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3民终6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旋，男，197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渝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勾意，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应锋，重庆佳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树全，男，196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亮，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渝强，男，198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亮，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富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华岩镇共和新村2号楼1-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561632374L。 法定代表人：张渝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亮，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旋、张树全、张渝强、重庆富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2民初6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0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勾意、吴应锋，上诉人张渝强及其与张树全、重庆富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罗旋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树全、张渝强、重庆富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我借出本金为220万元，而一审法院只认定本金为200万元。我分三次出借，一次是2014年12月30日出借200万元，后两次是2015年5月9日和9月6日分别转账10万元，以上均有转账凭证予以证明。我不负张树全、张渝强、重庆富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任何债务，220万元均是借款本金。2、一审法院将我从第三方收取的工程款抵作张树全、张渝强、重庆富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还款，认定不当。我在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有工程应收款，张树全、张渝强、重庆富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该公司商定以工程款代其归还借款并告知于我，我信以为真才在收取工程款收条中注明抵借款。事后，我与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结算时，该公司却认为是支付的工程款，并不是先抵借款。所以张树全、张渝强、重庆富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并未还款，其至今仍欠我借款本金220万元。3、因在借条中约定的违约金远远超过年利率36%，对已经支付的部分，可以按照年利率36%计算，未支付部分才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却将已付利息调整为年利率24%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4、在借条中张渝强、重庆富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实为共同借款人，所以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张树全、张渝强、重庆富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我们之间的借款只有200万元，其余的20万元未出具借条，是其他经济往来。罗旋在每次收到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代为支付款项时均明确说明是偿还借款，在罗旋自己出具的收条中也明确是借款，张树全还款的意思表示也是本金，并不存在罗旋上诉所称的事实。 上诉人张树全、张渝强、重庆富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并改判张渝强、重庆富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不承担借款200万元及利息共同还款责任；应当认定2015年5月6日15万元是张树全的还款以及张树全委托重庆富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代罗旋支付工程履约保证金80万元应该从借款本金中扣除。一二审诉讼费由罗旋承担。事实和理由：1、张渝强、重庆富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没借款意思表示。张树全借款，借用重庆富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账户走账，重庆富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加盖公章是加盖在户名、账号上，张渝强是作为重庆富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意使用公司账户签名，并非借款。同时，在2014年12月30日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委托张树全与罗旋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也明确“本工程履约保证金为张树全向罗旋借款200万元中的80万元作为保证金”，这充分说明罗旋明确表示20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系张树全，非张渝强、重庆富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2015年5月6日张树全委托张某某代为偿还罗旋借款15万元是客观事实，应从借款200万元中扣除。3、张树全委托重庆富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代罗旋支付工程履约保全金80万元应该从借款本金200万元扣除。2014年12月30日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委托张树全与罗旋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明确“本工程履约保证金为张树全向罗旋借款200万元中的80万元作为保证金”。现张树全于2015年1月30日委托重庆富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江苏弘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民工保证金1516200元，其中有80万元系代罗旋支付的履约保证金。该保证金由张树全代为支付后截至今日罗旋未另向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额外再支付。事后张树全多次要求罗旋偿还80万元，罗旋与张树全达成口头协议从借款本金200万元中予以抵扣。 罗旋答辩称，本案借款是220万元。2015年5月6日的款项，转款凭证上只有无名账户转的收款记录，不能证明是还的借款。履约保证金80万元不属实，我并没有委托支付,也没有必须要交付的事实。在借条上，张渝强不仅签名还备注了身份证号码，重庆富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不仅加盖了公章，借款也是打入公司账户。三人均是共同借款人，其上诉理由明显与事实不符，请求不予支持。 原审原告罗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张树全、张渝强、重庆富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连带偿还借款220万元，并支付从2015年2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判决张树全、张渝强、重庆富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按约定支付违约金；3、为实现债权而委托律师的费用由张树全、张渝强、重庆富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30日，张树全、张渝强、重庆富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罗旋借款并出具借条一张，借条打印内容为：“借条今借到罗旋人民币2000000元（大写：贰佰万元整）。定于2015年2月15日前还清，若到期不还，我自愿承担每天贰仟元整的违约责任。上述内容真实有效，特立此据！借款人（签字）：户名：重庆富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银行上清寺支行帐号：11021134XXXX身份证地址：重庆市涪陵区XXXXXXXX身份证号码：51230119621103XXXX手机：18702XXXX67时间：2014年12月30日”。张树全在借条上“借款人（签字）”横线处签名并捺印；重庆富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借条上“户名、开户行、帐号”处加盖公司印章；张渝强在借条上“户名：重庆富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末尾偏上方处签名捺印并留有其身份证号码。当日，罗旋将100万元转入重庆富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指定银行账户；次日，再次向重庆富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指定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 2015年5月6日，罗旋在项目名称为江苏弘盛叠彩西城四标段的付款申请单上领款单位处签字，付款申请单上注明的申请单位为罗旋，原因及用途为还借款，申请金额为壹拾伍万元整，申请事由为偿还借款。同日，罗旋银行账户转入15万元款项，转款凭证上用途栏备注为还借款。 2015年12月16日，罗旋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张树全还借款肆拾万元整，此收条仅以今日所出据的收条为准，其它时间所出的收条同时作废。” 2015年12月31日，罗某代罗旋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叠彩西城B区四标段，安装人工费300000.00元大写：（叁拾万圆整）。”2016年1月6日，罗旋在该收条上签名并备注：“此笔款作为张树全归还给罗旋的借款，而不以工程进度款支付入帐。”2016年1月6日，罗旋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张树全归还的借款壹拾万元整。此款打入此帐户……” 2016年1月25日，罗旋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叠彩西城四标水电安装工程进度款贰拾万元整。（此笔工程款作为张树全归还给罗旋的借款。）” 2016年5月20日，罗旋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张树全归还罗旋的借款壹拾伍万元整。” 原审另查明，罗旋于2015年5月9日、2015年9月6日分别向张树全账户转入10万元，共计2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张树全、张渝强、重庆富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罗旋借款并出具借条为凭，罗旋按借条约定向重庆富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转款200万元，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还款期限届满后，张树全、张渝强、重庆富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未按约定归还全部款项，其行为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还款义务的违约责任。结合张渝强在借条上签名捺印，重庆富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借条上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以及200万元借款实际转入重庆富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银行账户的事实，三被告辩称借款人仅为张树全个人，与张渝强、重庆富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无关，张树全只是借用重庆富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过账200万元，款项并未用于重庆富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确认，该笔借款是三被告共同所借，应由张树全、张渝强、重庆富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偿还责任。 关于张树全、张渝强、重庆富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罗旋所借款项金额问题，三被告辩称其借款金额实为120万元，另外80万元是罗旋因承建江苏弘盛公司的水电安装工程而交纳的履约保证金。根据罗旋举示的借条以及银行个人活期明细表，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200万元，重庆富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收到的转款金额亦为200万元，故对三被告于2014年12月30日向罗旋借款20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三被告辩称其中80万元系罗旋交纳的履约保证金，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处理。 三被告辩称张树全在借款到期后通过江苏弘盛公司已分6次向罗旋还款130万元。根据罗旋分别于2015年12月16日、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6日、2016年1月25日、2016年5月20日所出具的收条来看，收条上载明内容称罗旋认可其所收款项为张树全归还的借款，故对张树全于2015年12月16日、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6日、2016年1月25日、2016年5月20日分别还款40万元、30万元、10万元、20万元、15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三被告主张张树全于2015年5月6日另有还款15万的事实，三被告提交有罗旋签名的付款申请单以及银行转账凭证佐证。付款申请单虽有罗旋签名，且申请事由注明为偿还借款等内容，银行转款凭证上用途栏亦注明为还借款，但付款申请单上并未标明该笔款项系作为张树全归还罗旋的借款，罗旋对此亦不认可。加之罗旋于2015年12月16日出具的收条上载明“此收条仅以今日所出据的收条为准，其它时间所出的收条同时作废”字样，故对三被告称此15万元系其归还的借款的事实不予认定。 关于罗旋主张三被告从2015年2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并按约定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5年2月15日前，若到期未还，则按照每天2000元承担违约责任，双方既未约定借款期内利息，亦未约定逾期利息。同时，三被告认为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按照法律规定，出借人主张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超过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双方约定违约金系按照年利率36%计算逾期还款利息，超过法律规定限额，不予支持，依法予以调整。张树全于2015年12月16日、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6日、2016年1月25日、2016年5月20日分别还款40万元、30万元、10万元、20万元、15万元，逾期还款利息从2015年2月16日起，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分段计算，且双方未约定多次还款的偿还顺序，支付的还款应当先抵扣到期利息再偿还本金，计算明细如下： 1、2015年2月16日起至2015年12月16日，本金200万元，逾期天数303天，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40.4万元，还款40万元应当先抵扣利息，仍欠付利息0.4万元； 2、2015年12月17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本金200万元，逾期天数14天，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18666.67元，还款30万元应当先抵扣逾期利息0.4万元、18666.67元，再偿还本金，仍欠付本金1722666.67元； 3、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月6日，本金1722666.67元，逾期天数5天，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5742.22元，还款10万元应当先抵扣逾期利息再偿还本金，则仍欠付本金1628408.89元； 4、2016年1月7日起至2016年1月25日，本金1628408.89元，逾期天数18天，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19540.91元，还款20万元应当先抵扣逾期利息再偿还本金，则仍欠付本金1610359.8元； 5、2016年1月26日起至2016年5月20日，本金为1610359.8元，逾期天数115天，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123460.92，还款15万元应当先抵扣逾期利息再偿还本金，则仍欠付本金1583820.72元； 据此，截至2016年5月20日，三被告尚欠罗旋借款本金1583820.72元。 关于罗旋分别于2015年5月9日、2015年9月6日向张树全转款10万元，共计20万元，是否属于借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没有书面合同的，当事人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发生争议时，主张存在借款关系的一方当事人负有举证责任。罗旋虽提供其银行个人活期明细结算表证实其于2015年5月9日、2015年9月6日分别向张树全账户转款10万元的事实，但借款合同关系的基础事实不仅包括款项的实际支付，还应包括借贷双方存在借款的意思表示。从罗旋与张树全、张渝强、富田公司之间200万元的借款情况来看，罗旋在发生借贷关系后，会向借款人索要借条，在借款人归还借款后罗旋亦会向其出具收条，结合此次罗旋向张树全转款20万元后却未向其索要借条，不符合罗旋往常操作习惯，有违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且张树全否认双方之间对该20万元款项往来系借款关系，故罗旋主张张树全在2015年5月9日、2015年9月6日分别向其借款10万元，不予采信；罗旋主张请求三被告连带偿还该笔欠款，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对于罗旋主张三被告支付其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对此并未明确作出约定，且借款200万元已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故其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张树全、张渝强、重庆富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旋偿还借款本金1583820.72元，并支付以1583820.72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二、驳回罗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并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罗旋负担9300元，张树全、张渝强、重庆富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51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树全、张渝强、重庆富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并提交了农业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2015年5月6日张某代张树全向罗旋偿还涉案借款15万元。罗旋质证后认可收到了该笔款项，但不认可是偿还借款。张树全、张渝强、重庆富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还提交了《委托支付情况说明》和兴业银行汇款回单，拟证明张树全委托重庆富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代罗旋交纳了保证金80万元，应在借款中扣除。罗旋质证后认为重庆富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是单方陈述，与案件有利害关系，不属实。罗旋上诉称转账20万元一事，张树全认可收到该款项，但对是否是借款要求由法院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因罗旋转账20万元，张树全认可收到该款项，并无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是其他经济往来，本院确认其为罗旋与张树全之间的民间借贷。张伶俐转款15万元，罗旋亦未能举出相反证据予以否认，本院亦确认为张树全、张渝强、重庆富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偿还的借款。双方均未举示足以推翻一审认定其他事实的新证据，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出具借条的20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该200万元的借款人具体为谁的问题。从《借条》本身上看，借款人处明确签名是张树全，其为借款人意思表示是明确的。在其后签名有张渝强，张渝强还纳手印并批注身份证号码。从其形式上具备借款人的特征，其陈述是作为重庆富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准许借用公司账户收款，但其在借条上无批注能够予以证明，即使需其批准签字，按常理也不应加注其身份证号码，故张渝强在借条上签名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是借款人。同理，重庆富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借条上盖印的行为亦应认定为借款人。一审认定张树全、张渝强、重庆富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为200万元的借款人并无不当，张树全、张渝强、重庆富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该部分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罗旋上诉主张转账20万元给张树全是否应当认定为民间借贷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张树全认可收到了该20万元，虽抗辩是其他债务，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该20万元应当是罗旋借予张树全，双方未约定利息，应当认定为无息借款，由张树全予以偿还。 对于张树全等人的还款情况，一审认定部分双方无争议，本院亦与确认，但张某某代张树全偿还15万元因在二审中张某某出庭予以证实，对此应当确认为还款。关于张树全是否代罗旋交纳了保证金80万元是另一法律关系，不应当在民间借贷案件中予以处理。罗旋虽提出江苏弘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现在不认可是代张树全等人偿还借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罗旋在领款条中明确认可了是张树全的还款，其意思表示是真实的。本院认为从诚信的角度而言，应当从最初的意思表示予以认定。关于罗旋与江苏弘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结算，以及张树全、张渝强、重庆富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江苏弘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结算，均应当厘清关系后另行处理。 由于张树全、张渝强、重庆富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交了新证据导致其还款情况发生变化，结合一审已认定的还款情况，本院确认张树全于2015年5月6日、2015年12月16日、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6日、2016年1月25日、2016年5月20日分别还款15万元、40万元、30万元、10万元、20万元、15万元。鉴于双方未约定借款期内的利息，其约定的逾期利息超过了法律规定的限额，罗旋在一审中自愿调整为从2015年2月15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其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罗旋在上诉中提出已支付部分不超过月利率3%部分应予支持，不应冲抵本金的主张与一审自己的主张不一致，本院不予支持。经计算（附表如下）：                            日期                       借款本金                       计息                       还款金额                       抵扣本金                       剩余本金                               2015/2/15                       2000000                                                                                                                       2015/5/6                       2000000                       105205.48                       150000                       44794.52                       1955205.48                               2015/12/16                       1955205.48                       287977.66                       400000                       112022.34                       1843183.14                               2015/12/31                       1843183.14                       18179.34                       300000                       281820.66                       1561362.48                               2016/1/6                       1561362.48                       6159.90                       100000                       93840.10                       1467522.38                               2016/1/25                       1467522.38                       18333.98                       200000                       181666.02                       1285856.36                               2016/5/20                       1285856.36                       98077.37                       150000                       51922.63                       1233933.73                截至2016年5月20日，张树全、张渝强、重庆富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尚欠罗旋借款本金1233933.73元。 综上所述，因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新证据，导致一审认定的事实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2民初6552号民事判决。 二、张树全、张渝强、重庆富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旋偿还借款本金1233933.73元，并支付以1233933.73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利息。 三、张树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旋偿还借款20万元。 四、驳回罗旋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本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按一审判决确认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罗旋负担12200元，由张树全、张渝强、重庆富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丹丹 审判员  郭玉梅 审判员  项江陵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日 （院印） 法官助理邬昌杰 书记员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