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3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萝蜜泡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陈庆利，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麦理艳，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劲韬，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玉红，女，汉族，1982年1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干林，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星贝儿（广州）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邹玉红，总经理。上诉人广州萝蜜泡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萝蜜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玉红、原审第三人星贝儿（广州）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贝儿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4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萝蜜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麦理艳、被上诉人邹玉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干林、原审第三人星贝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邹玉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萝蜜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萝蜜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邹玉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合伙财产的归属萝蜜泡公司与邹玉红双方共有，但应由邹玉红收取收益后交由萝蜜泡公司管理并进行分配。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但双方明确约定合作期间全部经营收益由萝蜜泡公司委托邹玉红代为收取，即双方明确经营收益由邹玉红代收后应交由萝蜜泡公司管理，即萝蜜泡公司取回收益后转化为合伙财产，并由萝蜜泡公司按双方约定进行分配。在双方未就合伙财产进行清算的情况下，该部分款项仍应由萝蜜泡公司收取并按合伙约定予以分配。萝蜜泡公司与邹玉红均确认星贝儿公司属备案所用，不存在实际运营的情况，亦无实际出资的必要，且该笔款项双方均同意由萝蜜泡公司用作案涉门店经营投资，理应作为合伙项目投资收入，在案涉门店盈亏核算上应一并核算。（二）萝蜜泡公司与邹玉红系合伙关系，但双方至今未就合伙终止达成一致意思表示，未就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双方合伙关系仍未终止。双方混合合伙关系的法律适用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有关个人合伙的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5条规定，即对于合伙终止的认定问题，应以双方协商一致，并就合伙财产予以处理后为准。1．双方从未就合伙终止事项达成一致意思表示。鉴于双方未就合伙终止予以书面约定，合伙终止应以双方达成合意方有效。邹玉红于2018年9月6日表示终止合作，但萝蜜泡公司明确拒绝。后萝蜜泡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发出《终止合作及收回门店通知书》，该通知书虽然明确表示终止合作并要求收回门店，但邹玉红拒绝就合作终止事项进行协商，双方未就合伙终止事项达成一致意思表示。2．成惠钰出具的《确认书》并非确认合伙终止的凭证。2018年11月27日，邹玉红委托成惠钰办理交接手续，并由成惠钰单方出具《确认书》，该确认书未经萝蜜泡公司确认。虽然萝蜜泡公司在本案中明确表示收取该确认书，且确认收到邹玉红持有的门店门面钥匙、保险柜密码和钥匙、学员合同、小麦助教账号和密码等交接资料。但是，这是对门店交接手续的确认，并不等同于萝蜜泡公司确认双方已完成合伙终止的全部交接手续。双方对于确认书、文件的交接只是经营管理上的交接，并非合伙事项的交接或清算手续。合伙关系的终止不应以任何一方单方出具的文书或意思表示作为终止的信号。3．双方未就合伙终止时合伙财产分配问题达成共识，合伙财产未共同处理，直至提起上诉，合伙关系仍未终止。正如邹玉红在庭审中确认2018年7月31日以后由邹玉红自行记账，而对于其后的账目邹玉红一直未向萝蜜泡公司提交或由双方进行对账，乃至萝蜜泡公司在提起诉讼时要求邹玉红“披露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11月23日期间萝蜜泡儿童舞蹈艺术中心番禺万达中心门店的全部经营数据、财务会计账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邹玉红方提交该期间的全部账目明细，且拒绝交还其代收取的款项。而针对邹玉红提出代收取款项与经营成本抵销抹平的主张，萝蜜泡公司自始至终不予认同。由此可见，直至提起诉讼之日双方仍未就合伙终止协商一致，亦未就合伙财产分配予以处理，双方合伙关系仍未终止。（三）萝蜜泡公司与邹玉红作为合伙人，双方应对合伙期间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且邹玉红应对其不规范经营行为造成案涉门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的规定，邹玉红作为双方共同推举的负责人，由其负责经营管理，但萝蜜泡公司仍有执行或监督经营活动的权利。后期邹玉红怠于履行经营管理的义务，萝蜜泡公司予以接管系对邹玉红前期经营活动的延续，属参与合伙事务的行为，该期间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关于萝蜜泡公司接管后的经营活动系邹玉红接管门店期间经营活动的延续，不应将两段期间的经营活动割裂看待。接管门店后，萝蜜泡公司主要为邹玉红接收的学员提供服务，并为分摊经营成本接纳新的学员。考虑到舞蹈培训行业的经营特性，学员在签订合同时即缴纳整个服务阶段的课时费，该部分课时费均由邹玉红收取，但案涉门店作为提供服务的门店，其提供服务和承担义务是持续性的。萝蜜泡公司接管案涉门店后，仍有大量学员的课时未完成，萝蜜泡公司基于诚实信用原则，仍然维持门店正常开业并向上述学员提供服务，由此该段期间经营成本并非萝蜜泡公司独立经营产生的，而系邹玉红经营活动的延续产生的经营成本。（四）萝蜜泡公司退费产生的亏损亦系邹玉红经营管理行为形成的，不应因退费由萝蜜泡公司处理即视为与邹玉红无关，应由双方按比例予以承担。因邹玉红拒绝归还其代收资金，甚至妨碍萝蜜泡公司正常经营管理行为，导致案涉门店持续亏损，萝蜜泡公司为及时止损作出关闭门店的决策。门店的关闭系邹玉红过错造成，且萝蜜泡公司依法处理未完成课时的学员退费。大部分参与退费的学员均系由邹玉红接管期间接收的，退还的课时费均系由邹玉红个人收取且至今拒不退还，该部分退费理应由邹玉红按比例承担。而对于邹玉红接收的新学员，所收取的课时费均用在门店正常经营，承担维系旧学员培训成本，因此退费造成的亏损仍应由双方承担。（五）由于案涉门店已正式关闭，双方合伙已无基础而自动终止，在此情况下萝蜜泡公司提出就整个合作期间盈亏进行核算，并要求邹玉红承担亏损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合情合理。对于双方在合伙期间的盈亏核算不应当直接以邹玉红退还其所称账面款项为准，而是要以双方整个合伙期间的经营管理所产生的收益及支出进行统一核算。尤其是后期萝蜜泡公司对学员的退费，其中大部分发生在邹玉红接管期间产生的债务，理应一并核算。一审中双方账目核算存在大量数据，而邹玉红坚持拒绝进行审计。但邹玉红提交的账目明细和有关材料，与萝蜜泡公司提交的明细和相关材料可以一一对应，一审法院忽视两个账目的联系，单独确认了双方确认的收入，没有就双方有争议的账目情况进一步核查，萝蜜泡公司认为应当全面核查整个合伙期间即从邹玉红接管门店之日起至该门店关闭之日的全部收益和支出、由此产生的亏损，按比例承担，萝蜜泡公司已经代垫亏损部分，邹玉红理应向萝蜜泡公司返还相应费用。综上所述，萝蜜泡公司与邹玉红系合伙关系，双方未就合作终止达成一致意思表示，双方仍应就合作期间共担盈亏风险。萝蜜泡公司接管门店后的经营管理活动系邹玉红经营活动的延续，不应将其独立分割处理，有关成本支出和学员退费支出均应由双方共同承担。对于萝蜜泡公司代为垫付部分，邹玉红应予以归还，并就不当经营行为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查明本案事实，判如所请。邹玉红辩称，（一）本案当事人已经确认的事实。1．萝蜜泡公司与邹玉红共同提交的《萝蜜泡诉邹玉红星贝儿合同纠纷一案账户汇总说明》确认：2018年4月10日萝蜜泡公司委托邹玉红收款时账面核对余额为40149.25元，2018年4月10日至11月23日期间的总收入为517408元，总支出为524391.08元；2018年11月10日、11月29日将账面余额分两次转给谢冰，总额为49269.57元。截至2018年11月23日账面余额加上总收入减去总支出的余额为-16103.4元。2．萝蜜泡公司就邹玉红在一审时提交的三项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具体确认为：（1）2018年11月23日萝蜜泡公司出具的《终止合作及收回门店通知书》；（2）谢冰与邹玉红2018年11月2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3）成惠钰出具的《确认书》。3．萝蜜泡公司确认：萝蜜泡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接管萝蜜泡番禺门店，邹玉红不再参与该店的经营管理。4．2018年2月至7月底期间的财务账册由萝蜜泡公司财务林敏怡负责记账。（二）本案重要的时间节点。1．2018年4月10日：邹玉红开始接管萝蜜泡番禺门店；2．2018年4月10日至11月23日：邹玉红负责经营萝蜜泡番禺门店；3．2018年11月23日：萝蜜泡公司向邹玉红发出《终止合作及收回门店通知书》，其法定代表人谢冰通过微信要求邹玉红通知成惠钰11月24日交出钥匙、账号、密码等一切资料。自当日起，萝蜜泡公司接管了番禺门店，邹玉红亦自此之后未再参与番禺门店的经营和管理。4．2018年11月26日：成惠钰确认已将邹玉红持有的店面钥匙、保险柜密码和钥匙、学员合同、小麦助教账号和密码等萝蜜泡公司要求的一切资料交接给了萝蜜泡公司。5．2018年11月10日、11月29日：邹玉红将账面余额分两次转给谢冰，总额为49269.57元，账面余额归零；至此，结合成惠钰11月26日的资料交接，邹玉红已完成了所有的交接手续。6．2019年3月28日：萝蜜泡公司单方面向学员及学员家长发布《万达店停业整改通知》，表示其拟于2019年4月20日暂停营业番禺万达店（即萝蜜泡番禺门店）。7．2019年6月13日：萝蜜泡公司向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起诉邹玉红。（三）关于萝蜜泡公司上诉意见。1．萝蜜泡公司在上诉状中曲解法律规定，逻辑有误。萝蜜泡公司一方面引用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称“合伙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另一方面却又在明知邹玉红占有65%份额的前提下认为“经营收益应当交由萝蜜泡公司管理和分配”。2．萝蜜泡公司对于己方发出的文件和一审阶段已经确认的事实又反悔。萝蜜泡公司在《终止合作及收回门店通知书》明确写明“萝蜜泡公司决定于2018年11月23日，即本通知发出/张贴之日，依法正式解除与邹玉红签署的《股权认购协议书》，终止与邹玉红关于番禺万达门店的一切合作”，但却又在上诉状中作完全不成立的辩解。关于成惠钰出具的《确认书》，萝蜜泡公司在一审阶段已经确认，却又在上诉时称“该确认书未经萝蜜泡公司确认”。3．上诉状第二部分第（三）点与第五部分的陈述存在常识性错误和自相矛盾。萝蜜泡公司“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6月13日，“提起上诉”的时间为2020年3月11日，“案涉门店正式关闭”的时间为2019年4月20日。而上诉状第二部分第（三）点称“直至提起上诉（2020年3月11日），合伙关系仍未终止”；在第二部分第（三）点的正文中称“由此可见，直至萝蜜泡公司提起诉讼之日（2019年6月13日）”；却又在第五部分称：“由于案涉门店已正式关闭（2019年4月20日），双方合伙已无基础而自动终止”。可见，萝蜜泡公司将“提起诉讼”和“提起上诉”混为一谈，并且所述内容存在逻辑错误，既声称关店时（2019年4月20日）双方的合伙关系已经终止，又称提起诉讼（2019年6月13日）时和提起上诉（2020年3月11日）时合伙关系仍未终止。而双方的合伙关系早在2018年11月23日就已经终止。邹玉红提交的三份证据显示：在萝蜜泡公司提出要求解除与邹玉红签署的《股权认购协议书》、终止与邹玉红的合作关系后，邹玉红则按照萝蜜泡公司（谢冰）的要求，委托成惠钰将相关的钥匙、账号、密码等一切资料交接给了萝蜜泡公司，同时邹玉红已将账面余额共计49269.57元全部转给谢冰，账面余额归零，已全部完成了交接。邹玉红后亦未再参与案涉门店的经营和管理。对此，萝蜜泡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是予以认可的。故，至2018年11月23日，双方“终止合伙”的意思表示已经达成一致，彻底的终止了合伙关系。4．萝蜜泡公司在2018年11月23日之后发生的经营亏损与邹玉红无关。根据《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之规定，邹玉红作为占有65%合伙份额的合伙人，在2018年11月23日退出门店的管理和经营时，《萝蜜泡诉邹玉红星贝儿合同纠纷一案账户汇总说明》确认的总余额-16103.4元已由其一方承担，账面金额归零，已填平了亏损的16103.4元，保护了其他合伙人的利益。邹玉红2018年11月23日退出门店的经营和管理之后，萝蜜泡公司因其自身经营不善导致发生学员退费，甚至关闭门店，均与邹玉红无关；而且，萝蜜泡公司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受到的损失系因邹玉红过错所致，故萝蜜泡公司要求邹玉红按65%的比例承担2018年11月23日后的亏损，没有法律依据，也有悖于公平合理原则。5．星贝儿公司无实际经营，无需承担任何经营亏损。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星贝儿公司述称，同意邹玉红的意见。萝蜜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邹玉红向萝蜜泡公司归还其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2018年11月23日期间营业收入66141.99元（已扣除经营支出部分等）及逾期归还代收款项的资金占用费（以应归还营业收入总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11月27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邹玉红向萝蜜泡公司支付萝蜜泡公司代邹玉红垫付的亏损费用303365.07元；3．邹玉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7日，邹玉红（受让方、乙方）与萝蜜泡公司（转让方、甲方）签订《股权认购协议书》，约定：甲方将萝蜜泡公司番禺店（地址：广州市番禺区番禺万达广场**）65%的股权，以共计450000元转让给受让方（乙方）；股值单价为6923元/股；签约次日乙方须支付定金150000元，剩余款项分两批在2018年2月15日前支付150000元，2018年2月26日前支付150000元；资金支付方式为甲方指定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金鹰大厦支行，账号：6228……0870，开户名：谢冰（法人）；本协议签订且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全部股权转让资金当日起即可获得股东身份，乙方按其在公司股权比例享受股东权益并承担股东义务；如因甲方未按约定履行承诺变更股权导致新股东无法享受股东权益的，甲方应退还乙方已支付的全部款项；公司股东持有的股份不得退股，经股东会同意，并按规定办理登记手续后依法转让、继承或赠与等。萝蜜泡公司认为上述《股权认购协议书》实质上就是萝蜜泡公司与邹玉红之间签订的合伙协议，邹玉红则认为上述《股权认购协议书》不是合伙协议，只不过在事实经营的过程中确实存在合伙的性质。另查明，萝蜜泡公司系成立于2016年9月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500000元，经营范围为职业技能培训等；2019年2月19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谢冰变更为陈庆利，公司股东由谢冰、杨迪、詹艳、郝春燕、肖妮娜、吴夏丹、薛丹变更为郝春燕、陈庆利。星贝儿公司系成立于2018年4月25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邹玉红，注册资本700000元，股东有八人，具体为：邹玉红及谢冰、杨迪、詹艳、郝春燕、肖妮娜、薛丹、吴夏丹，其中邹玉红认缴出资及实缴出资均为45.5万元。原、邹玉红及星贝儿公司均确认星贝儿公司的设立系为了工商登记，萝蜜泡公司与邹玉红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萝蜜泡公司提交了“萝蜜泡番禺中心BOSS群”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邹玉红与萝蜜泡公司的股东协商讨论星贝儿公司的公司名称确定、工商登记办理等事宜。2018年4月10日，邹玉红（乙方）与萝蜜泡公司（甲方）签订《萝蜜泡委托收款协议》，约定从2018年4月10日起萝蜜泡番禺店所有营业收费项目全权委托乙方代收，乙方姓名：邹玉红，代收银行卡号：62×××59。另外，谢冰在甲方一栏上签名，萝蜜泡公司并未在甲方一栏上加盖公章；邹玉红在乙方一栏上签名。萝蜜泡公司为证实邹玉红欲解除其与萝蜜泡公司签订的《股权认购协议书》，萝蜜泡公司并未同意，提交了“萝蜜泡番禺中心BOSS群”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9月6日，邹玉红表示：“@所有人鉴于番禺持续亏损，经营不善，计划于9月进行关店，特定于9月7日10：00展开股东大会，签字表决，如未到场，则默认赞同”，谢冰表示：“股东会要给人家时间反应的，我们明天有安排，我们三个明天没空，其他人不知道”，邹玉红回应：“那大家微信表决是否同意关店吧:1、邹玉红同意关店65%股份。”萝蜜泡公司为证明邹玉红实际控制涉讼门店财务账册、合同等，提交了邹玉红与谢冰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8年11月17日，邹玉红称：“给回我45万注资款，我也不惹事，你们爱干嘛干嘛”；谢冰回复称：“45万是你从萝蜜泡万达四个股东手里收购的款项！如何给你？”谢冰称：“你让成姐给我全部学员合同，我拿回去统计”，“再跟你谈吧”，“我在现场”；邹玉红回复称：“保险柜里，钥匙在我这”等。邹玉红表示确认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认为2018年2月至7月期间的财务账册由萝蜜泡公司控制，自2018年7月底萝蜜泡公司的财务林敏怡离职后，要求邹玉红自行记账。萝蜜泡公司、邹玉红双方经过对账，共同提交《萝蜜泡诉邹玉红、星贝儿合同纠纷一案账户汇总说明》，显示双方确认：2018年4月10日萝蜜泡公司委托邹玉红收款时账面核对的余额为40149.25元，萝蜜泡已确认（2018年4月10日至11月23日）的总收入为517408元，萝蜜泡已确认（2018年4月10日至11月23日）的总支出为524391.08元，2018年11月10日、11月29日将账面余额分两次转给谢冰，总金额为49269.57元，账面余额加上总收入减去总支出的余额为-16103.40元。邹玉红表示，邹玉红转给谢冰的49269.57元系双方终止合作时账户应有的余额，但是只是账面余额，实际还有16103.40元为邹玉红已经实际支出但尚未报销的费用，萝蜜泡番禺门店没有盈利，且邹玉红已经所有账面余额49269.57元转给了萝蜜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冰，且包含了邹玉红还未报销的16103.40元；萝蜜泡公司则表示，邹玉红转给谢冰的49269.57元已作为房租转给房东。萝蜜泡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拟证实除上述对账确认的金额以外，邹玉红在负责经营期间存在隐瞒的遗漏费用5241.93元及不规范经营导致的学费损失80923.10元：1．萝蜜泡儿童舞蹈艺术中心（番禺）中心收入明细表（2018年4月至2018年11月期间）打印件；2．据小麦助教及家长反馈的隐瞒收入统计表（萝蜜泡公司自行制作）；3．小麦助教截图打印件；4．萝蜜泡售后投诉服务（微信号为：×××）与万达退费（昵称为：琴芬，微信号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一名家长发送了《萝蜜泡儿童舞蹈艺术中心学员协议》，表示：“我只付了2484啊，凭证都给你们了”“就付了一期”；5．萝蜜泡儿童舞蹈培训宣传资料，显示：兴趣班收费6680元，萝蜜泡舞蹈团收费2580元，明星班收费11800元，启蒙班收费3280元；6．萝蜜泡公司自行制作的《2018年4月到2018年11月期间还存在的收入表》，显示包括2018年9月9日的薛梓嫣（小毛豆）服装费258元，2018年10月27日10月的服装费18元，2018年11月17日11月的服装费10元，2018年8月12日的谢冰出资转到星贝儿公司的552元、薛丹出资转到星贝儿公司的157.80元、出资转到星贝儿公司的236.70元，合计金额为5241.93元；7．转账记录截图打印件四张，显示，尾号8082的银行卡于2018年8月12日向星贝儿公司转账三笔，金额分别为552元、157.80元、236.70元，银行摘要分别为：星贝儿公司0643谢冰出资、星贝儿公司0643薛丹出资、星贝儿公司0643转账，于2018年8月31日向星贝儿公司转账4009.43元，银行摘要为：星贝儿公司0643谢冰、肖妮娜、薛丹、吴。8．萝蜜泡公司庭后提交的其自行制作的《邹玉红经营管理期间收入表核算情况》，显示，收入表学员名单中应收未收款项金额为55563.10元。邹玉红对萝蜜泡公司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6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均系萝蜜泡公司自行制作，并未经过邹玉红的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恰恰说明萝蜜泡公司提交的诸多证据自相矛盾，家长承认是2484元，但协议书显示收费是6690元，2484元的构成是2226元加上258元的服装费；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不予确认，促销时会有打折，但均在合理幅度范围内，且邹玉红作为番禺店近三分之二股权的股东，没有理由在损害自己利益的前提下降低收费标准，收费标准的适当浮动是受市场因素影响；对其他证据均不予确认。萝蜜泡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拟证实其垫付自2018年11月28日至今的经营成本和退费金额合计545897.44元的事实：1．关于垫付学员学费费用的《授权委托书》，载明萝蜜泡公司委托肖妮娜全权代表萝蜜泡公司处理萝蜜泡儿童舞蹈艺术中心番禺万达中心门店学员退款事宜，学员退款暂由萝蜜泡儿童舞蹈艺术中心亚酒门店代为垫付，经肖妮娜个人账户转账支付。2．学员退费材料（包含华夏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多份，载明肖妮娜通过其账户向55人退费。3．萝蜜泡公司自行制作的《已退费学员情况统计表》，载明萝蜜泡公司接管后全部已退费金额（包括接管后新收学员和邹玉红接收学员的退费）为268298.95元，其中邹玉红接收学员的退费总额为176147.83元。4．萝蜜泡公司制作的《账目明细表》，显示2018年邹玉红转回收入31192.85元、18076.72元，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发生退费、租金、工资、购买办公用品等多项支出。5．萝蜜泡公司自行制作的《自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亏损统计表（未收回应收款项）》，显示：萝蜜泡番禺门店2018年11月至2019年8月期间的收入包括11月邹玉红转回的49269.57元，总金额为145036.88元，借款总金额为545897.44元，日常支出总金额为408114.36元，退费总金额为268298.95元，还款总金额为14521.01元，合计总金额为690934.32元，亏损总金额为545897.44元。萝蜜泡公司表示，其于2018年11月23日接管萝蜜泡番禺门店，其与邹玉红并未就退伙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双方仍存在争议，之后，学员陆续申请退款，上述表格中的退费均发生在萝蜜泡公司接管后。邹玉红对上述证据2退费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其于2018年9月提出不予经营门店已视为其已萌发了退伙的意思表示，萝蜜泡公司在2018年11月23日向邹玉红发出的《终止合作及收回门店通知书》视为双方合伙人已就邹玉红退伙事宜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邹玉红已退伙，故2018年11月23日之后萝蜜泡番禺门店的损失与邹玉红无关，且萝蜜泡番禺门店已退费的学员中有部分学员是2018年11月23日之后才收取的学员，退费金额为65417.03元，有部分是邹玉红入伙前萝蜜泡番禺门店收取的学员进行的退费，萝蜜泡公司并未将该笔费用转给邹玉红作为课时费，且萝蜜泡番禺门店发生大面积退费是因萝蜜泡公司经营不善造成的。邹玉红为证实其该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年11月23日萝蜜泡公司出具的《终止合作及收回门店通知书》，载明萝蜜泡公司与邹玉红签订《股权认购协议书》，邹玉红入股合伙经营萝蜜泡公司番禺万达门店，然而邹玉红自门店开设以来，一致怠于履行运营者义务，不但不能为门店及萝蜜泡公司获取预期利润，更多次做出严重损害萝蜜泡公司经济利益及商誉、形象等行为，在经营不善、与萝蜜泡公司出现争议时，一味推卸责任，甚至起诉萝蜜泡公司，提出不合理诉求，导致双方合作基础完全破裂，丧失继续履行之可能，萝蜜泡公司认为邹玉红已构成根本违约，萝蜜泡公司保留追究邹玉红法律责任之权利，萝蜜泡公司现通知：（1）萝蜜泡公司决定于2018年11月23日，即本通知发出/张贴之日，依法正式解除与邹玉红签署的《股权认购协议书》，终止与邹玉红关于番禺万达门店的一切合作，邹玉红及实际控制的星贝儿公司不得再使用萝蜜泡公司及“萝蜜泡”的名称、字号、商标或类似标识；（2）请于三日内与萝蜜泡公司进行门店及资料交接手续，并办理邹玉红赔偿、撤诉等相关事宜；（3）若邹玉红执意放弃和解，鉴于门店隶属萝蜜泡公司，且一直使用萝蜜泡公司及“萝蜜泡”的名称、字号、商标及租赁场所，萝蜜泡公司将于上述三日届满后自行收回门店，并接管经营，届时邹玉红违留之物品将作为遗弃物处理，造成萝蜜泡公司任何扩大损失，萝蜜泡公司继续追偿。2．谢冰与邹玉红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1月23日，谢冰表示：“明天请你通知你的成姐把番禺万达的钥匙留下，保险柜密码柜全部的钥匙密码交出来，本周公司全面接管万达店，请悉知配合。我中午1点到，准时去交接，准备好全部东西”，谢冰在微信聊天中向邹玉红发送了上述《终止合作及收回门店通知书》。3、成惠钰于出具的《确认书》，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27日，载明：本人成惠钰受邹玉红委托，已于2018年11月26日完成了番禺万达店于萝蜜泡公司的经营交接手续。交接资料包括邹玉红持有的门店面钥匙、保险柜密码和钥匙、学员合同、小麦助教账号和密码等萝蜜泡要求的一切资料。受邹玉红委托交接的所有资料已全部完成交接，特此确认。萝蜜泡公司对上述《终止合作及收回门店通知书》及微信聊天记录、《确认书》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认为该通知书并未免除邹玉红造成亏损及赔偿损失的义务，且该通知书发出后，双方并未办理结算交接手续，邹玉红仅将门店交给萝蜜泡公司经营，合作并未终止。2019年3月28日，萝蜜泡公司向学员暨学员家长发布《万达店停业整改通知》，表示其拟于2019年4月20日暂停营业番禺万达店，学员可选择申请转至萝蜜泡公司其他门店继续上课或申请退费处理。萝蜜泡公司表示，因萝蜜泡番禺门店持续亏损无法经营，萝蜜泡公司关闭门店，邹玉红应承担主要责任。庭审中，萝蜜泡公司、邹玉红双方确认萝蜜泡番禺店于2017年底开始经营，未进行工商登记，是以萝蜜泡公司的营业执照悬挂在门店内进行经营，2018年1月17日双方签订《股权认购协议书》后，萝蜜泡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开始委托邹玉红全权经营，为了应付工商登记，双方于2018年4月25日成立了星贝儿公司，但对外仍以萝蜜泡番禺门店的名义进行经营；星贝儿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邹玉红持有65%股权，与《股权认购协议书》约定比例一致，剩下的35%股权由萝蜜泡公司的七名股东分摊占有，邹玉红与萝蜜泡公司存在合伙关系，萝蜜泡公司持股比例为35%，邹玉红的持股比例为65%；萝蜜泡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接管萝蜜泡番禺门店，邹玉红不再参与该店的经营管理。萝蜜泡公司表示，因邹玉红是最大的合伙人，且萝蜜泡番禺门店的经营管理一直由邹玉红负责，该门店是以萝蜜泡公司的牌子进行经营，萝蜜泡公司委托邹玉红收取合伙经营的全部收入，邹玉红系代萝蜜泡公司收取，确认盈利按照双方的份额比例即萝蜜泡公司35%、65%来进行分配，但主张基于合伙的公平合理原则，该门店收入应当归萝蜜泡公司所有，由萝蜜泡公司再进行分配；邹玉红在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11月23日期间的应收款项金额多于目前的实收款项金额，故萝蜜泡公司主张邹玉红应予以返还，该门店的实收款项金额为517408元，但应收款项金额应为603573.03元（实收金额517408元+部分遗漏费用5241.93元+邹玉红不规范经营导致的学费损失80923.10元），两者差额为79262.10元，但萝蜜泡公司主张邹玉红按66141.99元向其返还该收入损失，对2018年11月23日之后该门店的亏损承担65%的责任。萝蜜泡公司则主张邹玉红应当对2018年11月23日之前合伙的债权债务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在该日终止合作时，门店的账面余额应有余额为49269.57元（收入517408元-支出524391.08元+2018年4月10日账面余额40149.25元），邹玉红已将该余额款项转给萝蜜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冰，账面金额为零，已填平亏损16103.40元，故门店2018年11月23日之后的债权债务均与邹玉红无关。此外，萝蜜泡公司于2019年2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司法审计鉴定申请书》，申请对萝蜜泡番禺门店自2018年1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的全部收入与支出项目进行审计，核查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2018年11月22日期间因邹玉红违规收费造成萝蜜泡公司的经营收入损失与遗漏未计算至收入的总额，以及核查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亏损总额并确认上述亏损与前期经营的关联性。萝蜜泡公司表示，双方合作期间没有纸质版本的财务账册，只有双方自行制作的电子版本明细账，其中，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电子明细表是邹玉红先发给萝蜜泡公司的财务林敏怡，再由林敏怡制作出最终版本。邹玉红则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表示不同意萝蜜泡公司的审计申请。以上事实，由萝蜜泡公司提交的《股权认购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萝蜜泡委托收款协议》、萝蜜泡儿童舞蹈艺术中心（番禺）中心收入明细表、据小麦助教及家长反馈的隐瞒收入统计表、转账记录截图、《2018年4月到2018年11月期间还存在的收入表》、《邹玉红经营管理期间收入表核算情况》、《授权委托书》、学员退费材料、《已退费学员情况统计表》、《账目明细表》《自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亏损统计表（未收回应收款项）》、《司法审计鉴定申请书》，邹玉红提交的《终止合作及收回门店通知书》、聊天记录、《确认书》、《万达店停业整改通知》、《情况说明》，双方共同提交的《萝蜜泡诉邹玉红、星贝儿合同纠纷一案账户汇总说明》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询问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萝蜜泡公司与邹玉红签订的《股权认购协议书》在文件名称及主文部分，虽然使用了“股权”、“股值单价”、“股东”等字眼，但从协议内容来看，系萝蜜泡公司与邹玉红就合作经营萝蜜泡公司番禺门店形成的合伙协议，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邹玉红支付的450000元系合伙人出资款，协议所约定的“65%股权”，系邹玉红在番禺门店享有的合伙份额。本案中，萝蜜泡公司、邹玉红双方确认星贝儿公司的成立是为了应付工商登记，萝蜜泡番禺店仍以萝蜜泡公司番禺门店的名义对外经营，且邹玉红在星贝儿公司的持股比例与《股权认购协议书》一致，故实际上星贝儿公司成立后，并未改变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萝蜜泡公司、邹玉红在萝蜜泡番禺店的合伙份额分别为35%、65%。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庭审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邹玉红经营管理萝蜜泡番禺门店期间是否存在遗漏收入及不规范收入损失以及萝蜜泡公司能否主张邹玉红向其全部返还；2．萝蜜泡公司、邹玉红双方于2018年11月23日是否就退伙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3．邹玉红是否应对番禺门店2018年11月23日之后亏损承担责任。对于上述争议内容，一审法院进行如下评析：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萝蜜泡公司、邹玉红双方经过对账，共同提交了《萝蜜泡诉邹玉红、星贝儿合同纠纷一案账户汇总说明》，共同确认2018年4月10日萝蜜泡公司委托邹玉红收款时账面核对的余额为40149.25元，萝蜜泡公司已确认2018年4月10日至11月23日期间的总收入为517408元，总支出为524391.08元，2018年11月10日、11月29日将账面余额分两次转给谢冰，总金额为49269.57元，账面余额加上总收入减去总支出的余额为-16103.40元。据此，萝蜜泡公司确认邹玉红负责经营期间即2018年4月10日至11月23日期间的账面余额为-16103.40元，但萝蜜泡公司主张邹玉红存在隐瞒的遗漏费用5241.93元及不规范经营导致的学费损失80923.10元，故萝蜜泡公司应就其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首先，从萝蜜泡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来看，萝蜜泡儿童舞蹈艺术中心（番禺）中心收入明细表、据小麦助教及家长反馈的隐瞒收入统计表；《2018年4月到2018年11月期间还存在的收入表》均系萝蜜泡公司单方制作，邹玉红均不予确认，萝蜜泡公司亦未能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邹玉红实际收取了萝蜜泡公司所称的隐瞒收入5241.93元；其次，萝蜜泡公司提交的萝蜜泡售后投诉服务与万达退费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萝蜜泡儿童舞蹈培训宣传资料截图不能证明邹玉红违规收费，萝蜜泡公司主张从其提交的萝蜜泡儿童舞蹈艺术中心（番禺）中心收入明细表及小麦助教截图比对推算出邹玉红违规经营导致番禺店损失80923.10元，但该明细表为萝蜜泡公司单方制作，小麦助教系统系萝蜜泡公司控制的内部登记系统，且萝蜜泡公司提交的《邹玉红经营管理期间收入表核算情况》显示萝蜜泡公司主张邹玉红应收未收款项金额为55563.10元，低于萝蜜泡公司庭审中主张的金额80923.10元，在邹玉红予以否认的情况下，萝蜜泡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邹玉红不规范经营导致番禺门店存在其主张的损失80923.10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再次，从邹玉红的身份来看，萝蜜泡公司主张邹玉红不规范经营导致应收取学费少于实际收取学费，但在双方的合伙关系中，萝蜜泡公司、邹玉红在萝蜜泡番禺店的合伙份额分别为35%、65%，邹玉红的合伙份额远大于萝蜜泡公司，且萝蜜泡公司委托邹玉红负责经营涉案番禺门店，双方之间并未就具体的经营规范进行约定，《邹玉红经营管理期间收入表核算情况》中亦有显示因优惠活动导致小麦助教课时费低于应收课时费的情况，萝蜜泡公司仅凭借合伙内部经营系统小麦助教系统导出数据不能证实邹玉红存在不规范经营导致萝蜜泡公司损失的情形。据此，双方合伙经营期间即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11月23日的收支金额的确定应以双方共同确认的《萝蜜泡诉邹玉红、星贝儿合同纠纷一案账户汇总说明》为准，总余额应为-16103.40元，且邹玉红当庭也确认16103.40元为亏损金额，并主张账户余额已经归零，该金额为邹玉红实际支出但尚未来得及报销的费用，但并未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合伙关系是民事主体之间依据协议而形成的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民事法律关系。“共享利益、共担风险”是其基本的法律特征，据此，萝蜜泡公司、邹玉红应按照其合伙份额共享收益，现萝蜜泡公司依据其委托邹玉红收取番禺门店的收入并负责经营管理为由，主张邹玉红向其返还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11月23日期间的全部收益及资金占用费，没有法律依据，且该期间番禺门店处于亏损状态，并无收益，据此，萝蜜泡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亦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从萝蜜泡公司发出的《终止合作及收回门店通知书》的内容看，萝蜜泡公司明确表示其于2018年11月23日终止与邹玉红的关于番禺门店的一切合作，并要求收回门店，该内容视为萝蜜泡公司提出要求邹玉红退伙；其次，从萝蜜泡公司确认的成惠钰于出具的《确认书》的内容看，萝蜜泡公司、邹玉红已于2018年11月26日完成了番禺店的经营交接手续；再次，从实际履行过程看，双方在庭审中确认萝蜜泡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接管番禺店，邹玉红不再参与该店的经营管理。综上，双方实际已经就邹玉红退伙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邹玉红已于2018年11月23日退出萝蜜泡番禺门店的经营管理。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萝蜜泡公司主张邹玉红应对萝蜜泡番禺店2018年11月23日之后的亏损承担65%的责任。但从萝蜜泡公司提交的其自行制作的《账目明细表》、学员退费资料看，萝蜜泡公司主张的亏损系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发生的退费、租金、工资、购买办公用品等经营性支出，且萝蜜泡公司确认其中涉及的学员退费均发生在萝蜜泡公司接管番禺门店之后。据此，双方已就邹玉红退出番禺店的合伙经营达成一致意思表示，且邹玉红实际已于2018年11月23日退出番禺店的经营管理，由萝蜜泡公司接管该门店，在此情况下，萝蜜泡公司主张邹玉红对2018年11月23日之后的门店亏损承担65%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亦有违公平合理原则，故对其主张邹玉红向其支付萝蜜泡公司代垫亏损费用303365.0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萝蜜泡公司的司法审计申请问题。萝蜜泡公司申请对萝蜜泡番禺门店自2018年1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的全部收入与支出项目进行审计，但确认其与邹玉红双方合伙期间没有纸质版本的财务账册，只有双方各自自行制作的电子版本明细账，故萝蜜泡公司的该审计申请缺乏审计基础，且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萝蜜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858元、财产保全费4048.80元，由萝蜜泡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如下事实：二审中，萝蜜泡公司提交代理词补充认为：一审法院对于2018年4月10日起至2018年11月23日期间的收入和支出相关情况认定有误。关于该期间收入情况，双方共同确认的经营收入为517408元，但除上述款项外，该期间经营收入还应包含未计入收入表的款项5241.93元、应收未收款项金额55563.10元，故该期间合计收入应为578213.03元。关于该期间支出，双方已确认支出为2018年4月23日至2018年7月27日期间的支出合计233757元；2018年7月27日以后的支出中，萝蜜泡公司一审中对《萝蜜泡诉邹玉红、星贝儿合同纠纷一案账目汇总说明》并无异议，但并非对邹玉红的全部主张予以确认，萝蜜泡公司的异议包括：一是上述款项中2018年11月10日、29日转给谢冰的款项49269.57元不应计作该期间的支出，谢冰在收到款项后将其用在门店经营支出上，二是汇总说明中明确提到“萝蜜泡公司对少部分支出（总额41673.35元）持有异议”。故萝蜜泡公司仅确认上述两期间的支出合计433359.08元。上述期间收入578213.03元扣除支出433359.08元后仍有应予144853.95元，扣除转给谢冰的款项49269.57元，仍应归还95584.38元。萝蜜泡公司一审确认其应承担亏损金额303365.07元应予以全部支持。另查，双方一审中提交《萝蜜泡诉邹玉红、星贝儿合同纠纷一案账目汇总说明》，内容如下：            （一）经双方对账，达成如下共识：                  序号              项目              金额              明细项目              金额              备注                  1              （2018年4月10日-2018年11月23日期间）总收入              ￥517,408.00              4月收入              30498              2018年4月10日-2018年11月23日期间的所有收入，萝蜜泡公司均予以认可，该期间的实际收入总额为：517408元。（萝蜜泡公司确认的收入为528254.38元，该收入在4月10日前已对账收入，因此实际多计算了10846元的收入）                  2              5月收入              26232                  3              6月收入              134127                  4              7月收入              55430                  5              8月收入              116086                  6              9月收入              72989                  7              10月收入              43502                  8              11月收入              38544                  9              （2018年4月10日-2018年11月23日期间）总支出              ￥524,311.33              4月支出              54918              萝蜜泡公司对邹玉红2018年4月23日至7月27日期间的支出予以认可，即双方一致确认（2018年4月23日至7月27日期间）的支出。（萝蜜泡公司确认的支出为257722.63元，实际在4月10日前已对账支出，因此多计算了23966.49元支出）                  10              5月支出              67676                  11              6月支出              78031                  12              7月27日前支出              33132                  13              7月27日后支出              46146              2018年7月28日-11月23日期间支出的总额为：290554.79元（含邹玉红2018年11月10日、11月29日将账面余额分两次转给谢冰49269.57元），萝蜜泡公司仅对少部分支出（总额为：41673.35元）持有异议。（详见本说明的第三部分）                  14              8月支出              ￥32730                  15              9月支出              ￥112261                  16              10月支出              ￥32445                  17              11月支出              ￥66973      （二）部分款项有支出凭证，但未记账（未计入证据七《核算明细表》），金额为23437.47元（其中萝蜜泡公司已确认支出金额为12082元；未确认11355.47元）。            1.《支出明细（私账）》中，以下明细属于“有支出凭证但未记账”：合计金额为19079元。                  序号              项目              金额              说明              萝蜜泡的意见                  1              购买消毒柜              ￥199.00              支出时间：2018年8月，凭证详见P120页              该明细属于“有支出凭证但未记账”，萝蜜泡公司亦未就是否确认该笔支出发表意见                  2              购买儿童餐盘              ￥198.00              支出时间：2018年8月，凭证详见P121页                  3              韩花樱子课时费              ￥3300.00              支出时间：2018年10月5日，凭证详见P163页                  4              姚小龙退费              ￥5955.00              支出时间：2018年10月15日，凭证详见P169、185页                  5              李强退费              ￥6127.00              支出时间：2018年10月15日，凭证详见P170、186页                  6              韩花樱子课时费              ￥3300.00              支出时间：2018年11月6日，凭证详见P178页                  合计                             ￥19079.00                                                                                                                         2.《支出明细（公账）》中，以下明细属于“有支出凭证但未记账”：合计金额为4358.47元。                  序号              项目              金额              说明              萝蜜泡的意见                  1              卜茂平社保              ￥1,296.29              支出时间：2018年7月30日，凭证详见P193页              该明细属于“有支出凭证但未记账”，萝蜜泡公司亦未就是否确认该笔支出发表意见                  2              卜茂平社保              ￥1,313.13              支出时间：2018年12月26日，凭证详见P199-120页                  3              银行收费              ￥1,749.05              此费用系多次收费的总和，凭证另附                  合计                             ￥4,358.47                                 （三）萝蜜泡公司庭前提交的《项目明细账中存在异议的明细》（总额：41673.35元），经邹玉红核实，说明如下：                  序号              日期              摘要              贷方              说明                  1              2018-7-31              罗嘉退费              ￥6680.00              有银行流水（P34页）及微信退费截屏                  2              2018-8-4              8月公众号2600点评费用4000              ￥1100.00              萝蜜泡公司提供的7月账单中已有记载（P27页），但时间久远，确实没办法找到支出凭证                  3              2018-8-4              7.28考级农林调货番禺              ￥125.00                  4              2018-8-5              7月番禺老师课时费              ￥13350.00                  5              2018-8-5              林敏怡7月工资、社保              ￥818.63                  6              2018-8-6              李赞（通用课时转出）              ￥4720.00              有涂来涂去美术机构红章支出证明凭证，及微信记录                  7              2018-8-6              番禺7.28考级费              ￥500.00              萝蜜泡公司提供的7月账单中已有记载（P27页），但时间久远，确实没办法找到支出凭证                  8              2018-8-6              7.28需分摊考级考官费、监考费              ￥382.00                  9              2018-8-8              张美辰（通用课时转出）              ￥810.00              有涂来涂去美术机构红章支出证明凭证，及微信记录                  10              2018-8-14              寻找老师红包              ￥188.00              有流水支出（P143），但由于当时发群里找老师，发群记录确实找不到                  11              2018-8-18              卜茂平8课时费              ￥3390.00              有微信支付凭证及聊天记录。招行银行流水3390为微信提现至招行                  12              2018-8-21              寻找老师红包              ￥88.00              有流水支出（P145），但当时发群里找老师，记录无法找到                  13              2018-8-24              寻找老师红包              ￥188.00              有流水支出，但当时发群里找老师，发群记录确实找不到                  14              2018-9-4              9月员工宿舍              ￥1395.10              记账重复                  15              2018-9-9              员工房租              ￥1395.00              记账重复                  16              2018-9-9              采购墨盒海报              ￥270.00                  17              2018-9-9              手把干消毒柜              ￥619.00                  18              2018-9-9              插线板              ￥36.80              超市购买，现已找不到凭证                  19              2018-9-9              肖悦雅（通用课时转出）              ￥2240.00              有涂来涂去美术机构红章支出证明凭证，及微信记录                  20              2018-10-7              10月员工宿舍              ￥1213.30              公众号上有原始载体，当时为现金支付，且其他同类的萝密泡公司已确认                  21              2018-12-1              11月员工宿舍              ￥1204.60                  22              2018-12-1              员工宿舍退房违约金              ￥959.92                  合计：              ￥41673.35                                                                                                                         对上表《项目明细账中存在异议的明细》的补充说明，详见下表：《项目明细账中存在异议的明细》表中，其中21217.82元有完整的支出凭证；16776.43元无完整支出凭证，3679.1元属于重复记账。                  序号              类型              金额              贷方                  1              有完整支出凭证              ￥21217.82              《项目明细账中存在异议的明细》序号：      1，6，9，11，19，20，21，22                  2              无法完整支出凭证              ￥16776.43              《项目明细账中存在异议的明细》序号：      2，3，4，5，7，8，10，12，13，18                  3              记账重复，应删除              ￥3679.10              《项目明细账中存在异议的明细》序号：      14，15，16，17                                 合计              ￥41673.35                                                                                                                         （四）收入与支出汇总说明：                  序号              类型              收入              支出              余额                  1              2018年4月10日萝蜜泡公司委托邹玉红收款时账面核对的余额                                            ￥40149.25                   2              萝蜜泡公司已确认（2018年4月10日-11月23日）的总收入              ￥517408.00                                                 3              萝蜜泡公司已确认（2018年4月10日-7月27日）的支出                             ￥233756.14                                 4              萝蜜泡公司已确认（2018年7月28日-11月23日）的支出                             ￥241285.22                                 5              （2018年7月28日-11月23日）有支出凭证但未记账的支出                             ￥11355.47                                 6              异议部分：（2018年7月28日-11月23日）有完整支出凭证                             ￥21217.82                                 7              异议部分：（2018年7月28日-11月23日）无完整支出凭证                             ￥16776.43                                 8              2018年11月10日、11月29日将账面余额分两次转给谢冰                                            ￥49269.57                   合计：              ￥517408.00               ￥524391.08              ￥-16103.40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有三，一是双方合伙关系何时终止，二是萝蜜泡公司主张邹玉红对2018年11月23日之后的亏损承担65%的责任是否成立，三是萝蜜泡公司主张邹玉红返还营业收入（包括隐瞒的收入、不规范经营导致的损失）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萝蜜泡公司发出的《终止合作及收回门店通知书》，萝蜜泡公司已表示于2018年11月23日终止与邹玉红关于番禺万达门店的一切合作，各方亦确认萝蜜泡公司于11月23日接管门店，此后邹玉红没有参与经营。可见，萝蜜泡公司提出终止合伙关系后，双方亦事实上未再继续履行。成惠钰出具《确认书》陈述就番禺万达门店与萝蜜泡公司进行了交接，萝蜜泡公司对真实性亦予以认可。据此，一审认定双方合伙关系于2018年11月23日终止，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萝蜜泡公司上诉认为双方没有对财务账目核对完毕、对合伙财产予以处理，故合伙关系仍未终止，对此，合伙财产清算处理完毕并非认定合伙终止的必要条件，合伙关系事实上终止之后，亦不影响合伙各方就合伙关系存续期间的收入支出进行清理清算，萝蜜泡公司该项上诉理由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萝蜜泡公司主张邹玉红对2018年11月23日之后的店铺亏损承担65%的责任。对此，承前所述，双方合伙关系于2018年11月23日终止，萝蜜泡公司接管店铺后又自行经营多个月，在此期间发生的租金、工资、管理费用等支出，属于萝蜜泡公司自行经营番禺门店期间产生的经营性开支。萝蜜泡公司未就该期间经营与邹玉红进行沟通，亦在自行经营过程中正常接收学员，本案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萝蜜泡公司此后的经营行为主要是为了清理合伙关系存续期间对外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故萝蜜泡公司上诉主张该期间产生的全部亏损由邹玉红按比例分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退费产生的亏损，双方合伙关系存续6个多月，并于2018年11月23日终止合伙关系，萝蜜泡公司在接管店铺经营4个多月后决定暂停营业番禺门店，于2019年3月28日发布的《万达店停业整改通知》亦述及因门店场地方原因拟暂停营业，现亦无证据足以证实接管后店铺亏损及停止经营是邹玉红的原因造成。此外，合伙期间的学费收取后已投入合伙经营，在邹玉红退出后亦由萝蜜泡公司接管番禺门店资产。综上，萝蜜泡公司主张因店铺停业产生的退款应由邹玉红按比例承担，缺乏充分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萝蜜泡诉邹玉红、星贝儿合同纠纷一案账户汇总说明》中记载了双方无争议的收支款项，以及萝蜜泡公司有异议的开支。根据汇总说明记载内容及萝蜜泡公司庭审陈述，双方对部分内容达成了一致，萝蜜泡公司认为除表格中记载的收入外，收入部分还应包括隐瞒收入5241.93元、应收未收学费损失80923.10元；支出部分存在异议的支出41673.35元、邹玉红向谢冰转账的49269.57元不应作为支出。对此，首先，根据汇总说明记载内容，邹玉红向谢冰转账的49269.57元双方在对账中列入“余额”项，没有列入支出项目予以核算，即并未包含在524391.08元中。其次，双方在汇总说明中确认，萝蜜泡公司有异议支出41673.35元中，属于重复记账的合计3679.10元，且已在核算合计支出524391.08元时予以扣除；属于有完整支出凭证的合计21217.82元，属于没有支出凭证但在萝蜜泡公司账单中已有记载的合计16275.63元，属于仅有流水支出没有微信记录等用途凭证或没有凭证的合计500.8元。根据双方在汇总说明表中确认的支出证据情况，除没有凭证或仅有流水但无法证明用途的500.8元以外，本院对其他金额予以采信。综上，合伙期间产生的合计支出应为523890.28元。再次，关于萝蜜泡公司主张因邹玉红不规范经营导致的学费损失80923.1元。对此，本案双方没有就具体经营规范和邹玉红经营期间的优惠权限及后果进行明确约定，结合双方在本案中各自核算的业务数据以及涉案合伙经营业务实际，存在优惠课时费活动没有明显违反经营常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邹玉红应向萝蜜泡公司赔偿该部分损失。关于萝蜜泡公司主张的隐瞒收入5241.93元，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实邹玉红在合伙期间收取并保有上述款项。一审判决对此已予以详述，本院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据此，合伙期间产生的收入合计517408元，尚不足以覆盖合伙期间产生的支出。退一步说，即使邹玉红实际收取了前述5241.93元，合伙期间收入据此认定为522649.93元，亦不足以覆盖前述认定的合伙期间支出。最后，承前所述，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双方在合伙经营期间产生的收入不足以覆盖支出，邹玉红退出合伙经营时移交的现金余额大于接手的现金余额，各方在一审中均未就合伙的其他资产情况进行举证，故萝蜜泡公司在本案中径行请求邹玉红向其返还营业收入，缺乏充分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萝蜜泡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48.79元，由广州萝蜜泡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凡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邓 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露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