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8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金像光盘制作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园泰路**。 法定代表人：申学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友友、姜海立，上海市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大自然光电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三路**/div> 法定代表人：施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乐、曾瑞胜，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金像光盘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像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大自然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自然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6民初4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本院院长审批，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金像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大自然公司支付货款515386元）。2.大自然公司向金像公司支付自2012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损失或发重审。事实和理由：金像公司在2016年9月9日通过挂号信向大自然公司寄发催款函，并已经其在2016年9月11日签收，因此本案诉讼时效自该日再次中断。金像公司在一审时已提供催款函内容及相应的邮件凭证和投递记录，原审法院以“金像公司无法证明挂号号信函邮寄的内容以及收件地址、收件人、实际签收人与本案的关联性”为由不认可金像公司寄发过催款函有违法律规定与司法实践：1、催款函原件己寄给大自然公司，诉讼中只能提供当时留底的复印件，因此不存在无法证明邮寄内容；2、“国内挂号信函收据”上已载明“收件人姓名胡国刚”，而该人员出现在大自然公司提供的员工报销火车票证据上，并因此可证明金像公司确己将催款函寄给了大自然公司员工。“国内挂号信函收据”还载明“寄达地杭州市”，投递记录及邮局出具的《邮件全程跟踪查询》亦载明是由当地邮政的“下沙投递组”负责投递，并“已签收”、“妥投”。据大自然公司2016年发布的《2015年企业年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有公示)，大自然公司的通讯地址为“杭州下沙经济技术开发区18号大街256号”，因此也能充分证明金像公司向大自然公司寄发了催款函且已送达。以上证据，除了催款函原件己寄大自然公司外，“国内挂号信函收据”及投递记录进行了真实性的补强。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法官应该根据生活经验、逻辑推理和司法实践，对各种证据进行判断。本案中有关诉讼时效的证据，根据经验法则，债权人主张事实的真实性要远大于债务人主张事实的真实性。因此在司法实践中，据金像公司提供的催款函及相关材料完全可以认定金像公司权利主张的意思表示己到达大自然公司，诉讼时效己在2016年9月11日中断。补充：金像公司当时催讨函签收的胡国刚通过大自然公司证据4报销表格显示其为大自然公司公司员工、还是大自然公司的领导，可以看出大自然公司的报销表格和差旅费汇总表称胡国刚为胡总。所以金像公司是向大自然公司的领导邮寄催讨函的。 被上诉人大自然公司辩称：一审法院除了对会计师事务所的询证函是否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以及债务的确认这个认定有所不妥之外，对其他证据、事实的认定均是正确的，判决结果也是客观公正正确。具体理由：一、1）金像公司向二审法院提交的所谓新证据两份投递查询记录，以及一个在网上查询的年度报告都不属于新证据，在本案中也没有证明力。金像公司是于2017年2月20日向上海宝山区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3月20号管辖移送到杭州西湖区法院，案件在2017年7月27号、9月7号两次公开开庭审理，所以从金像公司的起诉到一审辩论终结，中间相隔了半年时间，在这半年时间内，金像公司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早已存在的证据材料，因此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而且在一审法院审理的时候，法庭辩论终结前法官在询问的时候，金像公司代理人回答原件还在路上，所以这组证据最多只能证明金像公司向某人某地邮寄过一份挂号信，但是不能证明邮寄的是什么内容，金像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大自然公司实际也没有收到金像公司的催款函，金像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金像公司收到了催款函。本案中，双方于2012年5月5号签署的合同已经明确载明了大自然公司单位联系地址是杭州留下营门口。双方之前一直是按照这个地址联系的，大自然公司的工商注册地址是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路××号，一直从来没有变过，所以金像公司提供的邮寄地址不是双方此前在合同中约定的办公联系地址也不是大自然公司的注册地。金像公司提供的收件人胡国刚，“刚”跟大自然公司胡国钢名字也是不一样的，所以至少从字面上来看金像公司所提交的这个刚既不是大自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其他的负责人和员工。金像公司现在也没有向法庭提交的信封封面的详细内容，仅凭邮递挂号信的存根以及投递记录不能证明邮寄的文件。3）一审法院认定金像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这些证据均为复印件，而且无法证明邮寄内、容收件地址、收件人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完全正确。二、从客观事实来讲，双方的质量和货款纠纷早已经协商处理完毕，金像公司交付的光盘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所以大自然公司根据法律规定都无需支付任何货款。1）金像公司交付的光盘在交付不久便陆续出现质量问题，大自然公司陆续接到客户投诉，并奔赴各地调查核实、协商、补片、赔偿等等，至2013年10月才基本处理完毕。此后金像公司的负责人陈培建和大自然公司的负责人就金像公司的违约责任和货款问题协商后，同意大自然公司不再支付金像公司任何货款，同时大自然公司也不再追究金像公司的违约责任。虽然金像公司的陈培建曾经在邮件中提出择日到杭州来签订赔偿协议，但其后来并未来杭州，加上金像公司在上海，大自然公司在杭州，在双方口头达成一致意见后，便未签订书面赔偿协议，但此后双方一直没有争议足以印证该事实。2、金像公司交付的光盘存在系统性质量问题，曾经给大自然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首先，大自然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电子邮件等证据已经证明了金像公司交付的光盘存在质量问题。质量问题爆发后，金像公司向大自然公司发送了其自行检测的结果并提出了纠正措施，金像公司对于给大自然公司造成的损失向大自然公司表示了道歉；双方在来往邮件中也对质量问题进行了多次沟通交涉，金像公司再次表示道歉，金像公司在当初都是确认的，也试图通过补片进行补救；金像公司在庭审中对该等事实也没有异议，因此，金像公司交付的光盘存在质量问题是确凿无疑的。其次，金像公司交付的光盘存在的质量问题是系统性的。金像公司经过自行检测，确认原因系其在生产过程中使用了不合格的粘合剂，随着时间的推移，光盘会慢慢被锈蚀，导致无法正常读取。显然，该质量问题系生产工艺和流程的问题，不是偶发的，也不是产品质量通常意义上的不稳定造成的，其结果必然是在同一时间段使用了该粘合剂的光盘都会存在同样的问题。第三，在同一时间段上海中院判决的一个案件（上海华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上海金像光盘制作有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中，该院也认定了金像公司自2011年11月至2012年7月间生产的光盘均存在与本案相同的原因、相同的质量问题，判决书认定该质量问题是系统性的，并判令金像公司对案外人进行赔偿。第四，质量问题爆发后，大自然公司为了维护客户关系，立即着手补片，同时也要求金像公司补片4万张，由于金像公司补做的光盘仍然不合格，故此后全部由大自然公司自己补做光盘。截止2013年10月，大自然公司共补货458800片光盘，金像公司给大自然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该等事实有大自然公司提交的邮件、附表以及赔偿协议等证据可以证实。第五，大自然公司为处理客户的投诉，奔赴各地调查核实、协商，为此支出差旅费、运费等。另外，由于金像公司交付的光盘不合格，造成大自然公司客户流失、商誉受损，损失更不可计量。第六，根据合同法，承揽人交付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定作人可以拒绝支付货款。根据双方合同第六条约定，金像公司交付的光盘质量不合格，大自然公司也可以拒绝支付货款。第七，金像公司交付的光盘质量不合格，不但无权要求大自然公司支付货款，相反，依法应赔偿大自然公司的损失。大自然公司只是基于当时双方友好的合作关系，才未起诉金像公司，未追究金像公司的违约责任，双方当时经过协商，达成的意见是金像公司不要求大自然公司付款，大自然公司也不再追究金像公司的违约责任，此后双方再无纠纷。三、大自然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会计师事务所的《往来款询证函》是大自然公司对案涉货款债务的确认和同意履行，该结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有所不妥。1、发送《往来款询证函》系因为大自然公司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年度财务情况进行审计，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需要而向金像公司发送的，是因为会计师事务所有疑问，而大自然公司的新上任财务人员无法解释相关问题，才发送该询征函，显然询征函的目的并不是向收函方确认什么债务，而是希望收函方帮忙核对确认发函方的账目是否正确？如果不是因为审计，大自然公司不可能向金像公司发送询征函。2、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之所以需要向金像公司发送《往来款询证函》，是因为当时大自然公司新更换的财务人员，对前期双方质量纠纷已经处理完毕的结果不知情，双方当年又没有签订书面的赔偿协议，故在审计时会计师事务所有疑问，才向金像公司发函询证。《往来款询证函》在函件中均特别强调该函并非催款和结算，其意思表示和用途十分清楚，询证函仅限于出具审计报告，而无其他法律效力。3、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8日做出的（2017）最高法民申3967号民事裁定书，该再审裁定书维持了原来二审、一审的判决，三级法院对与本案完全相同的证据《企业往来询征函》，均认为“询征函仅为公司内部审计复核账目之需，并非用于催款结算，不能凭此证明双方就货款进行了结算，更不能由此证明应支付剩余货款。”四、金像公司时隔五年未起诉，如今却借大自然公司财务人员更换后不了解历史情况提起诉讼，不顾原来的合同履行客观情况和协商结果，明显是动机不纯，违反诚信原则。金像公司交付的光盘质量不合格，不但无权要求大自然公司支付货款，相反，依法应赔偿大自然公司的损失。大自然公司只是基于当时双方友好的合作关系，才未起诉金像公司，未追究金像公司的违约责任，双方当时经过协商，达成的意见是金像公司不要求大自然公司付款，大自然公司也不再追究金像公司的违约责任，此后双方再无纠纷。双方关于质量纠纷事实上早已处理完毕，金像公司现欲借大自然公司的新任财务人员对历史上的旧账不熟悉，借一张询证函来打个官司碰碰运气，显然是不尊重事实。一审法院对于双方历史上的发货情况、存在的质量问题情况、补救处理情况、大自然公司的损失情况，等等，都进行了全面的调查，因此一审判决结果完全符合客观事实，正确无误。 金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自然公司向金像公司支付货款515386元；2.判令大自然公司向金像公司支付自2012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6年11月30日为115253.71元）；3.本案诉讼费由大自然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5月5日，金像公司、大自然公司签订《合同》一份，约定大自然公司委托金像公司加工光盘，节目名称、规格、数量、交货方式、交货期限等内容详见订单；货款采用月结60天，交货完毕金像公司开具正规的增值税发票，收到发票后大自然公司应在约定期限内支付货款；大自然公司虽然初检合格，但在生产过程中出现不合格品，应向金像公司提出，经确认，确属金像公司或其委托货运公司责任的，金像公司应保证立即予以调换或重做，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由金像公司负责；金像公司未按大自然公司品质要求交付产品的，大自然公司同意利用的，应当按质论价，不同意利用的，由大自然公司视情况退回或重做，否则大自然公司可以取消订单或解除合同，并有权拒付货款，同时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由金像公司承担，合同还就其他违约责任等做了约定。大自然公司先后发出十四份采购单，送货地址为杭州留下营门口，最后交货期为2012年7月2日。后大自然公司收到客户投诉，称光盘存在质量问题。双方曾就质量问题进行交涉，大自然公司为处理产品质量问题支付了部分差旅费。后金像公司聘请的上海公信中南会计师事务所向大自然公司发出《询证函》，该《询证函》记载：本公司聘请的上海公信中南会计师事务所正在对本公司2012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下列数据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盖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金额；截止2012年12月31日，贵公司欠本公司515386元（仅指已开票部分）；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大自然公司在该函件“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用章。之后，大自然公司聘请中汇会计师事务所向金像公司发出《往来款项询证函》，该《往来款项询证函》记载：本公司聘请的中汇会计师事务所正在对本公司2012年、2013年及2014年的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下列数据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处签章并列明不符金额；截至2014年10月31日，期末余额为112767元。2014年11月17日，金像公司在“数据不符”处写明：“不符，本公司账面应收款515386元”并加盖公章。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金像公司、大自然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光盘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金像公司提出要求大自然公司支付货款和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大自然公司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该法院结合本案中关于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诉讼时效中断以及适用如何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等进行综合论述。首先，关于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金像公司、大自然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货款采取月结60天，交货完毕后金像公司开具正规的增值税发票，收到发票后大自然公司应在约定期限内支付货款。金像公司所提供的采购单显示，金像公司、大自然公司的委托加工采取分批次交货的方式进行交易，其中最后一批货物的采购日期为2012年6月28日，交货时间为2012年7月2日。按照月结60天的约定，付款时间最迟应当在2012年9月30日之前，则金像公司请求大自然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2年9月30日起算。其次，《询证函》和《往来款项询证函》是否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中，金像公司聘请的上海公信中南会计师事务所向大自然公司发出《询证函》虽然没有落款时间，但记载的对账截止为2012年12月31日；大自然公司聘请中汇会计师事务所向金像公司发出《往来款项询证函》，对账的截止时间是2014年10月31日，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17日，因此可以确定《往来款项询证函》发生在《询证函》之后。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本案中，《往来款项询证函》由大自然公司发出并加盖公章，可以表明该《往来款项询证函》是大自然公司对所欠债务的确认，且具有同意履行的意思表示。《往来款项询证函》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17日，应当视为本案的诉讼时效自2014年11月17日中断。最后，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适用两年抑或三年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本案的法律行为发生时间、金像公司起诉时间、法庭辩论终结时间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实施之前，本案诉讼时效自2014年11月17日起中断后重新计算，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实施之日已经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故应当适用二年的诉讼时效。金像公司于2017年2月20日提起诉讼，其主张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对此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金像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06元，由金像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金像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挂号信查询单2份、15年企业年报1份，证明2016年12月27日查询函可知金像公司寄给了杭州的胡国刚、杭州下沙妥投，2017年11月27日金像公司前往临平路邮政支局，经由临平路邮政支局确认查询信息属实，并留下了查验室章及联系电话，共同证明金像公司已向大自然公司及公司领导送达了催款函。被上诉人呢大自然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质证，大自然公司认为，不是新证据，在一审时已存在，金像公司也没有正当的理由说明证据原件在二审中才提交。邮件投递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胡国刚的名字不是我们单位的员工，所以没有关联性。投递的内容看不出来与本案有关联性。邮寄的地址也不是法定的地址，看不出与本案的关联性，所以不能证明金像公司已经向大自然公司发催款函的主张。年度报告证据的三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网上下载打印的年度报告说大自然公司企业通讯地址是这个地址，这份证据不能证明这一点，本案一审中双方提交的合同发货单上面所有的地址都不是这个年度报告中的地址，大自然公司实际的办公地址也不在这里。按照常理，一般的人向交易相对方寄邮件的时候是不可能到工商局网站上查对方的年度报告里面的注册地址，然后根据这个地址来邮寄，因为现在工商局信用信息系统里面可以查到公司的基本信息，包括注册地址，所以按常规邮寄应该是去网上查注册地，这是一个法定的地址，按照这个地址邮寄本案的大自然公司。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金像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中挂号信查询单2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金像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中2015年企业年报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可。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金像公司于2012年向大自然公司交付货物并产生货款的事实清楚，现双方所争议的系诉讼时效问题。经审查，大自然公司发送的“往来款项询证函”由金像公司于2014年11月17日签章并注明数据不符，原审判决据此认定案渉争议货款的诉讼时效自2014年11月17日重新起算并无不当；自2014年11月17日至金像公司起诉日2017年2月20日止案渉货款已逾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则系于2017年10月1日施行，故案渉争议货款不因民法总则的施行而享有诉讼时效延长利益。此外，金像公司虽于二审期间提交了2016年9月9日国内挂号信函收据原件，但该收据不能显示具体的寄达地址、收件人“胡国刚”亦与现有证据（“胡国钢”）存在姓名差异，故该收据尚不足以表明金像公司于2016年9月9日主张案渉货款权利的事实。据此，结合案渉合同签订及货物交付均发生于2012年、双方曾于当时就金像公司所交付货物的质量问题产生了交涉等情形，原审判决认定大自然公司的诉讼主张已逾诉讼时效期间而未予支持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金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6元，由上海金像光盘制作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剑 审判员 崔 丽 审判员 赵 魁 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金佳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