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02民初235号原告：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玄武大道699-1号徐庄软件基地管委会行政服务中心3楼。法定代表人：张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冶青，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西安光大国际旅行社长安路分社，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省体育场北门金兰商务会馆A座308室。负责人：寇磊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晓联，上海市锦天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露娜，上海市锦天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西安光大国际旅行社，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含光北路137号2号楼3层。法定代表人：冯俊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晓联，上海市锦天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露娜，上海市锦天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途牛公司）与被告西安光大国际旅行社长安路分社（以下简称光大国旅长安路分社）、西安光大国际旅行社（以下简称光大国旅）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途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冶青、李洋，被告光大国旅长安路分社的负责人寇磊磊，被告光大国旅长安路分社、光大国旅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晓联、刘露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途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光大国旅长安路分社、光大国旅连带赔偿原告为处理旅游事故垫付的医疗费、护理费、住宿费等共计1229581.04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16日，原告与光大国旅和平路分社（现更名为光大国旅长安路分社）签订《旅游者（团）委托接待合同》，就被告光大国旅长安路分社作为原告旅游产品服务供应商事宜，达成相关约定。2016年7月7日，李某1、李某2、李某3与原告XXXX分公司签订《团队境内旅游合同》，约定三人参加2016年7月12日至2016年7月19日8天7晚的旅游路线，并约定三人同意采用拼团方式至被告光大国旅长安路分社成团。在旅游过程中，2016年7月15日14时35分许，李某1、李某2、李某3乘坐被告光大国旅长安路分社安排的刘某驾驶的小轿车在国道109线2908KM+290处与智某驾驶的车牌号为冀Ａ×××××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发生事故，致李某1死亡、李某2、李某3受伤。经西藏公安厅交警总队XX木交警支队作出事故认定，刘某承担主要责任，智某承担次要责任。刘某驾驶车辆为私家车，不属于营运车辆，不具备旅游服务用车资质。事故发生后，原告第一时间派人到事故现场参与事故处理，安抚死伤者家属，并全程安排就医、住宿，共垫付死亡赔偿金、医疗费、护理费、亲属住宿费、餐饮费、辅助器具、医疗用品、特殊药物共计1229477.94元。原告认为，按照原告与被告光大国旅长安路分社之间的约定，被告光大国旅长安路分社提供的车辆并不具备旅游服务用车资质，事故发生后被告光大国旅长安路分社对死伤者也一直不闻不问，拒绝赔付损失，原告有权向被告光大国旅长安路分社主张垫付的各项费用。同时，被告光大国旅长安路分社系被告光大国旅的分支机构，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光大国旅长安路分社、光大国旅共同辩称：1.实际侵权人刘某和智某已向死者李某1赔偿了60万元，包含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原告向李某1、李某2、李某3赔偿1229477.94元的事实被告并不知情，原告从未向被告告知赔偿事宜。即便属实，实际侵权人已经赔付的部分不应再由被告承担。2.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经履行了赔付义务，且部分赔偿项目和金额明显高于法定标准，对于原告超出法律规定自愿赔付的部分，无权要求被告承担。3.光大国旅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是与光大国旅长安路分社签订的合同，光大国旅长安路分社领取了营业执照，具备独立的主体资格和民事行为能力。另外，法人对其分支机构承担的是补充赔偿责任，而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进行认定。现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7月16日，原告与光大国旅和平路分社（2016年1月29日将名称变更为光大国旅长安路分社）签订《旅游者（团）委托接待合同》，约定：被告光大国旅长安路分社在其经营范围内，委托原告销售具有合法资质的合法旅游产品和服务，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由被告光大国旅长安路分社承担，造成原告损失的，由被告光大国旅长安路分社赔偿给原告；被告光大国旅长安路分社提供的旅游用车必须符合《旅游汽车服务质量》（LB/T002-1995）的规定，被告光大国旅长安路分社提供的旅游用车须按规定投保交通强制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同时被告光大国旅长安路分社应选择质量高并经济实力较强的旅游汽车服务企业。2016年7月7日，原告XXXX分公司与李某3、李某1、李某2签订《团队境内旅游合同》，约定原告XXXX分公司为李某3、李某1、李某2提供2016年7月12日至7月19日在青海旅游的相应服务，三人团款共计15806元，李某3、李某1、李某2同意采用拼团方式至被告光大国旅长安路分社成团。旅游过程中，被告光大国旅长安路分社成团安排由刘某驾驶的车牌号为青Ａ×××××的北京现代牌私家车为李某3、李某1、李某2提供服务。2016年7月15日14时35分许，刘家栋驾驶青Ａ×××××车辆承载李某1、李某3（李某1妻子）、李某2（李某1女儿）三人由拉萨往XX木方向行驶至国道109线2908KM+290M处，与对向行驶的由车辆驾驶人智某驾驶的冀Ａ×××××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迎面相撞，造成李某1死亡，刘某、李某3、李某2三人受伤以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对本次事故作出责任认定，刘某负事故主要责任，智某负事故次要责任，李某3、李某1、李某2无责任。按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李某3出生于1978年8月23日，李某1出生于1971年5月30日，李某2出生于2001年2月3日，三人户籍均在内蒙古省，死亡注销证明上载明李某1户口类型为家庭户口，李某3为户主。事故发生后，原告XXXX分公司与李某3签订赔偿协议，就李某1因交通事故死亡一事达成如下协议：1.原告XXXX分公司一次性支付李某1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父母赡养费82万元；2.除上述费用以及原告XXXX分公司承担李某1亲友在XX木期间的食宿费用和转院发生的医生陪护费和家属交通费外，原告XXXX分公司再一次性支付李某35万元（包括但不限于李某1、李某3、李某2三人的旅游团款，李某1的丧葬费、医疗费、护理费、住宿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后原告通过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向李某3支付了87万元。关于上述87万元的组成，原告陈述：因当时处理事故事宜比较紧急，在达成赔偿协议时对相关费用进行了打包处理，没有计算各项赔偿金额的具体金额，包括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李某2以及李某1父母的生活费、丧葬费、退还的旅游团款、抢救费、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其中，死亡赔偿金611880元、丧葬费27440.5元按照内蒙古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主要包括：1.李某2的抚养费按照内蒙古城镇居民标准计算3年为65628元；2.李某1共有兄弟3人，李某1父母的赡养费按照内蒙古农村居民标准分别计算14年和17年，总计109915.66元。抢救费、交通费未保留相关票据故具体金额不清楚，三人的旅游团款全额退还。另外，考虑到李某3伤势较重，治愈后可能丧失部分劳动能力，应当支付相应的抚养费，李某2还将产生后续的治疗费用，因此原告赔偿87万元合法合理，并无不当。被告对此认为：1.应当按照事故发生地青海省的相关标准计算。2.对李某1、李某3、李某2三人是城镇户口以及李某1父母为农村户口没有异议，但经被告查询李某3、李某2两人均缴纳了新农合保险，按道理李某3、李某2两人应为农村户口。3.如果按照内蒙古省的相关标准，对于原告计算的死亡赔偿金611880元、丧葬费27440.5元、李某1父母的赡养费109915.66元金额没有异议，对李某2的抚养费因李某1仅负有一半的抚养义务，故抚养费应为65628元*0.5=32814元。4.因李某1、李某3、李某2是旅行到中途一半时发生的交通事故，故团款只能退一半。5.交通事故造成李某1当场死亡，因此不存在医疗费、护理费等相关费用。另外，原告还主张了李某3、李某2的医疗费、护理费等费用，并提交了医疗费清单、收费票据、出院证、护理协议等证据予以佐证，具体包括：1.李某3、李某2在XX木治疗的费用75456.95元，被告对此未持异议。2.李某3、李某2在西京医院治疗的费用378458.19元，扣除原告已向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到的12万元后，实际支出258458.19元。被告认为其中有部分费用已经通过新农合保险报销，并向本院申请对报销情况进行调查。本院向被告开具调查令后，被告到乌兰浩特市医疗保险资金管理局调查，结果为查无信息。原告表示上述医疗费用从未办理过新农合保险的报销事宜。3.亲属住宿费6004元。被告认为其中一张日期为2016年10月17日金额为229元的开票时间，而账单时间显示入住时间2016年9月1日，入住人为李某4、陈某，两者不符，对其余5775元不持异议。对此原告表示退住时间在月底，当时酒店无法开发票，发票金额与账单金额一致，具体情况原告的工作人员已经记不清楚。4.护理费15420元，发票金额分别为4500元、800元、10120元。被告认为部分证据显示被护理人并非伤者，也没有护理的具体天数，代开发票人员也不相符，认可其中5300元，对10120元的护理费不予认可。对此原告表示从护理协议可以看出护理人员为王某甲，10120元发票中代开企业名称为王某乙，可能在开票时名字打错了。5.餐饮费382元，被告未持异议。6.辅助器具、医疗用品700元，被告未持异议。7.额外药物3043元，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销售单和收款收据无法证明系本次事故所产生的费用。8.交通费116.9元，被告未持异议。另外，上述费用中有部分费用显示是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为此原告向本院提交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原告共同出具的说明，主要内容为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款项的相关权利统一由原告向被告主张，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不再另行向被告主张。审理中，被告提出因本次交通事故，刘某被判处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该刑事案件中，刘某向李某1的家属赔偿了30万元，取得了李某1家属的谅解。另外，智某也向李某1家属赔付了30万元。事故发生后，被告也派人到XX木看望了受伤者，但是原告向李某1家属赔付87万元后未及时通知被告，导致之后刘某、智某又向李某1家属重复赔偿了60万元，故该60万元应从被告应付款项中予以扣减。对此原告认为，事故发生后已经及时告知了被告，事故也是在西安处理的，只是当时对被告应赔付的金额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所以原告才垫付了赔偿款。本院认为：第一，原告和被告光大国旅长安路分社签订的《旅游者（团）委托接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约。现因被告光大国旅长安路分社提供的旅游用车不符合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按照与旅游者之间的合同约定进行赔付后，有权向被告光大国旅长安路分社进行追偿。第二，关于原告向李某1家属赔付87万元的认定。首先，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已向李某1家属赔付了87万元，并且表示相关权利由原告负责主张，本院予以照准。其次，事故发生后原告积极妥善处理死者善后事宜，及时向死者家属赔付了相关费用，该做法应予以褒扬和肯定。被告表示原告赔付后未及时通知被告，导致交通事故的侵权人又额外赔付了死者家属6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事故发生后被告已经派人到XX木进行看望，说明被告已经第一时间知晓了事故的发生。按照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约定被告应及时履行赔付义务，但从原告赔付李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以及垫付李某3、李某2医疗费等费用来看，被告光大国旅长安路分社并未积极履行赔付义务，且原告赔付和垫付款项的时间在前，就原告与被告光大国旅长安路分社之间而言，原告并无任何过错，因此原告有权就垫付的款项向被告光大国旅长安路分社进行追偿，不应扣减实际侵权人之后赔偿的费用。再次，虽然事故发生地在青海省，但李某1、李某3、李某2三人户籍地均在内蒙古省，原告可以按照两者间较高的赔偿标准进行赔付，即按照内蒙古省的相关标准进行赔付。最后，原告超出法律规定自愿赔付的部分不应由被告承担。现原告明确87万元主要为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李某2以及李某1父母的生活费、丧葬费、退还的旅游团款、抢救费、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其中死亡赔偿金611880元、丧葬费27440.5元、李某1父母的赡养费109915.66元，被告对上述费用的金额未持异议，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从原告提交的证据以及被告自认的情况来看，李某2应为城镇户口，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李某2为农村户口，故李某2的抚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21876元*3年/2=32814元。事故发生时旅游行程过半，故应退还的旅游团款为15806元/2=7903元。原告称还向死者家属赔付了抢救费、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原告称还应支付李某3的抚养费和李某2后续的治疗费，对此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该87万元中原告有权向被告追偿的合理费用为611880元+32814元+109915.66元+27440.5元+7903元=789953.16元。第三，关于原告垫付李某3、李某2医疗费、护理费等费用的认定。被告对在XX木产生的医疗费、餐饮费、辅助器具和医疗用品费、交通费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关于李某3、李某2在西京医院的费用，被告认定部分费用已经经过新农合保险报销，但调查结果反映并无报销记录，故本院对被告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认定西京医院共产生的费用为258458.19元。关于229元的住宿费，入住账单与开票时间不符，原告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该费用与本案有关，且被告不予认可，故对该229元本院不予支持，对剩余的住宿费5775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10120元的护理费，开票信息无法看出与本案有关，也没有相应的护理协议，原告对于其所给予的解释也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被告也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认定护理费为5300元。关于3043元的额外药物费用，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共为李某3、李某2垫付医疗费、护理费等费用为75456.95元+258458.19元+5775元+5300元+382元+700元+116.9元=346189.04元，该费用原告有权向被告追偿。第四，被告光大国旅长安路分社为光大国旅的分支机构，被告光大国旅应对被告光大国旅长安路分社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光大国际旅行社长安路分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1136142.2元；二、被告西安光大国际旅行社对被告西安光大国际旅行社长安路分社的上述债务向原告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865元，由原告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1200元，由被告西安光大国际旅行社、西安光大国际旅行社长安路分社承担146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飞人民陪审员  徐莹莹人民陪审员  周琪宝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孙 媛书 记 员  巫晓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