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涞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630民初190号 原告(反诉被告）：河北钢铁集团涞源锌钼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涞源县南屯乡南屯村。 法定代表人：李明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秋如，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良，河北唯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保定市集联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保定市莲池区五尧乡安庄路西2号。 法定代表人：任秉臣，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凯，河北树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同香，该公司职工。 被告（反诉原告）：涞源县中凯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涞源县乌龙沟乡乌龙沟村。 法定代表人：张艳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仁东，北京法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凯，河北树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河北钢铁集团涞源锌钼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钢铁涞源锌钼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保定市集联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集联公司）、涞源县中凯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6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河北钢铁涞源锌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良、卢秋如，被告（反诉原告）集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同香、吴小凯，被告（反诉原告）中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凯、岳仁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河北钢铁涞源锌钼矿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退还原告资源补偿款1553.0242万元，并以1553.024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0年10月28日至款项全部退还为止的利息（至2017年12月31日为650.4518万元），总计2208.476万元，后增加诉讼请求350.4017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9月16日原告与被告集联公司、中凯公司协商，以北京海地人矿业权评估事务所为保定市集联建筑工程公司大湾锌钼矿矿产资源采矿区价值出具的评估报告为依据，签订了《大湾矿区资源整合退出参股补偿协议》，按照评估报告，当时采矿权评估价值为12610.27万元。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约定资源补偿价格（1）双方按扣除采矿权价款的评估值为矿权含税成交价。采矿权价款按每吨10元计算，矿权含税成交价为8265.57万元（12610.27万元-434.47万吨×10元/吨），待采矿权价款评估后再最终结算。2012年7月31日经采矿权价款评估按每吨3.25元计算，采矿权价款为3.25元×434.47万吨=1412.03万元，确定资源补偿价格为11198.24万元（采矿权评估值12610.27万元-采矿权价款1412.03万元）。2010年10月28日，原告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资源补偿款3445万元。 2012年6月25日，涞源县中凯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第三分公司被注销，依据法律规定，涞源县中凯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第三分公司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其设立单位即中凯公司承担。 经核实，北京海地人矿业权评估事务所为集联公司所做的采矿权价值评估报告中的矿产资源储量，依据的是经保定市国土资源局评审备案的集联公司大湾锌钼矿的储量核实报告，而该报告中的保有资源储量，则是以未获河北省国土资源厅批准的扩大的采矿范围确定的，且保定市国土资源局对该储量报告亦无备案权限。因此该报告中超出原采矿证范围内剩余储量部分的资源，属于国家所有，集联公司对此部分矿石资源不能处分，应当确认无效。后经满城区人民检察院委托鉴定，原告应当给付集联公司及中凯第三分公司的资源补偿款应为1891.9758万元。 2017年9月7日保定市国土资源局以【2017】保国土资字488号保定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撤销保定市集联建筑工程公司和涞源县东风矿业有限公司大湾锌钼矿储量备案的决定》，撤销了《河北省涞源县南屯乡大湾锌钼矿14-16线保定市集联建筑工程公司大湾锌钼矿储量核实报告矿产资源储量评审备案证明》（保国土备储【2009】55号）。 本诉原告认为涞源县南屯乡大湾锌钼矿14-16线保定市集联建筑工程公司大湾锌钼矿储量核实报告中的保有资源储量，未获有权批准机关河北省国土资源厅批准，该报告中超出原采矿证范围内剩余储量部分的资源，属于国家所有，集联公司没有转让权。现保定市国土资源局对该储量核实报告矿产资源储量评审备案证明已经撤销。故对于资源补偿款数额应以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委托的鉴定结论为准。本诉原告已经支付3445万元，对于多支付的1553.0242万元，二被告应予以退还，并应支付相应利息。为维护国有企业的合法权益，避免国有资产流失，特提起诉讼。 本诉被告集联公司辩称，本诉原告对本诉被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所签订的退出参股补偿协议合法有效，应作为双方履行权利义务的基础依据，原告诉称被告的矿产资源储量是未经批准的、扩大采矿范围没有事实依据，事实上双方合同所涉及的矿产资源只存在调整不存在扩大问题，所谓保定市国土资源局已经撤销储量核实报告的备案，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及被告的相应权利，因保定市国土资源局有权对上述储量的相关报告进行备案，满城区人民检察院的鉴定结论与本案无关，至多作为公诉机关意图追究犯罪嫌疑人的证据使用且与本案原、被告的争议无关，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诉被告中凯公司辩称，双方当事人按照省政府会议纪要、国家部委及省政府资源整合要求经过充分协商于2010年9月16日签订的《大湾矿区资源整合退出参股补偿协议》，双方当事人对该补偿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且本诉被告已按照补偿协议的约定将资源、资产交付本诉原告，本诉原告也按照补偿协议将部分资源补偿款支付给本诉被告，可以说明双方当事人对补偿协议的履行没有异议。本案涉及的矿产资源储量是客观存在的，不以是否备案而对储量的数量有所改变，现本诉原告以储量数量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没有事实依据，本诉原告仅为国有参股公司，不存在国有资产流失问题，作为合同相对方已收到本诉被告按照协议交付的资产，即本诉原告与本诉被告对矿产资源储量、资产、资源的履行不应持有异议，本诉原告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集联公司、中凯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反诉被告向二反诉原告支付补偿款78853208.35元；2、依法判令反诉被告向二反诉原告支付自2012年1月1日起迟付的补偿款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反诉人诉二反诉人“合同纠纷”一案，贵院业已受理。被反诉人对二反诉人的起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被反诉人因违反与二反诉人所签订的“大湾矿区资源整合退出参股补偿协议”的约定，应向二反诉人给付补偿款并承担违约责任。一、2010年9月16日，被反诉人与二反诉人按照国家及河北省政府关于资源整合的相关要求，签订了《大湾矿区资源整合退出参股补偿协议》，约定了被反诉人“补偿和收购的资源、资产的基本情况”、“补偿、收购价格”、“付款方式”、“甲、乙双方责任”等内容。按照该协议约定，被反诉人向二反诉人支付资源补偿款及资产收购款等款项的付款时间已告到期，被反诉人应向二反诉人支付资源补偿款及资产收购款等共计78853208.35元，被反诉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支付上述款项，给反诉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二、被反诉人迟付二反诉人上述款项的行为，属违反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给二反诉人造成经济损失，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二反诉人承担利息。综上，被反诉人迟付资源补偿款及资产收购款等款项，构成对二反诉人的违约，应向二反诉人支付资源补偿款及资产收购款等并承担相应利息，二反诉人兹依法提起反诉，请求法院支持二反诉人的请求。 反诉被告河北钢铁涞源锌钼公司辩称，1、2010年9月16日双方签订的《大湾矿区资源整合退出参股补偿协议》，其中包含锌钼资源量434.47万吨，资源评估值12610.27万元的条款无效，应当以满城县人民检察院委托保定华城会计师事务所做出的《专项审计报告》中认定的采矿证范围内的资源量65.1857万吨，资源评估值1891.9758万元，扣减采矿权价款211.8535万元，答辩人应当支付资源补偿款1680.1223万元，答辩人已经支付了资源补偿款3445万元。因此，二反诉人应当返还答辩人多支付的资源补偿款1764.8777万元。2、答辩人不欠反诉人资源补偿款，相反的是反诉人应当返还答辩人多支付的资源补偿款，答辩人没有违法行为，反诉人要求答辩人支付迟付补偿款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答辩人2010年10月28日和2010年11月16日已经支付了资源补偿款和资产补偿款6976.439165万元，其中含资源补偿款3445万元，资源补偿款3531.439165万元，因此答辩人的资产补偿款已经全部支付给了反诉人，并无拖欠。反诉人称答辩人还应支付资产收购补偿款，明显违背客观事实。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北京海地人评估报告评估的采矿权价值12610.27万元没有合法依据，是无效的。双方根据北京海地人报告签订的《大湾矿区资源整合退出参股补偿协议》中的资源量、资源评估值、资源补偿价格的相关合同条款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无效，反诉答辩人应返还答辩人多支付的资源补偿款。因此反诉人要求支付所谓补偿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反诉人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涞源县人民政府按照《河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制定重点矿区整合资源调整布局综合治理专项规划的通知》（冀国土资矿字【2005】1号）的要求，开展涞源县大湾矿区资源整合工作，涞源县人民政府于2005年3月编制了《涞源县大湾矿区整合资源调整布局治理专项规划方案（草案）》（以下称原规划方案），省国土资源厅于2005年7月进行了批复，涞源县人民政府根据整合过程中遇到的实际问题，委托中钢集团工程设计研究院对原规划方案进行局部规划调整，编制了《涞源县大湾矿区资源整合局部调整规划方案》，按照该规划方案将涞源县东风矿业有限公司与集联公司平面重叠部分划分为涞源县东风矿业有限公司，即将14线以南1180m以上集联公司所有矿块切割给东风公司，同时集联公司范围由北扩展至16线，而且由1180m向下延伸至1070m水平，调整后集联公司矿区范围变更为14-16线。保定市国土资源局于2007年7月27日作出关于《涞源县大湾矿区资源整合局部调整规划方案》的审查意见，该意见认为局部调整规划方案可行，并呈报省国土资源厅批复，但该方案未获河北省国土资源厅批复。2007年12月河北省保定地质工程勘察院作出《河北省涞源县南屯乡大湾锌钼矿14-16线保定市集联建筑工程公司涞源大湾锌钼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针对该储量核实报告，河北省国土资源厅矿产资源储量评审中心监理部保定分部于2009年5月31日出具冀资监保【2009】第180号评审意见书，同意该报告评审通过，可以作为矿山开发的依据。涞源县国土资源局于2009年3月20日向保定市国土资源局出具《关于涞源县东风矿业有限公司大湾锌钼矿和保定市集联建筑工程公司涞源县大湾锌钼矿进行资源储量核实、评审、备案的意见》，请保定市国土资源局进行备案。保定市国土资源局于2009年6月1日作出《河北省涞源县南屯乡大湾锌钼矿14-16线保定市集联建筑工程公司涞源县大湾锌钼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矿产资源储量评审备案证明，保国土资备储【2009】55号。集联公司委托北京海地人矿业权评估事务所对集联公司涞源大湾锌钼矿采矿权进行评估，北京海地人矿业权评估事务所于2009年6月26日出具《保定市集联建筑工程公司涞源大湾锌钼矿采矿权评估报告书》，评定矿区锌、钼矿资源储量为434.47万吨，确定保定市集联建筑工程公司大湾锌钼矿采矿权评估价值为12610.27万元，该报告书评定区域范围为整合后的14-16线。 河北钢铁涞源锌钼公司作为甲方与集联公司、中凯公司第三分公司作为乙方于2010年9月16日签订《大湾矿区资源整合退出参股补偿协议》，协议约定：通过转让方式河北钢铁涞源锌钼公司拥有集联公司的采矿权；集联公司锌、钼资源量434.47万吨，资源评估值为12610.27万元（含采矿权价款，尚未出具正式评估报告）；中凯公司第三分公司资产评估值1428.45万元，集联公司资产评估值2107.07万元，资产评估值合计3535.52万元；矿山服务年限按12年计算，首次一次性补偿前5年的资源退出补偿款3445万元，余款从2012年1月1日开始，分五年平均补偿。2010年10月28日和2010年11月16日原告河北钢铁涞源锌钼公司支付二被告资产补偿款3535.517865万元，资源补偿款3445万元，双方按协议约定完成了资产、资源的交付工作。 2017年5月2日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在查办保定市国土资源局张彦杰、刘志良、卜臣等滥用职权案中委托保定华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保定市建筑工程公司涞源大湾锌钼矿”采矿权价值差异及河北钢铁涞源锌钼公司支付资源补偿款情况进行审计并出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为2003年12月原采矿证范围内锌钼矿价值1891.9758万元，河北钢铁涞源锌钼公司已支付集联公司、中凯公司第三分公司资产资源收购款，差额为1553.0242万元。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31日向河北钢铁集团涞源锌钼矿业有限公司发出检察建议书，建议采取诉讼方式依法追回多支付集联公司、中凯公司第三分公司的资源补偿款。2017年9月7日保定市国土资源局作出【2017】保国土资字488号《关于撤销保定市集联建筑工程公司和涞源县东风矿业有限公司大湾锌钼矿储量备案的决定》，决定内容如下：1、撤销《矿产资源储量评审备案证明》（保国土资备储【2009】55号）中关于《涞源县东风矿业有限公司河北省涞源县大湾锌钼矿12-14线锌钼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的储量备案；2、撤销《河北省涞源县南屯乡大湾锌钼矿14-16线保定市集联建筑工程公司涞源大湾锌钼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矿产资源储量评审备案证明》（保国土资备储【2009】55号）。 以上事实有《大湾矿区资源整合退出参股补偿协议》复印件、《河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制定重点矿区整合资源调整布局综合治理专项规划的通知》（冀国土资矿字【2005】1号）、保定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涞源县大湾矿区资源整合局部调整规划方案》的审查意见、《关于涞源县东风矿业有限公司大湾锌钼矿和保定市集联建筑工程公司涞源大湾锌钼矿进行资源储量核实、评审、备案的意见》、《河北省涞源县南屯乡大湾锌钼矿14-16线保定市集联建筑工程公司涞源大湾锌钼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北京海地人矿业权评估事务所出具的《保定市集联建筑工程公司涞源大湾锌钼矿采矿权评估报告书》、《河北省涞源县南屯乡大湾锌钼矿14-16线保定市集联建筑工程公司涞源大湾锌钼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矿产资源储量评审备案证明，保国土资备储【2009】55号、保定市国土资源局【2017】保国土资字488号《关于撤销保定市集联建筑工程公司和涞源县东风矿业有限公司大湾锌钼矿储量备案的决定》、保定华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保定市建筑工程公司涞源大湾锌钼矿”采矿权价值差异及河北钢铁集团涞源锌钼矿业有限公司支付资源补偿款情况进行审计并出具专项审计报告、检查建议书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1、关于合同的性质及效力问题。双方当事人订立的《大湾矿区资源整合退出参股补偿协议》，该合同约定“通过转让方式乙方拥有保定市集联建筑工程公司的采矿权”，应认定双方订立的合同为采矿权转让合同，应以矿山买卖合同关系确定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已经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因企业资产出售及有变更企业产权的情形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二）规定“已经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根据上述规定，集联公司将采矿权转让给河北钢铁涞源锌钼公司应当依法办理批准手续。《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批准转让的，转让合同自批准之日起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才生效，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仍未办理批准手续的，或者仍未办理批准、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根据上述规定，由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审批管理机关的批准证据，《大湾矿区资源整合退出参股补偿协议》至今并未生效。综上，本院认定河北钢铁涞源锌钼公司与中凯第三分公司、集联公司签订的《大湾矿区资源整合退出参股补偿协议》属依法成立但未生效的合同。 2、关于本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问题。本诉原告主张《大湾矿区资源整合退出参股补偿协议》中集联公司矿区坐标范围与集联公司原采矿证坐标范围不一致，集联公司变更了矿区范围，并且该变更未经过原采矿证审批机关河北省国土资源厅的批准，集联公司对于超出原采矿证部分没有处分权，协议中有关矿区范围、锌钼资源量、资源评估值和资源补偿价格部分的合同条款无效。因《大湾矿区资源整合退出参股补偿协议》属于成立未生效合同，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现本诉原告主张合同部分无效，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问题。合同的履行以合同生效为前提，因《大湾矿区资源整合退出参股补偿协议》未生效，尚不涉及合同履行问题。《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数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根据该规定，可预期利益损失是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时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一部分，而本案《大湾矿区资源整合退出参股补偿协议》尚未生效不涉及履行问题，更不涉及违约问题，故二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河北钢铁涞源锌钼公司支付剩余资源补偿款78853208.35元并承担因违约行为给二反诉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自2012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案的《大湾矿区资源整合退出参股补偿协议》属于成立未生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各自义务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有关部门提交相关材料，申请办理涉案采矿权转让的批准手续。如果报批通过，双方可以依据生效的合同向法院起诉。如果报批没有通过，双方可以依据转让审批未获得批准这一事实导致合同不生效为由，另案按缔约过失责任主张各自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第一款、《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本诉原告河北钢铁集团涞源锌钼矿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反诉原告保定市集联建筑工程公司、涞源县中凯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169744元，由本诉原告河北钢铁集团涞源锌钼矿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18033元，由反诉原告保定市集联建筑工程公司、涞源县中凯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保云 审 判 员  卢 帅 人民陪审员  孙长青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高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