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05刑初1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辉东，男，1962年7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住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2011年7月13日、2013年1月10日因盗窃、2013年9月18日因嫖娼、2015年6月26日因殴打他人分别被行政拘留10日、8日、10日、8日。2001年7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本案于2017年5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梦，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海宾，男，1972年6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个体，住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小龙，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检察院以洞检公诉刑诉（2018）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辉东、吕海宾犯盗窃罪，于2018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辉东及其辩护人叶梦、被告人吕海宾及其辩护人张小龙到庭参加诉讼。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10月，被告人周辉东、吕海宾伙同蔡麒萍、许国福、许永党（均另案处理）等人预谋后多次在温州市洞头区盗窃土石方，先后将窃得的土石方售予王剑（未到案）和陈某1等人经营的石子加工厂，其中售予王剑的土石方得赃款至少人民币30000元，售予宏泰石子厂的土石方重量为2038吨，经鉴定为建筑用凝灰岩（2:8路基回填料），价值人民币46874元。 2、2017年4月底、5月初，被告人周辉东、许永党与云兆允（另案处理）经事先预谋，由云兆允将温州市洞头区小朴村王山头矿点的青石料偷运至彭必法（另案处理）沙场附近，以每车50-100元不等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周辉东、许永党。经温州市洞头区规划测绘大队现场测量，青石料的填方量为1001.94立方米，经鉴定为混凝土用石料，价值人民币46490.016元。 3、2017年5月13、16、17日晚，被告人周辉东、吕海宾伙同许永党等人经预谋后在温州市洞头区盗窃土石方并将窃得的土石方堆放于彭必法沙场，后于17日晚被民警当场抓获。经温州市洞头区规划测绘大队现场测量，土石方填方量为506.2立方米，经鉴定为建筑用凝灰岩（4:6路基回填料），价值人民币11338.88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辉东、吕海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结伙秘密窃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辉东、吕海宾在指控的第一节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对该部分犯罪事实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周辉东、吕海宾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辉东辩解对于指控的第一节犯罪事实中自己并不认识蔡麒萍，也不清楚盗窃的总数是多少，对于指控的第二节犯罪事实认为根据自己清点盗窃是21车，算起来只有600多吨，按照青石料每吨29元计算，只有1万多元，对于指控的第三节犯罪事实认为根据自己清点盗窃的车数来算盗窃的数额并没有达到指控的犯罪数额。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对于被告人周辉东参与指控的第一节盗窃犯罪事实，认为被告人周辉东并没有和蔡麒萍合谋盗窃的事实，其也不认识蔡麒萍，故该节指控的事实存疑，对指控被告人周辉东构成盗窃罪无异议，但认为指控的第二节、第三节犯罪事实中，测量盗窃的涉案土石方、青石料未经被告人周辉东现场地点辨认，且应对上述土石方、青石料进行称重以确定盗窃的吨数，才能得出确定的犯罪数额，并认定被告人周辉东案发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且上述被盗的物品已被查获，也未造成实际损失，要求对被告人周辉东从轻处罚。 被告人吕海宾辩解自己不认识蔡麒萍。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吕海宾在第一节指控的犯罪事实中没有参与预谋，对于蔡麒萍等人参与盗窃的事实亦不清楚，对于指控的第三节犯罪事实，认为应对上述土石方进行称重以确定盗窃的吨数和金额，且被告人吕海宾案发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要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6年10月，被告人周辉东、吕海宾伙同许国福（已判刑）、许永党（已判刑）、蔡麒萍（另案处理）等人预谋后多次在温州市洞头区盗窃土石方，先后将窃得的土石方售予王剑（未到案）和陈某1等人经营的石子加工厂，其中售予王剑的土石方得赃款至少人民币30000元，售予宏泰石子厂的土石方重量为2038吨，经价格认定，价值人民币46874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周辉东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年底某天晚上，周辉东、许国福、林加欢帮许永党、林某等人数车数并获得报酬，后周辉东、吕海宾、许国福、彭必法、林加欢将报酬平分。后周辉东、许国福、吕海宾、林加欢、王海清、许永党、蔡麒萍、彭必法等人一起去仁济旁偷石料，其中除了彭必法没有到偷的现场之外，其他人都是有到现场的，具体事情都是许国福负责的，至少偷了两次，周辉东分到几百元，之后停了一段时间。 2、被告人吕海宾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10或11月的某个晚上，周辉东、许永党等人让外地人车队将其偷来的石料运往霓屿方向。在这之前，周辉东、吕海宾、许永党、许国福、林加欢、彭必法在林加欢家中商量去偷石头的事，后吕海宾分到三四百。 3、同案犯许永党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许永党伙同蔡麒萍、许国福等人在仁济旁盗窃石料售予王剑，车队是王剑组织的，每次都是十几辆30余吨载重量的货车，共计拉了三个晚上，每个晚上能拉几万元。许永党收到许国福两次钱，一次是是1600元，一次是2200元，挖机费另算。 4、同案犯许国福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底，许永党伙同周辉东、彭必法、林加欢、许国福、蔡麒萍等人偷运仁济旁石料并出售于王剑，卖了三次，第三次因被民警发现而停止。过了一段时间，许永党、蔡麒萍、许国福等人让老任车队将石料倒在仁济旁的弃料场里，再运到宏泰卖掉，总共卖了2000余吨。蔡麒萍拿60%，许永党分16%，许国福、周辉东、彭必法分到一千多，吕海宾、林加欢分到几百元。 5、同案犯林加欢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11月某天晚上，彭必法、周辉东、许国福等人在林加欢家中喝茶，后彭必法、周辉东提议去工地偷石料。周辉东、许永党、颜某、林加欢、王海清等人到仁济旁的工地将石料装到工程车上，后将石料往洞头峡大桥方向开去。当天晚上，一共挖了两三个小时，运了20余车，工程车有六七辆，实际载重量均在20吨以上，大的车载重量在40吨左右，后林加欢收到500元报酬。四五天后，周辉东、许永党、林加欢、许国福等人再次来到仁济学院旁偷运石料，偷运了四五车之后，因被民警发现而停止，林加欢收到300元报酬，第一次大概偷运了500多吨的石料。第二次大概运了100余吨。 6、同案犯王海清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10、11月，周辉东或许国福叫王海清去九条路工地铲石料。第一次下雨天，许国福、林加欢站在工地入口处，挖了20车左右，外地人驾驶前四后八的货车运往温州方向，每车25吨，累计500吨左右，都是三七或四六料。铲车是林志成的，原来是彭必法借过来在沙场用的。第二次是过了约半个月，再次去偷挖，许国福和2个陌生外地人在场，因为有警察检查就停了，实际就运走2、3车5、60吨，也是三七或四六料。 7、同案犯彭必法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10、11月，蔡麒萍找到彭必法提议一起去仁济旁偷运石料，彭必法让其与许国福联系，后在林加欢家中，许国福、周辉东等人就在一起商讨偷石料的具体事宜。 8、同案犯蔡麒萍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蔡麒萍、彭必法、周辉东、许永党、许国福等人一起商量偷运堆放在仁济旁搅拌站的石料，租用彭必法的铲车、挖机，扣除相关费用后，蔡麒萍占60%，其他人共占40%。一共卖了五六次给王剑，15元一吨，卖了十几万，扣除相关费用，利润为几万元，其中部分好的石料卖给宏泰，卖了几万元。 9、同案犯陈健康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5月10日，周辉东联系陈健康让陈安排货车帮忙运送石料到宏泰石子厂，后陈健康安排了四辆车给周辉东，一共运了713吨，每吨的运费是6元。2016年10月至12月期间，王剑让陈健康组织车队将仁济旁的石料运往灵昆瓯江口新区“汽车城”，运了两三次，其中一次周辉东、许永党在现场。 10、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杨文三期石子厂负责人，该石子厂由郑某、蔡某1、林新贵、江显贵合股。2016年10、11月，许永党卖石料给郑某的石子厂，总共卖了三四十车，一车的价格是360元；年后，许永党、周辉东卖石料给郑某的石子厂，总共卖了三四十车，一车的价格是420元；2017年3、4月，许永党安排了车子运石料到郑某石子厂，卖了三十余车，一车的价格是480元，并辨认出周辉东系其笔录中提到的卖石料给他们石子厂“光头”。 11、证人南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4月，许永党运了十几车的石料卖给石子厂；到了年边，许永党和周辉东一起运石料到石子厂，具体的数量南建峰记不清，主要由其老婆郑某负责。 12、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下半年，许永党运了几十车石料到石子厂，两辆货车的载重量为12方，好的石料价格为30元一方，不好的为25元一方；过年前，许永党、周辉东运了三四十车石料到石子厂，两辆货车的载重量分别为12方、14方，石料价格为25元一方，货款是现金支付给许、周。2017年4、5月，许永党及几个外地人运了三十余车石料到石子厂，一车为16方，每方30元，并辨认出许永党系其笔录中提到的“阿党”，周辉东系其笔录中提到的姓周的洞头人。 二、2017年4月底、5月初，被告人周辉东、许永党与云兆允（另案处理）经事先预谋，由云兆允将温州市洞头区小朴村王山头矿点的青石料偷运至彭必法（另案处理）沙场附近，以每车50-100元不等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周辉东、许永党。经温州市洞头区规划测绘大队现场测量，青石料的填方量为1001.94立方米，经鉴定为混凝土用石料，价值人民币46490.016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周辉东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5月，许永党、周辉东以每车80-100元的价格向小朴矿山驾驶员买石料，总量共计约600吨。购买石料的事情是由周辉东、许永党、吕海宾、彭必法一同商量过。 2、同案犯许永党的供述和辩解，证明码头上除了仁济学院挖的矿渣，还有许永党和王海清用挖机从码头边上挖的石头，还有从小朴二期矿山买的石料。2017年4月，许永党说周辉东让他挖码头费用高，提议让小朴矿山的货车拉一些来码头，周辉东同意了。后来许永党和叶某1矿山驾驶员云兆允说好让他把石料运到码头，后来和周辉东3人一起谈好价格一车80元，当天拉了一车给了100元。后来小云提出一车100元，周辉东说让他拉大石头不要带泥的，直到5月1日矿山没有好石料了就没再拉了。每车30吨左右，累计至少20车600吨，但从现场看大概买了1000吨，这些都是全石料。刚开始周辉东现金支付，许永党现金支付2次，一次1000元（500元周出）、一次800元，后来都是周辉东结算的。这些石料是工务局指定专用的，员云兆允也是私自卖给周辉东，其实就是偷国家矿石了。 3、同案犯云兆允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4月，许永党、周辉东让云兆允将小朴山头的石料倒在其码头并支付云兆允报酬，每车80元，后给了240元后，报酬降为50元一车，每车载重量25-30吨，由许永党老婆微信转给云兆允。这些石料基本都是石头。自己知道车队也有人往许永党码头倒土石方，具体是谁不清楚。 4、同案犯彭必法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4月底5月初，发现码头靠里的位置放了很多大石头，周辉东说是叫货车驾驶员拉过来买过来的，但是自己搞了这么多年工程，这些石头肯定是那些驾驶员从哪里偷过来卖给周辉东的。 5、同案犯王海清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5月10日之前码头水泥地那里已经堆了些石料，没有泥土都是石头，部分是边上另外码头边上挖过来的，部分是周辉东从叶某1采矿厂的司机那买的。当时叶某1采矿厂的矿石要运到仁济学院附近回填工地，运输时经过沙场，周辉东让驾驶员趁管理人员不注意，把石料卖给他。周辉东让王海清数几堆，并把一堆堆的石头归拢，累计50来车，一车至少25吨，至少1000多吨。这些都堆在码头，没卖出去过。5月份，听周辉东、许永党讲其和矿山驾驶员达成协议一车50元，后来驾驶员每天运1、2辆车，都是青石，到一定数量再一次运走，被抓前1、2天，周辉东、许永党叫货车运走了，许永党另外叫了挖机师傅装车。 6、测绘成果报告，证明洞头区规划测绘大队对堆放涉案石料进行测绘的具体情况。 7、证人蔡某2的证言，其自称从事土建十几年，认为最差的石料一立方的重量至少为1.7吨。石料材质越好，一立方的重量会越高。6方的农用货车，过磅的时候重量也要10吨以上。 8、证人魏某的证言，其自称从事交通工程监理，认为最差的石料密度在2.4左右，石料挖下来以后会有空隙率，送方空隙率系数最少也有1.35，这样一立方的石料量至少有1.77吨。石料越好，一立方的重量会越高。 9、证人刘某1的证言，其自称从事矿山管理两三年，认为山体方（石料未爆破）一立方为2.4-2.5吨。松散方（已爆破）一立方为1.7吨。石头越坚硬吨数会越高。 三、2017年5月13、16、17日晚，被告人周辉东、吕海宾伙同许永党等人经预谋后在温州市洞头区盗窃土石方并将窃得的土石方堆放于彭必法沙场，后于17日晚被民警当场抓获。经温州市洞头区规划测绘大队现场测量，土石方填方量为506.2立方米，经鉴定为建筑用凝灰岩（4:6路基回填料），价值人民币11338.88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同案犯周辉东的供述和辩解，证明码头上的土石方部分仁济学院挖的300多吨，部分别的码头边上挖的100多吨，部分让许永党从小朴矿山买的100多吨。2017年5月13日晚上，周辉东、许永党、吕海宾、王海清院附近偷窃石料，重量大约几十吨。5月16日晚，周辉东、许永党、吕海宾、王海清院附近偷窃石料，重量大约两三百吨；5月17日晚，周辉东、许永党、吕海宾、王海清院附近偷窃石料，重量大约几十吨，后当场被民警抓获。上述三次所盗石料中有一百来吨已用来填码头了，剩余堆放在彭必法码头。 2、同案犯吕海宾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晚，周辉东、许永党、吕海宾、王海清盗窃仁济学院旁的土石方约四五百吨。晚，周辉东、许永党、吕海宾、王海清盗窃仁济学院旁的土石方约200百吨。 3、同案犯许永党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5月16日、17日晚上，周辉东叫许永党、吕海宾、王海清去仁济学院附近工地偷挖石渣。王海清开铲车铲土石方，其他3人开货车运输，两天共计运了400多吨，都堆在小朴码头。 4、同案犯彭必法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沙场码头是承包给周辉东运输的。2017年4月，周辉东把码头挖了后，彭必法骂了他们，周辉东说以后去哪里搞点石料把码头填起来，那时周辉东还说到时要借铲车，彭必法说没问题，给租金就行。驾驶员王海清由周辉东自己沟通。5月11日左右，王海清有打电话给我，说之后周辉东要开铲车去挖石渣，问其是不是同意，其说可以租给他。 5、同案犯王海清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5月10日左右，周辉东让王海清到仁济旁用铲车帮其铲土石方，后许永党、周辉东、吕海宾负责开货车将土石方从仁济旁运到沙场堆放，当天晚上至少运了150吨土石方。后发现堆放在沙场的土石方不见了。2017年5月16、17日，许永党、周辉东、吕海宾、王海清继续运土石方，偷运的土石方均堆放在沙场。仁济旁的土石方含土量较高，沙场原来还堆放一部分石料，全是石头。除此之外无其他石料。 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孙某看到周辉东、许永党用自己货车将土石方从码头运出，王海清在一旁用铲车铲土石方。之后孙某看到沙场有人用挖机挑石头，将大石头从土石方中挑出。2017年5月15或者16号，孙某看到有十几辆货车在沙场将石料运往灵昆方向。 7、测绘成果报告，证明洞头区规划测绘大队对堆放涉案石料进行测绘的具体情况。 8、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明其自称从事土建十几年，认为最差的石料一立方的重量至少为1.7吨。石料材质越好，一立方的重量会越高。6方的农用货车，过磅的时候重量也要10吨以上。 9、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其自称从事交通工程监理，认为最差的石料密度在2.4左右，石料挖下来以后会有空隙率，送方空隙率系数最少也有1.35，这样一立方的石料量至少有1.77吨。石料越好，一立方的重量会越高。 本案其他相关事实还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经营的宏泰石子加工厂只收取二八料以上的石料，太差的料不要，2017年5月初开始，许永党每天早上6点至9点开两辆大货车，将石料运到宏泰石子厂，一共运了三天，车数共计30余车，重量共计近1000吨，收购价格为每吨24元，石料品质为二八料，钱款是由陈某1老婆支付。 2、证人陈某2的证言、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其系宏泰石子加工厂的出纳及陈某1妻子，许永党、蔡麒萍、林某等人将石料卖给宏泰后，会进行过磅登记，过磅员记录石头重量。后许永党、蔡麒萍等人结账时可持过磅单进行结算。一般石料价格为25元一吨，除非部分写着泥土过多，则以22-24的价格进行支付。价格算好之后，陈某2会出具领款凭证让对方签字，签好字后陈某2找周晓辰签字，之后转账，以及于2016年12月19日，2017年1月17日向蔡麒萍分别转账28400、22500元。 3、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5日、4月13日、5月13日，许永党让其老婆潘某到宏泰找眼镜（陈某1）收取石料款，其中4月5日，潘某持过磅单到石子厂核对吨数为438吨，每吨25元，石头款共10950元，姓周男子、潘某签字后，一女出纳现场就把钱转到许永党农行账户；4月13日，结算1076吨，石头款26900元；5月13日，结算718吨，石头款17232元，后去掉零头，实际转账数额为17200元。此外，许永党曾让潘某通过微信转账转给微信号为云浩川Ｋ×××××，共计转了2次。一笔是2017年4月26日转了500元，一笔是2017年5月3日转了700元。 4、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洞头区工务局的工作人员，工务局堆放在人际学院工地旁的部分石料被盗，这些石料最好的30多元一吨，最差的10余元一吨。而工务局对于彭必法的码头有要求，是不需要备料的。 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周辉东等人堆放的石料分为三种，一种三七料，一种青石块，一种黄石块。三七料就是30%泥土，70%石子，实际价格在10-15元。其他两种石料价格要比三七料高。 6、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周辉东等人堆放的石料分为三种，一种三七料，一种青石块，一种黄石块。三七料就是30%泥土，70%石子，实际价格在12-13元。其他两种石料价格在23-25元。 7、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明周辉东等人堆放的石料分为四六料和青石料。四六料就是40%泥土，60%石子，实际价格在十余元。其他两种石料价格要比三七料高。1立方四六料换算成重量大概1.6-1.7吨。 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份有几个晚上，徐某听到项目部有机械声响和车辆进出的嘈杂声。此外，泵站项目部的监控平时是不会改变朝向的。 9、证人倪某的证言，证明其分管重点工程政策处理，和彭必法签订小朴码头回购协议，价格25万，口头约定工程正式进驻施工前，彭必法可以继续使用该码头。2017年5月12日，正式入场时，发函给北岙街道要求进行清场。 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负责彭必法的小朴码头政策处理工作。彭必法在小朴村的码头是2014年经县政府会议纪要同意建设的临时码头，主要为仁济学院工程建设的石料回填提供运输使用。2016年10月，因其他工程建设需要征用该码头，经协商后双方签订了征收协议，北岙街道补偿25万元，收回码头占有、使用、经营权，10日内钱已支付，但双方口头约定在工务局入场开工之前仍由彭必法使用该码头用于装卸沙子，截至目前工务局尚未开工、也没征用该码头。2017年5月，工务局发函督促政策办清场，但彭必法称需要再使用一段时间。 11、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前在南塘××××地块（区经贸局管理）从事石料加工。停止后，石头原料仍在场，石料是叶某2买过来的。约2个月前，许永党说要借用场地堆石料，被拒绝后私自用挖机、铲车将场地内遗留的石料运走，大概有300-500吨，都是石头，没有泥土。许永党说卖给宏泰混凝土厂里的石料加工厂了，事后也没有赔偿。 12、证人纪某的证言，证明其负责新城二期九条路工程施工，路基回填石料工务局提供，因为洞头买不到石料，都是政府控制并指定用途，在洞头搞工程的都知道。2016年下半年，小朴村民晚上在边上仁济学院东边的一块回填地里用挖机、铲车偷石料，太吵睡不着，就向国土、公安举报好几次，石料被运往温州方向。挖机是许永党的，铲车是彭必法的，王海清在开。这些人偷时地上撒落很多，还把路搞坏了，修了好几次，用水泥砖把路封掉后还被拆掉了好几次。2017年3、4月，周辉东找他一起偷石料被拒绝。 13、证人颜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份，颜某看到有车子载着土石方从彭必法码头开往灵昆方向，之后颜某看到周辉东、吕海宾、王海清在沙场，王海清在用挖机将土石方装车；2016年年底，看到许国福等人在仁济旁偷石料，后因民警到场而停止，许国福和周辉东、吕海宾、许永党都是在一起偷石料的；蔡麒萍和许永党、许国福、彭必法合作的时候是从仁济旁的弃料场这里偷石料，挖机是许永党的，是卖给王剑和宏泰。 1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林某盗窃石料时，大部分都是许永党牵线并从中赚取挖机费用和介绍费。新城区仁济旁的搅拌站石料，都是老任车队驾驶员将小朴工地石料堆放在此。 15、证人刘某3的证言，系彭必法沙场货车驾驶员，证明2017年3月底，刘某3看到码头堆放了很多石料，后周辉东、许永党、吕海宾用自己的货车将石料运走，王海清负责开铲车。过了三四天的一个下午，周辉东让刘某3把堆放在码头的石料运到宏泰石子厂，一共运了40车，最后一晚是5月10日。期间5月5号和8号，周辉东让刘某3运石料到“老太婆”石料厂，刘某3叫了朋友一起运，五号共运了9车，8号共运了14车。运往宏泰的质量好，运到“老太婆”的质量比较差，含土量较多。许永党、周辉东曾让刘某3将部分石料堆放在南塘工业区和铁炉头转弯边上的一个厂区，该厂区门口停着一辆铲车。2017年4月开始，周辉东、许永党开始拉土石方到宏泰，后来吕海宾也加入，每天从下午五点多至八点多，刘某3开始帮忙拉土石方。 16、证据保全决定书及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周辉东的车牌号为皖10Ｂ0638货车一辆、吕海宾的车牌号为河北Ｅ×××××货车一辆，并对堆放于彭必法沙场的涉案石料、及堆放于彭必法沙场附近的涉案青石料均予以扣押。 17、领款凭证，证明案发期间宏泰石子厂向许永党等人出具名为“石子款”的多份领款凭证的具体情况。 18、2017年6月6日中铁三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浙江省第七地质大队监理部、洞头工务局联合出具关于仁济学院东侧地块矿渣回填情况的说明，证明洞头城北污水处理厂（王山头）废弃矿山边坡治理工程于2016年3月至12月施工内容为山体土石方开挖，主要用于仁济学院东侧地块回填，共开挖40.8万方，其中山体表层（土方）3万方，按总体平均计算，该区域石方含量至少92.6%。 19、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洞头建筑用凝灰岩（九分石、一分泥）每吨26元，（八分石、二分泥）每吨23元，（七分石、三分泥）每吨19元，（六分石、四分泥）每吨14元。 20、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5月18日，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该现场位于仁济学院东侧，现场停放有“河北Ｅ×××××”红色重型卡车、ＬＧ855Ｂ龙工牌黄色铲车、皖10Ｂ0638红色重卡、皖10Ｂ1616橘红色重卡，该车装满土方。 21、王海清、吕海宾、许永党的地点辨认笔录，证明上述三人辨认堆放涉案石料、青石料的情况。 22、监控视频、视频监控制作说明，系民警调取温州宏源水电建设有限公司洞头新城二期排涝泵站工程项目部监控视频后发现，2017年5月12日23时至次日4时许、5月13日23时、5月16日23时许至次日4时许、17日23时许至次日凌晨，摄像头朝向均被人故意改变。 23、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周辉东的前科情况。 24、洞头建筑协会主编的洞头造价信息及出具的证明，系该协会出具有关石料的当地价格，2017年5月矿渣每吨税前价格38.2元，税后32.65元。 25、归案说明，证明被告人周辉东、吕海宾系被抓获归案。 2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周辉东、吕海宾的基本身份情况。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周辉东的车牌号为皖10Ｂ0638货车一辆及吕海宾的车牌号为河北Ｅ×××××货车一辆等，并对堆放于彭必法沙场的涉案土石方、及堆放于彭必法沙场附近的涉案青石料均予以扣押。 关于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认为指控的第一节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该节指控犯罪事实中，对于卖给王剑的部分，根据被告人周辉东供述该部分的石料价值四万元左右，同案犯许国福供述称卖了好几万，同案犯蔡麒萍供述该部分卖了十几万，同案犯陈健康称帮忙带了一次货款给许国福，有三四万元，公诉机关基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予以就低认定该部分犯罪金额为30000元，该认定意见准确，予以采纳；售予宏泰石子厂的部分，同案犯蔡麒萍供述卖了两次，大概卖了五万元，同案犯许国福称由蔡麒萍卖去宏泰，大概卖了几万元，而证人陈某1以及宏泰出纳陈某2均称其收购价格为25元一吨，且只收二八料，陈某2转给蔡麒萍的转账记录以及领款凭证，证明该部分石料的货款为50900元，其中28400元部分按照25元／吨为1136吨，22500元部分根据领款凭证为902吨，证人陈某1、陈某2的证言对于收购土石方为“二八料”可以相互印证，且有转账记录以及领款凭证予以佐证涉案土石方系以“二八料”进行收购，结合价格认定书关于“二八料”认定价格为23元／吨，予以认定为该部分的犯罪数额为46874元，该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方面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周辉东及其辩护人认为指控第二、三节犯罪事实中中对于犯罪数额的部分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以及被告人吕海宾的辩护人提出的认为指控第三节犯罪事实中对于犯罪数额的部分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被告人吕海宾及同案犯王海清、许永党的地点辨认笔录，证明上述三人辨认堆放涉案石料、青石料的情况，公安机关对经上述人员辨认的涉案青石料、土石方委托温州市洞头区规划测绘大队现场测量，分别为1001.94立方米、506.2立方米，该机构具备测量专业资质，测量的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予以采纳，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周辉东等人堆放的石料分为三种，一种三七料，一种青石块，一种黄石块，三七料就是30%泥土，70%石子，实际价格在10-15元，其他两种石料价格要比三七料高，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周辉东等人堆放的石料分为三种，一种三七料，一种青石块，一种黄石块。三七料就是30%泥土，70%石子，实际价格在12-13元，其他两种石料价格在23-25元，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明周辉东等人堆放的石料分为四六料和青石料，四六料就是40%泥土，60%石子，实际价格在十余元，其他两种石料价格要比三七料高，1立方四六料换算成重量大概1.6-1.7吨，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明其认为最差的石料一立方的重量至少为1.7吨，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其认为最差的石料密度在2.4左右，石料挖下来以后会有空隙率，送方空隙率系数最少也有1.35，这样一立方的石料量至少有1.77吨，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认为山体方（石料未爆破）一立方为2.4-2.5吨，松散方（已爆破）一立方为1.7吨，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洞头建筑用凝灰岩（九分石、一分泥）每吨26元，（八分石、二分泥）每吨23元，（七分石、三分泥）每吨19元，（六分石、四分泥）每吨14元，青石料为29元／吨，公诉机关结合上述证人叶某1等人的证言予以按照1立方米换算1.6吨及第三节犯罪事实中以“四六料”认定盗窃的成分，已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予以就低认定，结合测绘成果、价格认定结论书予以证实指控的第二节、第三节犯罪数额分别为46490.016元、11338.88元，该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周辉东及其辩护人及被告人吕海宾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方面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辉东、吕海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结伙秘密窃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周辉东曾因盗窃被判处刑罚，仍不思悔改，其主观恶性较深，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周辉东、吕海宾在部分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以及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对被告人周辉东、吕海宾均予以从轻处罚。二辩护人提出的对二被告人相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严肃社会主义法制，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辉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7日起至2019年7月16日止）。 二、被告人吕海宾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7日起至2018年9月16日止）。 三、（1）共同追缴被告人周辉东、吕海宾在（2018）浙0305刑初35号判决书中第五（四）项认定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6874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2）追缴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青石料（1001.94立方米）、土石方（506.2立方米），均予以没收；（3）追缴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牌号为皖10Ｂ0638的货车1辆、河北Ｅ×××××的货车1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政茂 人民陪审员  蔡继勇 人民陪审员  邓伦火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倪琼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