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5）浙行终字第1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长根等248人（名单附后）。诉讼代表人许长根。诉讼代表人何苏献。诉讼代表人骆永军。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平。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市县前街21号。法定代表人盛秋平。委托代理人丁刚强。委托代理人童丽玲。许长根等248人诉义乌市人民政府城建管理行政补偿及行政赔偿一案，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5日作出（2015）浙金行初字第15号行政裁定。许长根等248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6月12日、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许长根等248人的诉讼代表人许长根、何苏献、骆永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平、吴允，被上诉人义乌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丁刚强、童丽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2年10月31日、2005年10月20日、2007年1月11日、2007年12月21日，由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设立的派出机构义乌市旧城改造暨市民广场建设指挥部、义乌市北门街区块工程建设指挥部取得涉案区块《房屋拆迁许可证》。2003年至2004年期间，义乌市北门街区块工程建设指挥部分别与被拆迁人签署了《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就拆迁房屋依据、被拆迁房屋情况、拆迁安置形式、拆迁补偿费、被拆迁房屋腾空及安置房屋建设用地交付时间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并经公证机关公证。《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签订后，义乌市北门街区块工程建设指挥部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涉案安置房屋由浙江万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建设。工程于2007年4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2008年4月25日，义乌市北门街区块工程建设指挥部在《义乌商报》刊登《北门街区块水平房拆迁户安置房及车位分配方案》，载明：水平房共8幢，合计710套，本次安置652套。至2008年底，义乌市北门街区块工程建设指挥部陆续依约向被拆迁人交付了房屋。许长根的房屋系从被拆迁人傅元勇处买受取得，傅元勇系于2008年5月根据《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取得上述房屋。许长根曾于2010年7月6日以义乌市人民政府为被告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提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民事诉讼，义乌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10日作出（2010）金义民初字第1916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许长根的诉讼请求。许长根不服提起上诉，二审判决维持。许长根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驳回再审申请。许长根等171人就涉案地块规划违法为由以义乌市建设局为被告曾经提起诉讼。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浙金行重字第1号行政判决认为，涉案地块规划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指标，但规划审批系先发证后审批，程序明显违法，故确认义乌市建设局于2005年12月9日审核同意的《北门街区块11、14号地块出让规划》中平面布置及“14#地块主要经济技术指标（含14-1地块）”的行为违法。许长根等人不服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浙行终字第160号行政判决，维持原判。2013年6月24日，许长根等171人又以义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义乌市人民政府为被告提起土地规划审批行政赔偿诉讼。许长根等171人认为，（2011）浙金行重字第1号行政判决确认义乌市建设局于2005年12月9日审核同意的《北门街区块1l号、14号地块出让规划》中平面布置及“14#地块主要经济技术指标（含14-1地块）违法，该违法行为严重影响居住环境，同时贬低了房屋应有价值，要求义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义乌市人民政府赔偿人民币6亿元。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2日作出（2013）浙金行赔初字第1号行政赔偿判决，驳回许长根等171人的诉讼请求。许长根等人不服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6日作出（2013）浙行赔终字第4号行政赔偿判决认为，义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具体行政行为虽被确认违法，但其违法原因是违反行政正当程序，而非实体违法，不属于获得赔偿的法定情形，故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长根等248人于2014年12月15日（起诉状落款时间）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许长根等248人诉称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按照双方约定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交付的房屋，相关指标不符合设计规范要求，严重违反了协议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义乌市北门街区块工程建设指挥部于2008年底前已按协议约定交付了涉案房屋，许长根等248人亦认可接收使用了涉案房屋。原告作为《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相对人对协议内容及履行情况至迟在2008年底前应当明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许长根等248人于2014年12月15日（起诉状落款时间）提起本案诉讼显然已超出起诉期限。鉴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许长根等248人的起诉。许长根等248人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为原告作为《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相对人对协议内容及履行情况至迟在2008年底前应当明知，该判断武断。对于建筑密度的指标是否符合国家的强制性标准，一般的老百姓并不会在接收房屋时进行审查，就是一般律师也是在查阅有关文件之后才得知。一审判决仅凭接收房屋就断定原告明知显然没有依据。2、上诉人在得知涉案房屋建筑密度指标并不符合国家的强制性标准以后就与被告进行交涉，并在交涉未果之后多次诉至法院，法院也从来没有认为原告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本案虽然是一个新的诉讼，但实际上针对的都是与涉案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相关的行政行为。3、上诉人对被告征收补偿行为的起诉，这类案件法院以前是作为民事案件受理的。在新的行政诉讼法施行的背景下，本案才作为行政案件受理。此类案件的行政起诉期限理应从新的行政诉讼法施行之日开始计算。4、原审判决错误引用最高法院司法解释第四十一条，因为这是一个涉及不动产的行政协议，显然应该引用该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原审判决把本涉及不动产的案件二十年作为其他案件的二年来计算起诉期限，不知是故意还是疏忽？5、如果根据以前的司法解释对此类案件规定的不明确，就应当参考适用新的司法解释第二十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协议提起诉讼的，参照民事法律规范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一直处于连续不断的状态。本案按照民事法律规范，显然在诉讼时效期内。6、本小区的安置房是整体抽签安置的，本小区共建710套安置房，现安置户共652户，这652户中只有498户有车位安置，剩余154户的车位未安置，虽然对这154户的车位依法进行了公证，但至今未落实。合同附随义务未履行，应当视为整个合同至今未履行完毕，在协议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下，时效应当从本案起诉之日时间开始计算。7、为本案能够得到公正判决，我们曾多次书面申请要求金华中院对本案回避审理，根本原因是本案被告法人代表是义乌市市长兼金华市副市长，义乌市委书记兼金华市委副书记。金华市中级法院是在金华市委、市政府领导下开展工作的。本案被告方与金华中院关系网多，由原审法院对本案审理程序明显违法。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义乌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答辩意见，庭审时答辩称：1、上诉人认为其对建筑密度指标是否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不知情，答辩人认为关于指挥部履行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问题，协议已经就指挥部的安置义务约定得十分明确，主要包括安置房屋的位置、面积等，当然，指挥部提供的安置房屋除应当符合安置协议约定的义务之外，还应当符合国家质量安全标准。对于上述情况，被拆迁人在接受房屋时应当明知。因此，原裁定认定上诉人对协议的内容及履行情况应当明知，并无不当。2、上诉人认为之前的规划行政案件没有确认超过起诉期限，因此本案也没有超过起诉期限。关于涉案房屋是否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该问题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在此不再赘述。需要指出的是，有关规划行政案件的起诉期限与本案的诉讼时效不是同一个概念。上述规划行政案件没有超过起诉期限不代表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3、如上诉人所说，有关房屋拆迁安置等案件在新行政诉讼法实施以前是按照民事案件受理的，新行政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是于2015年5月1日起实行，本案原告于2014年12月起诉，原裁定于2015年4月15日作出，仍应当适用老的行政诉讼法，此类案件仍应当按照民事案件处理。退一万步讲，根据新行政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此类案件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应当参照民事法律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4、上诉人认为本案适用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第42条有关不动产20年的起诉期限问题。答辩人认为无论本案是按照民事案件处理，还是行政案件处理，均适用民事诉讼法有关两年诉讼时效的规定。5、上诉人认为此类案件的起诉期限原先没有规定，应参照新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规定，答辩人认为在新行政诉讼法及司法解释没有实行前，此类案件按照民事案件受理是明确的，当然适用民事诉讼法两年的诉讼时效规定。有关拆迁安置协议的履行问题属于合同之债的履行问题，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违法状态连续不断的情形。6、上诉人认为车位安置是拆迁安置协议的附随义务，答辩人认为拆迁安置协议未就车位问题进行约定，且车位安置问题不是附随义务，是另外单独的法律关系。7、答辩人认为金华中院是独立的审判机构，上诉人的回避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原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人许长根等248人提出的行政补偿和行政赔偿所针对行政行为究竟是什么，以及原审裁定驳回上诉人起诉是否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审理重点进行了质证、辩论。经审查，本院对原审裁定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许长根等248人认为被上诉人义乌市人民政府未能履行与其各自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设定的义务，而提出的行政补偿和行政赔偿诉讼。根据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在知道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三个月内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本案中，被上诉人设立的义乌市北门街区块工程建设指挥部，已经于2008年底前按照其与上诉人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内容交付了所涉房屋，上诉人亦据此予以接收，故当事人双方就补偿安置协议约定事宜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直至2014年12月15日（行政起诉状落款时间）再对该补偿安置协议提起要求获得行政补偿和行政赔偿诉讼，显然已经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系针对相对人自始不知道行政行为的存在而设定的最长起诉期限，而本案当事人双方已经于2008年底履行了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的内容，故该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至于补偿安置协议所涉房屋的建筑密度指标是否符合国家标准问题，已被法院生效行政判决所确认。此外，若如上诉人所述在补偿安置协议之外有关部门还曾作出落实停车泊位的承诺，但未兑现的情形，上诉人可以通过其他途径申请解决，并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综上，原审裁定驳回上诉人起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义乌市人民政府的负责人未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条第三款“被诉行政机关负责人应当出庭应诉”之规定出庭应诉，本院依法予以指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惠 忆代理审判员  万成兆代理审判员  蔡成杯二○一五年八月六日书记员徐一菁附许长根等248名上诉人（原审原告）名单(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