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703刑初128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福建兴绿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平市建阳区书坊乡原茶厂生活区。 法定代表人宋金灿，公司经理。 诉讼代表人林东东，男，1989年7月20日出生，福建兴绿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户籍地：浙江省平阳县，住南平市建阳区。 辩护人苏立斌，福建心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书丽，女，1990年9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汉族，大学本科，原福建兴绿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经理，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住南平市建阳区。因本案于2017年2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2月23日经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5月10日经本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 辩护人梁忠民，福建心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福建兴绿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郑书丽被控犯虚开发票罪一案，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5月8日以潭检公刑诉[2018]109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后于2018年6月15日决定对本案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7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林东东及被告单位的辩护人苏立斌、被告人郑书丽及其辩护人梁忠民、侦查人员胡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2月至4月期间，福建兴绿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虚构销售毛茶的名目，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给福建某有限公司，福建某有限公司用此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作为交易凭证，向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阳支行申请贷款了人民币10000000元。经南平市建阳区国家税务局稽查，以上虚开发票共116份(其中作废2份)，开票金额总计人民币11300494元，均由时任福建兴绿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郑书丽经手开具。 案发后，被告人郑书丽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福建兴绿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违反国家发票管理制度，由时任公司经理的被告人郑书丽以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郑书丽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福建兴绿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苏立斌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单位的行为构成虚开发票罪，但该虚开发票的行为没有造成国家税款流失，社会危害性不大。2、被告单位在税务机关查处时、公安机关立案以前就出具了本案“情况说明”并作出深刻反省，公安机关立案后公司主要负责人郑书丽主动投案自首，应视为单位存在自首情节。3、税务部门已经对被告单位处以罚款50000元（已缴纳），在量刑时应当体现同一行为禁止重复评价的原则。为此，辩护人提供了证明兴业银行的贷款已经还清的商票到期付款回单及证明罚款50000元已缴纳的行政缴款完税证明和缴税付款凭证。 被告人郑书丽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自愿认罪。其同时辩称：1、其是福建兴绿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挂名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林某2，其是在林的授意下开具了相关税务发票。2、开具发票的目的是为林某2控制的另一家公司办理贷款，现全部贷款均已偿还完毕，没有造成损失，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梁忠民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郑书丽具有自首情节，应予以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郑书丽开具发票的目的是办理贷款，现贷款已经如期偿还，本案也没有造成税款流失，应酌情对郑书丽从轻处罚。3、在案证据证明公司当时实际控制人是林某2，开具发票也是出于林其他公司需要，郑书丽在本案中作用相对较小，应酌情对郑书丽从轻处罚。4、郑书丽认罪认罚，积极缴纳罚金，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此，辩护人提供了郑书丽尚在哺乳期的子女出生证明以及证明郑书丽系公司财务人员的郑书丽在被告单位关联企业领取工资的记录。 经审理查明： 2016年2月至4月期间，福建兴绿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虚构销售毛茶的名目，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给福建某有限公司，福建某有限公司用此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作为交易凭证，向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阳支行申请贷款了人民币10000000元。经南平市建阳区国家税务局稽查，以上虚开发票共116份(其中作废2份)，开票金额总计人民币11300494元，均由时任福建兴绿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郑书丽按照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林某2（已过世）的要求经手开具。 2016年9月，南平市建阳区国家税务稽查局发现福建兴绿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述虚开普通发票的行为，于同年12月12日作出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对福建兴绿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处以罚款人民币50000元（该款已经先行缴纳）。同日，南平市建阳区国家税务稽查局将案件移交公安机关。2017年2月16日，被告人郑书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福建某有限公司向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阳支行的贷款人民币10000000元现已如期予以归还。被告人郑书丽于2018年1月27日生育一子，现尚处于哺乳期期间。案件审理期间，被告单位福建兴绿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预交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郑书丽预交罚金人民币7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福建兴绿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郑书丽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查证属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郑书丽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前科查询记录、福建兴绿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章程、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公司章程修正案、营业执照、林东东任命书、委托书及身份信息、南平市建阳区国家税务稽查局关于福建兴绿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违法案件调查报告、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情况说明、移送书、税收完税证明、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及情况说明、兴业银行明细账、网上银行收款回单、网上银行付款回单、商业银行承兑合同、单位活期存款明细对账单、福建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股东决定、公司设立申请书、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调查评估意见书、现金缴款单；证人林某1、吕某、张某1、张某2、侦查人员胡某的证言；辩护人提供的出生医学证明、郑书丽领取工资记录、商票到期付款回单、行政缴款完税证明及缴税付款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福建兴绿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及该单位直接责任人被告人郑书丽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虚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金额达人民币11300494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福建兴绿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郑书丽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郑书丽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单位福建兴绿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均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被告单位及被告人上述情节认定以及被告人郑书丽辩护人梁忠民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符合查明事实，予以采纳。行政机关对被告单位福建兴绿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就同一事实已经处以罚款，判处罚金时依法应当予以折抵。被告单位辩护人苏立斌提出的第3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单位辩护人苏立斌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被告人郑书丽提出的第1、2点辩解及其辩护人梁忠民提出的第2、3点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在案证据证明被告单位存在着实际控制人林某2，但被告人郑书丽作为该单位实施虚开发票的直接责任人员，是否有实际控制人的情形并不影响对郑书丽构成本罪的认定，相关情形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量。其次，本案虽有证据证明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郑书丽的相关行为没有造成税款流失，贷款亦已经如期归还，但本案虚开发票金额高达一千余万元，远远超过本罪的立案追诉标准，具有一定社会危害性，相关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量。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中合理部分本院均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单位辩护人苏立斌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判断是否构成单位自首，关键看该自首行为是否出于犯罪单位的意志，而本案被告单位虽在税务机关查处阶段出具“情况说明”，但在公安机关立案后，没有能够体现被告单位意志的自首证据，而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郑书丽系本单位实施虚开发票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自首行为不能等同于单位意志，故不宜认定为单位自首。辩护人苏立斌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单位福建兴绿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郑书丽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被告人郑书丽符合社区矫正条件的调查评估意见，本院决定对被告单位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郑书丽依法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辩护人梁忠民第4点辩护意见中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福建兴绿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http:?/??/?205.0.0.29:8080?/?claw?/?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chl&Id=4&Gid=42555&ShowLink=false&PreSelectId=331052136&Page=0&PageSize=8&orderby=1&SubSelectID=330798840"l"m_font_2#m_font_2?)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罚金除行政机关已处以的罚款人民币50000元外，余款人民币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二、被告人郑书丽犯虚开发票(?http:?/??/?205.0.0.29:8080?/?claw?/?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chl&Id=4&Gid=42555&ShowLink=false&PreSelectId=331052136&Page=0&PageSize=8&orderby=1&SubSelectID=330798840"l"m_font_2#m_font_2?)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佶喆 人民陪审员  蔡伍雄 人民陪审员  熊寿清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郑铸彦 附：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款）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 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罚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罚款的，应当折抵相应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