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31刑初36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水芝，女，1972年7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泸溪县，汉族，中专文化，私营企业主，湖南瑞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峰公司”）、古丈县三达锰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达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泸溪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押湘西自治州看守所。 辩护人李家德，湖南金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时军，湖南金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钱龙，男，1972年9月11日出生于重庆市酉阳县,土家族，小学文化，酉阳县三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腾公司”）负责人，住酉阳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12月17日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刑期至2002年1月29日止）。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2016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州检刑二诉（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水芝、钱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湘31刑初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刘水芝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湘31刑终238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湘31刑初10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水芝及其辩护人李家德、郑时军，被告人钱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湘西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2月25日至2015年5月25日期间，刘水芝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瑞峰、三腾、三达公司的名义让他人为自己，并自己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62份，虚开的税款数额为人民币9947700.3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刘水芝伙同钱龙以三腾公司名义让他人为自己，并自己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7份，虚开的税款数额为816450.61元。此外，钱龙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三腾公司的名义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虚开的税款数额为174053.88元。湘西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刘水芝伙同钱龙让他人为自己，并自己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高达9947700.35元。其中，钱龙伙同刘水芝虚开的税款数额为816450.61元。此外，钱龙还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为174053.88元。二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刘水芝的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钱龙的行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水芝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没有异议。另辩称：1.三腾公司一直由钱龙负责，她不是该公司控制人；2.瑞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目的是为公司正常运营，且一直在交税，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了300多万元的赃款，弥补了对国家的经济损失；3.对于其虚开的金额只能以其开出的发票计算；4.其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判处。 辩护人辩称：1.三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与刘水芝无关；2.刘水芝并未给国家造成税收损失，本案量刑依据应当是给国家造成的损失，而不是以虚开的发票金额为依据；3.本案系单位犯罪；4.瑞峰公司和三达公司补缴了税款，请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5.刘水芝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刘水芝减轻处罚。 被告人钱龙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不持异议。 经审理查明：2009年2月20日，瑞峰公司成立，刘水芝为实际控制人。2014年8月11日，钱龙以钱某的名义成立三腾公司，钱龙负责三腾公司的管理。2014年11月18日，刘水芝授意秦某成立三达公司，刘水芝为实际控制人。2013年2月25日至2015年5月25日期间，刘水芝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瑞峰、三腾、三达公司的名义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7份，税额合计4760742.3元，以瑞峰、三腾、三达公司的名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5份，税额合计5186958.05元。其中，刘水芝伙同钱龙以三腾公司的名义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税额合计396364.62元，以三腾公司的名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税额合计420085.89元。钱龙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三腾公司的名义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虚开的税款数额合计174053.88元。上述虚开的37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进行了抵扣税款认证。具体如下： （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1、2013年2月至2014年10月，刘水芝通过张某1（另案处理）从湖南省怀化市的盛丰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丰公司”）等公司为瑞峰、三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23份，税额合计1931163.74元，价税合计13290950.88元。刘水芝按发票价税合计数额4.5%至6.8%付手续费。其中为瑞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3份，税额合计1534799.12元，价税合计10563029.69元。具体是：盛丰公司虚开发票58份，税额合计865490.93元，价税合计5946614元。怀化亿利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利公司”）虚开发票2份，税额合计33691.96元，价税合计231880元。怀化市誉虹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虹公司”）虚开发票11份，税额合计153784.6元，价税合计1058400元。怀化市华阳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公司”）虚开发票15张，税额合计206070.79元，价税合计1418252元。怀化市华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达公司”）虚开发票8份，税额合计116086.73元，价税合计798950元。怀化毅能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毅能公司”）虚开发票1份，税额32159.25元，价税合计221331.29元。湖南武陵城（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陵公司”）虚开发票4份，税额合计71976.54元，价税合计495368元。怀化市华桥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桥公司”）虚开发票4份，税额合计55538.32元，价税合计382234.4元。上述发票开好后，刘水芝安排人员到泸溪县国家税务局为瑞峰公司进行了抵扣税款认证，抵扣的税款数额为1534799.12元。为三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税额合计396364.62元，价税合计2727921.19元。具体是：华达公司虚开发票18份，税额合计286764.78元，价税合计1973616.42元。华南物资集团有限公司怀化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南公司”）虚开发票2份，税额合计109599.84元，价税合计754304.77元。上述发票开好后，刘水芝将发票交给钱龙，由钱龙安排三腾公司的会计做账，并到酉阳县国家税务局为三腾公司进行了抵扣税款认证，抵扣的税款数额为396364.62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如下证据证明： （1）被告人刘水芝供述：2013年6月的时候，泸溪县税务局检查发现她公司以前生产的时候从怀化进了很多钢材，她就想让张某1给她代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补公司原来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从2013年上半年至2014年底，她通过张某1从怀化市华阳、华达、亿利、盛丰、毅能、誉虹、华桥、武陵公司名义给瑞峰公司代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3份，税额153万余元，价税合计1055万余元。2014年8月，重庆酉阳县龙潭镇钱龙以钱某的名义注册成立了三腾公司。2014年9月份，她通过张某1以怀化华达、华南公司的名义给酉阳县三腾公司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她通过张某1代开给三腾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货物金额2331556.57元、税额396364.62元，价税合计2727921.19元。她和张某1讲好是按价税合计的4.5%给付开票费，她大约给张某1付了60万元开票费。她通过张某1开进的12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都到税务部门进行了抵扣认证。 （2）被告人钱龙供述：2014年9月，刘水芝从怀化华达、华南公司给三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货物金额2331556.57元、税额396364.62元，价税合计2727921.19元。其中从华达公司开进18份发票，从华南公司开进2份发票。这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他都到税务部门进行了抵扣认证。从怀化开进的20份发票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和资金交易。这些发票都由会计做了账，有对应的记账凭证、出库单、入库单、货物运输凭证及货物购销凭证，这些凭证都是刘水芝拿到公司来的，三腾公司没有进过货，也没有给别人卖过货。从怀化开进的20份发票都是刘水芝出的开票费。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从2013年3、4月份到2015年5、6月份，他给刘水芝虚开了10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些发票都是他从黄某2和彭某手中购买的，其中从黄某2手中大概购买了六七百万元，从彭某手中大概购买了二三百万元。2013年，以总票额的3.5%到4%收取费用，2014年以总票额的4%到4.5%收取费用。他开给刘水芝的发票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黄某2通过武陵公司虚开给瑞峰公司的发票有4张，货物名称钢材，货物金额423391.46元，税额71976.54元，价税合计495368元；通过毅能公司虚开给瑞峰公司的发票有1张，货物名称带肋钢筋，货物金额189172.04元，税额32159.25元，价税合计221331.29元；通过华桥公司虚开给瑞峰公司的发票有4张，货物金额326696.08元，税额55538.32元，价税合计382234.4元。誉虹公司虚开给瑞峰公司的发票有11张，货物金额904615.4元，税额153784.6元，价税合计1058400元。华南公司虚开给三腾公司的发票有2张，货物金额644704.93元，税额109599.84元，价税合计754304.77元。华阳公司虚开给瑞峰公司的发票有10张，货物金额828611.96元，税额140864.03元，价税合计969476.99元。华达公司虚开给瑞峰公司的发票8张，开给三腾公司的发票有18张，共计26张，货物金额2369714.91元，税额402851.56元，价税合计2772566.47元。盛丰公司虚开给瑞峰公司的发票有62张，货物金额5423003.43元，税额923610.57元，价税合计6346614.00元。怀化市亿利公司还给他开过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日期他记不清楚了，只记得大概票面总金额40多万元，是他找的怀化市亿利公司的一名股东杨某1开的。刘水芝第一次支付给他开发票的费用是叫了一个人来怀化找他取票，给了6000元现金。还有一次刘水芝路过怀化取发票，给了10000元现金。其余付给他开发票的费用是刘水芝通过她本人和钱龙的银行卡转账。2013年6月17日到2014年9月27日共17笔交易，共计436280元，是刘水芝付给他开发票的费用。刘水芝共计支付开发票费用共计452280元。他给刘水芝的瑞峰公司和酉阳县三腾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与刘水芝的这两家公司没有实物交易，彭某、黄某2、瞿某、刘静也没有和这两家公司有实物交易，他给刘水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来源公司也没有和瑞峰、三腾公司有实物交易。 （4）证人黄某1（瑞峰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瑞峰从华达、武陵城、亿利、华阳、盛丰、毅能、华桥、誉虹公司开进发票共计103份。这些发票都是刘水芝经办的，她不清楚瑞峰与上述公司是否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和资金流，是否与上述发票有真实的记账凭证、货物入库单、货物运输凭证她也不清楚。这103份发票都到泸溪县国税局进行了抵扣。 （5）证人明某（三腾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酉阳县三腾公司从怀化市华达、华南公司开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是他经办的，进项发票到税务部门进行了抵扣认证。进项发票都是钱龙拿来的，有没有资金流他不清楚，他也没有看见实际货物。 （6）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张某1每次要发票的时候，她就要他将要票公司的信息给她，然后找怀化华阳、盛丰公司开票。她把开出的发票给张某1，张某1有时给现金，有时从银行转账给钱。她和华阳、盛丰公司有真实交易，但华阳、盛丰公司和要票公司肯定没有真实交易。张某1提供的公司与盛丰、华阳公司都没有资金流和货物流，张某1提供的公司只要发票。从2013年7月24日起至2015年4月14日，张某1共给她打了21笔款，共计457426元。有次他多打了12000元，她退给他了，实际张某1付给她的开票费有445426元。盛丰、华阳公司包括她本人与张某1提供给的要票公司都没有货物交易。 （7）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张某1找到她，要她从钢厂把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到指定的公司，然后按发票金额的3.6%至4%不等补税款。她给张某1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她要怀化盛丰、华阳公司开给她的，还有一部分是林宾囤积的多余的发票，她把林宾的这些发票也开给张某1了。张某1支付开票费用，大部分都是从银行转账的，转到她农行尾数为3412的账户上，还有一小部分6000元是给付现金。她与张某1之间，除了支付开票费外，无任何资金往来。2013年11月23日至2014年9月27日，张某1给她转账6次，共计116985元，加上6000元现金，共122985元。张某1要她以盛丰、华阳公司的名义给重庆酉阳的公司开过票。有次张某1自己到盛丰、华阳公司以她的名义给其它公司开票，可能是湖南泸溪一家公司。盛丰、华阳公司与这些要票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实际货物交易，她与张某1之间也没有任何实际货物交易。 （8）证人唐某（盛丰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怀化市盛丰司开给瑞峰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8份，是一个叫黄某2的女人到他公司开的。他们与黄某2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但与瑞峰公司没有直接的货物交易，与瑞峰公司没有资金流，只与黄某2打交道。 （9）证人杨某1（亿利公司法人）的证言证明：怀化亿利公司开给瑞峰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2013年5月，张某1与他们公司有往来，这2份发票是通过张某1开出去的。他不清楚亿利公司与瑞峰公司有无真实的货物交易和资金流，他们没有收取张某1的开票费。 （10）证人田某1（誉虹公司经理）的证言证明：怀化市誉虹公司开给湖南瑞峰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他们没有与瑞峰公司直接打交道，没有收取开票费。 （11）证人陈某1（誉虹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怀化市誉虹物公司开给湖南瑞峰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是“黄晴”在她们那买了货，“黄晴”提供受票公司的基本资料。她就把票按“黄晴”的要求开给了指定的公司。她们公司和瑞峰公司没有购销合同，也没有货物运输或物流凭证。 （12）证人瞿某（誉虹公司收银）的证言证明：怀化市誉虹公司开给湖南瑞峰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11份，是张某1通过她联系从誉虹公司开出的。誉虹公司与瑞峰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也没有购销合同。 （13）证人邓某（华阳公司股东）、李某1（华阳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怀化市华阳公司开给湖南瑞峰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和瑞峰公司没有购销合同。是“黄晴”在他们那里买货，他们公司给她开票的受票方就是瑞峰公司。 （14）证人刘某1（华达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怀化市华达公司开给湖南瑞峰公司、酉阳县三腾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瑞峰公司的8份是张某2开的，开给三腾的18份是她开的。 （15）证人周某1（华达公司法人）的证言证明：怀化市华达公司开给湖南瑞峰公司、酉阳县三腾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瑞峰公司的8份发票是在誉虹公司工作的一个姓瞿的会计叫张某2开的。 （16）证人张某2（华达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怀化市华达公司开给湖南瑞峰公司、酉阳县三腾任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瑞峰的8份发票是老板周某1喊她开的，开给三腾的18份发票是她发短信喊刘某1开的。她有个朋友“瞿晓琦”经常带人到华达公司提货，有一次“瞿晓琦”说以前的货需要开发票了，开给三腾公司，她就发短信喊刘某1开，她后来把票给了“瞿晓琦”。 （17）证人瞿某的证言证明：怀化市华达公司开给酉阳县三腾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是张某1通过她叫华达公司开给三腾公司的。她不清楚华达公司与三腾公司有没有真实的货物流和资金流。 （18）证人向某（华桥公司财务）的证言证明：怀化市华桥公司开给湖南瑞峰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他们公司与瑞峰公司肯定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和资金流，但与中间人有真实货物交易和资金流。 （19）证人谢某1（华南公司财务总监）的证言证明：怀化市华南公司开给酉阳县三腾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 （20）证人戴某1（华南公司销售经理）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彭某把三腾公司的资料拿到他们公司叫他们把发票开到三腾公司。因为彭某说她代表三腾公司来买钢材，而且彭某把买钢材的货款付了。他们没有核实彭某是否是三腾公司的业务员。他们和三腾以及彭某都没有签订购销合同。 （21）证人张某3（毅能公司法人）的证言证明：怀化毅能公司开给湖南瑞峰工贸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瑞峰公司是谁提货他不清楚。 （22）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务机关抵扣证明、鉴定书、虚开认证通知书证明：瑞峰公司从华达、亿利、华阳、盛丰、毅能、华桥、誉虹、武陵城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03份，进项税额合计1534799.12元，价税合计10563029.69元。以上10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在泸溪县国家税务局进行了抵扣认证。酉阳县三腾公司从华南、华达公司开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进项税额合计396364.62元，价税合计2727921.19元。以上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在酉阳县国家税务局进行了抵扣认证。 （23）瑞峰、三腾公司账号明细证明：瑞峰、三腾公司与涉案企业无资金流。 （24）刘水芝、张某1农行账号明细、刘水芝的供述证明：2013年6月17日至2014年9月27日，刘水芝给张某1转账17笔，共计436280元。 2、2014年6月23日，刘水芝通过“江西赣州人”（真实身份未查明）从上海地奥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奥公司”）为瑞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税额合计842735.02元，价税合计5800000元。以上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在泸溪县国家税务局进行了抵扣认证，抵扣的税款数额为842735.02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被告人刘水芝供述：2014年6月份，一个江西赣州人给她打电话，讲有多余的矿石增值税专用发票，叫她以瑞峰公司的名义办一个一次能过账500万以上的超级网银。她到泸溪县建设银行申请办了一个超级网银，账号捆绑在瑞峰公司的账户上，通过顺丰快递把网银的U盾寄给那个人。之后，那个人通过网银转账完成她和上海地奥公司580万元的资金流转。然后，那个人以上海地奥公司的名义给她虚开了580万元的锰矿石增值税专用发票。她从上游公司得到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货物金额4957264.98元、税额842735.02元，价税合计5800000元，都到税务部门进行了抵扣认证。她按价税合计的6.8%给那个赣州人付了大约39万元开票费，是在2014年6、7月份转的账。 （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瑞峰公司从地奥公司开进发票5份。这些发票都是刘水芝经办的，她不清楚瑞峰公司与该公司是否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和资金流，是否与上述发票有真实对应的记账凭证、货物入库单、货物运输凭证她也不清楚。这5份发票都到泸溪县国税局进行了抵扣。 （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2月份，他给王某1介绍了做黄金，再向外开票的事情。2014年3月份开始，陈某2以上海四个公司的名义买黄金，然后这四个公司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再按照陈某2的要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 （4）证人洪某（陈某2）的证言证明：他按照“黄杰”（真实身份未查明）的安排提黄金。他们通过电脑互联网传公司资料。首先是“黄杰”把资料传给李某2，要他打电话通知李某2，后李某2把资料传给“黄杰”，要他打电话通知“黄杰”。他们之间怎么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他不知道。他知道“黄杰”用徐州的一家公司，江苏阜宁的一家公司，射阳的一家公司，上海的四家公司买黄金。“黄杰”和上海地奥等公司做黄金业务。 （5）证人曹某（地奥公司财务）的证言证明：上海地奥公司给湖南的公司开过黄金增值税专用发票五份。开票时间都是2014年6月23日，价税总额合计5800000元。地奥公司开给瑞峰公司的五张发票是万某开出的。地奥公司与瑞峰公司无生意往来。 （6）证人万某（地奥公司财务）的证言证明：上海地奥公司开给湖南瑞峰公司的五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她开出的，开票时间均为2014年6月23日，价税合计5800000元。她不知道有没有真实黄金交易。李某2打电话叫她开的。地奥公司和瑞峰公司没有生意往来。 （7）证人徐某（地奥公司总经理）、戴某2（地奥公司法人）、王某1（中间人）、张某4（地奥公司财务总监）、黄某3、李某3、崔某、陈某3、林某、张某5（地奥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上海地奥公司等四家公司经王某1介绍，通过李某2与深圳方开展“黄金业务”，即利用网上银行走虚假资金流，由上海地奥公司等四家公司向深圳方指定的其它无真实货物交易和资金流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8）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务机关抵扣证明、鉴定书、虚开认证通知书证明：瑞峰公司从地奥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进项税额合计842735.02元，价税合计5800000元。以上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在泸溪县国家税务局进行了抵扣认证。 （9）瑞峰公司账号明细、关于上海地奥为湖南瑞峰虚开580万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侦查说明及账号明细证明：2014年6月23日，深圳市万福达珠宝有限公司分7笔向瑞峰公司转账580万元，再由瑞峰公司转给上海地奥公司，最终由上海地奥公司转给深圳市万福达珠宝有限公司，使瑞峰与地奥公司形成账面上公对公的资金流。账号明细显示，该7笔共计580万元的初始资金非刘水芝提供，而是由陈晓燕的账号提供了110万元，通过7次交易形成580万元的资金流。该笔580万元资金流系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制作的虚假资金流。地奥为瑞峰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无对应的货物购销合同。 （10）①刘水芝农行账号明细、钱龙农行账号明细证明：2014年4月15日至2014年10月9日，刘水芝给曹振杰转账21笔，共计927600元；②被告人刘水芝供述：其基本是以6.5个点从江西赣州人小曹手上购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真票。小曹提供给她户名为曹振杰和屈子翔的两个银行账户。给小曹转款都是给付的开票费。 3、2014年8月至11月，刘水芝通过张某6从广西南宁市的公司为瑞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9份，税额合计1986843.54元，价税合计13674158.3元。以上11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在泸溪县国家税务局进行了抵扣认证，抵扣的税款数额为1986843.54元。其中，广西南宁霍雕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霍雕公司”）虚开发票19份，税额合计319977.8元，价税合计2202200元。广西南宁宜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筑公司”）虚开发票31份，税额合计525713.6元，价税合计3618146.32元。广西南宁佳思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思辉公司”）虚开发票21份，税额合计336693.42元，价税合计2317243元。广西南宁优甫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甫公司”）虚开发票48份，税额合计804458.75元，价税合计5536569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被告人刘水芝供述：她通过重庆的“小何”从广西南宁的4家公司给湖南瑞峰公司开进增值税专用发票119份，货物金额11687314.76元，税额1986843.54元，价税合计13674158.3元。她是按价税合计的6%点多给小何付的开票费，通过她农行的卡给小何转的账。这11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都到税务部门进行了抵扣认证。 （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瑞峰公司从广西南宁霍雕、宜筑、佳思辉、优甫公司开进发票共计119份，都是刘水芝经办的，她不清楚瑞峰公司与上述公司是否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和资金流，是否与上述发票有真实的对应的记账凭证、货物入库单、货物运输凭证她也不清楚。 （3）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明：2014年年初，他在网上发了个代开发票的广告，并留了电话。2014年7、8月份的时候，他接到刘水芝的电话，问可不可以开发票，按发票总额的6%多点付开票费。2014年8月底，他通过上家从广西南宁的一家公司给刘水芝开了9份或10份发票，他在吉首火车站将发票给到刘水芝手上。他给刘水芝的身份是重庆的“小何”。每次开票的品名、数量、金额都是刘水芝给他发短信。第一次是他送到吉首的，后面都是他用顺丰给她寄的。他是开给刘水芝的湖南瑞峰公司。瑞峰公司与他开票的广西南宁几家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和资金流。刘水芝通过银行转账给他付款。他是按价税合计的6.3%收取的开票费。刘水芝给他转账共计9笔，共计580000元，刘水芝还欠了他30万左右的开票费。他给刘水芝卖了大概一千多万增值税专用发票。刘水芝除了瑞峰公司外，还有一家公司。他给刘水芝卖的发票是从刘承宗那里买来的。他与刘承宗之间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购票时也没有提供受票单位的工商执照资料，没有制作购销合同。受票单位与开票单位也没有走过银行资金流。一般开的都是矿石之类的品名。 （4）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务机关抵扣证明、鉴定书、虚开认证通知书证明：瑞峰公司从上游公司（霍雕、宜筑、佳思辉、优甫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19份，进项税额合计1986843.54元，价税合计13674158.3元。以上11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在泸溪县国家税务局进行了抵扣认证。 （5）瑞峰公司账号明细证明：瑞峰公司与上述涉案企业无资金流。 （6）①刘水芝农行账号明细、雷毅、郑根明农行账号明细证明：2014年8月30日至2014年11月10日，刘水芝给张某6转账9笔，共计580000元；②被告人刘水芝供述：其基本是以6.5%从重庆的小何手上购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真票。小何提供给她户名为雷毅和郑根明的两个银行账户。共计给小何转款58万，付的购票费。 4、2015年5月25日，钱龙通过张某6从武汉中天鸿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为三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税额合计174053.88元，价税合计1197900元。双方约定按发票价税合计数额的6.5%付手续费。上述发票开好后，钱龙安排人员到酉阳县国家税务局为三腾公司进行了抵扣税款认证，抵扣的税款数额为174053.88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被告人钱龙供述：2014年5月份，他认识了重庆一个叫小何的人。2015年5月份，小何打电话给他，问他要不要发票，他和刘水芝说了，并与小何讲好按价税合计的6.5%付开票费。他通过小何从中天公司给三腾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货物名称锰铁，货物金额1023846.12元，税额174053.88元、价税合计1197900元。他应给小何付开票费77863元，已给小何付了1万元，还欠6万余元。这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都到税务部门进行了抵扣认证。该11份发票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和资金流。 （2）证人冉某（三腾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酉阳县三腾公司从武汉中天公司开进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6月份，他在龙潭国税所进行了抵扣认证。资金流没有走公司的对公账户，所以有没有资金流他不清楚，三腾公司也没有专门的货物存储仓库。 （3）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明：他第一次给刘水芝送发票的时候，和刘水芝在一起的有个男的，说是刘水芝的男朋友。2015年5月份，该男子给他打电话，说叫钱龙，是刘水芝的男朋友，叫他开发票，他给钱龙的三腾公司从湖北的一家公司开了大约十几份发票，发票价税合计有100多万元。钱龙应该按价税合计的6个多点给付开票费，但钱龙实际只给付10000元开票费。三腾公司和湖北这家公司也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和资金流。钱龙是通过银行转账付款。 （4）被告人刘水芝供述：证明2015年4月的一天，钱龙讲重庆姓何的打了他很多电话，他想要那个重庆姓何的开12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她听了后就讲：“你要开就开。”后来，钱龙就与那个姓何的人联系开了120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钱龙付了1万元，还有5万元未付清。 （5）酉阳县三腾公司账号明细证明：酉阳县三腾公司与涉案企业无资金流。 （6）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务机关抵扣证明证明：三腾公司从中天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进项税额合计174053.88元，价税合计1197900元。以上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加盖酉阳县国家税务局“已申报抵扣”印章。 二、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3年4月8日至2015年3月9日期间，刘水芝以瑞峰、三达、三腾公司的名义为湖南省、重庆市、贵州省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5份，税额合计5186958.05元，价税合计35698476.84元。刘水芝以发票价税合计数额8.5%或税款数额的50%收取手续费。其中，刘水芝伙同钱龙以三腾公司的名义为湖南省、贵州省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税额合计420085.89元，价税合计2891180元。上述发票开好后，受票方均到当地国家税务局进行了抵扣税款认证，抵扣的税款数额为5186958.05元。具体如下： 1、刘水芝以瑞峰公司的名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8份，税额合计3951662.61元，价税合计27196736.84元。其中给湖南省新化县五一石墨厂（以下简称“五一厂”）虚开发票8份，税额合计758189.78元，价税合计5218129.53元；给湖南省新化县华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虚开发票4份，税额合计428751.63元，价税合计2950820元；给秀山县建鑫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鑫公司”）虚开发票3份，税额合计201153.77元，价税合计1384411.22元；给松桃新世纪铁合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公司”）虚开发票1份，价税合计768000元；给会同县金鑫冶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公司”）虚开发票2份，税额合计84430.79元，价税合计581082.49元；给新化县中益窑炉材料厂（以下简称“中益厂”）虚开发票1份，税额31094.02元，价税合计214000元；给秀山金某特种锰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虚开发票4份，税额合计417907.06元，价税合计2876184元；给重庆市秀山县鑫发电解锰厂（以下简称“鑫发厂”）虚开发票7份，税额合计834599.4元，价税合计5744007.65元；给重庆市秀山瑜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瑜龙公司”）虚开发票6份，税额合计966239.3元，价税合计6650000元；给重庆市益某锰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益某公司”）虚开发票1份，税额86278.37元，价税合计593798.2元；给秀山县佳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庆公司”）虚开发票1份，税额31428.75元，价税合计216303.75元。 2、刘水芝以三达公司的名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税额合计815209.55元，价税合计5610560元。其中给秀山旭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升公司”）虚开发票33份，税额合计543418.8元，价税合计3740000元；给秀山金某公司虚开发票17份，税额合计271790.75元，价税合计1870560元。 3、刘水芝伙同钱龙以三腾公司的名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税额合计420085.89元，价税合计2891180.02元。其中给五一厂虚开发票9份，税额合计145546.11元，价税合计1001700元。给贵州玉屏有色冶金集团兴鑫炉料冶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鑫公司”）虚开发票15份，税额合计232548.32元，价税合计1600480元。给金鑫公司虚开发票3份，税额合计41991.46元，价税合计289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如下证据证明： （1）被告人刘水芝供述：2013年1月到2015年3月，她以瑞峰公司、三达公司、三腾公司的名义给会同县金鑫公司、松桃新世纪公司、秀山县建鑫公司、新化县华某公司、贵州兴鑫公司、新化县五一厂、中益厂、秀山县佳庆公司、旭升公司、金某公司、重庆市益某公司、鑫发厂、重庆市秀山瑜龙公司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3年4月，她通过李典元给湖南省新化县五一石墨厂代开了一份焦炭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6月，她通过李典元认识了五一石墨厂的老板赵某，她对赵某讲也在做焦炭生意，可以代开发票。其开给新化县五一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货物金额5316093.64元、税额903735.89元、价税合计6219829.53元。其中2013年4月8日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4300121140、发票号02237105是她通过新化县李典元代开给赵某的新化县五一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余的1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她直接给赵某代开的。从湖南瑞峰公司开出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从酉阳县三腾公司开出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她送到新化去的。赵某按价税合计4618100×8.5%＝392538.5元给她付开票费。以酉阳三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给赵某开的票，平均按价税合计1001700×8.5%＝85144.5元。她用这笔钱付了从怀化上游公司给酉阳三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开票费，利润转给了钱龙。赵某给她的这些开票费60%是给承兑汇票，其余是通过银行转账，少部分是付的现金。 2013年5月左右，她通过李典元认识了华某实业的老板张某9，她和张某9谈妥按票的价税合计8%比例给开票费。她给新化县华某公司、贵州兴鑫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货物名称焦粒、焦炭，货物金额3890000.02元、税额661299.92元、价税合计4551299.94元。其中以湖南瑞峰公司名义代开给湖南省新化县华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以酉阳县三腾公司的名义代开给贵州兴鑫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她以瑞峰给华某公司开的4份发票价税合计2950820元，张某9应付开票费2950820×8%＝236065.6元，张某9给她付了些承兑汇票，也有通过银行转账的。钱龙给兴鑫公司开的15份发票，价税合计1600480元，张某9应付1600480×8%＝128038.4元，这128038.4元，她抵了2万账，张某9给她建行或农行卡转了10万元钱，这10万钱她给三腾公司付了进项增值税发票的开票费，剩下的利润给了钱龙，剩下的8038.4元钱张某9给她付没付记不到了。 2012年底，她通过张某9认识田某2。她对田某2讲也在做焦炭生意，有增值税发票，如果需要，可以代开。她代田崇求给秀山县建鑫矿业有限公司、松桃新世纪铁合金有限公司、会同县金鑫冶炼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货物名称焦粒、焦炭，货物金额2583327.95元、税额439165.76元、价税合计3022493.71元。其中有3份是她以瑞峰公司名义代开给建鑫公司，有1份是她以瑞峰公司名义代开给新世纪公司的，有2份是她以瑞峰公司名义代开金鑫公司的，有3份是她以三腾公司名义代开给金鑫公司的发票。她和田某2讲好的是按价税合计的8%给付开票费，她以瑞峰公司名义开出的6份发票，价税合计2733493.71×8%＝218679.497元，田某2是给她转账的。钱龙以三腾公司开给金鑫公司的3份发票价税合计289000元，按价税合计8%算，田某2应付289000×8%＝23120元，这23120元算到三腾公司收入、支出里面。 2013年8月份，李典元要她以瑞峰公司名义给中益厂代开发票。她给中益窑炉材料厂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货物金额182905.98元、税额31094.02元、价税合计214000元。这份发票价税合计214000元，她和李典元讲好的按价税10%给付开票费，李典元应付给她214000×10%=21400元，这21400元钱是转到她卡上的。 2014年10月份，她通过金某公司的一个会计认识了金某公司老板叶某，叶某讲他们公司需要大量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她讲她们公司可以预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调配增值税专用发票，叶某答应。她给秀山旭升贸易有限公司、秀山金某特种锰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4份，货物名称锰矿石、碳酸锰矿石，货物金额7253627.39、税额1233115.61元、价税合计8486744元。其中33份是她以古丈县三达锰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代开给旭升的，17份是她以三达公司的名义代开给金某的，4份是她以瑞峰公司的名义代开给金某公司的。上述54份发票，价税合计8486744元，她和叶某讲好按价税合计的7.3%给付开票费，叶某给她付了8486744×7.3%＝619532.312元，叶某是给她转的账。 泸溪浦市有个姓张的男的在鑫发厂做会计，2014年6月的时候，张会计给她讲鑫发厂进了些锰矿石，要增值税专用发票，问她开不开，因为她有多余的，她就答应了。给重庆市秀山县鑫发电解锰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货物名称锰矿石、货物金额4909408.25元、税额834599.4元、价税合计5744007.65元，是她以瑞峰公司名义开给鑫发厂的发票。按税额的50%付开票费，这7份发票税额834599.4元，鑫发厂应付834599.4×50%=417299.7元，这笔钱是张会计给她转的账。 瑜龙公司的老板姓周，2014年5月份，张会计叫她给周总开些发票。她给重庆市秀山瑜龙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货物名称锰矿石，货物金额5683760.7元、税额966239.3元，价税合计6650000元。是以瑞峰公司的名义代开给瑜龙公司的发票。按税额的50%算，周总应付开票费966239.3×50%=483119.65元，这笔钱是张会计转到她卡上的。 2014年下半年的时候，秀山有个叫小杨（女，20多岁）给她打电话，问可不可以代开增值税发票，她讲可以。小杨要她以瑞峰公司的名义给益某公司代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货物名称锰矿石，货物金额507519.93元、税额86278.37元，价税合计593798.2元。按价税合计的8%收取开票费，该份发票价税合计593798.2元，她得了开票费47503.85元。 2011年，她认识秀山一个姓蒋（男、50多少）的老板，2014年8月份，蒋老板给她打电话，问能不能帮忙开发票，她讲可以，她以瑞峰公司的名义给佳庆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货物名称锰矿石，货物金额184875.9元，税额31428.75元、价税合计216303.75元。按价税合计10%收取开票费，蒋总给了她20000元钱，是转到农行卡上的。 三腾公司是怎样做账的她不清楚，瑞峰公司的财务人员是唐仕会和黄某1，三达公司的财务人员是周某2，她从来没有叫唐仕会、黄某1、周某2做过账，都是财务人员根据财务管理制度照着增值税专用发票完善账目，但唐仕会、黄某1、周某2都不知道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代开的或虚开的。她只记得瑞峰的会计黄某1给她打电话要入库单、出库单，她叫黄某1找龙某，因为龙某是材料会计。她给下游公司代开11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受票公司没有直接的货物交易和现金流，但对于开出的发票，受票公司和其他单位有直接的货物交易和资金流。她给下游公司代开这115份发票，一共得开票费230.2万元。 （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湖南瑞峰公司给金鑫、新世纪、建鑫、华某、佳庆、金某、益某、瑜龙公司、鑫发厂、中益厂、五一厂开出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38份。这些发票都是她开的，每次都是刘水芝把受票公司的信息用手机发给她，把要开的货物数量、金额、税额、价税合计给她发信息，她再按刘水芝的要求把发票开出去，开票日期发票上都有。她不清楚瑞峰与上述公司是否有真实的货物交易、资金流和货物购销合同，是否与上述发票有真实对应的记账凭证、货物入库单、货物运输凭证。瑞峰以前的开票人是唐仕会，她接手后，电脑开票人信息没有更改，所以有些发票开票人是唐仕会。 （3）被告人钱龙供述：从上游公司虚开进发票后，2014年9月到12月，三腾公司给湖南省新化县五一石墨厂、会同县金鑫冶炼有限公司、贵州玉屏有色冶金集团兴鑫炉料冶炼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湖南省新化县五一石墨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货物名称焦炭，货物金额856153.89元，税额145546.11元、价税合计1001700元。这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刘水芝联系的，她联系好后，给他讲开出发票的品名、数量、金额，他再叫财务人员开出的。开票费都是打给刘水芝的，他不清楚。开给贵州玉屏有色冶金集团兴鑫炉料冶炼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货物名称焦炭、货物金额1367931.68元，税额232548.32元、价税合计1600480元，是三腾公司开给兴鑫公司的发票。这15份发票是刘水芝联系开给兴鑫公司的，刘水芝讲她和兴鑫公司有生意往来，兴鑫公司欠她的款，要开发票才结的了账。刘水芝以三腾公司的名义给兴鑫公司开了上述15份发票。开票费他不清楚，都是刘水芝联系的。开给会同县金鑫冶炼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货物名称焦炭，货物金额247008.54元、税额41991.46元，价税合计289000元。是刘水芝联系的，联系好后，把发票的品名、数量、金额告诉他，他叫财务人员开的。开票费他不清楚。给下游公司的27份发票是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和资金交易，反正三腾公司没有给别人卖过货。给下游公司开出的27份发票，开票费都是刘水芝拿的，他没有得钱。三腾其实就是刘水芝的公司，他只是帮刘水芝管理公司，期间，所得的利润，有时刘水芝1000元、2000元不等给他给车子加油，付过桥过路费。钱某是一个月1000元钱，冉某、张家荣、明某都是一个月2000元钱，都是从公司开票赚的钱开支的，这些都是他具体经办，由刘水芝把钱打在公司的账户上。 （4）证人张某7（三腾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酉阳县三腾公司开给贵州玉屏有色冶金集团鑫炉冶炼有限公司、会同县金鑫冶炼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是他经手的。他不清楚有无资金流和货物流，他按钱龙的意思开发票。 （5）证人明某（三腾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酉阳县三腾公司开给新化县五一石墨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是他经办的。销项发票是钱龙拿走的，有没有资金流他不清楚，他没有看见实际货物。 （6）证人周某2（三达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古丈县三达锰业有限公司开给秀山金某特种锰业有限公司、秀山旭升贸易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是她开的。她不清楚三达公司与金某、旭升公司的资金流、货物流。她开好票后，把票给刘水芝。三达公司账目里没有上述发票对应的记账凭证、货物入库、出库单、货物运输凭证、货物购销凭证。她只是把进、销项发票按月份整理、装好。 （7）证人张某8（鑫发厂会计）的证言证明：湖南瑞峰有限公司开给重庆市秀山县鑫发电解锰厂、瑜龙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其中瑞峰公司开给鑫发厂发票7张，共计货物金额4909408.25元，税额834599.4元，价税合计5744007.65元。瑞峰公司开给瑜龙公司发票6张，货物金额5683760.7元，税额966239.3元，价税合计6650000元。这13张发票都是经过他介绍开给鑫发厂和瑜龙公司。但是鑫发厂的受益人是李某4，瑜龙公司的受益人是周某3，二人与瑞峰公司没有直接发生货物交易。刘水芝以瑞峰公司名义开给鑫发厂、瑜龙公司的13张发票都是虚开的，她和李某4、周某3之间没有任何货物交易，瑞峰和鑫发厂、瑜龙公司也没有任何货物交易。刘水芝是按税额的70%向他们收取开票费用，大部分通过他手转交给刘水芝，主要以转账或现金形式付给刘水芝。 （8）证人李某4（鑫发厂股东）的证言证明：湖南瑞峰工贸有限公司开给重庆市秀山县鑫发电解锰厂的增值税专用发7份，是2014年6月至9月通过在他们厂做会计的张某8开过来的。他们公司给瑞峰公司付开票费是通过张某8付的，他给张某8是通过银行转账的。他记得2014年9月16日，他兄弟张继明在秀山县农村商业银行开的户，尾号为08537，给张某8在秀山县工商银行，尾号为98803转了一次账。应该是7份发票税额的70%即834599.4×70%＝584219.58元给付的开票费。鑫发厂与瑞峰公司有无货物流和资金流的具体情况他不清楚，这些都是张某8经办的，没有与发票相对应的货物购销合同，他不清楚有无与发票对应的记账凭证、货物入库单、货物运输凭证。张某8是他们厂的会计。7份发票他们到秀山县国税局进行了抵扣认证。开进发票是因为他们厂从贵州等地进了一批矿石，没有进项发票，为了平账，就开了这7份发票。 （9）证人周某3（瑜龙公司法人）的证言证明：湖南瑞峰工贸有限公司开给重庆市秀山瑜龙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这6份发票总共开了3次，是通过当时在鑫发厂搞会计的张某8开到他公司的。2014年5月，通过张某8认识了瑞峰公司的老板，他称呼她为刘老板。他是按6份发票的税额70%给刘老板付的开票费，第一次是刘老板送票来的，他给过的现金，第二次、第三次他是给张某8转的账，税额的70%付的开票费，计966239.3×70%＝676367.51元。瑞峰与瑜龙公司与上述发票没有相对应的货物购销合同。这6份发票都到秀山县国税局进行了抵扣认证。因为张某8讲从瑞峰开点发票，可以少交点税。 （10）证人王某2（益某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湖南瑞峰工贸有限公司开给重庆市益某锰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间人给他们公司开了这份发票，他们公司付了款。他记得是三次通过网银转账，大约59余万元。他们公司和瑞峰公司有没有货物交易他不清楚，没有资金流。 （11）证人杨某2（益某公司财物总监）的证言证明：湖南瑞峰工贸有限公司开给重庆市益某锰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和资金流。这份发票他们到税务部门进行了抵扣。 （12）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湖南瑞峰工贸有限公司开给秀山县佳庆贸易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蒋泰明开给他，他又给佳庆公司的伍某，叫佳庆公司到秀山县国税局抵扣认证了。他从蒋泰明那里买了600多吨矿，后卖给了佳庆公司。蒋泰明给他开了这张发票，他给了伍某。他和瑞峰无真实货物交易和资金流。蒋泰明和瑞峰公司没有关系，自己和别人合伙搞了个公司。他按税票上的钱给蒋泰明付的税钱31428.75元。 （13）证人伍某（佳庆公司法人）的证言证明：湖南瑞峰工贸有限公司开给秀山县佳庆贸易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他有个朋友邹某和蒋泰明做矿石生意，他从蒋泰明那里拿了这份税票，叫他去税务抵扣认证，他和邹某关系好，就叫会计拿去抵扣了，并做了账。他不认识瑞峰公司的老板。 （14）证人赵某（五一厂老板）的证言、赵某提供的书证证明：湖南瑞峰工贸有限公司、酉阳县三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开给新化县五一石墨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2013年4月8日开进他厂的发票是通过李典元开进的，其余16份发票是他直接通过刘水芝开进的。他们厂与瑞峰、三腾公司不存在真实货物交易和资金流，都是虚开的。他们厂相关记账凭证、现金收付凭证、入库单及运货凭证都是会计黄某4做的虚假凭证，目的是为了平账，应付税务检查，其实凭证上的货物和现金是不存在的。他喊吴某向刘水芝在新化火车站取过发票。他给李典元那份发票抵了6万元账，还给了李典元2万多元，他给刘水芝付了开票费60多万元，有现金有转账有承兑汇票。发票都到国税局抵扣了。 （1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大概2014年9月份，他帮赵某到新化火车站向刘水芝取了发票，后转交给赵某。 （16）证人黄某4（五一厂会计）的证言证明：湖南瑞峰工贸有限公司、酉阳县三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开给新化县五一石墨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从瑞峰开进8张，从三腾开进9张。每次都是老板赵某给她的。她不清楚有无真实的货物交易和资金交易。这17份发票都到新化县国税局做了抵扣认证。 （17）证人谢某2（中益厂法人）的证言证明：湖南瑞峰工贸有限公司开给新化县中益窑炉材料厂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这份发票是瑞峰公司于2013年8月5日开给中益厂的。他们厂没有与这份发票对应的货物购销合同、记账凭证、现金收付凭证、入库单及运货凭证。瑞峰的老板他根本就不认识，没有直接与瑞峰交付货款，有无真实的货物交易他不清楚。这份发票到税务局抵扣了。 （18）证人张某9（华某公司老板）的证言证明：2013年上半年，李典元跟他说他有个熟人刘水芝可以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比国家的要低很多。他当时也想找个人代开发票，这样就可以拿去国税局抵扣，可以节省开支。他就同意了李典元给他介绍人开发票。他要刘水芝给华某、贵州玉屏有色冶金集团兴鑫炉料冶炼有限公司开过发票，他都是按发票价税合计的8%给她支付开票费。2014年，他给兴鑫公司卖焦炭，他欠兴鑫公司发票，2014年12月份的时候，他就叫刘水芝以酉阳县三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开了160万发票给兴鑫公司，这些发票兴鑫公司已经抵扣了。刘水芝和他之间没有任何实际货物交易，瑞峰与华某公司也没有任何实际货物交易，完全是刘水芝给他虚开发票。三腾与兴鑫公司也没有任何货物交易，就是刘水芝虚开的发票。湖南瑞峰工贸有限公司开给湖南省新化县华某实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没有与发票相对应的购销合同、记账凭证、现金收付凭证、入库单及运货凭证，也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和资金流。4份发票都到国税局抵扣了。他把刘水芝介绍给了田某2。给兴鑫公司开票是因为兴鑫公司一个姓杨的会计说他欠他们50万元的发票，他叫刘水芝给玉兴鑫公司开了150万的发票，等于多开了100万。 （19）证人杨某3（兴鑫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酉阳县三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开给贵州兴鑫有色冶金集团兴鑫炉料冶炼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2014年11月份，张某9以三腾公司的名义给他们公司开进了这15份发票。他们和三腾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和资金流，没有相应的记账凭证、货物入库单、货物运输凭证。这15份发票都进行了抵扣。他不认识三腾公司的老板。 （20）证人田某2（新世纪公司股东）的证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聘用协议书、焦炭供货结算清单证明：他公司没有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格。2013年3月左右，新化张某9讲刘水芝也是做焦炭生意的，可以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刘水芝说她的客户在她那里买了货物，不需要开发票，所以她就有富余的发票，可以开给他，票是真实可用的。湖南瑞峰工贸有限公司、酉阳县三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开给秀山县建鑫矿业有限公司、松桃新世纪铁合金有限公司、会同县金鑫冶炼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瑞峰、三腾与建鑫、新世纪、金鑫公司都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和资金流，全是虚开的。他与瑞峰公司的聘用协议书是刘水芝叫他打印的，是假的，建鑫公司的焦炭供货结算单是刘水芝叫他开过来的，瑞峰与建鑫公司的货物交易是没有的。开票费按发票价税合计的8%给刘水芝，他给了刘水芝大约20万元的开票费，全部通过转账。这些发票都抵扣认证了。 （21）证人刘某2（金鑫公司老板）的证言证明：湖南瑞峰工贸有限公司、酉阳县三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开给会同县金鑫冶炼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这5份。其中瑞峰公司2份，三腾公司3份。2014年5月份田某2给他们公司送过一批焦炭，他们付款后，田某2就给他们送来瑞峰公司开出的2份发票，2014年12月份田某2又给他们送了批焦炭，田某2又以三腾公司开出3份发票。他们与瑞峰、三腾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和资金流，没有相应的记账凭证、货物入库单、货物运输凭证。他不认识瑞峰、三腾公司的老板。 （22）证人刘某3（新世纪公司法人）的证言证明：他们从瑞峰开具价税合计768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他们公司没有从瑞峰公司进购600吨焦炭。田某2给他们公司发了货，一直没开发票，直到2013年12月份，才从瑞峰公司开了一张768000元的发票给他公司，而他不清楚田某2到底是不是从瑞峰公司进的货。 （23）证人叶某（旭升公司法人）的证言证明：刘水芝是以古丈县三达锰业有限公司和湖南瑞峰工贸有限公司的名义给他的秀山旭升贸易有限公司和秀山金某特种锰业有限公司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发票是刘水芝以瑞峰名义开给金某公司的，17份发票是刘水芝以三达公司名义开给金某公司的，33份发票是刘水芝以三达公司名义开给旭升公司的。瑞峰、三达与旭升、金某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货物流和资金流，全是虚开的。 （24）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务机关抵扣证明、鉴定书、虚开认证通知书证明：瑞峰公司给金鑫、建鑫、新世纪、华某、佳庆、益某、瑜龙、金某公司、鑫发厂、五一石墨厂、中益厂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38份，销项税额3951662.61元，价税合计27196736.84元。酉阳县三腾公司给五一石墨厂、兴鑫、金鑫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销项税额420085.89元，价税合计2891180元。古丈县三达公司给旭升、金某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销项税额815209.55元，价税合计5610560元。以上11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在当地国家税务局进行了抵扣认证。 （25）瑞峰、三腾、三达公司账号明细证明：瑞峰、三腾、三达公司与前述案企业无资金流。 （26）①刘水芝、张某8、田某2工行账号、刘水芝、赵某农行账号明细证明：2014年6月13日至2014年10月20日，张某8给刘水芝转账6笔，共计758369.33元。2013年7月20日至2014年12月17日，田某2给刘水芝转账6笔，共计181180元。2013年9月27日至2014年1月8日，赵某给刘水芝转账4笔，共计217800元。②被告人刘水芝供述：张某8给刘水芝、钱龙账户转账6笔共计758369.33元，其中1笔184000元是转给钱龙账户的。田某2给其转账6笔共计181180元，是给付的开票费。赵某给其转账4笔共计217800元，是付的开票费。③李某4的证言证明：从2014年6月至9月，他共给张某8转账4笔，这4笔钱，是他付给张某8从瑞峰公司开7份发票的开票费，共计584218元。④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明：从2014年5月至10月，他共给张某8转账3笔，是他付给张某8从瑞峰公司开6份发票的开票费，共计449000元。 另查明，2015年6月23日、6月29日，刘水芝经侦查机关电话传唤到案接受调查。同年7月5日，钱龙经侦查机关电话传唤到案接受调查。侦查机关分别从田某2（新世纪公司）、张某9（华某公司）、兴鑫公司、叶某（旭升公司）、李某4（鑫发厂）、周敏（瑜龙公司）、唐某（盛丰公司）、邓某（华阳公司）、杨某1（亿利公司）、周某1（华达公司）、颜玉英（益某公司）处分别扣押400000元、300000元、230000元、600000元、200000元、245000元、800000元、540000元、20000元、520000元、80000元。前述事实有经本院查证属实的扣押清单、抓获经过说明证明。 经本院查证属实，能证明案件关联事实的证据材料有： 1、证明瑞峰公司运营情况的证据： （1）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瑞峰公司于2009年2月20日成立。2011年6月22日，法定代表人由王某3变更为刘水芝。2014年5月19日，法定代表人由刘水芝变更为王某3。 （2）被告人刘水芝供述：2009年至案发，她在瑞峰公司上班。她于2012年6月担任该公司法人代表，她担任法人代表时公司就停产了，没有什么生意可做。 （3）证人龙某（瑞峰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刘水芝一直在经营瑞峰公司，她是材料会计，负责统计矿石进出库、管理工作人员。瑞峰公司在2012年以后就没有正常生产了，没有实际货物进出。她按刘水芝提供的数量开入库单、出库单，开好后有时给刘水芝，有时给黄某1。入、出库单无存根。 （4）证人王某3（瑞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瑞峰公司的实际操控人是刘水芝，瑞峰公司生产经营状况一直不好，年年亏损。 （5）证人王某4（瑞峰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他从2012年初到瑞峰公司给其叔叔王某3帮忙，负责采购材料，和有关政府部门协调关系。刘水芝一开始是公司法人，后刘水芝在银行欠债太多，公司法人变更为王某3。瑞峰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刘水芝。 2、证明三腾公司运营状况的证据： （1）营业执照证明：三腾公司于2014年8月11日成立，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钱某。 （2）被告人刘水芝供述：2014年8月，重庆酉阳县龙潭镇钱龙以钱某的名义注册成立了三腾公司，在三腾公司里，她给钱龙帮忙。 （3）被告人钱龙供述：2013年，他认识了刘水芝。2014年12月份，他知道刘水芝在做发票生意。在与刘水芝接触时，他自己也联系人开了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8月，他和刘水芝在酉阳县龙潭镇注册了三腾公司，三腾公司法人是钱某，他是股东，刘水芝是幕后操纵人，其实公司就是刘水芝的。财务人员有冉某、张家荣、明某，具备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资格。公司业务绝大部分是做增值税专用发票生意。 （4）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他不清楚三腾公司，他只记得2014年钱龙拿他的身份证两个月，不知道钱龙搞什么。 （5）证人冉某的证言证明：他从2015年3月26日到6月在三腾公司兼职，负责会计工作。三腾法人是钱某，具体管理是钱龙。 3、证明三达公司运营情况的证据： （1）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古丈县三达公司于2014年11月18日成立，登记的法定代表人秦某。2015年5月11日，股东或发起人由秦某、梁某1变更为秦某、刘水芝，名称由古丈县三达锰业有限公司变更为湘西三达锰业有限公司。 （2）被告人刘水芝供述：2014年11月，她和同学秦某在古丈县注册了古丈县三达公司，秦某是法人代表，她是实际控制人。 （3）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他在刘水芝的授意下，通过战友梁某1在古丈注册了古丈三达锰业有限公司。三达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刘水芝，法人是他，股东是梁某1，会计周某2。2014年12月，他在吉首工行、农行办了两张卡，交给了刘水芝。他发现刘水芝开三达公司无任何资金，连办公场所都没有，纯属皮包公司。2015年4月，刘水芝欠古丈县国税局税款出了事，他发现三达公司纯属个开票公司，根本没有任何资金流转、货物流转。 （4）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明：古丈县三达公司是2014年11月成立的，公司法人是秦某，实际控制人是泸溪的刘水芝。 （5）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她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3月在古丈县三达公司任会计。三达公司法人是秦某，股东是梁某1，实际控制人是刘水芝。 （6）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明：三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刘水芝，三达公司以前的会计不做了，他就帮忙。2015年4月、6月份的时候刘水芝喊他给三达公司补交过两次税款，因为三达公司要补交70万元税款，一共补交了10万元，还欠59万元。他翻了下三达公司会计凭证，发现里面做的账只有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任何出库单、入库单、运输发票。他也没看到公司的任何银行对账单，感觉三达公司不靠谱。 4、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证明： 被告人刘水芝于1972年7月5日出生，被告人钱龙于1972年9月11日出生。 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02）龙法刑初字2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钱龙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12月17日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刑期至2002年1月29日止）。 5、营业执照或企业登记表、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表证明：瑞峰、三腾、三达、华达、武陵城、亿利、华阳、盛丰、毅能、华桥、誉虹、华南、佳思辉、霍雕、宜筑、优甫、地奥、金鑫、新世纪、建鑫、华某、兴鑫、佳庆、旭升、金某、益某、瑜龙公司、鑫发厂、五一厂、中益厂等涉案企业均具备相关营业资质，符合一般纳税人条件。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水芝、钱龙单独或共同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刘水芝、钱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刘水芝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销项税额合计5186958.05元、进项税额合计4760742.3元，其中，与钱龙共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销项税额合计420085.89元、进项税额合计396364.62元。钱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税额合计174053.88元。由于增值税专用发票是针对货物增值部分征税而不是以货物金额为基础征税，虽然本案的进项、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均为虚开，刘水芝、钱龙在用进项增值税发票抵扣税款的同时，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又需缴纳税款。因此，为避免重复计算，应以进项、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中金额最大的认定为虚开税款数额。故应将数额为5186958.05元的销项税额认定为刘水芝虚开税款数额，数额为570418.5元的进项税额认定为钱龙虚开税款数额。刘水芝及辩护人提出认定刘水芝虚开的金额只能以其开出的发票计算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刘水芝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钱龙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在共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过程中，刘水芝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钱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刘水芝、钱龙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且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予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刘水芝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决定对刘水芝从轻处罚，对钱龙减轻处罚。刘水芝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侦查机关扣押的部分涉案企业、个人现金3935000元，因华阳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抵扣税款206070.79元、华达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抵扣税款402851.51元，故侦查机关扣押邓某（华阳公司）540000元中的206070.79元、周某1（华达公司）520000元中的402851.51元应由税务机关作为税款追缴。其它涉案企业、个人被扣押的现金均未超出与之相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数额，均应由税务机关作为税款追缴。 被告人刘水芝及辩护人辩称，三腾公司一直由钱龙负责，她不是该公司控制人，不应对三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负责。经查，刘水芝在侦查机关明确供述，三腾公司成立后，由于钱龙、钱宗富对公司运作不熟悉，主要是其在操作，同时也主要系其联系上下家为三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以三腾公司名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钱龙的供述以及证人张某1、赵某、张某9、田某2的证言对此予以印证，足以认定刘水芝在三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对三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负责。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刘水芝及辩护人辩称，瑞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目的是为公司正常运营，且一直在交税，补缴了税款，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经查，刘水芝在侦查机关多次供述2012年6月后，瑞峰公司基本没有生意可做，且根据本案刘水芝低价买入增值税专用发票，再以更高价格卖出的基本案件事实，结合刘水芝明知下家田某2等人能用从其处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的供述，足以认定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非是为了公司的正常运营，而系为获取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产生的差价，其交税也并非基于正常的货物或劳务买卖关系，而系基于销项税额大于进项税额需要补缴税款，且刘水芝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抵扣税款，给国家造成了巨大的税款损失。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刘水芝及辩护人辩称，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了300多万元的赃款，弥补了对国家的经济损失。经查，案发后侦查机关共计追回税款3276922.3元，挽回了国家的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刘水芝辩护人提出，刘水芝涉嫌的犯罪应系单位犯罪。经查，2013年后，瑞峰公司在刘水芝的操控下以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为主要活动，不属单位犯罪。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水芝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二、被告人钱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刘水芝的刑期自2015年6月29日起至2025年6月28日止，钱龙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水芝、钱龙的违法所得及孳息予以追缴。侦查机关扣押田某2（新世纪公司）400000元、张某9（华某公司）300000元、兴鑫公司230000元、叶某（旭升公司）600000元、李某4（鑫发厂）200000元、周敏（瑜龙公司）245000元、唐某（盛丰公司）800000元、邓某（华阳公司）540000元中的206070.79元、杨某1（亿利公司）20000元、周某1（华达公司）520000元中的402851.51元、颜玉英（益某公司）80000元予以追缴。其它扣押财物，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  瑞 审 判 员 杨 向 路 人民陪审员 龙 菊 英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欧阳圣艳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