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常民终字第20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斌。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贤民。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荷仙。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惠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勇。委托代理人崔滇，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斌、朱贤民、唐荷仙与被上诉人蔡勇健康权纠纷一案，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9日作出了（2014）溧民初字第74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朱斌、朱贤民、唐荷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情况：蔡勇诉称，蔡勇与王娟系朋友。2013年11月25日下午，王娟称要与其丈夫朱斌就离婚事宜进行协商，因对方曾威胁要打她，她一个人不敢去，所以请蔡勇陪同。蔡勇与其堂弟蔡创，陪同王娟到溧阳市东大街可爱宝贝摄影店，朱斌、朱贤民等人也来了。王娟进入店里与三上诉人他们交谈，蔡勇与蔡创在店外等候。王娟与三上诉人就离婚事宜未谈成，王娟要走遭到三上诉人的拦阻，蔡勇看到三上诉人在店内殴打王娟，王娟喊救命。于是蔡勇与蔡创进店拉架，结果反遭到三上诉人的殴打，其中朱贤民掏出一把弹簧刀将蔡勇捅了一刀。后蔡勇被送到溧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溧阳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为轻微伤。综上，蔡勇认为三上诉人的违法行为给其身心健康造成损害，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求依法判令朱斌、朱贤民、唐荷仙共同赔偿蔡勇损失23413.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朱斌、朱贤民、唐荷仙辩称，王娟以婚姻为幌子，骗取财物，使我们家损失十多万元，我们要求王娟退还彩礼、聘金等而产生纠纷。王娟纠结多名社会人员，在可爱宝贝摄影店对我们拳打脚踢，蔡勇带刀行凶，造成我们不同程度的伤害。我们属于正当防卫，蔡勇的伤害后果与我们的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我们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蔡勇要求我们赔偿，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蔡勇的诉讼请求。原审经审理查明，朱贤民、唐荷仙系夫妻，朱斌系朱贤民、唐荷仙之子。朱斌与王娟于2013年10月9日登记结婚，婚后因性格不合产生矛盾，双方曾协商离婚等相关事宜。2013年11月25日上午，上诉人等人找到溧阳市周城镇王娟家，再次要求解决朱斌与王娟的婚姻事宜。因王娟不在家，上诉人与王娟家人吵了起来，后周城派出所民警过来才平息。王娟得知后，与朱斌姑姑朱亚凤联系，要求面谈与朱斌的婚姻事宜。朱亚凤联系了上诉人，下午十五时许王娟约了朋友蔡勇等人，到溧阳市东大街可爱宝贝摄影店（朱亚凤经营）找到朱亚凤。蔡勇等人未进店，上诉人及朱贤民的朋友周正才已在店里，双方因未谈拢，王娟要走。朱贤民说“没谈好，不能走”，朱斌、唐荷仙拉住王娟不让走，双方纠缠在一起，王娟喊“救命”。此时，店外的蔡勇和蔡创（蔡勇堂弟）冲进店里，双方扭打在一起。朱亚凤及时报警，后城中派出所民警到场平息，蔡勇因伤被急送医院治疗。蔡勇在派出所做的笔录中陈述：“当时场面混乱，我和对方打了起来，我被打得退到一个柜子边。朱贤民从背后掏出一把刀，朝我肚子上捅了一刀。倒地后我挣扎着爬起来，对方的人也不打我了”。三位上诉人在派出所做的笔录中陈述：“外面冲进来的一个高个子男的对着朱贤民一拳头，双方扭打了起来。对方一个人掏出一把刀划伤了唐荷仙的脸，朱贤民夺过对方的刀，对着对方的人乱挥。警察来了，对方的人往外跑。朱贤民头上、胸口被打，具体伤情暂不清楚。朱斌鼻子被打出血。唐荷仙眼角被打破。总归，我们的伤是对方造成的，对方的伤是我们造成的”。蔡勇之伤，经溧阳市人民医院诊断为：“头皮挫裂伤，腹部组织挫裂伤”，住院治疗11天，用去医疗费10890元；出院医疗证明休息三个月。蔡勇之伤，溧阳市公安局作出溧公物鉴（法检）字第（2014）41号鉴定书，评定其损伤为轻微伤。蔡勇于2009年5月始，与上海苏滨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公司将其派遣至江苏申特钢铁有限公司炼钢厂上班。蔡勇受伤前三个月平均工资为3235元，蔡勇要求赔偿医疗费10890元；误工费3个月＋11天＊3235元／月，共计10891元；护理费11天＊73元／天，共计803元；营养费11天＊10元／天，共计110元；交通费500元（没有票据）；伙食补助费11天＊20元／天，共计220元；合计23414元。上诉人对护理费、营养费没有异议；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每天18元计算；2013年12月9日的医疗费发票10元，没有病历记载，不予认可；医疗证明休息时间过长，误工费计算不合理；交通费没有票据，不予认可。另查明，朱斌与王娟于2014年1月21日经该院调解离婚。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朱斌与王娟婚后因性格不合产生矛盾。双方在协商离婚等相关事宜未果时，未能通过正当途径解决婚姻、家庭矛盾纠纷。导致上诉人与王娟、蔡勇等人发生扭打，双方互有损伤。对此，双方均有责任。蔡勇主张的医疗费10890元、误工费10891元、护理费803元、营养费1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元，有相应的依据，且符合相关规定，应予支持；交通费虽无票据，但结合案情，酌情认定100元，合计23014元。因上诉人的共同侵权行为造成蔡勇的损害，应共同赔偿蔡勇损失的70%即16110元；蔡勇自负损失的30%即6904元。蔡勇主张中超出合理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朱斌、朱贤民、唐荷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蔡勇各项损失16110元；二、驳回蔡勇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3元（减半收取），由蔡勇负担63元，朱斌、朱贤民、唐荷仙负担130元。上诉人朱斌、朱贤民、唐荷仙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过错在于被上诉人。上诉人朱斌与王娟的纠纷是家庭内部纠纷，双方之间协商的事宜也是内部事宜。被上诉人根本没有法定理由加入该纠纷，且在王娟的邀请下，以可能打架为由事先到达事发地点，在还没有形成打架的情形下冲入现场动手，其以自己的违法行为代替了政府部门的职能，因此事发原因及过错在于被上诉人。原审法院简单套用公安机关的笔录直接作出判决，且认定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比例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没有排除矛盾。原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对身中刀伤的过程阐述不清，且对于先倒地后他人继续打架，而其起身后正面面对被刺伤与正常逻辑相矛盾，因此被上诉人的陈述存在矛盾，不能排除他人即其朋友刺伤的可能，故无法认定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造成伤害，即因果关系不明确，诉讼赔偿主体不明确。原审没有考虑该因素，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显然缺乏必要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且没有排除合理的逻辑思维矛盾，简单套用公安笔录，作出了错误认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请求。被上诉人蔡勇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为该起事件的主要过错方在于上诉人，事情的起因是由于上诉人强行阻拦王娟，王娟喊救命，这个时候被上诉人才进到屋内，在此之前被上诉人没有干涉他们之间的调解。2、被上诉人的刀伤是上诉人直接造成的。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溧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溧民初字第832号民事判决书。除上诉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王娟喊“救命”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4年7月29日，溧阳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朱斌、朱贤民和唐荷仙诉蔡勇、王娟健康权纠纷，并于2014年10月9日作出（2014）溧民初字第832号民事判决，判决蔡勇、王娟对朱斌、朱贤民和唐荷仙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该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案原审查明事实一致。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过错责任问题。虽然上诉人与王娟协商离婚属于家庭内部纠纷，但上诉人在协商未果时未能通过合法途径解决，而是拦住王娟不让其走，被上诉人蔡勇在听到王娟叫声后才冲进屋内，这在公关机关对上诉人及上诉人朱斌的姑姑朱亚凤的询问笔录中均有反映。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最终扭打在一起导致互有损伤的责任应由双方共同承担。上诉人认为过错仅在于被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上诉人蔡勇身受刀伤的原因，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均陈述“总归我们的伤是对方造成的，对方的伤是我们造成的”，因此上诉人作为共同侵权人应承担被上诉人的损害赔偿责任。由于双方对纠纷的发生均有过错，可依法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原审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6元，由上诉人朱斌、朱贤民、唐荷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扬飞审 判 员  奚 旭代理审判员  黄冬梅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