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民终26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雅婷，女，198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炜，福建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彦军，福建炜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进展，男，197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新，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玲，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泉州市建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官桥镇建源·世纪家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3775369444Q。 法定代表人:吴杭雄，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水旺，福建衡兴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贵皇，福建衡兴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沧舟，男，197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李雅婷因与被上诉人王进展、原审被告泉州市建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源公司）、吴沧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3民初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建源公司虽也提出上诉，但因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依法视为未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雅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炜、被上诉人王进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新、林玲、原审被告建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水旺、叶贵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吴沧舟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雅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进展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未偿还借款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已于2014年3月26日按借条约定金额偿还了300万元本金。1.本案借款本金为291万元，从银行流水体现王进展只交付了291万元，王进展在原审中称现金交付9万元，但证据清单和庭审时又称是偿还利息9万元。王进展所述前后矛盾，原审虽认定借款为291万元，但又认为9万元为利息结算后记载于借条，无证据支持。2.原判认定300万元系用于归还（2017）闽0583民初976号案（以下简称976号案）借款错误。976号案的300万元借款实为双方对陆续借款的总结欠，期间上诉人陆续还款，从银行流水看，王进展转给上诉人与吴沧舟的款项达1044.15万元，还未计算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多次偿还的部分小额现金款项及未查到的银行流水。双方转账的差额仅100多万元。976号案借款主体是吴沧舟，而本案借款主体是上诉人，虽系夫妻，但在与王进展的借贷关系上，双方互为借款人和担保人，有所区别。所以2014年3月26日的两笔转账100万元和300万元，其中单独转账的300万元是为了偿还本案诉争借款。另原审未认定当日的100万元还款也是错误的。款项系由李雅婷转给王进展，若是偿还曾仲号的借款就没必要通过王进展中转，这不合常理。第一次庭审时王进展主张此笔100万元是其个人借款，第二天以现金偿还；后又称是对曾仲号的还款，其说法不可信。在已生效的（2015）南民初字第8196号判决及（2016）闽05民终4938号判决也否认了存在2014年3月26日还款100万元给曾仲号的事实。曾仲号到庭承认100万元还款是与王进展串通的结果，不应采信。二、原判认定为有息借贷错误。借条并未约定利息，本案借条系格式化的，有利息一栏，如双方约定了利息应记载利息或留空白，但本案借条利息处被涂划掉，说明双方未约定利息。976号案借条明确约定利息为2%，不能以其他借款约定利息及归还的不规则本金推断出本案借款的利息。 被上诉人王进展辩称，在本案的2013年4月3日300万元借款之前，李雅婷、吴沧舟于2012年3月14日曾向王进展借款400万元，利息为月利率2%，其每月支付利息8万元至2013年3月11日。当日，李雅婷、吴沧舟又借款50万元，至此，该二人共欠王进展450万元及利息9万元。2013年4月3日，王进展转账291万元给李雅婷，加上前述借款450万元产生的利息9万元，组成本案借款300万元。以上有借款、转账记录、（2017）闽05民终6328号案及976号案判决书为证。2013年4月9日李雅婷还款50万元，故截止2013年4月李雅婷、建源公司共向王进展借款300万元，月利息6万元，该借款担保人是吴沧舟，借款人每月通过吴沧舟账户按时支付相应利息至王进展账户至2015年8月份。另吴沧舟向王进展借款400万元，月利息8万元，该借款李雅婷为担保人，借款人按时通过账户支付利息至王进展账户至2014年2月份。2014年3月26日，王进展分别收到李雅婷转账300万元、100万元，其中300万元用于还款，100万元用于偿还给曾仲号。几天后的2014年4月11日，王进展又通过其妻余丽淑账户转账200万元给吴沧舟，至此李雅婷、吴沧舟又结欠王进展300万元，月利息6万元，利息支付至2015年8月份，以上事实有976号案和(2017)闽05民终6328号判决为证。基于此，答辩人认为：一、本案借款由转账291万元与先前借款450万元产生的利息9万元组成，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至于9万元系之前借款产生的利息。在976号案庭审中，李雅婷也承认存在少量现金付款，起诉时王进展对该9万元是否现金支付记不清楚，至庭审前打印出银行转账记录才记起。二、上诉人称其已于2014年3月26日偿还王进展借款与事实严重不符。该转账是用于偿还先前的400万元借款，后答辩人又借给上诉人夫妇200万元，才产生了976号案的300万元借款，故本案借款李雅婷仍应偿还。三、上诉人主张2014年3月26日转账的100万元系偿还答辩人借款与事实不符。该100万元系偿还曾仲号的，在（2017）闽05民终6624号答辩人的上诉状及该案的判决书予以确认。四、本案借款约定利息2%，结合银行流水可明确，李雅婷、吴沧舟的转账还款存在共用关系，本案借款月利息为6万元，而976号案的借款300万元，李雅婷、吴沧舟均通过银行转账及小部分现金方式支付了相应利息。原判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建源公司述称，同意李雅婷的上诉。建源公司非本案借款主体，是李雅婷私自加盖该公司公章，交易往来明细可以证明建源公司并未实际收到李雅婷与王进展之间的转账；借条并未约定利息，本案属于无息借贷，王进展提出的借款利息无明确指向，不能证明是支付本案的借贷利息。 王进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源公司、李雅婷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9月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截止至2017年2月3日止利息暂计约为180万元）；2.判令吴沧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建源公司、李雅婷、吴沧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3日，王进展收到《借条》一张。《借条》记载：“今向王进展借到人民币300万元整。借款用途：货款借款人（单位）：建源公司（盖章）李雅婷（签名、捺印）担保人（单位）：吴沧舟（签名）2013年4月3日”。 李雅婷、吴沧舟与王进展自2012年03月14日至2015年08月10日间的部分银行账户往来明细（略）。 另查明，1.976号案审理过程中：（1）当事人未对法庭总结归纳的无争议事实“吴沧舟于2012年3月14日借款400万元，并约定月利率2%”提出异议；（2）余丽淑系王进展妻子，对2014年4月11日其向吴沧舟转账200万元进行确认，吴沧舟对收到该笔借款200万元无异议。2.本案审理过程中，（1）王进展、李雅婷均主张李雅婷存在少量现金付款行为；（2）李雅婷、吴沧舟系夫妻关系，于2003年9月22日登记结婚，二人银行账户存在共用情况；（3）李雅婷对2013年3月11日王进展转给吴沧舟的50万元由其于2013年4月9日转账50万元还清无异议。3.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2017）闽05民终6624号（以下简称6624号案，即1621号案的二审案件）已经判决，6624号案审理过程中，曾仲号认可于2014年3月26日收到李雅婷通过王进展转来的100万元，该事实经6624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300万元借款由王进展转账291万元与976号案借款利息9万元（利息标准为月利率2%）组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规定，应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300万元，月利率为2%，但其中976号案利息9万元因超过上述标准不应再计算利息，即利息计算的本金基数为291万元。王进展请求本案利息自2014年9月3日起计算，976号案利息自2014年9月12日起计算，本案流水中，李雅婷、吴沧舟银行账户至2015年2月18日向王进展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的利息未超过本案及976号案至2014年9月份应付的利息，王进展自愿请求自2014年9月份起的利息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对李雅婷并无不利，予以照准。综上，建源公司、李雅婷经王进展催讨后未能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应承担还款责任及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建源公司、李雅婷应向王进展偿还尚欠本金300万元及自2014年9月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291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王进展诉请的本金、利息在超出上述认定的部分不予支持。李雅婷、吴沧舟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本案债务可认定为李雅婷、吴沧舟的共同债务，但吴沧舟在《借条》上的担保人一栏签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愿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因未约定担保方式和担保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规定，现王进展请求吴沧舟承担连带责任，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吴沧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建源公司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建源公司、李雅婷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偿还王进展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91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吴沧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沧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建源公司追偿；三、驳回王进展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200元，由王进展负担1057元，由建源公司、李雅婷、吴沧舟负担44143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李雅婷主张“吴沧舟于2012年3月14日借款400万元，并约定月利率2%”，其陈述是结欠时约定利息为2%有异议外，其余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争议焦点为：1.借款本金数额是多少？2.款项是否归还？3.借款是否有约定利息？各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一致。 对于借款本金问题，李雅婷主张王进展仅转账291万元，且其对9万元的支付方式陈述前后矛盾，实际上其也仅收到291万元。王进展则主张9万元中的8万元是之前借款400万元的利息，而1万元则是2013年3月11日借款50万元的利息，虽然该款于4月9日归还，但于4月3日支付了利息。本院认为，从双方无异议的李雅婷、吴沧舟与王进展银行账户往来看，李雅婷、吴沧舟在借得400万元后至2013年3月并未拖欠利息，相反在2013年2月还多支付了至少8万元，因此不存在将欠付利息转入借贷本金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应认定本金为实际交付的291万元，因此王进展主张借款本金为300万元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对于是否还款问题，王进展提供976号案二审的（2017）闽05民终6328号民事判决书，主张976号案的300万元是另一笔借款。李雅婷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主张2014年3月26日转账的300万元是归还本案借款，原审认定300万元是用于归还976号案错误，该案300万元是双方借款的总结欠。本院认为，在（2017）闽05民终6328号案中，一审法院认定吴沧舟借款400万元后归还了300万元，之后又借款200万元，于2014年4月12日出具借条确认借款300万元，并判令吴沧舟归还借款300万元，李雅婷在上诉时仅提出20万元是归还借款本金而不是利息，对于300万元的还款对象并未提出异议，二审判决对300万元的还款对象未作变更。纵观双方银行账户往来，李雅婷仅归还了一笔300万元，该款既已在976号案中抵扣，就不应再在本案中抵扣，因此李雅婷的上诉主张不成立。 对于借贷利息问题，李雅婷、建源公司主张本案借贷是无息的，2013年至2014年期间支付的各笔6万元并无明确指向，不能以付款事实来证明借贷是有息的，民间借贷的利率是重要内容，双方不会在字面上出现错漏，而本案借条中“月利息”一栏均删除，故本案为无息借贷。本院认为，从借条看，“月利息”一栏确系删除，可见双方没有约定利息，而非约定不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为无息借贷。在借贷之后，凡李雅婷自愿支付该笔借款项下的利息，王进展均有权获取，但在李雅婷停止支付利息后，王进展无权要求法院判决其支付利息，李雅婷对此的上诉主张有理，予以采纳。 综上，王进展与李雅婷、建源公司间的借贷关系中，王进展主张在借贷当时，李雅婷尚应支付9万元利息并无事实依据，故应认定王进展实际交付的借贷本金为291万元，因双方将借条中利息部分删除，对利息未作约定，不属于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形，故王进展无权要求李雅婷支付未支付的利息。现王进展起诉要求还款，李雅婷、建源公司应偿付借款本金291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担保人吴沧舟应依约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上诉人李雅婷的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上诉主张有理，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已偿还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3民初975号民事判决； 二、李雅婷、泉州市建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进展借款本金291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2月6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 三、吴沧舟对李雅婷、泉州市建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李雅婷、泉州市建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追偿； 四、驳回王进展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44143元，由李雅婷、泉州市建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担27143元（多预交的17000元予以退回），由王进展承担17000元，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交。一审案件受理费45200元，由王进展负担18000元，由李雅婷、泉州市建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吴沧舟负担27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丰 兰 审判员 杨钊胜 审判员 尹立新 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 速录员 王戈一 【附注】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 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