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27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联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齐斌，北京天驰洪范（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法全，北京天驰洪范（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健，*出生，汉族，住***。上诉人海南联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联欧公司）、沈健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4）长民一（民）初字第3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南联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法全、上诉人沈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1993年3月12日，海南联欧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在上海市登记注册设立办事处，办事处的负责人为沈健。2007年4月16日，海南联欧公司上海办事处出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78,000元，购置北京现代牌BH7202AW轿车一辆（发动机号为G4KA7559030,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为LBENFAKB97X019993，以下简称涉案车辆）。涉案车辆的购置税、车船使用税等均由海南联欧公司上海办事处缴纳。海南联欧公司上海办事处将其所有的涉案车辆在公安机关的车辆管理所进行了登记，取得沪FP1141号牌。嗣后，涉案车辆由沈健使用。2013年5月，海南联欧公司将沈健调往其关联企业上海**发展有限公司工作。海南联欧公司于2013年8月26日向沈健发送通知书，要求沈健在收到通知书后5个工作日内将涉案车辆及海南联欧公司上海办事处的注册证、全部公章等物品交还公司。沈健收到通知书后，未作回应。海南联欧公司于2013年9月27日再次向沈健发送通知书，重申原先的要求，沈健仍未理会。2013年11月15日，上海**发展有限公司向沈健发送解聘通知书，决定于当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现海南联欧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沈健返还占用的牌号为沪FP1141北京现代索纳塔BH7202AW轿车一辆及该车钥匙、行驶证；沈健按每月6,000元的标准向海南联欧公司支付上述车辆自2013年9月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使用费；沈健返还海南联欧公司上海办事处公章一枚及注册证一本。原审法院另查明，海南联欧公司上海办事处于2014年3月10日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注销登记。原审审理中，沈健表示愿意向海南联欧公司归还海南联欧公司上海办事处的公章及海南联欧公司上海办事处名下的外商投资企业办事机构注册证。原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现有在案证据证明，涉案车辆是海南联欧公司上海办事处出资购买，并登记在海南联欧公司上海办事处名下，海南联欧公司上海办事处为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其有权处分涉案车辆的使用。沈健能够使用涉案车辆是基于其原先担任海南联欧公司上海办事处负责人，海南联欧公司上海办事处以此为沈健履行职务提供便利。然而，随着沈健至上海**发展有限公司工作，海南联欧公司上海办事处有权收回涉案车辆，停止沈健的使用，此为海南联欧公司上海办事处正当行使其享有的所有权利。由于海南联欧公司上海办事处隶属于海南联欧公司，无论是海南联欧公司上海办事处被注销前或是被注销后，海南联欧公司替代其上海办事处主张权利均属正常。沈健无权占有涉案车辆，海南联欧公司要求沈健返还涉案车辆及车辆钥匙、行驶证，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沈健以费用报销作为其返还涉案车辆的条件，而费用报销与涉案车辆的返还系两个不同法律关系，费用报销不能成为拒绝返还涉案车辆的正当理由。故对沈健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海南联欧公司上海办事处将涉案车辆供沈健使用，系沈健为上海办事处供职的缘故，而非将涉案车辆向沈健出租，上海办事处非车辆出租企业，其与沈健也未曾就涉案车辆的出租签订合同。案件审理中，海南联欧公司并未提供涉案车辆被沈健占用期间所遭受损失的证据，却以车辆租用的标准向沈健主张使用费，海南联欧公司的该项请求，依据并不充分，法院难以支持。沈健愿意将其持有的海南联欧公司上海办事处名下的外商投资企业办事机构注册证及公章返还海南联欧公司，法院予以准许。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二○一四年八月二十八日作出判决：一、沈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海南联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现代牌BH7202AW轿车一辆（发动机号为G4KA7559030,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为LBENFAKB97X019993），以及该车钥匙、行驶证一本；二、沈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海南联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返还海南联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办事处公章一枚及其名下的外商投资企业办事机构注册证一本；三、驳回海南联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500元，由沈健负担。海南联欧公司、沈健均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海南联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沈健按照6,000元/月的标准，支付从2013年9月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涉案车辆使用费。其上诉理由是：沈健占有涉案车辆没有合法理由，即使双方存有争议尚未解决，也不能占有车辆。沈健非法占有涉案车辆的行为侵害了海南联欧公司对车辆的所有权，以此为前提足以证明海南联欧公司在车辆被占用期间遭受了损失，对此沈健理应予以赔偿。海南联欧公司主张的6,000元/月仅是以车辆租车费用为标准提出的计算侵权损失的方式，而非要求沈健支付使用费或租金，原审法院如认为该标准不妥，可以另行判决，但原审法院以海南联欧公司无权要求沈健支付使用费为由，对该项诉请予以驳回，缺乏依据。沈健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不返还海南联欧公司涉案车辆及相应的钥匙、行驶证。其上诉理由是，沈健系基于职务的需要，合法占有并使用涉案车辆，现海南联欧公司承继了该车辆的所有权，但又对沈健在任职期间因使用车辆而产生的相关费用拒不报销，因两者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沈健对涉案车辆享有留置权。沈健对涉案车辆系合法占有，且其行为未对涉案车辆造成任何损害，海南联欧公司上海办事处并非车辆出租企业，故其现以车辆租用的标准向沈健主张使用费，于法无据。沈健与海南联欧公司的关联企业上海**发展有限公司的劳动争议案件尚在处理过程中，故本案应当中止诉讼，待相关劳动争议纠纷案件判决后再行审理。海南联欧公司与沈健互不接受对方的上诉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沈健与上海**发展有限公司虽有劳动争议案件尚在处理过程中，但根据沈健的陈述，其在该案中对于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是认可的，双方仅是就上海**发展有限公司是否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是否应当支付沈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其他一些费用存有争议，沈健于该案中并未提出恢复劳动关系的主张，鉴于此，本院认为，涉案车辆系海南联欧公司上海办事处基于沈健的履职需要而提供给其使用，虽目前沈健与上海**发展有限公司存在劳动争议，但无论该争议的处理结果如何，其与沈健是否应当返还涉案车辆均不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故沈健关于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海南联欧公司上海办事处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因该办事处已依法被核准注销，海南联欧公司作为其设立单位，有权就涉案车辆主张权利。现海南联欧公司要求沈健返还涉案车辆，于法有据。沈健主张在海南联欧公司就其任职期间因使用车辆而产生的相关费用予以报销前，其对涉案车辆享有留置权，于法无据，本院对于其关于不返还海南联欧公司涉案车辆及相应的钥匙、行驶证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第三，海南联欧公司主张沈健占有涉案车辆的行为对该公司造成了损失，要求沈健按照6,000元/月的标准支付费用。对此本院认为，民事赔偿以“填平损失”为基本原则，海南联欧公司并未就该公司所主张的损失提供相应的依据，故其以租车费用为标准主张的数额，依据亦不充分，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海南联欧公司与沈健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0元，由上诉人海南联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诉人沈健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慧代理审判员  许鹏飞代理审判员  陈 敏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刘 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