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4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五指山盛通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鹏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路佳委托代理人：周才仁，海南椰树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艳。委托代理人：刘鹏程。原审第三人：郝文波。委托代理人：周才仁，海南椰树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五指山盛通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路佳、原审被告杨艳、原审第三人郝文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五指山市人民法院（2014）五民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盛通公司和原审被告杨艳的委托代理人刘鹏程、被上诉人程路佳的委托代理人周才仁、原审第三人郝文波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才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7月20日，程路佳与盛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艳联系订购益智仁事宜，双方约定程路佳向盛通公司订购益智仁2400公斤，单价为60元/公斤，运费为0.3元/公斤，由盛通公司负责运送到程路佳处。付款方式为先付款后送货，款到发货。程路佳于2014年7月20日向杨艳账户中汇款144720元。2014年7月28日，程路佳又再次购买第二批益智仁5000公斤，双方约定单价为62元/公斤，运费为0.3元/公斤，付款方式及发货方式与前一批相同。程路佳于2014年7月28日向盛通公司支付了定金100000元，并于2014年7月31日向盛通公司汇款221500元。盛通公司于2014年7月19日向程路佳发货729公斤，于2014年7月20日向程路佳发货1008公斤。2014年7月29日，第三人郝文波出具收条“今收到益智仁16件，重量712公斤”，2014年7月30日，程路佳出具收条“今收到货（益智）21件毛重1000.8公斤”。2014年8月17日，杨艳向程路佳出具了两份证明，具体内容为(1)“此有程路佳2014年7月份汇入我公司账号益智款321500元（叁拾贰万壹仟伍佰元正）申请退回，于2014.8.19号退回原账户。”(2)“此有程路佳2014年7月份汇入杨艳个人工行卡益智款，经核算应退回41426.1元，报销费用壹万贰仟元于2014.8.19号退回原账户。”两份证明的落款处均为杨艳签名。但2014年8月19日杨艳并未将款项退还给程路佳，程路佳遂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盛通公司与杨艳向程路佳退还货款共计362926.1元及自2014年8月19日起至退还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并向程路佳支付报销费用12000元，盛通公司与杨艳承担连带责任。另查明，盛通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仅有杨艳一名股东。程路佳与第三人郝文波为夫妻关系。以上事实有程路佳提交的汇款银行凭证、证明两张、手机短信、结婚证，盛通公司、杨艳提交的快捷酒店收条、收条、货运单等证据材料，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足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合同的订立方式除书面形式外，可以采取口头或其他形式，程路佳与盛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艳之间口头订立的购买益智仁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程路佳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向盛通公司支付了货款，但盛通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将货物发送给程路佳，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杨艳向程路佳出具两份证明的行为可以认定为双方已协商一致解除订立的买卖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应终止履行，盛通公司只向程路佳发送了1712.8公斤的益智仁，虽然盛通公司主张其发送的货物共计1737公斤，但根据盛通公司提供的程路佳出具的收条证明程路佳收到的货物仅为1712.8公斤，故应认定盛通公司发送的货物为1712.8公斤。合同解除后盛通公司无再向程路佳发送货物，而应将程路佳支付的款项扣除已收到益智仁的货款后退还给程路佳。杨艳向程路佳出具的两份证明应视为双方对买卖合同的结算，盛通公司应退还货款为362926.1元，同时盛通公司在证明中已表示同意报销程路佳费用12000元，故程路佳要求盛通公司退还货款362926.1元及报销费用12000元，理由充分，证据确凿、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盛通公司没有按照双方的约定在2014年8月19日将程路佳已支付的货款退还，应赔偿程路佳的利息损失，故程路佳诉请要求盛通公司支付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至于盛通公司认为其并不是与程路佳签订的合同，而是与第三人郝文波签订的合同，但从案件的证据来看，向盛通公司汇款及盛通公司承诺退款的对象均是程路佳，故对盛通公司此项辩称不予采纳。盛通公司认为在出具两份证明后，程路佳还向其要求订购货物，但由于程路佳货款不足而未能完成合同履行，但盛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此项辩称亦不予采纳。由于盛通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仅有杨艳一个股东，杨艳并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杨艳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五指山盛通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程路佳退还货款362926.1元，并从2014年8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退还完毕之日止。二、五指山盛通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程路佳支付报销费用12000元。三、杨艳对上述两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不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24元，由五指山盛通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及杨艳共同负担。上诉人盛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路佳与郝文波是夫妻，程路佳与盛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艳订立了口头买卖合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程路佳提出不再要货后，双方结算时计算应退款数额错误，应为353298元，而非362926.1元。另外，盛通公司替程路佳交纳了定金，现因程路佳没有要货，定金不能收回，造成盛通公司207000元损失，应由程路佳承担部分的责任，折抵应退还货款。故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程路佳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2014年7月20日，程路佳在中药材天地网了解到杨艳有中药出售，便与杨艳取得联系，并约定向杨艳购买益智仁，第一次订购2400公斤益智仁，货款144000元及运费720元汇入杨艳个人账户。之后又订购5000公斤，并于2014年7月28日支付了10万元定金。2014年7月29日，程路佳收到第一批益智仁712公斤，7月30日收到1000.8公斤。之后，程路佳多次催促杨艳发货，但杨艳要求在程路佳支付第二笔货款后，将第一批尚欠的687.2公斤货和第二批5000公斤货一并送货。2014年7月31日，程路佳又向杨艳的账户汇款221500元。但杨艳一直未再发货。2014年8月17日，程路佳到海南与杨艳见面协商退款事宜，双方核算后，杨艳向程路佳出具了退款证明，并承诺2014年8月19日退款至程路佳账户，但至今未退款。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杨艳的意见与上诉人盛通公司的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郝文波的意见与被上诉人程路佳的意见一致。本院二审对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的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二审中程路佳提交证据《中药材天地网资料》，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经本案多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调解未果。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于2014年8月17日出具的合计应退货款数额为362926.1元的两份证明，是在其因计算错误而误解的情况下作出的，数额有误，实际应退货款合计为353298元。根据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对第二批订购益智仁的应退还货款，双方均无异议，而对第一批订购益智仁的应退还货款，双方主张的数额之所以存在差异，系因上诉人主张的发货重量与被上诉人主张的收货重量，以及运费存在差异所致。上诉人承认其发货时航空货运的称重包含了包装的重量，而被上诉人称在含包装称重的基础上按行业标准去除外包装重量以确定货物的实际重量。结合上诉人在一审中为证明被上诉人收到货物而提交的两张收条，证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的货物共计为1712.8公斤（7月29日收货为712公斤，7月30日收货为1000.8公斤），货款应为102768元，上诉人尚欠41232元货物未发。现双方协商解除合同，上诉人应将该货款返还给被上诉人。从上诉人提交的货运单看，两次发货的货运费用合计为1390元（一次为583元，一次为807元），被上诉人已根据约定支付了720元。因此，第一批应退货款数额虽然与双方核算后杨艳向程路佳出具的证明中确认的数额稍有差异，但不足以认定上诉人是在误解的情况下作出的，应认定是双方结算后，杨艳作出确认退款数额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依据该两份证明判决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退还货款及支付报销费用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杨艳关于程路佳反悔不予提货导致其对供货商违约而造成损失，程路佳应予赔偿的主张，因杨艳在一审中未提出反诉，故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双方可另外协商解决或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盛通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24元，由上诉人五指山盛通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芝静审 判 员  陈秀儒代理审判员  邱 甜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蔡大武书 记 员  陈超凡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审核：林芝静撰稿：林芝静校对：陈超凡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8月21日印制（共印18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