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6民终6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策群，男，汉族，住广东省紫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伟文（系余策群之子），男，汉族，1974年3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紫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善群，男，汉族，住广东省紫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蓝伟国，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由紫金县义容镇龙腾村村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余策群因与被上诉人余善群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法院（2018）粤1621民初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余策群上诉请求：撤销(2018)粤1621民初2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直接改判为上诉人取得涉案山岭经营权期限与被上诉人承包期同步。事实及理由：（一）程序违法，剥夺了上诉人的抗辩权利。在庭审中主审法官拒收上诉人的书面《民事答辩状》，不让上诉人陈述事实，偏听偏信被上诉人的意见，致使案件的事实无法客观全面查清。（二）原审认定双方签订的《山岭转让合同》实质上是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履行期限不明确，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涉案《山岭转让合同》是经营权流转合同，而不是出租，已由生效的(2017)粤1621民初311号民事判决确认。其次，履行期限是明确的，即是长期归上诉人经营。从合同内容来看，将“年限不定”和“以后山岭由乙方处理”前后连接起来，意思是年限不用定。从对价来看，在1997年出资的3000元，流转10多亩的山岭是相当高价的，应是长期使用。从管理事实上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四兄弟，在本地建有一栋房子，后分家时上诉人按被上诉人意见，将本地横屋用地也一并转让给被上诉人而受让了涉案山岭经营权，在该地建房并种植了收益周期长的龙眼、油茶、芒果、木菠萝、杨梅、山楂等经济作物，充分说明涉案《山岭转让协议》约定的期限是永久性流转。（三）适用法律错误。由于涉案山岭双方约定是永久性流转，超过了承包期限，根据《物权法》第128条规定，流转期限应当定为与被上诉人的承包期同步，而不是定为40年。被上诉人余善群辩称，原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维持。理由：（一）原审庭审中，主审法官没有拒收上诉人的书面《民事答辩状》和不让上诉人陈述事实。（二）双方签订的《山岭转让合同》实质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出租合同。（三）由于双方签订的《山岭转让合同》约定年限不定，原审根据双方关系、合同目的、涉案林地面积、上诉人种植作物类型、当地林地出租价金价位及已付租金对价等具体情况，确定合同发行年限为40年，合法合情合理。被上诉人余善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1997年正月订立的《山岭转让合同》的租赁年限为30年，自2027年2月1日将林地交还给原告管理使用；2、被告向原告补偿林地租金1269元。一审法院查明，原告余善群与被告余策群是兄弟关系。位于紫金县××××下村小组茫冻窝14.23亩林地使用权利人为原告余善群。1997年农历正月，原告余善群(为甲方)与被告余策群(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山岭转让合同》，该合同全文为：甲方转让给乙方自留山牛湖岗一带芒各坑口排西至余拯民山界为止，冬坑至余超群山界为止，为了发展山上种植水果前提下，甲方同意协商自愿转让给乙方发展水果生产，年限不定，订立条件如下：（一）、甲方自留山上的树木、松杉二种在清山期间，由甲方所有，不得事争。（二）、转让金共三千元正，分二次交清甲方。（三）、从转让日起，1997年底12月份交付现金壹千元正。（四）、第二期1998年12月份交贰千元正。（五）、自订立合同起双方遵守合同为准，一式二份，以后山岭由乙方处理。签名：甲方余善群，乙方余策群。一九九七年正月。”此后，被告在该山岭上种植了龙眼、油茶、芒果、木菠萝、杨梅、山楂等经济作物，成为被告家庭收入的部分经济来源。2011年3月24日，紫金县人民政府向原告颁发了证号为紫林证字2011第1001039号《林权证》，该证记载位于紫金县××××下村小组茫冻窝14.23亩林地使用权利人为原告余善群，林地使用期为长期。2017年2月23日，原告向紫金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山岭转让合同》、被告应返还林地及支付林地租金，紫金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2017）粤1621民初311号民事判决，判决原、被告签订的《山岭转让合同》有效，并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不服（2017）粤1621民初311号民事判决而提起上诉，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粤16民终1028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原判，并认定原、被告未明确经营期限应由双方另行协商解决。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于1997年农历正月签订的《山岭转让合同》经人民法院认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合同的约定严格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由于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山岭转让合同》实质上是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因双方没有明确约定流转期限仅约定为年限不定，属于履行期限不明确，而法律规定林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七十年，根据原告与被告的关系、签订合同的目的、涉案林地面积、被告在该林地种植的作物类型、签订合同之时当地林地出租租金价位等具体情况，一审法院确定被告承包原告林地的流转期限为40年为宜，即双方所签订的《山岭转让合同》可履行至2036年农历十二月底止。原告要求被告补偿支付林地租赁租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余善群的诉讼请求。二、原告余善群与被告余策群签订的山岭转让合同继续履行，履行期限至2036年农历十二月底止。本案受理费20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00元，由原告余善群负担（已预交）。经本院审理查明，双方对原判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997年签订的山岭转让合同约定合同年限不定，能否解释为永久性期限。为此，上诉人提供照片3张作为新证据：1、上诉人房屋的照片，证明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是永久转让给上诉人，否则上诉人不会在山上建房；2、老房子的照片，证明上诉人的房屋用地已转让给被上诉人等使用；3、涉案林地照片，证明上诉人进行了种植。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照片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被上诉人是将土地出租给上诉人，上诉人在山上建房没有经过被上诉人同意，还有老房子被上诉人没有使用到属于上诉人拥有的部分。结合双方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另查明，上诉人全家原在海南省橡胶园工作，退休后返回原籍居住。1997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山岭转让合同》时，将老房子的横屋用地一部分转让给被上诉人，另有一部分转让给另一兄弟，在老房子中只留下一间老屋。又查明，上诉人在一审辩称，订立合同前，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将山岭产权转让给上诉人，但被上诉人以转让山岭不合法为由，以出租山岭的形式签订合同，被上诉人当时提出合同期限为30年，但上诉人不同意。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如果上诉人称涉案土地经营权流转为永久性的主张成立，则其流转方式应当属于上述规定中的转让。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但发包方无法定理由不同意或者拖延表态的除外”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山岭转让合同》有可能无效，上诉人请求确认双方合同与被上诉人的承包期同步的请求将无法获得支持。实际上，根据上诉人的身份，他从海南省返乡定居时，不可能即从当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被上诉人照顾上诉人是自家兄弟，将自己承包的林地出租给上诉人，应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此有上诉人自己在一审的辩解为证。由于双方的土地租赁合同期限不确定，根据（2017）粤16民终1028号民事判决，原审综合上诉人种植作物类型等具体情况，确定合同履行年限为40年是恰当的，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称原审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原审案卷中虽然没有收入上诉人的《民事答辩状》，但在庭审中并未不让上诉人陈述事实，上诉人的意见得到了充分的表达，因此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余策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运生审判员  黄 莉审判员  曾贵芳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高小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