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苏审三民申字第0039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翠兰。委托代理人：伍琴。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二医院,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东路***号。法定代表人：汪春晖，该医院院长。委托代理人：赵严，该院职工。再审申请人马翠兰因与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二医院（以下简称八二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淮中民终字第1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马翠兰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为八二医院在相关诊疗过程中已履行了告知义务证据不足。马翠兰在八二医院第二次住院中，2010年1月6日的××两对半检查显示异常，但此后的病程记录以及出院记录中，均记载××两对半检查正常，未如实告知马翠兰××指标异常。庭审中，八二医院提交的输血治疗同意书只是医务人员是否依法履行说明义务的证明，内容多半都是专业的医学术语，不能证明八二医院在相关诊疗过程中已履行了告知义务。(二)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八二医院未如实告知马翠兰××指标异常，违反了卫生部《病历书写规范》第三条和第六条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马翠兰已完成了双方之间存在医患关系、自身的损害及医务人员的过错的举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应当推定医方存在过错，或者应当由八二医院承担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二审庭审笔录中，合议庭认为由八二医院就该案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但二审判决结果却又认为该项举证责任应该由马翠兰承担。(三)二审法院存在枉法裁判的行为。1.二审法院应当就医疗损害鉴定问题向当事人释明；2.二审法官在判决结果出来后，判决书送达前致电告知其判决结果出来了，询问是否要调解，如果要调解，医院不会赔偿一分线，只能去医院做些常规检查，马翠兰认为该调解方案明显偏向于八二医院。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请求提起再审。八二医院提交意见称：八二医院对马翠兰的诊疗行为符合医疗规范，没有造成马翠兰的人身损害，马翠兰认为其损害后果与八二医院的医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没有事实依据。2010年1月8日经治医生孙波已经告知马翠兰及其丈夫伍光东关于马翠兰××检查指标异常的情况。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马翠兰的再审申请。本院审查查明：2009年8月8日，马翠兰因持续性腹痛、腹胀20天余到八二医院住院治疗，其10年前有结肠癌手术史，经诊断为肠梗阻、结肠癌、贫血。2009年8月10日，马翠兰××两对半检查结果正常。2009年8月18日，八二医院对马翠兰行结肠肿物切除+降结肠造瘘术，术后病理报告为结肠腺癌，2009年9月8日出院。2010年1月5日，马翠兰再次入住八二医院，主诉为结肠癌术后4月余。2010年1月6日，××检查出现异常，在2010年1月7日病程记录中记载患者三大常规、肝肾功能、血糖、××两对半等检查均正常。2010年1月9日，马翠兰行结肠造瘘口还纳术，2010年1月22日出院，未有材料显示八二医院明确向马翠兰书面告知××检查异常的情况。2011年8月14日，马翠兰到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淮安一院）检查××指标，报告单显示检查结果异常，马翠兰陈述其是2011年8月18日知道该结果的。2012年8月17日，马翠兰向八二医院发函主张权利。马翠兰分别于2012年4月14日、2013年7月21日到金湖县人民医院对××指标进行检查，产生费用合计240元。马翠兰认为其是在八二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感染了××病毒，八二医院不仅未尽到必要的告知义务，在第二次出院记录中也隐瞒了真实的检查结果，遂于2013年10月30日向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八二医院赔偿医药费240元，精神抚慰金49760元，共计50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中，马翠兰提供了以下证据：1.2009年8月10日在八二医院处××检查报告单，显示检查结果正常。2.2010年1月6日，在八二医院处××检查报告单，显示检查结果异常。3.2010年1月22日出院记录，八二医院未告知其感染××病毒。4.2011年8月14日淮安一院××检查报告单，说明其患有××的事实。5.2013年9月1日，其丈夫伍光东××检查报告单，说明其丈夫不是××患者，排除性生活感染的途径。八二医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是认为2009年8月10日检查指标虽然为“阴性”，但不能排除患者没有感染××或存在××，因为各项指标与体内肝炎病毒的复制有关，假如××患者处于稳定阶段，病毒没有明显的复制，各项指标可能是有变化的，甚至是正常的，马翠兰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是在八二医院处感染××病毒。一审中八二医院辩称，马翠兰称在淮安一院检查发生感染××，但是在2012年8月18日前，马翠兰未向我方或其他部门主张过权利，马翠兰的主张已经超过1年诉讼时效。马翠兰称我方未尽到告知义务不是事实，我方在给马翠兰输血前就明确告知输血可能存在的风险，其中包括感染××的可能。2010年1月8日，对马翠兰进行第二次手术前，明确告知其丈夫伍光东患者存在××感染，并有相关签字。乙型肝炎病毒的感染有多种途径，不仅仅是输血途径、密切接触，生活中任何皮肤破损或者体液等都可以传播。我方的医疗文书局部有瑕疵，但与马翠兰的乙型肝炎病毒的感染没有因果关系，请求驳回马翠兰的诉讼请求。经一审法院释明后，马翠兰坚持不申请对八二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诊疗行为与其乙型肝炎病毒的感染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等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审理后判决：驳回马翠兰的诉讼请求。马翠兰不服，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翠兰仍不服，遂向本院申请再审。在本院询问过程中，八二医院表示愿意调解，但调解方案只愿退费240元，以后马翠兰到八二医院定期检查可以免费。本院认为：(一)关于八二医院是否履行了告知义务的问题。马翠兰认为二审法院认定八二医院在相关诊疗过程中已履行了告知义务证据不足，其在八二医院第二次住院过程中检查发现××指标异常，但八二医院在病程记录和出院记录中均未如实告知马翠兰××指标异常的情况。马翠兰在八二医院第二次住院中，2010年1月6日的××两对半检查结果显示异常，虽然八二医院在出院记录中对××指标记载有误，但在2010年1月8日的八二医院输血治疗同意书上明确记载有输血前检查Anti-HBe(+)、Anti-HBC(+)。八二医院在一审中陈述，2010年1月8日经治医生孙波已向患者及其家属告知了××感染指标部分阳性的情况，八二医院没有恶意隐瞒的故意和理由。马翠兰对此虽不予认可，但该输血治疗同意书上有其丈夫伍光东的签名，且该输血治疗同意书也是住院病历的重要组成部分，二审法院据此认定八二医院在相关诊疗过程中已履行了告知义务，并无不当。（二）关于举证责任分配的问题。马翠兰主张其在八二医院第一次住院期间感染了××病毒，再次在该院住院期间已查出马翠兰××指标异常，并认为八二医院未履行告知义务，且医疗文书有瑕疵，可以推定八二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或者应当由八二医院承担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其该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马翠兰虽两次在八二医院住院，但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其是在八二医院诊治期间感染××病毒。第二，虽然八二医院在马翠兰第二次住院的出院记录中未反映马翠兰××指标异常的情况，病历书写存在瑕疵或过失，但其时马翠兰的××指标已经异常，该病历书写的瑕疵或过失并非导致马翠兰的××指标异常的原因。其是否是在八二医院第一次住院治疗期间感染××病毒，与八二医院的诊疗行为有无因果关系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已向马翠兰释明可以通过医疗损害鉴定进一步明确，但其坚持不申请鉴定，故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适用法律并无不当。马翠兰关于八二医院的医疗文书有瑕疵，应推定其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或由八二医院承担医疗过错与医疗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但马翠兰未完成初步举证义务，且八二医院病历记录的瑕疵或过失明显不属于马翠兰感染××病毒的原因，故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审法院未予支持，亦无不当。(三)关于二审法院是否存在枉法裁判行为的问题。1.马翠兰认为二审法院应当就医疗损害鉴定问题向当事人释明，但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已经就医疗损害鉴定问题向其释明，其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故二审法院未再次释明，不违反法律规定。2.马翠兰认为二审法官在判决结果出来后，判决书送达前才致电询问其是否要调解，并认为调解方案明显偏向于八二医院，但是调解工作可以在审理和执行工作的各个环节中进行，二审法官在判决书送达前询问其是否愿意调解，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调解的具体方案，在本院再审审查过程，八二医院仍然表示愿意调解，但只愿退费240元，以后马翠兰到八二医院定期检查可以免费。该调解方案是八二医院的单方意见，不能成为二审法官偏袒八二医院的理由。综上，马翠兰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马翠兰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杭 涛代理审判员  陈良俊代理审判员  张丽华二〇一五年八月四日书 记 员  孟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