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民终5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体育场路580号。法定代表人叶健，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建伟、叶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某,男,200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法定代理人皇某，女，198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系被上诉人母亲。委托代理人刘斌，浙江杭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某物件脱落、坠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7）浙0122民初2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9日，华某在瑶琳镇亲戚家拜年。当日下午5时许，华某在瑶琳新天地·假日公寓项目沿街商铺东南角时被该商铺三层顶部外墙脱落的粉刷层砸伤头部。当日，华某即前往桐庐县第一人民医院就诊治疗，并于同日转至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3月15日出院，实际住院35天，出院诊断为：右顶骨骨折、硬膜外及硬膜下血肿、脑挫伤、脑出血、头皮撕裂伤、头皮血肿。出院医嘱：转入武警医院进一步康复治疗。后华某转至武警浙江总队医院杭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为2016年3月15日至2016年5月26日，实际住院72天，出院诊断为：1、颅内出血，硬膜外及硬膜下血肿清除术后;2、骨折，右顶骨骨折、颅底骨折、颈6-胸6椎体及胸11椎体压缩性骨折;3、头皮血肿，4、面瘫（左侧）;5、单瘫（左下肢）;6、外展神经麻痹（右侧）。出院医嘱：继续住院治疗。2016年5月26日至2016年8月9日期间，华某继续在武警浙江总队医院杭州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75天，出院诊断为：1、颅内出血，硬膜外及硬膜下血肿清除术后;2、骨折，右顶骨骨折、颅底骨折、颈6-胸6椎体及胸11椎体压缩性骨折;3、头皮血肿;4、面瘫（左侧）;5、单瘫（左下肢）;6、肠道菌群失调。出院医嘱：转当地继续住院治疗。在武警浙江总队医院杭州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因病情需要，需两人陪护，因治疗需要，行高压氧舱治疗95次，需1人专人陪护，每次费用100元。2016年8月9日至2016年11月23日期间，华某在桐庐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106天，出院诊断为：1、创伤性颅内出血、创伤性硬膜外及硬膜下血肿清除术后;2、右顶骨骨折;3、颅底骨折;4、颈6-胸6椎体及胸11椎体压缩性骨折;5、面瘫（左侧）;6、运动功能障碍（单瘫、左下肢）;7、外展神经麻痹（右侧）。出院医嘱：继续住院治疗。2016年11月23日至2017年1月25日期间，华某在桐庐县第一人民医院第二次住院治疗，实际住院63天，出院诊断为：1、创伤性颅内出血、创伤性硬膜外及硬膜下血肿清除术后，运动功能障碍（单瘫、左下肢），面瘫（左侧），外展神经麻痹（右侧）;2、右顶骨骨折;3、颅底骨折;4、颈6-胸6椎体及胸11椎体压缩性骨折。出院医嘱：注意休息，避免疲劳，坚持锻炼，如有不适，及时门诊就诊，定期康复评定。2017年2月3日至2017年5月6日期间，华某在桐庐县第一人民医院第三次住院治疗，实际住院92天，出院诊断为：1、创伤性颅内出血、创伤性硬膜外及硬膜下血肿清除术后，运动功能障碍（单瘫、左下肢），面瘫（左侧），外展神经麻痹（右侧），创伤后精神障碍;2、右顶骨骨折;3、颅底骨折;4、颈6-胸6椎体及胸11椎体压缩性骨折;5、关节僵硬;6、平衡功能障碍。出院医嘱：继续康复治疗。2017年5月6日至2017年9月5日期间，华某在桐庐县第一人民医院第四次住院治疗，实际住院122天，出院诊断为：1、创伤性颅内出血、创伤性硬膜外及硬膜下血肿清除术后，运动功能障碍（单瘫、左下肢），面瘫（左侧），外展神经麻痹（右侧），关节僵硬，平衡功能障碍，创伤后精神障碍；2、右顶骨骨折；3、颅底骨折；4、颈6-胸6椎体及胸11椎体压缩性骨折。出院医嘱：继续康复训练。2017年9月5日至2018年2月9日期间，华某在桐庐县第一人民医院第五次住院治疗，实际住院157天，出院诊断为：1、创伤性颅内出血、创伤性硬膜外及硬膜下血肿清除术后，运动功能障碍（单瘫、左下肢），面瘫（左侧），外展神经麻痹（右侧），关节僵硬，平衡功能障碍，创伤后精神障碍；2、右顶骨骨折；3、颅底骨折；4、颈6-胸6椎体及胸11椎体压缩性骨折。出院医嘱：避免精神紧张，情绪焦虑，逐步适应家庭生活，定期神经外科、康复科就诊复查，不适随诊。2018年2月26日至2018年5月12日期间，华某在桐庐县第一人民医院第六次住院治疗，实际住院75天，出院诊断为：1、创伤性颅内出血、创伤性硬膜外及硬膜下血肿清除术后，运动功能障碍（单瘫、左下肢），面瘫（左侧），外展神经麻痹（右侧），关节僵硬，平衡功能障碍，创伤后精神障碍；2、右顶骨骨折；3、颅底骨折；4、颈6-胸6椎体及胸11椎体压缩性骨折。出院医嘱：继续康复治疗。截止至2018年5月12日，华某共花费医疗费501172.46元。期间，华某委托台州阳光司法鉴定所就有无精神或智能障碍、与意外伤害因果关系、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所于2017年2月14日出具鉴定意见为：脑外伤所致轻度智力障碍，与意外伤害系直接因果关系，评定为人体损伤七级伤残。华某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就其残疾等级、护理期限、护理依赖程度、营养期限进行鉴定，该所于2017年5月3日出具鉴定意见为：华某于2016年2月9日因意外致多发颅骨骨折，脑挫裂伤，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颈6-胸6椎体及胸11椎体压缩性骨折等，伤后经相关对症治疗，目前遗留轻度智力障碍及左下肢瘫（肌力3级），综合评定为人体损伤六级残疾，护理期限为受伤之日起至首次评残前一日止，营养期限评定为210日，首次评残后为三级护理依赖。华某支付鉴定费4800元。原审法院委托的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浙大司鉴中心（2018）精鉴字第64号的鉴定意见为：1、精神医学评定：华某符合“器质性精神障碍：轻度智能损害”的诊断；2、法律关系评定：根据目前材料判断其与颅脑外伤系直接因果关系；3、伤残程度评定：华某于2016年2月9日因高空坠物受伤导致“器质性精神障碍：轻度智能损害”，参照《人体损伤残疾程度鉴定标准（试行）浙高法（2004）264号》之规定，构成人体损伤七级残疾。浙大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1226号的鉴定意见为：华某于2016年2月9日因外伤致颅骨多发骨折，硬膜外及硬膜下血肿，脑挫伤，腔出血，头皮撕裂伤，头皮血肿，颈6-胸6椎体及胸11椎体轻度压缩性骨折等。经治疗，目前遗存单肢瘫（肌力3级）及“器质性精神障碍：轻度智能损害”。依照浙高法（2004）264号《人体损伤残疾程度鉴定标准（试行）》之规定，综合评定为人体损伤六级残疾。华某需要部分护理依赖。华某因故损伤所需的护理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至首次评残前一日止为宜，营养期限以210日左右为宜（均包括住院时间，其中护理结束后转为部分护理依赖）。华某系农业家庭户，2014年9月1日至2016年2月期间就读于桐庐县洋洲小学。昆仑公司通过桐庐县瑶琳镇人民政府支付50万元，该费用已用于华某的就医治疗。本起事故的另一伤者江诺璇在本次事故中死亡，且江诺璇的赔偿案件已经桐庐县人民法院（2016）浙0122民初794号审理终结并生效。根据该案查明的事实,瑶琳新天地·假日公寓项目位于桐庐县瑶琳镇皇甫桥头，建设单位系杭州正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施工单位系昆仑公司。该工程于2005年开工建设，工程已基本建设完毕，但至今未竣工验收，施工单位有管理人员在现场管理。2016年2月10日，桐庐县瑶琳镇人民政府委托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案涉商铺东南角三层顶部外墙粉刷层脱落原因进行鉴定，该公司于同月15日出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瑶琳·新天地项目沿街商铺Ａ区东南角12轴～Ｚ2轴区间三层顶面外墙外饰面粉刷层脱落的主要原因为该区域粉刷层存在施工质量缺陷。华某于2017年5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昆仑公司赔偿其损失1557678.45元，后续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2、本案诉讼费由昆仑公司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华某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昆仑公司赔偿损失1805103.46元（医疗费501172.46元、护理费143634元、护理依赖费用5638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850元、营养费6300元、交通费7887元、残疾赔偿金512610元、司法鉴定费4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瑶琳新天地·假日公寓项目至今未竣工验收，由施工单位即昆仑公司管理，作为施工方及管理人不能举证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且粉刷层脱落的主要原因为存在施工质量缺陷，对因此造成华某受伤的后果，昆仑公司存在过错，故应承担侵权责任。对华某受伤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华某主张：501172.46元（计算至2018年5月12日），昆仑公司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华某主张：443天（从2016年2月9日-2017年1月25日，2017年2月3日-2017年5月6日）×50元／天＋354天×50元／天＝39850元，昆仑公司辩称计算应以华某自行委托的台州司法鉴定所的时间即2016年12月31日为止，此后的赔偿均不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此辩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华某受伤后的住院情况，截止2018年5月12日共住院797天，标准为每天50元，计算为797天×50元／天＝39850元。3、营养费，华某主张：210天×30元／天＝6300元，昆仑公司辩称计算应以华某自行委托的台州司法鉴定所的时间即2016年12月31日为止，此后的赔偿均不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此辩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营养期以210日左右为宜（包括住院时间），标准为每天30元，计算为210天×30元／天＝6300元。4、护理费，华某主张：370天（2016年2月9日-2017年2月13日）×154元／天＋147天×154元／天＋354天×154元／天＋95次×100元／次＝143634元，昆仑公司辩称计算应以华某自行委托的台州司法鉴定所的时间即2016年12月31日为止，此后的赔偿均不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此辩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护理期自受伤之日起至首次评残前一日止为宜，依据华某自行委托的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该报告形成时间为2017年5月3日，故综合来看，首次评残前一日为2017年5月2日，华某受伤之日至首次评残前一日共为448天，该期间的护理费为154元／天×448天＝68992元。因华某在武警浙江总队医院杭州医院二次住院治疗期间共147天，需两人陪护，故在上述护理费基础上，该147天的护理费应再行计算一遍，为147天×154元／天＝22638元。华某在武警浙江总队医院杭州医院因治疗需要，行高压氧舱治疗95次，需1人专人陪护，每次费用100元，故该高压氧舱费用为9500元。综上，护理费共计68992元＋22638元＋9500元＝101130元。对于华某主张的不合理护理费请求，不予支持。5、护理依赖费用，华某主张：56385元／年×20年×50%＝563850元，昆仑公司辩称计算应以华某自行委托的台州司法鉴定所的时间即2016年12月31日为止，此后的赔偿均不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此辩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华某护理期结束后转为部分护理依赖，故自2017年5月3日起，原审法院根据华某的实际情况暂定10年的护理依赖期限，计算护理依赖费用为56385元／年×10年×50%＝281925元，10年期届满后的护理依赖费用，华某可再行向昆仑公司主张。6、残疾赔偿金，华某主张：51261元／年×20年×50%＝512610元，昆仑公司辩称伤残等级应当以重新鉴定的结论为准，根据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华某伤后情况综合评定为人体损伤六级残疾，且其事发前系在校小学生，按照城镇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合法有据，故华某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数额，原审法院予以支持。7、交通费，华某主张：7887元，昆仑公司抗辩过高，原审法院根据华某伤后就医治疗等情况，酌定为6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华某主张：25000元，昆仑公司抗辩过高，原审法院根据华某的伤残等级及过错，酌定为25000元。9、司法鉴定费，华某主张：4800元，昆仑公司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该费用系华某举证所支出之费用，由其自行承担，不予支持。综上，华某的损失共计1473987.46元。对于华某2018年5月12日后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可另行主张。扣除昆仑公司通过桐庐县瑶琳镇政府支付给华某的50万元治疗费用，尚应赔偿973987.4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某损失合计973987.46元；二、驳回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或者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者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21046元（缓交），减半收取计10523元，由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678元，华某负担4845元。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华某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宣判后，昆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昆仑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有失公正。案涉工程由昆仑公司2005年中标承建，期间因建设单位杭州正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联公司）资金不到位，昆仑公司一直全力垫资施工至完工，但正联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且未阻止工程竣工验收。后因正联公司破产，案涉工程成为“烂尾楼”，无法交付。因正联公司不作为导致工程产生风险，应由正联公司承担，昆仑公司作为施工单位是案涉工程的受损方，自身利益都得不到保证，一审将案涉工程的全部管理责任都归结于昆仑公司不合理。周樟标是案涉“烂尾楼”项目水电安装分包商鉴于此前已频繁发生水电安装材料被盗，以个人名义聘请看管水电安装材料的，是基于个人之间的委托看护财物关系，非基于昆仑公司委托的现场管理关系，故一审认定案涉工程由昆仑公司管理不当。根据（2010）杭桐仲保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案涉工程已经被一审法院查封，应由一审法院依法在显著地方明示并禁止使用。二、一审查明事实之间无必然因果关系。粉刷层存在的施工质量缺陷随着时间推移，可能会发生粉刷层脱落，但脱落事件不必然会导致发生人身伤害。三、华某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华某擅自进入查封区域或未竣工交付项目，应自知存在风险，故其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上诉人昆仑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华某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华某承担。被上诉人华某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已查明上诉人系案涉工程施工方，该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由上诉人进行管理。上诉人作为管理人，应承担侵权责任。经鉴定，案涉工程中的商铺三层顶面外墙外饰面粉刷层脱落主要原因为该区域粉刷层存在施工质量缺陷，故上诉人存在过错。被上诉人不存在过错，案涉事故地点未被封锁，能正常出入，被上诉人不清楚该工程有无竣工验收，故被上诉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综上，被上诉人华某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昆仑公司与被上诉人华某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昆仑公司作为施工人和管理人应对案涉商铺东南角三层顶部外墙粉刷层因施工质量缺陷脱落导致华某损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且昆仑公司二审自述案涉工程在事发时系开放区域，无相应警示或隔离，故昆仑公司主张华某擅自进入该工程区域应自负相应责任依据不足。案涉事故的另一伤亡者的赔偿案件已经生效判决，该案对案发事实和事故责任均作了认定，昆仑公司无有效证据推翻，即便昆仑公司主张现场管理人系分包人聘请非其聘请，但也系为昆仑公司案涉工程需要，故本院对昆仑公司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另，一审对华某因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项目和数额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昆仑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40元，由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手续。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亮审判员 李国标审判员 韩圣超二0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朱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