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芜刑终字第00297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向平，男，汉族，1970年8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开化县，大学文化，户籍地为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住芜湖市弋江区中央城A区14幢2单元501室。原系弋江区白马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4年6月18日被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奚玮，安徽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戴娘军，安徽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向平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4年10月30日作出（2014）弋刑初字第001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方向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方向平及其辩护人奚玮、戴娘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受贿犯罪事实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方向平在担任芜湖市弋江区白马街道办事处人武部长和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现金26000元、购物卡13500元及价值9900元的物品。具体事实如下：1.2011年10月，被告人方向平接受弋江区白马街道村民陶某林的请托，在征兵过程中为其子当兵提供帮助，并收受陶某林所送现金5000元。2.2011年11月，被告人方向平接受弋江区白马街道村民柳某的请托，在征兵过程中为其子当兵提供帮助，并收受柳某所送现金10000元。2012年春节前，方向平退还柳某现金5000元。3.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方向平接受原弋江区火龙岗中心卫生院院长茆某的请托，为该院在拨付小微药房管理费方面提供帮助，收受茆某所送现金1000元。4.2012年10月，被告人方向平接受弋江区白马街道村民陶某标的请托，在征兵过程中为其侄儿当兵提供帮助，并收受陶某标所送现金5000元。5.2013年元月，被告人方向平接受弋江区新大垾村高河自然村小队长吕某1、杨某和的请托，为该村在疏通水系过程中提供帮助，收受吕某1、杨某和所送现金3000元。6.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方向平接受弋江区白马街道新义村党总支书记韩某的请托，为该村在协调清表费方面提供帮助，收受韩某所送现金2000元。7.2013年6月，被告人方向平接受弋江区白马街道新义村党总支书记韩某的请托，在征兵过程中为其侄儿当兵提供帮助，收受韩某所送购物卡1000元。8.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方向平接受弋江区白马街道村民吕某3的请托，为其在拆迁选房过程中提供帮助，收受吕某3所送现金5000元。9.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方向平接受芜湖市恒泰拆迁公司谢某的请托，为该公司在拆迁工作中提供帮助，分数次收受谢某所送购物卡共计3500元。10.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方向平接受原芜湖市永兴拆迁公司负责人恽某军的请托，为该公司在拆迁工作中提供帮助，分数次收受恽某军所送购物卡共计9000元和一台价值9900元的三星液晶电视。另查明，案发前，因相关人员被查处，方向平退还部分款物，共计179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发票及收条证实：2013年1月1日恽奎军送给方向平三星牌电视机，价值9900元。2014年5月14日方向平退还给恽奎军9900元。2、弋江区白马街道入伍人员花名册证实：陶某、柳某、陶某云、陶某军在2011年-2013年度先后当兵入伍的情况。3、新义村清表费凭证和收据证实：2012年11月1日新义村收到拨付的青弋江分洪道清表费用188400元。4、小微药房管理费用结算票据证实：2014年2月18日，白马街道办事处拨付白马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2013年小微药房管理费8400元。5、吕某3户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等材料证实：吕某3户拆迁安置的情况，2013年7月2日，吕某3户在房源调剂上得到方向平的关照。6、证人陶某林的证言证实：2011年9、10月份的时候，为了儿子陶某云能够顺利当兵，在蔡某的陪同下找到时任白马街道办事处人武部长的方向平希望他能够多关心，送给其5000元现金。7、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下半年曾陪同陶某林找到方向平询问关于征兵报名方面的问题，希望方向平在陶某林儿子当兵的问题上能够给予关照，至于陶某林有无给方向平送东西自己不清楚。8、证人柳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冬季征兵期间，为了儿子柳某能够顺利地当兵，送给时任火龙岗镇人武部长方向平10000元现金，2012年春节前，方向平退还5000元的事实。9、证人茆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春节前，为了感谢时任白马街道办事处副主任方向平在小微药房拨付费用上给予的帮助和支持，送给方向平现金1000元。10、证人陶某标的证言证实：2012年10、11月份，为了自己侄子陶某军当兵的事找到时任白马街道办事处人武部长方向平，送给其现金5000元和2条中华香烟、2瓶五粮液酒。11、证人吕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曾陪同高河村的小队长吕某1、杨某和在方向平搬家办酒的当天下午送给方向平3000元现金，自己也包了500元。2014年5月在纪委调查吕某仪有关违纪问题之后，方向平退还了3000元。送钱给方向平是感谢方在高河村申请代拆方面的关照。12、证人吕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自己任新大垾高河村小队长期间，在当年底办事处领导方向平搬家之际，和高河村另一小队长杨某和商量以高河村名义送给方现金3000元，目的是解决2012年青弋江分洪道施工时堵塞本村水系堵塞的问题。这个钱2014年方退给了吕某宝。13、证人杨某和的证言证实：青弋江分洪道施工时将高河村水系堵塞了，该问题一直没有解决，在2012年底听说分管高河村的办事处领导方向平搬家，在和吕某1商量后以高河村的名义送给方向平3000元。14、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初，为了感谢方向平在新义村清表费用事务上的帮助协调，从该费用中拿出2000元在方向平的办公室送给其。2013年10月份征兵时，为了内侄陶某当兵能够得到方向平的关照，在其办公室送给其1000元的超市购物卡。15、证人吕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上半年，为了能够得到时任拆迁地块负责人方向平的关照，在方的办公室送给方现金5000元。2014年5月中下旬的一天中午，方向平退还5000元。当时自己已经知道吕某仪被纪委带走调查了。16、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为了能够得到拆迁地块负责人方向平在工作上给予芜湖恒泰拆迁公司的关照，2011年端午节和中秋节、2012年端午节和中秋节和春节、2013年春节在老板吴某的安排下，送了共计价值3500元购物卡给方向平。17、证人恽某军的证言证实：为了能够得到拆迁地块负责人方向平在拆迁业务中给予芜湖永兴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支持和帮助，2013年上半年方向平搬家时，其买了一台价值9900元左右的三星牌55寸黑色液晶电视送给方向平。2014年5月14日下午，方向平因为吕某仪被纪委带走调查，退还了电视款9900元。另从2011年春节开始，在哥哥恽某山的安排下每年的春节、端午、中秋三个节日分别送给方向平面值1000元的欧尚购物卡1张，总共送了10次，合计共1万元。18、被告人方向平供述：2011年征兵时，在办公室收受蔡某一朋友为小孩能够顺利当兵所送现金5000元。2011年征兵时，收受柳某父亲为柳某当兵送的现金共计10000元，过完春节，在其办公室退给柳某父亲5000元。2012年春节前，在办公室收受火龙岗卫生院院长茆某为该院小微药房拨付管理费所送现金1000元。2012年征兵时，在中江新村其家楼下收受陶某标为其侄子陶某军当兵所送现金5000元。2013年元月份搬家之际，在中央城的家中，收受高河生产队为感谢在该村代拆办手续过程中给予帮忙送的现金3000元。2013年春节前，在办公室收受新义村书记韩某为该村清表费的事，送给自己的现金2000元。2013年9月份，在办公室收受新义村书记韩某为其侄子当兵所送1000元世纪联华购物卡。2013年，在办公室收受高河村待拆户吕某3现金5000元，之后为其调剂了房源。2011年至2013年期间，接受芜湖市恒泰拆迁公司谢某的请托，为该公司在拆迁工作中提供帮助，分数次收受谢某所送购物卡共计3500元。2011年至2013年期间，接受原芜湖市永兴拆迁公司负责人恽某军的请托，为该公司在拆迁工作中提供帮助，分数次收受恽某军所送购物卡共计9000元和一台价值9900元的三星液晶电视。二、滥用职权犯罪事实2010年10月，被告人方向平受芜湖市弋江区原火龙岗镇政府委派，负责芜湖市青弋江分洪道的征地拆迁工作，其工作职责主要是负责拆迁工作的协调、指导、监督和对拆迁协议的审核。2011年6月至2013年5月间，被告人方向平在明知位于青弋江分洪道拆迁地块的吕某金、吕某4、吕某宝几户有违法建设，且其房屋现场丈量面积与前期摸底调查表面积存在重大出入，仍然违反规定，擅自在吕某金、吕某4、吕某宝三户的拆迁协议上分别签字确认，使得上述三户拆迁协议审核通过，致使共有319.76㎡的违法建设获得拆迁安置补偿，造成国家财产损失共计465020.57元。2014年6月18日，中共弋江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将被告人方向平涉嫌滥用职权、受贿犯罪案件移交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查办。另查明，中共弋江区纪委根据有关举报材料，掌握了方向平涉嫌受贿、渎职等问题线索，于2014年6月3日由纪委办案人员到白马街道办事处通知方向平到案接受调查。方向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受贿、渎职的事实。方向平除了交代办案机关已掌握的部分犯罪事实外，还交代了大部分尚未被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方向平的工作笔记本复印件证实：2010年10月24日原火龙岗镇政府召开过关于青弋江分洪道进场拆迁的工作会议。会议要求在拆迁过程中执行政策要统一，要加强监督，责任到人，把好关，要杜绝吃拿卡要的现象。2、弋江房屋征收办公室会议记录簿会议记录复印件证实：2010年9月10日，相关部门召开了青弋江分洪道工程摸底对接会，2010年9月27日召开了青弋江分洪道拆迁进场对接会。要求镇办负责协助、指导、监督拆迁公司开展相关工作，镇办负责房屋鉴定、协议审核、现场问题的研究。3、弋江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弋江区查处违法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及原火龙岗镇政府关于征地拆迁工作的相关文件证明：在征地拆迁工作中要求，征地拆迁分片领导及工作人员主要负责拆迁征地补偿安置政策的把关和审批，同时负责应由镇协调解决的矛盾和问题，严禁为了完成工作任务擅自作主，放宽政策。对在征迁工作中遇有特殊情况的必须报镇研究决定，谁决定谁负责。对于违法建设坚决执行“零补偿”政策，新建违法建设要做到不予丈量。4、青弋江分洪道地块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证明：青弋江分洪道地块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的合法性。5、房屋委托拆迁协议及推荐报告证明：恒泰拆迁公司、永兴拆迁公司、龙腾拆迁公司具体承接青弋江分洪道地块房屋及附属物拆迁工作。6、拆迁摸底委托协议证明：2010年9月11日，芜湖市众信拆迁公司受弋江区政府部门委托，负责青弋江分洪道地块（A标段）前期摸底调查、丈量、登记等整理、造册工作。7、青弋江分洪道新义村吕老村拆迁地块调查摸底汇总表及房屋拆迁调查摸底登记表证明：吕某金、吕某4、吕某宝户在摸底时有农村人口14人，其中吕某金户有7口人，吕某4户有3口人，吕某宝户有4口人，房屋建筑年代为1995年，房屋建筑面积共计292.52㎡（登记为292.46㎡），其中混合结构有181.84㎡，砖木结构有110.68㎡。8、《关于青弋江分洪道征地拆迁地块违法建设查处情况的通知》证实：2010年9月15日，政府查处违法建设部门已向青弋江分洪道征迁指挥办公室发出通知，并附《青弋江分洪道征迁地块违法建设查处情况一览表》，载明吕某宝户有“零补偿”的违建房95㎡，且特别备注“所提供违法建设的面积，以现场指认的实际违建面积为准。”9、弋江区查处违法建设“零报告”表证明：吕某金、吕某宝户自2009至2010年违法建设被市容查处和现场处置情况。10、芜湖市勘查设计院测绘图和影像图证明：2009年10月，吕某金、吕某4、吕某宝户房屋北面靠近芜铜铁路边是空地，没有房子。11、《会议记录》证实：2013年3月28日，经过开会研究，同意吕某宝户在原有户口的基础上再增加一名安置人口，吕某4户在原有户口的基础上增加二名安置人口；同意吕某华户按照2011年4月10日罗某某主持的会议纪要执行；同意给予吕某4户和吕某宝户每户不超过五万元的补偿。12、吕某金、吕某4、吕某宝、吕某华户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芜湖市房屋拆迁现场调查表等拆迁补偿相关材料证明：吕某金户现场丈量的建筑面积为204.99㎡；吕某4户现场丈量的建筑面积第一次为140.80㎡，第二次为188.95㎡，增加的面积应为后来丈量的吕某4鱼塘边房屋面积；吕某宝户现场丈量的建筑面积为198.34㎡，吕某华户现场丈量的建筑面积为20㎡。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反映，吕某金、吕某4、吕某宝、吕某华户现场调查表上认定上述拆迁房屋面积均以拆一还一的安置方式得到全额安置。另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反映，以货币补偿方式计算，拆迁房屋的货币补偿为1264元/㎡，另加房屋成新率等作为计算系数；货币其他补偿方式包括搬迁补助费1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5元/㎡，奖励150元/㎡。13、证人张某（时任火龙岗镇长）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方向平作为青弋江分洪道拆迁地块总负责人，负责分管全面工作。在拆迁过程中遇到问题，一般政策范围内的问题，拆迁小组成员集体研究决定，涉及到政策方案以外的违法建设和疑似违法建设，分管领导和地块负责人需要向其和当时的火龙岗镇党委书记陶某跃汇报，自己和陶书记到现场进行了解才能够决定。方向平在担任青弋江分洪道地块拆迁期间没有就上述问题向其汇报过。14、证人陶某文（白马街道办事处主任）的证言证实：方向平作为地块分管领导，对分管地块全面负责，主要对拆迁政策的执行予以把关、监督，对拆迁安置协议进行审核。拆迁小组工作上的问题要向他汇报，小的问题由方自己决定，大的问题要向上级领导汇报解决。在青弋江分洪道的拆迁工作接近尾声时，吕某金、吕某4、吕某宝户拆迁时因为有鳖池阻碍了施工，2013年3月开会形成会议纪要，在吕某4、吕某宝原有基础上分别增加两个户口和一个户口，另外以困难补助和架空层名义给了他们两户共计不到10万元的补偿。但实际上这样做是与拆迁政策、拆迁方案不相符合的。该户的现场丈量面积与摸底表有出入的情况没有人向其汇报。15、证人陆某（弋江区征收办主任）的证言证实：在拆迁过程中镇办负责对拆迁公司丈量房屋进行监督、房屋鉴定、面积确认，镇办要结合地形图、摸底表进行参考综合鉴定，涉及到违法建设的要与城管对接确认。摸底表是拆迁的参考依据，在拆迁过程中发现现场丈量与摸底表不一致的，要结合地形图进行现场鉴定，要搞清楚原因之后才能确定。1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吕某金、吕某宝户有违法建设，大概有二百多平米。2010年9月发现后，下了限期拆除通知书，由于其自拆不达标准，中队组织了一次强拆，考虑到安全问题，拆了一部分，但之后到10月份被强拆部分又复建起来，中队又组织了一次强拆。两次强拆都只拆了部分，是因为该房屋结构简易，全部拆除会影响到拆除人员的人身安全。市容提供的违建黑名单上必须是零补偿，如果拆迁工作人员在拆迁丈量过程中发现有疑似违建的，也不在下发的黑名单里的，就要请市容部门到现场指认，以确认该户的违建面积。吕某金、吕某宝、吕某4户在拆迁进场后，拆迁工作人员并没有通知市容部门工作人员前去指认该户违法建设的面积。17、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期间先后四次拆除吕某金户私自加高的猪笼，面积大概二十几平米。当时吕某金户有一幢二层小楼，西边有一个棋牌室，另外还有一个被拆除掉的猪笼，北面靠近芜铜铁路边没有房子。违建黑名单上的违法建设必须是零补偿，如果拆迁工作人员在房屋丈量过程中发现有疑似违建的，要请市容部门到现场确认。18、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9月到火龙岗镇新义村吕老村从事房屋摸底丈量工作，摸底时要带着测绘图到该地块每家每户进行实地摸底丈量，对于城管处理过的不丈量，摸底之后根据丈量情况绘制房屋拆迁调查摸底登记表。该村的吕某金、吕某4、吕某宝户摸底丈量的房屋真实面积总共是292.46㎡（实为292.52㎡）。除此之外，该三户北面有一个面积很大的新的平顶建筑物，面积有将近三百平米的样子，成色很新，估计才建一个月左右，不能站人。该平顶建筑物内部是简易柱子，地表没有做，都是黄土地，户主要求把平顶建筑物的面积纳入主房进行丈量，在场的村干部没有同意，所以当时没有丈量。19、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吕某金、吕某4、吕某宝户在95㎡违建房的后面还有大概二百多平米的疑似违建房，95㎡的违建经过陶某文、方向平等人开会讨论，决定给予该户10万元左右的困难补偿，并形成会议纪要。20、证人张某（恒泰拆迁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青弋江分洪道拆迁地块负责人方向平负责拆迁工作的协调、指导和监督管理以及拆迁协议的审核把关。吕某金、吕某4、吕某宝房屋的现场丈量面积远远大于摸底调查表上显示的面积，2013年3月，方向平要求查看该户的摸底调查表，其和吴某一起将复印好的摸底调查表送过去，当时方向平对于现场丈量数字和摸底调查表上差额问题也提出疑问，其说表上现场丈量的就是这么多面积，对此方向平没有再提出问题。对于已经上了黑名单的95㎡是由方向平同意以附属物补偿和困难补助的方式给予了近10万元的补偿。当时并没有开会研究，2014年对青弋江分洪道审计之后，为了完善该户拆迁的手续，开会研究吕某4家房子协议的问题，但也没有提到95㎡违建问题。之后方向平带来一份关于补偿10万元内容的会议纪要并要求其签字。其曾和吴某认为该户问题多，拆迁协议不能做，但因后来青弋江分洪道拆迁涉及到该户的田亩和老祖坟等问题，方向平要求必须按照会议纪要把协议做掉。吕某华的20㎡的拆迁房屋面积是从吕某金、吕某4、吕某宝兄弟三人共有的二层楼老房子建筑面积中分割出来的。21、证人吴某（恒泰拆迁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实：恒泰公司负责拆迁新义村吕老村地块，方向平系青弋江分洪道项目地块总负责人。2013年5月前，应方向平的要求，和张某一起到白马街道办事处方向平办公室，将吕某金、吕某4、吕某宝户的摸底调查表交给方向平看过。22、证人吕某4的证言证实：其有95㎡的简易房，有二百多平米的房子是拆迁前一年内建造的。这95㎡的房子是违建房不能给予补偿，但是在拆迁过程中以架空层、自建房、困难补助的形式给了其和吕某宝共计不到10万元的补偿。这个事情自己和吕某宝多次找到方向平之后，方向平答应了。在找方向平期间，请他吃了一顿饭，还送过他一条硬中华香烟和一盒茶叶。除此之外，为了自家房屋拆迁的事情也找过相关拆迁人员，请他们吃过饭，送过烟酒等物，他们对自己房屋情况也是清楚的。在拆迁丈量时，拆迁公司人员和镇、村干部看到这处房屋成色比较新不愿意丈量，自己跟他们说房屋是以前建造的，提出要求丈量进去，算主房面积，否则就不让丈量房屋，房子不让拆，加上之前为自家房屋的事情找过他们，在场的拆迁人员都没有说什么，就把三百余平米房子丈量了，之后认定为住房，做入拆迁协议内，获得了拆迁补偿。23、证人李某1（系政府下派干部）的证言证实：2010年参与过青弋江分洪道地块的征地拆迁工作。吕某金、吕某4、吕某宝户除了上了违建名单的95㎡以外，在拆迁过程中现场丈量面积远大于摸底调查表上的面积，其中二百多平米疑似违建房，但是自己没有主动跟踪这件事情，也没有把事情向领导汇报。2012年按照方向平的要求，在吕某4家鱼塘边的房屋的丈量表上补签了字，但实际上对鱼塘边房屋的丈量自己并没有到现场。在拆迁过程中接受过拆迁户的吃请。24、证人吕某5（系新义村副主任）的证言证实：2010年参加过青弋江分洪道拆迁地块的工作。吕某金、吕某4、吕某宝户在拆迁过程中，有三百平米疑似违建房，其中95㎡上了违建黑名单，但是在现场丈量过程中还是将这部分房屋的面积进行了丈量，并且第二天因为发现该户已将违建房拆除，自己就没有向执法中队汇报此事。过了一个月左右，恒泰拆迁公司的张某拿着该户的丈量表找自己签字时，自己发现了疑似违建房都认定为主房，当时张某告诉自己95㎡违建已经拆除，其他房屋问题已和方向平、李某1等人说好了，自己也就没有再追问，在丈量表上签了字。2010年11月，吕某4提出鱼塘边的一间房屋要求丈量，拆迁小组过去看，发现是一间石棉瓦搭建的简易房，不能住人，只有10㎡左右，当时说不是住人的房子就没有丈量。到了2012年左右，吕小银阻挠施工不让拆迁该处房子，拆迁小组人员到现场发现该处房子已经变成了30㎡左右的砖瓦房，方向平安排将该房屋进行了丈量，并作为主房给予了补偿。在拆迁过程中接受过拆迁户的吃请。25、被告人方向平供述：2010年10月，其受芜湖市弋江区原火龙岗镇政府委派，负责芜湖市青弋江分洪道的征地拆迁工作，其工作职责主要是负责拆迁工作的协调、指导、监督和对拆迁协议的审核。在青弋江分洪道地块拆迁过程中，发现吕某金、吕某4、吕某宝、吕某华家现场丈量面积与摸底面积存在出入，现场丈量的房屋面积要多于摸底时的房屋面积。虽然发现了问题，但其没有按规定严格把关，轻信了现场丈量工作人员的话，没有前去调查核实或向领导汇报就批准同意了，结果该户按现场丈量面积进行了补偿安置，该后果是其失职所致。但吕某4户鱼塘边的房屋，在摸底表上没有反应，按政策规定也应该能获得补偿；对于吕某金、吕某4、吕某宝兄弟三户的95㎡违建房，其一直没有同意补偿；给吕某4、吕某宝家分别增加一个和两个安置人口，以及给吕小银、吕朝宝家不超过10万元的补偿和对吕某华家的安置，是以会议纪要的形式确定的。白马办事处陶某文主任也是同意的。26、到案经过证明：中共弋江区纪委根据有关举报材料，掌握了方向平涉嫌受贿、渎职等问题，于2014年6月3日由纪委办案人员到白马街道办事处通知方向平到案接受调查。方向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涉嫌受贿、渎职的事实。2014年6月18日，纪委将该案移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查办。方向平除了交代办案机关已掌握的部分犯罪事实外，还交代了其他大部分尚未掌握的涉嫌受贿的犯罪事实。27、户籍人口信息证明：方向平基本身份事项。28、方向平任职材料证明：2009年8月至2010年10月任澛港街道党工委委员、人武部长；2010年10月至2011年7月任火龙岗镇党委委员、人武部长；2011年7月起任白马街道党工委委员、人武部长，副科级。2013年6月由弋江区委决定其任白马街道办事处副主任。方向平在白马街道工作期间，负责武装工作、民兵预备役，分管宣传、文化、教育、卫生、食品安全，协助查违工作，联系塔影、新义等地块重点工程建设；分工联系新大垾村。2013年7月起分管卫生、食品安全、民生工程、科技、科协工作，分工联系新大垾村。原判认为：被告人方向平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所送现金、购物卡及财物，共计价值49400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其在负责青弋江分洪道征地拆迁工作中，明知被拆迁户可依法获得安置补偿的房屋拆迁面积或性质存在重大出入，没有认真履行审查、核对之职责，致使319.76㎡的违法建设获得拆迁安置补偿，造成国家财产损失465020.57元，属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方向平收受方某平所送2000元购物卡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方向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在受贿犯罪中，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尚未被办案机关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应从轻处罚。其退还部分受贿款项，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方向平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为打击犯罪，维护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及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向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违法所得除已退还部分，余款31500元予以追缴。上诉人方向平上诉提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关于受贿罪：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受贿罪第2起不能认定，柳兴树为儿子当兵送给方向平一万元，分两个信封，后方向平将5千元退给柳兴树，另外5千元用于帮其打点了，不能认定为方向平受贿。2、受贿罪第5、9、10起涉及人情往来不能认定，其中第5起3千元、第9起电视机均是在其搬家时别人送的贺礼。此外，第9、10起认定的购物卡时间跨度大，主要是2011年至2013年期间的端午节、中秋节、春节，没有具体的请托事项，只是有期待利益的感情投资，方向平在以后的工作中也没有利用职务便利对谢平、恽奎军进行关照。二、关于滥用职权罪：1、一审认定方向平明知拆迁房屋面积与摸底面积张量表载明的面积有明显出入的情形下，却没有认真履行审查职责，方向平得知该情形后，已经向相关人员核实情况，不能认为其希望或者放任损害结果发生。方向平的行为定性为滥用职权罪不准确。2、一审认定方向平自己主导认定了吕小银鱼塘边房屋的性质，并予以丈量安置，方向平该失职行为或者不认真履行职责行为，是导致共有319.76平米的违建房获得拆迁安置补偿的重要原因之一，重要原因不是唯一的直接的必然的因果联系。3、一审认定方向平滥用职权所造成的损失数额465020.57不准确。第一，原审认定违建房面积为319.76平米，是以拆迁现场丈量面积减去摸底调查表的面积，及612.28平米减去319.76平米。但其中，吕小银户摸底面积为167.96平米，但2009年10月测绘图上的面积已达170.39平米。吕燕华户安置系集体研究决定安置在青弋江分洪道拆迁地块的，因此不应计入612.28平米中。第二，即使违建面积认定正确，319.76平米的违建面积亦应获得57556.8元自拆费（每平米180元），应当从认定损失中扣除。第三，依据拆迁补偿协议应当安置的房屋只有吕小金户实际安置了一套，其余10套均系期房，未实际得到安置，吕小银、吕朝宝也因涉嫌诈骗被立案侦查，不可能按拆迁协议继续安置，因此原审认定的损失并未实际发生。三、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方向平经通知即前往纪检部门如实交待自己的全部涉案事实，其中除收受恽奎军彩电及购物卡之外的事实均为纪委未掌握，应认定为自首。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一审认定上诉人方向平构成两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受贿罪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明的经庭审质证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方向平犯受贿罪的事实予以确认。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方向平家人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20000元。二、滥用职权罪2010年10月，被告人方向平受芜湖市弋江区原火龙岗镇政府委派，负责芜湖市青弋江分洪道的征地拆迁工作，其工作职责主要是负责拆迁工作的协调、指导、监督和对拆迁协议的审核。2011年6月至2013年5月间，被告人方向平明知位于青弋江分洪道拆迁地块的吕小银、吕朝宝户有违法建设，仍对吕小银户鱼塘边违建进行丈量，且在房屋现场丈量面积与前期摸底调查表面积存在重大出入时，仍违反规定，擅自在吕小银、吕朝宝两户的拆迁协议上分别签字确认，使得上述两户拆迁协议审核通过，致使共有262.93㎡的违法建设获得拆迁安置补偿，造成损失382373.84元。针对方向平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以及二审检察员的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一、受贿罪1、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的第2起受贿事实不能认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方向平在侦查阶段供述其系街道人武部长，在征兵过程中有向区人武部推荐兵源的权力，其向人武部点名推荐几个人，帮助他们顺利入伍，他们是为了感谢帮忙照顾，所以才送钱。由此可见，推荐兵源系方向平职权范围内，无需再向他人请托。此外，方向平在一审阶段未对该起事实提出异议，其虽在二审阶段辩称为柳全入伍请客吃饭打点，但在庭审中未能明确提出其请客人员名单及相关线索，其辩解不能采信。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的第5起受贿事实不能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送礼人吕朝荣、杨有和均称系村里送礼，之所以送礼是因为村里有求于方向平，个人与方向平没有人情往来。方向平在侦查机关亦称“说是祝贺我乔迁，我知道他们是感谢我在他们村待拆办手续中为他们帮过忙。”虽然方向平对于对方送钱的目的主观认知上有偏差，但其承认乔迁只是一个说法，不能改变权钱交易的本质。且在吕凤仪收到纪委调查后，方向平急忙退还3000元，更体现了其急于掩盖自己犯罪行为的心态。此外，送礼时间系方向平搬家办酒的下午，酒已办过，吕朝荣、杨有和听说后，先来到酒店，在吕继兵的带领下来到方向平家楼下送其3000元，之后两人当即离开，甚至未参观新房。这一细节也体现了双方之间并非人情往来，而是借搬家之际，以祝贺为名，行贿赂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的第9、10起受贿犯罪事实不能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谢军是芜湖市恒泰公司工作人员，恽奎军是芜湖市永兴拆迁公司负责人，方向平是拆迁地块的负责人，谢军、恽奎军对于方向平权力的诉求不在于一时，也不在于某一次，而是贯穿于方向平的职业生涯，只要其分管拆迁工作，只要其有权。恽奎军在侦查机关称“方向平不论在火龙岗镇时还是在白马街道办事处时，都是青弋江洪道和芜铜公路线周边等拆迁地块负责人，为了维系好和他的关系，对我的工作予以支持和帮助，在业务上给予关照，所以我送卡给他，我们公司拿到芜铜线改线项目就是靠街道推荐，也是靠方向平帮助，方向平是我们工作上的领导，以后的项目能否能拿到也需要靠方向平推荐。”谢军称“方向平是拆迁地块的负责人，我们恒泰公司是拆迁公司，要生存就必要和他搞好关系，希望方向平能在业务上给予关照，特别是希望以后方向平负责别人拆迁地块的时候可以推荐我们公司来做。”方向平在侦查机关也多次供述，恽奎军、谢军之所以送卡物给他是为了在拆迁工作中给予关照，他对于该两人对他的权力诉求是明知的。虽然谢军、恽奎军送卡、物给方向平都集中在年节或是乔迁时段，且每次送礼均无具体诉求，但仍不能改变权钱交易的本质，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滥用职权罪1、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方向平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定性不准确、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没有直接、必然联系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方向平作为拆迁地块的负责人，统管拆迁地块的拆迁工作，其违反规定，对吕小银户鱼塘边的违法建筑进行丈量，在明知现场调查表与摸底调查表面积存在巨大出入的情况下，未向上级汇报，未按规定进行核查处理，擅自在吕小银、吕小宝两户的拆迁协议上签订确认，系违反规定处理公务，且致使262.93㎡的违法建设获得拆迁安置补偿，造成损失382373.84元。方向平负有协调、指导、监督拆迁工作，审核拆迁协议的职责，其作为负责人，违规在拆迁协议上签字的行为直接导致了损害结果的发生，致使违建得到安置补偿，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犯罪特征。故对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方向平滥用职权所造成损失的数额465020.57元不准确（违建面积认定不正确、自拆补偿费应当扣除、损失尚未实际发生）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关于违建面积认定问题，经查，原审认定的违建面积不准确。理由有：第一，原审认定吕小金户有违法建筑证据不足。拆迁摸底时该三户的住房情况是，一个老二楼，共七间房（吕小银多分10平米，剩余部分兄弟三人平分），还有吕小金自建的在老楼西边和西北边两处住房，上述事实有吕某6、吕小银证言可以证实。证人李某2、吕某6、张飞等证词均反映，在丈量吕小金房屋时，进展比较顺利，吕小金房屋基本没有什么太大问题。吕小银证词也称后期违建是2010年初他和吕朝宝在老二楼北边平行处建造的约200多平米房屋，以及拆迁前2、3个月他两人建造的连接两栋楼的约95平米的平房。综上，没有证据证明吕小金户有违法建筑。第二，原审关于违建面积的计算方法不正确。原审计算违建面积的方法是以四户（含吕燕华户）现场调查表总面积减去摸底调查表上的面积，即612.28平米减去292.52平米，得到319.76平米。而相关证据证实，吕小金户没有违建，侦查卷三第83页测绘图显示的即是三兄弟家原有住宅面积，包括三人共有的二层楼房及吕小金户自有住房，该图显示砖木结构房屋面积为148.24平米，而摸底调查表上则显示砖木结构面积为110.68平米，单从该项上看，摸底调查表存在不准确的可能。此外，从三户现场调查表上的测绘图可以看出三兄弟共有的老二楼面积为181.54平米，三户在计算分户面积时，均扣除吕小银多得的10平米，剩余部分三人平分，并未将吕燕华安置20平米从该共有房屋中扣除。由此可见，吕燕华户拆迁安置并未实际占用三兄弟的住房面积，而是单独虚开20平米为其安置，且该户安置是集体决策的结果。因此，在违建面积计算时，该20平米不应计入。综上，违建面积计算应当以现场测量的实际面积为依据，即吕小金、吕小银、吕朝宝三户现场调查表建筑拆迁面积总和-吕小金户现场调查表附图显示的原有合法建筑总面积，即204.99+188.95+198.34-329.35（24.645+15.745+5.36+33.49+47.67+20.9+148.24+-33.3）=262.93平米。故对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自拆费用应当从损失中扣除的问题。经查，违建房不适用“主房、简易房以外自建，给予货币补偿”的政策，不存在将补偿费用从造成的损失中扣除。原审关于损失数额的计算方法正确，据此262.93平米违建拆迁安置造成的损失数额为：262.93㎡×1264元/㎡×（0.94+0.08）+262.93㎡×（10元/㎡+5元/㎡+150元/㎡）=382373.84元。故对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违建安置所造成的损失并未实际发生问题。经查，吕小银、吕朝宝户拆迁协议已经签订，并发生效力，拆迁协议安置到户，详细注明该两户安置房所在的位置、小区、楼层、房号、面积，在拆迁协议有效期间，政府履行协议，该两户在未安置到位时享受国家的过渡阶段补贴政策，政府未按期安置的则应依协议承担相应责任。由此可见，损失已经发生。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到案经过》及办案机关的《情况说明》反映，办案机关派员通知方向平到案接受调查前，已经掌握了方向平的涉嫌受贿、滥用职权的违纪线索，因此，依据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方向平的行为不构成自首。其坦白情节及认罪态度在原审量刑时已充分考虑。故对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方向平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所送现金、购物卡及财物，共计价值49400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原审认定方向平犯受贿罪定罪准确。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家人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20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方向平在负责青弋江分洪道征地拆迁工作中，对吕小银户鱼塘边的违法建筑进行丈量，明知现场调查表与摸底调查表面积存在巨大出入，仍违反规定，擅自在吕小银、吕小宝两户的拆迁协议上签订确认，且致使262.93㎡的违法建设获得拆迁安置补偿，造成损失382373.84元。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违建面积及损失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符合事实，予以支持。但原判对上诉人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弋江区人民法院（2014）弋刑初字第00119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向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8日起至2016年12月17日止)三、违法所得除已退还部分，余款11500元予以追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文平审 判 员  吴金华代理审判员  张 元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江 群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同种罪行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如实供述的同种罪行较重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条文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