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民终字第002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安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万兴路北侧。法定代表人徐加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树林，江苏名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正安。委托代理人何刚，江苏华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陆兴明，江苏华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蔡伟军。委托代理人刘尚飞，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州安顺建设有限公司沭阳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沭城镇美好家园22幢商铺。负责人徐卫华，该分公司经理。上诉人徐州安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正安、原审被告蔡伟军、徐州安顺建设有限公司沭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顺沭阳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宿中民初字第00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安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树林与被上诉人王正安及其委托代理人何刚、陆兴明，原审被告蔡伟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尚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安顺沭阳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12月20日，安顺公司中标江苏省沭阳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发包的沭阳县职教产业园一期工程（一标段），中标价为5997.1279万元。2009年12月24日，安顺公司与沭阳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沭阳县城市投资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将其开发的沭阳县职教产业园一期工程【一标段培训中心（22层）】的桩基、土建、水电安装、内外装饰工程发包给安顺公司承建。安顺公司后将上述工程实际交由蔡伟军个人承建。2011年4月23日，王正安与蔡伟军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蔡伟军将沭阳县教育产业园学员培训中心装修工程分包给王正安施工。合同第二条约定：工程范围为玻璃幕墙、玻璃雨棚、石材幕墙，工程暂定价为2661100元，按实际面积结算，不含税。合同第七条约定：铝型材进场安装结束付35%，玻璃安装结束付35%，验收合格后付25%，余款5%为保修金，一年后付清。2011年6月10日，王正安与蔡伟军签订增项工程协议一份。合同第二条约定工程范围和内容为：1．东附楼北面、东面、南面；2．铝合金方管喷漆为白色，规格为80㎜×100㎜。合同第三条约定：工程面积约980㎡，单价340元/㎡，总价为33.32万元，按实际面积结算。合同第七条约定工程付款方式为：与玻璃幕墙及石材同期付款，必须2011年7月15日前完成。合同签订后，王正安按约进场施工。2012年1月10日，蔡伟军施工的沭阳县教育产业园学员培训中心（包含王正安施工的装修工程在内）完工，并于2012年6月18日通过竣工验收合格，且已实际投入使用。2013年3月31日，王正安与蔡伟军签订沭阳县教育产业园学员培训中心（智慧大厦）工程量决算清单一份，载明王正安施工的工程量及价款分别为：1．玻璃幕墙总面积1795.37㎡，单价为650元/㎡，价款为1166990.5元；2．雨篷总面积183.92㎡，单价为900元/㎡，价款为165528元；3．石材总面积5304.17㎡，单价为267元/㎡，价款为1416213.3元；4．格栅总面积939.50㎡，单价为360元/㎡，价款为338220元；以上价格总计为3086951.8元。蔡伟军在总包方确认签字一栏签名，王正安在分包方确认签字一栏签名。王正安因认为蔡伟军、安顺公司和安顺沭阳分公司欠付其工程款，遂于2014年10月诉至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蔡伟军、安顺公司、安顺沭阳分公司连带给付其工程款2896423.4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从2013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讼争工程总造价如何确定；2、本案已付工程款的数额如何确定；3、王正安主张给付逾期付款利息的理由能否成立，如成立，数额如何确定；4、安顺公司及安顺沭阳分公司应否对本案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原审法院认为，王正安主张讼争工程款应由二部分组成：一是合同内工程价款，二是合同外增加工程量价款。其中，合同内工程价款，王正安与蔡伟军于2013年3月31日签订的工程量决算清单已经双方确认为3086951.8元；合同外增加工程量价款有工程量签证单确认为9471.60元；二项合计应为3096423.4元。蔡伟军、安顺公司、安顺沭阳分公司则主张工程量决算清单确认的工程款3086951.8元中格栅的价款应扣减18790元（939.50㎡×20元/㎡），理由是增项工程协议约定格栅单价为340元/㎡，而工程量决算清单按360元/㎡计算与合同约定不符，同时王正安主张的增加工程量是施工阶段玻璃的破损费用，该签证单形成时间在工程量决算清单之前，故应由王正安自行负担。王正安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3年3月31日沭阳县教育产业园学员培训中心（智慧大厦）工程量决算清单一份。旨在证明王正安所施工的工程造价总计为3086951.8元，不含增加工程夹胶玻璃的费用；2、2011年12月12日工程量签证单一份，签证内容为补损坏夹胶玻璃（主楼南立面雨篷、西附楼东立面），工程量及人工费合计为9471.60元，蔡伟军聘用的工程技术人员周奎于2011年12月28日签署如下意见：“更换夹胶玻璃工程量属实，人工费、价格另计。”旨在证明王正安对破损玻璃进行修补增加工程价款9471.60元，该增加工程量及价款经蔡伟军和安顺公司聘用的现场技术总监周奎签字认可。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鉴于各方当事人对证据1工程量决算清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审法院对证据1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能够认定王正安与蔡伟军已确认的工程总价款为3086951.8元。关于证据2工程量签证单，因该签证单形成于王正安与蔡伟军之间，而蔡伟军对该签证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原审法院对证据2的证据效力亦予以确认。（一）格栅工程价款的扣减问题。一审庭审中，王正安与蔡伟军对2011年6月10日双方签订的增项工程协议中约定单价340元/㎡为格栅的单价并无异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增项工程协议虽约定格栅单价为340元/㎡，但双方于2013年3月31日签字确认的工程量决算清单中明确载明格栅单价为360元/㎡，应视为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原格栅单价已协商一致予以变更，现蔡伟军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签订工程量决算清单违背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能对工程量决算清单确认的格栅单价超出增项工程协议的原因作出其他合理解释，在此情形下，应以王正安与蔡伟军最终确认的格栅单价计算工程价款为准。故蔡伟军主张从工程总价款中扣减格栅差价1879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夹胶玻璃费用的负担问题。鉴于蔡伟军对工程量签证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且认可该工程量签证单中签名确认的周奎身份为其聘用的工程技术员，现蔡伟军虽主张夹胶玻璃费用应由王正安自行负担，但该主张与周奎签署的“更换夹胶玻璃工程量属实，人工费、价格另计”意见不符。如更换夹胶玻璃费用确应由王正安自行负担，则该工程量签证单没有形成的必要，周奎也不应签署确认工程量及价款的相关意见。考虑工程量决算清单中列明的工程范围，并未包括更换夹胶玻璃的项目，结合周奎签署确认意见的工程量签证单，亦能印证该工程项目系合同外增加项目，蔡伟军对此该增加工程价款应承担付款义务。据此，原审法院确认本案的工程总造价为3096423.4元（3086951.8元＋9471.60元）。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针对已付款数额陈述不一，存在分歧。王正安认可已收到工程款80万元，蔡伟军则主张已付工程款182万元。其中，双方无争议的付款合计80万元。此外，双方有争议的付款项目有七笔：1、2011年7月6日蔡伟军付款20万元；2、2011年7月29日蔡伟军付款18万元；3、2012年12月26日蔡伟军付款20万元；4、2013年1月20日蔡伟军付款10万元；5、2013年3月2日蔡伟军付款10万元；6、2013年7月2日蔡伟军付款10万元；7、2014年3月18日蔡伟军付款14万元；以上合计102万元。综合双方在原审审理中举证、质证情况，原审法院对争议的七笔付款作出如下认定：1、2011年7月6日20万元。王正安主张该笔20万元与2011年7月5日其出具的20万元工程款收条系同一笔，根据2011年7月5日王正安出具的收条记载：“收到贰拾万元整（￥200000.00）学员培训中心幕墙、石材工程款”，在该收条背面另记载“6228463460012779812农行王正安”字样，该农行账号信息与2011年7月6日农行汇款确系同一账号。鉴于蔡伟军对为何2011年7月5日收条背面记载王正安的农行账号信息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且结合双方之间全部汇款往来只有该笔是发生于中国农业银行的该账号，故能够认定王正安在2011年7月5日出具20万元收条时并未实际收到款项，如王正安已收到款项，则无需在该收条背面备注王正安的账号信息。故该笔款项不应计入蔡伟军的本案工程已付款中。2、2011年7月29日18万元应计入蔡伟军的本案工程已付款中。3、针对2012年12月26日20万元、2013年1月20日10万元、2013年3月2日10万元、2013年7月2日10万元、2014年3月18日14万元的五笔争议付款。王正安主张该五笔付款是用于支付沭阳中山医院工程款，蔡伟军对此不予认可，且主张沭阳中山医院工程尚未向王正安支付任何款项。蔡伟军庭审中认可沭阳中山医院已于2014年5月完工，而根据王正安与蔡伟军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第七条约定：“外框材料进场付总款30%，石材玻璃进场再付总款的40%，安装结束验收合格或交付使用付至总工程款的95%，留5%保修金年内付清”，则蔡伟军在沭阳中山医院装饰工程施工过程中不应当也不可能分文不付。现沭阳中山医院工程款双方尚未最终结算，且王正安同意对该争议五笔付款（合计64万元）在双方结算沭阳中山医院款项时予以扣除，该主张并未损害蔡伟军的实际利益。故该五笔款项不应计入蔡伟军的本案工程已付款中。据此，原审法院确认本案中蔡伟军向王正安已付工程款的数额为98万元（80万元＋18万元）。基于原审法院对第1争议焦点的审理，讼争工程总价款为3096423.4元，扣除已付款98万元，蔡伟军尚欠工程款的数额为2116423.4元（3096423.4元－98万元）。关于争议焦点3，王正安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应从双方结算次日起算，即从2013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蔡伟军主张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理由是讼争工程系政府出资建设，工程款给付时间应等待审计报告确定。原审法院认为，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王正安与蔡伟军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七条约定：“铝型材进场安装结束付35%，玻璃安装结束付35%，验收合格后付25%，余款5%为保修金，一年后付清。”因王正安施工的装饰工程并无单项验收程序，且双方对实际完工交付时间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验收合格时间应以2012年6月18日（即沭阳县教育产业园学员培训中心验收合格时间）为准。现王正安主张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从2013年4月1日起算，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验收合格后工程款应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余款5%质量保修金于验收合格一年后付清，故本案工程款利息应分段计算：1、以1961602.23元（3096423.4元×95%－98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4月1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以154821.17元（3096423.4元×5%）为基数，从2013年6月19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王正安主张上述利息的计算标准均为中国人民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蔡伟军主张工程款给付时间应等待审计报告确定，鉴于该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且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以审计结果作为工程价款结算依据，故原审法院对蔡伟军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4，王正安主张蔡伟军、安顺公司、安顺公司沭阳分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而安顺公司、安顺沭阳分公司则主张仅在欠付蔡伟军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因安顺公司与蔡伟军对讼争工程款尚未结算，现王正安要求安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安顺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因转包、违法分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要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和发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发包人只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因蔡伟军与安顺公司一致认可双方至今尚未结算，故安顺公司差欠蔡伟军工程款的数额尚处于不确定状态。但庭审中蔡伟军表示欠款数额在800万元左右，而根据安顺公司提供的智慧大厦工程款支付暨教育园区建设整改等工作会办会纪要的记载，沭阳县审计局决算审计确认蔡伟军所施工工程的总造价为7582.174万元，已付工程款6497.45万元，欠付1084.724万元。据此可确定安顺公司欠付蔡伟军工程款的数额远高于本案欠付工程款及利息的数额。同时，安顺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违法转包人，并不能以发包人只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为辩解理由，故王正安主张安顺公司对蔡伟军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应予支持。关于安顺沭阳分公司的民事责任承担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因安顺沭阳分公司既非讼争工程的总承包人，也非本案所涉工程的合同相对人，故王正安主张安顺沭阳分公司承担工程欠款连带给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正安与蔡伟军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王正安没有建筑施工资质致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王正安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安顺公司的转包行为以及蔡伟军的违法分包行为导致合同无效，且安顺公司欠付蔡伟军工程款的数额远高于本案欠付工程款及利息的数额，故王正安要求蔡伟军、安顺公司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蔡伟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正安工程款2116423.4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如下：1．以1961602.23元为基数，从2013年4月1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以154821.17元为基数，从2013年6月19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上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安顺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王正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39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8396元，由王正安负担9017元，蔡伟军、安顺公司负担29379元。安顺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总价款错误。格栅价款应当按照2011年6月签订的增项工程协议书约定的340元/㎡认定，工程量决算清单上载明的格栅价款按360元/㎡认定系蔡伟军因疏忽而未发现该差错，应予以纠正，涉及金额为939.50㎡×20元/㎡=18790元；夹胶玻璃的破损和更换属于王正安承建玻璃幕墙的施工范围，这部分费用不应计取，周奎仅是蔡伟军聘请的技术员，没有签订工程价款变更签证单的权利。2、原审判决认定已付工程款错误。尚有84万元已付款应予认定，其中20万元系现金给付，与次日通过银行付款并非同一笔钱，应予认定；另有64万元，系给付本案的工程款，原审判决认定系支付沭阳中山医院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3、安顺公司不欠蔡伟军工程款，原审判决仅凭蔡伟军陈述即认定安顺公司欠蔡伟军工程款并判决其对蔡伟军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正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安顺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蔡伟军同意安顺公司上诉意见，认为其2011年7月5日收条注明的20万元与2011年7月6日蔡伟军以汇款方式支付的20万元不是同一笔款项；对于更换夹胶玻璃费用，不应该再进行重复计算。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安顺公司为证明蔡伟军于2011年7月5日还向王正安支付了20万元现金，向本院举证蔡伟军于2011年7月4日从其中国农业银行卡上分两次分别取款4.99万元和15万元，合计19.99万元的对账单。蔡伟军认可安顺公司的意见。王正安质证认为，其没有拿到这笔钱，其与蔡伟军的往来均是汇款，本案的工程款应以收条为准。王正安为证明对蔡伟军向王正安支付的合计64万元系支付的沭阳中山医院装饰工程款，向本院举证2015年5月4日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宿迁市佳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诉蔡伟军装饰装修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在该案审理中蔡伟军称王正安认可其支付了64万元的工程款。蔡伟军质证认为，在哪一个案件中冲抵和其没有关系。安顺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64万元应认定支付的本案工程款。经过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工程价款应当如何认定。二、本案工程已付款数额应当如何确定；（1）2011年7月6日支付的20万元与2011年7月5日收条的20万元是否是同一笔款项；（2）原审判决认定的支付沭阳中山医院装饰工程款64万元能否认定为本案的工程款。三、原审判决认定安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工程价款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王正安与蔡伟军虽于2011年6月10日签订增项工程协议，约定格栅单价为340元/㎡，但2013年3月31日沭阳产业园学院培训中心（智慧大厦）工程量决算清单明确载明格栅单价为360元/㎡，王正安和蔡伟军均签字认可，应视为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原格栅单价已协商一致予以变更，蔡伟军现否认该决算清单，称其签字时因疏忽未注意该问题，依据不充分，安顺公司关于格栅价款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夹胶玻璃的费用，2011年12月12日工程量签证单载明夹胶玻璃费用为9471.6元，周奎在签证单上签名并注明“更换夹胶玻璃工程量属实，人工费、价格另计。2011年12月28日”。而蔡伟军也认可周奎系现场负责人，蔡伟军虽称周奎的职权范围不包括对工程量变更的确认，但不能举证证明其曾明确告知王正安或王正安知晓周奎的职权范围不包含工程量变更，自不能对抗王正安的主张，安顺公司关于其不应支付夹胶玻璃费用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工程已付款数额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关于2011年7月6日支付的20万元与2011年7月5日收条的20万元是否是同一笔款项的问题，安顺公司、蔡伟军虽称依据其提供的银行对账单，还可证明其于2011年7月4日提取了20万元现金并于次日交付给了王正安，本院认为，首先，收条并未载明给付款项是现金，且结合本案中王正安出具的其他收条，亦是蔡伟军通过汇款付款，故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蔡伟军所称的双方之间存在现金支付工程款并要求王正安出具收据的交易习惯；其次，2011年7月5日收条背面另记载“6228463460012779812农行王正安”字样，该农行账号信息与2011年7月6日农行汇款系同一账号，数额吻合，蔡伟军对此未能作出合理的令人信服的解释；再次，蔡伟军在一审中未提供取款明细作为证据，二审中蔡伟军提供的2011年7月4日取款明细，系同一张银行卡上分两次取出不同的数额，与20万元的数额也不能完全对应，蔡伟军对此同样未作出合理解释。综上，安顺公司、蔡伟军的举证尚不足以证明其另行支付了20万元现金，且系支付本案工程款，故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两笔款项系同一笔并无不当，安顺公司关于已付款应另行再计算20万元的上诉理由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支付沭阳中山医院装饰工程款64万元能否认定为本案的工程款的问题。双方对蔡伟军向王正安支付的2012年12月26日20万元、2013年1月20日10万元、2013年3月2日10万元、2013年7月2日10万元、2014年3月18日14万元五笔款项合计64万元是支付的沭阳中山医院装饰工程款还是本案工程款产生争议。本院认为，蔡伟军与王正安就教育产业园学员培训中心装修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此外，双方还于2012年11月就沭阳中山医院装修工程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工程已完工，而合同约定“外框材料进场付总款30%，石材玻璃进场再付总款的40%，安装结束验收合格或交付使用付至总工程款的95%，留5%保修金年内付清”，蔡伟军在沭阳中山医院装饰工程施工过程中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价款，其陈述沭阳中山医院装饰工程系王正安弟弟王振军实际实施的与合同约定不符，蔡伟军还称工程完工前不应支付价款也不符合该合同约定，原审判决依据双方沭阳中山医院装修工程的合同约定，结合王正安对该争议的64万元在双方结算沭阳中山医院款项时予以扣除并无不当。蔡伟军在另案审理中也认可了该64万元系支付沭阳中山医院的工程款，安顺公司虽上诉称争议的64万元系支付本案工程款，但不能举证证明其主张，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安顺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王正安与蔡伟军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因安顺公司的转包行为以及蔡伟军的违法分包行为导致合同无效，安顺公司应当对蔡伟军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一审审理过程中安顺公司和蔡伟军的陈述，安顺公司欠付蔡伟军工程款的数额高于本案欠付工程款及利息的数额，原审法院认定安顺公司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安顺公司提出的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安顺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79元，由上诉人徐州安顺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徐州安顺建设有限公司预缴案件受理费33396元，剩余部分4017元，由本院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洪代理审判员 杨 雷代理审判员 秦岸东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朱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