易习惯相悖，亦能证明本案并不存在真实的借款。（三）原审法院依据吴天赐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认定吴天赐具有一定的资金来源，并以此认定吴天赐具备出借能力，理由过于牵强，且与客观情况严重不符。从吴天赐提供的银行流水情况可知该账户大部分时间里余额多为千元，并不存在大额或巨额固定存款的情况，可见吴天赐的经济能力一般，明显不具备一次性出借100万元、80万元、60万元的经济能力。（四）一审法院对于利息支付情况是按吴天赐对自己不利事实的认可作出判决的。吴天赐在一审庭审中始终无法正面回答法庭，对于本案借款利息支付的时间、金额、款项的性质都是回答不清楚或者是大概的，该事实亦进一步证明本案确实不存在真实的借款。（五）若吴天赐所主张的240万元借款真实存在，在没有偿还前笔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以及未提供任何担保或抵押的情况下，吴天赐仍然继续出借款项给吴景玺，且诉争金额高达80万元、60万元，亦是极不符合常理的。二、吴景玺与吴天赐之间的资金往来系会子钱，原审法院未对此进行查明而直接认定为借款是错误的。（一）吴天赐与其妻子吴黎敏长期组织合会，在晋江市磁灶镇深丘是有名的“会头”，而吴景玺自2012年底开始入会，截至2013年5月7日在合会里标了十几个会钱，因无法支付每月每期的会子钱，由吴天赐及其妻子垫付给其他参与合会的人员。2013年5月7日，吴景玺与吴天赐及其妻子对会子款进行结算，共欠会子款100万元，出具了本案落款时间为2013年5月7日的借条。后续出具的两份借条均是偿还相应会子款结算后再出具的，根本不存在2014年4月18日及2015年7月10日的借款事实。（二）吴天赐在两次庭审中均亲口阐述其妻子吴黎敏在做会头，本案相关的银行转账也均是汇入吴天赐妻子的账户，吴天赐在第一次庭审中主张吴景玺于2017年1月27日委托刘世奎汇入其妻子账户的10万元是偿还本案借款的利息，第二次庭审中又突然主张前述款项与本案无关，是偿还其妻子的会子款。从吴天赐的陈述可以证实吴天赐对本案事实作了虚假陈述；吴天赐与其妻子共同组织合会；本案款项是因会子钱结算产生的，不存在真实的借款。（三）吴景玺在原审法院提交的互助联谊会交款本封面上记录的银行账户、联系人为吴天赐妻子吴黎敏，这与吴天赐向一审法院所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上的户名、账号完全一致，既然吴天赐承认有收到吴景玺支付的款项，即进一步证明了吴景玺与吴天赐之间的资金往来是会子钱而非借贷的事实。三、原审法院判决王碧芳就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不论本案涉及款项是否为会子钱还是借款，其金额均高达数百万元，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诉争的款项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亦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在本案中王碧芳知情或有举债之合意，故王碧芳不应对本案的结果承担任何责任。综上，原审认定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显失公平、公正，请求对本案依法再审。 吴天赐提交意见称，一、吴天赐在一审中已对款项来源、交付时间、交付方式等事实作出了完整、详细的陈述。吴天赐在起诉状中并未主张一次性交付现。二、吴天赐完全具备现金交付的支付能力，正因为吴天赐存在保存大量现金的习惯，故吴天赐配偶银行卡中余额较少亦符合实际情况。三、吴天赐在原审中已经陈述，吴天赐与吴景玺关系较好，加之吴景玺足额支付了至2015年8月份的利息，每次借款都有具体的借款用途，故吴天赐有理由相信吴景玺能按时偿还借款，因此，吴天赐陆续向吴景玺出借款项符合常理。四、吴景玺主张本案款项系标会款，但没有任何具体明确的证据予以证明。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吴景玺、王碧芳所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开始施行，而本案早于2017年11月就已经审结，因此，本案不应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吴景玺、王碧芳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关于吴天赐与吴景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吴天赐原审提供的由吴景玺书写、签名并捺印的《借条》予以证实，且吴天赐亦客观陈述了本案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等事实，故原审对于吴天赐与吴景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之认定并无不当。其次，现吴景玺主张本案债权纠纷并非民间借贷行为所引起，本案诉争款项系民间标会所产生的款项，对此吴景玺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但其原审提供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体现与诉争款项之间的关联性，故无法证实本案诉争款项系会子款，应由吴景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次，本案诉争借款系发生于吴景玺与王碧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现无证据证明吴景玺与王碧芳对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而吴天赐又知道该约定，亦无法证明吴天赐与吴景玺明确约定本案借款为吴景玺的个人债务，故本案原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诉争借款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判令王碧芳承担还款责任，在适用法律上并无不当。最后，本案原审判决作出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公布之前，该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亦无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吴景玺与吴天赐恶意串通坑害王碧芳利益等结果明显不公的情形，判决结果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一条的精神，并无不当。综上，吴景玺、王碧芳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吴景玺、王碧芳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郭立新 审 判 员 连小彬 审 判 员 张 黛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吴钟毅 书 记 员 吴慧铭 附注： 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 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