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84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秀清，女，196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祝国君，男，197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钟，四川经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承智，男，195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阳，四川锦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秀清、祝国君与被上诉人侯承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崇州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4民初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徐秀清、祝国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钟，被上诉人侯承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秀清、祝国君上诉请求：1.撤销崇州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4民初42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只向被上诉人还款493.5万；2.上诉费用及一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只是就2009年4月8日的100万借款与侯承智约定了月利息为一万元，其余由徐秀清转给侯承智的钱均为还款。上诉人出具的200万元借条，侯承智2010年10月9日通过工商银行转账给徐秀清银行卡的90万元和取现存入徐秀清银行卡的100万元，侯承智只支付了190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以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对于2016年1月6日侯承智向上诉人转款40万元，一审法院认可上诉人转给侯承智银行卡的钱均为利息，但其中有22万元侯承智主张为临时借款，无其他证据证明，应不予支持。对于一审法院采信的录音光盘证据，侯承智提及借款利率为一分五，上诉人祝国君在录音中只回答“嗯，嗯”，在录音中从未承认过该借款利率。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侯承智辩称，2010年10月9日侯承智在银行转款转存100万元，90万元通过工商银行转账，另外10万元是因为当时借给上诉人的200万元为银行定期存款，转为活期就会有10万元损失，且因为是定期存款转为活期存款，无法打出银行流水，故祝国君向侯承智出具借条金额为200万元。2016年1月6日侯承智向徐秀清转款40万元，包括祝国君、徐秀清向侯承智的借款22万元和当月约定的利息18万元，22万元借款于2015年11月30日发生，有银行转款凭证，与上诉人所称事实不符。录音中侯承智提到月息1.5分，在整个录音中上诉人均回答“嗯”没有做出相反意思表示，且双方约定的月息1.5，也已实际履行，应当予以确认。 侯承智向一审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祝国君、徐秀清偿还侯承智八笔借款本金1200万元；2.判决祝国君、徐秀清支付八笔借款的利息（从2016年3月起按照本金1200万元，月利率1.5%计算至起诉之日）；3.判决徐秀清、祝国君自催告之日（起诉之日）起按照月息1.5%计息至还款之日的逾期利息；4.律师费10万元、差旅费8000元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徐秀清、祝国君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祝国君、徐秀清二人系夫妻关系，祝国君、徐秀清自2009年4月8日至2015年4月10日期间，共同向侯承智出具了8张借条，借条载明的金额为1200万元，侯承智通过其开设在中国银行的账户向徐秀清开设在中国银行的账户转款1181万元。该8次借款中只有第一次2009年4月8日的借条中书面约定了月息为1万元，其余借条均未书面约定利息，所有借条均未约定还款期限。 徐秀清通过其开设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向侯承智开设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现存或转存款项的具体时间和金额如下： 一、第一笔借款100万元的2009年4月8日至第二笔借款200万元的2010年10月9日期间共计18个月。在2009年5月7日、6月7日、8月8日、9月7日、10月8日、12月7日、2010年1月6日、2月6日、3月7日、5月6日、6月5日、8月7日、9月7日各付1万元，2010年7月11日转款2万元，共计15万元。 二、第二笔借款200万元的2010年10月9日至第三笔借款200万元的2011年10月20日期间共计12个月。在2010年11月6日、12月6日、2011年1月6日、2月6日各付3万元；在2011年3月6日、4月6日、5月7日、8月6日、9月6日、10月12日各付4.5万元；2011年6月6日付9万元（侯承智自述是付2011年6月和7月的利息）。 三、第三笔借款200万元的2011年10月20日至第四笔借款100万元的2012年2月12日期间共计4个月。2011年11月6日付了6万元（侯承智自述因2011年10月20日的借款到付息的2011年11月6日只有半个月时间，所以只支付了以2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5%计算的利息3万元的50%即为1.5万元，加上以3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5%计算的利息4.5万元，合计6万元）、2011年12月6日、2012年1月6日、2月6日各付7.5万元。 四、第四笔借款100万元的2012年2月12日至第五笔借款200万元的2012年5月2日期间共计3个月。2012年3月6日、4月7日各付9万元。侯承智自述2012年5月的利息未付，就在2012年5月2日的借款200万元扣除了该9万元的利息。 五、第五笔借款200万元的2012年5月2日至第六笔借款100万元的2012年12月11日期间共计7个月。在2012年6月6日、7月5日、8月6日、9月7日、10月8日、11月6日、12月6日各付12万元。 六、第六笔借款100万元的2012年12月11日至第七笔借款100万元的2014年7月20日期间共计7个月。在2013年1月6日、2月6日、3月15日、4月7日、5月8日、6月6日、7月17日、8月6日、9月16日、10月6日、11月6日、12月11日和2014年1月7日、2月7日、3月12日、4月7日、5月6日、6月6日、7月16日各付13.5万元。 七、第七笔借款100万元的2014年7月20日到第八笔借款200万元的2015年4月10日期间共计9个月。在2014年8月6日付142500元（侯承智自述因2014年7月20日的借款到付息的2014年8月6日只有半个月时间，所以只支付了100万元借款按月息1.5%计算的利息1.5万元的50%即0.75万元加上以900万元借款按月息1.5%计算的利息13.5万元，故利息的总金额为142500元）；在9月13日、10月13日、11月6日、12月6日、2015年1月7日、4月7日各付15万元，3月16日付30万元（侯承智自述付2月、3月的利息）。 八、第八笔借款200万元的2015年4月10日至2016年4月6日期间共计11个月。在2015年6月6日、7月6日、8月6日、9月6日各付18万元。 徐秀清通过其开设在中国银行的账户向侯承智开设在中国银行的账户现存或转存款项的具体时间和金额如下： 在2015年10月12日、11月27日各付18万元，2016年1月6日付40万元（侯承智自述其中18万元为2015年12月份的利息，22万元属于短期借款，是2015年11月30日由其通过中国银行向徐秀清、祝国君徐秀清转款22万元)，2016年1月14日付18万元，2016年4月6日付36万元（侯承智自述是2月、3月的利息）。 一审另查明：1、2015年11月30日侯承智通过中国银行账户向徐秀清开设在中国银行的账户转款22万元；2、2018年1月29日在侯承智家中，侯承智对侯承智与祝国君就本案之间的谈话进行了录音。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合法的民间借款行为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录音光盘的效力问题；二、除第一笔借款外其余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三、借款数额问题；四、律师费、差旅费等是否支持问题。 一、关于录音光盘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录音是侯承智与祝国君之间就本案在人民法院受理后双方在侯承智家中进行协商的谈话，虽然侯承智在录音前未征求祝国君的意见，但祝国君谈话时没有受到限制，谈话是自己意思的真实表示，并没有侵害祝国君的合法权益，也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祝国君对该录音的内容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录音光盘予以采信。 二、关于除第一笔借款外其余借款是否约定利息问题。侯承智主张自第一笔借款起至2011年2月6日，利率为月息1%；2011年2月7日后口头约定利率为月息1.5%，徐秀清以借款数额按口头约定的利率为标准，有规律的给付了截止到2016年3月6日的利息。徐秀清、祝国君认为除第一笔约定有利息为，其余借款均未约定利息，除徐秀清已支付的款项中83万是利息外，其余706.5万元为归还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除2009年4月8日的借款双方书面约定了利息外，其余七笔借款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理由如下： （一）从双方均认可的徐秀清付款给侯承智的银行流水来看，每一次付款金额和按照同时期借款金额以约定的利率为标准计算的数额相吻合，一直从2009年5月持续到2016年4月；（二）双方第一笔借款100万元约定月息1万元，折算为月息1%，既然第一笔借款都约定了利息，之后的借款属无息借款，显然不合情理； （三）侯承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在侯承智家中祝国君与侯承智谈话录音中，侯承智提到了利率为月息1.5%，祝国君回答“嗯嗯”，长达57分31秒的录音中，祝国君均未否认双方之间有利息约定。 三、关于借款数额问题。徐秀清、祝国君共8次向侯承智借款，出具的8张借条载明的金额合计为1200万元，其中6笔借款借条金额与侯承智转款金额完全一致，徐秀清、祝国君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争议的两笔借款即2010年10月9日发生的借款200万元，实际转款金额为190万元和2012年5月2日发生的借款200万元，实际转款金额为191万元分别评判如下：（一）2010年10月9日发生的借款2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侯承智少支付的10万元中，其中有1万元是支付的是第一笔借款100万元的一个月利息，与侯承智的陈述及侯承智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收到徐秀清利息的流水相吻合，其余9万元是侯承智自述是为给徐秀清、祝国君准备借款，将100万元的存款由定期转为活期3个月的利息损失，无论其利息损失是否合理，但这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徐秀清、祝国君也是将该10万元作为借款一直支付相应的利息，故一审法院确认2010年10月9日发生的借款金额为200万元；（二）2012年5月2日发生的借款2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在第四笔借款100万元的2012年2月12日至第五笔借款200万元的2012年5月2日期间共计3个月，计息基数为借款600万元，按月息1.5%计算即为每月9万元，侯承智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载明的徐秀清在2012年3月6日、4月7日各付9万元，5月的利息9万元没有支付。2012年5月2日徐秀清、祝国君又向侯承智借款，双方协商将应支付2012年5月的利息9万元扣除，不属于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与侯承智自述2012年5月的利息未付，就在2012年5月2日的借款200万元扣除了该9万元的利息相一致，故一审法院确认2012年5月2日发生的借款200万元为200万元。 四、关于律师费、差旅费等是否支持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律师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没有书面约定，且侯承智也未提交相应证据，故对侯承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祝国君、徐秀清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侯承智借款12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200万元借款为基数。从2016年3月7日起按月息1.5%为标准计算至还清借款时止）；二、驳回侯承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800元，减半收取为469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1900元由祝国君、徐秀清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除了第一笔借款之外，其余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利息标准是多少；2.本案中被上诉人侯承智实际出借金额是多少。对上述争议焦点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除第一笔借款之外，其余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利息标准是多少的问题。徐秀清、祝国君上诉主张仅第一笔借款约定了利息，其余借款未约定利息。本院认为，侯承智在诉讼过程中一直坚持陈述自第二笔借款开始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按照月息1.5%计息，该陈述能够与徐秀清有规律地自第二笔借款开始至2016年3月6日，以借款数额为基数，按月息1.5%的利率计算出的利息数额向侯承智支付款项的事实相吻合，且有录音光盘中侯承智称“……你还是说是一分五，月息一分五，你给我的，我给人家还是一分五”，祝国君答复：“嗯嗯……”的内容相印证，故现有证据可以认定除第一笔借款外的七笔借款双方口头约定了利率为月息1.5%，徐秀清、祝国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中被上诉人侯承智实际出借金额的问题。徐秀清、祝国君共8次向侯承智借款，徐秀清、祝国君上诉主张2010年10月9日发生的《借条》载明的借款为200万元，实际转款金额为190万元，故该次借款金额应为190万元。侯承智主张该10万中有1万是支付第一笔100万借款的一个月利息，其余9万元系徐秀清、祝国君弥补其100万元存款由定期转为活期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侯承智关于《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徐秀清给付1万元系支付第一笔100万元借款的一个月利息的陈述与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吻合，且徐秀清、祝国君支付2010年10月9日借款利息时，也是以200万元为基数支付相应的利息，故可确定2010年10月9日发生的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徐秀清、祝国君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另，关于徐秀清2016年1月6月向侯承智转款40万元性质的认定。徐秀清、祝国君主张，该40万元均系归还的利息。侯承智主张，该40万中有18万元为2015年12月份的利息，剩余22万元系徐秀清向其归还2015年11月30日的短期借款。本院认为，徐秀清于2015年6月6日、7月6日、8月6日、9月6日、10月12日、11月27日各向侯承智支付利息18万元，故2016年1月6日再次向侯承智支付2015年12月份的18万利息，符合情理以及案涉利息支付规律，徐秀清于2016年1月14日再次支付18万元利息，根据支付时间及利息支付规律可认定该次转款系支付2016年1月份利息，2016年1月6日支付的40万中剩余22万并非支付案涉借款利息，且侯承智于2015年11月30日确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向徐秀清账户转款22万元，与侯承智短期借款的陈述相符合，故该22万元属于徐秀清归还侯承智短期借款，侯承智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祝国君、徐秀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上诉人祝国君、徐秀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晓川 审判员  刘冠男 审判员  任文磊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星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