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初484号 原告：郭吓平，男，1961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理，四川蜀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小兵，四川蜀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和盛福洪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福洪乡字库村4组。 法定代表人：胡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四川明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虹，四川明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林，男，198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被告：四川和盛家园小城镇农业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家园路8号1栋10层1号。 法定代表人：胡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四川明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虹，四川明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郭吓平与被告成都和盛福洪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盛福洪公司）、胡林、四川和盛家园小城镇农业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盛农业公司）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郭吓平于2016年12月14日起诉至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后郭吓平增加诉讼请求，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3日作出（2016）川0113民初2984号民事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吓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小兵、被告和盛福洪公司与和盛农业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虹、杨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胡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郭吓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郭吓平与和盛福洪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签订的《建设用地指标转让协议》有效；2.判令和盛福洪公司继续履行《建设用地指标转让协议》，即将200亩集体建设用地指标登记到郭吓平名下；3.判令胡林、和盛农业公司予以协助配合，并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律师费260万元、保全费、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郭吓平与和盛福洪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签订的《建设用地指标转让协议》有效；2.本案律师费260万元、保全费、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3月13日，四川和盛家园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盛投资公司）与青白江区福洪乡先锋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青白江区福洪乡先锋村实施土地综合整治“拆院并院”项目投资建设协议》，约定和盛投资公司在青白江辖区成立独立法人资格的经济组织，项目实施完成后节余集体建设用地指标归和盛投资公司所有。现和盛投资公司更名为和盛农业公司。后，设立了和盛福洪公司。和盛农业公司持有和盛福洪公司49%的股份。2015年6月18日，和盛福洪公司与郭吓平签署《建设用地指标转让协议》，约定和盛福洪公司取得的青白江区福洪镇先锋村农民集中建房土地整理项目200亩建设用地指标转让给郭吓平。2016年8月25日，成都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实施规划的批复》（成国土资发［2016］604号），同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实施规划，该项目实施主体为青白江区人民政府。为维护郭吓平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被告和盛福洪公司辩称，1.双方在签订案涉协议时。已经明确郭吓平应支付6000万元的对价，双方是基于对利益的预期而签订的推论性的前置合同。该合同履行需要的基础条件是和盛福洪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指标，之后才能将指标转让给郭吓平，但是和盛福洪公司现在并未取得该指标。2.2016年郭吓平起诉时，和盛福洪公司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或不履行合同的意愿、表示，郭吓平有恶意诉讼的嫌疑。郭吓平请求确认合同有效，但并未指明案涉合同的状态，在这种情况下，郭吓平申请对指标进行了查封和冻结，对和盛福洪公司造成了损失。3.本案律师费和保全费均是郭吓平恶意诉讼造成的，应由其自行承担。 被告胡林未作答辩。 被告和盛农业公司辩称，和盛农业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不应被列为共同被告。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13日，青白江区福洪乡先锋村村民委员会作为甲方与和盛投资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青白江区福洪乡先锋村实施土地综合整治“拆院并院”项目投资建设协议》，约定：项目立项批复后和盛投资公司在青白江辖区内注册成立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合法经济组织，作为和盛投资公司的子公司。“拆院并院”项目经批准并按协议由和盛投资公司实施后，节余的集体建设用地指标由和盛投资公司取得，并按成都市集体建设用地流转的有关规定，保证福洪乡本乡集体建设用地流转开发与产业发展。 2011年10月31日，和盛投资公司更名为四川和盛家园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7月23日，更名为四川和盛家园小城镇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6月26日，更名为和盛农业公司。 2011年和盛福洪公司成立，和盛农业公司持有和盛福洪公司49%的股份，成都华博通信科技有限公司持有51%的股份。 2015年6月15日，和盛福洪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鉴于双方出资的青白江区福洪镇先锋村农民集中建房整理项目建设用地指标本地无法消化，现将节余指标400亩转为增减挂钩指标（即地票）。为了加快销售，盘活资源，经讨论决议双方各持200亩指标，各自负责处置。” 同日，胡林委托和盛福洪公司代为转让青白江区福洪乡先锋村土地综合整治“拆院并院”项目节余的集体建设用地指标200亩，并代为签订《建设用地指标转让协议》。 同日，和盛福洪公司委托胡林代为收取郭吓平支付的青白江区福洪乡先锋村土地综合整治“拆院并院”项目节余集体建设用地指标200亩的全部转让款，其在土地流转款限额内收取、抵扣的款项委托人均予以认可。 2015年6月18日，转让方和盛福洪公司与受让方郭吓平签订《建设用地指标转让协议》，载明：“鉴于：1.甲方（和盛福洪公司）于2011年3月13日与成都市青白江区福洪乡先锋村村委会签订了《青白江区福洪乡先锋村实施土地综合整治“拆院并院”项目投资建设协议》，约定由甲方投资事实土地综合整治“拆院并院”项目，项目实施后节余的集体建设用地指标由甲方取得。先锋村项目于2012年3月取得成都市国土局立项批复（成国土资函{2012}96号），整理总面积862.1亩，集中安置946户，节余建设用地指标539亩，是甲方全额投资的项目。2.目前先锋村项目新型社区已建成，农户已全部入住，旧房、宅基地已交甲方拆除。先锋村项目总共复垦面积约700亩，扣除新型社区占地面积和福洪镇本镇利用指标面积外还节余400亩指标。3.根据甲方于2015年6月15日的股东大会决议，现甲方拟对先锋村项目未复垦宅基地重新包装立项为土地综合整治增减挂钩项目（以下简称“增减挂钩项目”），将重新立项检验后，项目节余约400亩建设用地指标，该指标由甲方股东胡林、杨健各持有200亩，各自负责处理。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诚实信用原则，就建设用地指标转让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特订立本协议。第一条转让标的。甲方接受胡林委托，将胡林持有并有权自行负责处置的200亩建设用地指标，暂定30万/亩（最终按照成都市农交所成交价格为准）转让给乙方（郭吓平）。第二条费用支付金额和支付方式。根据双方商定的建设用地指标面积和价格，乙方须向甲方支付费用总价共计人民币6000万元，甲方委托胡林代为收取该款项，胡林及其胡林指示的收款人在前限额内收取的款项，甲方均予以认可，签订本协议时，乙方本人及委托的第三人已经累计支付了人民币1100万元，其与款项以乙方在邛崃羊安北部新城投资开发公司关于邛崃羊安北部新城项目的分公款予以抵扣（该项目的盈利款项已经由胡林从公司中先行借走约壹亿零叁佰万元）。第三条双方权利与义务。（一）甲方权利与义务1.有权按照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收取费用。2.负责向乙方提供合法的、本协议约定面积的建设用地指标。3.法律、法规、规章的政策规定的其他权利和义务。（二）乙方权利与义务1.有权按照本协议约定，要求甲方提供合法的、本协议约定面积的建设用地指标。2.按照本协议约定及时向甲方支付相关费用。3.法律、法规、规章的政策规定的其他权利和义务。第四条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应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的约定，应承担有违约责任。2.若未经乙方同意，甲方把本协议约定的集体建设用地指标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等原因，未按本协议约定提供建设用地指标或建设用地指标来源不合法，使得乙方不能达到合法、合理、正当用地的，乙方有权终止本协议，要求甲方退还乙方全部或部分支付的款项，要求甲方在指定时间内赔偿乙方包括但不限于资金占用费、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全部损失。第五条其他事项1.因自然灾害、政策变化等甲乙双方不可抗力因素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2.其他未尽事宜，由双方平等协商，可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3.本协议履行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友好协商解决；协议不成的依法向项目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4.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生效。5.本协议一式叁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壹份报村委会备案。6.本协议附件：《青白江区福洪乡先锋村事实土地综合整治“拆院并院”项目投资建设协议》、成都市国土局立项批复（成国土资函[2012]96号）、成都和盛福洪投资有限公司2015年6月15日的股东会决议、胡林给成都和盛福洪投资有限公司给出具的委托书、成都和盛福洪投资有限公司胡林出具的收款委托书。” 2016年8月25日，成都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实施规划的批复》（成国土资发［2016］604号），载明：同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实施规划，项目区复垦规模32.5717公顷（488.5755亩）；该项目实施主体为青白江区人民政府等。 庭审中，和盛福洪公司认为案涉《建设用地指标转让协议》已成立未生效；同时认为若案涉协议已生效，案涉协议为有效。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个，现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胡林、和盛农业公司是否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郭吓平诉讼请求为确认案涉《建设用地指标转让协议》有效，案涉协议的双方为郭吓平与和盛福洪公司，且郭吓平也认为该协议约束的是和盛福洪公司，因此，胡林、和盛农业公司均非案涉协议的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郭吓平对胡林、和盛农业公司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案涉《建设用地指标转让协议》是否生效及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案涉合同约定“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和盛福洪公司也无证据证明案涉协议根据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因此，案涉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案涉协议能否履行以及是否履行不影响合同生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现无证据证明案涉协议存在无效的情形，案涉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和盛福洪公司是否实际取得建设用地指标仅影响案涉协议的履行，并不影响案涉协议的效力。 三、关于和盛福洪公司、胡林、和盛农业公司是否应承担律师费260万元的问题。如前所述，胡林、和盛农业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郭吓平主张其承担律师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案涉协议约定“若未经郭吓平同意，和盛福洪公司把本协议约定的集体建设用地指标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等原因，未按本协议约定提供建设用地指标的或建设用地指标来源不合法，使得郭吓平不能达到合法、合理、正当用地的，郭吓平有权终止本协议，要求和盛福洪公司退还郭吓平全部已经支付的款项，要求和盛福洪公司在指定的时间内赔偿郭吓平包括但不限于资金占用费、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全部损失”，但郭吓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和盛福洪公司存在前述违约行为，因此，其主张和盛福洪公司承担律师也无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郭吓平无证据证明其与和盛福洪公司在案涉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发生分歧，需由法院予以评判，郭吓平提起本案诉讼对于案涉协议的履行并无实际意义。因此，本院确定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郭吓平自行负担。 综上所述，郭吓平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郭吓平与成都和盛福洪投资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签订的《建设用地指标转让协议》有效； 二、驳回郭吓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769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2690元，由郭吓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曾光勇 审判员  曹 洁 审判员  张卫敏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饶志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