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石民一终字第011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俊改。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爱民。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素敏。委托代理人崔海宁，河北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喜福金银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金利街**。法定代表人刘丽萍，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任彦鹏，河北时代经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俊改、刘爱民、刘素敏和石家庄市喜福金银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福公司）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鹿泉市人民法院（2013）鹿民一初字第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赵俊改系死者刘贵成之妻，刘爱民、刘素敏分别是刘贵成之子、之女。刘贵成生前受雇于喜福公司，为该公司看门、做饭。2012年1月8日下午，刘贵成在喜福公司被发现昏迷，后被送往鹿泉市第三人民医院抢救，经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后住院治疗三次，于2013年1月16日下午因病情恶化而死亡。喜福公司在刘贵成生前已垫付7000元医疗费。原审法院归纳争议焦点如下：1、刘贵成的人身损害及死亡原因是什么。2、刘贵成对其自身遭受人身损害是否存在过错或者过失。3、赵俊改等三人要求赔偿235554.69元有何依据。赵俊改等三人针对争议焦点1诉称，有医院的诊断证明等记录可证实刘贵成系一氧化碳中毒导致昏迷，并引发一氧化碳中毒迟发型脑病、肺部感染，从而导致死亡（在原审时有提交）。喜福公司辩称，医院的一些证据只能证实刘贵成生病原因，并不能证明刘贵成死亡的原因，认可赵俊改等三人的住院病历等住院手续。另外，赵俊改等三人提交的住院病历上记载“12天前患者出现一氧化碳中毒迟发脑病症状并逐渐加重”，说明住院前12天已经出现一氧化碳中毒的迹象，刘贵成病历中记载碳氧血红蛋白可疑，故一氧化碳中毒仅仅是医生的推测，并非明确诊断。赵俊改等三人针对喜福公司的辩称认为该公司属断章取义，“12天--”是住院中的记载，并不是住院第一天的记载。“碳氧血红蛋白可疑”是医疗术语，我方不清楚。赵俊改等三人为此提交《死亡医学证明书》一份，证实死亡原因呼吸衰竭，与一氧化碳中毒存在关联性。喜福公司针对《死亡医学证明书》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记载死亡原因是呼吸衰竭，与一氧化碳中毒无关，而且死者的诊断证明均记载刘贵成患有××。赵俊改等三人针对焦点2诉称，受害者在遭受人身损害时本身没有过错，更不存在过失。受害者在喜福公司负责看门、做饭，事故发生时公司就刘贵成一个人，事故发生在做饭的屋子，刘贵成睡觉的屋子和做饭的屋子是挨着的，但不是一个屋，做饭的工具就是一个烽火煤炉子，没有烟筒，当时刘贵成没有把门和窗户开着，在屋里自己做饭时，导致一氧化碳中毒，晕倒在炉子旁边。喜福公司针对焦点2辩称，假设系一氧化碳中毒，事情发生在白天，受害人也系成年人，应当能够预防，反而造成一氧化碳中毒，其本身应存在过错。喜福公司为此提交六张事故发生地的现场照片（原审时提交过了，拍摄时间详见原审庭审笔录），证实刘贵成的工作环境及工作状态。对赵俊改等三人所述的事故经过，应举证证明其陈述的真实性。赵俊改等三人针对六张照片质证称，照片记载的屋子就是事故发生的屋子，但是屋内的设备已被换掉了，当时就一个烽火煤炉子，没有烟筒。没有证据提交，喜福公司不让进门。赵俊改等三人针对焦点3陈述诉称，其主张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6947.19元，院外买药费用2324.50元，相关票据均在原审卷宗中有提交。2、交通费310元，相关票据在原审时已提交。3、伙食补助费5050元，三次住院共101天，每天50元计算。依据住院病历记载的住院天数。4、鉴定费800元，票据已提交过。5、营养费10000元，有出院医嘱可以证实。6、护理费为11个月的护理费，一人护理，每个月2800元，共计30800元，原审时提交护理人员的工资证明。护理人为死者儿媳，提交一份工资证明予以证实。7、丧葬费18083元，无证据，依照法律规定。8、死亡赔偿金71197元，无证据，依据法律规定计算。9、被抚养人生活费40043元，被抚养人是赵俊改，系刘贵成之妻，因赵俊改已过退休年龄，根据法律规定应支付。10、精神抚慰金5万元。承认喜福公司已支付了7000元的医疗费。喜福公司针对焦点3辩称，针对第一项损失医疗费，住院医疗费没有提交住院费用明细，无法确定治疗各种疾病的用药种类，部分外用药没有医院医嘱，质证意见同原审开庭时的质证意见。对第二项交通费没有异议。对第三项伙食补助没有异议。第四项鉴定费与本案无关。第五项营养费，费用过高，应事发当日至死亡之日，合理确定营养费的数额。对护理费的时间认可，但对工资证明不认可，证明出具于2012年6月26日，只能证明刘会菊的护理期间是到2012年6月26日。之后由谁护理的护理费，没有证据证实。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以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喜福公司不应承担。刘贵成的死亡并不是一氧化碳中毒导致，而是呼吸衰竭导致。精神抚慰金，喜福公司亦不同意支付，精神抚慰金不能继承，故赵俊改等三人无权要求支付精神抚慰金。以上费用均应按照责任大小划分承担比例。原审认为，刘贵成受雇于喜福公司，为该公司负责门卫等工作，双方之间已形成雇佣关系，刘贵成在从事雇佣工作中因一氧化碳中毒导致其人身受损，并因此而导致死亡，对此鹿泉市铜冶中心卫生院的诊断证明及相关治疗病案以及刘贵成的死亡证明均可证实，对此应予采信。喜福公司作为雇主，理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刘贵成一氧化碳中毒并非发生在睡眠当中，刘贵成在一氧化碳中毒前意识清楚，且事故发生在厨房，并非卧室。事故发生时厨房的门窗紧闭，作为一个成年人，其应当预见在门窗紧闭的室内采用煤炉做饭有可能导致一氧化碳中毒，而未开启门窗通风，其本身就存在重大过失。我国民法通则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刘贵成作为喜福公司的雇员，在工作中人身受损，并因此而导致死亡，作为雇主的喜福公司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义务，但是刘贵成在未采取开启门窗通风的室内采用煤炉做饭，导致一氧化碳中毒，其本身就存在重大过失，故依法可以减轻喜福公司的赔偿责任。赵俊改等三人主张的损失：死亡赔偿金，8081元／年×9=72729元，赵俊改等三人主张71197元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予以支持。丧葬费，39542÷2=19771元，赵俊改等三人主张18083元，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予以支持。伙食补助费，依照刘贵成的住院天数计算，赵俊改等三人主张5050元，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予以支持。医疗费6947.19元有住院票据可以证实，对此应予认定，但喜福公司已垫付的7000元医疗费应予扣除。院外购药费用2324.50元，赵俊改等三人对此提交的院外购药票据上均未记载购药人姓名，赵俊改等三人又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所购药物系用于对刘贵成的治疗，故对此实难采信，依法不予支持。交通费310元有票据可以证实，对此应予支持。营养费，参照出院医嘱及刘贵成生前的伤情，酌情认定为5000元。精神抚慰金，参照刘贵成的受损成因及过错程度，酌情认定为10000元。赵俊改等三人主张的护理人数及护理天数有医院的诊断证明、住院病案及出院医嘱可以证实，赵俊改等三人提交的护理人员工资证明可证实护理人员工资水平，从而计算护理费为2800×11=30800元。鉴定费800元，有票据可以证实，对此予以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因赵俊改等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被抚养人赵俊改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赵俊改作为刘贵成的妻子，并不符合被抚养人条件，故对此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赵俊改等三人的损失为141157.19元，喜福公司理应对此承担赔偿义务，但考虑到刘贵成对其自身损失的过错程度，喜福公司在减轻自身赔偿责任的情况下，应对赵俊改等三人损失的30％承担赔偿义务，依此计算，喜福公司应赔偿赵俊改等三人的损失为42347.16元。综上，原审判决：一、石家庄市喜福金银装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赵俊改、刘爱民、刘素敏各项损失42347.16元。二、驳回赵俊改、刘爱民、刘素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718元（缓交），由石家庄市喜福金银装饰有限公司负担1415.40元，其余由赵俊改等三人负担。判后，赵俊改等三人和石家庄市喜福金银装饰有限公司均上诉。赵俊改等三人的上诉理由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刘贵成无重大过失，原判对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法律错误，滥用自由裁量权，对精神抚慰金判决不合理，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喜福公司赔偿赵俊改等三人各项损失共计25万元。石家庄市喜福金银装饰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刘贵成一氧化碳中毒证据不足，其健康体检表显示其身患高血压3级、脑干梗塞、肺部感染等疾病，也足以导致其呼吸衰竭而死亡，喜福公司不应对刘贵成的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承担赔偿责任，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判计算方式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赵俊改等三人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一致。双方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刘贵成在喜福公司从事雇佣工作中因一氧化碳中毒致其人身受损，并因此住院治疗三次，终因病情恶化而死亡，医院的诊断证明及相关治疗病案以及刘贵成的死亡证明均可证实上述事实，故对此予以认定。喜福公司作为雇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判令其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刘贵成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在门窗紧闭的室内采用煤炉做饭有可能导致一氧化碳中毒，但未打开门窗通风，其本身存在重大过失，其本人应承担责任。原审根据过错程度确定双方承担责任的比例并无不当，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认定合理。赵俊改等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赵俊改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原审对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2274.40元，由赵俊改等三人负担1415.40元，石家庄市喜福金银装饰有限公司负担8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君代理审判员  陈爱民代理审判员  张 洁二〇一五年一月八日书 记 员  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