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郑知民初字第865号 原告王成喜，男，汉族，195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彭怀金，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永波，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春东北师范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长安，系该单位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宁，吉林惠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南省新华书店发行集团有限公司中原图书大厦。 代表人张艳。 原告王成喜诉被告长春东北师范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北师范大学出版社）、河南省新华书店发行集团有限公司中原图书大厦（以下简称中原图书大厦）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成喜的委托代理人彭怀金，被告东北师范大学出版社、被告河南省新华书店发行集团有限公司中原图书大厦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成喜诉称，原告为中国著名国画家、水墨漫画家，生于山东省莱州市。现为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烟台市美术家协会副主席，山东省新闻美术家协会副主席，山东省漫画家协会副主席，烟台画院特聘教授。已在国内外报刊发表作品近万幅，获奖200余次。作品曾在日本、比利时、伊朗、韩国、俄罗斯、南斯拉夫、克罗地亚、土耳其、波兰以及香港、澳门和台湾等地出版和展览。先后参加全军美展第七届、第八届和第九届全国美展。著有《王成喜中国画》、《王成喜水墨漫笔》、《长岛渔家乐图卷》、《禅思抱散》等多种图书画册，多幅作品和小传被收入《中国现代美术全集》等国内外近百种辞典图书，百余种报刊专题专版介绍，许多作品先后被辛亥革命博物馆、丰子恺艺术馆、蒲华美术馆、李苦禅艺术馆、钱君匋艺术馆及韩国、日本、土耳其等国内外博物馆收藏。解放日报、深圳特区报以及韩国仁川日报、京仁日报等国内外20余家媒体都有陈列和收藏。2005年36米长卷《渔家乐》由收藏方以中国画直画之最申请入选“吉尼斯世界纪录”。2013年荣获由人民日报等单位举办的“中国水墨艺术家”奖。 原告创作的漫画作品，曾署名发表于各种媒体及网站，近期原告发现第二被告销售的、第一被告出版的《解题题典.初中思想品德解题题典》第57页，使用了原告创作的漫画作品《新春大清理》，被告在使用该作品过程中未经原告的许可，也未在作品上署作者姓名和支付相关费用，并且未经作者的许可对该漫画作品进行了部分修改。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漫画作品作为商业性使用，其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原告的署名权、获得报酬权。故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长春东北师范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停止使用王成喜的漫画作品，停止出版、发行并销毁侵权刊物，在全国性媒体上刊登致歉声明；2、被告河南省新华书店发行集团有限公司中原图书大厦停止销售侵权刊物；3、被告长春东北师范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河南省新华书店发行集团有限公司中原图书大厦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4、诉讼费用全部由二被告承担。 原告王成喜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1、原告王成喜的简介一份；2、二被告工商档案查询单一份。 第二组：网络权属证明，重庆晚报数字报。 第三组：侵权图书《解题题典.初中思想品德解题题典》一本，证明被告侵权的事实。 第四组：购书发票及小票各一张。 被告东北师范大学出版社提供书面答辩状称：一、东北师范大学出版社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该社与《初中思想品德解题题典》作者签订《图书出版合同》中约定作者上述作品中不含有侵犯他人著作权、名誉权、肖像权、姓名权等人身权益及其他导致法律纠纷的情形。如发生此类情况，作者承担全部责任。被告在审查作者稿件时，不可能发现侵犯他人著作权情形。被告没有侵权的主观故意和过失，没有过错，不应向原告赔礼道歉。二、没有出现严重后果。涉案漫画作品在被诉侵权杂志第57页，所占篇幅比例极小，可忽略不计，题典可以使用其他漫画或不使用漫画，涉案漫画在题典中作用不重要，不构成严重侵权。三、被告经济效益微乎其微。因国家政策限制，被告出版的《初中思想品德解题题典》一书在市场上销售量极少，无利可图。涉案漫画也不会增加该题典的销量，著作权人没有实际损失，因此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10000元没有依据。四、被告庭审前多次与被答辩人的代理人提出调解解决，但没有达成一致。被告可以支付稿酬和合理开支50元。 东北师范大学出版社书面提交证据一份：《图书出版合同》。 王成喜质证后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东北师范大学出版社没有尽到涉案作品著作权的审查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河南省新华书店发行集团有限公司中原图书大厦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重庆晚报数字报2009年1月16日发表的《清洗低俗网站抵制视觉污染》一文，配图美术作品一幅，署名作者为王成喜。该美术作品主要内容为一张写字台和写字台旁边一只上写垃圾箱三个字的垃圾桶，写字台上放置有一台电脑显示器，屏幕中显示一只类人状的牛手持一把扫帚正在从事清扫，垃圾物被扫出电脑外落于写字台旁的垃圾桶内，垃圾上有文字标注“色情网站”。长春东北师范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在其主办的《解题题典.初中思想品德解题题典》（出版日期为2013年3月）第57页中，使用了原告创作的该漫画作品作为配图。 王成喜提交销售小票一张，上面有中原图书大厦店名及印章；销售发票一张，盖有中原图书大厦发票专用章，发票金额27元。 另查明：1、涉案《解题题典.初中思想品德解题题典》封面显示主编为王桂玲。2、本院当庭对王成喜提交的重庆晚报数字报网页打印件进行网上验证，该网页截图打印件具有真实性。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重庆数字报网站刊载的《清洗低俗网站抵制视觉污染》配图美术作品署名作者为王成喜，东北师范大学出版社并未提交相反证据，因此王成喜对《清洗低俗网站抵制视觉污染》配图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该权利应受法律保护。长春东北师范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在其出版的《解题题典.初中思想品德解题题典》第57页的试题中使用了《清洗低俗网站.抵制视觉污染》配图美术作品，但未署王成喜作者姓名，侵犯了王成喜的署名权、复制权、获得报酬权。因此王成喜请求长春东北师范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赔礼道歉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进行，为恰当地消除长春东北师范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因侵权行为对王成喜造成的影响，致歉声明应在全国范围出版发行的《大河报》上刊登。 关于东北师范大学出版社是否尽到注意义务，主观上是否具有过错的问题。本院认为，东北大学出版社出版的图书中使用了侵权美术作品，且该社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的漫画系王桂玲本人提供的配图，而非该出版社编辑过程中添加的配图。再者，无论作品是否由作者本人提供，图书出版者对其所出版的图书的侵权行为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涉案《解题题典.初中思想品德解题题典》作者虽为王桂玲，但东北师范大学出版社作为出版单位，仍应对出版图书中部分内容侵犯他人著作权的行为负责。且出版社对所出版的图书应负责，其与作者的约定不能成为免责的法定事由。 原告提供了从被告河南省新华书店发行集团有限公司中原图书大厦处购买的书刊实物及盖有中原图书大厦印章的购买凭证、发票，可证明该书系中原图书大厦所销售，因此王成喜请求中原图书大厦停止销售《解题题典.初中思想品德解题题典》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因中原图书大厦销售的涉案刊物有合法来源，其不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王成喜请求河南省新华书店发行集团有限公司中原图书大厦赔偿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购买杂志27元属于王成喜为本案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对王成喜所支付的律师费及其他维权开支，王成喜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在合理范围内予以酌情考虑。本院参考涉案作品的性质、王成喜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长春东北师范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解题题典.初中思想品德解题题典》图书的发行范围，将赔偿数额酌定为8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长春东北师范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王成喜的《清洗低俗网站抵制视觉污染》配图美术作品，停止出版、发行含有涉案侵权美术作品的《解题题典.初中思想品德解题题典》； 二、被告长春东北师范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大河报》上刊登致歉声明，公开向原告王成喜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定。若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公布本判决内容，费用由被告长春东北师范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三、被告河南省新华书店发行集团有限公司中原图书大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含有涉案侵权美术作品的《解题题典.初中思想品德解题题典》； 四、被告长春东北师范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成喜经济损失八百元； 五、驳回原告王成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长春东北师范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钱红军 代理审判员  周建强 代理审判员  张永杰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周彩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