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宁民终字第2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静，男，汉族，1981年8月9日生，某公司飞行员。委托代理人王笑之，江苏刘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丁家桥**号。法定代表人滕皋军，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院长。委托代理人改宏斌，江苏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牟晓冬，男，汉族，1977年12月4日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脑科医院，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广州路***号。法定代表人钱群，南京脑科医院院长。委托代理人刘春生，男，汉族，1976年4月1日生。上诉人何静因与被上诉人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南京脑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3）鼓民初字第4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静的委托代理人王笑之，被上诉人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改宏斌、牟晓冬，被上诉人南京脑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刘春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何静系中国东方航空江苏有限公司飞行员，2012年6月9日，飞机在执行MU2770航班过程中，在西安落地后，乘客登机期间，何静在驾驶舱内情绪较激动，并坐在驾驶舱门后痛哭，经过同事的劝说和开导，何静的情绪稍微稳定，随即跑到客舱后部，情绪及举止异常。两名安全员将何静带下飞机，陪同何静前往西安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急诊科就诊，医院未作出初步诊断，也未用药，并建议到门诊专科做进一步检查。6月10日何静乘坐飞机回南京，到南京后同事将其送往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心理科住院治疗。入院情况记录，患者三个月前开始玩网络游戏，之后一直睡眠不佳，一般四个小时。患者领导诉其近日出现经常发呆的情况，昨日下午无明显诱因下突然出现乱语、行为无序，表现为不停地诉说自己的年龄和今年年份，突然向不认识的老者下跪说对不起，以及突然脱自己衣服等。现询问病史时，患者不能正确的回忆昨日发生的事情。病程中，偶有凭空闻声视物，精力差，睡眠欠佳，食欲可，体重无明显下降，大小便无异常。患者入院后查头颅CT未见明显异常，予以充分沟通，患者凭空闻声、疑人害己、行为中无法自控。2012年6月11出院，出院情况：患者情绪激动，拒绝任何治疗，行为无序。精神检查：意识清晰，定向正确，接触主动。100减7能够回答为93，再减7则对答不出。兴趣贫乏，睡眠尚可，自知力部分存在。出院诊断：分裂样精神病。出院医嘱：建议转脑科医院进一步治疗。2012年6月11何静在其母亲陪同下至脑科医院门诊治疗，当时未给出初步诊断，建议回家观察，何静在父母的陪同下回家休息。6月12日晚何静父母告知何静单位领导其在家出现情绪烦躁等异常情况，经家属及飞行部领导协商后，同意何静住院治疗。2012年6月13因“急起凭空闻声，疑人害己、言行紊乱4天”入脑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诊断为：分裂样精神病。给予“帕立哌酮”为主的抗精神病药物治疗，辅以予水飞蓟保肝治疗，脑安颗粒、益心舒胶囊、天麻素、乙酰谷酰胺营养神经治疗，予佐匹克隆促眠治疗，苯海索对抗药物副作用，辅助心理治疗。2012年6月29日好转出院，出院情况：患者怀疑心重，服药治疗均需要劝说，尚无冲动易激惹行为，饮食好，诉睡眠差，醒得早，大小两便无异常，无其他躯体不良主诉。接触时表现欠佳，思维显粘滞，总是担心自己任何一种身体不适都是由于医生用药导致，反复解释后仍不能接受，怀疑心强，要求医生给他一切用药的说明书及各自的用途，担心医生用药加害他，情感反应不协调，意志行为减退，自知力缺如。根据当事人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南京医学会对本案进行了鉴定，南京市医学会回函：本案在回避南京脑科医院及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相关专业专家后，我会专家库成员已不能满足鉴定要求，故请委托其他鉴定机构组织鉴定。原审法院后又委托了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法医学鉴定，该中心以何静对送检病历材料真实性不予认可，缺乏何静出现异常行为的视频材料、何静及家属关于事发经过的书面陈述材料和相关旁证材料，难以对委托事项作出准确鉴定为由，予以退鉴。原审法院又与南京市医学会协商由其出面商请外地专家来宁鉴定，以便满足鉴定需要，南京市医学会同意，但何静拒绝鉴定。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病历材料、中国东方航空江苏有限公司调查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医患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在医疗纠纷中的归责原则是过错原则，即医疗机构承担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是其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并且该过错与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何静因在飞机上出现异常行为由他人陪同去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南京脑科医院处就诊，两医院从何静的意识、定向感、思想、情感、动作等方面对其进行诊断，符合诊疗规范，何静主张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南京脑科医院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何静主张不予支持。何静无证据证明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南京脑科医院医疗行为存在过错，故对何静要求两医院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返还医疗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何静的诉讼请求。宣判后，何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未查明案件事实，予以定案的证据不足。其一，两被上诉人在收治及诊疗过程中存在诸多不符合法律规定、诊疗规范的情形；其二，一审中对于诊断结论的真实性未查实；其三，一审中，上诉人对于未进行司法鉴定不存在过错。2、一审中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4条第8项规定，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实行过错推定和因果关系推定，不能排除两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据以定案的法律适用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答辩称：1、原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就诊过程，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诊疗行为违反诊疗规范，上诉人拒绝鉴定，导致其未能提出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民诉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侵权责任法实施后，对于医疗机构是否存在过错的举证责任在上诉人方，故原审法院对于举证责任的分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南京脑科医院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规范，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审判决。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何静提交了一份医疗损害鉴定申请书，请求二审法院在鉴定的基础上重新查明事实，并提出回避江苏省、上海市地区的司法鉴定中心。但是仍无法提供何静出现异常行为的视频材料以及其他关于事发经过的书面陈述材料和相关旁证材料。对于何静提出的鉴定申请，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认为，其不同意鉴定，因为在一审中何静已经要求进行医疗损害鉴定，对于双方选定的鉴定机构，何静予以拒绝，那么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南京脑科医院亦不同意鉴定。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审法院根据现有的材料判决驳回何静的诉讼请求是否妥当。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在一审审理中，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南京医学会对本案进行了鉴定，但是由于何静申请回避后医学会专家库成员已不能满足其鉴定要求，故原审法院又委托了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法医学鉴定，但由于缺乏何静出现异常行为的视频材料、何静及家属关于事发经过的书面陈述材料和相关旁证材料，鉴定中心难以对委托事项作出准确鉴定并予以退鉴。原审法院又与南京市医学会协商由其出面商请外地专家来宁鉴定，但何静拒绝鉴定。故何静在一审中由于自身原因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及南京脑科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依据现有材料判决驳回何静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审中何静再次申请医疗损害鉴定，但是由于其仍然无法提供进行司法鉴定所需要的相关材料，且何静申请回避江苏省、上海市地区的司法鉴定机构无法律依据，故对于上诉人的这一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何静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何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洪 霞审 判 员  葛亚健代理审判员  周 彬二〇一五年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