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民再961号抗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长兴岛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大连市长兴岛镇三堂村。负责人：李海涛，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井，管委会工作人员。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大连当代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山峦街**。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薇，辽宁哲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王德彬，男，1968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贤，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长兴岛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兴岛街道办）因与被申诉人大连当代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当代集团）、王德彬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0）中民初字第2152号民事判决及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大民二终字第1073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6月14日作出辽检民（行）监[2014]21000000358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7年9月5日作出（2017）辽民抗99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伟、张崇利出庭。申诉人长兴岛街道办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马永井，被申诉人当代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薇，被申诉人王德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大民二终字第107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长兴岛街道办未提供案涉补充协议的原件，亦未能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明该补充协议真实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系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首先，依据（2005）瓦民房初字第××号调解卷宗足以证明补充协议原件真实存在。经审查，补充协议原件已在（2005）瓦民房初字第××号调解案中当庭质证，因长兴岛街道办需存档用，该案卷宗只留存该补充协议复印件，但该复印件已由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加盖了“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印章，并由书记员作出了“证据原件原告存档用”的注解说明。以上证据均保存在审判卷宗中，具有足够的证明力，可以认定补充协议原件的真实存在。2014年9月18日，审理该案的审判员王德和、高原及书记员由金铃亦出具“情况说明”，对补充协议原件的有关情况作出以下证明：“我院在审理瓦房店市人民政府诉大连当代实业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原告方的委托代理人孙维国曾向法庭提交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出让合同书、补充协议、协议书以及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及复印件。经我院核对无异后，原件已由孙维国随即带走。上述证据复印件经当庭质证被告方均无异议，故我院并未提存证据原件。”该情况说明与卷宗记录一致，均已明确了补充协议原件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法院仅因长兴岛街道办事处在本案诉讼中未提供补充协议原件，否认该补充协议真实存在，显系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其次，其他证据亦足以证明该补充协议真实存在并已实际履行。经审查，1998年12月1日，长兴岛镇政府与大连当代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如大连当代实业有限公司不能及时支付土地出让金，则长兴岛镇政府有权收回土地使用权，大连当代实业有限公司须将土地使用证退还给长兴岛镇政府。该协议已发生法律效力，确认了大连当代实业有限公司无力偿还出让金，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长兴岛镇政府的当事人合意。根据该协议，大连当代实业有限公司未支付出让金，长兴岛街道办事处应依法受让协议约定的土地使用权。补充协议系该协议的补充和确认，与原协议约定的内容一致，是大连当代实业有限公司不偿还土地出让金的必然结果，符合土地使用的真实情况，具有法律效力的延续性。且根据当代集团撰写的《情况反映》，当代集团与长兴岛政府于1999年7月1日签订的《更换飞行俱乐部占地合同书》，可以证明协议约定的土地及土地使用权证已实际交还长兴岛政府，并被长兴岛政府开发使用。由此可见，补充协议真实存在并已经实际履行，法院认为无其他证据证明该补充协议真实存在明显有悖案件的真实情况。最后，补充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予依法认定。补充协议由大连当代实业有限公司与长兴岛镇政府于2001年3月10日签订。该补充协议盖有大连当代实业有限公司印章，并由当代集团法定代表人邹喆签字，虽然当时大连当代实业有限公司已更名为大连当代集团有限公司，但当代集团法定代表人邹喆明知企业更名仍在协议签字认可，可代表当代集团的意思表示，视为当代集团同意和认可该协议，该协议对当代集团发生法律效力。且根据工商档案，大连当代实业公司仅更换了企业名称，企业性质、法定代表人等均未改变，仍应承继原企业的权利义务，故当代集团更名不影响补充协议对当代集团的约束力。综上，虽然在本案中，长兴岛街道办未能提供补充协议的原件，但其已经提供了除补充协议复印件以外的其他证据，对证据进行了补强，经补强后的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补充协议真实存在，法院仅因当事人在本次诉讼中未提供补充协议原件就驳回长兴岛街道办事处的诉讼请求，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申诉人长兴岛街道办称，同意抗诉意见，并提交以下材料作为再审新证据：1、审理（2005）瓦民房初字第××号民事案件的审判员王德和、高原及书记员由金铃于2014年9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见抗诉意见首先部分）；2、葛运来等出具的“关于大连当代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的说明”（内容为：因当代实业有限公司并未向长兴岛镇政府缴纳土地出让金，也未及时开发建设，经长兴岛镇政府党委班子研究，按《协议书》中约定将该土地使用权收回。2001年初，由当时主管土地副镇长葛运来同志代表长兴岛镇政府与大连当代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邹喆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500亩土地使用权交回长兴岛镇政府）。被申诉人当代集团答辩称，（一）补充协议复印件由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加盖了“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印章，不能确定补充协议原件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大连当代实业有限公司（简称当代实业）于1999年7月30日更名为大连当代集团有限公司。更名后，当代实业印章即刻销毁。补充协议显示盖章日期为2001年3月10日。当代实业的印章在1999年7月30日以后已经不再使用，而且当代实业更名前的印章与补充协议上的印章也不一致。补充协议复印件由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加盖了“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印章，只能说明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工作人员看见过原件，其真实性和合法性需要当代集团予以质证。当代集团没有授权任何人参加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05）瓦民房初字第××号案件庭审，该案庭审过程当代集团法人及股东均不知情，该案卷宗中没有当代集团的营业执照和授权委托书，也就是说当代集团并没有对补充协议质证过，因此不能确定补充协议原件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当代集团认为：补充协议中印章为伪造，邹喆签字为伪造。需要长兴岛街道办出示补充协议的原件鉴定印章和签字的真实性，长兴岛街道办无法提供，人民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二）《协议书》、《更换飞行俱乐部占地合同书》无法证明补充协议真实存在并已实际履行。（1）《协议书》签定于1998年12月1日，补充协议日期是2001年3月10日,《协议书》早于补充协议，协议书无法证明补充协议真实存在。（2）《更换飞行俱乐部占地合同书》签订于1999年7月1日，合同书一共两条。第一条约定更换土地使用位置由长兴岛人民政府办理，在办理期间，允许当代集团施工建设。第二条约定，其他方面条款按原合同执行。根据以上内容，《更换飞行俱乐部占地合同书》中没有抗诉书中描述的“可以证明协议约定的土地及土地使用权证已实际交给长兴岛政府，并被长兴岛政府开发使用。”相反说明，当代集团当时已经施工建设并约定继续施工，而且约定其他方面条款按原合同执行，不存在补充协议已实际履行事实。（三）当代集团没有签订过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系伪造。（1）大连当代实业有限公司于1999年7月30日更名为当代集团后，当代实业印章即刻销毁。补充协议显示盖章日期为2001年3月10日。当代实业的印章在1999年7月30日以后已经不再使用，而且当代实业更名前的印章与补充协议上的印章也不一致。（2）补充协议第四条：本协议为甲、乙方一九九八年十二月一日签订的协议的补充部分，具有同等效力，经甲、乙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根据以上条款，补充协议如果生效需要经甲、乙双方签章（签字、盖章），所以抗诉书主张虽然当代实业的印章系其更名后出现在补充协议中，但是有邹喆的签字视同当代集团认可的理由不成立。（3）补充协议书上邹喆的签字跟邹喆在其他法律文件上的签字不一致，系伪造。综上，长兴岛街道办的诉讼请求是确认补充协议的效力，但是其无法提供核心证据补充协议的原件，导致无法证明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05）瓦民房初字第××号民事案件的质证过程、质证结果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请求驳回长兴岛街道办的申诉。王德彬答辩称，（2005）瓦民房初字第××号调解书的相关当事人，虚构土地2001年转让和伪造补充协议进行虚假诉讼。本案争议不在于补充协议原件是否存在；而在于通过该协议上当代实业公司的印章和邹喆签字真伪的鉴别，来确定该协议是否为当代集团真实意思表示；长兴岛街道办一直不能提供补充协议原件进行司法鉴别真伪，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一）当代集团于1998年12月以8,375,135元购置案涉土地并取得土地证；当代集团以该土地抵押向建行、中行贷款853470美元和200万元人民币；并于1999年建设了飞行跑道，购买了直升机；于2000年底在交通银行贷款1500万元；当代集团没有理由无力支付350万元土地出让金并将案涉土地（评估价值约5700万元）无偿交还；补充协议不存在签署的逻辑基础。（二）案涉土地被长兴岛街道办占有，系因无法实际履行并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无效的《更换飞行俱乐部占地合同》所致；其对该土地的占有与补充协议的履行不发生必然的关联。（三）1998年12月1日《协议书》中“当代集团不能及时支付土地出让金收回土地和土地证”的约定，不能必然导致土地收回；长兴岛街道办也不是该宗土地合同出让方，无权收回当代集团的土地和土地证；双方的《协议书》仅是债权债务关系，不能推导出补充协议真实有效。（四）1999年7月30日当代实业有限公司更名为当代集团，2001年3月10日的补充协议和（2005）瓦民房初字第××号调解书，仍以当代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诉讼；足见参与伪造该协议的当事者根本不清楚更名这一事实；并且瓦房店法院长兴岛法庭当时也没有依法审查诉讼主体当代集团的主体资格，导致他人假冒当代集团出庭质证；当代实业有限公司的印章和其印章所产生的诉讼委托代理人不能代表当代集团，不能证明补充协议经当代集团质证。（五）当代集团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邹喆于2002年非正常死亡，补充协议上邹喆签字经肉眼鉴别就与当时银行贷款合同等文件上签字存在明显差别，该签字在当代集团和王德彬本诉讼之初就否认并请求鉴定下，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签字是邹喆签字。（六）案涉土地早在1999年6月开始就分别抵押给了贷款银行；债权银行还持有抵押期限截止日为2002年6月的瓦房店规划土地局核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证明书》；另债权银行经诉讼于2001年8月30日和2002年3月22日取得生效法律文书并通过执行查封案涉土地并裁定抵债给相关债权人；根据担保法49条规定，即使补充协议是当代集团真实意思，也因未通知并取得债权人同意而无效。综上，抗诉意见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事实，没有法律依据，请求维护王德彬的合法权益。长兴岛街道办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998年12月1日，长兴岛镇政府与当代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大连当代实业有限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时间向长兴岛镇政府交纳土地出让金350万元。如大连当代实业有限公司不能及时支付土地出让金，则长兴岛镇政府有权收回土地使用权，大连当代实业有限公司无力履行及偿还士地出让金，双方于2001年3月10日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由当代集团的法定代表人签字。补充协议约定：乙方自愿在2001年4月末前将500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长兴岛镇政府。2005年12月6日，辽宁省政府决定撤销瓦房店市，设立长兴岛街道办事处即本案原告。长兴岛街道办认为《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损害国家、社会及第三人利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确认该《补充协议》有效。当代集团辩称，不同意长兴岛街道办的诉讼请求。《补充协议》系伪造的，请求判令驳回长兴岛街道办的诉讼请求。1999年7月30日，大连当代实业有限公司已更名为大连当代集团有限公司即被告。当代集团从未授权委托邹德昌参加诉讼，邹德昌在瓦房店市人民法院所签署的相关法律文书均无被告的授权。对长兴岛街道办提供的瓦房店市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本身无异议，但对相关人员的真实性不认可。若补充协议是不真实的，那么长兴岛街道办提供的其他证据均不认可。原审第三人王德彬诉称，不同意长兴岛街道办的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驳回该诉讼请求。对长兴岛街道办提供的所有证据不予认可，《补充协议》是伪造的，要求提供原件通过鉴定确定其真伪性。请求确认补充协议无效。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98年12月1日，人民政府与大连当代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协约定：大连当代实业有限公司应于合同约定时间向长兴岛镇政府交纳土地出让金350万元。如大连当代实业有限公司不能及时支付土地出让金，则长兴岛镇政府有权收回土地使用权，大连当代实业有限公司须将土地使用证退还给长兴岛镇政府。庭审中长兴岛街道办出具长兴岛镇政府与大连当代实业有限公司于200年3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复印件。该《补充协议》由当代集团时任法定代表人签字。《补充协议》约定：大连当代实业有限公司自愿在2001年4月末前将500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瓦房店市人民政府。2005年2月，原告以大连当代实业有限公司为被告向瓦房店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兴岛镇人民政府与大连当代实业有限公司于2001年3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有效。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在审理该起案件过程中，经由长兴岛镇政府与大连当代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补充协议》质证，作出（2005）瓦民初字第51号民事调解书，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1月月3日作出（2007）大立二民监字第130号民事裁定书，指令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再审，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于2009年9月1日作出（2009）瓦民再初字第7号民事裁定书并已生效，裁定撤销（2005）瓦民房初字第××号民事调解书，驳回长兴岛街道办的起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10日作出（2009）大审民再终字第103号民事裁定书：长兴岛街道办可依法对更名后当代集团另行提起诉讼。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18日作出（2008）大执一恢1字第209、2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自本裁定书生效之日起，王德彬即拥有位于瓦房店市㎡的土地使用权〔瓦国用（98）137号，不含地上建筑物〕。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王德彬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请求判令长兴岛街道办、当代集团于2001年3月10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依法驳回长兴岛街道办的诉讼请求。当代集团及第三人以《补充协议》系伪造为由，要求对《补充协议》中当代集团的原定代表人的签字和印章的真伪及形成时间作司法鉴定，长兴岛街道办未能提供《补充协议》的原件。另查，1999年7月30日，大连当代实业有限公司更名为大连当代集团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2005年9月26日被吊销。205年12月6日，辽宁省政府决定撤销瓦房店市，设立长兴岛街道办事处即本案原告再查，当代集团的原法定代表人邹贵章于2010年7月29日去世，尚未产生新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6月13日，经大连市公证处公证，被告股东会决议，授权黄安来为当代集团委托代理人，有权代表当代集团处理一切事务，有权转委托。黄安来为当代集团的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长兴岛街道办请求判令2001年3月10日其与当代集团签订的《补充协议》有效，但不能提供案涉《补充协议》的原件，致当代集团及第三人王德彬申请对《补充协议》原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和印章的真伪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不能成就，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1999年7月30日，大连当代实业有限公司已更名为大连当代集团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案涉《补充协议》在2001年3月10日签订时、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在2005年审理长兴岛街道办以大连当代实业有限公司为被告，请求判令《补充协议》有效一案时，大连当代实业有限公司已不存在，即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在对《补充协议》质证时的主体并非本案被告，《补充协议》的质证过程和结果对本案被告没有法律效力。长兴岛街道办称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已开庭质证过案涉《补充协议》应为有效证据的主张，不予采信。长兴岛街道办请求判令确认双方于2001年3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未能提供《补充协议》的原件，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人请求判令2001年3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当代集团请求判令驳回长兴岛街道办的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长兴岛街道办与当代集团于2001年3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二、驳回长兴岛街道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原告负担。长兴岛街道办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事实和理由：长兴岛街道办于2005年2月26日起诉大连当代实业有限公司时，已向瓦房店市人民法院提供补充协议，并经瓦房店市人民法院核对，当代公司委托代理人邹德昌参加诉讼时，在法庭审理笔录上签名，因此，补充协议是真实存在的，原件已在另外诉讼中提交。另外，当代集团自己也应保存补充协议的原件，当代集团应该向法庭提供而不提供，应承担法律后果，长兴岛街道办已完成举证责任，当代集团不提供也不认可，应承担不利后果。二审法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兴岛街道办起诉请求确认瓦房店市长兴岛镇政府与大连当代实业有限公司于2001年3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有效，应提供该补充协议的原件，以证明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现长兴岛街道办未提供该补充协议的原件，当代集团以及王德彬对长兴岛街道办提供的前述补充协议复印件的真实性以及合法性不予认可，长兴岛街道办亦未能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明该补充协议真实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长兴岛街道办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该院子以确认。王德彬请求确认长兴岛街道办与当代集团于20001年3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现无证据证明兴岛街道办与当代集团曾经签订了该协议，因该协议本身不存在，当然不存在该份协议的效力问题，王德彬该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原告长兴岛街道处与被告当代集团于2001年3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于法无据，予以纠正。综上，长兴岛街道办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一、维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0）中民初字第21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撤销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0）大中民初字第21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驳回王德彬的原审诉讼请求。ー、二审审案件受理费合计300元，由长兴岛街道办负担250元，王德彬负担50元。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补充查明：1998年8月27日原大连当代实业有限公司与瓦房店市规划土地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出让合同》，约定原大连当代实业有限公司以837万余元的价格受让位于的国有土地500亩，其中现金支付出让金的20％由瓦房店市规划土地局收取，余下80％由长兴岛镇政府收取，用于小城镇建设。1998年12月2日，原大连当代实业有限公司取得瓦国用（1998）字第133号、134号、135号、136号、137号土地使用权证。1999年7月1日，大连当代集团与长兴岛镇政府签订《更换飞行俱乐部占地合同书》约定，因大连当代集团已取得的500亩出让土地不适宜建设飞行跑道，长兴岛镇政府同意为其更换土地使用位置。另查，2005年2月26日长兴岛镇政府起诉请求大连当代实业有限公司履行补充协议，将500亩土地使用权转回，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作出（2005）瓦民房初字第××号调解书，内容为大连当代实业有限公司自愿将瓦国用（1998）字第133号、134号、136号、137号土地使用权无偿转让给长兴岛镇政府。本院再审认为，长兴岛街道办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2001年3月10日长兴岛镇政府与大连当代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有效，而当代集团、王德彬否认该补充协议的真实合法性，故本案争议焦点是能否确认案涉补充协议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项规定，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十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原物。本案中，长兴岛街道办仅能提供补充协议的复印件，但该复印件存在以下问题：1、该补充协议签订时间显示为2001年3月10日，而大连当代实业有限公司已于1999年7月30日更名为大连当代集团有限公司，即合同乙方大连当代实业有限公司已不存在。2、大连当代集团有限公司自诉讼开始一直否认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认为该补充协议系事后伪造，向一审法院就大连当代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邹喆签字的笔迹、形成时间以及对大连当代实业有限公司印章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因该补充协议为复印件，致无法鉴定。关于（2005）瓦民房初字第××号调解卷宗能否证明补充协议原件真实存在的问题。该案经再审，已被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大审民再终字第103号民事裁定撤销，并驳回了长兴岛街道办的起诉。在该案中大连当代实业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因该公司已不存在多年，诉讼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法律效力。该案原审判人员的“情况说明”以及该院对复印件加盖“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印章，可以表明在该案中曾出示过原件。但在本案中，即使存在原件，在当代集团、王德彬不予认可情况下，补充协议仍需要通过对印章和签字进行鉴定来认定是否真实，因此，不能因调解案中出现过补充协议原件，而在本案中直接认定其真实合法性。关于葛运来等人出具的“关于大连当代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的说明”，葛运来在本案原二审中曾作为证人到庭陈述其代表长兴岛镇政府与大连当代实业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的经过，现虽形成书面说明，亦属于单方陈述，当代集团不予认可，不足以证明补充协议的真实性。1999年7月1日双方签订《更换飞行俱乐部占地合同书》后，当代集团在置换的土地上继续投资建设飞行俱乐部项目，原协议书仍在履行过程中，长兴岛镇政府一直没有为当代集团办理置换土地的土地使用证，而补充协议约定当代集团无力履行原协议书第三条、第五条所列的乙方所有责任、义务，与实际情况存在矛盾。因补充协议并未实际履行，长兴岛镇政府于2005年起诉大连当代实业有限公司履行补充协议，请求将500亩土地使用权转回，故《更换飞行俱乐部占地合同书》无法证明补充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根据原大连当代实业有限公司与瓦房店市规划土地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出让合同》，该宗地的出让方是瓦房店市规划土地局，并由瓦房店市规划土地局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合同对出让方和受让方的权利义务约定明确，亦约定了合同解除条款及违约条款，第十五条规定：乙方取得土地使用权后未按合同规定建设的，应缴纳已付出让金20%的违约金；连续两年不投资建设的，甲方有权无偿收回土地使用权。合同约定由该宗地所在的长兴岛镇政府收取余下80%的土地出让金。之后，长兴岛镇政府与大连当代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如乙方不能及时支付土地出让金和及时开发建设协议中所述项目，则甲方有权收回土地，乙方需将土地使用证退还甲方”。可见，补充协议的约定与实际建设情况不符，亦与土地出让合同及协议书关于收回土地使用权的约定不一致。关于补充协议是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问题。大连当代实业有限公司于1999年7月30日更名为当代集团，补充协议签订日期为2001年3月10日，因当代集团、王德彬对补充协议上的大连当代实业有限公司的印章及邹喆的签字均不予认可，并提出大连当代实业有限公司更名前的印章与补充协议上的印章不一致，邹喆的签字跟邹喆在其他法律文件上的签字不一致，系伪造，而印章及签字的真伪又无法通过鉴定确认，故补充协议是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无法认定。综上所述，长兴岛街道办未能提供补充协议的原件，所提供的其他证据亦缺乏足够的证明效力，不足以证明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长兴岛街道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判对长兴岛街道办请求确认补充协议效力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申诉人长兴岛街道办的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大民二终字第107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晶审判员 张 昕审判员 宁久宏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孙秀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