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长民二终字第8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管占海，男，1951年7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榆树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树市五棵树镇龚家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五棵树镇龚家村五组。法定代表人龚继中，村主任委托代理人齐兆林，吉林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龚传玉，该村社员。上诉人管占海、上诉人榆树市五棵树镇龚家村村民委员会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榆树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7日作出（2010）榆民初字第84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龚家村委会不服，提出上诉，我院2011年4月1日作出（2011）长民二终字第17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榆树市人民法院作出（2011）榆民重字第29号民事判决，双方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管占海，上诉人榆树市五棵树镇龚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龚家村村民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齐兆林、龚传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管占海原审诉称：1985年1月1日，原告与五棵树爱国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一份承包4.5公顷宜林地的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用途为植树造林，承包期限为30年，合同并有五棵树林业站的签章。2007年秋，原告在承包的六亩荒山种植了45000棵杏树苗。在德惠市国营苗圃购买了15万株杨树插条，并准备栽种2公顷面积的杨树插条。2008年3月25日，原告接到由龚家村党总支委员会、龚家村村民委员会及龚家村村民代表大会并加盖龚家村村民委员会公章的通知，该通知以原告强占龚家村集体土地为由，责令原告立即停止非法经营活动，并限于2008年4月5日前，砍掉树木，恢复土地原貌，否则后果自负。同年4月17日，被告非法组织龚家村部分村民，采取暴力手段强行将原告种植的45000棵山杏树地全部毁损，并在原告准备插条的2公顷土地上强种了玉米，使原告购买的15万株杨树插条未能使用。被告侵权行为发生后，经原告所在村爱国村民委员会申请，榆树市人民政府，于2008年10月15日作出榆行决字第008号土地权属争议案件行政决定书，该决定书确认原告承包的土地所有权属于国家所有，而非被告所有。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杨树插条损失15，000.00元。在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基础上增加，请求判令被告赔偿杨树插条（150，000株）的价值损失，具体数额以评估价值为准；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已种植的山杏树苗被毁损的经济损失（具体数额以评估价为准）；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龚家村村民委员会原审辩称：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告称其在1985年1月1日与爱国村委会签订一份宜林地的承包合同，但本案争议的土地属于龚家村所有。原告与爱国村签的合同无效的，说明原告没有合法的经营权。2、本案是原告在该土地强行种植而引起的，当时经榆树市公安局对本案调查，没有认定被告行为违法。对涉及树苗委托物价部门进行鉴定，树苗价格为1，050.00元，原告对鉴定结论没有提出异议，却在超过举证期限的二、三年再次申请法院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却在我方极力反对的情况下准许原告申请，而鉴定部门却没到现场没通知我方，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作出252，000.00元的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明显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本案涉及争议的土地权属纠纷还在长春市绿园法院审理过程中，在本案的审理应以另一案审理结果为依据，另案还未审结的本案应中止审理。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70年，原榆树县有关部门原滨江乡（现五棵树镇）在爱国村和龚家村交界挖掘土方建二级灌站，分别占用龚家村和爱国村部分土地，其中龚家村约2.48公顷，爱国村0.5公顷。后因发现土质不宜蓄水而停工放弃建设，此地闲置数年，成为附近村民建筑取土之地。1985年1月1日，五棵树镇爱国村与原告管占海签订承包合同，将该土地承包给原告，期限为30年，2008年，原告在该地种植了4.5万株杏树树苗并购置15万杨树插条。2008年3月25日，被告向原告发出通知，要求原告在同年4月5日前砍掉所有的树木。同年4月14日，被告毁掉了原告种植的4.5万棵杏树，阻止原告对该土地进行经营，致使原告购买的15万杨树插条未能栽植。此事件发生后，经榆树市公安局刑警大队进行调查，经其委托榆树市价格认证中心对原告的4.5万株山杏树苗经销价格鉴定，结论为：价格是1050.00元。后未做出处理结果。2010年1月25日，经法院委托吉林东方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所争议的杏树苗及杨树插条进行评估，结论为：山杏树损失13.2万元，杨树损失12万元，合计人民币25.2万元。截止基准日2009年4月1日。另查明：2008年5-6月，爱国村村民委员会及龚家村村民委员会相继提出争议土地权属确认申请，2008年10月15日榆树市人民政府作出榆行决字（2008）第003号土地权属争议案件行政决定书，确认争议土地所有权属于国家所有。龚家村村民委员会不服，向长春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长春市人民政府于2008年12月30日再次长府复决字（2008）第68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榆树市政府作出的决定。龚家村村民委员会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榆树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决定。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4月21日作出（2009）长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了榆树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榆行决字（2008）第003号土地权属争议案件行政决定书。2009年5月22日，榆树市人民政府重新作出榆行决字（2009）第001号土地权属争议案件行政决定，决定五棵树爱国村与龚家村争议的（八家子西大坑）2.98公顷土地所有权属于国家所有。2009年7月14日，龚家村村民委员会向长春市人民政府提出复议，请求撤销该决定。2009年9月14日，长春市人民政府作出长府复决字（2009）第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榆树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决定。龚家村村民委员会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该决定。2010年1月8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本案由长春市绿园区法院管辖，绿园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0年6月15日作出（2010）绿行初字第3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了龚家村村民委员会的起诉。龚家村村民委员会不服，提出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14日作出（2010）长行终字第168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0年11月4日，龚家村村民委员会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经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通知由绿园区人民法院管辖。绿园区人民法院审理认为，榆树市人民政府关于争议土地已征为国有的主张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其作出的榆行决字（2009）第001号土地权属争议案件行政决定证据不足，判决撤销榆树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榆行决字（2009）第001号土地权属争议案件行政决定。龚家村村民委员会和爱国村村民委员会均不服提出上诉，2014年3月10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长行终字第1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所承包的土地，系被告五棵树龚家村村民委员会与五棵树爱国村村民委员会有权属争议的土地，此权属争议虽然经榆树市人民政府和长春市人民政府行政裁决、复议，又经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和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审理均未确定该宗土地的所有权。被告五棵树龚家村村民委员会没有合法的依据将原告山杏树毁坏，造成原告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其山杏树损失以赔偿13.2万元为宜，杨树插条因未插栽以购买价格1.5万元为宜。故对原告合理部分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二款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第25次会议讨论决定，原审判决：被告榆树市五棵树龚家村村民委员会赔偿原告管占海经济损失14.7万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案件受理费5，080.00元，由原告承担1，840.00元，被告承担3，240.00元。宣判后，管占海、龚家村村民委员会均不服，向我院提起上诉。管占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龚家村村民委员会赔偿其经济损失252000.00元。主要理由：龚家村村民委员会阻止其对该地进行经营，使其购买的15万株杨树插条不能栽种，该损失经法院委托吉林东方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已作出评估鉴定，损失为12万元，原判决没按评估鉴定结论保护没有依据。另外其所交的3千元鉴定费也未予保护。龚家村村民委员会答辩称：杨树插条是否存在没有证据，即使存在也不能证明栽植在争议土地上，所以管占海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龚家村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管占海的原审诉讼请求。主要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是管占海承包的2.48公顷土地历史上归龚家村村民委员会所有、使用，原审判决认定是争议土地没有事实依据。二是爱国村委会将诉争土地发包给管占海是侵权行为，管占海不是合法承包经营土地，原审判决保护其侵权行为荒谬。三是管占海苗木价值损失是虚假的，原审判决依据吉林东方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作为认定管占海的损失依据错误，该报告作出程序违法，且建立在虚假产权的依据基础上，该苗木损失是爱国村三组的苗木资产，与本案无关。事发当年管占海不但无苗木损失，还有侵权所得即玉米收入。管占海答辩称龚家村村民委员会对法院委托的评估报告在一审审理时并没提出异议，应驳回其上诉。本案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09年12月3日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龚家村村民委员会对1985年以来至事发管占海一直经营涉案土地无异议。二审庭审中，管占海陈述事发当年他把龚家村村民委员会在涉案土地上种的玉米毁掉，自己种了玉米，收7000多斤玉米，纯收入没计算。本院认为：管占海从1985年起至事发日止一直依据其与爱国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林木承包合同经种涉案土地，龚家村村民委员会与爱国村村民委员会就该地权属存在争议，应通过行政程序、行政诉讼程序解决双方的权属争议，在其对该地的所有权获得确认后，再行向管占海主张权利。而不应在权属争议未最后解决的情况下，自行采取私力行为向管占海发出限期砍掉地上植被否则后果自负的通知，进而毁损管占海在该地上种植的苗木，该行为已构成侵权，对造成的财产损害后果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管占海为证明其山杏树苗损失，提供了事发后其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主述被毁掉杏树苗4.5万棵；榆树市刑警大队处理其家6亩杏树地被毁案委托榆树市价格认证中心就被毁4.5万株山杏树苗进行鉴定作出榆价认鉴字（2008）第219号涉案物品价格认定结论书；德惠县松花江镇林业工作站2008年11月24日出具2007年向管占海订要了4.5万株杏树苗，每株1公分以上，高1米以上，按10元一株收购的证明及2008年3月23日购买杨树插条收据；2009年2月28日爱国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管占海6亩地可成活山杏树苗3万棵内容的证明；诉讼中申请法院委托吉林东方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树苗损失作出了评估报告，已完成了其主张的侵权损害后果的基本举证。龚家村村民委员会侵权在先，其对事发时涉案土地的现场植被情况及被毁坏的山杏树树苗的数量并无举证。吉林东方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管占海树苗损失作出的评估报告中鉴定损失数额是以山杏树苗3万株一年生价值核定损失应属适当。龚家村村民委员会对评估结论存有异议，并未在原审审理中提出重新鉴定，其二审提出的不应采信的理由不足成立，故原审判决采信该鉴定结论并无不当，龚家村村民委员会的不应采信评估报告保护管占海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该评估报告以杨树插条12万株核定其一年生的价值为12万元，因该杨树插条在龚家村村民委员会侵权时并未栽种，且管占海种植了玉米并有所收益，故管占海主张保护该项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至于管占海主张的评估鉴定费，因其在原审审理时并未提及该项诉讼请求，故本院不予审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40.00元，由上诉人管占海负担2400.00元，由上诉人榆树市五棵树镇龚家村村民委员会负担32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华子琳代理审判员  周翠翠代理审判员  陈大为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邢春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