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324民初1147号 原告：穆文辉，男，汉族，1950年01月07日出生，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 被告：遵义世纪福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4670734417U。 住所：贵州省遵义市正安县桐都大道世纪福园10栋2楼。 法定代表人：雷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云龙，男，汉族，1965年12月12日出生，贵州省余庆县人，住余庆县。该公司职工。 被告：遵义第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22147932292。 住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南路苟家井综合大楼6楼。 法定代表人：王贵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银明，男，汉族，1973年10月29日出生，重庆市铜梁县人，住铜梁县。该公司职工。 被告：李国华，男，汉族，1982年01月02日出生，重庆市江北区人，住江北区。 第三人：重庆市旭帆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65734349228。 住所：重庆市奉节县永安街道长安街48号1单元8-2。 法定代表人：李尚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状志，男，重庆启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鹰，女，重庆启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穆文辉与被告遵义世纪福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福元公司”）、被告李国华、被告遵义第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遵义第四建筑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04月11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袁定刚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被告遵义第四建筑公司申请，追加了重庆市旭帆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旭帆劳务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原告穆文辉，被告世纪福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云龙，被告遵义第四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银明，第三人重庆旭帆劳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状志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李国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穆文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三被告支付原告劳务报酬400,972.84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遵义第四建筑公司承包了世纪福元公司开发的正安县“世纪福园”大厦A栋、B栋、C栋建筑项目工程，被告李国华系遵义第四建筑公司的该工程项目负责人。原告之子穆小刚于2013年11月承包了C栋木工班组劳务工程并进行了实际施工，于2015年01月完工。2016年01月07日，双方进行结算，被告遵义第四建筑公司及李国华出具了《木工班组结算单》，后穆小刚进行了多次催收。穆小刚于2017年10月06日病故，原告继续代为催收，被告李国华于2018年01月21日向原告出具了欠条一张，认可欠穆小刚木工劳务费400,972.84元。但此后经原告多次催收未果，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主张。 被告世纪福元公司辩称，世纪福元公司只与李国华之间存在承揽关系，与原告之子穆小刚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世纪福元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世纪福元公司已超额支付李国华工程款，穆小刚系重庆旭帆劳务公司所属木工班组，原告应向重庆旭帆劳务公司与李国华主张权利。 被告遵义第四建筑公司辩称，我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之子穆小刚系重庆旭帆劳务公司所属木工班组，原告应向重庆旭帆劳务公司与李国华主张权利，其主张的工程款与我公司没有关系；李国华个人出具欠条给原告，原告提供的木工结算单也没有我公司印章及人员签名，只有李国华的签名，劳务报酬已转为个人债务，与我公司无关。 被告李国华辩称，本人系遵义第四建筑公司正安县“世纪福园”大厦第四项目部负责人，出具欠条欠穆小刚劳务费金额属实，穆小刚承包的劳务工程不在重庆旭帆劳务公司的劳务承包范围内，欠穆小刚的劳务款也未在遵义第四建筑公司与重庆旭帆劳务公司的劳务结算款之内，欠穆小刚的劳务工程款与重庆旭帆劳务公司无关，应当由遵义第四建筑公司支付给原告，并由世纪福元公司负连带责任。 第三人重庆旭帆劳务公司辩称，我公司未与原告之子穆小刚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也未进行过结算和预结算，未与穆小刚发生过工程款的支付，也未对其有实际的管理。因此，我公司和原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正安县“世纪福元”C栋木工班组结算单，用以证明穆小刚和李国华对穆小刚的木工班组的结算累计欠款400,972.84元的事实。被告世纪福元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与世纪福元公司无关；被告遵义第四建筑公司认为结算单上只有李国华的签名，与遵义第四建筑公司无关；第三人重庆旭帆劳务公司认为自己不知道结算的情况。 2、欠条一份，用以证明李国华出具了一份欠条给原告，欠条载明所欠原告之子穆小刚工程款400,972.84元的事实。被告世纪福元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与世纪福元公司无关；被告遵义第四建筑公司认为欠条上只有李国华的签名，与遵义第四建筑公司无关；第三人重庆旭帆劳务公司认为是李国华出具的欠条，自己不知道情况。 3、医学死亡证明书，用以证明穆小刚已死亡的事实。被告世纪福元公司、遵义第四建筑公司请法院对该证据进行核实；第三人重庆旭帆劳务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 4、户口簿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与穆小刚系父子关系。被告世纪福元公司、遵义第四建筑公司请法院对该证据进行核实；第三人重庆旭帆劳务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 5、调解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对穆小刚的工程款有权利主张的事实。被告世纪福元公司、遵义第四建筑公司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家庭内部对继承问题的协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第三人重庆旭帆劳务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认可，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合法。 被告世纪福元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用以证明李国华欠付的劳务费与世纪福元公司无关；2、遵义第四建筑公司关于李国华拨付或借支工程款时代扣管理费和税金的《授权委托书》，用以证明工程款扣除管理费和税金后由李国华直接领取的事实；3、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用以证明“世纪福园大厦A、B、C栋工程”总结算款预计约为80,206,614.06元的事实；4、世纪福元公司已支付李国华工程款汇总表，用以证明世纪福元公司已按合同约定超额支付李国华工程款的事实；5、李国华给世纪福元公司的书面承诺书，用以证明世纪福元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工程款给李国华，且李国华自愿承诺支付民工工资的事实；6、重庆旭帆劳务公司诉世纪福元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起诉状、传票及李国华与重庆旭帆劳务公司《劳务承包合同》、《劳务公司结算单》，用以证明在重庆旭帆劳务公司主张的劳务工程款4,970,000.00元中已包含本案标的，且原告之子穆小刚系重庆旭帆劳务公司所属木工班组，原告不应向世纪福元公司主张权利而应向重庆旭帆劳务公司主张；7、李国华等人承包工程《合伙协议》及保证书，用以证明承包该工程所发生的一切债务均应由李国华等合伙人自行承担，与世纪福元公司无关；8、（2018）黔0324民初1944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原告之子穆小刚的400,972.84元的工程款已包含在重庆旭帆劳务公司起诉李国华等人的标的内，说明穆小刚是重庆旭帆劳务公司C栋楼的木工班组；同时证明世纪福元公司已向李国华超额支付了工程款。 原告认为被告世纪福元公司提交的证据与原告方没有关系，被告世纪福元公司承包给被告遵义第四建建筑公司是被告之间的事情，原告之子穆小刚给被告做工是事实，并且没有得到工程款，应当由被告等人支付工程款。被告遵义第四建筑公司对世纪福元公司提供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第三人重庆旭帆劳务公司对世纪福元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三性”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世纪福元公司的证明目的，世纪福元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承担支付责任；对证据2的“三性”认可；对证据3、证据4、证据5，认为第三人不清楚具体情况；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重庆旭帆劳务公司的《劳务承包合同》、《劳务公司结算单》不能达到被告世纪福元公司的证明目的，原告之子穆小刚和重庆旭帆劳务公司没有劳务关系，也不是重庆旭帆劳务公司的木工班组；对证据7的“三性”均认可；对证据8有异议，认为重庆旭帆劳务公司没有与穆小刚签订劳务合同或者建立劳务关系，穆小刚是与李国华建立的劳务关系，结算也是与李国华结算而不是与重庆旭帆劳务公司结算，因此，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被告遵义第四建筑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书》，用以证明原告的债权债务应由该工程的实际投资施工人李国华承担；2、《授权委托书》一份，用以证明工程款已由李国华领取，原告主张的劳务报酬应由李国华支付，与遵义第四建筑公司无关；3、世纪福元公司关于借支或拨划给李国华工程款的明细表及《工作联系函》，用以证明世纪福元公司已支付李国华工程款79,950,047.00元，遵义第四建筑公司未截留李国华工程款，穆小刚的欠款应由李国华承担；4、重庆旭帆劳务公司诉福元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起诉状、传票及李国华与重庆旭帆劳务公司《劳务公司结算单》，用以证明在重庆旭帆劳务公司主张的劳务工程款4,970,000.00元中已包含本案标的，且原告之子穆小刚系重庆旭帆劳务公司所属木工班组，原告不应向遵义第四建筑公司主张权利而应向重庆旭帆劳务公司主张权利；5、李国华等人承包工程《合伙协议》及保证书，证明承包该工程所发生的一切债务均应由李国华等7人自行承担，与遵义第四建筑公司无关。 原告认为，李国华已经和穆小刚结算清楚，因为重庆旭帆劳务公司在该工程施工中途就退出了，工程后期与该公司无关联，原告没必要向该公司主张权利；遵义第四建筑公司对李国华应承担管理责任，因此，遵义第四建筑公司应当承担责任。被告世纪福元公司对被告遵义第四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第三人重庆旭帆劳务公司对被告遵义第四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三性”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恰恰证明遵义第四建筑公司应承担支付原告工程款的责任；对证据2，认为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反而证明遵义第四建筑公司应承担支付原告工程款的责任；对证据3的具体情况第三人不清楚；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重庆旭帆劳务公司《劳务公司结算单》不能达到被告遵义第四建筑公司的证明目的，原告之子穆小刚和重庆旭帆劳务公司没有劳务关系，也不是重庆旭帆劳务公司的木工班组；对证据5的“三性”均认可。 第三人重庆旭帆劳务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李国华未到庭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以及被告世纪福元公司、遵义第四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对原告及被告世纪福元公司、遵义第四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作如下分析认定： 对原告提供的1号、2号证据，被告李国华虽未到庭质证，但其提交的书面答辩表明李国华对该结算和欠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因此，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3-5号证据，能印证原告与穆小刚系父子关系，因穆小刚死亡，原告对穆小刚工程款有主张的权利，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世纪福元公司提供的1-5号、7号证据，经庭审质证，符合证据的“三性”，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6号证据，与4号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被告李国华与重庆旭帆劳务公司的劳务款结算中已包含了“世纪福园”C栋木工班组穆小刚的劳务款1,250,000.00元，并且重庆旭帆劳务公司在起诉世纪福元公司、遵义第四建筑公司及李国华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将李国华与重庆旭帆劳务公司的劳务款结算单作为主张的证据，因此，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8号证据，因该判决书未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事实依据。 对被告遵义第四建筑公司提供的1号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2-5号证据，与被告世纪福元公司提供的2-7号相一致，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2日，被告李国华以被告遵义第四建筑公司委托代理人的名义代表遵义第四建筑公司与被告世纪福元公司签订《世纪福园大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向世纪福元公司承包正安县“世纪福园大厦”A、B、C、D、E栋楼整体建设施工工程。2013年01月08日，李国华与遵义第四建筑公司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书，明确李国华为正安县“世纪福园大厦”工程项目部第一负责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约定：按审计结算总价款向遵义第四建筑公司缴纳管理费1%、税收7%、劳保统筹费0.95%、价格调节金1‰；以项目部的名义对外签订的任何协议对遵义第四建筑公司无效；如因经济纠纷引发诉讼，对遵义第四建筑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第一责任人李国华无条件承担损失赔偿责任。2013年03月30日，遵义第四建筑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世纪福元公司在拨付工程款时扣除管理费和税金后直接拨付给李国华。 2013年03月18日，李国华以遵义第四建筑公司的名义与重庆旭帆劳务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将正安县“世纪福园大厦”A栋、B栋、C栋的劳务部分承包给重庆旭帆劳务公司施工。2013年11月，原告之子穆小刚作为“世纪福园大厦”C栋楼的木工班组的负责人，对该栋楼的木工部分进行施工，于2015年01月完工。2016年01月08日，李国华与本案原告之子穆小刚对C栋木工班组进行结算并签订了一份结算清单，C栋楼木工班组累计劳务工程未付款为400,972.84元。穆小刚于2017年10月06日死亡。2018年01月21日，被告李国华出具了一份欠条给穆小刚之父穆文辉（即本案原告），其内容为：遵义第四建筑公司正安世纪大厦第四项目部（A、B、C栋）尚欠C栋木工班组穆小刚劳务费、人工费为400,972.84元。2018年4月11日，穆小刚父亲穆文辉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世纪福元公司以及遵义第四建筑公司、李国华支付所欠劳务报酬。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依照被告遵义第四建筑公司申请，追加了重庆旭帆劳务公司为本案第三人。 另查明，2014年12月30日，被告李国华在被告重庆旭帆劳务公司拟制的《劳务公司结算单》签字确认重庆旭帆劳务公司工程款为28,715,396.00元，已支付13,420,000.00元，项目部代为重庆旭帆劳务公司支付了19,943,500.00元（其中包含穆小刚C栋木工班组劳务款1,250,000.00元），尚欠8,771,896.00元。【结算后重庆旭帆劳务公司于2017年08月01日向本院起诉李国华以及世纪福元公司、遵义第四建筑公司拖欠工程款（2017）黔0324民初1944号案件时，李国支付了部分款项后尚欠重庆旭帆劳务公司4,970,000.00元】。2018年01月07日，李国华与世纪福元公司共同在《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上签字确认李国华施工的工程总款为81,068,512.26元（按照合同约定，尚应扣除3%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实际为78,636.456.89元），在李国华施工过程中，世纪福元公司支付李国华工程款（包括借支款、房屋抵扣工程款、垫支款、代扣税金等）共计79,206,9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告李国华与遵义第四建筑公司是何关系，世纪福元公司、遵义第四建筑公司是否具备本案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原告之子穆小刚与本案中的谁建立的劳务合同关系；三、原告之子穆小刚的劳务报酬是否属实，应该由谁承担支付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内部承包合同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将其承包的全部或部分工程交由其下属的分支机构或职工承包施工而签订的合同，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对工程施工过程及质量进行管理。内部承包的构成要件是承包人必须是其下属分支机构或职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对工程施工过程及质量进行监督和管理。本案中，虽然遵义第四建筑公司与李国华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书》和《委托书》，但李国华并非建筑公司的职工，实际是李国华借用遵义第四建筑公司的资质以遵义第四建筑公司的名义承包施工，因此，双方并非属内部承包关系，而属非法挂靠关系。世纪福元公司系正安县“世纪福园大厦”的发包人，遵义第四建筑公司是承包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世纪福元公司、遵义第四建筑公司均具备本案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关于本案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李国华以遵义第四建筑公司的名义与重庆旭帆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以及重庆旭帆劳务公司与李国华的劳务结算单，表明原告之子穆小刚属重庆旭帆劳务公司C栋木工班组，重庆旭帆劳务公司与李国华结算的劳务结算单中，穆小刚C栋木工班组劳务工程款为1,250,000.00元，李国华与穆小刚的结算单表明穆小刚C栋木工班组总劳务款为1,950,972.84元，已支付的1,550,000.00元（其中项目部代为劳务公司支付了1,250,000.00元，与重庆旭帆劳务公司和李国华结算单金额能相互印证），以上事实表明，穆小刚与重庆旭帆劳务公司存在劳务关系。从李国华与穆小刚的结算单体现，尚欠穆小刚劳务款400,972.84元，李国华予以认可，并且在穆小刚死亡后出具欠条给原告，在答辩中表明所欠穆小刚劳务款系李国华单独组织施工，单独核算，不包含在重庆旭帆劳务公司与穆小刚的劳务合同中，与重庆旭帆劳务公司无关。因此，穆小刚除与重庆旭帆劳务公司之间建立劳务关系，同时与李国华也建立了劳务关系。 关于本案的第三个焦点问题。根据李国华与穆小刚关于C栋木工班组结算单以及重庆旭帆劳务公司和李国华劳务结算单，本院认为，李国华与穆小刚关于C栋木工班组的劳务款结算以及李国华与重庆旭帆劳务公司的劳务工程款结算均具有客观真实性，穆小刚劳务款共计为1,950,972.84元，已支付了1,550,000.00元（第三人重庆旭帆劳务公司支付300,000.00元，李国华项目部代为支付1,250,000.00元），尚欠400,972.84元，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应由谁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被告遵义第四建筑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根据世纪福元公司与遵义第四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李国华作为遵义第四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世纪福元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李国华无资质，也不是遵义第四建筑公司的员工，因此，李国华与遵义第四建筑公司之间属非法挂靠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但世纪福元公司将房屋进行了出售，视为涉案工程合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涉案工程款应当支付（包括本案劳务工程款）。根据遵义第四建筑公司出具给世纪福元公司的授权委托书的内容看，李国华为该工程项目的实际投资人，该工程属李国华项目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李国华按工程总价款的1%向遵义第四建筑公司缴纳管理费，由遵义第四建筑公司按总工程价款的6%代扣代缴税款，并由世纪福元公司代扣管理费和税款后将其余所有工程款直接支付给李国华,说明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李国华是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名义进行案涉工程的施工，案涉工程并非由遵义第四建筑公司施工，工程款的支付和结算也是由李国华与世纪福元公司直接结算，且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世纪福元公司直接向李国华付清了所有工程款。综上，遵义第四建筑公司系出借施工资质给李国华承接工程，而非将工程转包给李国华施工，且李国华已获得了全部工程款，故遵义第四建筑公司对李国华所欠工程款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世纪福元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世纪福元公司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世纪福元公司对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因此，对本案所欠劳务工程款不承担支付责任。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虽然穆小刚同时与重庆旭帆劳务公司及李国华均建立了劳务合同关系，但重庆旭帆劳务公司已付清了穆小刚的全部劳务工程款，所欠部分，被告李国华出具了欠条给原告，并且认可系自己与穆小刚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所欠劳务工程款，因此，该劳务工程款应当由李国华承担支付责任，第三人重庆旭帆劳务公司不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被告李国华欠穆小刚劳务工程款400,972.84元，由于穆小刚已死亡，本案原告作为死者亲属，有权主张权利，应当由李国华支付给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李国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穆文辉因其子穆小刚生前承包劳务的工程款400,972.84元。 二、驳回原告穆文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320.00元，减半收取3,660.00元，由被告李国华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 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员 袁定刚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 兰 书 记 员 骆海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