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5）云高刑终字第954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以下简称“德宏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张奇，农民。系被害人廖某之父。原审被告人张勇奇，务工。2014年8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丽市看守所。云南省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德宏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勇奇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张奇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5月19日作出（2015）德刑一初字第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勇奇服判，不上诉。原审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张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上诉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8月11日凌晨，被告人张勇奇与被害人廖某（殁年22岁）等人酒后到瑞丽市金泉路昆明八达麻辣菜铺面门口吃烧烤、喝酒；期间，被告人张勇奇与被害人廖某��生口角并发生争执，争执中被告人张勇奇用匕首捅了被害人廖某三刀；被害人廖某受伤后，被告人张勇奇随即与他人将被害人廖某送往瑞丽市民族医院救治，送达医院后医生对被害人廖某进行检查时发现被害人廖某已经死亡。之后被告人张勇奇即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在瑞丽市民族医院等候，公安民警到瑞丽市民族医院将被告人张勇奇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廖某系刀刺伤致左侧肾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原审被告人张勇奇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张勇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张奇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已支付）。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张奇对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请求判令由原审被告人张勇奇支付办理丧事支出的费用共计人民币69000元。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1日2时许，原审被告人张勇奇与被害人廖某在瑞丽市金泉路团结乡上弄村12号昆明八达麻辣菜烧烤店门口吃烧烤中发生口角，张勇奇持随身携带的匕首捅刺廖某数刀。后张勇奇同他人送廖某前往瑞丽市民族医院进行救治，廖某在途中死亡。张勇奇打110电话投案自首。事后，张勇奇亲属代为支付廖某丧葬费人民币3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瑞丽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处警单记录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材料证实了原审被告人张勇奇的到案经过。2.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物证照片证实，民警对张勇奇身上穿着的一件天蓝色短袖衬衫、一条带有血迹的土黄色休闲半截裤、一双蓝白相间休闲板鞋进行扣押。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瑞丽市金泉路（上弄安村12号）昆明八达麻辣菜门口。现场人行道及大门口路面呈潮湿状，未见可疑痕迹物证遗留。铺面北侧人行道北侧的金泉路上遗留有一个竹制垃圾筐，垃圾筐内生活垃圾上方遗留有一把银色匕首，匕首上粘附有水渍等杂物。4.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云南省瑞丽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HT3，4〗死者左胸部外侧见一4.5cm创口，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HT〗创深达肋骨，肋骨未触及骨擦感。左下腹见一3.0cm创口，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创深达腹腔，创口处见肠系膜外溢。左腰部见3.4cm创口，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创深达腹腔。解剖见左侧第六、七肋见骨质划痕，心包内见5ml淡黄色液体，腹腔见血凝块及积血1800ml，左侧腹膜后见22cm×10cm范围血肿，脾脏皱缩，左侧肾脏下缘见一贯通创，创口长度分别为3.5cm，3.0cm。死者廖某系刀刺伤致左侧肾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死亡时间为2014年8月11日1时至3时。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瑞丽市民族医院临床死亡确认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实，廖某送达医院时已经死亡。6.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张勇奇的衣服上、裤子上、鞋子上粘附的可疑斑迹中均检出同一男性人血，经DNA比对上述几处���血为廖某所留。（2）送检的刀子刀刃上粘附的可疑斑迹中未检出DNA扩增产物。7.证人证言及其辨认笔录：（1）证人章某证实，2014年8月11日凌晨1时40分，我和7个朋友一起到瑞丽市团结路八达麻辣菜店里吃宵夜，2点左右，一个何某的朋友叫来的男子和我们坐在一起，坐下几分钟我看见何某的哥哥“向天”和那个男子吵了起来，之后那个男子就拿出一把刀和“向天”到另外一边打了起来，我看见拿刀的男子用刀捅了“向天”一刀，捅在左边胸部靠近肩膀腋下的位置，捅了第一刀之后两个人就扭打在一起，几秒之后第二刀捅在左边后腰部肾脏的位置，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后，何某去劝，一起的另一名男子他们三个人都倒在地上，然后“向天”就躺在地上流血。何某把刀抢过来放在吃烧烤的桌子下面。之后“向天”的朋友和捅人的男子就抱起“向天”打车去了医院。捅人的男子穿一件蓝色的上衣，下身穿一件卡其色裤子。证人章某混合辨认出廖某就是“向天”，张勇奇就是用刀捅“向天”的男子。证人章某混合辨认出捅伤“向天”的刀。（2）证人何某证实，2014年8月11日凌晨1时30分左右，我和李某、廖某、金龙、章某5个人从醉美大厅玩出来以后，李某请客我们去了瑞丽团结大沟边吃烧烤。吃的过程中李某接到建海打来的电话。过了一会建海赶到烧烤店，坐在廖某对面。过了一会李某就走了。吃的过程中，建海跟廖某说了句“老子什么”，廖某就跟建海说不要说“老子”，不好听，建海就站起来说老子说了又咋了，廖某也站起来，之后建海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隔着桌子捅了廖某两刀，捅了以后两个人就抱在一起扭打起来，我和金龙两个人就去拉，金龙在拉的过程中也摔倒在地，倒地之后金龙抓着建海握刀的那只手，我上去把建海的刀子抢了，扔在烧烤店的一张凳子上，之后我们把建海和廖某分开后，廖某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之后我叫了一张出租车，建海和金龙将廖某送往民族医院救治，到医院医生说廖某已死亡。证人何某混合辨认出廖某，混合辨认出张勇奇就是用刀捅伤廖某的“建海”，混合辨认出“建海”捅伤廖某所使用的刀子。（3）证人赵某甲证实，2014年8月10日22时许，我和我表哥廖某、何某一起去醉美玩，何某遇到了朋友一起喝酒，到11日0时许，我们和何某的女朋友、何某的朋友，一起去吃烧烤。吃的时候，捅廖某的人打电话给何某的朋友，12分钟以后，捅我哥的男子带着一个女的就到了，之后何某的朋友和捅我表哥男子带来的女的也走了。然后廖某和何某划拳，过了一会廖某对捅我表哥的人说不要说老子这些，捅我表哥的男子就说我就说了怎么了。他们两人都站起来，捅我表哥的男子从腰上拔出一把刀直接刺了我表哥腹部一刀，我赶紧上去扶住我表哥，左手抓住捅人男子的手腕，何某过来把那男子手中的刀拿下，那男子还说“你还乱不乱了？”。然后我表哥脸色苍白，那男子吓到了就说赶紧送医院，我抱上我表哥打车上了医院。证人赵某甲混合辨认出张勇奇是将廖某捅死的男子。（4）证人李某证实，2014年8月10日晚上，何某约我到醉美玩，何某带了“金龙”和廖某。后来张勇奇打电话给我，我叫他过来了。于是我们几个喝酒到8月11日凌晨1点左右，何某说去吃宵夜，我就在门口等一个朋友，何某、何某的女朋友、“金龙”、廖某他们就先去了烧烤摊。张勇奇还跟一个女的在大厅喝酒，我们也没有管他。后来我去找到何某他们，当时何某、何某的女朋友、“金龙”、廖某他们在。十多分钟后我又去了弄恩十字路口去了。二十分钟后，何某打电话说张勇奇打着我家哥廖某。我到民族医院后，医生说没有办法了。张勇奇和他女朋友在病房门口走道上抱在一起哭。（5）证人赵某乙证实，我经营的烧烤摊名字叫“昆明八达麻辣菜”。2014年8月11日1点多，四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坐在一桌吃烧烤，过了一会我听见那桌客人吵架，后又看见两个男的抱着一个胸前有血的男子打的走了。女服务员金润打扫卫生时扫到一把刀子，我跟她说一起扫了。（6）证人南某证实，我在昆明八达麻辣菜店内上班，老板娘叫我金润。2014年8月11日凌晨2点左右，我看见店门口坐的一桌客人突然吵起来，两个男的吵，其中一个穿蓝色衣服的男的拿着一把十几厘米长的尖刀准备戳和他吵架的男子。五分钟后，我看见有人抱着一个男的上出租车。他们走了以后我们打扫卫生时看见穿蓝色衣服男子拿的那把刀掉在他们吃东西的桌子下面，上面有一点血迹。老板娘说一起扫了，我把垃圾和刀子一起倒在路边的垃圾桶。我把地下扫干净，然后拿水冲了，每天都冲。8.原审被告人张勇奇供述及其辨认笔录、指认笔录：2014年8月10日23时多，李某打电话叫我到醉美玩。我到了以后见到李某、何某和我不认识的一名女子和两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就是后来被我捅死的男子，不认识的三个都是大理云龙的老乡。差不多玩到11日的凌晨2点多，我见他们都不在大厅了，我的手机也不见了。我到小卖部打电话到我手机上，李某接电话说他们在团结大沟边的昆明八达烧烤店那里，说了之后我就打车过去。到了之后，何某在路边打电话，其他几个在店门口桌子上坐着了，我到了以后就开始骂何某，说他们出来了不喊我，说了好多脏话。何某上厕所去了后我还在骂。后来被我捅死的那名男子就说“不要老子、老子的讲”，我说“我讲又怎么样”。说着那个男子就站了起来，我也站了起来，那个男子先是揪着我的衣领，之后我就和他扭打在一起，我俩都扭倒在地上了。我倒地后就拿出我背在腰上的刀对着他乱捅，捅了几刀也不记得了，大概三四刀。后来刀子被谁夺了也不知道。我只记得捅了对方的肚子，其他部位记不清楚。到我反应过来时，另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说“出血了、出血了，赶快送医院”，何某就拦了一辆出租车，我和不认识的男子就把他抬上车，我把那名男子送到民族医院，到医院医生说人已经死亡了。然后我就用我的手机133××××4447打了110报警。当天我穿一件天蓝色的短袖衬衫，下身穿一件米黄色的半截裤，蓝白相间的帆布鞋。辨认笔录证实，原审被告人张��奇从12张照片中混合辨认出廖某是被其捅死的男子。张勇奇混合辨认出民警在瑞丽市金泉路团结乡上弄村12号昆明八达麻辣菜烧烤店门口一垃圾堆中提取的刀具是其捅人用的刀。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8月21日张勇奇指认了其持匕首捅刺一名男子的位置。指认位置位于瑞丽市金泉路团结乡上弄村12号昆明八达麻辣菜烧烤店门口。上述证据经过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勇奇酒后因琐事持刀捅刺被害人廖某的事实清楚。被告人廖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致人死亡，应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张勇奇作案后积极对被害人进行施救；打电话报警后留在医院等待公安民警，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事发后，张勇奇家属代为对被害人廖某的家属进行赔偿，依法可对张勇奇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上诉所提请求张勇奇赔偿因被害人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69000元的上诉请求，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根据张勇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其定罪准确，量刑及民事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丽娟代理审判员  尹红兵代理审判员  潘晓辉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宁显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