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浙衢刑二终字第103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金良，原系衢州市衢江区高家镇村级代理中心报账员、衢江区高家镇篁墩村报账员，住衢州市衢江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押衢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杜云水，原系衢州市衢江区高家镇人民政府财政办主任、衢江区高家镇财政所所长，住衢州市衢江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押衢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汪某甲，原系衢州市衢江区高家镇安仁村报账员，住衢州市衢江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鲁某，原系衢州市衢江区高家镇上溪村村民主任，住衢州市衢江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同年11月25日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原系衢州市衢江区高家镇段家村报账员，住衢州市衢江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徐某甲，原系衢州市衢江区高家镇盈川村报账员，住衢州市衢江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8月5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洪某甲，原系衢州市衢江区高家镇洪家村报账员，住衢州市衢江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8月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云水、叶金良、汪某甲、鲁某、王某甲、徐某甲、洪某甲犯贪污罪一案，于2014年11月21日作出（2014）衢刑初字第2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叶金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8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杜云水利用担任衢州市衢江区高家镇人民政府财政办主任、衢州市衢江区高家镇财政所所长，负责该镇的农资综合补贴申报工作的职务便利，单独或经其提议分别结伙被告人叶金良、汪某甲、鲁某、王某甲、徐某甲、洪某甲和郑某丙（另案处理），利用不符合国家农资综合补贴申报条件对象的身份信息，虚构农资综合补贴对象448人，并用虚构对象的身份信息办理用于发放农资综合补贴款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存折（卡），挂靠在衢江区高家镇各村申报农资综合补贴，共骗取农资综合补贴款2140273.06元。其中杜云水单独贪污农资综合补贴款1709360.36元，与叶金良共同贪污农资综合补贴款98357.33元，与汪某甲共同贪污农资综合补贴款66807.94元，与鲁某共同贪污农资综合补贴款62006.85元，与王某甲共同贪污农资综合补贴款57300.01元，与徐某甲共同贪污农资综合补贴款67589.27元，与洪某甲共同贪污农资综合补贴款55889.34元，与郑某丙共同贪污农资综合补贴款22961.96元。其中，杜云水与叶金良共同贪污的具体事实为：被告人叶金良系衢州市衢江区高家镇村级会计代理中心报账员，2010年前担任衢州市衢江区高家镇篁墩村报账员，负责该村农资综合补贴申报工作，2010年高家镇篁墩村与航头村并为航墩村，叶金良不再担任并村后的报账员，但仍负责其所在的高家镇航墩村篁墩自然村的农资综合补贴申报工作。经被告人杜云水提议，叶金良分别于2010年、2011年、2013年先后向杜云水提供了姜炳兰、叶金有、宁小妹、刘小妹、徐水花、徐菊香、徐梅、姜贵林、姜贵平、赵伟桂、王风仙、张林芝、王竹林、王斌、王帆、余瑞花、王庆龙、王云龙、王丽华、罗惠仙、叶睿、王琴霞、江九贞、王林、周菊仙、王水明、王时义、陈三奶、吴建芳共29名不符合农资综合补贴申报条件的身份证复印件。杜云水利用上述身份证复印件先后办理了29本用于发放农资综合补贴的存折（卡），将该29名人员作为农资综合补贴申报对象，虚构补贴面积，并将上述人员挂靠在叶金良所在村农资综合补贴的清册中，叶金良则在含有上述虚构补贴对象的补贴分户清册中签字确认，并负责公示。通过上述方式，共获取农资综合补贴款98357.33元。杜云水将其中的王庆龙、王云龙、王丽华、罗惠仙4本农资综合补贴款的存折交由叶金良，叶金良实际占有农资综合补贴款11827.49元，杜云水实际占有农资综合补贴款86529.84元。2014年4、5月份，衢州市审计局对衢州市衢江区农业资金进行专项审计，被告人杜云水担心案发，将自己保管的农资综合补贴款的存折按照身份证提供人及存折开户人的住址分发给所在村的村干部或报账员，要求帮助下发给存折开户人，后被检察机关扣押。2014年5月28日下午，检察机关根据衢州市审计局关于衢江区2011年至2013年粮食补贴等涉农资金审计中发现有关人员涉嫌犯罪行为的审计移送处理书，打电话给杜云水，询问其所在位置，并根据杜云水陈述的地址将杜云水带到检察机关调查询问，在询问期间，杜云水主动交待了其涉嫌贪污农资综合补贴的犯罪事实。2014年7月12日、8月4日、8月5日，被告人鲁某、洪某甲、徐某甲分别向检察机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被告人杜云水的亲属代为退出赃款1281600元，被告人徐某甲退出赃款20000元，被告人叶金良、王某甲、汪某甲、洪某甲的亲属代为退出赃款各20000元，被告人鲁某的亲属代为退出赃款10000元。另外，检察机关扣押及冻结涉案农资综合补贴款项1091967.49元（其中涉及杜云水保管的存折金额为1048628.23元，叶金良保管的存折金额511.16元，汪某甲保管的存折金额13395.76元，王某甲保管的存折金额247.78元，洪某甲保管的存折金额5549.43元，徐某甲保管的存折金额1409.35元，郑某丙保管的存折金额22225.78元）。郑某丙退出赃款800元，陈某丁、王某丁各退出赃款21000元。在审理阶段，被告人叶金良的亲属代为退出赃款14200元。原判还认定，2009年被告人叶金良担任衢江区高家镇篁墩村报账员，2010年高家镇篁墩村与航头村并为航墩村，叶金良则负责衢江区高家镇航墩村篁墩自然村的报账工作。2009年至2013年期间，叶金良伙同衢江区高家镇篁（航）墩村村民主任王某丁（另案处理）、村支部书记陈某丁（另案处理），利用协助高家镇人民政府组织申报、审核篁墩村及篁墩自然村种粮大户资格的职务便利，由叶金良负责虚构三人申报种粮大户的材料，王某丁、陈某丁则负责审核、签字盖章，通过虚报粮食种植面积方式申报种粮大户资格，共骗取国家种粮大户补贴款63035.19元，其中叶金良分得22284.17元，王某丁分得20074.77元，陈某丁分得20676.25元。据此，原审均以贪污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杜云水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10万元；判处被告人叶金良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汪某甲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判处被告人鲁某、王某甲、徐某甲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判处被告人洪某甲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判决对各被告人违法所得均予以追缴，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多余部分退还各被告人。上诉人叶金良上诉称，其与杜云水之间无共同的犯罪故意，不能成立共同犯罪；其与王某丁、陈某丁均不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能构成贪污罪，且即便成立犯罪，因是其主动交代，应认定为自首。其已退清非法所得，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杜云水单独贪污农资综合补贴款1709360.36元，分别伙同上诉人叶金良、原审被告人汪某甲、鲁某、王某甲、徐某甲、洪某甲、郑某丙共同贪污农资综合补贴款98357.33元、66807.94元、62006.85元、57300.01元、67589.27元、55889.34元、22961.96元以及上诉人叶金良伙同王某丁、陈某丁共同贪污国家种粮大户补贴款63035.19元等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龚某、高某甲、陈某甲、叶某甲、郑某甲、徐某乙、缪某、陈某乙、汪某乙、徐某丙、徐某丁、王某乙、程某、邵某、陈某丙、毛某、撒国元、徐某戊、黄某、徐某己、祝某甲、祝某乙、胡某、郑某乙、刘某、姜某、方某甲、王某丙、金某、余某、孙某、廖某、汪某丙、夏某、尹某、方某乙、徐某庚、王某丁、徐某乙、崔某、高某乙、洪某乙、汪某丁、徐某辛、俞某、洪某丙、郑某丙、叶某乙、陈某丁、罗某、陈某戊、章某等人证言，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评价）登记表、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综合审批表、入党志愿书，中共衢州市衢江区高家镇委员会、衢州市衢江区高家镇人民政府文件，中共衢州市衢江区委办公室文件，衢州市衢江区财政局文件，农资综合补贴政策的相关文件、意见、通知、实施办法等，种粮农民农资补贴分户清册、补贴资金分配明细表、补贴面积分配明细表、扣押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存折（卡）复印件、高家镇农资综合补贴数据、银行交易明细、商品房买卖合同等，2013、2014年高家镇农资综合补贴公示资料，分户清册汇总表，情况说明，司法会计鉴定书，衢州市审计局审计移送处理书，归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邮政储蓄银行汇款收据、收款收据，银行冻结清单、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身份证复印件、人口信息、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叶金良及其他原审被告人亦有相关供述在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意见。经查：1、杜云水供述叶金良等人均系明知其用于骗取农资综合补贴款仍为其提供相关材料，叶金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亦在案予以印证，且叶金良还从杜云水处获取了王庆龙等四人的农资综合补贴款存折，实际占有存折中的款项，足以认定叶与杜具有共同贪污的故意；2、上诉人叶金良与陈某丁、王某丁分别系村报账员、村支部书记、村民主任，均为村级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组织申报、审核本村种粮大户资格的过程中，履行了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其他行政管理工作职能，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3、叶金良归案后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侦查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于同一罪名，依照法律规定不能认定为自首。相关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或与法律规定相悖，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杜云水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单独或分别伙同上诉人叶金良及原审被告人汪某甲、鲁某、王某甲、徐某甲、洪某甲等人共同骗取农资综合补贴款；上诉人叶金良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伙同他人在协助人民政府组织申报、审核种粮大户申报资格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共同骗取国家种粮大户补贴款，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在杜云水与叶金良等人的共同犯罪中，杜云水属主犯，叶金良、汪某甲、鲁某、王某甲、徐某甲、洪某甲均属从犯；杜云水、徐某甲、洪某甲、鲁某均具有自首情节，叶金良、汪某甲、王某甲均在归案后如实供述，叶金良归案后还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罪行；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均具有退赃情节。原判综合上诉人叶金良及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上述量刑情节，所处刑罚并无不当，叶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予以改判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叶金良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琳琳审 判 员  方金泉代理审判员  唐海波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陈 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