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37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余，男，197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含山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晓红，女，197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广辉、郭婧，浙江中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金良，男，196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724196306××××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东阳市，现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孙超，浙江万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志余、施晓红为与被上诉人洪金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4民初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志余、施晓红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诉讼主体和基本事实错误。张志余、施晓红与洪金良之间从未有个人之间的业务往来，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案涉款项和货物涉及的是洪金良所在的杭州雄州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州公司）与张志余、施晓红所在的杭州梓晨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梓晨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双方公司之间大概在2015年之后有频繁业务往来，由于此前交易比较信任，所以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协议，货物价格计算是按照雄州公司提供的板材配送价格表结算，送货数量根据梓晨公司工程项目而定，最终双方根据送货单上具体数量结算。洪金良篡改了销货清单的证据，故意将销货请单上写有梓晨公司的字眼予以裁剪后再复印作为证据，从而误导一审法院作出错误认定。实际上，销货清单上不仅有梓晨公司的名字，上述清单上所涉及工地的工程也均是梓晨公司与业主签订的，雄州公司是按照上述工程地址送货。因此，张志余、施晓红在清单上的签字均是代表梓晨公司的意思表示，洪金良也是代表雄州公司进行处理的。洪金良故意篡改证据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审判，对其违法行为应予以严肃处理，依法追究其相应的法律责任，如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由上可见，洪金良与张志余、施晓红均并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所涉案情均是两者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所致。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 洪金良辩称：首先，关于张志余、施晓红认为洪金良篡改证据的说法，洪金良不予认同。当时洪金良拿着销货清单及欠条准备起诉时，整个销货单是装订成册的，抬头无法看到，洪金良也陈述一直是跟张志余夫妻发生买卖关系，洪金良提供的证据也并没有任何显示与公司有关联的地方，付款也是张志余、施晓红个人账号支付，因此本案是一起简单的夫妻共同经营所产生的共同债务纠纷，故直接将张志余、施晓红作为被告起诉。本案不存在篡改证据一说。其次，关于主体适格问题，洪金良虽然是雄州公司的监事，但并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外不代表公司。洪金良也从来没有出具过任何雄州公司的授权书或者合同给张志余、施晓红。洪金良一直是跟张志余、施晓红夫妻进行交易，虽然备注“梓晨”，但是对于其到底是有限公司、个体工商户、合伙企业甚至有没有登记注册都不清楚。即使洪金良是与梓晨公司发生的买卖关系，但是在付款的时候张志余、施晓红都是通过其个人账户支付，显然梓晨公司与股东的财务是混同，基于此，张志余、施晓红也应当对欠付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张志余、施晓红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洪金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志余、施晓红支付洪金良货款85245元、逾期利息4426.7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洪金良与张志余、施晓红素有经济往来，由洪金良供给张志余、施晓红木板等各种材料。2016年6月18日，张志余出具欠条，确认欠洪金良材料款125254元，并承诺自2016年7月至10月分期付款，每月20号付款不少于3万元。嗣后，张志余、施晓红支付了4万元，余款85254元未结清。 一审法院认为：洪金良与张志余、施晓红之间的买卖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张志余、施晓红未按约结清货款，应按约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洪金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张志余、施晓红支付给洪金良货款85254元；二、张志余、施晓红支付给洪金良逾期付款利息损失4426.78元（自2016年11月1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75%计算至2017年12月5日）。上述一、二两项款项，张志余、施晓红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021元，由张志余、施晓红负担并应在判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一审法院。 二审期间，张志余、施晓红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雄州公司工商基本信息（复印件）；2、雄州公司板材配送价格表（原件）；3、千年舟产品出库单（原件）；4、杭州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原件）； 以上证据共同证明：洪金良是雄州公司的监事，代表雄州公司的事实以及雄州公司与梓晨公司发生买卖关系的事实。 5、销货清单（原件），证明：洪金良向法院提交的销货清单故意篡改的事实，实际是与梓晨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 6、梓晨公司工商基本信息（复印件），证明：张志余、施晓红是梓晨公司的股东，代表梓晨公司以及雄州公司与梓晨公司发生买卖关系的事实。 经质证，洪金良对张志余、施晓红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均不属于新的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3无异议；证据4、5洪金良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证据6，洪金良之前对该公司并不知情。 洪金良向本院提供转账凭证两份（原件），证明：张志余通过其个人账号支付货款以及梓晨公司存在公司法人人格混同的事实。 经质证，张志余、施晓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洪金良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张志余、施晓红提交的证据均不能反驳现有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故不能达到其举证目的；对洪金良提交的证据不予确认。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洪金良系雄州公司的监事，雄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吴爱娟。张志余系梓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梓晨公司的股东分别为张志余和施晓红，施晓红二审期间陈述其负责公司财务也参与货物签收。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案涉买卖合同的交易主体。张志余、施晓红抗辩，案涉买卖关系发生在梓晨公司和雄州公司之间，洪金良故意将销货清单上写有梓晨公司的内容裁剪，存在篡改销货清单的行为，应追究洪金良的法律责任。本院认为，审查洪金良提供的数份销货清单及欠条，落款由张志余和施晓红签字，2016年6月18日的欠条记载“今欠洪金良材料款合计125254元……从2016年7月份至10月份分期还款。每月20号付款不少于3万元。还款人张志余”等，从该欠条所涉内容可以确认，案涉债权人系洪金良，且该债权凭证由洪金良持有，故洪金良作为债权人主张权利，于法有据。张志余和施晓红陈述其系夫妻关系，本院认为，其二人在共同经营期间向洪金良购买货物、签收货物，通过个人账号支付货款，并以个人名义向洪金良出具欠条，据此可以认定张志余和施晓红为案涉合同的买受方，应共同承担付款义务。洪金良提供的销货清单及欠条虽然经过裁剪，但其主要内容完整，并不影响本案基础事实的认定，更不因此免除张志余和施晓红的付款责任。再则，张志余一审期间对洪金良提交的上述证据均表示无异议。综上，张志余、施晓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42元，由上诉人张志余、施晓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丽 审判员  陈剑 审判员  赵魁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方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