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19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水，男，汉族，1965年7月26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坚达，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双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城南街道春江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225551642959。 法定代表人：丁美珍，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龙，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菁，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义蓬街道办事处内：91330100255711074X。 法定代表人：王尚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祥，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德水、浙江双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强公司）、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桐庐县人民法院（2017）浙0122民初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2月,双强公司通过招标方式与华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工程名称为山水圣邸总包工程；工程内容和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及安装；开工日期为2013年1月28日（以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为2015年12月28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700天；合同价款暂定26000万元；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为李天松，项目负责人；项目经理为王德水；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双强公司、华强公司于2012年12月31日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桐庐县建筑业管理处备案。2013年1月8日，双强公司、华强公司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工程名称为“山水圣邸”总包工程；工程内容和承包范围为施工图范围内的工程内容（甲方分包工程除外）；开工日期为具体以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为具体以竣工报告为准；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850日历天（含桩基工程），承包人应在此总工期内完成合同范围内的全部施工；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符合（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标准及图纸要求；合同价款暂定为2亿元，垫资金额为4000万元，土建综合费率25%，安装综合费率130%；监理单位委派的工程师为王延兵，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李天松，项目经理汤金根（项目经理变更须经发包人认可）；工期延误以发包人签证单为准；隐蔽工程和中间验收：通用条款第17条规定：工程具备隐蔽条件或达到专用条款约定的中间验收部位，承包人进行自检，并在隐蔽或中间验收前48小时以书面形式通知工程师验收。通知包括隐蔽和中间验收的内容、验收时间和地点。承包人准备验收记录，验收合格，工程师在验收记录上签字后，承包人可进行隐蔽和继续施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在工程师限定的时间内修改后重新验收。工程师不能按时进行验收，应在验收前24小时以书面形式向承包人提出延期要求，延期不能超过48小时。工程师未能按以上时间提出延期要求，不进行验收，承包人可自行组织验收，工程师应承认验收记录。经工程师验收，工程质量符合标准、规范和设计图纸等要求，验收24小时后，工程师不在验收记录上签字，视为工程师已经认可验收记录，承包人可进行隐敲或继续施工。专用条款第17条规定：隐蔽工程和中间验收必须由发包方、承包方、质监站、监理方四方人员参加验收。双方约定中间验收部位为地基基础验收、主体中间验收、主体竣工验收。工程款（进度款）支付：（1）完成投标承诺垫资金额工程量及产值后，投标单位应提供当前完成的工程量及产值报表，招标人在收到报表后20天内完成审核，按投标承诺垫资金额超出部分以外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5%拨付工程款，以后工程款支付投标单位在每月15日之前提供当月完成的工程量及产值报表，同时提供下月的工程量及产值报表计划，招标人在收到报表后20天内完成审核，按实际完成工程量总产值的75%拨付工程款；投标单位在收取每期工程款时应开具正式发票，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0天内支付实际完成总工程量及产值（包括投标承诺垫资部分）的85%工程款，承包人须同时提供“工程款支付证明”、“诚信评议表”、“竣工验收备案表”；（2）投标承诺垫资金额工程量及产值的工程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前招标人按房屋销售实际情况逐步付至75%；（3）待结算全部审核完成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余5%作为保修款，质量保修金的60%在竣工验收合格1年后7日内退还，其余的20%在竣工验收合格2年后7日内退还，余下的20%在5年后7日内无息退还（如无扣款）；（4）在支付工程进度款时，若调差材料总价和合同签订时调差材料总价的差额在正负50万元以上的，同期扣除或支付；（5）审核后的设计变更及签证费用累计增减超过15万元（包括15万元）时，在当月进度款中扣除或支付，每项技术变更或签证的付款数为审核价的70%，另外30%在审计后，工程尾款清算时扣除或支付。该设计变更及签证费用的审核价仅作为平时工程付款依据。最终以二次结算审计为准；（6）施工用水、电按表计量，费用由承包人根据实际用量按市场价支付，在工程进度款中扣除，损耗按建筑面积或用电量的大小分摊。工程设计变更：设计单位及监理单位签发的所有工程变更联系单，均需征得承包人书面确认（签字并加盖公章）后才能生效。所有设计变更（包括承包人因施工方便而提出的设计变更），均须由设计单位确认并经监理单位和发包人签证同意后才能实施，承包人不得擅自实施；凡涉及工程价格方面的联系单必须经总经理签字及盖单位公章后有效。工程结算造价计算原则：按94版工程预算定额（《浙江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全国统一安装工程预算定额浙江省单位估价表》、《浙江省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浙江省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及94版相对应的补充定额或相关解释等相关文件说明）、中标文件、招标文件口径结算；工程量根据94版工程预算定额口径按实结算。如94版浙江定额无相应或相类似定额套用的工程子目，按发包人签证价计取，签证价只计税金不计综合费率和其他任何费用。本工程不再另计乙类丙类投资工程利润差、供求因果增加费、建筑物超高增加费、技术措施增加费、高层建筑增加费（是指《浙江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94版总说明中第十二条建筑物超高增加费）、劳动保险增加费等其他费率费用及地库照明费用，这些费用均已包含在综合费用（综合费率*计费基础）中，任何因承包人的失误而导致的漏项、漏算都要将视作是对发包人的优惠或承包人的报价策略，已包含在承包人所报投综合费用中，今后在合同实施过程中承包人不得要求增加。除钢材、水泥、商品混凝土、电线外的其他材料价格的确定原则：（1）甲定乙供的材料：竣工结算时按发包人签证价结算，签证价格为供应商对发包人产品报价的基础上加计10%，不考虑利润、税费等各种原因而需额外补贴的金额；发包人有变更品牌的权利，若承包人无法按签证价格采购到，则发包人提供供货渠道，由承包人采购，材料款由发包人在当期工程进度款中扣除代为支付。（2）不列入甲定乙供材料的砖瓦砂石灰（编码4005）的材料价格（有信息价的）：按开工至竣工日期的《杭州造价信息》内的桐庐县建筑材枓信息价格的平均价计取，若桐庐县信息价无的，则按《杭州造价信息》杭州市市区信息价开工至竣工日期的平均价计入。（3）不列入甲定乙供的安装类工程材料价格（有信息价的）：按浙江省造价信息（正刊）、杭州造价信息（正刊）开工至竣工日期的平均价计入。（4）上述（1）（2）（3）外的材料：按94定额价计取，竣工结算时不做调整。（5）无价材料：竣工结算时按发包人签证价结算，签证价格为供应商对发包人产品报价的基础上加计10%，不考虑利润、税费等各种原因而需额外补贴的金额。甲定乙供材料：由发包人确定材料品牌或承包人推荐发包人认可的品牌，承包人负责采购，在材料采购前，生产厂商、品牌、价格须经发包人书面认可，进场的所有材料均须有合格证、质保单和实验报告等技术资料，并经发包人和监理单位确认，经验收通过后方可使用…；甲供材料：高（低）压配电箱（柜）、水泵、水表、风机、电缆，母线槽、卷闸门、防火卷帘门、人防门、面砖、HEA等，如发包人委托承包人采购，则承包人须无条件接受。采购前材料品牌、价格须报经发包人认可后，再组织采购；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 2013年1月18日，王德水与华强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1份，约定：华强公司承建的“山水圣邸总包”工程，以内部经济责任制的形式委托给王德水施工，王德水自愿接受并履行华强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承建合同条款、补充协议条款、承诺书及投标书、询标纪要规定的条款，王德水负责组建该工程的项目部，并对项目部负所有责任。华强公司向王德水收取工程结算总造价为基数的6.5%营业税及管理成本费。合同还对工程质量等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王德水于2013年9月1日开始组织施工。2013年12月2日，双强公司出具关于山水圣邸分包工程的函1份给华强公司，内容为：“兹有浙江双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邀请招标的方式确定山水圣邸工程消防分包工程承包人为浙江永安消防有限公司萧山分公司，承包价为949.4万元，山水圣邸工程弱电承包人为杭州博众建设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承包价为635万元，山水圣邸工程桩基工程由徐建生承包施工，上述分包人纳入总包方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管理，由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上述各分包工程分包人签订分包合同，望各总、分包单位密切配合，精心施工、科学管理，确保圆满完成山水圣邸工程。”双强公司、华强公司分别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弱电分包工程）、（消防分包工程）、（桩基分包工程）各1份，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华强公司分别与杭州博众建设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了弱电分包工程分包合同、与浙江永安消防有限公司萧山分公司签订了消防分包工程分包合同、与徐建生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双强公司、华强公司与浙江屹立装潢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山水圣邸幕墙、外墙门窗工程分包协议书，约定：承包范围为山水圣邸幕墙、外墙门窗工程施工图包含的全部工作内容；承包形式为采取“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的大包干形式，分包方以所承包的项目为单位，独立核算，盈亏自负。合同价款5826万元。结算方式：1、1#楼幕墙、外墙门窗工程款由双强公司将工程款汇入浙江屹立装潢工程有限公司指定账户，2#-11#楼、独立商铺幕墙、外墙门窗工程款由双强公司将工程款汇入华强公司指定账户，华强公司向浙江屹立装潢工程有限公司收取工程总造价6.5%营业税金和管理费，工程款实行专款专用。浙江屹立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向华强公司领取工程款时，必须凭合法票据向华强公司财务科报销，发票额度为工程款的70%，发现违纪违规票据，华强公司拒绝付款。办理工程招投标、各类保险、施工许可证等手续所发生的费用及工地现场所在地有关部门各类地方规费均由浙江屹立装潢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按“山水圣邸幕墙、外墙门窗工程”合同规定提留的工程质量保修金，由浙江屹立装潢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保修期满后，经结算多退少补，双强公司要求垫资或预缴质量保证金的，均由浙江屹立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垫资或交纳等内容。2014年3月10日，双强公司、华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幕墙、外墙门窗分包工程）1份，合同价款为5826万元，合同对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14年12月21日,桐庐县求实建材检测试验室依华强公司委托出具了混凝土立方体抗压强度检测报告。涉案工程所用混凝土由桐庐宏基源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该公司出具的混凝土配合比通知单（编号A3514211-6）所列膨胀剂为0，其他混凝土配合比通知单所列膨胀剂均有不同数值。2016年12月30日，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在桐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备案。萧山法院于2017年2月24日向双强公司发送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停止向华强公司支付工程款。截止2017年12月26日，双强公司支付华强公司工程款204153543.08元，支付浙江屹立装潢有限公司人民币36008238元，代付水电费1806262.56元。华强公司支付王德水工程款119039596.08元，幕墙、外墙门窗工程款50338256元（已开票金额为70338256元），消防工程款665万元，弱电工程款375万元，桩基工程款21322513元，配电箱工程款2412699元，南方泵业、富阳博进机械采购款493979元，管道工程款146500元。双强公司对桩基工程、幕墙及外墙门窗工程、消防工程、弱电工程单方结算价分别为19924930元、75693035元、8428811元、3006249元。双强公司、华强公司至今未进行工程总造价的结算。 现王德水起诉至原审法院，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华强公司支付工程款59291998.92元，并支付自2016年12月1日（工程交付之日）起至人民法院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的利息损失（暂计至2017年2月27日，暂以年息4.35%计，为621834.99元整）；2、依法判令双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王德水上述工程款，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3、依法确认王德水对涉案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被拖欠的工程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依法判令双强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7000000元整，并赔偿王德水自工程竣工之日2016年11月30日起至人民法院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的利息损失(暂计至2017年2月27日，暂以年息4.35%计，为138484.93元整)；5、依法判令被告赔偿王德水承兑汇票贴现的损失1021982.5元整；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均由双强公司、华强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王德水变更第1、6项诉讼请求分别为：1、依法判令华强公司支付工程款44806046.92元，并支付自2016年12月1日（工程交付之日）起至人民法院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的利息损失（暂计至2017年2月27日，暂以年息4.35%计，为469911元整）；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774600元）等均由双强公司、华强公司承担。 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王德水于2017年3月30日申请对涉案工程的土建、室内强电、室内给排水工程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浙江韦宁工程审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出具了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为：“山水圣邸”总包工程涉案工程部分造价为159158356元。其他事项说明：（一）、现场勘察时，双方对地下室防水施工的范围有争议，被告认为施工图设计说明上只写了地下室底板防水层做法，并未说明包括地梁、承台，且地梁、承台的侧面和底面实际也未做防水涂料，其他部位按图施工；王德水认为地粱、承台本就是组成地下室底板的构件，底板防水做法相应也包括这些构件的部位，而这些部位的防水涂料均已按图纸要求施工完毕。由于地梁、承台防水属隐蔽工程，现在已经无法勘察，不能确定是否施工；鉴定意见未计入承台、地粱的底侧防水造、地粱的底侧防水造价7293元。（二）、双强公司认为水、电、汽油、柴油、辅材等属于小指数材料，根据浙江省94定额规定只能以指数法进行调整，而最近的指数测算为零，上述材料不能列入补差范围；王德水认为现在指数不是测算为零，而是已经不再发布，所以凡信息价上有发布的材料均应补差。根据合同约定，除钢筋、水泥、混凝土电线外的其他材料价格有5条确定原则，工程中所用水、电、汽油、柴油、乳胶漆等辅材应该属于第（4）条确定原则（上述（1）（2）（3）外的材料，按94定额价计取，竣工结算时不做调整。）此费用共计1638083元，鉴定意见未包括：屋面及楼地面防水材料（如水泥基渗透结晶型防水涂料、JS聚合物水泥基防水涂料及单组分聚氨酯防水涂料）属甲定乙供材料且不属于94定额材料，无定额价也未按合同约定确定签证价。94定额解释说明无价材料必须申报折定价，经造价站核定后按核定价列入直接费，作为取费基数的一部分，工程结算时按实际价格（或信息价）调整价差，差价部分不取费只计税金。上述防水涂料未申报折定价无核定价，鉴定意见按定额已有相似项目防水材料（851聚焦油聚氨酯防水涂料）计取直接费，超出相似材料价格部分若按信息价补差，鉴定意见需增加691016元。（三）、双强公司认为本工程采用的是商品混凝土，套价时要扣除定额中部分人工费和搅拌费。94定额混凝土项目单价组成采用的是自拌混凝土，商品混凝土出现后定额造价管理站发布过《关于印发浙江省商品混凝土配合比等补充定额及配套结算办法的通知》等文件，其中土建定额解释中有举例说明使用商品砼信息价后如何计算直接费和计补差价，此说明不扣除人工费和搅拌费，鉴定意见中未扣除此部分费用。（四）、被告认为现场钢筋接头实际采用单面焊及电渣压力焊，造价应按实际接头种类计取。但94定额上册说明第五条钢筋、铁件计算规则及说明的第3点规定：钢筋接头以手工绑扎、电焊及点焊综合考虑，实际施工不同时，钢筋接头不扣，其他费用不加。按定额规定采用绑扎钢筋计算与按实际采用焊接接头计算的差值为2129618元，鉴定意见按定额规定计算造价，如采用双强公司意见，则鉴定意见中需扣除差额造价2129618元。（五）、双强公司认为实际马凳筋采用的是塑料材质，不是钢筋，由于没有资料说明更换马凳筋材质，鉴定意见中根据图纸及规范按钢筋计取，如采用双强公司意见，鉴定意见中需扣除差额造价149639元。（六）、双强公司认为塔吊下的桩及格构柱已经计入在桩基工程结算中，本工程不应计取，王德水认为桩基工程结算的都是工程桩造价，不包括塔吊下的桩及格构柱。双方都没有提供桩基工程的结算资料，我们无法判断塔吊桩及格构柱是否包含在桩基工程中。由于塔吊下桩基础及格构柱费用属总包工程的一部分，此部分费用已计入鉴定意见中，如已在桩基工程中结算过此部分费用，鉴定意见中需扣除造价529567元。（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双方约定不再另计建筑物超高增加费等费用（费用已包含在综合费用中），但王德水认为实际施工图纸与双方签订合同时所用招标图纸层数不同，有个别楼栋实际增加了楼层，增加的楼层不属于合同约定的优惠部分，应计算建筑物超高增加费。鉴定资料中没有原招标图纸，我们无法看出是否增加了楼层。增加楼层引起的建筑物超高增加费王德水上报费用为725074元，此费用鉴定意见中未计入。（八）、分包工程配合费与分包工程结算价或实际施工面积有关，现有鉴定资料中缺少此部分的相关内容，王德水上报分包工程配合费为1250000元，此费用鉴定意见中未计入。（九）、双强公司认为室外工程东侧挡土墙地基处理，原总包单位的建筑垃圾堆放场需要做挡土墙，总包单位松散垃圾废料回填没有处理，后由室外配套单位安排处理，包括回土费用，因总包方未完成，由建设方派人施工，实际产生的机械台班及人工费也由建设方支付，此费用53660元应从总包方处扣除。（十）、1#楼、2#楼两部电梯之间建筑图有混凝土墙图示（比例尺量取墙厚度为120㎜，但结构图相应位置处无墙图示，经现场勘察，1#楼、2#楼两部电梯之间有混凝土隔墙，但隔墙厚度无法直接量取，只能分别量取两部电梯的电梯井宽度，根据结构图上总宽度减去所量电梯井宽度得出隔墙厚度，隔墙高度及混凝土标号按图纸，套用94定额（钢筋按定额含量不调整）计算出隔墙造价为115821元，此费用鉴定意见未包括。被告认为结构图电梯井无隔墙,也没有联系单，要求增加此处隔墙，此费用不应计算。（十一）、结构设计说明关于混凝土外加剂一项要求地下室底板（含承台）、顶板及地下室外墙、后浇带等均采用补偿收缩混凝土，梁板及墙体限制膨胀率取0.02%，后浇带部位的限制膨胀率取0.025%。但膨胀剂的品种及掺量没有说明。按常规情况，通常后浇带部位膨胀剂掺量一般为水泥量的10%-20%，非后浇带部位膨胀剂掺量为水泥量的8%-10%。后浇带及非后浇带部位膨胀剂我司按常用膨胀剂HEA考虑，掺量分别按10%及8%（与水泥差价共计216148元）计入鉴定意见。鉴定报告补充说明：一、1#楼基础底板若未使用膨胀剂，原鉴定意见需扣除37811元。二、信息价时间采用问题：双强公司提供了地下室及各单体结顶时间，王德水对个别楼栋时间点进行调整后，双方对本项目各主体起始时间达成一致。我司按双方达成一致后的时间进行材料价差的计算。出具鉴定报告后双强公司提出与原来不一样的起始时间，若按双强公司现在提出的起始时间调整，原鉴定意见需扣除895318元（信息价起始时间为王德水承建工程的开工时间即2013年9月）。 原审法院认为，华强公司以内部承包方式将其承建的“山水圣邸”土建及安装工程转包给王德水施工，该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该转包行为无效。王德水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对其要求华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请予以支持。王德水所施工的部分工程经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涉案工程部分造价为159158356元，但对其中十一项作了说明，未列入鉴定报告中，对有争议部分，原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一）根据合同约定，施工单位在完成隐蔽工程施工后，应当通知发包方、监理方等进行验收，地下室防水工程属，地下室防水工程属隐蔽工程未说明地梁、承台要进行防水施工，王德水未提供证据证实进行了防水施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定。（二）屋面及楼地面防水材料属甲定乙供材料，依合同约定应按发包人即双强公司签证价结算，因当事人未提供发包人签证价,因此,依合同按94定额计价,故工程款需增加691016元。(三)鉴定机构按合同约定的94定额规定未扣除人工费和搅拌费，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四）鉴定机构按合同约定94定额计算钢筋接头价款，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五）双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马凳筋实际使用的材料与图纸及规范不符，故对该部分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六）桩基工程虽然是由双强公司指定分包，但均通过华强公司进行结算，因华强公司未提供桩基工程结算资料，王德水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塔吊下的桩及格构柱是由其施工，故对该部分费用原审法院暂不予支持，王德水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本案需扣除鉴定造价529567元。（七）王德水未提供证据证实实际施工图纸与当事人签订合同时所用招标图纸层数不同，施工中实际增加了楼层，故依合同约定对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可。（八）王德水未提供证据证实工程结算中需含分包工程配合费，故对该费用不予认可。（九）华强公司未处理好建筑垃圾，因此产生的费用应由华强公司承担，故垃圾处理费53660元应从鉴定总造价中予以扣除。（十）根据现场勘察，电梯井之间建造了隔墙，故隔墙造价115821元应计入工程造价中。（十一）根据双方提供的混凝土配合比通知单，1#楼基础底板未使用膨胀剂，因此，应扣除工程价款37811元。根据双强公司提供的《混凝土立方体抗压强度检测报告》，需扣除工程价款895318元。综上，原审法院确定涉案工程款为158448837元，王德水已收到工程款119039596.08元，华强公司尚需支付工程款39409240.92元，涉案工程保修金为总工程价款的5%即7922441.85元，其中40%即3168976.74元未到合同约定的期限，因此，华强公司现应支付工程款为36240264.18元。根据双方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山水圣邸分包工程函等证据综合分析，除涉案工程外，其他分包工程均由双强公司指定，华强公司作为总包方根据双强公司的要求与各分包单位签订合同，并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根据合同价和双强公司的单方结算价综合分析，双强公司暂应支付的工程总价款为268682024元（土建及安装工程款为158448837元，桩基工程款19924930元，幕墙及外墙门窗工程款75693035元、消防工程8428811元、弱电工程款3006249元、配电箱工程2539683元、设备款493979元、管道工程146500元）。双强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受华强公司委托与受害人达成赔偿协议，赔偿款应由华强公司承担，故对其要求在本案工程款中扣除相应赔偿款的辩解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款问题双方可另循合法途经解决。根据双强公司、华强公司与浙江屹立装潢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山水圣邸幕墙、外墙门窗工程分包协议书约定，双强公司应当将幕墙、外墙门窗工程款支付给华强公司，再由华强公司以专款专用的方式将相应工程款支付给浙江屹立装潢工程有限公司，相关工程至今未结算，华强公司已支付给浙江屹立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幕墙、外墙门窗工程款50338256元，结合华强公司就该工程的开票金额和双强公司单方结算价，对双强公司支付给浙江屹立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2000万元确认为幕墙、外墙门窗工程款，超过部分暂不予确认，当事人可就相关工程结算后另循合法途经解决。水电费用应由华强公司承担。综上，双强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为225959805.64元，尚需支付工程款42722218.36元。因王德水与华强公司之间的转包行为无效，故对王德水要求自工程交付之日起计算利息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但华强公司应当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计算的利息损失。虽然双强公司与华强公司未进行工程结算，但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双强公司现暂需支付工程款42722218.36元，华强公司收取工程款后分别向各分包人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故对王德水要求双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但对要求双强公司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王德水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施工，涉案工程亦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对其涉案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予以支持。华强公司虽然将履约保证金转让给王德水，但该转让行为发生在法院查封行为之后，且双强公司、华强公司之间就“山水圣邸”工程还存在其他涉诉纠纷，履约保证金是否具备返还条件在本案中无法查清，故对王德水要求双强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及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王德水要求双强公司、华强公司赔偿承兑汇票贴现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工程至今未进行结算，当事人均有责任，故鉴定费由双方各半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第二百八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德水工程款36240264.18元，并支付自2017年2月2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浙江双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36240264.18元范围内对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王德水第一项给付内容中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王德水对涉案土建及安装工程依法处置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浙江双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王德水鉴定费387300元；五、驳回王德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217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87172元，由王德水负担149834元，由浙江双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37338元。王德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浙江双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王德水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没有依法认定双强公司与华强公司之间的两份案涉施工合同无效，属于对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的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双强公司通过招标方式与华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事实不符。案涉工程依法属于必须招标项目，但双强公司没有依法招标，双强公司亦未提交招投标的相关文件。原审法院没有对案涉两份施工合同的效力进行明确认定，但从判决的事实认定及说理部分可以看出，原审法院并未否定该两份施工合同的效力，这一错误认定直接导致原审判决对所谓的保修金条款、履约保证金条款的错误认定和处理，该两个条款均应当认定为无效，原审判决援引上述无效合同条款所作出的判决不妥。二、原审判决认定华强公司系案涉“山水圣邸”项目所有工程的施工总承包人，是错误的。该错误认定，直接导致了原审判决对水电费1806262.56元、配合费、双强公司欠付工程价款范围的计算方式等的处理错误。1、就施工而言，华强公司仅承包了案涉项目的土建、室内强电、给排水工程，相关专业工程承包人均由双强公司制定，相关工程款华强公司也是依据双强公司的指示，代收代付，专业工程的施工并非华强公司的承包范围内。2、根据前述分析，双强公司与华强公司之间就幕墙外墙门窗专业工程、弱电工程、消防专业工程、桩基工程之间的合同，因华强公司并未参与投标，其亦缺乏相应施工资质，该相关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双方的真实意思是华强公司对专业工程的承包人提供配合、进行工程资料的汇总、整理等服务。三、原审法院对具体工程造价金额的认定存在错误。1、关于地下室防水施工造价的问题，原审判决援引无效合同的隐蔽工程验收、“施工图设计说明上未说明地梁、承台要进行防水施工”，对地梁底侧、承台的防水造价267293元未予认定，是错误的。2、关于材料价差补差的问题，原审判决遗漏了鉴定意见关于水、电、汽油、柴油、辅材等的补差1638083元的分析、认定，导致该部分差价补差未被认定。3、关于塔吊桩及格构柱造价的问题，该部分工程属于土建的承包范围，亦由王德水施工完成。同时，双强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将该部分费用支付给桩基施工人的依据，故该相关费用529567元应计入造价。4、关于建筑物超高增加费的问题，原审中已经查明实际施工中增加了楼层的事实，该部分费用725074元应计入造价。5、关于配合费的问题，原审判决未予认定，是错误的。6、关于回土费用，双强公司自始至终未提供证据证明回土工程由其自己完成，该部分工程系由王德水完成，原审法院扣除该部分费用53660元不妥。7、关于信息价时间采用的问题，原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在征询各方意见后，按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的时间进行材料价差的计算，该时间的确定，双方都有让步，双强公司事先亦是认可的，鉴定期间也未提出异议。但在鉴定意见出台后双强公司当庭反悔，认为应重新确定取费时间，原审法院默许双强公司的反悔行为，并要求鉴定机构出具补充意见，后又在判决中扣除了895318元的做法不妥。8、关于保修金的问题，因为两份合同均无效，合同中关于部分保修金在2年后、5年后退还的约定同样无效，原审法院认为保修金3168976.74元未到约定期限的说法不妥。四、原审法院关于履约保证金的处理不当。两份施工合同均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中有关履约保证金的约定亦无效，故原审法院认为返还履约保证金的条件是否成就无法查清的说法不妥。而且所有履约保证金均由王德水支付，华强公司同意由双强公司直接退还王德水，有利于减少诉累。五、原审法院关于案涉工程未进行结算，当事人均有责任的说法不妥，并据此判决王德水与双强公司、华强公司各半承担鉴定费亦是不妥的。案涉工程未进行结算的原因系双强公司拒绝结算，导致案涉工程需通过司法鉴定确定，双强公司应承担全部的鉴定费。六、原审法院关于双强公司承兑汇票贴现损失未予认定不妥，原审中，双强公司承认支付承兑汇票的事实，其给王德水造成贴现损失亦属事实，应予以支持。综上，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华强公司给付王德水工程款44768235.92元，并支付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双强公司在欠付华强公司工程款44768235.92元范围内对华强公司支付王德水第一项给付内容中的工程款（及上述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依法撤销原判第四项，并依法改判双强公司、华强公司给付王德水鉴定费774600元；4、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并依法改判双强公司退还王德水“履约保证金7000000元，并赔偿王德水自竣工之日2016年11月30日起至法院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判令双强公司、华强公司赔偿王德水承兑汇票贴现的损失1021982.5元；5.依法改判原审判决关于王德水负担的诉讼费、保全费金额，二审诉讼费由双强公司、华强公司承担。 针对王德水的上诉，双强公司在二审期间辩称：一、案涉工程双强公司系通过邀请招标方式选择华强公司中标承建，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且王德水系基于其与华强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提起的诉讼，原审对该合同的效力已经作出认定。再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不影响保修金及履约保证金等条款。二、原审判决在工程总造价中扣除水电费1806262.56元，并无不当。分包工程的管理费用中已经包括水电费，华强公司系工程总包方收取了各项分包单位的管理费和配合费，原审判决将水电费在工程总价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三、就王德水提出的工程造价金额认定错误的问题，双强公司意见为：1、关于地下室防水施工造价的问题，王德水并未举证证明其施工内容，且就施工图纸未明确要求施工之外的增加工程量应事先经过双强公司确认。2、关于材料价差补偿问题，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钢材、水泥等六种材料的价差补偿方式，除此之外的按照94定额计取，竣工结算时不作调整。工程中所用水、电、汽油等辅材应属于不作调整的项目。3、桩基工程系由华强公司与桩基单位进行结算，华强公司未提供桩基工程结算资料，王德水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塔吊下的桩及格构柱是有其施工，该部分费用不应计入王德水施工的工程造价内。4、关于建筑物超高增加费，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本工程不再另计高层建筑增加费。5、关于配合费，王德水并未提供资料证明其与分包工程之间关于配合费的结算资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6、关于回土费用，鉴定意见中明确该费用由双强公司支付，故应予以扣除。7、关于信息价时间采用的问题，鉴定过程中地下室材料信息价采用2013年5月至2014年6月各月信息价的平均值核算是错误的，应当以2013年5月至2014年12月作为取费区间。8、关于保修金条款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遵照执行。四、双强公司不负有向王德水返还履约保证金的义务。王德水既不是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也不是履约保证金的交付方，无权要求双强公司返还保证金。华强公司与王德水制作的债权转让发生在萧山区人民法院查封之后，该转让行为无效，不应受到保护。同时，对于履约保证金是否返还，还需要实质性审查华强公司在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或者赔偿事宜，且本案中工期严重逾期已是事实，华强公司应对此承担责任。五、案涉工程未结算的责任在于王德水及华强公司，鉴定费不应由双强公司承担。六、王德水无权要求双强公司赔偿汇票贴现损失。双强公司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华强公司支付部分工程的情况属实，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禁止该种支付方式，且华强公司也实际予以接受并未提出异议。而且双强公司向华强公司支付的汇票，王德水无权要求双强公司赔偿损失。综上，请求二审依法驳回王德水的上诉理由及请求。 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华强公司同意王德水的上诉意见。 宣判后，双强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双强公司暂应付工程总造价为268682024元，系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1、原审法院认定土建及安装工程款158448837元，系引用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中的造价鉴定结论，扣除部分不合理的计价，但对于混凝土制作费用等不合理的计价，鉴定机构在计价过程中并未扣除。同时，鉴定结论中关于地下室造价核算取费期间不合理，对于是否使用外加剂的结论错误，对于水电安装部分中桥架未按标准施工未进行相应的价格调整。原审法院未准确认定鉴定意见中多项不合理计价，引用鉴定意见结论，是错误的。2、关于桩基工程款、幕墙及外墙门窗工程款、消防工程款、弱电工程款等费用，原审法院系错误、片面引用双强公司阶段性结算资料中的数据，未能准确、合理认定工程总价款。华强公司因自身巨额债务问题，怠于履行工程款结算义务，双强公司为自身成本核算需要，才单方面在2017年10月进行工程款结算并编制《结算审核报告》。原审法院片面引用该《结算审核报告》，却未采纳其中华强公司应向双强公司支付的违约金、修复费用等各项费用，导致错误认定双强公司应向华强公司支付的工程总造价。案涉工程的总价款至今未经双强公司与华强公司两方结算确认，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通过司法鉴定确定的亦仅是土建、水电安装部分的造价，工程总价款未有明确结论，故原审法院认定工程总价款为268682024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而且原审法院采用的是暂定造价，可见上述金额并非最终的、确定的工程总价款。二、原审判决认定双强公司已向华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225959805.64元，系认定案件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在认定双强公司按照华强公司的指示支付至幕墙工程承包单位浙江屹立装潢工程有限公司的36008238元中的16008238元未认定为工程款，仅确认其中的2000万元属于工程款，是错误的。2、原审法院在确认双强公司已付款总额时，未将双强公司支付给毛晓龙的赔偿款1831896元计入已付工程款总额中，是错误的。该笔款项的发生系因华强公司未能履行施工现场安全管理职责所致，该损失应由华强公司负担。3、2018年1月23日，双强公司根据协议，向浙江屹立装潢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款项2040070元，亦应计入已付工程款范围。三、原审判决认定双强公司暂需支付工程款42722218.36元，属于认定案件事实不清。至今为止，双强公司支付给华强公司的工程款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预算工程款的85%，双强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原审法院判令双强公司在欠付华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根据双强公司与华强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查明华强公司总包范围内的工程总造价，扣除已付工程款及华强公司应承担的工程违约金、质量违约金及根据合同约定付款的进度，认定双强公司对于华强公司是否存在欠款。四、原审法院在计算华强公司应支付给王德水的工程款时，未考虑《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华强公司可收取的6.5%的税金和管理费，导致王德水因其过错而无须向华强公司缴纳该笔税金和管理费。五、原审判决认定双强公司就至今未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负有责任，是错误的。案涉工程至今未结算系华强公司自身巨额债务，怠于结算工程款，以及华强公司、王德水至今未提供施工技术资料等原因造成，双强公司并无过错。六、原审判决适用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判决双强公司在欠付华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七、若在本案中无法查明华强公司应承担的工期违约金和质量赔偿金，则应根据双强公司的申请中止审理本案，待双强公司另案起诉华强公司的案件审结后再行审理本案。八、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华强公司开工时间为2013年9月1日，与事实不符，案涉合同项下的工程于2013年1月28日开工。综上，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王德水对双强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 针对双强公司的上诉，王德水在二审期间辩称：一、原审法院关于双强公司“欠付工程价款范围”这一基本案件事实的认定科学且可行。基于条件所限，不能查清具体的欠款金额时，如果能查清欠付的范围，且只要该欠付范围大于等于王德水的诉请金额，即可支持王德水的该项诉请。二、原审法院关于工程总造价、已付工程款数额、需付工程款三个数字的认定方式是合理的，且有利于本案的高效解决。1、原审法院采纳双强公司单方编制的《结算审核报告》上的相关数字，本身对施工方是不利的。双强公司认为其编制《结算审核报告》的目的是为了自身成本核算所需的观点是不成立的，其向原审法院提交该份证据的行为应当构成“自认”。2、双强公司提出的有关华强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问题属于反诉范畴，而原审期间双强公司并未提出反诉，而是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提起诉讼，根据“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原审法院未审理所谓的工期违约责任、损害赔偿金并无不当。3、关于双强公司认为其已经支付浙江屹立装潢工程有限公司36008238元，且应计入已付华强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王德水对此不予认可，除华强公司在原审中的观点外，基于双强公司系在收到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继续以华强公司名义付款，该付款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4、关于双强公司提到的死亡赔偿金的问题，王德水认为不存在双强公司代华强公司签署协议并代为支付赔偿金的事实，且不宜在本案中解决，双强公司完全可以另案解决。三、双强公司关于施工方未提交结算资料、技术资料，导致工程造价未能结算的说法，与事实不符。事实上王德水已经向双强公司移交了所有工程资料，案涉工程已经备案，相关资料已经存放在桐庐城建档案馆。双强公司在能够结算的情况下，拒不结算，导致本案工程需通过鉴定确定工程造价。四、双强公司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五、关于双强公司与华强公司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王德水认为该两份合同均应认定为无效。双强公司认为华强公司应扣除6.5%的税金及管理费的问题，其观点错误。即使王德水与华强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无效，也系王德水与华强公司之间的关系，与双强公司的付款无关。综上，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双强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 针对双强公司的上诉，华强公司在二审期间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双强公司暂应付工程总价款为268682024元，是基本正确的。1、原审判决分项列明了案涉工程中各分项工程的金额，相关认定基本正确。2、双强公司单方编制的《结算审核报告》，在未送达华强公司的情况下，作为证据向原审法院提交，已经构成“自认”，原审法院据此认定相关工程金额是正确的。3、关于违约金、损害赔偿的问题，属于反诉范畴，双强公司在一审期间并未就此提出反诉，原审未予处理是正确的。二、原审判决认定双强公司已经支付给华强公司的工程款为225959805.64元，基本正确。1、关于幕墙及外墙门窗工程款，华强公司已经按照三方协议的约定向双强公司开具了合计2000万元的发票，但双强公司至今未按照协议将该工程款汇入华强公司账户，在华强公司没有任何指令和授权委托的情况下，擅自将该款项支付给了浙江屹立装潢工程有限公司，现双强公司将该笔款项纳入已付华强公司工程款中，是错误的。这也是导致原审法院认定已付款金额与双强公司自认已付工程款之间产生差额的根本原因。2、原审法院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认定和处理是正确的。从双强公司提供的赔偿协议书显示，协议的主体双方为双强公司与死者家属，并无华强公司，因此不存在双强公司代华强公司签署协议并支付赔偿款的事实，双强公司要求在工程款中扣除该笔款项的依据不足。三、原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至今未结算，双强公司负有责任的结论是正确的。案涉工程的所有施工资料、技术资料均已存放于桐庐城建档案馆，桐庐城建档案馆亦开具了档案存放证明，案涉工程所建楼盘亦办理了产权证，足以说明华强公司、王德水已经移交所有施工资料。王德水于2017年1月初即将工程造价决算报告提交给华强公司盖章后及时送达给双强公司，但双强公司迟迟未予审核，导致本案纠纷发生。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五、关于双强公司与华强公司签署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华强公司认为该两份合同因违反了招投标法的相关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综上，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双强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 宣判后，华强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关于双强公司与华强公司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原审法院未就该两份合同的效力作出认定，是错误的。该两份合同违反了招投标法及相关规章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二、原审法院混淆了“施工总承包”与“总包管理”的概念。华强公司并非双强公司开发建设的案涉工程的施工总承包人，华强公司的承包范围仅是土建、室内强电及给排水工程，其余各专业分包工程仅是纳入华强公司的管理范畴。这在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以及各专业分包工程均由双强公司单独发包的事实可以印证。三、关于水电费1806262.56元的承担问题。原审判决错误的认定华强公司为总包方，将工地发生的所有水电费全部判由华强公司承担，不公平合理。其他各专业项目均由双强公司指定分包，相关水电费应由各指定分包单位承担。即使华强公司需要承担，也应按照工程量不利进行分担。四、关于双强公司是否应该承担因逾期付款，向王德水支付利息损失的问题，原审法院未判令双强公司因其自身原因迟延付款所产生的利息向王德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对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片面理解、机械适用。五、关于鉴定费，本案是因双强公司不履行合同所约定的结算审核义务所致，华强公司对此无过错，产生本案司法鉴定的过错责任应由双强公司承担，故该部分鉴定费应由双强公司承担。六、关于诉讼费，导致本案纠纷发生的原因系双强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未履行工程决算审核义务，而华强公司在收到双强公司支付的前期工程款并扣除税金、管理费后，如数支付给王德水，从未发生过克扣或者延期支付的情形，故本案诉讼费用，华强公司无须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1、水电费1806262.56元不应由华强公司全额承担，应判令双强公司将其中的806262.56元向给专业分包人结算；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双强公司在欠付华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华强公司支付王德水第一项给付内容中的工程款及逾期利息（暂计算到2018年2月27日止的利息为158077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双强公司给付王德水鉴定费387300元；4、一审案件受理费改判由双强公司负担237338元。 针对华强公司的上诉，王德水在二审期间辩称认为鉴定费用应由双强公司全额承担。 针对华强公司的上诉，双强公司在二审期间辩称：一、案涉工程双强公司系通过邀请招标的方式选择由华强公司中标承建，双方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且王德水系基于其与华强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对该合同效力已经作出认定。再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不影响保修金及履约保证金等条款。二、华强公司即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本案中不存在施工总承包与总包管理的区别。本案中，桩基、弱电及消防等分项工程，均是由华强公司与分包单位签署分包协议，且双强公司向华强公司支付工程款并未区分总包及分包款项，由华强公司根据具体工程进度向实际施工人及分包单位支付。三、原审判决在工程总造价中扣除水电费1806262.56元并无不当。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纠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的工程价款中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并未包含工程款的利息损失部分。五、案涉工程未结算的责任在于王德水及华强公司，鉴定费不应由双强公司承担。综上，请求二审驳回华强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 二审中，王德水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招标文件（招标编号：×××01）：证明双强公司招标的范围为施工图内其另行发包之外的工程，以及对其他专业工程使用资料的汇总整理等管理、服务工作；招标的工期为700日历天；案涉两份合同的实质性内容与招标文件的内容均不一致等案件事实，具体是工期和合同价款都不一致。2、密中平围护班工程量汇总，证明案涉工程塔吊桩基由钱文龙（王德水的相场管理人员）与施工班组计算，塔吊桩系王德水实际施工等案件事实，王德水同时申请密中平出庭作证。3、银行承兑汇票、银行打款凭证，证明王德水与维护班组（含塔吊桩的施工）密中平完成结算后，已实际付清了相关工程款（含塔吊桩的施工费用）等案件事实。4、隐蔽工程验收记录，证明案涉工程地下室防水涂料施工“全部”完成，符合施工规范要求等案件事实。华强公司同意王德水的举证意见。双强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案涉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与招标文件有出入，但总体内容还是一致的，案涉工程系通过邀请招标的方式进行，该出入之处不影响华强公司总承包的关系。对证据2、3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塔吊桩及格构柱的工程系由王德水施工完成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王德水完成了地下室地梁及承台侧面的防水施工，施工图中仅要求对地下室底板防水层进行施工。本院经审查后，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案涉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在本院认为部分加以阐述。对证据2、3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尚不能充分证明塔吊桩及格构柱的施工由王德水完成。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王德水施工完成该部分工程，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二审中，双强公司提交以下新的证据：1、客户首付款入账通知，证明双强公司于2018年1月23日向浙江屹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040070元；2、情况说明，证明：（1）浙江屹立建设有限公司承包了案涉工程的部分幕墙、外墙门窗及装修工程，且装修工程纳入总包单位统一管理；（2）浙江屹立建设有限公司共计收取案涉工程工程款38048308元；3、变更登记情况，证明浙江屹立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名称变更为浙江屹立建设有限公司；4、签证单，证明案涉项目的装修工程纳入总包单位管理，装修工程款根据双强公司制作结算表为1200余万元；5、施工许可证，证明案涉项目的开工时间为2013年1月28日。6、建设工程施工招标文件，证明双强公司于2012年12月对案涉项目总包工程进行招标。7、招标文件（宏兴建设、华强公司、中天建设），证明三位投标人向双强公司递交了招标文件。8、投标保证金的收取及退还，证明三位投标人均向双强公司支付了50万元的投标保证金，双强公司在选定中标人后退还了另外两件投标人的保证金。9、建筑业统一发票，证明浙江屹立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浙江屹立建设有限公司）共计向双强公司开具建筑业发票38067638元。10、关于“山水圣邸”项目后续事宜的函，证明2016年12月10日，华强公司发函给双强公司，因华强公司出现经营困难，要求妥善处理后续工程款票据及款项往来事宜。为防止后续无法开票，所以在2016年12月31日华强公司提前开具三张发票（共计2000万元）给双强公司。11、申请郑某出庭作证，欲证明双强公司已经支付案涉工程幕墙、外墙门窗及装修工程款88386564元。王德水经质证后，对证据1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双强公司的付款行为发生在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向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之后，即使该支付行为存在亦是不合法的。对证据2、3、4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是华强公司施工，而且证据2属于证人证言，该情况说明仅有公司公章，缺乏法定代表人签名，也没有制作人的签名，不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证据5的证明对象有异议，施工许可证仅为政府建设主管部门对施工的管理行为，施工许可证上载明的开工时间与实际开工时间不存在必然联系。对证据6、7、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三组证据并不能证明案涉工程经过合法的招投标手续，案涉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对证据9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证据10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双强公司的证明对象系主观臆断。对证据11的证人郑某的证言不予认可。华强公司经质证后，对证据1的合法性提出异议，认为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浙江屹立建设有限公司的款项需通过华强公司支付，双强公司在未得到华强公司指令或者授权的情况下直接向浙江屹立建设有限公司付款，是不合法的。对证据2的形式合法性提出异议。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华强公司认为恰好证明案涉工程的装修工程系由华强公司管理的事实。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应以桐庐县城建档案馆留存的开工报告记载的开工时间为准。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关于合法性的意见同意王德水的意见。对证据7、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华强公司自始至终不知道存在其他两家投标单位。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该组证据恰好能证明案涉工程幕墙工程系双强公司单独交由浙江屹立建设有限公司承包的事实，华强公司并非工程项目的总承包方。对证据10的三性予以认可。但双强公司在收到华强公司开具的总金额为2000万元的发票后，未进行付款。对证据11，华强公司认为恰好能够证明其并非整个工程的总承包方。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问题在本院认为部分加以阐述。对证据2鉴于不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3予以认定。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5，本院认为与本案各方争议的内容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6-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案涉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在本院认为部分加以阐述。对证据9、10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部分加以阐述。对证据11证人郑某证言的证明效力，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言尚不足以证明双强公司的举证目的，故本院不予确认。 二审中，华强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 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系双强公司与华强公司之间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本案纠纷系王德水作为实际施工人，依据其与华强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所提起的诉讼，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王德水与华强公司之间的工程转包关系，审理的是华强公司应付王德水工程款的数额、双强公司作为发包人是否应当在欠付华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及连带责任范围的问题。双强公司与华强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效力问题并不属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审理范围，况且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期间并未就该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提出明确的诉辩意见，故原审法院未就该两份合同的效力作出直接认定，并无不当。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系华强公司应付王德水工程款的金额确定问题。1、就王德水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原审法院委托浙江韦宁工程审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司法鉴定，原审法院组织本案各方当事人对该司法鉴定报告进行了质证，亦对双方当事人就鉴定报告提出的异议进行了分析认定，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相关分析符合法律规定、证据规则及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以该鉴定报告作为确定华强公司应当支付王德水工程款数额的依据之一，并无不当。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上诉过程中虽对原审法院的分析认定分别提出了各自的上诉意见，但均不足以推翻原审法院的相关认定，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在认定华强公司应支付王德水的工程款中是否应当扣除相应质保金的问题，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虽然王德水与华强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王德水亦无相应的保修、维修资质，但王德水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对工程质量承担相应的责任系应有之义，原审法院在本案中扣除相应的质保金金额，有利于案涉工程将来若产生质量问题后各方责任的承担与实现，且原审法院的处理方式亦不影响王德水在质保期届满后就该部分权利的主张，故对原审法院的该项认定，本院视情予以确认。3、关于双强公司提出的应从华强公司支付王德水的工程款中扣除内部承包合同所约定的6.5%的税金及管理费的主张，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因王德水与华强公司之间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双强公司亦非该合同当事人，在华强公司对原审法院该项判处不持异议的情形下，双强公司就该部分款项单独提出扣除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上述分析，原审法院认定华强公司应支付王德水的工程款金额为36240264.1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之三系双强公司是否应当在未付华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王德水的工程款金额承担连带责任及连带责任的范围确定问题。双强公司认为王德水所主张的款项并非劳务分包费用，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相关规定，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双强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与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不符，双强公司作为发包方，若经审理查明其存在欠付华强公司工程款情形的，即应当在欠付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现经审理查明，双强公司与华强公司之间并未就案涉工程进行最终结算，而双强公司与华强公司之间就工程款的具体结算问题并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审理的仅为双强公司是否存在欠付华强公司工程款及欠付范围的问题。原审法院综合双强公司单方制作的《结算审核报告》、华强公司确认无异议的收取工程款的数额，对双强公司应付华强公司的工程款总额、已付款金额及尚欠华强公司工程款金额作出的阶段性认定，符合本案证据及相应实际情况，而且该阶段性认定亦非双强公司与华强公司的最终结算，并不会影响双强公司与华强公司在最终结算后各自的权利义务，故原审法院就本案所采取的处理方法，本院视情予以确认。根据前述分析，双强公司在诉讼过程中要求在其欠付华强公司工程款中扣除其直接支付给浙江屹立装潢工程有限公司的16008238元工程款及2018年1月23日双强公司支付给浙江屹立装潢有限公司的2040070元、支付给毛晓龙的赔偿款1831896元，华强公司要求在双强公司已付款中扣除双强公司代付的水电费1806262.56元等双方所提出的异议，均属于对原审法院阶段性认定的否定，在双强公司与华强公司对上述款项仍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本院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作出准确认定，双强公司与华强公司可在最终结算过程中另行解决，双强公司与华强公司要求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上述款项作出认定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双强公司认为案涉工程涉及工程逾期、质量问题等情形，其已经另案起诉要求华强公司、王德水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应中止审理的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本案所涉纠纷与双强公司另案起诉的其追究华强公司、王德水工期逾期、质量不合格的纠纷系不同的诉讼审理范围，亦不存在款项可以相互抵扣的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故双强公司的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华强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同时提出的双强公司应对华强公司欠付王德水工程款所产生利息损失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观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合上述分析，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在案证据结合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备案的事实，综合认定双强公司暂尚应支付华强公司工程款42722218.36元，双强公司应在华强公司欠付王德水工程款36240264.18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在诉讼过程中，王德水提出的要求双强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鉴于华强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王德水的行为发生在法院查封行为之后，且华强公司与双强公司就案涉工程仍存在其他纠纷，驳回王德水的该项诉请，并无不当。关于王德水要求华强公司、双强公司支付承兑汇票贴现损失的问题，依据不足，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鉴定费及诉讼费用的分担问题，原审法院依据本案实际情况所作出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王德水在诉讼过程中所主张的优先受偿权问题，原审判决第三项“王德水对涉案土建及安装工程依法处置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表述不够严谨，应表述为“王德水就涉案工程在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鉴于原审法院仅为表述不当，故本院不单独进行改判。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2172元，由王德水负担124322元，由浙江双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26957元，由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893元（浙江双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至本院退回多缴纳的诉讼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丹 审判员 陈 艳 审判员 毕克来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赵 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