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民(商)初字第11562号原告北京创新通恒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七街1号汇众大厦401室。法定代表人崔万臣，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树红，北京市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硕，北京市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平恒信液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原平市循环经济示范区液压路。法定代表人高补香，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郭永刚，男，1975年10月出生。委托代理人王鹏飞，山西省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创新通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求创新通恒公司)与被告原平恒信液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机械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张建文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沈玉明、殷实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本院于2015年3月25日、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创新通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树红、李硕，被告恒信机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永刚、王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创新通恒公司起诉称：创新通恒公司与恒信机械公司于2014年6月6日（加工四件）、2014年8月1日（改造一件）签订《（机加工）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创新通恒公司提供原料，恒信机械公司进行加工，并达到创新通恒公司要求，详细约定了每件货物的交货时间。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九条约定，合同盖章生效日，恒信机械公司没有按合同规定时间交货或因质量不合格换货延误交货时间，按合同总金额10%/每天违约金支付创新通恒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恒信机械公司所交付创新通恒公司货物的时间每批次都有不同程度的延迟，前后共延迟了39天，导致创新通恒公司工期延误，失约于第三方并产生违约金，生产线员工停工待岗。创新通恒公司因此支出了工人工资，造成了创新通恒公司的损失。按照合同约定，恒信机械公司延迟交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创新通恒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恒信机械公司向创新通恒公司支付延迟交货违约金15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原告创新通恒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1、《（机加工）产品购销合同》两份；证据2、送货单；证据3、《产品质量检验报告表》；证据4、《维修合同》、维修费付款收据；证据5、《工业化制备色谱系统销售合同》；证据6、《收货证明》；证据7、《追责声明》；证据8、质量检测说明及照片。被告恒信机械公司答辩称：恒信机械公司依法行使留置权，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创新通恒公司与恒信机械公司于2009年8月20日签订第一份加工合同，至2014年8月1日共签订了四十一份加工合同。创新通恒公司依据最后的两份合同（2014年6月6日和2014年8月1日的合同）作为起诉恒信机械公司的事实和证据，却未提及此前三十九份合同的履行情况，在这三十九份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创新通恒公司对每一笔合同都没有按约定期限支付合同价款，累计共欠恒信机械公司到期合同价款445000元，已严重违约。对此，恒信机械公司每年都要多次要求创新通恒公司按约支付合同款，但创新通恒公司每次均予以推脱。2014年6月6日双方签订了第四十份合同，合同价款为32万元，约定恒信机械公司交货到创新通恒公司后，创新通恒公司三日内验收完毕，验收合格七天内付该次供货的70%货款，全部货到后余30%质保金在一年内支付。2014年8月1日双方签订第四十一份合同，价款为2.2万元，约定恒信机械公司交货合格后三个月内付款。恒信机械公司完成加工后，要求创新通恒公司支付此前欠付的44.5万元，创新通恒公司予以拒绝。恒信机械公司只能依法行使留置权，同时要求创新通恒公司偿付此前欠款。在恒信机械公司行使留置权后，创新通恒公司分别于2014年7月18日、7月24日、8月11日、8月22日、8月24日和8月26日向恒信机械公司支付61.3万元，其中包括偿付此前欠款44.5万元，恒信机械公司视创新通恒公司付款情况分别向创新通恒公司交付了全部货物。余16.8万元为创新通恒公司在恒信机械公司交货后应支付合同款（70%）22.4万元中的一部分，创新通恒公司仍没有按约履行最后两份合同的付款义务，其违约行为仍在持续中。综上，恒信机械公司依法行使留置权不属违约行为，并依法保留追究创新通恒公司对四十一份合同违约责任的权利，请求法院驳回创新通恒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恒信机械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HX09-2820《工业产品定货合同》、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2、2009年8月24日、2010年2月9日的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证据3、HX10-0506《工业产品定货合同》、《补充协议》、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4、2010年5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证据5、HX10-0522《工业产品定货合同》；证据6、HX10-0602《工业产品定货合同》；证据7、银行承兑汇票及收据；证据8、HX10-0713《工业产品定货合同》及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9、HX10-0728《工业产品定货合同》及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10、2010年8月26日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证据11、HX10-1021《工业产品定货合同》；证据12、HX10-1110《工业产品定货合同》及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13、HX10-1130《工业产品定货合同》及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14、HX10-1216《工业产品定货合同》及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15、HX10-1223《工业产品定货合同》；证据16、HX11-0103《工业产品定货合同》及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17、2011年1月4日、3月14日、4月14日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证据18、HX11-0513《工业产品定货合同》及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19、2011年6月13日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证据20、HX11-0721《工业产品定货合同》及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21、2011年9月5日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证据22、HX11-1106《工业产品定货合同》及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23、HX11-1121《工业产品定货合同》、HX11-1122《工业产品定货合同》及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24、HX11-1220《工业产品定货合同》及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25、2011年12月26日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证据26、HX12-0213《工业产品定货合同》；证据27、HX12-0217《工业产品定货合同》及快运货票；证据28、HX12-0301《工业产品定货合同》；证据29、HX12-0321《工业产品定货合同》及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30、HX12-0413《工业产品定货合同》及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31、2012年5月28日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证据32、HX12-0709《工业产品定货合同》及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33、HX12-1127《工业产品定货合同》；证据34、银行承兑汇票及收据；证据35、HX13-0111《工业产品定货合同》及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36、HX13-0217《工业产品定货合同》及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37、HX13-0222《工业产品定货合同》及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38、2013年3月5日、6月6日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据39、HX13-0924-01《工业产品定货合同》及送货单、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40、HX13-0924-02《工业产品定货合同》及送货单；证据41、HX13-0924-03《工业产品定货合同》及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42、HX13-0924《工业产品定货合同》及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43、银行承兑汇票及收据；证据44、HT-1412-YPHX-140102《采购合同》；证据45、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收据；证据46、HX14-0404《工业产品定货合同》；证据47、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收款）；证据48、HX14-0426《工业产品定货合同》及送货单；证据49、HX14-0526《工业产品定货合同》及送货单；证据50、HX14-0528《工业产品定货合同》及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51、HX14-0708《工业产品修复合同》及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52、HT-1793-SXYP-140527《（机加工）产品购销合同》及送货单、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53、银行承兑汇票、收据、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证据54、HT-2645-SXYP-1405801《（机加工）产品购销合同》及送货单；证据55、银行业务回单两份、银行承兑汇票两份、收据两份。经本院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对原告创新通恒公司提交的的证据1-4、被告恒信机械公司提交的证据1-55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证据持有异议：一、原告创新通恒公司提交的证据5《工业化制备色谱系统销售合同》、证据6《收货证明》、证据7《追责声明》，证明创新通恒公司应向第三方客户的交货时间是2014年8月31日，由于恒信机械公司的交货迟延并且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创新通恒公司对第三方构成违约，每迟延一日的违约金是8万元、罚款2000元。被告恒信机械公司认为证据5-7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创新通恒公司并未产生被追责的后果。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体现了创新通恒公司是否对第三方客户存在违约行为，构成创新通恒公司向恒信机械公司追责的基础，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对创新通恒公司主张的部分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二、原告创新通恒公司提交的证据8质量检测说明及照片，证明恒信机械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虽然经过维修，但问题仍然存在。被告恒信机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是创新通恒公司单方制作的。本院认为，该证据的照片是由创新通恒公司自行拍摄并作出说明，不具有证明力，故本院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创新通恒公司自2009年开始与恒信机械公司有业务关系，创新通恒公司委托恒信机械公司加工柱管，创新通恒公司提供原料。2009年8月20日至2014年7月期间，创新通恒公司与恒信机械公司先后签订了三十九份加工合同。恒信机械公司均完成了加工合同项下的加工义务，创新通恒公司亦采取滚动方式付款。2014年6月6日，创新通恒公司（需方、甲方）与恒信机械公司（供方、乙方）签订第四十份合同，即《（机加工）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供方为需方加工四种编号的柱管各一件，交货时间分别是2014年7月4日、7月17日、8月2日、8月17日，单价8万元，货款共计32万元。表面质量要求不允许压痕、坑点、划伤、色差，外圆不锈钢板焊接处允许微弱缺陷。需方依据图纸验收。付款时间为，供方交货到需方后，需方三天内验收完毕，验收合格七天内付该次供货的70%货款，全部货到后，余下30%的质保金在一年内支付。如未能按以上验收标准供货，因供方质量造成的退货发生的相关费用应供方承担，并且需方有权要求供方继续供应合格材料，第二次交货期为2天。如第二次供方供应的材料仍然为不合格产品时，需方有权单方作废合同，因此而给需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和费用及责任均由供方全部负担。合同盖章生效日，供方没有按合同规定时间交货或因质量不合格换货延误交货时间按合同金额10%每天违约金支付需方，需方没有在规定时间内付款按合同总金额10%每天违约金支付供方。在货物正确安装、正常使用和维护情况下，供方必须对合同货物的正常使用给予120天的质量保证期，此质量保证期自全部合同货物安装完毕经供方代表检验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合同还对其他条款进行了约定。同年7月10日、7月25日、8月12日、8月22日，恒信机械公司分别向创新通恒公司交付了此份合同的货物。创新通恒公司分别于7月10日、7月28日、8月12日、8月23日将货物送交质检部门检验。质检部门出具产品质量检验报告表，检验结果为柱管内壁有划伤、光洁度不够等。创新通恒公司于同年7月18日、7月24日向恒信机械公司支付了此前三十九份合同尚存的部分欠款。2014年8月1日，创新通恒公司（需方、甲方）与恒信机械公司（供方、乙方）签订第四十一份合同，即《（机加工）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供方为需方加工柱管一件，交货时间是2014年8月17日，价款22000元。合同的其他条款与2014年6月6日的合同基本相同。同年8月26日，恒信机械公司向创新通恒公司交付了此份合同的货物。创新通恒公司于次日将货物送交质检部门检验，检验结果为柱管底部有多处碰伤。创新通恒公司于同年8月11日至8月26日向恒信机械公司支付了四次货款，货款包括之前的三十九份合同的款项。创新通恒公司就2014年6月6日和8月1日的两份合同，尚有174000元货款未付。恒信机械公司在2014年7月底和8月底组织人员到创新通恒公司将柱管进行维修，其中有一件柱管没有修好。恒信机械公司同意创新通恒公司另找外协厂进行维修，维修费用为1万元。恒信机械公司对此情况在创新通恒公司的产品质量检验报告表下方进行了说明。2014年9月1日，创新通恒公司与北京广和顺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维修合同》，创新通恒公司委托该公司对未修好的柱管进行修理，费用为1万元。创新通恒公司于2014年12月支付了该笔费用。创新通恒公司曾于2014年5月6日与海正药业（杭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正公司）签订《工业化制备色谱系统销售合同》，约定创新通恒公司向海正公司供应工业化制备色谱系统硬件五套、软件五套、预柱系统二套，交货日期为2014年8月31日前。如供方逾期交货，应向需方每日偿付合同总额5‰的违约金及罚款2000元。海正公司于2014年9月23日收到创新通恒公司供应的设备中的五套柱管。随后，海正公司向创新通恒公司发出《追责声明》，由于创新通恒公司未按约定日期交货，延误了生产进度，海正公司将追究创新通恒公司延误货期的赔偿责任。诉讼中，恒信机械公司称其在2014年6月6日签订合同后至供货之前，多次口头要求创新通恒公司支付此前合同的欠款，由于创新通恒公司没有付款，恒信机械公司才行使了留置权、推迟供货。创新通恒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恒信机械公司认为创新通恒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应予以调整。创新通恒公司称，其向恒信机械公司订制的五件柱管系用于履行其与海正公司的《工业化制备色谱系统销售合同》，创新通恒公司需将柱管与其他设备组装后再向海正公司供货。以上事实，有原告创新通恒公司、被告恒信机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创新通恒公司与恒信机械公司在2014年6月6日、8月1日签订的两份《（机加工）产品购销合同》系加工合同关系，两份合同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就两份合同的履行情况看，恒信机械公司存在迟延供货行为，创新通恒公司的已付款仅达到两份合同总额的49.1%，双方的履行行为均不符合合同约定。创新通恒公司在本案中要求恒信机械公司承担迟延供货的违约责任。本案争议焦点是，恒信机械公司作为加工方的留置权是否成立、其应否承担逾期供货的违约责任。我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对留置权作出规定，即定作人未向承揽方支付报酬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留置权是指债权人对已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在债权未能如期获得清偿前，留置该动产作为担保和实现债权的权利。但承揽方要行使留置权应有严格的条件限制，即须债权的发生与该动产有牵连关系、债务必须已届清偿期。就本案来看，恒信机械公司一直称创新通恒公司未结清之前三十九份加工合同的欠款，而对第四十份和第四十一份合同的加工物行使留置权，但本案两份合同的加工价款在恒信机械公司迟延供货时并未达到付款条件，恒信机械公司主张其对创新通恒公司存在的债权与本案标的物并非基于同一法律关系发生，即不存在牵连关系，故恒信机械公司主张的行使留置权不成立，恒信机械公司已构成迟延交货的违约行为。根据《（机加工）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供方未按约定时间供货的，应每天按合同金额10%向需方支付违约金。创新通恒公司依据此条款计算违约金，计得金额较高。考虑到恒信机械公司迟延交货的天数和创新通恒公司并未实际向海正公司支出赔偿款，本院将恒信机械公司承担违约金的数额调整为8500元。对于超出此部分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恒信机械公司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原平恒信液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创新通恒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八千五百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创新通恒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原平恒信液压机械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三千三百元(原告北京创新通恒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北京创新通恒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三千一百一十三元(已交纳)，由被告原平恒信液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一百八十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不服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建文人民陪审员  沈玉明人民陪审员  殷 实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田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