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12民初16593号 原告：李某，女，197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甬兴食品商场职员，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洪湖市，现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原告：陈某1，男，200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学生，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洪湖市，现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法定代理人：李某，陈某1母亲，即本案原告。 原告：陈某2，女，2001年1月7日出生汉族，学生，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洪湖市，现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法定代理人：李某，陈某2母亲，即本案原告。 原告：黎腊金，女，195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湖北省洪湖市。 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史一峰，宁波市钱湖法律服务所律师。 被告：俞芳，女，197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文书送达地址：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江南路666号宁兴大厦19楼。 委托代理人：高金萍，浙江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宣琴琴，女，1971年3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法律文书送达地址：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明东社区中兴路198弄17幢104。 被告：张倩兮，女，1975年8月3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文书送达地址：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泰康中路468号1103室。 委托代理人：费建强，浙江甬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余巧雁，浙江甬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某、陈某1、陈某2、黎腊金为与被告俞芳、宣琴琴、张倩兮生命权纠纷一案，于2017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蔡雯晴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于2018年3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史一峰，被告俞芳的委托代理人高金萍，被告宣琴琴，被告张倩兮及其委托代理人费建强、余巧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倩兮申请的证人柯某出庭作证。审理期间，原、被告自行和解，未能达成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某、陈某1、陈某2、黎腊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赔偿款311076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30日晚20点多，受害人陈红春（以下简称受害人）来到江东波波城辣妹子菜馆和三被告共同喝酒聊天，受害人到达饭店时被告发现受害人已经喝酒过量，显得有些醉醺醺，受害人在饭店里喝了一瓶啤酒。22点50分左右，三被告和受害人一起到港隆时代广场麦田KTV319号包厢继续喝酒唱歌，期间受害人陈红春又喝了数瓶啤酒，期间三被告并未有劝阻行为。10月1日凌晨1点50分左右，三被告和受害人陈红春一起离开KTV，三被告在KTV门口一起离开已经明显处于醉酒状态的受害人陈红春。三被告离去后，严重醉酒神志不清的受害人陈红春在距离KTV100米左右的小河边翻越栏杆跌落河中溺水身亡。三被告明知受害人已经喝醉，却没有进行劝阻，反而和受害人共同进入KTV包厢继续喝酒，三被告明知受害人在醉酒状态下凌晨独自返家可能存在安全隐患，却没有采取照看和护送等措施，放任其一人步行回家，以致被害人落水身亡。原告据此以为，三被告的行为是导致受害人死亡的原因之一。原告认为，虽然受害人本人对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但三被告作为饮酒娱乐的共同参与者，理应尽到互相照顾的义务，将受害人安全护送回家，则可以避免如此严重的后果。三被告主观上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该过失行为与受害人死亡后果之间有间接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被告俞芳答辩称：被告俞芳不应对陈红春溺水死亡承担赔偿责任。首先，陈红春不是被告俞芳叫到辣妹子菜馆来喝酒的，陈红春在当晚9点多到辣妹子的时候已经在家里喝过白酒和红酒，陈红春到辣妹子后只喝了一瓶啤酒且是他自己喝的，被告俞芳没有劝酒行为；其次，在各被告和陈红春到KTV唱歌的时候，各被告都没有劝酒行为，且陈红春有2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被告俞芳也把他扶到沙发上休息，KTV唱歌结束1点以后，下楼过程中以及他出事之前，从监控可以看出来，陈红春虽然感觉有点醉酒行为，但是未达到认识不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程度。其翻越护栏导致落水应属意外，应该是其认为护栏外是马路，而不是河的护栏，是他认识有误，被告俞芳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宣琴琴答辩称：被告宣琴琴与陈红春溺水死亡时间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首先，事发当晚8时20分左右，被告宣琴琴受被告俞芳邀请到小辣椒酒店小聚，当时受邀的还有被告张倩兮，倾听并劝慰被告俞芳与其丈夫闹矛盾心里不愉快一事。期间，被告俞芳的电话不断响，后来才知道是死者陈红春打来的。被告宣琴琴并不是此次聚会的组织和召集者。其次，陈红春来到酒店后，行为古怪，直接拿起啤酒边敲打桌子边向在场的人敬酒，由于被告宣琴琴与其不熟识，当场推托不会喝酒并加以拒绝，包括在KTV包厢里也没有与其喝过酒。被告宣琴琴虽然是现场共饮人之一，但从未向陈红春劝酒或者拼酒，且后来了解到陈红春在到小辣椒酒店之前已经饮酒，饮酒数量也不清楚。第三，被告宣琴琴在当晚9时20分左右曾叫朋友来接其回家，但由于朋友没空只能作罢。第四，聚餐结束后，被告宣琴琴从未邀请陈红春一起去KTV，在KTV期间也从未向陈红春劝酒，陈红春始终与被告俞芳进行交流，或者闭目养神。第五，结束KTV唱歌后，由于被告宣琴琴与陈红春并不认识，当时根本不知道其名字、住址、工作单位，无法也不应对陈红春承担保护和照顾义务。综上，陈红春的死亡与被告宣琴琴不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宣琴琴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张倩兮答辩称：1、尽管原告自认承担80%的责任，被告张倩兮认为该由死者承担全部责任。从监控视频显示，死者从KTV出来后步伐稳健，且在KTV楼下待了半个小时时间，手机有亮光表明其在和他人沟通，足见他意识清醒，死者是自行翻越栏杆，栏杆高度较高是接近胸口位置，有自杀的可能。陈红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行为负责。2、本案证据没有体现陈红春的死亡原因，到底是醉酒还是自杀行为，死亡原因不明，如果说他的死亡不是由醉酒产生的，各被告不用承担责任，如果说各被告有照顾义务，其丈母娘等共同喝酒人也该承担照顾义务，如果原告放弃向其他共同喝酒人员主张权利，应扣除相应的责任。3、因为死者到辣妹子餐馆后已经是醉酒状态，且无论是在辣妹子餐馆还是在KTV，被告张倩兮都没有任何劝酒行为，在KTV也是被告宣琴琴和被告张倩兮自己在唱歌，死者是和被告俞芳在沟通。4、退一万步讲，原告诉请三被告予以赔偿，应该按份赔偿，各被告根据各自过错分别承担，被告张倩兮与死者也不熟悉，死者与被告俞芳关系更好，也轮不到被告张倩兮照顾，关于赔偿金额，不符合法律规定，应该予以调整。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结婚证（复印件）、户口本、证明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和死者陈红春的关系； 2.居民死亡证明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陈红春死亡的事实； 3.证明2份，用以证明死者父亲已经死亡，死者父母育有两子的事实； 4.养老保险一次性待遇支付核准表1份，用以证明陈红春来宁波多年且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的事实； 5.保险个人凭证、证明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陈某1系中河街道春晖学校的学生，进一步证明其生活在城镇的事实； 6.参保缴费人员基础信息1份（打印件）、2016年职工养老保险账户单1份（打印件）、权益告知书2份，用以证明李某来宁波多年且收入源于非农业的事实； 7.李某询问笔录、申请报告、领条、死亡证明各1份，用以证明李某是死者陈红春的妻子，且陈红春死亡的事实； 8.刘伍震、俞炳连询问笔录各1份，用以证明陈红春死亡地点是KTV附近的河，原因是溺水死亡，发现时间是10月2日下午的事实； 9.李新城、匡林周、匡汉平询问笔录各1份，用以证明死者陈红春和被告俞芳关系密切，死者与三被告喝酒之前是喝过酒的事实； 10.俞芳询问笔录1份，用以证明死者和俞芳关系密切，死者和三被告去辣妹子吃过饭又去了KYV,当时陈红春在辣妹子菜馆已经醉了，下楼时三被告径自自己走，没有对陈红春起到看护义务； 11.张倩兮询问笔录1份，用以证明被告张倩兮明知陈红春喝的醉醺醺，但没有照看过陈红春的事实； 12.宣琴琴询问笔录1份，用以证明陈红春喝醉睡着已经醉的很厉害，陈红春过去无论是俞芳还是张倩兮听电话，在辣妹子是朋友聚会。 被告俞芳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手机截图照片4份，用以证明陈红春并不是俞芳叫过来的，陈红春是知道俞芳家在哪里自己主动找过来的。 被告张倩兮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2018年1月7日张倩兮的询问笔录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本案事发当晚具体的事情经过等相关事实，张倩兮与死者只是认识，陈红春是俞芳叫来的，而不是张倩兮叫来的； 2.KTV监控1份、陈红春出事前最后场所的监控2份，用以证明陈红春从KTV出来时神智清晰、行走稳健，此后在广场逗留近半小时，期间有多次使用手机，最后是自行行走至河边，并翻越围栏等相关事发经过； 3.证人柯某的证言1份，证人陈述：2017年9月30日7时左右，证人与被告张倩兮在饭店吃饭，期间被告张倩兮喝了六七瓶啤酒后状态不太好，结束后宣琴琴把张倩兮接走。上述证人证言用以证明被告张倩兮在和被告俞芳一起喝酒前已经饮酒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原、被告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三被告对结婚证真实性有异议，对户口本、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李某、陈某1、陈某2与陈红春的关系。本院认为，户口本、证明系原件，且足以证明原告与陈红春之间的亲属关系，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2，三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并未写明死亡原因。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3、4，三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能证明陈某1在宁波市生活一年以上。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显示陈某1在宁波读书、生活，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6，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陈某2并未在宁波生活满一年。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系原件，且原告系按农村标准主张陈某2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陈某2的权益告知书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作认定，对其他证据予以确认。证据7，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能以该证据证明李某与死者的关系，也不能证明死因。本院认为，结合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原告李某与陈红春系夫妻关系，且陈红春死亡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于陈红春死亡与三被告是否存在关联，将在说理部分具体阐述。证据8，三被告认为不能证明死者为醉酒溺亡。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陈红春死亡与三被告是否存在关联，将在说理部分具体阐述。证据9，被告俞芳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能凭笔录证明死者与俞芳之间有男女关系，且两人关系较好与本案也无关联，该笔录反而能证明死者酒量很好，虽然其喝过酒，但并未造成喝酒过量；被告宣琴琴无异议，认为其并不知道死者酒量如何，也未劝酒；被告张倩兮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如果死者存在饮酒过量，此前与死者一起喝酒的亲属也未尽到照顾义务，应一并承担责任。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三份笔录对死者与三被告共同饮酒前曾喝过酒的事实陈述一致，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该证据与其他证据均显示死者与被告俞芳系朋友关系，被告俞芳对此也未予否认，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至于死者与被告俞芳是否关系密切，无其他证据显示，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0，被告俞芳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死者并不是被告俞芳叫过来的，也并非关系密切，且死者并非意识不清；被告宣琴琴、张倩兮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笔录内容不属实。证据11，被告俞芳认为死者并不是其叫来的，张倩兮未经俞芳同意叫来死者，与其无关；被告宣琴琴认为其不认识死者；被告张倩兮认为其只是接听了电话，俞芳在朋友圈已经告知了地址。证据12，被告俞芳认为其并没有对死者不管不顾，且死者是否为醉酒状态宣琴琴无法判断；被告宣琴琴无异议，被告张倩兮认为俞芳与死者关系密切，应由其送死者回家，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证据10-12均系被告陈述，三被告对其与死者在餐馆及KTV的过程陈述基本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三被告对死者是否存在看护义务，将在说理部分具体阐述。 对被告俞芳提交的证据，原告认为无法确定“往事如风”是谁，被告宣琴琴、张倩兮认为不清楚。本院认为，原告质证意见成立，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对被告张倩兮提交的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张倩兮和死者系朋友关系；被告俞芳认为系张倩兮单方陈述，被告宣琴琴认为其做完笔录后张倩兮曾告诉她其笔录是按照俞芳的模板做的，怕死者家属打骂。本院认为，该证据与张倩兮2017年10月3日笔录的陈述基本一致，不一致之处在于张倩兮接听俞芳的电话后相隔多长时间死者到场，鉴于三被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本院对张倩兮变更其笔录内容不予认可，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从监控可以看出死者醉酒严重，由于三被告没有护送导致死者溺水；被告俞芳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死者落水前一直在看手机，神志清醒；被告宣琴琴认为其不承担护送义务。本院认为，从KTV监控来看，三被告与死者一起走出KTV大门，从事发地监控来看，死者走路摇晃，明显属于醉酒状态，本院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3，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联，被告俞芳无异议，被告宣琴琴不清楚。本院认为，从KTV监控来看，三被告离开KTV时均神志清醒，没有醉酒迹象，张倩兮此前是否喝酒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不作认定。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以及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情况，本院认定下列事实： 被告俞芳与陈红春熟识，被告张倩兮通过被告俞芳与陈红春相识，被告宣琴琴与陈红春不相识。2017年9月30日晚上7时许，陈红春因其岳母生日与案外人李新城、匡林周、匡汉平等人在甬兴公司吃饭，期间曾喝白酒2两左右。同日晚上8时许，三被告在波波城门口的辣妹子菜馆吃饭，约9时，陈红春多次打电话给被告俞芳，俞芳未接听，陈红春再次拨打俞芳电话，由被告张倩兮接通，张倩兮告知对方其吃饭地点。不久，陈红春到达辣妹子菜馆后，与三被告一同吃饭，期间喝了1瓶啤酒。之后，陈红春与三被告一起到港隆时代广场的麦田KTV唱歌，期间张倩兮与宣琴琴在一起唱歌，俞芳看到陈红春喝了1瓶啤酒，并睡觉休息。2017年10月1日凌晨1时许，陈红春与三被告一起离开KTV。离开KTV后三被告共同乘车离开，陈红春在该广场附近一幢大楼柱子边站立许久，于同日凌晨1时22分离开该大楼，身形摇晃、步履不稳，行走过程中翻越栏杆后落水。2017年10月2日下午14时40分，陈红春在宁波高新区朱一河被发现，当时已死亡。2017年10月2日晚及次日上午，被告俞芳、张倩兮、宣琴琴分别到宁波市公安局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新明派出所接受询问，对于陈红春到辣妹子菜馆的状态，三人分别陈述为“当时他已经喝醉了”、“陈红春来时就已经喝着醉醺醺的”、“过来时已经喝得醉醺醺的”。 另查明，陈红春，男，1978年4月16日出生，在宁波市甬兴食品有限公司工作5年8个月。原告黎腊金系陈红春的母亲，育有陈红春及陈利春两子，陈红春的父亲已去世。原告李某系陈红春妻子，两人育有一子一女，即原告陈某1、陈某2，陈某1在宁波就读小学。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陈红春的死因及三被告是否对陈红春死亡承担法律责任。本院认为，从事发地点的监控视频来看，陈红春在行走中翻越栏杆处于一个连贯状态，可以排除突发疾病或自杀的可能，应认定陈红春系翻越栏杆后落水溺亡。对于三被告是否对陈红春死亡承担法律责任，本院认为，从事发地点监控视频来看，陈红春行走中有跌倒、左右摇晃等情况，可以判断其属于醉酒状态，且三被告陈述陈红春到达辣妹子菜馆时已经醉醺醺的，此后陈红春又喝了啤酒，可见三被告应知晓陈红春离开KTV时是处于醉酒状态，也应预见到陈红春独自离开可能存在一定危险，故三被告对陈红春负有看护义务。现由于三被告的不作为，导致陈红春在离开KTV后落水溺亡，三被告应对陈红春死亡的后果承担一定的侵权责任。对于三被告所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本院认为，陈红春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清楚自身酒量，并在已经喝酒的情况下未经三被告邀请主动与三被告共同饮酒，其应对自身死亡承担主要责任；被告俞芳与陈红春熟识，且陈红春系因俞芳才与三被告共同吃饭饮酒，俞芳应对陈红春承担主要看护责任；被告宣琴琴、张倩兮虽亦有看护义务，但鉴于被告张倩兮与陈红春仅限于相识，被告宣琴琴与陈红春素不相识，客观上张倩兮、宣琴琴难以履行护送陈红春回家的义务，张倩兮虽接听了陈红春的电话，但接听电话并非陈红春前来的主因，应适当减轻其二人的责任；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定被告俞芳、宣琴琴、张倩兮分别按6%、2%、2%的比例对陈红春的死亡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对陈红春死亡的损害后果，本院认定如下：1.丧葬费30671元；2.死亡赔偿金，陈红春长期在宁波工作，应以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计1031200元，原告主张892820元，系原告处分其权利，本院对原告主张计算；3.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黎腊金、陈某2按农村标准计算，陈某1按城镇标准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应除以扶养人数进行计算，经计算原告黎腊金、陈某2、陈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为154504元、19313元、142128元，共计315945元；上述合计1239436元。根据本院认定的责任比例，被告俞芳、宣琴琴、张倩兮分别赔偿原告74366.16元、24788.72元、24788.7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俞芳赔偿原告李某、陈某1、陈某2、黎腊金各项损失74366.16元； 二、被告宣琴琴赔偿原告李某、陈某1、陈某2、黎腊金各项损失24788.72元； 三、被告张倩兮赔偿原告李某、陈某1、陈某2、黎腊金各项损失24788.72元； 上述第一、二、三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原告李某、陈某1、陈某2、黎腊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5966元，减半收取2983元，由原告李某、陈某1、陈某2、黎腊金负担1491.50元，被告俞芳负担894.90元，被告宣琴琴、张倩兮各负担298.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蔡雯晴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汪思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