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4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代昌，男，198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锟，四川华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堂县官仓白马学校。住所地成都市金堂县官仓镇中孚街156号。 法定代表人：夏时光，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锐，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宗禄，金堂县三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肖永德，男，195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原审第三人：张玉清，女，196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二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宗禄，金堂县三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肖代昌因与被上诉人金堂县官仓白马学校（以下简称白马学校）、原审肖永德、张玉清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7）川0121民初4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肖代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白马学校与肖永德、张玉清2012年9月5日签订的《金堂县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转让合同》）无效。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将肖永德与白马学校签订的《房屋拆迁土地置换协议书》后，因置换取得的国有土地，仍认定为集体建设土地，混淆了两种所有权性质完全不同的土地，认定事实错误。肖代昌从未提出过肖永德以户主身份同白马学校签订《房屋拆迁土地置换协议书》损害了肖代昌利益的主张，一审判决认为肖代昌提出过前述主张，是认定事实不清。张玉清对本案所涉置换前、后的房屋和土地均不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2.案涉《转让合同》的签订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并且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转让合同》上“肖永德、张玉清”的签字、手印均是白马学校的的委托代理人张择明假冒的。3.白马学校自己单方签订的《转让合同》严重损害了肖代昌的合法利益，肖代昌是案涉房屋和土地的共有人，肖代昌没有参与《转让合同》的签订。 被上诉人白马学校辩称，1.肖代昌把征地拆迁赔偿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混为一谈，白马学校早已将案涉土地征用。2.肖永德、张玉清委托了白马学校的张择明老师签订合同，对张择明的签字予以认可。3.按照农村交易习惯肖永德是一家之主，其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在签订合同后很长的时间里肖代昌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视为其追认合同的成立。4.肖代昌称其尚无房屋，经白马学校查证肖代昌在同一红叶小区拥有100多平米住房。5.土地被征用后，按照农村的规定，肖代昌可以再申请宅基地，但其并未向有关部门申请。6.合同双方当事人都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作为合同外的第三人无权主张合同无效。7.肖代昌将已经修好的房屋卖掉用于自己归还债务，并且肖代昌没有证据证明在修建房屋时其有出资。8.肖代昌认为张玉清没有产权，根据股权证张玉清拥有产权。肖代昌诉讼的目的是想在其父肖永德生前获得本案的财产。一审判决正确，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驳回肖代昌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肖永德述称，1.肖代昌陈述自己没有房子不是事实。2016年5月政府征收了宅基地，补偿了肖代昌20万元，2017年肖代昌拿着20万元购买了房子。2.案涉转让合同属于有效合同，肖永德没有侵占肖代昌的任何权利。白马学校与肖永德置换土地后，肖永德重新修建了另外的铺面，并分给肖代昌2个铺面，但是肖代昌欠高利贷把铺面卖了。3.肖永德作为户主代表其家庭与白马学校签订合同，肖永德认可张择明代其签字。4.本案土地没有张友福的份额。 原审张玉清述称，与白马学校的陈述一致。 肖代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白马学校与肖永德、张玉清于2012年9月5日签订的《金堂县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永德与张友福（于2006年3月病故）于1981年10月1日结婚，生育一子肖代昌。肖永德与张玉清于2007年2月6日结婚。 2009年2月16日，肖永德与白马学校签订了一份《置换协议》，其主要内容为：甲方为白马学校，乙方为肖永德。根据金堂县学校灾后重建规划，白马学校因原校门较狭窄，存在安全隐患，经金堂县学校灾后重建领导小组同意，拟对校门实施扩改建工程，需拆迁置换金堂县官仓镇中孚社区肖永德土地及商住楼。根据有关文件规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土地换土地，乙方将位于官仓镇围墙内所使用土地238.60平米（宽9.90m，深24.10m），与甲方位于中孚街154-158号围墙内所使用土地238.60平米（宽16.30m，深14.63m），进行等量置换。第二条甲方对乙方土地上的房屋构建及各种设施一次性赔偿人民币165000元，乙方在收到赔偿款后次日起15日内可以拆取门窗等材料，其拆取费用自理，安全责任自负。15日后，甲方对房屋、设施及乙方放弃可动财产等拥有任意处置权。第三条付款方式：一次性付清。第四条安置实行过渡安置，过渡期间，由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临时安置补偿金300元。乙方在收到赔偿金次日起15日内提前腾空房屋，甲方给予乙方奖励200元。第五条甲方负责乙方水电上户工作及承担相应费用。第六条乙方在办理本次土地置换使用权证、新建房屋产权证所交费用由甲方支付。第九条本协议从乙方收到赔款次日生效，甲方处盖有白马学校，乙方处由肖永德签名。 2012年9月5日，白马学校与张择明以肖永德、张玉清的名义签订了一份《转让合同》，其主要内容为：第一条甲方转让位于，用途住宅，面积238.67平米，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方式，领有《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金堂国用〈1992〉字第1×××7号），具有合法的土地使用权。第二条乙方享有和承担原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和登记文件中所载明的权利和义务。第三条乙方受让的土地使用权用途为住宅，乙方必须按规定用途使用土地，如需改变用途，改变容积率，必须征得出让方及城市规划行政部门批准，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或重新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相应调整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并办理登记手续。第四条甲乙双方凭本合同、《国有土地使用证》、转让金交付凭证及有关批准文件到金堂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分别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注销登记和变更登记，换领《国有土地使用证》。甲方处盖有白马学校，乙方处由张择明代肖永德、张玉清签名。 2012年11月2日，金堂国土局与张择明以肖永德、张玉清名义签订了一份《出让合同》，其主要内容为：第一条本合同当事人：出让人为金堂县国土资源局，受让人为肖永德、张玉清。第二条出让人出让给受让人的宗地位于金堂县。第三条本合同项下出让宗地的用途为住宅，出让土地面积为238.67平米，宗地四至界址点坐标见附件《出让宗地界址图》。第四条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60元／平米，总额为14320元。第五条本合同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年期为40年，自2012年11月2日起算。第六条受让人在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之日起30日内，应持本合同和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支付凭证，按规定向出让人申请办理土地登记，领取《国有土地使用证》，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出让人应在受理土地登记申请之日起30日内，依法为受让人办理出让土地使用权登记，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第七条在出让期限内，受让人必须按照本合同规定的土地用途和土地使用条件利用土地，需要改变本合同规定的土地用途和土地使用条件的，必须依法办理有关批准手续，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或者重新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相应调整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办理土地变更登记。第八条政府保留对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城市规划调整权，在使用期限内该宗地建筑物、附着物改建、翻建、重建或期限届满申请续期时，必须按届时有效的规划执行。第九条出让人对受让人依法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在本合同约定的使用年限届满前不收回；在特殊情况下，根据社会公共利益需要提前收回土地使用权的，出让人应当依照法定程序报批，并根据收回时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的价值和剩余年期土地使用权价格给予受让人相应的补偿。出让人处盖有金堂国土局印章，受让人处由张择明代写为肖永德、张玉清。 2008年11月24日，《集体土地使用权确认登记申请书》载明：为查清土地的权属界址、用途、面积及使用权类型，确定集体土地使用权，特向金堂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集体土地使用权确权登记。户主：肖永德，妻：张玉清，儿：肖代昌，建房时间：1992年4月，申请人肖永德。2009年，金堂县人民政府批准集体建设用地面积为90平米，实际面积为161.10平米，其他集体建设用地为71.10平米。申请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手续及签订《出让合同》均由肖永德口头委托张择明代为办理，张玉清对该事实予以认可。2012年11月12日，肖永德、张玉清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38.67平米。 《房屋出售协议》的内容载明：甲方为肖永德、肖代昌，乙方为叶跃能、叶繁。甲方将出门的左边两间楼房119平米出售给乙方，房屋后面的多出平方由乙方长期使用，不收取费用。当事人双方协商后达成约定甲方纯收230000元。售房过程中双方产生的一切税收和相关手续费与甲方无关，由乙方单方面全部负责承担。以上协议如有任何涂改视为作废。甲乙双方经协商，同意以上条款签字后立即生效。甲方处由肖代昌及肖永德签名，乙方处由叶跃能、叶繁签名。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肖代昌作为原告起诉的主体是否适格？二、白马学校与张择明以肖永德、张玉清名义签订《转让合同》时是否构成恶意串通，损害了肖代昌的合法权益？针对上述问题分述如下：第一、关于肖代昌作为原告起诉的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原告是指认为自己的民事权益受到侵害或者与他人发生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可能引起诉讼程序发生的人。肖代昌认为自己应享有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受到侵害，有权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通过审判给予法律保护。肖代昌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肖代昌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适格。白马学校及肖永德、张玉清辩称关于肖代昌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不适格的理由均不成立。第二、关于白马学校与张择明以肖永德、张玉清签订《转让合同》时是否构成恶意串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合同当事人在明知或者应当知道其所订立的合同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况下而故意共同实施订立合同的行为。构成恶意串通的合同须具备以下成立要件：须订立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须合同当事人为恶意，恶意是指当事人明知或者应当知道其所订立的合同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须当事人之间有通谋，即当事人均相互了解对方的真意旨在订立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而仍为配合。本案中，肖永德与白马学校签订的《置换协议》证实，肖永德用家庭成员享有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与白马学校划拨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等量互换，并没有减少家庭成员应享有的土地使用权份额，仅是位置上的变化，并未导致对肖代昌权益的损害，而金堂国土局根据肖永德与白马学校的真实意思表示，将白马学校用于互换的划拨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变为出让，并自愿履行了相关报批手续，其行为合法、正当，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虽然《转让合同》中肖永德、张玉清的签名系张择明所代写，但肖永德、张玉清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及《四川省＜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不超规定标准面积的宅基地。宅基地面积标准为每人20至30平米；3人以下的户按3人计算，4人的户按4人计算，5人以上的户按5人计算”的规定，肖代昌及肖永德、张玉清三人所享有宅基地面积每人不超过30平米。依照《集体土地使用权确认登记申请书》载明的户主：肖永德，妻：张玉清，儿：肖代昌及金堂县人民政府批准集体建设用地面积为90平米，实际面积为161.10平米，其他集体建设用地为71.10平米。可以认定肖代昌及肖永德、张玉清共有上述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肖永德在出让的土地上建设了房屋，又与肖代昌一起对新建房屋进行了部分处分，因此，肖代昌在长达几年时间内未主张过任何权利，对置换、转让、出让的土地使用权是明知的。在办理出让手续过程中，张择明以肖永德、张玉清的名义办理了相关手续，肖永德、张玉清当庭表示认可，不违反法律规定。肖代昌在庭审中也未提供肖永德以户主名义对家庭享有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进行置换，签订《置换协议》、《转让合同》、《出让合同》的行为，与白马学校、金堂国土局恶意串通损害了自己的合法利益的证据，主张涉案《转让合同》无效的理由不符合上述恶意串通的构成要件，其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肖代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肖代昌负担。 二审中，肖代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8年2月2日金堂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打印的户主肖永德《房屋信息摘要3》；2.2018年2月2日金堂住房查询机查询打印的《房屋信息查询记录》；3.《关于金堂县官仓镇肖永德私宅的情况说明》。拟证明1.肖永德明知同白马学校签订《房屋拆迁土地置换协议书》前后的土地中，均包括肖代昌依法享有的份额。2.白马学校同肖永德、张玉清签订的《转让合同》中转让的案涉土地包括了肖代昌在置换后依法享有的土地份额。第二组证据：（2017）川0121民初4271号案件庭审笔录第12-16页。拟证明张择明办理转让合同、出让合同时知道肖永德有儿子肖代昌。 白马学校质证认为：1.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肖代昌的证明目的，与签订转让合同没有关系。2.对《关于金堂县官仓镇肖永德私宅的情况说明》真实性无异议，案涉土地不是置换而是购买所得。 肖永德、张玉清质证认为：1.对房屋信息摘要及房屋信息查询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2.关于情况说明，肖永德是购买的土地修建房子的，并不是置换而来的，3.对庭审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证明目的。 肖永德、张玉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金堂县官仓镇人民政府于2011年10月22日颁发的成都市农村集体资产股权证，拟证明持证人户主是肖永德，股权人有肖永德、肖代昌、张玉清。2.2009年11月1日肖永德与叶跃能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拟证明张择明知道肖代昌是肖永德的儿子，张择明是肖永德卖房子的证明人，其也知道肖代昌卖房子。 肖代昌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张玉清对案涉土地享有份额，理由是股权证最后一页说明，本股是未确权到户的土地，而本案的转让合同以及出让合同、置换合同中的土地都是确权到户的土地。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与证明力均有异议，买房子的钱是肖永德一个人收取的，肖代昌分文未取。 白马学校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案涉转让合同效力问题。肖代昌认为案涉转让合同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三项，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而无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1.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合同无效应同时具备两个要件，即当事人主观上有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恶意，客观上实施了相互串通的行为。对此，主张合同因此而无效的当事人有义务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对于恶意串通的证明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认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肖代昌主张白马学校与肖永德恶意串通，明知《转让合同》中的土地有肖代昌的份额，却仅将土地转让给肖永德等二人，损害了肖代昌的合法权益。案涉《转让合同》实质上并不对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已在《置换协议》中予以确认，《转让合同》是完善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的程序，肖永德与白马学校实际履行的是《置换协议》，而肖代昌对《置换协议》也无异议。肖代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恶意串通的待证事实，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非法目的”应理解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范。案涉《转让合同》的合同目的为白马学校将其与肖永德已通过《置换协议》置换的土地转让给肖永德，以办理相关报批手续，其后案涉土地也变更登记至肖永德名下。该合同目的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肖代昌以此主张无效的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划拨土地使用权，除本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的情况外，不得转让、出租、抵押。”第四十五条：“符合下列条件的，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和房产管理部门批准，其划拨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可以转让、出租、抵押：（一）土地使用者为公司、企业、其他经济组织和个人；（二）领有国有土地使用证；（三）具有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合法的产权证明；（四）依照本条例第二章的规定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向当地市、县人民政府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或者以转让、出租、抵押所获收益抵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转让、出租、抵押前款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分别依照本条例第三章、第四章和第五章的规定办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关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上述条款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本案中肖永德与金堂国土局签订了《出让协议》办理了划拨土地转让、出让手续，并未违反上述规定。肖代昌以此主张无效的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肖代昌主张《转让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与肖永德、张玉清就案涉土地的争议可另行解决。上诉人肖代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肖代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光勇 审判员曹洁 审判员张卫敏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饶志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