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1民初133号原告：南宁连连线网络服务中心，南宁市青秀区迎宾路3号富丽华庭A座C单元C0602号。经营者：许建西，男，197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南宁市青秀区。被告：广州傲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白云大道北官厅西街32号801房。法定代表人：曾海辉。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龙，系该公司员工。被告：曾海辉，男，汉族，1982年7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耒阳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路金，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宁连连线网络服务中心（以下简称连连线中心）与被告广州傲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傲洋公司）、曾海辉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连连线中心的经营者许建西，被告傲洋公司、曾海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路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连连线中心诉称：2017年9月1日，原告与被告傲洋公司签订《游戏软件软程序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该司在其“红中麻将”的基础上开发“临洮翻精麻将”地方玩法手机游戏一套，包括安卓和苹果手机版本，分步提供简化和完整版本，总费用90000元，完成期限45个工作日。合同签订后，原告当日向被告曾海辉的银行卡转款支付定金45000元。但傲洋公司—直怠于安排定制开发工作。被告方口头及在微信中承诺尽快安排建立包括技术主成工程师在内的微信群、承诺9月底软件测试，但技术主成工程师一直未能到位，承诺的9月底软件测试一直无从落实。2017年9月26日国庆中秋前夕，原告负责人在淘宝网为被告方员工订购广州酒家月饼10件、并到被告方公司当面催促，当时被告方仍然未安排具体的技术人员开始定制开发工作，也未见到技术主要工程师。直至10月下旬，被告方开始敷衍塞责，先后数次向原告提供安卓版的“测试版本”，但各版本中基本没有原告所要求定制的主要功能，基本都是被告方现有的某游戏，而且粗制滥造，存在不少简单性的错误。2017年11月28日，原告实在无法继续等待的情况下，联系被告方询问，被告方答复，苹果版本已做好，其他功能已全部做好，“杠头精”功能当周可以做出来打包测试版本给原告。原告再次确认测试版本是否功能齐全完整，因为以前的几次所谓的“测试版本”缺了很多重要功能，没有测试价值，被告方答复本周给的是功能齐全的版本。原告还要求被告方提供软件代码和说明书用于申请软件著作权，被告方亦同意。2017年11月30日，被告方提供给原告一份安卓“测试版本”，原告刚开始测试，就发现软件出现基本性的错误，该胡的牌不能胡，感觉极度失望，而且该版本的“赢家付费”、“在线充值”等关键功能也没做出来，很多原告要求的简单功能，如在打牌桌面显示充值按钮、显示所选的玩法等功能也始终未实现，使原告对被告方的技术开发水平和工作态度、责任心完全失去信心。直至起诉前，被告方仍然未能完成约定的开发交付工作，也拒绝提供用于申请软件著作权的软件代码和说明书。原被告双方所签软件定制开发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该秉承“重合同守信用”的原则、诚信履行约定义务。虽然原告在签订合同、支付定金之后，一直各种催促，但被告方一直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开发工作。履行逾期后，原告仍然联系催促，被告方以不诚信的态度、欺骗忽悠原告说各种功能均己完成，但2017年11月30日提供的安卓“测试版本”却证明最终事实恰恰相反，“赢家付费”、“在线充值”等关键功能都没有做出来，很多原告要求的简单功能，如在打牌桌面显示充值按钮、显示所选的玩法等功能也始终未实现。被告方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和欺骗忽悠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对其所报的信任，双方之间的后续合作、后期合作已无任何必要或可能。被告方开发延误，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曾海辉为实际收款人，同时是被告傲洋公司一人有限公司的独资认缴出资人，其认缴的一百万元注册资本尚未到位，应对被告傲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请求判令：l、被告傲洋公司双倍返还原告定金共90000元；2、解除《游戏软件软程序合同》的合同关系；3、被告曾海辉承担连带付款清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傲洋公司、曾海辉共同辩称：1、原告陈述与事实不符。原告支付的4.5万元预付款是预付给被告的开发软件的费用，并非订金。在被告开发游戏程序期间，原告多次变更、增加设计，且其拒不支付变更设计的费用，至今仍拖欠被告4.5万元合同款项及变更费用未付。2、被告已经向原告交付了合同数据内容。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该提供服务器，但原告至今拒不向被告提供可供测试使用的数据服务器，因为没有服务器，所以被告无法按照合同要求测试，只能委托第三方机构存储数据，且被告告知原告向第三方支付存储数据的费用，但是原告拒不支付。3、被告向原告交付数据及通知其应付增加设计的费用后，原告为了逃避应付款项，其企图通过恶意诉讼方式逃避其应付款项，被告认为原告的行为不应得到支持。4、本案被告曾海辉不是适格被告，本案是被告傲洋公司行为，与曾海辉无关，曾海辉依法不应该承担法律责任。5、原告拖欠被告费用及相关设计变更的费用，被告保留另案追诉的权利。傲洋公司已经履行了全部合同内容，但由于原告未付清款所以暂不同意解除合同。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日，原告（甲方）和被告（乙方）签订《游戏软件软程序合同》，约定就甲方购买乙方旗下相关拥有独立版权产品事宜特订立本合同，甲乙双方同意并共同遵守下列条款：一、产品名称、规格、数量、金额。游戏名称临洮翻精麻将，购买费用90000元，开发周期45个工作日；二、游戏玩法及规则。见附件《补充修正条款》；三、技术支持与维护。1．自甲方验收通过开始，乙方为甲方提供6个月的免费技术咨询和技术支持服务，但不包括协助甲方防止黑客攻击和非法修改。2．乙方向甲方提供一周的免费培训服务，乙方负责对甲方指定的工作人员进行培训，培训内容仅限于熟练使用甲方购买乙方的产品系统。3．免费技术支持期过后，乙方对出售给甲方的产品提供终身有偿技术咨询服务，咨询服务费用甲乙双方协商后签订相关协议；四、甲乙双方的权利及义务。乙方权利义务：1．甲方购买的本软件产品由广州傲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交付目标程序为二进制安装包。3．乙方有义务履行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提供相关技术支持。4．本合同所描述系统的版权和著作权归乙方所有。……；五、付款方式。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款的50%现金．乙方按甲方的指定服务器把游戏系统装上去并保证正常运行，甲方五天内测试完成并付50%余款给乙方。七、合同终止……3、非正当情况下合同终止约定：1）如甲方终止合同，甲方在本合同约定的交付期前提出解除合同的，无权要求乙方返还任何已支付给乙方的任何费用。2）如乙方终止合同，乙方在本合同约定的交付期前提出解除合同的，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之前所支付的全部金额。本合同其他条款对合同的解除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等等。上述合同有原告盖章、原告经营人许建西签名，有被告盖章、被告代表曾海辉签名。该合同补充修正条款约定：一、名称：翻精麻将（暂定，正式名称另定）。向定制方提供完整源代码。定制方拥有完整版权和著作权及不限期限不限地域的自主运营收益权。甲方运营积累用户及相应运营数据权属归甲方。甲方提供的规则玩法方案的知识产权归甲方所有。二、定制开发分步走。第—步先提供简化版本，定制方对外公布进行市场测试及收集反馈补充意见。第二步提供完整功能版本并平滑升级。付款按照定制方式安排，分三次支付。三、定制麻将玩法规则选项。（一）简化版本玩法规则。1、可以碰杠牌，不可以吃牌……6、抓码……以上为默认“简明玩法”界面。（二）后续最终版本添加玩法规则。另列“大师玩法”界面，综合以上以下所有玩法选项。1、缺门……7、杠上花、杠上炮。（与杠计分、抢杠胡列同—行。默认都不勾）四、其他。1、玩家消费模式为—定门槛……：2、充值采取线上充值模式（微信、支付宝），前期乙方联系推荐第三方支付。甲方办妥支付接口之后，乙方协助甲方修改更新。3、加入代理按推广链接或二维码自动绑定及代理自动分成结算系统。代理分成比例甲方可在后台自行设定、修改。点击分享链接或二维码直接—键启动游戏进入房间，如用户端尚未安装游戏则自动下载安装包安装启动。4、乙方后续开发的优惠充值、活动促销、抽奖系统等，免费为甲方添加更新。5、自动热更新功能．所有界面右上角回退键，醒目位置充值键。6、乙方交付产品目标程序，适用于苹果…版、安卓…至…版，包括完整服务端、管理后台、用户手机端等甲方独立运营必不可少的安装包文件。如今后苹果、安卓系统升级，乙方以优惠成本价为甲方升级更新适应性新版本。7、维护期间，乙方应指定专人，负责及时响应与解决甲方运营中出现的技术问题。甲方应在乙方技术指导下，负责购买、提供适用的服务器，放置安装服务端程序及手机端下载安装包，并在乙方培训指导下，安装放置游戏相关文件。8、甲方应尽快成立适当的运营主体，并办理完善翻精麻将的软著等手续，乙方积极配合协助。甲方办妥相应手续后，交由甲方以自己名义及文、号运营。……11、未尽细节，双方以微信、短信等书面专式补充确定等等。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曾海辉账户转账45000元，两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原告支付的临洮麻将定金45000元，该收据收款单位处有被告傲洋公司盖章、曾海辉签名。两被告在庭审中确认曾海辉已将上述款项交回傲洋公司。之后，原告和被告曾海辉通过微信、电话联系合同约定的工作。原告曾于2017年8月、9月到被告处就游戏开发的细节问题进行磋商，期间原告曾向被告提出调整、修改、变更意见，被告亦不断进行调整。其中，原告和曾海辉的微信聊天记录部分内容如下：2017年9月5日原告问“曾总，早上好，负责的工程师还没到位吗？”对方答“她这两两还回去处理点事，要过两天，已经安排在分底层了”。同月13日，原告问“曾总好，麻烦你抽空帮我安排一下吧。迟早也要做的，你也体谅我着急的心情。”对方答“放心哦，月底会给你测试咯”、“现在所有人都回公司上班了，大把人员了”。同月18日，对方答“月底测试应该没问题。”同月25日，对方答“您好许哥，月饼收到了，太感谢了”。2017年10月27日，原告问：“规则玩法之间的逻辑关系，让我汗颜。如果把这些基本逻辑都没理清楚，我怀疑程序代码里面怎么处理怎么写。曾总，我看这样下去，app的完成恐怕会遥遥无期，是否您亲自参与指导一下，或者加强一下力量才行啊？打扰，万望谅解。”对方答：“好的，这几天我重点跟进他。”原告继续问“而且现在界面只能选中，选中后无法取消！无法深入再试。应该都可以选中可以取消。另外我说的分庄闲模式下，抢杠胡、杠上炮不可选，也没体现。还有付费方式、杠头精、两报胡、摸报胡没加上来。回头我会整体调整精简下界面。我的意见，还是先把这些规则之间的逻辑关系理顺弄好了，再弄是体的程序玩法比没好，按这个工作顺序，免得反复来回返工。”对方答：“好的”、“第一次定做的，还请徐总多给点耐心”。11月4日，对方答：“翻精麻将尽量下周给个好版给你测”、“实在不好意思，我们正努力在做”。11月28日原告问：“曾总你好！我想问一下，目前翻精麻将除了杠头精这个功能之外，其他功能都做好了吗？”、“我想现在早一点申请软著，条件具备吗?还有，苹果版也做了吗？盼复”、“还有，杠头精的开发有没有进展？最近可以开发出来吗？”、“快过年了，黄金期，拜托曾总，辛苦你们了！”对方答“这周一定给您正试测试牌”、“软著条件具备，苹果版也做了”、“除了杠头精，其他所有功能都好了。杠头精这周会打包测试”。原告问“功能齐全的吗？以前的缺了很多功能，确切地说没什么测试价值啊。”对方答：“功能齐全的”，原告问：“那你看看，先提供下代码和说明书给我？”对方答：“好的”……。诉讼中，被告为证明其已完成游戏软件设计并交付原告，并因此多支出费用，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明：1、微信聊天记录。2、数据包（网上打印件）。3、服务协议。4、被告自行统计的原告增加变更游戏设计表。5、原告和罗小龙微信记录图片。被告表示因为2017年12月租赁服务期限届满后被告无继续续费，所以在阿里云上以无法查询涉案游戏软件的服务端，客户端可以查询到并下载至手机，但也无法打开使用，因为阿里云的服务端已经停止服务。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3三性无法确认，对证据5、6没有异议，但不是变更设计，而是具体化细化软件的内容。庭审中，原告和两被告确认同意解除涉案《游戏软件软程序合同》及补充修正条款，解除时间为第一次开庭即2018年4月27日。双方确认就因设计调整、变更、增加、完善等被告是否可以顺延交付软件、原告是否需要增加定做费用等无作约定。另查明：傲洋公司是曾海辉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以上事实，有工商档案信息、《游戏软件软程序合同》及补充修正条款、收据、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数据包、服务协议、统计表、《劳动合同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原告和被告签订的《游戏软件软程序合同》及补充修正条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由于原告和两被告均确认原告和傲洋公司之间的《游戏软件软程序合同》及补充修正条款已于2018年4月27日解除，故本院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双方主要争议在于被告傲洋公司是否已按照原告要求完成游戏软件开发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的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被告对其主张的已完成约定的工作并实际交付工作成果，依法应当由被告进行举证。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同时结合双方庭审陈述纠纷发生经过，证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确实对原合同约定的游戏软件内容同意进行修改、增加或变更等，此视为双方对合同约定游戏软件内容的事实变更。但，双方并无约定因为变更而需延长交付期限，即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未作变更。故被告仍需按合同约定期限交付变更后的游戏软件。其次，被告提交的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傲洋公司曾向原告交付过游戏版本，但不足以证明其所交付的游戏版本的具体内容。原告提出很多游戏功能无法实现，被告应当对此进行充分举证。但目前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傲洋公司交付的游戏版本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以及双方同意变更后的游戏软件内容，故应由傲洋公司承担不利后果。故原告主张被告未按约定期限交付约定游戏软件构成违约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合同解除的后果。由于合同解除是因为傲洋公司上述违约行为导致，故原告要求返还已付款45000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应适用双倍返还定金的意见。首先，《游戏软件软程序合同》约定原告在合同签订后支付合同款的50%，并无约定该50%是定金。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定金的数额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20%，而收款收据所写定金45000元明显超过上述法律规定，且双方无明确约定如果傲洋公司违约需要按双倍返还即付款90000元。综上，原告要求双倍返还已付款共90000元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的45000元，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由于傲洋公司是曾海辉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现曾海辉无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曾海辉自己的财产，故原告要求曾海辉对傲洋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南宁连连线网络服务中心与被告广州傲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日签订的《游戏软件软程序合同》及补充修正条款于2018年4月27日解除；二、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州傲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南宁连连线网络服务中心45000元；三、被告曾海辉对本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南宁连连线网络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50元、财产保全费920元，由原告南宁连连线网络服务中心负担受理费1025元、财产保全费450元，被告广州傲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曾海辉承担受理费1025元、财产保全费470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直接向原告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月琴人民陪审员  何丽和人民陪审员  刘 莲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本书记员黄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