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0民终7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琳，男，197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玉城街道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冬霞，女，1965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以德，浙江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珍，浙江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姜姜，女，1976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玉城街道县。 上诉人孔琳因与被上诉人曾冬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人民法院（2017）浙1021民初3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孔琳上诉请求：撤销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2017）浙1021民初318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民事权益，依法应予撤销。一、关于上诉人举证的原审被告陈姜姜通过银行向被上诉人曾冬霞支付891625元及向案外人曾丽娟支付6750元的款项性质问题。一审认定为系陆续支付2008年6月7日至2014年5月10日借款的部分利息，与事实严重不符，所谓“原告曾冬霞所提交的证据之间基本能对应证明该段时间内原告曾冬霞、案外人曾丽娟、被告陈姜姜或案外人陈伟之间存在着借款关系”，严重缺乏基本事实依据，违背民事诉讼证据和事实的认定基本规则。现就一审判决书第5一6页当中涉及被上诉人提供的第5一11项证据提出以下意见：1、所谓“5、2008年6月7日借取15万元，本息已还清。同年7月1日借15万元，本息已还清。”，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是2008年7月1日，曾冬霞在玉环环山支行向陈伟现金存入15万元的证据。上诉人认为：1、缺乏陈姜姜向被上诉人或曾丽娟的借款合意的证据；2、即使银行现金存入属借款，亦是存入陈伟账户，属陈伟借款，与原审被告陈姜姜的付款行为无关，无法证明陈姜姜的付款是偿付陈伟借款本息。2、所谓“6、2011年1月21日借去20万元，本息已还清。”，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是2011年1月21日中国工商银行尾号916721账号汇款5.2万元。中国建设银行户名郑金玉尾号9834*1账户取款9万元。上诉人认为：1、没有原审被告陈姜姜向被上诉人或者曾丽娟借款合意的证据。2、工商银行账号汇款5.2万元及郑金玉账户取款9万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款项汇入银行账户不清楚，不能证实是汇给陈姜姜，郑金玉账户取款无法证明款项已交付陈姜姜，怎能认定就是被上诉人或者曾丽娟交付给陈姜姜的借款？且两项相加与所谓陈姜姜借去20万元的金额不符。3、所谓“7、2011年2月16日借去30万元，本息已还清”，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是2011年1月21日中国工商银行尾号916721账户汇款30万元。上诉人认为：1、没有原审被告陈姜姜向被上诉人或者曾丽娟借款合意的证据。2、汇入银行账户不清楚，不能证明款项交付陈姜姜。4、所谓“9、2011年7月13日借去60万元，本息已还清”，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是2011年7月13日中国工商银行尾号114507、户名曾丽珍，汇款60万元给陈姜姜尾号02531217账户。上诉人认为：1、没有原审被告陈姜姜向被上诉人或者曾丽娟借款合意的证据。2、曾丽珍是两案的案外人，与两案没有关联，即使汇款给陈姜姜的事实成立，只能证明其与陈姜姜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不能成为被上诉人或者曾丽娟借款给陈姜姜的事实依据，更不能成为抵销陈姜姜还款给被上诉人或者曾丽娟的证据。5、所谓“10、2012年1月1日借去30万元，本息已还清”。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是曾冬霞于2012年1月1日向陈姜姜浙江泰隆商业银行台州支行尾号471690账户现金存入10万元。上诉人认为1、没有原审被告陈姜姜向被上诉人或者曾丽娟借款合意的证据。2、现金存入只有10万元，与被上诉人所称借去30万元的事实不符，13500元属于支付季度息的陈述是其杜撰。6、所谓“11、2102年8月4日借去15万元，本息已还清”，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是借条复印件和中国银行客户回单。上诉人认为：1、借条复印件缺乏与其他借款合意证据的印证，不能证实款项属借款。2、曾冬霞向陈姜姜账户现金存入15万元，只证明其与陈姜姜存在经济往来，但不能认定是约定月息1.5%的借款，更不能成为其抗辩陈姜姜2014年11月10支付33750元是偿付该笔款项15个月息的理由。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牵强附会，在严重缺乏事实依据的前提下，仅凭被上诉人单方陈述，臆断被上诉人及曾丽娟与原审被告陈姜姜还存在其他借款事实，从而判定上诉人提供的陈姜姜支付被上诉人和曾丽娟的898375元是偿付本两案之外的其他借款本息、属严重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认为从现有证据反映，被上诉人和曾丽娟起诉的借款，通过原审被告陈姜姜之手已基本还清。二、一审判决认为“陈姜姜存在从事股票投资行为和企业经营活动故无法排除被告陈姜姜的投资或经营活动存在举债的需要，其家庭应当承担共同偿还的义务”，从而判决上诉人对借款本息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上诉人认为该判决亦与事实法律不符。1、陈姜姜虽在财通证券公司开有资金账户，但其并无实际股票投资活动，或仅进行有限交易活动，事实上是一个空账户，与所谓举债一百余万元不相称。上诉人申请二审法院依法调取陈姜姜在财通证券公司的交易记录。2、陈姜姜设立的玉环绿森机械厂，据上诉人了解是为其姐陈伟办厂使用，同时该玉环绿森机械厂根本没有实际经营，且设立时间是在2015年1月8日，而被上诉人及曾丽娟所谓借款均发生在此数年之前，何来为经营行为存在举债的需要一说？3、被上诉人和曾丽娟提供的证据证明有部分款项直接交付给陈伟，有部分款项通过陈姜姜账户转汇给陈伟，同时有证人证明曾冬霞曾经到达陈伟开办在楚门的工厂里向陈伟催讨借款，特别是被上诉人提供的陈姜姜承诺书，明确载明如有收到姐姐那里的还款，另行安排。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及曾丽娟的借款均交付给其姐陈伟，只能说明一个事实，被上诉人和曾丽娟起诉的出借款不仅非用于上诉人家庭，与上诉人家庭无关，而且陈姜姜也不是借款人，仅是名义借款人，实质借款人是陈伟。 曾冬霞答辩称，孔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曾冬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陈姜姜、孔琳共同偿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16日，被告陈姜姜因需向原告曾冬霞借款人民币20万元，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款时间、借款人、贷款人、借款金额、月利率1.5%及付息时间等主要内容。原告曾冬霞于当日将现金存入被告陈姜姜的中国银行账户。被告陈姜姜按约付息至2014年9月份，对此后的借款本息至今未付。另查明，被告陈姜姜与孔琳于2004年3月1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2月13日经登记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曾冬霞与被告陈姜姜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因曾冬霞向陈姜姜交付借款而生效，意思表示真实，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和违背公序良俗，原、被告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姜姜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合同的主要事项，该院予以采信。原、被告双方没有约定具体还款期限，视为不定期借款，原告可以随时讨要，但应当给予被告在合理的期限内还款。原、被告双方约定借款按月利率1.5%计息，且被告已经支付了部分利息，该借款的利率没有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孔琳辩称陈姜姜已通过银行向案外人曾冬霞支付钱款891625元、向原告曾丽娟支付钱款6750元。原告曾冬霞对此抗辩，被告陈姜姜向曾丽娟、曾冬霞支付的898375元，是陆续支付2008年6月7日至2014年5月10日借款的部分利息，除本案向原告曾冬霞一笔借款20万元和另案向案外人曾丽娟四笔借款105万元外，其他七笔借款本息均已还清。对于本息已还清的借款，借条等已还给陈姜姜，但陈姜姜通过银行归还利息的记录还在，成为被告孔琳提交的还款证据。该院认为，原告曾冬霞所提交的证据之间基本能对应证明该段时间内原告曾冬霞、被告陈姜姜或案外人陈伟之间存在着借款关系。本息还清归还借条凭证，符合民间资金借贷习惯，通过银行留有付款证据亦是客观事实，但借款人即被告陈姜姜是给付货币的义务人，其应当按约归还借款，是还款法律关系中是行为主动方。被告陈姜姜不出庭应诉不是阻却原告曾冬霞正当行使权利的理由，自应由陈姜姜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所以对原告曾冬霞的诉请，该院有理由认为其已尽到举证责任，对被告孔琳的辩解亦进行充分合理的解释。原告曾冬霞以本案借款是发生在被告陈姜姜与孔琳婚姻存续期间，陈姜姜有从事股票投资行为和企业经营活动等为由，主张是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俩被告共同清偿。被告孔琳辩称家庭生活无须向外借款，又没有从事经营活动，实际是陈姜姜在经手为其姐姐陈伟向原告曾冬霞、案外人曾丽娟借款，非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应当承担还款义务。该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陈姜姜存在从事股票投资行为和企业经营活动，故无法排除被告陈姜姜的投资或经营行为存在举债的需要，其家庭应当承担共同偿还的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限被告陈姜姜、孔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归还原告曾冬霞借款人民币18.20万元及支付利息（自2014年9月15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10元，保全费1020元，二项合计6730元，由被告陈姜姜、孔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争议焦点有以下两个方面：一、原审被告陈姜姜通过银行向曾冬霞支付的891625元以及向曾丽娟支付的6750元应如何认定，能否认定为这些款项的支付表明本案借款已经还清。本院审查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曾丽娟与原审被告陈姜姜自2008年6月7日至2014年5月10日期间产生过多次的民间借贷关系，曾丽娟多次向陈姜姜汇过款项，陈姜姜也向曾丽娟归还过借款本金及利息。陈姜姜归还相应的借款及本金后，曾丽娟将有关借据归还给陈姜姜，符合民间借贷的习惯做法。本案被上诉人起诉原审被告陈姜姜及上诉人，要求归还借款20万元，提交了陈姜姜出具的借据原件及对应的银行汇款凭证，陈姜姜作为履行还款义务的一方，应就已经归还上述款项承担举证义务，因陈姜姜未举证证明上述借款已经归还，故原审法院认定陈姜姜通过银行向曾冬霞支付的891625元以及向曾丽娟支付的6750元系陈姜姜并非归还本案所涉20万元的借款，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认证规则；二、上诉人应否对本案中的18.20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审查认为，原审被告陈姜姜向被上诉人借款20万元，扣除2014年1月20日、4月17日两笔共18000元后，原审被告陈姜姜应归还182000元本金及利息，被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原审被告陈姜姜存在从事股票投资行为和企业经营活动，且上诉人与陈姜姜于2004年即已结婚，2015年双方协议离婚,本案借款又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从陈姜姜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经济往来看,从2008年开始发生过多次的借款及还款,被上诉人还举证证明陈姜姜从事股票投资以及企业经营活动，作为配偶的上诉人不知道上述情况、不分享经营收益也不符合常理。综上，原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本案中182000元本金及利息的共同偿还义务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孔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10元，由上诉人孔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至坚 审 判 员 王文兴 审 判 员 汤坚强 二〇一八年七月四日 代书记员 包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