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锡商终字第07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金熙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区硕放经一路**205。法定代表人丁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九斤，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新平，男，1982年11月21日生，汉族，崇安区壹零零捌酒吧业主。委托代理人任靖，江苏锡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晓春，男，1971年2月15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任靖，江苏锡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金熙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新平、高晓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2013）崇商初字第1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贸公司一审诉称：2012年5月，商贸公司与崇安区壹零零捌酒吧（以下简称壹零零捌酒吧）签订夜场酒水供货合同（以下简称供货合同）1份，约定自2012年6月起商贸公司向壹零零捌酒吧供应洋酒；货款结算方式为月结，壹零零捌酒吧于每月20日前结清双方上月已验收的商品价款等。自2013年3月起，壹零零捌酒吧未按约付款，截止同年4月6日共结欠商贸公司价款319960元。壹零零捌酒吧为个体工商户，其登记业主为吴新平，实际经营者为高晓春，壹零零捌酒吧的债务应由吴新平、高晓春共同承担。现请求判令：吴新平、高晓春立即支付商贸公司价款319960元。吴新平、高晓春一审共同辩称：对商贸公司起诉的买卖合同关系及结欠价款金额无异议。商贸公司向壹零零捌酒吧所供洋酒经鉴定为假酒，壹零零捌酒吧不应承担付款义务。壹零零捌酒吧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已将商贸公司所供洋酒对外出售，现仅留存700ml马爹利名士干邑白兰地酒（以下简称马爹利名士酒）11瓶、700ml十二年百龄坛酒12瓶、700ml黑方酒12瓶。请求驳回商贸公司对吴新平、高晓春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壹零零捌酒吧系个体工商户，其登记业主为吴新平，实际经营者为高晓春。2012年5月，崇安区壹零零捌酒吧以无锡蝗家一号酒吧名义与商贸公司签订供货合同1份，约定自2012年6月起商贸公司向壹零零捌酒吧供应洋酒；货款结算方式为月结，壹零零捌酒吧于每月20日前结清双方上月已验收的商品价款等。该合同自2013年4月6日起终止履行。2013年3月4日至4月6日间，商贸公司向壹零零捌酒吧供应总价为319960元的各类洋酒，其中750ML马爹利名士酒共6箱，总价27360元，1.5L马爹利名士酒共33箱，总价154440元，3L马爹利名士酒、黑方酒、马爹利XO酒、芝华仕酒等其他品牌酒总价138160元，壹零零捌酒吧未付款。以上事实，有供货合同、送货单、协议书、营业执照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原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商贸公司向壹零零捌酒吧所供酒是否均为假酒，吴新平、高晓春是否应向商贸公司支付货款，付款金额应为多少。针对该争议焦点，商贸公司提供下列证据：1、广东省酒类检测中心（以下简称检测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商贸公司委托检测中心对其送检的700ML马爹利名士酒干邑白兰地进行检测，检测中心得出该送检产品与原厂同类产品相符的结论，并明确该结论仅对送检样品负责，不对整批样品负责。证明经壹零零捌酒吧同意，商贸公司对其供应给壹零零捌酒吧的700ML马爹利名士酒抽样送检，检测结果显示该酒系真酒。2、银行付款回单19份、对账单4份、记账回执9份，证明商贸公司于2012年5月至2013年4月间多次通过商贸公司或法定代表人丁晔账户向任伊健汇款。商贸公司于2013年3月底前向壹零零捌酒吧所供应洋酒均从任伊健处购买，其与任伊健未签订书面合同，每次进货均系电话洽谈价格及数量，商贸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货款，任伊健通过物流公司发货，任伊健未向商贸公司开具发票，故商贸公司未将与任伊健的交易记入会计账册。此后，商贸公司向壹零零捌酒吧所供洋酒部分从冷健处以现金形式购买，部分系存货。3、商贸公司的信用卡对账单2份，证明丁晔在2013年2月、3月间多次在壹零零捌酒吧消费，以此印证商贸公司向该酒吧所供酒系真酒。吴新平、高晓春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报告系商贸公司单方委托，无法确定检测中心的资质，且该检测报告应对送检样品负责，不能证明商贸公司向壹零零捌酒吧供应的洋酒与送检样品相同。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商贸公司的进货渠道及价格。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未反映丁晔消费的酒品类别。吴新平提供下列证据：4、吴新平从无锡市公安局崇安分局通江派出所（以下简称通江派出所）调取的产品鉴定证明书2份，载明2013年5月30日，无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无锡工商局）从壹零零捌酒吧抽样700ML马爹利蓝带酒8瓶、700ML马爹利名士酒2瓶、700ML二十一年皇家礼炮酒3瓶，经英国国际洋酒协会有限公司广州代表处证明上述洋酒侵犯了商标注册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其外观包装等方面与商标注册人的原厂产品不符，为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证明商贸公司向壹零零捌酒吧供应的洋酒为假酒。5、750ML及1.5L马爹利名士酒各1瓶，通江派出所对丁晔所作的询问笔录1份。两瓶马爹利名士酒的瓶身上均以透明胶带粘贴有丁晔签字的标签。证明2013年4月，壹零零捌酒吧工作人员与丁晔在商贸公司供应的洋酒中共同随机抽取了750ML、1.5L马爹利名士酒各1瓶，决定送鉴确定洋酒真伪，丁晔在询问笔录中对该抽样的过程也进行了确认。商贸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商贸公司从未向壹零零捌酒吧提供马爹利蓝带酒及皇家礼炮酒，该证明书的鉴定日期为2013年5月30日，商贸公司与壹零零捌酒吧的供货合同于同年4月6日即终止，无法证明送鉴酒水系商贸公司供应。对证据5中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吴新平提供的750ML及1.5L马爹利名士酒是否为双方封存的样品有异议，壹零零捌酒吧工作人员与丁晔封样时，双方在750ML及1.5L马爹利名士酒的瓶身及瓶封处均粘贴了丁晔签字的标签，现吴新平提供的两瓶马爹利名士酒仅瓶身处有丁晔签字的标签，瓶封处无丁晔签字的标签，两瓶马爹利名士酒长时间保管在壹零零捌酒吧，壹零零捌酒吧曾被工商局认定制假售假，不排除酒吧擅自破坏酒封、更换瓶中酒水、再对开封的酒瓶自行密封的可能性。高晓春对吴新平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均无异议。吴新平申请对证据5中750ML及1.5L马爹利名士酒（以下简称涉案酒）的真伪进行鉴定，商贸公司不同意鉴定。因涉案酒瓶身粘贴有丁晔签字的标签且瓶封完整，法院限期商贸公司提供证据证明涉案酒并非双方共同选定的样品或瓶中酒水已被人为更换，商贸公司未在限期内提供，故法院同意吴新平的鉴定申请，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碧检测公司）对涉案酒的真伪进行鉴定，并应华碧检测公司要求提供用以对比750ML及1.5L马爹利名士酒各1瓶（以下简称比对酒）。吴新平支付鉴定费5万元。华碧检测公司出具沪华碧司鉴[2014]物鉴字第0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0002号意见书），载明：涉案酒（750ML、1.5L各1瓶）与比对酒（750ML、1.5L各1瓶）在防伪标签、成分方面均不具有同一性。商贸公司申请0002号意见书司法鉴定人张涛到庭接受质询。张涛称：不同品牌具有独特配方，该独特性很难被模仿，配方不同会导致酒类的成分分析不同，口感亦会不同，因此0002号意见书采用的检测方法为微量物证法，包括检测成分含量，在数次检测结果中选取稳定的数值；检测项目系参考GBT11856白兰地酒标准进行选取；本次鉴定采用通过失效分析的方法对鉴定对象的同一性进行认定，如果比对酒系真酒，涉案酒与比对酒不具同一性，则代表涉案酒与不属于比对酒品牌，系伪造。外观属于物品最基本的物理特征，华碧检测公司具有检测物品物理特性的资质，本次鉴定首先对涉案酒及对比酒进行外观检查，发现涉案酒（750ML、1.5L各1瓶）与对比酒（750ML、1.5L各1瓶）瓶盖处的标签均不具有同一性。其次对涉案酒与对比酒的各项成分进行检测，发现涉案酒（750ML、1.5L各1瓶）之间的稳定性很好，对比酒（750ML、1.5L各1瓶）之间的稳定性很好，但750ML涉案酒与750ML对比酒、1.5L涉案酒与1.5L对比酒之间的稳定性相较前者不好，尤其是两项重要的指标酯类和糠醛差异很大。为完成本次鉴定，华碧检测公司特向专家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酒厂酿酒技师陆海滨征求意见，陆海滨认为：1、外观不具有同一性，说明产品不属于同一厂家生产，外观一致是对同一品牌产品的基本要求。2、酯类和糠醛是酒类产品的主要呈香、呈味物质，即使是不同批次的产品，酯类和糠醛的含量差异非常小，这样才能保证产品的口感和质量具有一致性，酯类和糠醛不具同一性，而且差距很大，说明不是同一品牌的产品。基于以上几点，华碧检测公司出具了0002号意见书。经质证，商贸公司认为：对0002号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华碧检测公司不具有外观物证的鉴定资质；酒类的成分检测数据会受到批次的影响，相关检测数据每次检测均会有所变化，涉案酒的原产地在法国，0002号意见书依照中国国家标准选取检测项目，因此0002号意见书采用失效性分析方法不科学，亦不客观；0002号意见书仅对同一性而非涉案酒真伪得出结论，该意见书不能证明涉案酒为假酒。吴新平、高晓春对0002号意见书无异议。法院限期商贸公司提供2013年3月4日至4月6日间商贸公司向壹零零捌酒吧所供应洋酒的采购合同、收货凭证、商贸公司账册等，商贸公司未在限期内提供。同时，法院限期吴新平、高晓春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洋酒中750ML、1.5L马爹利名士酒以外其他种类洋酒系假酒，吴新平、高晓春亦未在限期内提供。原审法院认为：证据1系商贸公司单方委托，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吴新平、高晓春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但仅凭证据2、3不能判定商贸公司所供洋酒的真伪。商贸公司否认证据4的真实性，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证，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商贸公司对证据5中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采信。商贸公司不认可0002号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推翻该意见书，故对0002号意见书予以采信，根据该意见书同一性的结论可以判断涉案酒真伪，涉案酒与比对酒不具有同一性，比对酒为真酒，涉案酒即为假酒，鉴定结论满足送鉴要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综上，原审法院认为：供货合同系商贸公司与壹零零捌酒吧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商贸公司应向壹零零捌酒吧提供符合合同要求的洋酒，现双方在商贸公司供应洋酒中随机选取的涉案酒（750ML及1.5L马爹利名士酒各1瓶）经鉴定与对比酒不具有同一性，为假酒，商贸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随机选取的涉案酒与商贸公司供应的其它750ML及1.5L马爹利名士酒来源不同，因此对商贸公司要求壹零零捌酒吧支付750ML及1.5L马爹利名士酒价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虽壹零零捌酒吧已将大部分750ML及1.5L马爹利名士酒二次销售，表面看来壹零零捌酒吧获得额外利益，有失公允，但上述问题宜通过其它法律关系或法律途径予以解决，不应影响本案中壹零零捌酒吧与商贸公司间的权利义务。壹零零捌酒吧未提供证据证明商贸公司所供应的750ML及1.5L马爹利名士酒以外的其他类型洋酒亦为假酒，故应按约支付其他类型洋酒的价款138160元。壹零零捌酒吧系个体工商户，其登记业主为吴新平，实际经营者为高晓春，壹零零捌酒吧的债务应由吴新平、高晓春共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六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吴新平、高晓春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商贸公司支付价款138160元；二、驳回商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商贸公司负担3465元，吴新平、高晓春共同负担2635元。商贸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双方封存两瓶样酒时，在酒瓶封口处及瓶身均贴上了丁晔签字的标签。但一审中吴新平、高晓春提供的两瓶酒瓶口处均无签字标签，且1.5L酒瓶口贴标断裂，该贴标为经销商独有的标签。杜君洪在向通江派出所报案时也明确封存的样酒已进行了鉴定，故一审中吴新平、高晓春提交法院的两瓶样酒系伪造。2、吴新平、高晓春在经营中存在制假售假的情形，被工商机关查处。商贸公司在向吴新平供应洋酒的一年时间里，从未提供过假酒，吴新平也已将商贸公司所供洋酒基本销售完毕。原审法院认定吴新平提供的两瓶酒为封存的样酒，并进行鉴定。有失公平。3、华碧检测公司无洋酒的鉴定资质，其也未按法院委托的事项进行鉴定。其所称专家仅系白酒厂家普通技师，无资格对案涉洋酒进行鉴定的资质。原审法院根据华碧检测公司出具的鉴定结论，认定吴新平、高晓春不需支付181800元货款，程序违法，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吴新平、高晓春辩称：一审中鉴定报告及程序均合法有效，一审中对两瓶样酒是否为双方共同封存的样酒作了大量的认证工作。吴新平、高晓春从未对两瓶样酒开封或更换其中的酒水。根据鉴定结论足以认定商贸公司提供的酒为假酒。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另查明：一审中，法院召集双方对拟送检样酒进行了质证，商贸公司认为两瓶样酒其中一瓶的标签中部断裂，确认两瓶洒的瓶盖是好的。如果将酒打开瓶盖会损坏，标签也会断裂，但现在的造假技术可以做到对一瓶开封后的酒重新进行密封，密封后的瓶盖是完整的。一审中鉴定机关要求提供与需鉴定的酒同种类的酒作为比对样品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据鉴定机关的要求，询问商贸公司是否同意双方共同前往某商家购买同种类酒，作为鉴定的比对样品，并告知了法律后果。商贸公司表示拒绝，认为不是同一时间生产的酒的品性不会完全一样，不同意共同选定同种类酒作为对比样酒。原审法院查明的750ML酒系笔误，应为700ML酒，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法院委托鉴定的两瓶样酒是否双方封存的两瓶样酒，华碧检测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是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商贸公司与壹零零捌酒吧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召集双方对拟送检样酒进行了质证，双方确认酒瓶身粘贴有丁晔签字的标签，两瓶样酒的瓶盖是完好的。商贸公司认为可以做到将酒打开后，重新进行密封，密封后的瓶盖是完整的。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两瓶样酒中的1.5L酒瓶口贴标断裂，但瓶口贴标是原来的贴标。商贸公司在质证中认可瓶盖打开后会损坏，故即使依据商贸公司的陈述，瓶盖打开后，重新密封，也应是用另外的新瓶盖进行密封，但如用新瓶盖密封则不会有原来的瓶口贴标，而该贴标断裂的样酒瓶盖上标签为原有贴标，且瓶盖是完好的，即瓶盖是原来的瓶盖。故虽该瓶样酒有标签断裂的情况，但也不足以证明该瓶酒被打开过。商贸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共同封存样酒时，除了在瓶身贴上了丁晔签字的标签，还在瓶口处贴了丁晔签字的标签。故商贸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送检的两瓶样酒并非双方共同选定的样品或瓶中酒水已被人为更换。原审法院将上述两瓶样酒进行鉴定，并无不当。华碧检测公司具有司法鉴定资质，所作鉴定意见书不存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商贸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不同时间生产的酒之间品性不完全一样，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意见书中提及的酒中两类重要指标酯类和糠醛，不同时间生产的，会存在明显差异。而华碧检测公司就本案涉鉴定向外聘专家陆海滨征求意见，陆海滨认为酯类和糠醛是酒类产品的主要呈香、呈味物质，即使是不同批次的产品，酯类和糠醛的含量差异非常小，这样才能保证产品的口感和质量具有一致性，酯类和糠醛不具同一性，而且差距很大，说明不是同一品牌的产品。故根据该意见书同一性的结论可以判断涉案酒真伪。原审法院要求双方共同采购对比样酒，商贸公司无正当理由拒绝配合，故应认定对比样酒为真酒。鉴定意见书表明涉案酒与比对酒不具有同一性，比对酒为真酒，则涉案酒即为假酒。综上，商贸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所作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36元，由商贸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毛云彪审 判 员  费益君代理审判员  胡 伟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刘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