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14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克瑞，男，196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代理人：程学林、祝维雯，北京德和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住所地：杭州市钱江新城市民街**尊宝大厦金尊****及**。 法定代表人：丛军，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孙武，该行员工。 上诉人卢克瑞为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下称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4民初4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克瑞上诉请求：1、撤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4民初4623号民事判决；2、改判民生银行杭州分行返还卢克瑞已经支付的债权转让款人民币15758498元，及自2009年4月29日起至起诉之日的利息损失人民币4342341元，以及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赔偿卢克瑞利益损失；3、改判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向卢克瑞交付241502元债权之全部债权文件；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2009年4月28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卢克瑞支付了1600万元的债权转让款。2015年4月2日，卢克瑞才从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提供的情况说明中得知，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已经收回15758498元还款，剩余241502元未归还。241502元部分的债权转让合同可以继续履行，应当交付相应的债权文件资料。15758498元部分的债权已经消灭，无法履行，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应当返还15758498元债权转让款。原审法院适用了《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可以转让”、第八十条“债权转让通知”的条款，没有适用《合同法》第六十条“全面履行”、第九十四条“合同解除”、第一百零七条“违约责任”等条款，判决民生银行杭州分行交付241502元部分的债权文件、返还15758498元的债权转让款、赔偿利息损失，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处理结果错误。二、原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论述的4条理由，前3条均是认为“重复诉讼、不作审理”，只是“鉴于（2015）浙杭商终字第232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不属于重复诉讼，本院继续审理”，但没有对实体问题进行审理回应，只是将前案“驳回起诉”换成了本案的“驳回诉讼请求”，使上级法院裁定“继续审理”的程序落空。第4条理由认为是当事人起诉上诉等“该过程中，客观上延长了原告申请执行的期间，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原告依法及时实现债权的可能”，似乎认为卢克瑞有过错，但该种过错带来驳回诉讼请求的后果，其中缺乏逻辑因果关系缺乏论证，无法让人信服。三、原审法院没有告知任何理由，对本案进行冰冻雪藏，使用多个案号办理本案，程序违法。在杭州中院（2015）浙杭商终字第2320号“继续审理”裁定（2015年11月2日）后，经历了2年多才出结果，且在一审过程中，一会儿使用（2016）浙0104民初4632号的案号，一会儿使用（2014）杭江商初字第1734号的案号，短信通知内容的案号和程序告知更加混乱。另在二审调查时补充：首先，原审法院将卢克瑞起诉的时间搞错了，且本案由二审法院指令继续审理的时间为2015年11月2日，至今已经两年多了，期间原审法院没有对本案审理期限向卢克瑞做任何说明，判决书中就指令继续审理的过程也没有表述。其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书第6页倒数第2句“双方交付完成”这一认定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与客观事实不符。对方没有交付任何合同约定的应当给卢克瑞的债权资料。第三，原审判决遗漏了2009年4月28日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已向杭州鑫海星石化有限公司（下称鑫海星公司）收回15758498元借款、该部分债权已经消灭并出具贷款扣款回单和还款凭证的事实，还遗漏了剩余241502元贷款没有归还、债权转让可以继续履行的基本事实。 民生银行杭州分行答辩称：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卢克瑞上诉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是没有适用法律支持其诉讼请求，故适用法律错误。该理由实属荒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卢克瑞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自然无法适用没有事实的依据相关法律来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查明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以浙杭商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判决支持卢克瑞依据转让合同取得债权后，向债务人主张债权的全部诉讼请求，卢克瑞也已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相关规定，认定民生银行杭州分行作为债权转让方履行了自己全部义务，卢克瑞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予以驳回。二、卢克瑞认为“原审法院对实体问题未进行回应”的上诉理由无法成立。原审法院围绕卢克瑞一审的诉讼请求，查明了其诉请的相关事实和理由，已由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浙杭商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中审理查明并作出认定，故并不存在未对实体问题进行回应的情形。三、案号管理属于法院内部管理事宜，不影响案件处理结果，以此为由提起上诉没有法律依据。 卢克瑞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卢克瑞与民生银行杭州分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2、民生银行杭州分行返还卢克瑞已支付的债权转让款人民币1600万元，及自2009年4月28日起至起诉之日的利息5431697.78元及自起诉之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赔偿损失。一审庭审期间，卢克瑞变更诉请撤回原第1项诉讼请求，增加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民生银行杭州分行返还卢克瑞已经支付的债权转让款人民币15758498元，及自2009年4月29日起至起诉之日的利息损失人民币4342341元，以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赔偿利息损失；2、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向卢克瑞交付人民币241502元债权之全部债权文件，包括但不限于信贷发放档案资料、贷后管理档案资料等。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4月28日，卢克瑞与民生银行杭州分行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将其对鑫海星公司人民币32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项下截至2009年4月28日账面价值为人民币16039298元的授信贷款债权转让给卢克瑞，债权转让总价款为人民币16039298元，并约定卢克瑞将转让价款付至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指定账户（户名：鑫海星公司，账号：0701××××9660）；并约定，自本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款全部付至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指定账户之日起一个工作日内，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向卢克瑞转让本合同项下转让债权的全部债权文件，卢克瑞对债权文件进行核对后一个工作日内向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出具债权文件交付确认书，自确认书交付之日起，卢克瑞替代民生银行杭州分行享有对债务人的相应债权。同日，卢克瑞通过浙江德瑞贸易有限公司将人民币1600万元转让款付至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指定账户。双方交付完成。另查明，（2010）杭下商初字第575号一案中卢克瑞起诉鑫海星公司及邓松发、詹菊红，要求偿还借款人民币1600万元及以该款项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还款罚息至本息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0年3月31日为人民币273.60万元，两项合计人民币1873.60万元，并要求邓松发、詹菊红为以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驳回卢克瑞的诉讼请求。后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4日作出（2011）杭下民监字第3号民事裁定，对原案进行再审后作出判决，撤销（2010）杭下商初字第575号民事判决，判令鑫海星公司在生效判决后十日内支付债权转让款及产生的罚息人民币269.61万元（暂计算至2010年3月31日），邓松发、詹菊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卢克瑞不服再审判决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浙杭商再终字第1号判决，维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1）杭下商再字第1号判决，并认为本案所涉最高额抵押的主合同债权转让当属有效，卢克瑞所主张的贷款债务已消灭，无法向鑫海星公司及邓松发、詹菊红进行追偿的可能性并不存在，并认为，在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再审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后，卢克瑞却认为该判决有误，违背常理，同时，该判决认为：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卢克瑞原一审的诉讼请求仍要求鑫海星公司偿还借款1600万元及逾期还款罚息，邓松发、詹菊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由鑫海星公司、邓松发、詹菊红承担诉讼费。现在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再审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后，卢克瑞却认为该判决有误，违背常理。卢克瑞作为鑫海星公司的担保人与民生银行杭州分行签订有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本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在债权转让合同签订并支付债权转让款后，现卢克瑞对原诉讼请求进行变更，回避其作为抵押担保人之重要事实，不具有合理性。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再审依据本案中民生银行杭州分行与鑫海星公司、邓松发、詹菊红、卢克瑞之间存在的欠款、保证及抵押担保法律关系判令由鑫海星公司、邓松发、詹菊红对卢克瑞承担责任并无不当。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卢克瑞诉请要求民生银行杭州分行返还已经支付的债权转让款人民币15758498元及自2009年4月29日起至起诉之日的利息损失人民币4342341元，以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赔偿利息损失及要求民生银行杭州分行交付人民币241502元债权之全部债权文件，包括但不限于信贷发放档案资料、贷后管理档案资料等的诉请。根据其变更后的诉请理由，认为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已划扣了对鑫海星公司人民币15758498元贷款，已消灭该笔债权，剩余人民币241502元贷款并未收回，可以要求继续履行。根据以上诉请，理由如下：一、该诉请与卢克瑞向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起诉鑫海星公司及邓松发、詹菊红的（2010）杭下商初字第575号一案中，要求偿还借款人民币1600万元及以该款项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还款罚息至本息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0年3月31日为人民币273.60万元，两项合计人民币1873.60万元，并要求邓松发、詹菊红为以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诉因一致，（2010）杭下商初字第575号一案中卢克瑞诉请陈述是认为其受让债权后多次向债务人催讨，因鑫海星公司拒不偿还，故诉至法院，诉因基于债权转让合同，上述诉请已由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确认，本案中，卢克瑞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继续履行合同的诉因同基于债权转让合同，诉因同一，需要说明的是，基础诉因发生的同一债权转让关系衍生诉讼应当追源基础关系，不然，衍生关系涉及的重复诉讼可包含多种类诉讼关系，直接扰乱诉讼秩序，鉴于（2015）浙杭商终字第232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不属重复诉讼，原审法院继续审理。二、双方协议约定债权转让支付方式即付至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指定账户（户名：鑫海星公司，账号：0701××××9660），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收款后即消除了鑫海星公司的该笔债务，债务清偿才消灭债务，债务不清偿不消灭债务，关键是谁出面清偿该笔债务，如果清偿鑫海星公司该笔债务系其他第三方履行，卢克瑞诉请的理由充分，但谁支付、因何支付问题已由（2012）浙杭商再终字第1号判决书查明并确认，卢克瑞在上述案件中不但作为原审原告且作为上诉人的前提下仍提起本案诉请违背了基本的语义规则及逻辑规则，不予支持。三、关于交付人民币241502元债权之全部债权文件，包括但不限于信贷发放档案资料、贷后管理档案资料等的诉请，因（2012）浙杭商再终字第1号判决已确认其转让债权的追偿权，对此，原审法院不作审理。四、从卢克瑞起诉的经过情况看，其提出债权主张，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原审（2010）杭下商初字第575号一案驳回其主张转让债权的请求，卢克瑞并未提起上诉，后在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提起再审并判决其享有该债权情况下卢克瑞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判决，从一般常理判断，卢克瑞提起上诉的原因是法院再审支持了其诉请，该过程中，客观上延长了卢克瑞申请执行的期间，一定程度上影响卢克瑞依法及时实现债权的可能。综上，卢克瑞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其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规定，原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1日判决：驳回卢克瑞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8958元，由卢克瑞承担。 二审期间，卢克瑞提交下列证据：1、（2013）杭下执民字663号执行裁定书；2、撤回执行申请。上述证据欲证明卢克瑞在（2013）杭下执民字663号案件中没有得到任何款项，也不会得到任何款项的事实。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提交信用中国“鑫海星公司信用中国查询的受惩黑名单”一份，欲证明卢克瑞从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受让债权后，已通过诉讼方式向债权人主张权利，取得生效判决，并申请强制执行的事实。 经质证，民生银行杭州分行认为卢克瑞提交的证据1、2均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如果提交原件确认真实性的情况下，对其合法性无异议，且证据1可以证明卢克瑞暂未收到执行款，但也证明其认可（2011）杭下再审字第1号民事判决已生效，并由其申请执行，仅因暂无财产可执行而被裁定终结执行，证据2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执行法院已收到申请并裁决，仅能证明卢克瑞对其已经依法享有权利的自由处分。卢克瑞对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2013）杭下执民字663号案，因鑫海星公司、邓松发、詹红菊无财产执行而终结执行，故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在本案中返还不能履行部分的债权转让款，不会导致卢克瑞的不当得利。 本院认证认为：卢克瑞已提交证据1原件供核对，故对该证据真实性以及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2系卢克瑞自行制作，且卢克瑞自认尚未收到法院裁定书，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卢克瑞对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提交的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卢克瑞与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所签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卢克瑞通过案外人浙江德瑞贸易有限公司向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指定的鑫海星公司账户所汇1600万元，是其按照债权转让合同约定的方式及金额支付的债权转让款，民生银行杭州分行通过从该指定账户扣款的方式收回鑫海星公司银行承兑协议项下欠款，并不影响卢克瑞所汇款项的性质以及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对此卢克瑞作为该银行承兑协议中的抵押人，在与民生银行杭州分行签署债权转让合同时即已明知，而其在支付上述款项后以债权受让人的身份通过诉讼方式向债务人鑫海星公司、邓松发、詹菊红主张权利获得支持并申请强制执行的事实，以及鑫海星公司、邓松发、詹菊红在上述案件中并未抗辩已通过向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清偿的方式消灭债务的事实，均印证了债权转让合同并不存在债权已经消灭的履行障碍且已实际履行完毕，故卢克瑞以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对鑫海星公司的15758498元债权已经消灭为由要求民生银行杭州分行返还该部分债权转让款以及要求民生银行杭州分行交付241502元债权之债权文件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虽在审理期限及案号管理上存在瑕疵，但尚不影响本案实体公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958元，由卢克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 晟 审 判 员  程雪原 审 判 员  朱晓阳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祖 辉 书 记 员  韩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