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8刑初47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振辉，男，1976年12月16日出生，广东省广州市人，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因犯贷款诈骗罪于2012年4月2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5年5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3日被逮捕。现被关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温志勇，广东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康概，广东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谭海洋，男，1972年6月30日出生，湖南省桂阳县人，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湖南省郴州市桂阳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3日被逮捕。现被关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殷凌虹，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欧阳占文，男，1966年8月7日出生，湖南省桂阳县人，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湖南省郴州市桂阳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3日被逮捕。现被关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邓威，广东千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欧阳中明，男，1989年10月5日出生，湖南省桂阳县人，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湖南省郴州市桂阳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3日被逮捕。现被关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钟贤立，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增检诉刑诉[2018]4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振辉、谭海洋、欧阳占文、欧阳中明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丽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振辉及辩护人吴康概，被告人谭海洋及辩护人殷凌虹，被告人欧阳占文及辩护人邓威，被告人欧阳中明及辩护人钟贤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被告人黄振辉与谭海洋因工程余款未结清产生纠纷，至2017年12月15日22时许，被告人黄振辉与被告人谭海洋、欧阳占文、欧阳中明分别纠集多人，以结清余款为由约定去到广州市增城区永和文化广场，双方见面后再次发生口角，继而持械发生斗殴，造成被告人黄振辉、欧阳中明及参与斗殴的吴某1、许某1等人受伤（经鉴定，伤情均属轻微伤）。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结论及其他相关证据材料以证实指控的事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振辉、谭海洋、欧阳占文、欧阳中明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谭海洋、欧阳中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刑罚；建议对被告人谭海洋、欧阳中明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二个月。被告人黄振辉否认控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振辉并无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以及行为，具体理由如下：一、黄振辉没有故意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其与对方会面，的确是为了支付工钱；二、黄振辉是在人身安全受到威胁时才发信息到微信群求助，而非有预谋的纠集斗殴；三、吴某1、许某1等几人前往永宁广场，也是抱着“去看看”的心态，并非是打架，也未携带任何工具；三、黄振辉在整个过程中均无斗殴的行为，也未还手打人，他是迅速被对方按倒并击打，并被抢夺了手机、手表和钱包，包括24000元、各类银行卡，最后昏迷被送医院。四、吴某1、许某1等几人前往永宁广场，看到黄振辉被包围，刚想上前查看事情状况，但尚未与黄振辉接触，即被对方埋伏人员持械追打受伤，并未还手造成他人受伤；五、嫌疑人欧阳中明的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是由黄振辉一方人员造成的。综上，黄振辉从始至终均无聚众斗殴的意图，冲突过程中也一直被按倒控制直至警察前来。吴某1等5人也并非是抱着打架的心态前来，冲突过程也是挨打受害一方。所以，辩护人认为，黄振辉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谭海洋承认控罪。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谭海洋的聚众斗殴的定性不持异议，但有以下量刑情节：一、本案因民事纠纷引起，谭海洋只是为了拿回血汗钱，谭海洋不是为了报复他人，主观恶性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二、谭海洋没有打过任何人，而且马上报警；三、案发时候较晚，犯罪情节轻微；四、谭海洋是受害者，辛勤工作没有得到相应报酬，因为他人斗殴导致自己被抓，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五、谭海洋之前没有受过任何处分，是初犯，谭海洋家属积极与黄振辉家属调解，但是黄振辉家属刁难；六、谭海洋是家中主要劳动力，其妻子无工作，孩子才一岁多，其被关押已久，希望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欧阳占文否认控罪。其辩护人提出：一、谭海洋纠集了欧阳占文，欧阳占文之后再纠集了欧阳某礼、欧阳某武，欧阳占文属于被纠集者又纠集他人的二次纠集行为人，实际上欧阳占文等农民工之间都相互告知去永宁广场拿工程款，具体谁纠集谁难以说清，相互之间都是纠集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及各省高院、检察院“聚众斗殴罪”的规定，对于被纠集者的二次纠集行为人不应一概定为首要分子。二、本案中被告人欧阳占文的客观行为上看，其不但没有积极参与斗殴，反而第一时间报警、劝架、保护儿子，其行为阻止了事态扩大。三、欧阳占文主观方面是没有斗殴的故意，去永宁广场目的就是讨要工程款。四、欧阳占文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办案。连明显不是他自己的摩托车、砍柴刀，他也在持有人签字处签字，其中口供中说欧阳占文召集了所有木工，与实际情况不符，欧阳占文只是电话召集了欧阳某礼、欧阳某武，其他人不是欧阳占文叫过去的。四、本案视频资料中，斗殴进行到最后几分钟，当时警察已经到达现场，欧阳占文从自己摩托车上拿出了两根手柄，这是明显的无助、害怕，保护自己儿子的表现。现场持工具的人不一定是农民工一方的人。五、之所以发生斗殴，实际由对方先动手打人导致的。黄振辉用手机微信喊了几句话，之后过了几十秒就四面八方有人过来殴打农民工。此事实有对方微信聊天记录及欧阳占文、谭某1等人口供可以相互印证证明。黄振辉、吴某1、许某1三人口供完全无法印证。结合黄振辉在接触农民工之前就在微信群里发微信说自己被喊打，很可能由于黄振辉在微信里故意说被喊打了，所以对方的人以为黄振辉被欺负了，所以一冲上来就打人，导致相互殴打起来。五、本案还存在如下疑点：没有吴某1、许某1两个人的尿检报告。恳请法院作出多角度分析案情，分析每个人的作用，对欧阳占文作出公正的判决。被告人欧阳中明承认控罪。其辩护人提出：对指控被告人聚众斗殴罪没有异议，但有以下量刑情节：一、欧阳中明属于从犯，起到辅助作用，欧阳中明不是组织者，没有带任何工具，也不知道现场有人带工具过去，在整个斗殴过程中只是抱着黄振辉，因此应该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二、欧阳中明是出于被动，黄振辉等人先出手殴打欧阳中明才导致后面的斗殴发生，欧阳中明当天下午与黄振辉发生了言语冲突，所以黄振辉点名欧阳中明必须到现场才能拿到工钱，因此欧阳中明才到现场。三、本案起因是农民工讨薪引起，农民工没有斗殴的故意也没有主观意图，是斗殴过程中才生的斗殴故意。四、整个斗殴过程中，欧阳中明都没有拿任何工具，视频资料中也没有显示欧阳中明有拿任何工具，而且欧阳中明一直抱着黄振辉，也不可能拿着工具追打其他人。五、欧阳中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六、欧阳中明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意较小。综上，希望法庭对欧阳中明予以轻判，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被告人黄振辉与谭海洋因工程余款未结清产生纠纷，至2017年12月15日22时许，被告人黄振辉与被告人谭海洋、欧阳占文两方分别纠集多人，被告人欧阳中明积极参与，以结清余款为由约定去到广州市增城区永和文化广场，双方见面后再次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斗殴，造成被告人黄振辉、欧阳中明及参与斗殴的吴某1、许某1等人受伤（经鉴定，伤情均属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等，证实被告人谭海洋、欧阳占文、欧阳中明于2017年12月15日经传唤到案；被告人黄振辉于2017年12月17日经传唤到案。2、广州市公安局110警情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欧阳占文于2017年12月15日22时15日25分13秒报警；被告人谭海洋于2017年12月15日22时27分37秒报警。3、被告人黄振辉、谭海洋、欧阳占文、欧阳中明的户籍材料，证实四被告人均乃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4、本院（2011）穗增法刑初字第849号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黄振辉的前科情况。5、本案监控视频，经当庭播放，证实案发经过。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本案扣押黑色男装摩托车（挂粤Ａ×××××牌）一辆、铁管焊长刀一把。8、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增公（司）鉴（法临）字[2017]02429号、02430号、02431号、02438号鉴定书，证实被告人黄振辉、欧阳中明的损伤属轻微伤，证人许某1、吴某1的损伤属轻微伤。9、被告人黄振辉的手机（189××××2138）通话清单，被告人谭海洋的手机（180××××5209）通话清单、被告人欧阳占文的手机（131××××6593）通话清单、被告人欧阳中明的手机（188××××6507）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黄振辉手机与被告人谭海洋手机于2017年12月15日下午15点15分、21点04分、21点08分、21点11分、21点19分、21点26分、21点57分、22点05分、22点15分、22点16分、22点19分多次通话；证实被告人谭海洋手机与被告人欧阳占文手机于2017年12月15日21时28分有通话；证实被告人欧阳占文手机与被告人欧阳中明手机于2017年12月15日20时03分、21时10分、21时20分有多次通话；证实欧阳中明手机与被告人黄振辉手机于2017年12月15日14时28分、14时58分有两次通话；证实欧阳中明手机与证人谭某1手机于2017年12月15日21点52分有通话；证实欧阳中明手机与被告人谭海洋手机于2017年12月15日21时28分有通话。10、被告人谭海洋确认的微信截图，证实被告人黄振辉要求被告人谭海洋必须叫上说要拆他房子的人一起拿工钱，被告人谭海洋向被告人黄振辉约定了见面的地址。在微信中，黄振辉说“你可以向本地人打听一下我“老振”是什么人……我要是不把和我说话那个人找出来！我死也不闭目！我肯我下面的兄弟也不肯……必须叫他来和我见上一面！钱我随时准备给你”、“工人回来找我是吧，随便来，我跟你说老谭，我这两年也收山了，是你们逼我回归本性的，我是什么人，你可以向社会上任何一个人问一下，我根本没有说，我只是说一下不方便，松动一下，你找人来我家去闹事，吓我父母，拆我房子，真的是，来。”、“今天下午我家被人拆除房子的事，传遍了整个永和新塘了，跟你说，多少人问我什么回事，我解释不了，我让他来解释”。11、证人吴某1、许某1确认的手机微信截图，证实“老剪”10点06分在微信群公安兄弟团里说：“有人吗？”“小弟在好又新门口被包工头喊打……”、“兄弟们方便就过来”、“我在广场这里，广场中心，广场中心。”“兄弟兄弟，快点出来快点出来，全部被人家打爆头”。12、证人岳某的证言：2017年12月15日，我在永宁派出所值班。22时30分，接到指令称在永和广场有人打架，要求出警。我即与辅警毛某林赶赴现场。到场后，发现永和广场聚集有约30人，场面十分混乱。我即电话回复指挥中心到场并联系值班通知增援。就在我打电话回复110时，有一名穿浅色衣服的人与另外6、7名人打在一起。随即我发现地上躺有一名男子，我上前跟他说话，他也没有回应。现场还有一名男子头部受伤流血，我简单向其询问情况，其称是因追讨工钱问题发生矛盾，进而发生打架。我遂立即安排人员将伤者送往医院就治。后来现场的警察在一辆摩托车上发现了一把长约2米的关公刀。我到场后没有看到有人持工具，可是后来警察在现场扣押的关公刀和我在视频中看到的案发时案犯所持的工具一样，而且视频中可看到有多人手持工具。经辨认，指认被告人欧阳中明就是其在永和广场看到的头部受伤的人；指认被告人黄振辉就是其在现场见到的受伤倒地的人。指认被告人谭海洋、欧阳占文就是被警察抓获的嫌疑人；指认证人吴某1当时身穿浅色衣服，与对方的人打在一起；指认证人许某1是被警察抓获的嫌疑人之一。13、证人吴某1的证言：2017年12月15时晚上22时许，我在家隔壁和“达肥”、BB、伟建、强仔烧烤。后来“达肥”说辉哥（黄振辉）在增城区永和被人挟持了，叫我们一起去看看。然后就由BB开车搭我们一起去到增城区，BB在车上，我和“达肥”、伟建、强仔就下车去到广场，当时我看见黄振辉被十几个人围着，“达肥”、伟建、强仔先过去，我在边上小便后才过去，我跑着过去离黄振辉他们还有20米左右时就有人拿着铁棍向我冲过来要打我，而黄振辉、“达肥”、伟建、强仔几个就和对方在拉拉扯扯。我看见有二、三个拿铁棍对着我来，我就马上往旧广发广场方向那边跑，他们没有追打到我，我就马上打电话报警了。我看见黄振辉被一群人围着打倒在地。过了不久就有警察过来现场，我就走过他们人群里面去，我去到附近就被他们几个男子拿铁棍长刀砍伤头部，腰部和背部也被打了。黄振辉是通过微信叫我们到永宁街文化广场的，我是“达肥”叫我去的。我过去看黄振辉情况怎样，因为我那时候还不知道他是否受伤的，只看到他被对方按住，我过去把围着黄振辉的对方其中一人推开，对方4、5人就开始追打我。经辨认，指认被告人谭海洋、欧阳中明就是于2017年12月15日晚上22时30分许在永宁街永和中心文化广场殴打其的男子。14、证人许某1的证言：2017年12月15日晚上22时许，我跟同村人吴某1（花名“化骨”）、林某健（花名“牛奶”）、林某辉（花名“达肥”），还有简村荔枝元人黄某杰（花名“BB”）在公安村余某那里烧烤。当时接到黄振辉的微信，他说在永和中心文化广场那里，现在被人喊打喊杀，叫我出去广场那里看看，于是我们就开着一辆小车，来到永和中心文化广场那里，我下车之后，看见黄振辉和7、8名男子在谈判，然后我就走过去，还没有走进那伙人时，从旁边草堆围了一群人上来，我看见之后，就往边上走，对方就持铁棍追上来了，朝我头部打了一棍，我一摸出血了，然后想还手，看见对方人多，打不过他们，我就往人少的地方跑了，他们持铁棍在后面追我打，我用手臂去挡了几下，之后我就跑掉了，我直接上来永和医院这里包扎伤口。黄某杰一直在车内没有下车，他没有殴打他人，我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殴打他人。我的微信名是“强仔”，黄振辉的微信名叫“老剪”，黄振辉在我们村的一个微信群“公安兄弟团”喊的。15、证人谭某1的证言：事发前，我们打了黄振辉的电话，当时他说没钱，我们就说让他给个确切的还钱时间，当时他还是一直耍赖。我姐夫听了就火了，对他说了一句“不给钱，我就拆了你的房子”。后来我们就约在增城区文化广场见面，大概22时许，房东黄振辉一个人来到永和文化广场，揪着“拆房子”的话语和我姐夫在争论，接着房东用微信电话吼了一句，大概过了几十秒就冲过来三个人，房东就指着我姐夫说“就是他”。然后那三人就动手打我姐夫，接着双方就打起来了。我就拉着我爸远离了打架区并报警了。当时欧阳中明也拿了一根铁棍，但被我爸劝阻了说不要把事情搞大就把他的铁棍收了起来。然后我看见欧阳占文叫来的那些工人就冲上来，黄振辉那边也有一些拿着工具的人从红绿灯那边冲过来，双方那些拿着铁棍工具的人就在广场上械斗。我这边是我、我爸谭海洋、我姐夫欧阳中明和欧阳占文，还有我爸谭海洋叫的三四个砌砖工人（他们都没带工具和动手打架）、欧阳占文叫了六、七个装模板的工人（其中有三个拿了铁棍等工具），大约共有10多人。对方先是黄振辉，后来他叫了三个人过来，再后来还有几个拿着铁棍等工具冲过来大概十多个人。我看见黄振辉先叫他们的人动手殴打欧阳中明，然后欧阳中明和一些工人也还手打黄振辉他们。我、我爸、我姐夫和我爸亲家四人，没有携带工具，但欧阳占文叫来的工人带了工具，带了一根2米多铁棍和一把水管焊接而成的砍刀。是一名带着口罩的男子，是欧阳占文手下的工人。带砍刀是我姐夫欧阳中明的亲哥欧阳某华。在欧阳中明到达前，欧阳中明打了电话叫他哥哥欧阳某华叫两三个人也过来。经辨认，指认被告人谭海洋就是其父亲，叫了三、四个砌砖的工人到场，但是没有参与打架。指认被告人欧阳中明就是其姐夫，在现场和一些工人与黄振辉等人打架。指认被告人欧阳占文叫了六、七个工人到现场，有些工人和被告人黄振辉等人打架。指认了案发现场视频截图中的欧阳占文、欧阳中明，指认了案发现场手拿工具带着口罩参与打架的男子是被告人欧阳占文叫来的工人，指认了案发现场图片。16、被告人黄振辉的供述与辩解：我记得当时来了吴某1和“强仔”，其他朋友有没有来到现场我不记得了。是“老谭”约定在永和广场见面。我去之前，就在我微信群“公安兄弟团”内说了一声，我说自己要去给别人工钱，有空方便的就过去看一下。我的微信号码就是我的手机号码189××××2138。到场的有吴某1、许某1，其他谁到场我都不知道了。在21时许我自己一个人开车先到永宁广场，对方“老谭”他们已经在了，包括“老谭”和“老谭”的亲家、儿子、女婿，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人，站在附近的树头。在吵架的过程中，我方先来两三名男子，一来到，双方就打起来，对方的人就过来参与打架，有些拿长棍、有些拿长关刀，刚开始对方的人没打我，我想走，但对方两名男子（不知道是老谭的儿子还是女婿，我分不清）就用手勒住我脖子不给我走，我用手甩开他，他又来勒住我，我就被按倒在地，有人按住我、有人用脚踩我，直到后来有警察到场，我放下心里防线，逐渐失去知觉，后来也不知道谁送我去医院，直到16日凌晨2、3时我醒过来才知道。“公安兄弟团”微信群一共有10多名公安村村民。经辨认，指认被告人谭海洋就是工头“老谭”，于2017年12月15日22时许在永宁街旧广发银行旁的广场殴打其；指认被告人欧阳中明于2017年12月15日22时许在永宁街旧广发银行旁的广场殴打其；指认被告人欧阳占文于2017年12月15日22时许在永宁街旧广发银行旁的广场持铁棍殴打其。17、被告人谭海洋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12月16日零时45分至同日4时13分）一共有约14人在现场。我不是都认识，我认识的有我儿子谭某1、我女婿欧阳中明、我亲家、一个外号叫“胖子”的人。在现场我就看到一个人拿一条撬棍。我们去到广场看到我女婿拿一条木棍。我们这边有约3至4人动手打人，我不认识他们几个。对方大约3、4人动手，我也不认识。（2017年12月16日13时10分至同日16时05分）20时许，我在家里时黄振辉发微信跟我讨论付工程款的问题，我俩在微信里说，最后他发信息说当晚（2017年12月15日）结清工程款6万元给我，他把钱送给我，但要求我一定要带着说要拆他房子的人到场才付钱，并叫我发位置给他。于是我就打电话给原先我叫去建黄振辉楼房的木工带班工头即欧阳中明的父亲（我不知道他的姓名）和砖工带班工头“胖子”（我不知他的姓名），叫他们把当时做工的工人都叫上一起去拿工钱，因我还欠他们的工资，我跟2位工头说在永宁街永和文化活动广场拿工程款，叫他们去那汇合。然后我叫上儿子谭某1、女婿欧阳中明一起去。大概21时候40分，我们和木工、砖工他们在永宁街永和文化活动广场汇合。我叫儿子谭某1发位置给黄振辉。当时木工共来了6人（都是男的），砖工共来了5人（都是男的），大家汇合后就跟他们说如果黄振辉带了很多人过来又不给钱的话，我们这边就打电话再叫多点人过来，人多就不怕他了，如果拿到钱就早点回去休息。当时我和儿子谭某1、女婿欧阳中明、木工工头即欧阳中明的父亲共4人站在广场里等，其他人在广场边上等。大概22时，黄振辉一个人过来我们四人面前说了一句“那个人来了没”（他说的那个人就是当天下午在公安村云峰社时说要拆他房子的欧阳中明），欧阳中明说：就是他说的。跟着黄振辉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我听不懂他说什么。过了一分钟左右，就有3名至4名男子（我记不得当时是具体多少人）冲过来二话不说就赤手空拳打我女婿欧阳中明，我确定这几个人都是黄振辉叫过来的。当时谭某1和欧阳中明的父亲就想上去劝架分开双方，我见状就走到一边去打电话报警了。然后另外5名木工工人也过去参与打架了，黄振辉那边也有几个人冲过来广场参与打架，当时我离他们几米远，看不清楚他们是具体怎样打架的，只看见有人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的样子，其中一名戴着口罩的木工拿着一根长约1.7米的铁撬在广场中间，黄振辉那边的人想靠前去，他就用铁撬扫一下，黄振辉那边人就不敢上前退出广场，然后又走进来。而同时砖工他们都一直站在广场边上看，没有上前去打架。我没叫他们带工具的，我只是在广场看见其中一名木工拿一根铁撬，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拿一根铁撬，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拿来的。我只看见拿铁撬的那名木工戴着口罩，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戴口罩，不是我叫他戴的。（2017年12月17日12时12分至2017年2月17日12时35分）现场的人是我叫来的，是我叫手下的工人一起过去拿工钱。我女婿欧阳中明拿了一根木棍，其他不清楚。（2018年1月5日9时16分至2018年1月5日11时46分）我先用我的手机打电话给欧阳占文，叫他叫上有份做事的木工今晚过来去永和广场拿工钱。接着打电话给胖子，跟他说今晚房东给钱，叫他叫上有份做事的砖工今晚去永和广场拿工钱。经辨认，指认被告人黄振辉指使他人打被告人欧阳中明，但没有看到他打人；指认被告人欧阳中明就是其女婿，没看见欧阳中明打人；指认被告人欧阳占文就是被告人欧阳中明的父亲，没看见欧阳占文打人。确认现场视频截图中的2号男子是欧阳中明，3号男子是欧阳占文。指认了作案现场的图片。18、被告人欧阳占文的供述和辩解：当晚我们定在永宁街文化活动广场会面取钱，21时左右，我分别打电话给欧阳某理和欧阳某武，对他们说了这件事情。后来他们互相通知欧阳某富、欧阳某华等人和我们一起过去，他们也都是和我一起在屋主做工的工人。大约21时多，我先开自己的摩托车过去永宁街文化活动广场，其他人随后一起走路过来广场。我们在广场约等了半个小时，到22时多，屋主自己一个人独自走路来到永宁街文化活动广场找我们。他一来就问我们:“下午是谁说要拆他们房子的”和我们起了争执，我们当时也是想要回工钱，我儿子说那是他说的气话。屋主听到后，就挥手叫来三个站在广场周围的年轻人，屋主等那些人一到就动手打我儿子欧阳中明。我看到对面的人很多，我就从摩托车脚踏板脚架处拿了两根40厘米左右的铁管抓在手上防身并没有打人。我儿子在对方冲过来打他的时候，就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防身，当时警察也在现场。我儿子是被屋主叫来的人打伤的，具体用什么打，我没看到。我们一起在场的约14人。我、我儿子欧阳中明、我亲家、亲家的儿子（不清楚亲家父子的名字，只知道他们姓谭）、我的七名工人（其中有欧阳某理，其余六人不知道其全名，我平时称呼他们分别是国付、建华、电报、李某、占武、连心）和3个砌砖的工人。我亲家是大包工头，他包工程主体和材料，是他叫我们过来拿钱的，因为我是钉木板的工头，我手下做工的工人是我叫过来的。对方使用一些较短的工具，他们用东西一下子将我儿子的头部打破，但我没留意对方使用何种工具。我去到广场时，房东还没有来，我看到有两辆小车停在广场附近，车上有人下来了，下来后他们在玩健身设施，后来他们也分散了，当时我还不知道他们是房东的人，直到房东来了之后，这些人才冲过来的。经辨认，指认被告人谭海洋、被告人欧阳中明等人在增城永宁街文化活动广场和被告人黄振辉追讨欠款时双方发生打斗。指认视频截图中的1号男子是其本人、3号男子是欧阳中明。指认了案发现场图片。19、被告人欧阳中明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12月16日13时36分至同日16时11分）直到晚上20时许，黄振辉又发信息说钱已经准备好了，当时一定要那个说拆房子的男子过来拿才给，不然一分钱没得拿。我们没有理他，后来他打电话给谭海洋问我们在哪里，他把钱送给来，我们想了一下就叫谭海洋告诉黄振辉我们在永宁文化广场，他说好。我看到黄振辉把车停在路边然后走路进来广场，当时只有他一个人，他走到我们那里后，他就指着我们说谁要拆他的房子，并且拿着手机在用微信发信息，我当时一直在道歉，说今天下午说错话，黄振辉没有说话，就一直在微信上发信息，我看到十几名男子从红绿灯处冲了过来，冲在前面的四名男子过来后就直接用拳头打我。我就还手抓住对方的衣服，我们在拉扯的过程中站不稳倒下了，我就想爬起来，我还没有站起来，对方的一名男子就拿铁棍打了我的头部。我摸了一下头部流血了，我就站起来冲了过去抓住黄振辉，黄振辉反抗，我就用拳头往他的脸部打了两拳。之后我就从背后用两只手抱住黄振辉的脖子不让他走。我们两个都倒地了，我就叫我爸他们过来按住黄振辉不要让他离开。并叫谭某1打电话报警，在等警察的途中，对方一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过来叫我放人，我说我肯定不会放他，他就想来打我，我就拉住他，双方的人就在那里撕打了一会儿。之后那名男子跑了。（2017年12月17日13时56分至同日14时11分）当时黄振辉他们几个人一起打我，我还手和他们对打。当时，我打他们时未使用工具，和我对打的黄振辉那帮人我都不认识。（2018年1月10日14时54分至同日17时10分）黄振辉1个人走路过来，一来到他没有说话，我主动过去跟黄振辉道歉，黄振辉听完之后一直没有说话，但在用手机发微信，有发语音和文字的，我看到其中一条文字是“广场中心”，其它内容我没有留意，一会儿从附近跑过来3、4个年轻男子（没拿工具），黄振辉指着我对那几个男子说：是他说拆房子的。一说完那3、4名男子对我拳打脚踢。（2018年1月23日10时18分至同日10时27分）因为当时对方有人先打了我，我站起来抱住房东，并打了他的脸两拳。当时房东有反抗，但没打到我。经辨认，指认黄振辉于2017年12月15日22时起叫十几名男子与欧阳占文、谭某1等人在永宁街打架，其中黄振辉叫来的人有动手打其，用铁棍把其的头打破了，其动手打了黄振辉两拳。指认2017年12月15日22时许，被告人谭海洋在场，没看到他动手打人。指认欧阳占文于2017年12月15日22时许在打架现场，帮其控制住黄振辉不让离开。指认了视频截图中的1号男子是被告人欧阳占文。指认了案发现场图片。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黄振辉、欧阳占文是否构成聚众斗殴罪的问题本案中，被告人黄振辉与被告人谭海洋、欧阳中明等人因拖欠工程款的问题起纠纷。被告人黄振辉与谭海洋的微信聊天内容、被告人黄振辉在“公安兄弟团”微信群里的聊天内容、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互相印证，证实被告人黄振辉为了争霸一方挽回面子，“惩治”说要拆其房子的人等不正当目的，公然藐视国家法纪，通过微信等方式，纠集吴某1、许某1等人与被告人谭某1、欧阳占文纠集的建筑工人成帮结伙地在广州市增城区永和广场互殴，破坏社会公共秩序。无论被告人黄某在案发现场是否直接出手斗殴，其在聚众斗殴的过程中起到召集、组织一方人员的作用，乃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黄振辉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振辉无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等抗辩意见，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有违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欧阳占文虽然不是互殴的另一方的挑头纠集人，但手机通话清单、证人谭某1的证言、被告人欧阳占文的供述、被告人谭海洋的供述等证据互相印证，证实了被告人欧阳占文纠集的建筑工人达到七人，包括其自己共八人，纠集的人数占到本方参与斗殴人数的大部分，应认定其为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被告人欧阳占文明知被告人谭海洋与被告人欧阳中明在案发当天下午已经与被告人黄振辉发生争执，当晚约定在永和广场见面可能发生双方互相斗殴危害社会的后果，仍然应被告人谭海洋等的要求，召集大部分人员到场，最终发生了互相斗殴危害公共秩序的后果，对此结果，被告人欧阳占文持放任的态度，乃间接故意。被告人欧阳占文在现场是否直接出手斗殴，不影响其构成犯罪，其构成聚众斗殴罪，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欧阳占文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双方是否存在持械斗殴的问题本案中，被告人欧阳占文虽然短暂手持两节短手柄，但该手柄并非足以致人伤亡的工具，且其在现场未实际参与斗殴，短时持有后又放回摩托车，未直接造成他人轻伤以上的结果，其辩护人关于其不构成持械的辩护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及被告人黄振辉等人的证言均证实案发现场有戴着口罩的男子手持长铁撬，并另有男子手持砍刀。但仅有证人谭某1指认了案发现场手持铁撬戴着口罩参与斗殴的男子是被告人欧阳占文叫来的工人，持刀的男子是欧阳某华，无其他证据与谭某1的指认互相印证，故无法认定被告人谭海洋与被告人欧阳占文纠集的人员在斗殴中存在持械的情形。另外，虽然被告人谭海洋供述看到其女婿欧阳中明在广场拿着一条木棍，但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没看到欧阳中明手持木棍或者其他器械，也无其他证据可以佐证被告人欧阳中明手持木棍参与了斗殴，故本院不认定其在斗殴过程中存在持械的行为。最后，被告人谭海洋等人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黄振辉及其纠集的人员在斗殴过程中无持械的情形。三、关于被告人欧阳中明是否是从犯的问题本案中，根据手机通话清单、证人谭某1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明被告人欧阳中明在召集己方人员的过程中起积极作用，且现场直接参与斗殴，直接致伤他人，其乃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辩护人关于其乃从犯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振辉与被告人谭海洋之间的工程欠款纠纷，应当通过协商、调解、诉讼等合法的途径予以解决。拖欠工资、出言不逊等，均不能成为双方聚众斗殴的理由并以此作为辩解。两人因此产生纠纷，不思寻求合法的途径予以解决，反而各自召集众人成帮结伙在公共场所互相斗殴，均乃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被告人欧阳占文应被告人谭海洋要求，召集了己方大部分人员，也为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被告人欧阳中明积极参与聚众斗殴，乃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被告人黄振辉、谭海洋、欧阳占文、欧阳中明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振辉、谭海洋、欧阳占文、欧阳中明犯聚众斗殴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黄振辉、谭海洋、欧阳占文、欧阳中明存在聚众斗殴中持械的情形，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谭海洋案发时报警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乃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理。被告人欧阳占文案发时报警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虽对定性上存在辩解，但不影响其自首的成立，依法也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欧阳中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谭海洋构成自首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关于被告人欧阳中明某成自首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上述被告人均乃主犯，但本院在量刑时从其在聚众斗殴中的作用、实际参与程度、导致人员损伤情况、自首、坦白等方面予以区分量刑。公诉机关提出的被告人谭海洋、被告人欧阳中明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谭海洋、欧阳中明的罪责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提请处理的涉案财产的问题，男装摩托车（悬挂粤Ａ×××××牌）一辆，权属不明，且无证据证明专用于本案犯罪活动，故本院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振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7日起至2018年12月16日止。）二、被告人谭海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2018年12月14日止。）三、被告人欧阳占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2018年12月14日止。）四、被告人欧阳中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2018年11月14日止。）五、缴获的铁管焊长刀一把，予以没收、销毁。（由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友人民陪审员  姚俊宇人民陪审员  刁泽锋二０一八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关路清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