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广海法初字第825号（2015）广海法初字第105号原告（反诉被告）：南洋（国际）船务有限公司（NanyangInternationalShipping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皇后大道中***号华秦国际大厦13字楼*********室。（RM1301-0413／FHUAQININT’LBLDG340QUEEN’SRDCENTRAL，HONGKONG）。代表人：蔡敏，该公司董事。委托代理人：王身婷，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婧，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联酋国际物流（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林得·乔汉·包韦夫（LeendertJohanBergwerff），该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曹阳辉，广东敬海（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萃颖，广东敬海（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洋（国际）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洋公司）诉被告联酋国际物流（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酋公司）及联酋公司反诉南洋公司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两案，双方当事人分别于2014年8月8日及2015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合并审理。2015年3月19日，本院召集双方当事人庭前交换证据，并于同日对两案公开开庭审理。南洋公司委托代理人王身婷，联酋公司委托代理人曹阳辉到庭参加诉讼。两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洋公司诉称：2011年12月8日，联酋公司通过其代理人伟合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合公司）向南洋公司订舱，委托南洋公司提供1个20英尺集装箱为联酋公司运输1批肥料。南洋公司同意承运后，为联酋公司提供了SSPU1002839号集装箱装载肥料。12月11日，涉案货物自香港启运，次日，涉案货物被运抵盐田港，存放于盐田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田码头公司）的码头。12月24日，联酋公司委托深圳市宇鑫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鑫公司）向南洋公司办理换单提货手续。但因联酋公司无法提供该批货物进口许可证，深圳大鹏海关不予放行，导致涉案集装箱一直存放在码头，产生了大量集装箱超期使用费及堆存费。7月19日，南洋公司与联酋公司签署了和解协议书，约定联酋公司向南洋公司支付2011年12月12日至2013年7月18日产生的集装箱超期使用费及堆存费138960元、联酋公司继续向海关办理涉案货物弃货拍卖事宜并承担自2013年7月19日起至向南洋公司退还涉案集装箱之日止发生的后续集装箱超期使用费和堆存费以及退还集装箱之前集装箱发生损坏／灭失的风险等内容。7月29日，联酋公司向南洋公司支付了138960元和解款项，但并没有积极配合海关办理涉案货物的弃货拍卖手续。涉案集装箱未退还给南洋公司且联酋公司拒绝向南洋公司支付自2013年7月19日之后继续发生的集装箱超期使用费及堆存费。联酋公司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法律责任。请求判令：1.联酋公司赔偿南洋公司自2013年7月19日起至2014年8月5日止实际发生的涉案集装箱超期使用费及堆存费114300元及前述款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7337.59元；2.联酋公司于30日内向南洋公司退还涉案集装箱；3.联酋公司向南洋公司赔偿自2014年8月6日起至涉案集装箱退还南洋公司之日均按每天150元计算的集装箱超期使用费和堆存费及前述款项自2014年8月6日起至联酋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4.由联酋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2732.75元及财产保全申请费1320元。南洋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南洋公司与伟合公司的订舱订集装箱文件，2.NYC1120743号提单复印件，3.集装箱信息查询结果，4.委托书及提货文件，5.弃货书，6.律师函，7.联酋公司的电子邮件打印件，前述证据材料用以证明南洋公司与联酋公司成立海上运输合同关系、双方在运输合同中约定了涉案集装箱超期使用费及堆存费、涉案货物运输情况、涉案集装箱逾期未归还给南洋公司以及南洋公司向联酋公司主张权利等；8.和解协议书，用以证明南洋公司与联酋公司于2013年7月19日达成和解协议，确认本案有关事实（包括涉案集装箱超期使用费率和堆存费率）和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联酋公司同意向南洋公司赔付涉案集装箱截至2013年7月18日产生的超期使用费及堆存费，联酋公司承诺继续向海关办理涉案货物弃货拍卖手续，并承担自2013年7月19日起至向南洋公司退还涉案集装箱之日止发生的后续集装箱超期使用费及堆存费以及退还涉案集装箱之前集装箱损坏／灭失的风险；9.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用以证明联酋公司依和解协议书向南洋公司支付了2011年12月11日至2013年7月18日产生的集装箱超期使用费及堆存费；10.南洋公司与联酋公司之间有关办理涉案集装箱退箱事宜的电子邮件打印件，用以证明联酋公司应对扩大损失承担责任；11.南洋公司多次催告联酋公司支付后续费用的电子邮件打印件，用以证明联酋公司拒不支付2013年7月19日后的集装箱超期使用费和堆存费，构成违约；12.盐田码头公司发给南洋公司的电子邮件打印件，用以证明因涉案集装箱长期滞留码头，盐田码头公司要求南洋公司尽快处理涉案集装箱超期滞留事宜；13.盐田码头公司收费明细，用以证明盐田码头公司对20英尺集装箱超期堆存费的收费标准；14.南洋公司的申请尽快拆货函，用以证明南洋公司已尽义务，及时向海关主张拆箱，联酋公司应自负扩大损失责任。庭审后南洋公司补充提交了深圳海关罚没财物委托拍卖信息2015第24号，用以证明截至2015年6月5日，涉案集装箱仍未返还给南洋公司。联酋公司答辩并反诉称：1.联酋公司是物流公司，且只是涉案提单上载明的通知人，并非收货人或托运人，联酋公司只是涉案货物收货人广州阿诺米肥料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阿诺米公司）的代理人，南洋公司明确知悉此事实。联酋公司无需向南洋公司承担法律责任；2.联酋公司已向南洋公司支付涉案集装箱超期使用费69480元，远高于涉案集装箱的价值，南洋公司无权再要求联酋公司支付集装箱超期使用费；3.南洋公司未举证证明向盐田码头公司实际支付了集装箱超期堆存费，其没有实际损失，无权要求联酋公司继续支付集装箱超期堆存费。南洋公司收取涉案集装箱超期使用费是为了弥补涉案集装箱被占用而造成的损失，在涉案集装箱被长期占用的情况下，南洋公司可通过重置新箱的方式避免损失扩大。南洋公司向联酋公司收取的涉案集装箱超期使用费不应超过市场上同期同等规格的新集装箱的重置价15000元。而联酋公司向南洋公司支付了6948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费用属于可以依法调整的违约金，南洋公司多收取的54480元，属于不当得利，应向联酋公司退还。请求判令南洋公司向联酋公司退还多收取的涉案集装箱超期使用费54480元及前述款项自2013年7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由南洋公司承担反诉的诉讼费用。联酋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深圳市汇泰集装箱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泰公司）、深圳市卓汉集装箱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汉公司）、东方国际集装箱（锦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在阿里巴巴网站上发布的20英尺集装箱报价，2.上海宝山太平货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山公司）关于20英尺集装箱的报价，用以证明涉案集装箱的市场价为15000元，南洋公司收取联酋公司的集装箱超期使用费过高，多收取部分应予退还。南洋公司对联酋公司的反诉辩称：涉案和解协议签订时，联酋公司就明知涉案集装箱的新箱价格，但其仍自愿履行和解协议内容并向南洋公司支付69480元集装箱超期使用费。和解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无效或可变更、可撤销的情形，联酋公司自愿履行和解协议后无权要求南洋公司返还超过新箱价的集装箱超期使用费。请求驳回联酋公司的反诉请求。南洋公司以本诉证据8和解协议书及本诉证据10南洋公司与联酋公司关于办理涉案集装箱退箱事宜的电子邮件作为反诉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和庭后书面质证，南洋公司和联酋公司对各自提供的本反诉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予确认，本院予以认定。前述证据材料与两案系争事实具有关联性，且收集主体、证据形式及来源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其证明力均予以认定。本院查明：联酋公司原名称为萨拉夫康迪信国际货运代理（深圳）有限公司，2013年2月18日变更为现名称。2011年12月8日，伟合公司受联酋公司委托，向南洋公司发出电子邮件，要求订1个20英尺集装箱，自香港出运1批货物至深圳盐田港。同日，南洋公司以电子邮件回复伟合公司称接受该公司订舱。该封电子邮件同时载明，目的港收取相关费用标准为：盐田港有关费用自船抵目的港之日起计算，集装箱免费使用期和堆存期均为5天，超过5天，20英尺集装箱均按每天150元计算集装箱超期使用费及堆存费。12月9日，南洋公司向伟合公司发出NYC1120743号提单草稿。伟合公司对提单草稿内容予以确认，并要求南洋公司安排电放，同时请南洋公司尽快将账单发送给该公司。根据深圳市俊励国际船舶代理有限公司（盐田分公司）（以下简称俊励船代公司）代理南洋公司签发的NYC1120743号提单记载，托运人为伟合公司代理阿诺米公司，收货人为联酋公司更名前的公司名称萨拉夫康迪信国际货运代理（深圳）有限公司，承运船舶为“盛昌华”轮804C航次，装货港及运费支付港为香港，卸货港和目的港为深圳盐田港，正本提单数为1份，集装箱号为SSPU1002839，箱封号为OOLBNW8228，货物为肥料14包，重量为15400公斤，CY-CY（堆场至堆场），托运人装货、计数及铅封。联酋公司确认涉案集装箱所有人为南洋公司。12月11日，涉案货物被装载在SSPU1002839号集装箱内，由“盛昌华”轮自香港运往深圳盐田港。12月12日，货物被运抵盐田港，卸在盐田码头公司的码头。同日，南洋公司向俊励船代公司发出电放通知，要求将涉案货物电放给联酋公司。12月24日，联酋公司委托宇鑫公司向俊励船代公司办理换单提货手续。同日，俊励船代公司代南洋公司向联酋公司发出提货单。11月16日，因涉案进口肥料没有进口许可证，无法清关，且已经在码头仓库堆存超过1年，联酋公司向深圳大鹏海关提交了弃货说明书。2013年5月10日，南洋公司向深圳大鹏海关发出函件，申请尽快拆货。6月14日，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王身婷律师代表南洋公司向伟合公司及联酋公司发送了关于尽快处理货物并支付集装箱超期使用费和超期堆存费的律师函，就两项费用提出163200元的索赔。伟合公司收到该份律师函后，于同日回复王身婷律师称，就涉案海上货物运输事宜，该公司只是联酋公司的代理人，对南洋公司的索赔不应承担任何责任。7月19日，南洋公司为甲方，联酋公司为乙方，双方在深圳市签订了和解协议书，双方授权代表签名并盖章确认。和解协议书确认南洋公司接受联酋公司代理人伟合公司的委托承运涉案货物，并确认了前述提单签发、货物装载、运抵、换单提货、联酋公司向深圳大鹏海关递交弃货申请、涉案集装箱及货物仍未被处理、涉案集装箱免费使用期和堆存期均为5天、南洋公司有权自2011年12月17日起至退还集装箱之日止均按每天150元标准收取集装箱超期使用费和堆存费、截至2013年7月18日南洋公司应收取集装箱超期使用费和堆存费共计173700元以及联酋公司变更公司名称等事实。其中，第二条第1款约定，经协商，南洋公司同意作出退让，接受联酋公司向其支付138960元（集装箱超期使用费及超期堆存费均为69480元）作为南洋公司自2011年12月12日至2013年7月18日因涉案货物运输产生的集装箱超期使用费和堆存费损失；第二条第3款约定，联酋公司应继续向深圳海关办理集装箱装载货物的弃货拍卖手续，保证尽早将涉案集装箱退还南洋公司，并承担自2013年7月19日起至向南洋公司退还集装箱之日止发生的后续集装箱超期使用费、堆存费以及退还集装箱之前集装箱损坏／灭失的风险；第二条第4款约定，如联酋公司拒绝承担自2013年7月19日起至向南洋公司实际退还集装箱之日止的后续集装箱超期使用费、堆存费以及退还集装箱之前集装箱损坏／灭失损失的，南洋公司仍对后续产生的集装箱超期使用费、堆存费以及集装箱损失享有提起诉讼及申请财产保全的权利；第二条第5款约定，南洋公司保证其对前述集装箱超期使用费、堆存费的索赔请求具有排他的和唯一的权利，如有其他方就同一索赔请求起诉联酋公司并造成联酋公司损失的，南洋公司应赔偿联酋公司由此遭受的实际损失。7月29日，联酋公司通过中国银行网上银行向南洋公司支付了138960元和解款项。9月2日至11月26日间，联酋公司与深圳市诺金进出口有限公司以及深圳市华商联报关有限公司联系涉案集装箱退运事宜，南洋公司从中提供协助。2014年2月8日至6月6日，南洋公司与联酋公司就南洋公司需向联酋公司提供涉案提单副本、订舱单以及涉案集装箱超期使用费、堆存费通过电子邮件进行了联系。南洋公司要求联酋公司向其支付2013年7月19日至2014年5月31日间产生的涉案集装箱超期使用费及超期堆存费共计95100元，并在电子邮件中注明，如果按20%打折，前述费用为76080元。7月18日，盐田码头公司向南洋公司发出函件，载明涉案集装箱已经堆存在码头949天。根据盐田码头公司2014年1月1日至12月31日的现金收费明细载明，普通集装箱超期堆存1-14天的，按每天每箱125元收取超期堆存费；超期堆存15天的，按每天每箱245元收取超期堆存费。联酋公司主张涉案20英尺集装箱新箱市场价为15000元，并提供了4家公司关于1个20英尺新集装箱的报价。其中汇泰公司在阿里巴巴网站上的报价为16500元，一次性购买超过9个，单价为15800元；卓汉公司在阿里巴巴网站上的报价为16300元；东方公司的报价为15000元。2015年3月18日宝山公司向联酋公司的报价为2200美元，工厂交货，无地板漆。南洋公司确认前述4个公司的报价，但主张涉案20英尺新集装箱价格为15000元至17000元。本院认为，考虑到联酋公司举证的报价既有15000元，也有16300元，结合南洋公司的主张，酌情认定涉案集装箱的新箱市场价为16000元。9月25日，南洋公司在诉讼中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联酋公司银行存款160000元，本院依法准许，南洋公司向本院交纳了财产保全申请费1320元。南洋公司确认未向盐田码头公司支付涉案集装箱堆存费。庭审中，南洋公司称因联酋公司弃货，涉案货物在箱货不分离的情况下，已进入海关强制拍卖程序，但尚未成功拍卖。联酋公司称因收货人不出面，联酋公司没有实施弃货拍卖工作。南洋公司和联酋公司均确认未收到深圳海关关于拍卖涉案货物相关的文件。根据2015年6月5日深圳海关罚没财物委托拍卖信息2015第24号显示，装载在涉案集装箱中的货物仍处在海关拍卖程序中。庭审中，南洋公司与联酋公司均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处理本案实体纠纷。本院认为：本反诉两案均为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涉案货物从香港运输至深圳盐田港，南洋公司是香港主体，本反诉两案的法律事实具有涉港因素，是涉港案件。南洋公司和联酋公司均在庭审中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处理本反诉两案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当事人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协议选择或者变更选择适用的法律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各方当事人援引相同国家的法律且未提出法律适用异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当事人已经就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做出了选择”及第十九条“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的规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处理本反诉两案实体纠纷。本反诉两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南洋公司与联酋公司是否成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二是南洋公司能否请求联酋公司返还涉案集装箱；三是南洋公司能否请求联酋公司继续支付涉案集装箱超期使用费及超期堆存费；四是南洋公司应否向联酋公司返还54480元集装箱超期使用费。关于南洋公司与联酋公司是否成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本案已查明，南洋公司为提供涉案集装箱的承运人，伟合公司作为联酋公司代理人向南洋公司订舱出运涉案货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伟合公司从事的法律行为视为联酋公司从事的法律行为，因此，联酋公司应被认定为涉案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托运人；涉案货物被运抵目的港后，联酋公司又委托宇鑫公司向南洋公司的代理人俊励船代公司办理换单提货手续，联酋公司同时又是涉案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收货人。因此，南洋公司与联酋公司成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联酋公司关于其只是物流公司、仅是阿诺米公司代理人的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南洋公司与联酋公司之间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南洋公司与联酋公司于2013年7月19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在涉案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履行过程中，对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以及部分区间集装箱超期使用费和堆存费予以调整的协议，其性质属于涉案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补充协议，并非解决涉案集装箱归还、集装箱超期使用费和堆存费支付的终局协议。双方当事人签订该协议的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该和解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南洋公司能否请求联酋公司返还集装箱。涉案和解协议书约定联酋公司负有继续向深圳海关办理集装箱装载货物的弃货拍卖手续、保证尽早将涉案集装箱退还南洋公司的义务。但联酋公司并未履行弃货拍卖手续，也未将涉案集装箱退还南洋公司，联酋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联酋公司应向南洋公司返还涉案集装箱。南洋公司关于联酋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涉案集装箱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南洋公司能否请求联酋公司继续支付涉案集装箱超期使用费和超期堆存费。涉案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约定，涉案集装箱超过5天免费使用期或堆存期之后，南洋公司有权按照150元／天的费率标准向联酋公司收取集装箱超期使用费及堆存费。涉案和解协议书除变更了2011年12月12日至2013年7月18日区间前述两项费用的金额外，就2013年7月19日之后的涉案集装箱超期使用费及堆存费的约定与涉案海上货物运输合同一致。本院认为，涉案集装箱超期使用费及堆存费的约定是双方当事人关于联酋公司超期占用或超期堆存涉案集装箱导致南洋公司因集装箱被超期使用或超期堆存遭受实际损失时，由联酋公司按一定费率标准赔偿南洋公司的约定，依约定费率标准计算的涉案集装箱超期使用费及堆存费在法律性质上属于约定的损害赔偿金。本案中，联酋公司因自身过错逾期提取货物，构成违约。南洋公司作为承运人及集装箱所有人，有权按双方约定向联酋公司收取集装箱超期使用费。但集装箱是可流动的货物装载工具，南洋公司收取集装箱超期使用费的目的在于补偿集装箱被占用超过合理期限后，因无法流转所造成的经营损失，目的在于督促集装箱使用者及时归还集装箱。且集装箱超期使用费具有累进性质，经过较长一段时间之后，累计的费用往往超过1个甚至几个集装箱的价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的规定，作为承运人的南洋公司在明知目的港无人提取货物、集装箱被长期占用的情况下，可以通过重置同类型新集装箱的方式来维持正常营运，防止因涉案集装箱被超期使用所造成的扩大损失。本院酌情认定涉案20英尺集装箱的新箱市场价为16000元，联酋公司于2013年7月29日向南洋公司支付的69480元已经足以补偿因联酋公司逾期占用涉案集装箱给南洋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南洋公司也未举证因涉案集装箱被联酋公司超期占用造成其他实际损失。因此，联酋公司关于无需向南洋公司支付2013年7月19日后涉案集装箱超期使用费的抗辩，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涉案集装箱因联酋公司违约行为长期堆存在盐田码头公司，如南洋公司因此遭受财产损失，联酋公司应予赔偿。但根据已查明事实，南洋公司并未向盐田码头公司支付涉案集装箱超期堆存费，即联酋公司的违约行为并未使南洋公司因涉案集装箱被超期堆存而遭受向盐田码头公司支付超期堆存费的实际损失。而约定的损害赔偿金除当事人自愿履行之外，应以实际损失发生为前提。因此，联酋公司关于无需继续向南洋公司支付2013年7月19日后的涉案集装箱超期堆存费的抗辩，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南洋公司应否向联酋公司返还54480元集装箱超期使用费。联酋公司在反诉中以不当得利以及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为由，要求南洋公司向其返还多收取的54480元涉案集装箱超期使用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不当得利成立的构成应同时满足下列4个要件：一方享有利益；另一方遭受损害；受益人取得利益与受害人遭受损害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受益人取得利益无合法依据，即没有法定或约定的根据。本诉案件中，南洋公司取得69480元集装箱超期使用费的依据是双方自愿合法签订的和解协议书，有合法依据，不属于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约定违约金或约定损害赔偿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时，当事人有权申请法院予以调整。但前述法律规定中，当事人可以申请调整的是“约定而未实际履行”的违约金或损害赔偿金，而不是已经实际履行的违约金或损害赔偿金。本案中，联酋公司已实际履行了向南洋公司支付69480元涉案集装箱超期使用费的行为，且该履行行为并无可变更、可撤销的法定事由，联酋公司无权要求南洋公司予以返还。因此，联酋公司关于南洋公司应返还多收取的54480元涉案集装箱超期使用费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联酋国际物流（深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南洋（国际）船务有限公司返还SSPU1002839号集装箱；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南洋（国际）船务有限公司的本诉其他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联酋国际物流（深圳）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732.75元及财产保全申请费132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南洋（国际）船务有限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21.8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联酋国际物流（深圳）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反诉被告）南洋（国际）船务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反诉原告）联酋国际物流（深圳）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伟莉审 判 员  翟 新代理审判员  徐春龙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庄志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