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邯市刑终字第53号 原公诉机关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某。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1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2011年5月26日被取保候审。 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审理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犯妨害公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佘向民犯妨害公务罪，被告人白某、贾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2年1月20日作出（2011）复刑初字第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贾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以（2012）邯市刑终字第98号刑事裁定，维持原判决对被告人张某甲、佘向民、白某的定罪量刑部分；撤销对被告人贾某的判决部分，发回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10日作出（2012）复刑初字第103号刑事判决，宣告被告人贾某无罪。抗诉机关即原公诉机关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贾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以（2013）邯市刑终字第204-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0日作出（2014）复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贾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其上诉理由对处理结果没有影响，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0年9月底至12月17日，张某甲、白某（均已判刑）同复兴区东邢台社区部分居民，在邯郸市复兴区前进大街北段，峰峰矿区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项目丰泰、丰逸住宅小区工地围堵施工工地大门。被告人贾某也多次到工地现场。张某甲、白某向围观人群喊话，写横幅标语，煽动围观群众。因东邢台社区部分居民的堵门行为，致使在该工地进行“三通一平”施工的山西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项目部，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无法进行施工，造成经济损失17015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贾某供述，2010年农历10月底，其来到沉陷区工地门口，当时有四五百名村民围在沉陷区大门口，其在北面墙根打扑克，当时有领导同村民们做工作，自2010年农历10月底一直到村民们最后从沉陷区散去，其去了有十五天左右，其去的目的就是为了要钱、要生活保障。其去后沉陷区施工单位已处于停止施工状况，是因为东邢台村民围堵施工单位大门所造成的。 2、证人张某甲供述，东邢台村卖给峰峰矿务局的耕地补偿款当时都给了。现在地涨价了，其去要差价补偿款，当时堵的是沉陷区工地大门。2010年10月份左右，其去过沉陷区工地几次，去堵门的人挺多，其记得有白某等人，其去的那几次，别人把横幅拉在工地大门口两侧树上，正好把大门口堵住，人们都堵在大门口，车辆无法出入。有一次，其是站在工地大门口土堆上用喇叭喊要土地补偿款之类的话，村民一听见，就跟着起哄。还有一次，村民又堵了门，当时大门口一台机器架子支得挺高，其就喊：“把机器放下来。”其一喊，村民也跟着起哄，工地工人听到喊声，就把机器放倒了。其还看见白某写过标语，大概意思“还村民土地，要吃饭”。白某等人几次堵在大门口。这几个人有时和工作人员交涉，喊着让领导解决问题，给补偿款。 3、证人白某供述，沉陷区堵门都是东邢台村的人，具体都有谁其记不清了，其去沉陷区工地要社保钱，还有占地的差价款。沉陷区工程补偿款已经给了，别人都去，其也就去了，没有想那么多。在工地，其写了几次横幅，记得有“我们要生存、我们要吃饭”等等。其他人在工地和工作人员吵吵着要钱什么的。这些人聚在工地门口影响了施工，那段时间工地不能干活。 4、证人杨某（复兴区东邢台村村民）证言证明，在2011年前，其堵过沉陷区施工工地几次门。白某等人都去堵过门。堵门时有白横幅标语，有的是白某写的。 5、证人高某（山西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峰峰矿区沉陷区项目“丰泰、丰逸住宅小区e标段”项目经理）、证人庞某（山西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现金出纳）、证人李某甲（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师）、证人张某乙、牛某（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职工）证言，该四人证言分别证明了因东邢台社区村民堵施工工地的大门，山西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无法施工，而造成的损失情况。 6、证人周某证言证明，2010年9月27日，峰峰矿区沉陷区丰泰、丰逸小区项目发生了东邢台村民围堵北大门的情况，以后每天都有东邢台村村民到工地堵北大门。他们从两侧挖土，将施工的北大门堵住，让车辆不能正常进出，能叫上名字的有张某甲、白某等人。其中张某甲在前几天是天天去，其曾看到张某甲站在堵门的土堆上喊“还我土地、我们要吃饭”等，他喊话后，堵门的群众就鼓掌、喊口号。还有一次，东邢台村民在堵门时，张某甲带人进入施工工地内，强迫施工的工人将施工用的钻塔给放倒了。10月7日左右的一天，白某在现场的白条幅上书写了“还我土地、我们要吃饭”等内容，该条幅被挂到了被堵大门的两侧。12月17日上午，综合治理指挥部决定对堵在沉陷区工地北大门的土堆进行清理，当时土堆被清理后，东邢台的村民又过来吵闹，贾某在现场。 7、证人管某证言证明，其在复兴区峰峰矿区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指挥部工作，指挥部职能主要是负责峰峰矿区采煤沉陷区丰泰、丰逸住宅小区的征收土地、拆迁补偿等工作。按照法律规定已经将村民的补偿款全额补偿到位。2010年10月4日，其去现场后，已经开始有东邢台村村民围堵施工工地大门，他们将土堆在工地大门口。在村民堵门期间，其看到张某甲手持喇叭在堵门的土堆上喊话：“我们耗死他们，让他们多给钱。”他一喊话，堵门村民就开始情绪不稳，并鼓掌、高喊口号。张某甲还带村民到工地内强迫钻机操作人员将钻机放倒。10月中旬以后，主要有白某等人到现场堵门。其中白某在现场写标语“还我土地、我们要吃饭”等内容，将标语挂到施工工地大门口两侧。12月17日，综合治理指挥部在对堵在北大门的土堆进行清理时，白某等人来到现场同指挥部人员吵闹。 8、证人刘某（复兴区彭家寨乡政府工作人员）证言证明东邢台村村民围堵沉陷区工地大门的情况与管某证言可以相互印证。其还证明，2010年10月至12月份期间，其多次看到张某甲、白某等人参与堵门。 9、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其任复兴区东邢台社区居委会主任。沉陷区项目征地补偿款已按规定全部发放给村民，到了2010年土地价格涨了，部分村民认为应按现价格再补钱，于是从2010年10月初，就有部分村民阻止施工，断断续续一直到2010年l2月17日两个多月的时间，几乎每天都有人在项目部门口堵着不让施工。其曾见到张某甲在现场进行煽动，白某书写“还我耕地、村民要吃饭”的条幅，后挂在项目部门口，贾某也在现场。10月中旬以后，白某等人经常去堵门。 10、证人郑某证言证明，其任复兴区彭家寨乡政府综合治理书记。2010年11月底，其在峰煤沉陷区项目部门口见到有一堆土堵着，车辆无法通行，有二十多人围在门口周围，其刚到时，白某、杨某等人就围过来，他们反映两年未施工，土地应收回，或按现行标准进行赔偿，要养老保险等问题，贾某还让其写了一个保证书，保证20天内对所提问题进行答复。 11、证人李某乙证言证明内容与郑某证言证明内容可以相互印证。 12、证人孙某证言证明，其在复兴区公安分局郝村派出所工作。2010年10月4日开始，其多次在峰峰沉陷区工地门口看到有东邢台村民围堵，其看到白某在白条幅上写标语“我要吃饭、还我土地”，看到贾某等人说的比较急，比较活跃。12月17日，村民陆续聚集起来，白某等几十名村民在现场吵闹，阻碍施工。 13、邯郸市公安局复兴区分局郝村派出所制作的现场图显示，案发现场位于邯郸市复兴区前进大街北段丰泰、丰逸项目部工地东部大门处。 14、公安机关调取的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影印件等显示，山西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于2010年7月28日被确定为峰峰矿区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项目丰泰、丰逸住宅小区施工工程中标单位，负责e标段的施工。并有公安机关调取的该公司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投标企业信用手册影印件等证据在案。 山西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丰泰、丰逸住宅小区e标段工程项目部证明，该公司于2010年9月28日因村民阻挠施工，被迫停工，至2010年10月29日，造成施工人员工资、施工机械损失的情况。并有公安机关调取该公司管理、施工人员10月份工资发放情况登记表及支付工程机械费用的收款收据影印件等证据在案。 l5、公安机关调取的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影印件等显示，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28日被确定为峰峰矿区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项目丰泰、丰逸住宅小区施工工程中标单位，负责c标段的施工。并有公安机关调取的该公司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投标企业信用手册影印件等证据在案。 公安机关调取的中冶天工峰峰采煤沉陷区丰泰、丰逸住宅工程项目经理部施工人员工资发放表影印件显示该项目部9、10月份施工人员工资发放的情况。 16、复兴区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东邢台社区居民反映问题情况说明显示，该办公室对邯郸市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工程住宅小区项目征地问题、征地地价和群众补偿款、社会保险等十一个问题均进行了答复。 17、复兴区邯郸峰峰矿区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项目指挥部出具证明，根据邯郸市国土资源局征地安置方案公告（2008（年））第2号文，东邢台社区在邯郸峰峰矿区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住宅小区项目建设中，被征地714.5085亩，所有应付款项已全部付给东邢台社区。 邯郸市复兴区彭家寨乡东邢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根据邯郸市国土资源局征地安置方案公告（2008（年））第2号文，东邢台社区在邯郸峰峰矿区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住宅小区项目建设中，被征地714.5085亩，所有应付款已全部到位。在此征地范围内应付给村民个人的人口地款、农业大包干、青苗款已张榜公布并全部补偿到位。 公安机关调取的东邢台社区征地农户补偿表显示东邢台社区居民领取征地补偿款的情况。 18、邯郸市复兴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工程建设前期工作的情况说明，建设工程在未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之前，可以委托有关单位做工程建设前期的“三通一平”以及地质勘探工作。 19、公安机关调取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改投资（2005）751号文件关于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采煤沉陷区治理有关问题的批复影印件、河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冀发改投资（200531140号文件关于邯郸市峰峰矿区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工程初步设计的批复影印件、邯郸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邯发改审批（2005）3号、5号文件关于峰峰集团有限公司丰泰、丰逸住宅小区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影印件、邯郸市人民政府（2007）第5号征收土地公告影印件、以及邯郸市规划局2005〗年12月1日编号2005-036、037号采媒沉陷区综合治理住宅项目丰泰、丰逸小区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该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延期的批复影印件等在案。 20、邯郸市复兴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证结论书证明，丰泰、丰逸住宅小区项目e标段受阻挠影响施工造成的损失价值人民币132647元；丰泰、丰逸住宅小区项目c标段受阻挠影响施工造成的损失价值人民币37508元。 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贾某在邯郸市复兴区东邢台社区部分居民围堵峰峰矿区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项目丰泰、丰逸住宅小区工地大门期间，虽多次到施工现场，但其行为尚未达到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标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贾某积极参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活动，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对被告人贾某所提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辩解，予以采信。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被告人贾某无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某上诉提出，其仅去过工地路口的围墙外，且当时也没有进行施工，原判认定其“多次到施工现场”的表述不当。 本院认为，原审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某实施了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具体行为，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宣告贾某无罪适用法律正确。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某上诉提出不应认定其“多次到施工现场”的理由，经查，确无证据证实其曾进入到丰泰、丰逸住宅小区工地内部，但该上诉理由对本案处理结果并无直接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维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2014）复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苏军良 审 判 员  张耀旗 代理审判员  闫 艳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田玮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