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2657号原告：波罗/劳伦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纽约州纽约市麦迪逊大街650号。法定代表人：安娜·黛拉·瓦尔，副总裁及公司秘书。（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璞，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栩婷，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到庭）第三人：广州市港派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江南工业二区二横路1号B座。法定代表人：钟健辉，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青，北京市国府闻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26199号关于第11120449号图形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8年3月19日。开庭审理时间：2018年5月18日、2018年6月8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事实和理由：本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七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一至七“POLO”文字和“马球骑手”系列图形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到达驰名程度。原告就引证商标中的图形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诉争商标图形与原告在先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构成实质近似，损害了原告的在先著作权。诉争商标系第三人基于进行不正当竞争及牟取非法利益的目的而进行的恶意注册。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判令原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第三人述称：同意被诉裁定，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广州市港派制衣有限公司2.注册号：111204493.申请日期：2012年6月2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7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T恤衫、婴儿全套衣、鞋、帽、袜、手套（服装）、领带、皮带（服饰用）、婚纱。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波罗/劳伦有限公司2.注册号：2788743.申请日期：1986年6月1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2月19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衣服。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波罗/劳伦有限公司2.注册号：10772763.申请日期：1996年4月3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8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鞋。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波罗/劳伦有限公司2.注册号：79718473.申请日期：2010年1月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3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十字褡、婚纱等。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波罗/劳伦有限公司2.注册号：5278023.申请日期：1989年9月1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8月29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衣服。六、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波罗/劳伦有限公司2.注册号：20215113.申请日期：1999年4月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2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十字褡、婚纱等。七、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波罗/劳伦有限公司2.注册号：79718493.申请日期：2010年1月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1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十字褡、婚纱等。八、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波罗/劳伦有限公司2.注册号：2652683.申请日期：1985年12月1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10月9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如圆领衫、长袖衫、裤子、风衣等。九、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原告向被告提交了如下证据（光盘及复印件）：2005-2010世界品牌500强榜单及世界品牌实验室介绍；2007及2009年期间《商业周刊》全球100知名品牌榜单；经营协议书复印件；销售产品的小票；2005年-2010年期间《时尚先生》《世界服装之苑》《时尚芭莎》等杂志上刊登的广告；中国杂志刊登的有关原告品牌的报道；网络上刊登的有关原告品牌的报道；有关“POLO”及其商标知名度认定的商标局裁定；相关判决书；国家图书馆馆藏检索报告；美国法院的在先相关判例及其翻译；相关异议复审裁定书、争议裁定书等；著作权登记证明文件；相关声明及中文译文；著作权转让合同及其中文译文；公司名称变更登记证书及其中文译文；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案件；申请人全球注册商标复印件及翻译；相关合同、发票、装箱单及报关单复印件；国家图书馆文献复制证明等。第三人向被告提交的证据主要包括（光盘及复印件）：第三人历年部分纳税大户获奖荣誉证书；店铺分布表；协议书和对应的发票；加盟合同、补充合同、商品购销合同、联合销售合同和对应的发票；人事补充协议、阳光协议及历年部分销售发票；虚拟主机合同、广告拍摄发票、展柜发票及各店店铺实景照片及图片、视频；品牌协议书及收据、发票等。诉讼阶段，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原告中国商标的商标注册证明复印件;原告在美国、香港和英国的商标注册证复印件;原告在全球其他国家和地区注册的“POLO”系列商标的注册证复印件;2005-2010世界品牌500强榜单及世界品牌实验室介绍；2011-2016世界品牌500强榜单及世界品牌实验室介绍；2007及2009年期间《商业周刊》全球100知名品牌榜单；拉夫劳伦公司自成立起在全球范围内的获奖情况的声明；网站上刊登的有关原告品牌或原告产品的报道文章打印件；（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7561号公证书——关于原告商标、品牌和产品的报道、第三方机构排名网页；《某品牌市场调查项目——关于知晓度测试的报告》；《某品牌市场调查项目——关于产品外包装认知情况测试的报告》；《某品牌市场调查项目——关于店面装潢认知情况测试的报告》；波罗/劳伦公司与拉夫劳伦亚太公司签订的商标许可协议复印件及其中文译文；拉夫劳伦亚太公司与拉尔夫劳伦贸易（上海）公司签订的商标许可协议复印件及其中文译文；拉夫劳伦公司就本案相关许可协议的声明和中文翻译；拉夫劳伦亚太公司与拉尔夫劳伦贸易（上海）公司将产品进口到中国的合同、发票、装箱单及报关单复印件;拉尔夫劳伦贸易（上海）公司签订的奥特莱斯店经营协议书复印件；拉尔夫劳伦贸易（上海）公司2010-2015年期间在上述奥特莱斯销售产品的小票复印件；拉夫劳伦公司就其在中国地区开设商店和销售数据出具的声明和中文翻译；2005年至2010年期间《时尚先生》、《世界服装之苑》、《时尚芭莎》等杂志上刊登的广告；国家图书馆文献证明2017-NLC-GCZM-0387，1993年之前的中国时尚杂志对于原告商标、产品的报道和宣传；国家图书馆文献证明2017-NLC-GCZM-0557，15篇诉争商标申请前，对原告商标、品牌及产品进行报道的期刊文章复印件；国家图书馆馆藏检索报告2016-NLC-GCZM-0559；国家图书馆馆藏检索报告2016-NLC-GCZM-0560；国家图书馆文献复制证明2016-NLC-GCZM-0685；国家图书馆文献复制证明2017-NLC-GCZM-0991；（2013）海中法民三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书；（2014）甬仑知初字第128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3）徐民三（知）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0）一中知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有关“POLO”及其相关商标知名度认定的商标局裁定；美国法院的在先相关判例及其中文翻译；帕克无形资产有限责任公司与商标评审委员会、原审第三人戴均欢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案再审判决书；有关包含英文“POLO”的多个商标近似认定的在先案例判决书；商评字[2016]第64381号复审决定书；商评字[2013]第26184号争议裁定书；（2015）商标异字第52162号决定；商评字[2006]第3918号异议复审裁定书；商评字[2013]第124644号裁定书；(2017)商标异字第41986号决定；(2017)商标异字第41957号决定；商评字[2017]第160281号裁定书；商评字[2017]第160277号裁定书；(2016)最高法行再12号、13号宝洁公司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等商标争议行政纠纷再审判决书；（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2653号原告店铺公证购买公证书及拉夫劳伦公司就其知名“POLO”专卖店、产品包装、装潢出具的声明及其中文译文；第三人在其官方网站、店铺所在商场网站等进行侵权行为网页公证、第三人开设大量实体侵权店铺，恶意侵权的公证书；（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4105号第三人在微信公众号等进行的侵权行为公证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院长宿迟在规制商标恶意注册专项审判工作新闻发布会上的讲话《规制商标恶意注册建设诚信市场环境》；波罗/劳伦有限公司著作权登记证明文件；波罗拉夫劳伦公司（PoloRalphLaurenCorporation）副总裁VictorCohen的声明及其中文译文；拉夫劳伦公司与RattiS.P.A公司和阿托斯·德拉·托雷著作权转让合同及其中文译文；拉夫劳伦公司与波罗/劳伦有限公司著作权转让合同及其中文译文；公司名称变更登记证书及其中文译文；广东省斗门水产进出口公司等诉商标评审委员会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案二审判决书复印件；最高人民法院公布2009年中国法院知识产权司法保护10大案件之七：“道道通”导航电子地图著作权案；原告店铺公证购买公证书及拉夫劳伦公司就其知名“POLO”专卖店、产品包装、装潢出具的声明及其中文译文；香港地区《Esquire君子》、《号外》等杂志对原告商标、产品的报道和宣传及广告及其公证认证；美国《纽约时报》等早期报纸杂志对原告商标、产品的报道和宣传及广告；(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7146号公证书；北京务实知识产权发展中心出具的《拉夫劳伦公司与美国波罗公司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法律意见书》；商评字[2018]第52686号关于第2021511号“POLO”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商评字[2018]第52687号关于第527802号“POLO”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商标近似性判定相关在先案例的判决书复印件；（2013）商标异字第23533号“POLOSPORT”商标异议裁定；商评字[2017]第95889号关于第19535790号图形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商评字[2017]第95890号关于第19535789号图形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商评字[2017]第160264号关于第9199858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商评字[2014]第062057号关于第8852132号图形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2015）商标异字第6137号关于第10396786号“POLO及图”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2017）商标异字第9312号关于第9145080号“POLOWORLD及图”商标不予注册决定；北京国创鼎诚知识产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原告针对第三人第1083380号商标提起的无效宣告申请以及商标评审委员会受理通知书；《中国纺织报》关于港派贴牌加工的报道；第三人模仿原告其他在先商标对比表及其商标信息；第三人模仿其他国外知名品牌商标对比表及其商标信息；（2016）京73行初2348号康恩泰有限公司与商标评审委员会一审行政判决书；公证认证的意大利设计公司RATTIS.P.A.公司关于著作权的声明；（2013）商标异字第23536号关于第7399129号图形商标异议裁定；（2015）商标异字第55699号关于第11463987号图形商标不予注册决定；恶意注册在先案例；保罗拉尔夫劳伦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节选）；拉夫劳伦公司就其对本案涉案作品所有权出具的声明；拉夫劳伦公司前身POLOFASHION,INC.与意大利拉提有限公司（RATTIS.P.A）及设计师托雷签订的协议翻译件；（2014）京知民初字第1号北京乐动卓越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昆仑乐享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等侵犯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案民事判决书；(2015)高行(知)终字第1540号北京德元国际科技有限公司与商标评审委员会等因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上诉案判决书；(2014)高行(知)终字第3094号鹤山三丽雅工艺制品有限公司等诉商标评审委员会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上诉案判决书；(2015)粤知法商民终第171号广州汉典化妆品有限公司与广州澳希亚实业有限公司侵害商标专用权纠纷上诉案判决书；(2015)京知行初字第3823号行政判决书；保罗拉夫劳伦贸易（上海）有限公司2010-2011年年度销售收入与报税记录；拉夫劳伦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在中国开设专卖店的收入结算证明；拉夫劳伦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广告合同；东华大学教授陈彬出具的《专家意见书》；华东政法大学教授王迁出具的《对法律咨询函的回复》；（2016）最高法行申362号行政裁定书；（2015）知行字第116号最高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商评字[2018]第84882号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五个关于商标使用认定的在先案例；（2006）温民三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2011）一中知行初字第2043号行政判决书；（2011）知行字第45号行政裁定书；（2016）最高法行再26号行政判决书；（2013）深南法知民初字第622号民事判决书；原告曾赞助的赛事截图及相关总结；第3518304号商标档案。被告向本院提交诉争商标及引证商标档案，原告及第三人在评审程序中提交的复审申请书、证据目录复印件、答辩书；答辩通知书、证据交换通知书等证据。第三人向本院提交《图形美术对比意见签字属实公证》李永平《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证》《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教师资格证书》《退休证》等资格文件与原件相符公证；关于李永平教授的百度搜索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一）；第三人第1083380号商标档案；中国第18、25类部分包含骑马要素图形以及“POLO”文字的商标注册并存列表及详细信息；美国专利商标局官网网页保全证据公证书及翻译；第三人著名商标证书及A级纳税信用等级证书；上海市黄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上海市青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北京市朝阳区发改委发布的报道；关于拉夫尔劳伦品牌服装不合格的报道；原告因销售欠佳经营不善放弃实体店扩张战略，关闭了包括多家旗舰店在内的几十家店铺，并且大量裁员的相关报道13组证据。庭审过程中，原告明确在适用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时，申请认定引证商标一在“服装”商品上、引证商标四在“衣服”商品上，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构成驰名商标。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关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该条款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本案诉争商标是由带帽人骑马形象图形和文字“LEYUDNPOLOPOS”构成，“LEYUDNPOLOPOS”不具有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中文含义，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图形或文字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公共秩序，或具有其他负面、消极影响，故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二）关于商标法第三十条该条款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诉争商标是由带帽人骑马形象图形和文字“LEYUDNPOLOPOS”构成的组合商标，引证商标一至三是带帽人骑马挥杆形象图形商标，引证商标四至五是“POLO”文字商标，引证商标六是由“POLOBYRALPHLAUREN”文字构成的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七是由“POLORALPHLAUREN”和带帽人骑马挥杆形象图形构成的组合商标。就图形部分相比较而言，尽管诉争商标图形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和引证商标七的图形均为带帽人骑马图形，但引证商标一至三和引证商标七的图形明显有挥杆打球动作，而诉争商标图形仅仅为骑马造型，两图形在反映的事物上有所区别，而且在整体形象上引证商标一至三和引证商标七的图形中球杆较高、比例较大，视觉效果上较为突出，也可以引起相关公众的识别注意力。就文字部分的比较而言，诉争商标“LEYUDNPOLOPOS”不具有中国相关公众所广泛知悉的含义，引证商标四至五的“POLO”文字作为英文是“马球”的含义，对中国相关公众而言，更多指向“POLO”风格衣服或“POLO衫”，泛指罗纹针织的领子和袖口、前襟开口带扣的设计风格和款式。尽管诉争商标含有“POLO”，但文字前后的距离和文字组合方式使得“POLO”并不突出，与引证商标四至五的“POLO”文字在字母构成、呼叫、含义、视觉效果等方面区别明显。诉争商标文字部分“LEYUDNPOLOPOS”与引证商标六“POLOBYRALPHLAUREN”和引证商标七文字部分“POLORALPHLAUREN”区分更为明显，且引证商标七文字呈圆形围绕，视觉效果区分更为明显。更为重要的是，对中国相关公众而言，“POLO”指向特定风格的衣服，使用在服装商品上显著性极弱。尤其是引证商标六“POLOBYRALPHLAUREN”文字，相关公众可以认读为来自“RALPHLAUREN”的POLO衫或衣服。因此，鉴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七的文字构成、含义以及图形方面的区分，加之“POLO”较弱的显著性，即使考虑到“RALPHLAUREN”的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七尚可区分，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尚不足以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诉争商标相对于引证商标一至七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三）关于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该条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本案中，原告明确申请认定引证商标一在“服装”商品上、引证商标四在“衣服”商品上，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构成驰名商标。就证据而言，原告在行政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销售收入证据缺乏相关佐证证明与引证商标一和引证商标四的关联性，其销售、宣传等证据大部分是“RALPHLAUREN”的文字使用证据，引证商标一图形和引证商标四文字的直接使用、宣传证据不足以证明经过大量使用已经在服装商品上享有极高知名度，达到家喻户晓的程度。相反地，尽管“POLO”风格的形成在历史上与原告有关，但随着市场变迁，对中国相关公众而言，“POLO”更多指向“POLO”风格衣服或“POLO衫”，泛指罗纹针织的领子和袖口、前襟开口带扣的设计风格和款式，使用在服装商品上显著性极弱。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在“服装”商品上、引证商标四在“衣服”商品上，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构成驰名商标。此外，如前所述，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四的标志尚可区分，不能视为对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四的复制和模仿。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会对原告利益造成损害。因此，诉争商标未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四）关于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该条款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本案中，原告主张诉争商标侵犯了其在先著作权。如前所述，尽管诉争商标图形与原告主张著作权的图形均为带帽人骑马图形，但原告主张著作权的图形明显有挥杆打球动作，而诉争商标图形仅仅为骑马造型，两图形在反映的事物上有所区别，而且在整体形象上原告主张著作权的图形中球杆较高、比例较大，视觉效果上较为突出，也可以引起相关公众的识别注意力，故诉争商标的图形部分与原告主张著作权的图形未构成实质性相似。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五）关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该条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本案中，原告未举证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原告该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波罗/劳伦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波罗/劳伦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波罗/劳伦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和第三人广州市港派制衣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玲审 判 员  陈 栋审 判 员  吴园妹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菅蓓蕾法官助理  赵康斌书 记 员  宋云燕书 记 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