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滁民一终字第010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代宇，农民。委托代理人：秦明光，安徽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长新，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金凤，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玉芳，农民。法定代理人：杨庆军。上述三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马小，安徽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代宇因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30日作出的（2015）定民一初字第00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代宇及其委托代理人秦明光，被上诉人代长新及其委托代理人马小，被上诉人代金凤、代玉芳的委托代理人马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代长新与代宇系父子关系。1995年，代长新作为户主与其他四个家庭成员（妻子马永霞、儿子代宇、女儿代金凤、孙女代玉芳）参加了二轮土地承包，五人为同一家庭承包经营户成员，承包土地登记面积为十亩。2002年前后，代长新与妻子马永霞年龄渐大，家中承包土地无人耕种，代长新遂与代宇协商此事，代宇决定在承包地上栽种树木，代长新夫妇也表示同意。代宇夫妻出资从江苏泗洪县拉回白杨树苗回家培育。同年政府号召退耕还林。至2002年春节前后，代长新夫妇、代宇夫妻及亲友在代长新家庭承包的土地上栽种下白杨树。此后，代宇夫妻外出务工，林木的管理、看护、打药等工作均由代长新夫妇负责。代长新与代宇在当时栽树时曾达成过口头协议，约定林木的退耕还林补助款等均归代长新夫妇所有，算作代长新夫妇的生活费。2003年1月6日，代长新作为承包户户主与定远县定城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安徽省退耕还林工程造林合同书》（编号：0306403）。2004年6月，安徽省退耕还林工程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为代长新户颁发了《林权证》。自2003年起。代长新家庭的退耕还林补助款、粮补、综补等补贴款项一直由代长新领取至今。2010年起，代长新与代宇口头约定，每年由代宇给付代长新夫妇生活费3000元，代长新户所栽种的树木归代宇所有。2013年代长新妻子马永霞去世，经协商，代长新同意生活费由3000元降为2000元。2012年7月，张某从代长新处购买杨树，价款63000元，交付给代宇。庭审中，代宇承认卖树价款为63000元，但称代长新得款15000元，代宇得款48000元，并举证买树人张某所写证明一份，代长新对此证据不予认可，称该63000元均由代宇收取。2014年春节期间，代长新出售121棵杨树，得款11000元，代长新称给付代宇9000元，自己扣留2000元。代宇称，树木由代长新所卖，所得树款9000元，代长新给付代宇7000，代长新扣留2000元，作为2013年的生活费。原审法院认为：代长新、代金凤、代玉芳与代宇所诉争的卖树款属于同一家庭承包户下的共同共有财产，应当由代长新户下的五人进行分割，代长新曾与代宇约定每年由代宇给付代长新夫妇生活费3000元，代长新户所栽种的树木归代宇所有，因代宇无证据表明该约定经过其他三位家庭成员的一致同意，此约定应视为无效约定，代宇向代长新支付生活费是其作为子女应尽的赡养义务，不能因此而将卖树款全部据为己有。故对代长新、代金凤、代玉芳要求代宇向其支付卖树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2012年7月的第一笔卖树款，代长新称代宇得树款63000元，代宇辩称自己只得48000元，代长新得15000元，由于代长新对代宇所举证人张某书面证言予以否认，且证人张某未能出庭作证，因此对代宇的辩称不予采纳。关于2014年春节期间的第二笔卖树款，代长新称所得树款11000元，自己扣留2000元，代宇得树款9000元，代宇辩称卖树所得款为9000元，代长新得树款2000元，自己得树款7000元，代长新未能举证证明代宇第二笔卖树款代宇得9000元，故对代宇的辩称，予以采纳。综上，本案所诉争的两次卖树所得款合计为72000元（63000元+9000元），应由代长新户下五人（代长新、马永霞、代宇、代金凤、代玉芳）进行分配。考虑到代长新及其妻子马永霞，代宇对树木种植、管理付出较多，在树木款分配时可以适当多分，酌定代长新、马永霞、代宇、代金凤、代玉芳各分得卖树款18000元、18000元、18000元、9000元、9000元。代长新已实际得款2000元，代宇实际得款70000元。代宇应向代长新、代金凤、代玉芳各支付卖树款16000元、9000元、9000元。现代长新只要求代宇支付卖树款1480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代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代长新、原告代金凤、原告代玉芳各支付卖树款14800元、9000元、9000元；二、驳回原告代金凤、代玉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0元，减半收取455元，由被告代宇承担。代宇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代宇与被上诉人诉争的树木所有权人应为代宇及代宇妻子袁丽和代长新、马永霞四人，代金凤、代玉芳不是所有权人。诉争的树木是代宇及其妻子袁丽出资于2002年栽种，树苗是代宇及其妻子袁丽花去5000元购买，从购买树苗到栽上树、施肥等全部由上诉人夫妻投资完成，代长新、马永霞在栽树过程中既没出资也没出力，只是在事后参与对树木的正常管理。代金凤1997年出嫁，2001年去无锡，2002年栽树时代金凤不在家，没有参与任何活动。代玉芳1988年出生，2002年栽树时其只有14岁，其身体不好，也没有参与栽树和投入，没有投入就没有收益，因此，代金凤、代玉芳不是诉争树木的所有权人，无权分割树款，一审判决代金凤、代玉芳参与分割树款是错误的。2、本案诉争的卖树款上诉人代宇实际只收到57000元，代长新收到17000元，如要分割卖树款，代长新收取的卖树款也应作为共有财产由所有权人代宇及其妻子袁丽和代长新、马永霞进行分割。3、代长新在履行口头约定过程中违约，应依法驳回其一审诉讼请求。代宇夫妻与代长新夫妻曾就争议树木的所有权及收益口头达成协议，每年的树木补偿款归代长新夫妻所有，算作代长新夫妻的生活费，树木的所有权归代宇夫妻所有。自2003年起，树木补偿款、综补等补贴一直由代长新领取，大约有50000元左右。2010年起，代宇与代长新又达成口头约定，每年由代宇给付代长新夫妻生活费3000元，树木归代宇所有。2013年，马永霞去世，此后双方约定，代宇给付代长新生活费2000元。2013年生活费从卖树款中扣除，2014年生活费由代宇支付给了代长新。代宇履行了与代长新两次达成的口头约定，此点原审判决也给予认定。但原审判决认为代宇与代长新的约定没有经其他共有人同意，约定无效没有依据，树木为代宇夫妻和代长新夫妻所有，与其他人无关，无须经其他人同意。4、2012年10月和2014年8月，代宇夫妻为挖树根花去费用4000元，是代宇夫妻的投入，代长新、代金凤、代玉芳应予分担。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代长新、代金凤、代玉芳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本案的焦点不在于树木所有权，在于农村家庭联产承包制度，由家庭投资，收益如何分配问题。树木不同于一般财产，前期投资少，后期需要维护，才能获得收益，离不开土地的使用。代金凤和代玉芳虽没有参与树木购买和维护，但二人系土地合法所有权人，应当获取相应收益。原审判决已查明卖给张某的树木得款是63000元，并认定63000元由代宇领取并无不当。代宇与代长新之前虽达成过抚养的协议，但是没有实际履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代宇上诉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是：1、代金凤与代玉芳是否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2、原审判决认定卖树木所得款项是否正确。3、代宇与代长新是否达成过树木归代宇所有的相关协议，并且该协议是否已实际履行。4、代宇主张栽种树苗投入的资金是否有事实依据。代长新作为户主与其他四个家庭成员（妻子马永霞、儿子代宇、女儿代金凤、孙女代玉芳）以家庭承包的方式参加了二轮土地承包，五人同为一家庭承包经营户成员。承包后，代宇与代长新商议在家庭共有的承包地上栽种树木。虽然代金凤、代玉芳未参与栽种树木和管理，但所栽种的树木部分是在代金凤、代玉芳的承包地上，而且代宇并未与代金凤、代玉芳商议所栽种树木的归属，因此，栽种树木的收益应属家庭成员共同共有。代金凤、代玉芳作为家庭成员，有权获得栽种树木的收益，故代金凤与代玉芳具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代金凤、代玉芳主张分配栽种树木的收益款符合法律规定。关于2012年7月卖树款63000元问题，由于在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4）定民一初字第02636号案件中，代长新已提交了张某的证明，证明63000元交给了代宇。代宇对卖树款为63000元无异议，只是称自己只收到48000元，其余15000元是代长新收取的，并在本案中提交了张某的证明，但由于代长新对代宇提交的张某的证明不予认可，张某也未出庭作证，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因此，原审法院对代宇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对卖树款数额及代长新、代宇各自持有的数额认定是正确的。虽代长新与代宇曾约定每年由代宇给付代长新夫妇生活费3000元，代长新户所栽种的树木归代宇所有，但因代宇无证据证明该约定经过其他三位家庭成员的同意，此约定应视为无效约定。虽代长新家庭的退耕还林补助款、粮补、综补等补贴款项一直由代长新领取，但该款项应属于家庭成员共同共有，如代宇认为该款项应予分割，可另行主张权利。代宇向代长新支付生活费是其作为子女应尽的赡养义务，不能因此而将卖树款全部据为己有的依据。代宇虽主张栽种树苗其投入了资金，应予以分担，但由于代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代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0元，由上诉人代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乃康代理审判员  高 峰代理审判员  董凡睿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杜元亨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