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民再1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梁万成，男，197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宋丽娟，女，1975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两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田，福建熹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鹏，福建熹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纯华，曾用名林顺华，女，195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清海，男，197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两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松，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坤明，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梁万成、宋丽娟与被申请人林纯华、陈清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闽05民终2437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2017）闽民申54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梁万成、宋丽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田、孙伟鹏，被申请人林纯华、陈清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松、苏坤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万成、宋丽娟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林纯华、陈清海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不当。1.原审仅凭《借款条》就认定借贷关系已经发生，明显违背民间借贷合同生效需有借贷合意、款项交付等要素的明文规定。自然人间的借贷合同为实践合同，要有实际的交付行为方能生效。林纯华、陈清海未能举证证明贷款已实际交付，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2.原审未综合审查判断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并无其他证据对《借款条》予以佐证。同时，林纯华、陈清海的陈述也漏洞百出。（1）关于借款的来源。林纯华、陈清海原审主张100万元借款是在《借款条》载明日期即2012年12月15日前几个月到一年的时间内由多笔借款一次结算形成。但《借款条》并未载明“结算”、“结转”等字样，也没有其他可推断为结算的表述，可见结算的说法系其单方陈述。（2）关于借款的交付过程。林纯华、陈清海一审中陈述由陈清海到梁万成公司交付现金；二审庭审却称借款是林纯华的钱，因老人行动不便也不会转账，才由林纯华将现金交付给梁万成。但林纯华并不认识梁万成。二人从未谋面。（3）关于交易习惯、其他借贷往来。梁万成、宋丽娟二审提交的新证据可证实梁万成与陈清海之间的其他借贷往来均通过银行转账完成，陈清海在一审中否认在《借款条》载明的时间前有向梁万成借过钱，二审中对梁万成、宋丽娟提供的银行流水，陈清海先辩称是其与梁万成之间的借贷往来，而本案的借贷是梁万成与林纯华、陈清海二人的借贷往来，二者无关，后又称因付息不是固定日期等原因，否认双方借贷往来。（4）关于利息约定。陈清海原审中确认《借款条》“结算”之前的几次借款均有约定利息，但结算后《借款条》却无利息约定，实属反常；若《借款条》是结算产生，金额必然不是100万元整数，就有零头尾数。（5）关于还款期限。林纯华、陈清海一审起诉时，距约定的还款时间已达两年多，若梁万成、宋丽娟在这么长时间内未还本付息，林纯华、陈清海既不催讨也不起诉，显然不合常理。三、梁万成、宋丽娟原审中书面申请要求林纯华、陈清海到庭对质，但原审未予理会。陈清海利用无效的《借款条》和梁万成的疏忽，提起虚假诉讼，应予惩诫。 林纯华、陈清海辩称，一、本案借款事实清楚。林纯华、陈清海提供了：1.2011年7月28日梁万成收取陈清海100万元汇票的收条，该汇票用于支付借款本金；2.2012年3月9日至2012年10月31日通过银行转账给梁万成1149275元的银行转账凭证；3.梁万成于2012年十一月初三出具《借款条》，确认向林纯华、陈清海借款100万元。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梁万成在农历2012年十一月初三尚欠林纯华、陈清海的事实。二、林纯华、陈清海已履行出借义务。因陈清海系从事承兑汇票交易的，故借款的款项以汇票形式支付，梁万成收到款项后出具收条确认了收款事实，之后陈清海转账给梁万成1149275元，后经对账梁万成出具100万元的《借款条》；三、梁万成主张其出借给林纯华、陈清海100万元（扣头息33000元）不实，并称陈清海支付给梁万成的款项是偿还借款本金、利息与事实不符。1.梁万成主张出借款项给陈清海，月利率时而说是3.3分，时而说是3分，说法前后矛盾与常理不符。2.梁万成主张2012年5月11日出借100万元，扣除头息33000元，但6月份却未发生款项往来；又主张2012年7月10日收到的30000元是一个月利息，但6月份的利息呢？利率从3.3%变更为3%没有依据。其称其后收到的不同时间的利息，认为7月10日至7月23日为12天、9月21日至9月29日为10天、9月29至10月19日为一个月，此说法漏洞百出。四、事实是：梁万成于2011年7月28日借款100万元，于2012年5月11日偿还967000元，因汇票在交易过程中必定有折扣，后梁万成又陆续向陈清海借款，陈清海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梁万成，梁万成以现金方式偿还利息及部分借款，后经双方对账，梁万成于2012年十一月初三尚欠100万元并出具借条予以确认。陈清海在之前诉讼中陈述现金交易，是因梁万成系以现金方式支付利息及部分本金，不能因此推翻款项已经实际支付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林纯华、陈清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梁万成、宋丽娟立即偿还林纯华、陈清海借款100万元及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万成与宋丽娟系夫妻关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梁万成陆续向林纯华、陈清海借款共计100万元，并于2012年12月15日出具借款100万元的《借款条》一份交林纯华、陈清海收执。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借款利率。因梁万成、宋丽娟未还款，林纯华、陈清海于2015年11月5日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林纯华、陈清海与梁万成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梁万成拖欠林纯华、陈清海借款1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认定。因双方当事人未书面约定借款期限，林纯华、陈清海可随时催告梁万成还款，林纯华、陈清海起诉即视为催告，故其请求梁万成偿还借款的主张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林纯华、陈清海请求梁万成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11月5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应以年利率6%为上限。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借款系梁万成、宋丽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梁万成个人名义所借款项，故对林纯华、陈清海主张梁万成、宋丽娟共同偿还借款的请求，予以支持。梁万成、宋丽娟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http:​/​​/​law.hexun.com​/​"t"_blank​)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javascript:SLC(35339,0)​)〉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梁万成、宋丽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林纯华、陈清海借款10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1月6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年利率6%为上限）计算】。案件受理费138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6900元，由梁万成、宋丽娟负担。 梁万成、宋丽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林纯华、陈清海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条》是林纯华、陈清海已实际支付借款给梁万成的凭证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借条作为实践性合同，应当以款项实际交付作为借贷合同生效的要件。林纯华、陈清海始终未提供与借款条载明的金额、日期相对应的款项交付凭证，因此，梁万成与林纯华、陈清海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不能生效。一审法院将借款是否交付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梁万成、宋丽娟不当，依法应予纠正。对借款是否交付这一问题应承担举证责任的应当是林纯华、陈清海。二、一审法院未审慎查证双方的借贷事实是否属实，是否存在虚假诉讼等行为。梁万成、宋丽娟二审提交的证据即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历史流水明细可以证明梁万成曾于2012年5月11日出借给陈清海100万元，并通过宋丽娟尾号为2016的农业银行账户向陈清海支付了款项（预扣了第一个月利息），而陈清海也按月利息3分的约定多次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梁万成的银行账户支付利息，后来又通过银行账户向梁万成偿还借款本金。由此可见，在《借款条》载明日期（2012年12月15日）之前的较短时间内，林纯华、陈清海与梁万成、宋丽娟之间存在频繁的银行转账往来，双方之间关于借款、还本付息的交易习惯应当是银行转账。因此，林纯华、陈清海关于双方之间所有借贷均为现金往来，以及林纯华、陈清海从未向梁万成、宋丽娟借过钱的说法显然不攻自破。《借款条》载明的借款时间至林纯华、陈清海起诉，已达近3年，在梁万成、宋丽娟未向林纯华、陈清海偿还款项的情况下，林纯华、陈清海也不向梁万成、宋丽娟主张还本付息，显然不符合生活常理，更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 本院二审认定事实：梁万成、宋丽娟二审中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陈清海之间在2012年5月至10月间的资金往来习惯均是通过银行转帐，且陈清海在2012年5月向其借款100万元及双方之间的借款、还款情况用以证明本案借款未实际交付。虽然林纯华、陈清海对双方之间存在银行转帐往来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该些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证明双方之间的所有经济往来均是通过银行转帐，并达到足以推翻林纯华、陈清海提供的《借款条》。对该些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认为，梁万成、宋丽娟在一审中对林纯华、陈清海提供的《借款条》上借款人处的“梁万成”的签名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该《借款条》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可以证明梁万成向林纯华、陈清海借款100万元的事实。该笔借款发生于梁万成与宋丽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判决由梁万成、宋丽娟共同偿还本案借款本息并无不当。综上，梁万成、宋丽娟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梁万成、宋丽娟共同负担。 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借款条》、银行流水单据和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所作的询问笔录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梁万成、宋丽娟在再审中提供如下证据：一、梁万成与陈清海2012年5-10月借贷资金往来、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历史数据查询单、中国建设银行历史流水，主张梁万成于2012年5月11日向陈清海出借100万元，并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款项；陈清海并按月息3分的约定通过银行转账按农历天数于2012年7月10日、7月23日、8月22日、9月21日、10月19日向梁万成支付利息，于2012年9月29日、10月19日偿还本金。双方交易习惯是银行转账，陈清海关于交付诉争借款、从未向梁万成借款的陈述都是虚假的。二、（2015）晋民初字第10855号案的50万元的《借款条》、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民事裁定书，主张与本案同日立案的另一借贷案件，经笔迹鉴定，50万元的《借款条》中借款人的是虚假的，陈清海因此撤回起诉；而本案《借款条》与该案《借款条》格式完全一致，虽签字在先，但款项最终未交付。可以证实陈清海反复使用不诚实、不正当手段恶意纠纷梁万成。三、林智娟出具的证人证言及2018年1月15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所作的询问笔录，欲证明本案《借款条》的形成过程，陈清海未转账交付100万元款项，也没有将本案未生效的《借款条》归还或销毁。林纯华、陈清海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可证明双方确实存在借贷关系，梁万成偿还陈清海款项一部分以转账方式，并不是全部，双方借贷款项达200多万元，并非100万元，梁万成转账的款项仅九十多万元，可证明陈清海支付给梁万成的款项远超梁万成支付给陈清海的款项。证据二系陈清海与案外人发生的案件，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梁万成的主张。对证据三中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其证明内容是证明国辉（中国）有限公司与陈清海之间借款的过程，不能因此推定本案的借贷也是同样形式形成的，梁万成及林智娟没有参与相关交易，不能证明本案的事实。对询问笔录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能证明梁万成的主张。 林纯华、陈清海在再审中提供如下证据：梁万成于2011年7月28日出具的承兑汇票的收条及银行流水，主张陈清海已履行出借款项义务。梁万成、宋丽娟对承兑汇票收条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该收条不应由陈清海持有，即使是真实的，收条内容反映的是案外人与国辉（中国）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其向国辉公司支付货款，与本案无关。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该流水与本案《借款条》无关，也不是完整的流水，不能证明陈清海已履行出借义务。关于《借款条》的形成，陈清海原一、二审陈述是多份《借款条》结算而成，款项均为现金交付，现再审提交的证据显然与之前陈述矛盾；该流水与梁万成、宋丽娟再审中提交的证据一相对应，印证了陈清海向梁万成借款100万元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并归还本金的事实。 为进一步查清案件事实，本院要求陈清海进一步提供《借款条》出具之后梁万成付款的证据，陈清海提供了2012年12月至2013年9月间的银行流水，主张梁万成在借款后确有支付利息。梁万成、宋丽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该流水与《借款条》无关，流水反映的是梁万成向陈清海转账的行为而非支付利息的行为，不能证明借款后支付利息的事实。为反驳对方主张，其提供了“梁万成与陈清海短信往来”及“泉州银行东海支行贷款还款计划表”，主张其中转账金额从43956元逐月递减到41800元，系因梁万成、刘同安二人分别在泉州银行东海支行贷款45万元，年利率为8.61%。出于付款便利，因梁万成使用的建行网银在收款银行清单中没有泉州银行，而陈清海有多家银行的网银和POS机，能快捷支付，故梁万成委托陈清海代为偿还其与刘同安的贷款本息，至于尾数则由银行从二人的还款账户中自动扣划，梁万成转账给陈清海的8笔款项是取整数。 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梁万成、宋丽娟证据一，经与其确认的林纯华、陈清海提交的银行流水比对，其所列表的款项往来，存在着部分款项的遗漏，如2012年10月15日陈清海汇给梁万成的800元、2012年10月19日陈清海汇给梁万成的1000元。对于利息的支付，其主张2012年5月11日支付借款100万元，扣除当月利息33000元后支付967000元，但六月未付息，7月10日才支付30000元，利息未逐月支付，且金额不一。期日的计算，双方均主张以农历日期计算，但梁万成将2012年7月10日（五月廿二）至7月23日（六月初五）计为12天（应为13天），9月21日（八月初六）至9月29日（八月初十四）计为10天（应为8天），9月21日（八月初六）至10月19日（九月初五）计为30天，特别是2012年9月21日归还利息后，于9月29日归还本金80万元，但该期间的利息却直至2012年10月19日才按10天（应为8天）支付利息，2012年10月19日另归还20万元及该20万元一个月的利息，但实际上该日尚有笔1000元的付款，因此梁万成、宋丽娟关于陈清海支付上述款项系支付100万元借款利息并偿还本金的说法存在诸多矛盾不能自圆其说之处，故对梁万成、宋丽娟关于系其出借款项给陈清海，陈清海偿还本息的主张不予采纳。证据二与本案并无关联，故不予采信。证据三林智娟的证人证言与书面证言内容基本一致，但作为证言这一证据形式，需有其他证据予以补强。且证人与梁万成存在曾经的同事、上下级关系，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该证据尚无法直接采信。林纯华、陈清海提供的银行流水，梁万成、宋丽娟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应予确认。至于承兑汇票的收条与本案借款的关联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陈清海在庭后提供的其主张是支付利息的银行流水，所体现的付款金额呈现逐月递减的特点，不符合民间借贷利率固定的特征，且在一、二审诉讼中，陈清海始终主张梁万成在借贷后未支付分文利息，因此其再审中的主张明显与之前陈述相矛盾，不足以采信。 本案再审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林纯华、陈清海是否实际交付《借款条》项下款项？本院再审认为，因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性合同，虽然林纯华、陈清海持有梁万成出具的100万元借据，在梁万成提供足以构成借据并未实际履行的怀疑的证据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陈清海应就款项的交付承担举证责任，但其一、二审的陈述与再审的举证，在款项的交付方式上，一审时陈述是现金交付，二审及再审又主张是多笔汇款合并出具借条；在是否支付利息上，一、二审均主张未支付利息，再审却主张支付部分利息；在交易方式上，一审时陈述由陈清海到梁万成公司交付现金，二审却称是林纯华以现金交付给梁万成，再审又主张是陈清海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在交易习惯上，一审主张是现金，二审主张是银行汇款，以上存在诸多矛盾之处，无法自圆其说，故林纯华、陈清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在《借款条》出具前后，陈清海与梁万成间均有持续的款项往来。现有证据尚无法证明案涉《借款条》载明款项已实际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闽05民终2437号民事判决和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5）晋民初字第1086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林纯华、陈清海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二审受理费13800元，均由林纯华、陈清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祥彪 审判员  丰 兰 审判员  王莉莉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王戈一 【附注】 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二、执行申请提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时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