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1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曼，女，1987年5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玮，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雨霈，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蕾，女，198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隆，湖北法正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曼因与被上诉人王红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2民初4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李行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玮、黄雨霈，被上诉人王红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请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借款合意”系认定事实错误。案涉3381180元借条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近两年借还款汇总，经对账结算形成的借款凭证。该笔借款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另外100万元借款有转款流水和借款凭证，该笔借款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的银行流水还有160余万元的差额，此部分人民法院也应该支持。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应将本案所涉法律关系性质作为焦点问题，让双方当事人进行辩论。王红蕾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王红蕾偿还其借款本金4,381,180元及借款利息（其中1,000,000元部分按照年利率5%自2020年2月3日起计算利息直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8月3日为25,000元）；2、王红蕾支付其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3,381,18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20年7月21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8月3日为7,325.9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王红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曼与王红蕾系朋友关系。王曼与王红蕾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2018年7月至2019年11月，王曼向王红蕾尾号为0715的平安银行账号有多笔转款行为，具体明细如下：            序号              时间              金额（单位：元）                  1              2018-7-3              200,000                  2              2018-8-14              1,000,000                  3              2018-8-15              100,000                  4              2018-10-25              200,000                  5              2018-12-4              1,000,000                  6              2018-12-5              1,000,000                  7              2018-12-6              1,000,000                  8              2018-12-13              1,000,000                  9              2019-3-5              1,000,000                  10              2019-6-3              500,000                  11              2019-8-7              1,000,000                  12              2019-9-13              100,000                  13              2019-11-19              500,000                  合计                            8,600,000      2018年8月至2020年5月，王红蕾通过尾号为0715的平安银行账号向王曼尾号为4131的建设银行账号转款明细如下：            序号              时间              金额（单位：元）                  1              2018-8-10              40,000                  2              2018-9-20              7,069                  3              2018-9-28              10,000                  4              2018-10-4              220,000                  5              2018-11-27              745,000                  6              2018-12-27              12,545                  7              2019-1-18              60,000                  8              2019-1-27              17,000                  9              2019-2-21              1,100,000                  10              2019-3-3              200,000                  11              2019-3-6              391,300                  12              2019-3-13              210,000                  13              2019-3-18              1,000,000                  14              2019-3-29              2,000                  15              2019-4-22              60,000                  16              2019-5-14              40,000                  17              2019-6-4              140,000                  18              2019-6-12              500,000                  19              2019-6-14              25,000                  20              2019-7-9              140,000                  20              2019-7-27              60,000                  21              2019-8-1              150,000                  22              2019-9-5              180,000                  23              2019-9-13              24,000                  24              2019-9-30              2,500                  25              2019-10-8              150,000                  26              2019-10-28              90,000                  27              2019-11-5              150,000                  28              2019-11-22              140,000                  29              2019-12-13              60,000                  30              2019-12-27              60,000                  31              2020-1-22              150,000                  32              2020-4-8              100,000                  33              2020-4-9              57,000                  34              2020-4-30              100,000                  35              2020-5-31              206,820                  36              2020-5-20              400,000                  合计                            7,000,234      2020年5月21日，王红蕾与王曼签订《借条》约定，因王红蕾急需资金周转，向王曼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20年2月3日到2020年8月2日，借款利息为5%（年利率），如到2020年8月2日未能还清全部借款，将继续以5%（年利率）计算利息，并由王红蕾承担。并以自有房产，坐落在硚口区××竹叶××单元××及硚口区××竹叶××单元××号两套房产作为抵押，如到期未还，则由乙方任意处置房产，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王红蕾全部承担。2020年7月6日，王红蕾与王曼签订《借条》约定，因王红蕾急需资金周转，向王曼借款3,381,180元，借款期限为2020年5月21日到2020年7月20日，并以自有房产，坐落于硚口区××竹叶××单元××及硚口区××竹叶××单元××室两套房产作为抵押，如到期未还，则由乙方任意处置房产，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王红蕾全部承担。一审庭审中，王曼陈述“因为被告是平安的员工，当时跟我说的是可以买内部理财冲业绩，向我借款，至于之后借款实际去干什么我就不清楚了。”、“被告是在平安里面搞投资理财的小组长，她为自己的团队冲业绩，就知道我们有很多自有资金就找我们借钱冲业绩，平安的利息及平安返给她的佣金她说全部都给我们，她只是要这个业绩，因为这个跟她的工作职位的提升都是息息相关的，她们主要靠业绩来进行公司里面的调动。之前，我们陆续跟被告转的都已经还给我们了，算是比较守时，她还的本金、佣金、利息算下来差不多利息就在月息4%……后来我们看到被告的还款就不是被告承诺的期限按时还款，拖时间长了我们心里没底，就要求被告跟我方出具借条……”。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需同时具备两个条件，一是双方有借款的合意，二是有钱款交付的事实。在借贷关系中，出借人应当对双方存在借款事实及借款合意的发生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王曼主张王红蕾应向其偿还4,381,180元及借款利息，就应举证证明双方有借款的合意以及出借方实际交付了借款。首先，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借款合意。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指，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法律关系。即在交付借款时，借款人有明确的向出借人借款的意思表示。综合本案，王曼虽持有其与王红蕾签订的两张借条，但是两张借条的出具时间距离王曼第一次向王红蕾转账的时间长达两年之久，且王红蕾亦抗辩称双方并非借贷关系，而是投资关系，结合王曼向法庭陈述及双方在2018年至2019年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的事实，王曼仅凭借条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其次，关于王曼是否实际支付了借款。王曼提交的证据为其自2018年至2019年期间向王红蕾的转账记录共计8,600,000元，该金额与两张借条的金额4,381,180元并不吻合。且双方之间资金往来频繁，时间跨度长，王曼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向王红蕾转账时约定为借款。故对王曼要求王红蕾向其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曼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108元减半收取21,054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曼负担。二审期间，王曼向二审法院提交借条六张，分别为：1、2019年8月7日的100万借条；2、2018年11月26日的60万借条；3、2018年12月13日100万借条；4、2018年11月29日的200万借条；5、2019年3月5日的300万借条；6、2019年6月4日的350万借条。上述证据拟证明王曼与王红蕾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王红蕾质证认为，对于第一张借条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余借条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上述凭证仅能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有频繁资金往来、投资情况，不能说明存在借贷关系。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在一审开庭审理之前即已形成，王曼二审提交已超过一审确定的举证期限。且本案审理范围应限于王曼一审提交的两张借条所反映的法律关系，在无充足证据证明上述证据与案涉借条具有牵连性的情况下，王曼二审提交的证据所反映的法律关系并非本案审理的范围。因此，对于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王曼向二审法院还提交其与王红蕾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两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王红蕾质证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双方存在借款关系。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两借条的情况，故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各方均未提交其他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案涉两张借条效力的问题。据王曼陈述，上述借条系其与王红蕾对多次借款及还款进行对账后一致达成的结算意见。但是，从借条所载“今借到”“借款期限”的表述内容看，上述借条表现出新产生的单笔借款形式。王红蕾对借款关系和借款事实均予以否认。在借条内容与王曼陈述不一致且王红蕾否认借款事实的情况下，应综合分析判断借条的效力。根据王曼和王红蕾银行账户流水显示，王曼和王红蕾之间于2018年至2019年期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其中2018年7月至2019年11月，王曼向王红蕾以银行转款形式支付8,600,000元；2018年8月至2020年5月，王红蕾以银行转款形式向王曼支付7,000,234元。案涉两张借条所载金额为4,381,180元，与上述转款数额有较大出入，在此情形下，王曼应对借款次数、金额及还款情况等借款事实举证证明，但其未予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便二审中王曼提交六张借条，但上述借条仍体现出单笔借款的形式，不能从借条本身看出于案涉借条具有牵连性。且从借条的金额和银行流水上看，也不能体现出借还款结算的过程。按照正常的借款行为操作模式，如果案涉借条系借还款结算凭证，原借条应该被借款人收回或销毁，不应保存在出借人手中。因此，王曼一方面持有六张借条原件，另一方面又主张案涉借条系对六张借条进行结算产生的主张不符合常理。综合考虑以上因素，案涉两借条因数额无法对应款项支付情况而不具有债权凭证的效力，一审对上述借条效力不予支持并无不妥。综上所述，王曼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108元，由王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行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熊雪婷书记员郑思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