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05刑初1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必法，男，1962年8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住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因犯故意伤害罪、赌博罪于1994年5月20日被判处拘役6个月；因犯流氓罪于1995年11月30日被判处拘役3个月；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3年8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1年，缓刑1年6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因赌博于1997年7月、2001年8月、2001年10月、2006年8月分别被行政拘留7日并处罚款3000元、罚款2500元并没收赌资900元、罚款2900元并没收赌资1200元、罚款500元。因本案于2017年5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泽琳，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检察院以洞检公诉刑诉（2018）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必法犯盗窃罪，于2018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必法及其辩护人汪泽琳到庭参加诉讼。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10月至12月左右，被告人彭必法明知林高余、颜厥伟（均另案处理）等人实施盗窃，仍向其出租铲车并安排王海清（另案处理）等人实施盗窃，后颜厥伟、王海清等人在温州市洞头区新城二期回填工地及小朴村王山头矿点窃得石料至少1420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2660元。 2、2016年底至2017年初，被告人彭必法明知蔡麒萍（另案处理）、许国福（已判刑）等人预谋在温州市洞头区仁济学院工地盗窃石料，仍向其出租铲车并安排王海清驾驶，还提议林加欢（另案处理）加入。后许国福、王海清、林加欢等人在仁济学院旁工地盗窃石料，分别售予王剑（未到案），获利至少人民币3万元；售予洞头区宏泰石子加工厂2038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46874元。 3、2017年5月13日左右、16日、17日晚，被告人彭必法明知周辉东（已判刑）等人预谋实施盗窃，仍向其提供铲车并安排王海清驾驶，后周辉东、吕海宾（已判刑）、许永党（已判刑）、王海清（另案处理）等人分别三次在温州市洞头区仁济学院旁工地盗挖石料，并将运输至彭必法的沙场堆放，后被民警查获。上述土石料经现场测量共计506.2立方米，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1338.88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必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结伙秘密窃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彭必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被告人彭必法辩解的意见是：1、对于第一节指控，认为自己案发前并不知道林高余有与颜厥伟合作盗窃土石方的情况，也不知道林高余会将铲车用于盗窃土石方，否认该节指控与自己有关；2、对于第二节指控认为自己只参加了和许国福等人在林加欢商议盗窃土石方，自己没有实际参与，事后只收到了卖给王剑部分的好处费和铲车租金，对于售予宏泰部分自己并没有收到任何好处费和铲车租金，可能是许国福擅自把铲车开去实施盗窃土石方，因此售予宏泰部分的与自己无关；3、对于第三节指控，认为指控属实。 被告人彭必法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于第一节指控，认为被告人彭必法在知道颜厥伟盗窃土石方后责骂了颜厥伟并拒绝向其继续提供铲车，而此后林高余向彭必法租借铲车时并未对彭必法说明租借铲车系用于其伙同颜厥伟等人盗窃土石方，因此被告人彭必法并无“明知”林高余系伙同颜厥伟等人盗窃土石方而为其提供铲车帮助的主观故意，且该部分指控的犯罪数额只有王海清的供述，系孤证，因此该节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对于指控的第二节犯罪事实，认为被告人彭必法只是参与了盗窃土石方售予王剑的部分，对于盗窃土石方售予宏泰的部分，彭必法既不知情，也未收取租金或好处，应认定其只有参与盗窃土石方售予王剑的部分，且综合陈某3、蔡麒萍、许国福等人的相关供述应就低认定售予王剑部分的犯罪数额为2万元，此外对于售予宏泰部分的犯罪数额，根据宏泰工作人员的陈述，是以过磅单进行石料款结算，再出具领款凭证，但相关过磅单未能调取，而蔡麒萍还有参与其他盗窃的犯罪事实，无法确定在案的蔡麒萍领款凭证即为第二节指控的盗窃石料款，该部分的犯罪数额亦无法查清，因此对于该节指控被告人彭必法仅成立参与售予王剑部分的盗窃2万元事实；2、对于指控的第三节犯罪事实，认为测绘成果报告书系鉴定意见，但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并未将该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彭必法，程序违法，且认为该测绘主体不具有司法鉴定资质，因此该测绘成果报告不能据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同时认为证人蔡某2等人并非专家证人，其陈述1立方米石料转换1.6吨的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此认为该节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此外，对于价格认定意见书，认为作为鉴定意见缺少鉴定人在鉴定文书上签名，且未披露鉴定过程的市场调查依据，因此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并当庭申请鉴定人出庭及披露鉴定过程的市场调查依据。综上，认为本案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认为被告人彭必法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要求对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6年10月至12月左右，被告人彭必法明知林高余、颜厥伟（均另案处理）等人实施盗窃，仍向其出租铲车并安排王海清（另案处理）等人实施盗窃，后颜厥伟、王海清等人在温州市洞头区新城二期回填工地及小朴村王山头矿点窃得石料至少1420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266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彭必法的供述，证明彭必法称颜厥伟曾经因为私自开铲车出去铲石头在2016年11月被自己骂过，颜厥伟再借时没答应，后来林高余就向其租铲车，每小时200元，不知道干什么用，每次都是晚上借，借了2、3次，每次2、3个小时，时间王海清记，租金颜厥伟给的，一共1、2千；审查起诉时亦供认，林高余租车有可能用于偷挖石料，称自己只是租铲车，偷不偷和自己没关系。 2、同案犯颜厥伟的供述，证明2016年11月-2017年2月，颜厥伟私自指使王海清开铲车帮助偷土石方，被彭必法发现后，林高余和彭必法商量好租车事宜后，三人继续在矿山偷石料3、4次共计2000多吨，卖给宏泰5万多。 3、同案犯林高余的供述，证明2016年下半年，林高余伙同颜厥伟等人，买通老任车队后，让其将矿山石料倾倒在仁济学院等地后，再偷运走卖给王剑、眼镜等人。10月之前，通过王剑卖到灵昆，卖了2、3次几万元，四六料。10月后，又找了个新场地倒石料，卖给宏泰1万多吨。其间，铲车是通过颜厥伟向彭必法租赁的，开始旧铲车250元、新铲车350元，后来彭必法和蔡麒萍自己也偷运后就都是350元，租金是颜厥伟现金给彭必法的。 4、同案犯王海清的供述，证明2016年10、11月，颜厥伟让王海清去小朴村九条路工地铲矿渣，铲到货车上运走，铲车颜厥伟提供，共2辆，另外一辆是外地人开的。运输车队外地人，5、6辆前四后八轮，每车按30吨算，30多车累计1000吨左右石料，二八料。颜厥伟、林高余都在现场，一晚上200元，运了2天，颜厥伟给了400元。之后某晚，颜厥伟要通过沙场码头把他们偷运的土石方通过平板船运出去卖掉，打电话给王海清帮忙用彭必法的铲车装运。装了2、3车时，彭必法开车过来让王海清停掉，并骂了颜厥伟。约一周后，颜厥伟说彭必法同意出租铲车给他，一小时300元（正常行情200元），之后在九条路铲了3个晚上，每次当晚或次日就电话告诉彭必法开了几个小时（一般9点到凌晨1点），由彭必法和颜厥伟算账。第一次、第二次都装了20车，每车20-25吨，第三次只偷了7、8车就被人阻止了。累计940吨。九条路的都是三七料。当时还有一辆挖机、铲车也在帮颜厥伟挖，挖机是许永党的，铲车是林子传码头的陈志边开的。半个月后，帮颜厥伟在小朴矿山偷运2个晚上，9点以后，每次3、4个小时，每次12-14车，每车20-25吨，累计480吨。矿山的是青石。 5、同案犯周辉东的供述，证明2016年底，颜厥伟私自让王海清开铲车帮其装石头到平板船上，被彭必法发现后，双方应该有谈过以租赁形式提供铲车，因为平时结算时有听到颜厥伟和彭必法说昨天晚上干了几个小时之类的话，然后把钱算给彭必法。5月13日晚上，许永党挖机在沙场装石料，灵昆车队在运输，这些是颜厥伟偷过来堆放在沙场，放了很久了。2016年10月、11月某晚，周辉东运沙子时，发现纪某的车队在码头和许永党去仁济学院工地挖石头运去灵昆卖，其中一辆铲车是沙场的王海清在开，另一辆是林志成的旧铲车一个陌生人开。王海清的铲车是林高余、许永党向彭必法租的，一小时200元。每车30吨-40吨，18-20辆车，至少2500吨左右，石料和仁济的差不多，16元一吨，可以卖4万元。之后某晚，他们又去偷，这次是周辉东等人第一次去数车数的晚上，也偷了2500吨。 6、同案犯许国福的供述，证明2016年7、8月，彭必法在沙场骂颜厥伟骗他把铲车拿去挖石头。后来在集装箱内，颜厥伟又向彭必法租铲车，每小时250元，油费另算。后来有一次在沙场看到颜厥伟把租金给彭必法。 7、同案犯刘建的供述，证明2017年1月中下旬，颜厥伟打电话让其帮他运矿渣，其就叫了申闯，当晚8、9点，共有4辆货车去小朴村后面山上（污水处理厂边上），当时还有一辆挖机，到了地点，自己就知道是来偷土石方的，因为洞头就只有这个采矿点，又是晚上去运。后来装车往宏泰加工厂拉，宏泰都有过磅单，运费价格一吨7元，钱是林高余转给刘建（建行尾号5307），刘建再转给别人。拉了一段时间后，宏泰嫌东西不好，颜厥伟就叫刘建等人拉到老太婆郑某那了，拉了4、5个晚上，一晚上5、6车，每车30吨左右，小的27、28吨，每车运费170元，都是阿党现金支付的。当时，许永党和朱启干也都在拉，每车20几吨，他们一直把石子拉往杨文老太婆那。后来林志成介绍其到彭必法码头的沙子拉石头，这样自己就安排了2辆车，后来周辉东说原来码头有很多抛石，他们捞起来让刘建等人运到宏泰去卖，记得卖了4.5车。到了3月底，刘建发现码头有上有很多石料，周辉东等人用他们自己的车在往外运，过了3、4天，周辉东让刘建把石料拉到宏泰，刘建就拉了40车石料，最晚一次是5月10日拉了7车，宏泰过磅员说质量太差，以后不要了。5月5日、8日晚上，周辉东或许永党让刘建拉到老太婆那，自己叫了朋友一起，分别共运了9车、14车。彭必法应该知道这事，因为他都有过来，码头有什么都能看到，他们几个人都会在一起说事情，码头就那么大，只要来就能看到石料，洞头又没地方买，不是驾驶员偷来卖给他们，就是他们自己偷来的。许永党老婆支付宝转了刘建1万，拉老太婆那150元一车，钱还没给。 8、同案犯许永党的供述，证明2017年过年前后，颜厥伟在小朴矿山盗挖的时候，许永党出租挖机，并私下向其购买石料；后来颜厥伟又在九条路附近盗挖石料，有一次还被警察发现，王海清开铲车帮忙挖。2016年年底，颜厥伟雇佣许永党的挖机在彭必法码头隔壁河道挖青石，挖了2天，颜厥伟叫了4、5辆货车运走了，超过1000吨。挖机费是林高余现金给的3000多元。自己还帮林高余在叶某1的矿点里挖石料，有时候白天有时候晚上。刚开始是林高余跟许永党联系挖机的，具体是颜厥伟安排，让颜厥伟跟许永党的驾驶员联系，这是去年的事情。 9、同案犯陈志边的供述，证明2016年夏天，先后和林高余、蔡麒萍、林子传、颜厥伟等合作偷石料。开始开旧铲车铲石料，后来车坏了就租彭必法的铲车，司机戴眼镜，租金是林高余、颜厥伟和彭必法谈的。10、11月，蔡麒萍和陈志边等人闹翻后，就和许永党合伙了。当时他们在料场偷石头，陈志边等人找彭必法租铲车、挖机就借不到了。 10、同案犯陈志锦的供述，证明2016年10、11月，林高余唆使其合谋盗窃石料，另有颜厥伟等人参与。陈志锦帮着捡路边石头，防止被人发现。铲车2台，一台陈志边的，一台租来戴眼镜男子驾驶的。 二、2016年底至2017年初，被告人彭必法明知蔡麒萍（另案处理）、许国福（已判刑）等人预谋在温州市洞头区仁济学院工地盗窃石料，仍向其出租铲车并安排王海清驾驶，还提议林加欢（另案处理）加入。后许国福、王海清、林加欢等人在仁济学院旁工地盗窃石料，分别售予王剑（未到案），获利至少人民币3万元；售予洞头区宏泰石子加工厂2038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46874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彭必法的供述，证明2016年10、11月，蔡麒萍找到彭必法提议一起去仁济旁偷运石料，彭必法让其与许国福联系，后在林加欢家中，许国福、周辉东等人就在一起商讨偷石料的具体事宜。 2、同案犯周辉东的供述，证明2016年年底某天晚上，周辉东、许国福、林加欢帮许永党、林高余等人数车数并获得报酬，后周辉东、吕海宾、许国福、彭必法、林加欢将报酬平分。后周辉东、许国福、吕海宾、林加欢、王海清、许永党、蔡麒萍、彭必法等人一起去仁济旁偷石料，其中除了彭必法没有到偷的现场之外，其他人都是有到现场的，具体事情都是许国福负责的，至少偷了两次，周辉东分到几百元，之后停了一段时间。 3、同案犯吕海宾的供述，证明2016年10或11月的某个晚上，周辉东、许永党等人让外地人车队将其偷来的石料运往霓屿方向。在这之前，周辉东、吕海宾、许永党、许国福、林加欢、彭必法在林加欢家中商量去偷石头的事，后吕海宾分到三四百。 4、同案犯许永党的供述，证明2016年，许永党伙同蔡麒萍、许国福等人在仁济旁盗窃石料售予王剑，车队是王剑组织的，每次都是十几辆30余吨载重量的货车，共计拉了三个晚上，每个晚上能拉几万元。许永党收到许国福两次钱，一次是是1600元，一次是2200元，挖机费另算。 5、同案犯许国福的供述，证明2016年底，许永党伙同周辉东、彭必法、林加欢、许国福、蔡麒萍等人偷运仁济旁石料并出售于王剑，卖了三次，第三次因被民警发现而停止。过了一段时间，许永党、蔡麒萍、许国福等人让老任车队将石料倒在仁济旁的弃料场里，再运到宏泰卖掉，总共卖了2000余吨。蔡麒萍拿60%，许永党分16%，许国福、周辉东、彭必法分到一千多，吕海宾、林加欢分到几百元。 6、同案犯林加欢的供述，证明2016年11月某天晚上，彭必法、周辉东、许国福等人在林加欢家中喝茶，后彭必法、周辉东提议去工地偷石料。周辉东、许永党、颜厥伟、林加欢、王海清等人到仁济旁的工地将石料装到工程车上，后将石料往洞头峡大桥方向开去。当天晚上，一共挖了两三个小时，运了20余车，工程车有六七辆，实际载重量均在20吨以上，大的车载重量在40吨左右，后林加欢收到500元报酬。四五天后，周辉东、许永党、林加欢、许国福等人再次来到仁济学院旁偷运石料，偷运了四五车之后，因被民警发现而停止，林加欢收到300元报酬，第一次大概偷运了500多吨的石料。第二次大概运了100余吨。 7、同案犯王海清的供述，证明2016年10、11月，周辉东或许国福叫王海清去九条路工地铲石料。第一次下雨天，许国福、林加欢站在工地入口处，挖了20车左右，外地人驾驶前四后八的货车运往温州方向，每车25吨，累计500吨左右，都是三七或四六料。铲车是林志成的，原来是彭必法借过来在沙场用的。第二次是过了约半个月，再次去偷挖，许国福和2个陌生外地人在场，因为有警察检查就停了，实际就运走2、3车5、60吨，也是三七或四六料。 8、同案犯蔡麒萍的供述，证明2016年，蔡麒萍、彭必法、周辉东、许永党、许国福等人一起商量偷运堆放在仁济旁搅拌站的石料，租用彭必法的铲车、挖机，扣除相关费用后，蔡麒萍占60%，其他人共占40%。一共卖了五六次给王剑，15元一吨，卖了十几万，扣除相关费用，利润为几万元，其中部分好的石料卖给宏泰，卖了几万元。 9、同案犯陈某3的供述，证明2017年5月10日，周辉东联系陈某3让陈安排货车帮忙运送石料到宏泰石子厂，后陈某3安排了四辆车给周辉东，一共运了713吨，每吨的运费是6元。2016年10月至12月期间，王剑让陈某3组织车队将仁济旁的石料运往灵昆瓯江口新区“汽车城”，运了两三次，其中一次周辉东、许永党在现场。 10、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杨文三期石子厂负责人，该石子厂由郑某、蔡某1、林新贵、江显贵合股。2016年10、11月，许永党卖石料给郑某的石子厂，总共卖了三四十车，一车的价格是360元；年后，许永党、周辉东卖石料给郑某的石子厂，总共卖了三四十车，一车的价格是420元；2017年3、4月，许永党安排了车子运石料到郑某石子厂，卖了三十余车，一车的价格是480元，并辨认出周辉东系其笔录中提到的卖石料给他们石子厂“光头”。 11、证人南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4月，许永党运了十几车的石料卖给石子厂；到了年边，许永党和周辉东一起运石料到石子厂，具体的数量南建峰记不清，主要由其老婆郑某负责。 12、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下半年，许永党运了几十车石料到石子厂，两辆货车的载重量为12方，好的石料价格为30元一方，不好的为25元一方；过年前，许永党、周辉东运了三四十车石料到石子厂，两辆货车的载重量分别为12方、14方，石料价格为25元一方，货款是现金支付给许、周。2017年4、5月，许永党及几个外地人运了三十余车石料到石子厂，一车为16方，每方30元，并辨认出许永党系其笔录中提到的“阿党”，周辉东系其笔录中提到的姓周的洞头人。 1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经营的宏泰石子加工厂只收取二八料以上的石料，太差的料不要，2017年5月初开始，许永党每天早上6点至9点开两辆大货车，将石料运到宏泰石子厂，一共运了三天，车数共计30余车，重量共计近1000吨，收购价格为每吨24元，石料品质为二八料，钱款是由陈某1老婆支付。 14、证人陈某2的证言、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其系宏泰石子加工厂的出纳及陈某1妻子，许永党、蔡麒萍、林高余等人将石料卖给宏泰后，会进行过磅登记，过磅员记录石头重量。后许永党、蔡麒萍等人结账时可持过磅单进行结算。一般石料价格为25元一吨，除非部分写着泥土过多，则以22-24的价格进行支付。价格算好之后，陈某2会出具领款凭证让对方签字，签好字后陈某2找周某签字，之后转账，以及于2016年12月19日，2017年1月17日向蔡麒萍分别转账28400、22500元。 15、领款凭证，证明案发期间宏泰石子厂向许永党等人出具名为“石子款”的多份领款凭证的具体情况。 16、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洞头建筑用凝灰岩（九分石、一分泥）每吨26元，（八分石、二分泥）每吨23元，（七分石、三分泥）每吨19元，（六分石、四分泥）每吨14元。 三、2017年5月13日左右、16日、17日晚，被告人彭必法明知周辉东（已判刑）等人预谋实施盗窃，仍向其提供铲车并安排王海清驾驶，后周辉东、吕海宾（已判刑）、许永党（已判刑）、王海清（另案处理）等人分别三次在温州市洞头区仁济学院旁工地盗挖石料，并将运输至彭必法的沙场堆放，后被民警查获。上述土石料经现场测量共计506.2立方米，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1338.88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彭必法的供述，证明沙场码头是承包给周辉东运输的。2017年4月，周辉东把码头挖了后，彭必法骂了他们，周辉东说以后去哪里搞点石料把码头填起来，那时周辉东还说到时要借铲车，彭必法说没问题，给租金就行。驾驶员王海清由周辉东自己沟通。5月11日左右，王海清有打电话给彭必法，说之后周辉东要开铲车去挖石渣，问其是不是同意，其说可以租给他。 2、同案犯周辉东的供述，证明码头上的土石方部分仁济学院挖的300多吨，部分别的码头边上挖的100多吨，部分让许永党从小朴矿山买的100多吨。2017年5月13日晚上，周辉东、许永党、吕海宾、王海清院附近偷窃石料，重量大约几十吨。5月16日晚，周辉东、许永党、吕海宾、王海清院附近偷窃石料，重量大约两三百吨；5月17日晚，周辉东、许永党、吕海宾、王海清院附近偷窃石料，重量大约几十吨，后当场被民警抓获。上述三次所盗石料中有一百来吨已用来填码头了，剩余堆放在彭必法码头。 3、同案犯吕海宾的供述，证明2017年5月16日晚，周辉东、许永党、吕海宾、王海清盗窃仁济学院旁的土石方约四五百吨。2017年5月17日晚，周辉东、许永党、吕海宾、王海清盗窃仁济学院旁的土石方约200百吨。 4、同案犯许永党的供述，证明2017年5月16日、17日晚上，周辉东叫许永党、吕海宾、王海清去仁济学院附近工地偷挖石渣。王海清开铲车铲土石方，其他3人开货车运输，两天共计运了400多吨，都堆在小朴码头。 5、同案犯王海清的供述，证明2017年5月10日左右，周辉东让王海清到仁济旁用铲车帮其铲土石方，后许永党、周辉东、吕海宾负责开货车将土石方从仁济旁运到沙场堆放，当天晚上至少运了150吨土石方。后发现堆放在沙场的土石方不见了。2017年5月16、17日，许永党、周辉东、吕海宾、王海清继续运土石方，偷运的土石方均堆放在沙场。仁济旁的土石方含土量较高，沙场原来还堆放一部分石料，全是石头。除此之外无其他石料。 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孙某看到周辉东、许永党用自己货车将土石方从码头运出，王海清在一旁用铲车铲土石方。之后孙某看到沙场有人用挖机挑石头，将大石头从土石方中挑出。2017年5月15或者16号，孙某看到有十几辆货车在沙场将石料运往灵昆方向。 7、测绘成果报告，证明洞头区规划测绘大队对堆放涉案石料进行测绘的具体情况。 8、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明其自称从事土建十几年，认为最差的石料一立方的重量至少为1.7吨。石料材质越好，一立方的重量会越高。6方的农用货车，过磅的时候重量也要10吨以上。 9、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其自称从事交通工程监理，认为最差的石料密度在2.4左右，石料挖下来以后会有空隙率，送方空隙率系数最少也有1.35，这样一立方的石料量至少有1.77吨。石料越好，一立方的重量会越高。 10、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洞头建筑用凝灰岩（九分石、一分泥）每吨26元，（八分石、二分泥）每吨23元，（七分石、三分泥）每吨19元，（六分石、四分泥）每吨14元。 本案其他相关事实还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彭必法的基本身份信息。 2、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彭必法的前科情况。 3、归案说明，证明被告人彭必法于2017年5月17日晚在案发现场被民警当场抓获。 4、证据保全清单、扣押清单，证明民警于2017年5月18日保全并扣押许永党的皖10Ｂ0616号货车、周辉东的皖10Ｂ0638号货车及车载石头与泥土混合物、吕海宾的河北Ｅ×××××号货车、王海清驾驶的黄色龙工牌铲车，于2017年6月15日扣押小朴码头王海清青色石头3堆。 5、民警出具的视频监控制作说明、视频监控光盘，证明民警调取温州宏源水电建设有限公司洞头新城二期排涝泵站工程项目部监控视频后发现，2017年5月12日23时至次日4时许、5月13日23时、5月16日23时许至次日4时许、17日23时许至次日凌晨，摄像头朝向均被人故意改变。 6、中铁三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浙江省第七地质大队监理部、洞头工务局于2017年6月6日联合出具关于仁济学院东侧地块矿渣回填情况的说明，证明洞头城北污水处理厂（王山头）废弃矿山边坡治理工程于2016年3月至12月施工内容为山体土石方开挖，主要用于仁济学院东侧地块回填，共开挖40.8万方，其中山体表层（土方）3万方，按总体平均计算，该区域石方含量至少92.6%。 7、洞头建筑协会主编的洞头造价信息及出具的证明，证明石料的当地价格，2017年5月矿渣每吨税前价格38.2元，税后32.65元。 8、测绘成果报告，证明洞头规划测绘大队出具，洞头峡大桥东侧测区面积285.4平方米，填方量506.2立方米。 9、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洞头建筑用凝灰岩（九分石、一分泥）每吨26元，（八分石、二分泥）每吨23元，（七分石、三分泥）每吨19元，（六分石、四分泥）每吨14元。 10、陈某2的农行交易记录，证明陈某2于2016年10月14日、10月17日分别转林高余石头款22500、21400元；2016年12月-2017年2月也有多笔转账。2017年2月-5月，向许永党多次转账。于2016年12月19日、2017年1月17日向蔡麒萍转账28400、22500元。 11、领款凭证，证明周某签字审核的石头款，领款人分别包括林高余、颜厥伟、许永党、潘雪琴、蔡麒萍等人，其中领款人为蔡麒萍于2017年1月17日的领款凭证载明石头款902吨乘25＝22550元。 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北岙街道政策处理办公室主任，负责彭必法的小朴码头政策处理工作。彭必法在小朴村的码头是2014年经县政府会议纪要同意建设的临时码头，主要为仁济学院工程建设的石料回填提供运输使用。2016年10月，因其他工程建设需要征用该码头，经协商后双方签订了征收协议，北岙街道补偿25万元，收回码头占有、使用、经营权，10日内钱已支付，但双方口头约定在工务局入场开工之前仍由彭必法使用该码头用于装卸沙子，截至目前工务局尚未开工、也没征用该码头。2017年5月，工务局发函督促政策办清场，但彭必法称需要再使用一段时间。 13、证人倪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北岙街道人大主任，分管重点工程政策处理。和彭必法签订小朴码头回购协议，价格25万，口头约定工程正式进驻施工前，彭必法可以继续使用该码头。2017年5月12日，正式入场时，发函给北岙街道要求进行清场。 14、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明自己做工程，平时和石料打交道。周辉东堆土方现场除青石外，土石方是四六料，每吨堆场价格十几元，一立方四六料折算重量大约1.6-1.7吨。 15、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其从事霓屿网寮鼻矿山开矿、运输。周辉东等人堆放的石料有四堆，最里面和第三堆是土石方，一堆青石块，一堆黄石块。土石方堆场价格在12-13元。其他两种石料价格在23-25元。 1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海悦城二期项目经理。周辉东现场土石方最里面和第三堆土石方是三七料，除去运费、装卸费10-15元，中间第二堆是青石块，最里面是黄石块。 17、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工务局工作人员。仁济学院工地旁工地土石方被盗，具体不清楚，土石方来源于排涝泵站和城北污水处理厂，石料有好有差，最好30多元一吨，差的10多元一吨。彭必法码头多了一堆石料，按理是不需要备料的。 18、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明自己从事土建十几年，认为最差的石料一立方的重量至少为1.7吨。石料材质越好，一立方的重量会越高。 19、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从事交通工程监理，认为最差的石料密度在2.4左右，石料挖下来以后会有空隙率，送方空隙率系数最少也有1.35，这样一立方的石料量至少有1.77吨。石料越好，一立方的重量会越高。 20、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自己从事矿山安全管理两三年，证明山体方（石料未爆破）一立方为2.4-2.5吨。松散方（已爆破）一立方为1.7吨。石头越坚硬吨数会越高。 21、证人郑某的证言、人物辨认笔录，证明其系杨文三期石子加工厂股东之一，负责加工石子，许永党、周辉东、颜厥伟分别向杨文工业区石子厂出售石料的事实。其中2017年初，许永党、周辉东出售3、40车。2016年6、7月，颜厥伟卖了2次30多车石料，6方的车，每方25元，后来嫌石子质量太差就不要了。2016年10、11月，许永党卖石料给郑某的石子厂，每方30元，一车12方360元，每次都是2辆车，总共卖了三四十车。年后，许永党、周辉东卖石料给郑某的石子厂，其中一辆14方，一车420元，总共卖了三四十车。2017年3、4月，许永党安排3辆外地人车子运石料到郑某石子厂，16方的车，卖了三十余车，一车的价格是480元。都是晚上运过来，第二天看监控数车数后再通过蔡某1现金结算的。以及郑某辨认出周辉东、颜厥伟的身份。 22、证人南某的证言，系郑某丈夫，证明2016年3、4月，许永党运了十几车的石料卖给石子厂，每次凌晨3、4点，每车12吨，一车300元。到了年边，许永党和周辉东一起运石料到石子厂，具体的数量不清楚。 23、证人蔡某1的证言，其系老太婆石子厂出纳，证明2016年下半年，许永党运了几十车石料到石子厂，两辆货车的载重量为12方，好的石料价格为30元一方，不好的为25元一方；过年前，许永党、周辉东运了三四十车石料到石子厂，两辆货车的载重量分别为12方、14方，石料价格为25元一方，货款是现金支付给许、周。2017年4、5月，许永党及几个外地人运了三十余车石料到石子厂，一车为16方，每方30元。阿党的是三七料，泥渣比较多。外地人（任坤）的是一九料，25方的车，载重量为40吨。及蔡某1辨认出许永党、周辉东具体身份。 24、证人陈某1的笔录，证明其系宏泰混泥土公司的石料加工厂负责人，负责石料生产、加工、人员调度等。2017年5月，许永党每天晚上用两辆车运石渣到石料厂，共3天30多车，累计1000吨，每吨24元。2016年农历12月，林高余说小朴村一工地有多余石渣卖，工务局也同意卖，林高余和颜厥伟一起，2、3辆车每天晚上运2个小时运了3、4天累计60-70车共计1500吨，每吨25元。石料厂要的石渣都是28料，他们拉的也都是28料，许永党、林高余的石料来源仁济学院附近工地和小朴附近工地。石料厂有过磅单，已经没了，结账是周某签字后直接拿给陈某1妻子付钱给他们。 2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许永党、蔡麒萍、林高余等人将石料卖给宏泰后，会进行过磅登记，过磅员记录石头重量，许永党、蔡麒萍等人持过磅单进行结算。一般石料价格为25元一吨，泥土过多则以22-24的价格进行支付。价格算好之后，陈某2会出具领款凭证让对方签字，签好字后陈某2找周某签字，之后转账。根据银行卡记录，陈某2打给蔡麒萍的钱，其中标注“石头”的两笔钱，是蔡麒萍用车将石料运到宏泰，后拿过磅单向陈某2结算所获得的钱款。 26、证人周某的证言，系宏泰负责人，证明其负责石子加工厂的原料来源，加工工厂石料都是合法的，许永党曾出售，因来源不合法没收。加工厂最差也要37料，否则不要。 27、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5日、4月13日、5月13日，许永党让其老婆潘某到宏泰找眼镜（陈某1）收取石料款。2017年4月5日，潘某持过磅单到石子厂核对吨数为438吨，每吨25元，石头款共10950元，姓周男子、潘某签字后，一女出纳现场就把钱转到许永党农行账户。4月13日，结算1076吨，石头款26900元。5月13日，结算718吨，石头款17232元，后去掉零头，实际转账数额为17200元。此外，许永党曾让潘某通过微信转账转给微信号为云浩川Ｋ×××××，共计转了2次。一笔是2017年4月26日转了500元，一笔是2017年5月3日转了700元。 28、证人纪某的证言，证明其负责新城二期九条路工程，路基回填石料工务局提供，因为洞头买不到石料，都是政府控制并指定用途，在洞头搞工程的都知道。2016年下半年，小朴村民晚上在边上仁济学院东边的一块回填地里用挖机、铲车偷石料，太吵睡不着，就向国土、公安举报好几次，石料被运往温州方向。挖机是许永党的，铲车是彭必法的，王海清在开。这些人偷时地上撒落很多，还把路搞坏了，修了好几次，用水泥砖把路封掉后还被拆掉了好几次。2017年3、4月，周辉东找他一起偷石料被拒绝。 29、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新城二期排涝泵站项目部人员。项目部进出只有一条路，路口装有摄像头，项目部后面的小朴码头有一个沙场，平时没有人会动监控朝向。 30、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明其2016年2月前在南塘××××地块（区经贸局管理）从事石料加工。停止后，石头原料仍在场，石料是叶某2买过来的。2017年4月左右，许永党说要借用场地堆石料，被拒绝后私自用挖机、铲车将场地内遗留的石料运走，大概有300-500吨，都是石头，没有泥土。许说卖给宏泰混凝土厂里的石料加工厂了，事后也没有赔偿。 31、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自己2016年开始帮彭必法运沙子。2017年5月，许永党让他去码头上运土石方，因路费太贵拒绝了。5月10日，周辉东说车坏了让他运码头上的土石方，去看了后有2、3堆一、两千吨，周辉东、许永党说是从码头挖上来的，当时还有一辆挖机在码头挖石头，后来就安排4辆车运，具体车队长李继阵安排。次日，车队长说当晚运到宏泰石子加工厂了，23车共计713吨，每吨运费6元，还没支付。 3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5月18日，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该现场位于仁济学院东侧，现场停放有“河北Ｅ×××××”红色重型卡车、ＬＧ855Ｂ龙工牌黄色铲车、皖10Ｂ0638红色重卡、皖10Ｂ1616橘红色重卡，该车装满土方。 33、王海清、吕海宾、许永党的地点辨认笔录，证明上述三人人辨认堆放土石方的码头。该码头共有4堆石料，其中2堆黄土和石料混合物系5月16、17日盗窃所得，靠近海边的青石是从码头下方挖的，靠近项目部的青石是矿山上运来的。 案发后，公安机关于案发现场抓获彭必法等人，并扣押了龙工牌铲车一辆等物品。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认为在案的价格认定意见书、测绘成果报告以及证人蔡某2等人关于山体石料立方数转换吨数比率的陈述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首先，价格认定是指经有关国家机关提出，价格认定机构对纪检监察、司法、行政工作中所涉及的价格不明或价格有争议的，实行市场调节价的有形产品、无形资产和各类有偿服务进行价格确认的行为，价格认定机构未纳入司法行政部门登记管理，不属于司法鉴定机构，价格认定非司法鉴定行为，价格认定结论书不属于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在案的价格认定意见书已加盖价格认定机构公章，没有价格认定人员签名不影响其证据资格，本院予以采纳，同时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要求价格认定人员出庭等申请不予准许；证人蔡某2、魏某、刘某2、叶某1以其各自的从事工程、土建、矿山管理等经验和知识发表对山体石料立方数换算吨数的比率的意见，办案机关综合上述人员的相关意见指控涉案土石方立方米换算吨数比率为1.6，已从有利于被告人角度予以就低认定，本院予以采纳；测绘成果报告系洞头规划测绘大队接受公安机关委托，对测区的土石方进行测绘，该测区系经同案犯许永党、吕海宾、王海清地点辨认确定，公安机关对经上述人员辨认的涉案青石料、土石方委托温州市洞头区规划测绘大队现场测量，该机构具备测量专业资质，测量的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且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已于2017年6月30日向被告人彭必法送达了鉴定意见通知书，内容是“周辉东等人于2017年5月16日至17日盗窃所得的809.92吨建筑用凝灰岩（六分石料、四分泥土）”的“价格鉴定意见”为11339元，被告人彭必法没有提出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申请，因此对于该测绘成果报告，本院予以采纳。综上，辩护人提出的该方面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彭必法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指控的犯罪事实部分的异议，本院经审查，首先，关于指控的第一节犯罪事实中被告人彭必法是否明知林高余伙同颜厥伟实施盗窃土石方仍向林高余出借铲车，被告人彭必法、同案犯颜厥伟、王海清、许国福均提到2016年下半年某日因为私自开铲车出去铲石头被彭必法责骂，彭必法、颜厥伟还称此后彭必法没有向颜厥伟租铲车，但被告人彭必法在侦查阶段还供述到此后从颜厥伟收取了铲车租金，该事实并由颜厥伟、林高余、王海清、许国福的供述予以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该事实及采纳被告人彭必法侦查阶段的该供述，被告人彭必法亦供述铲车自己占主要股份，王海清系其雇佣的铲车司机，铲车的油费、轮胎费主要由彭必法负责，租铲车给林高余工时系王海清记录后告诉彭必法王海清供述自己系彭必法雇佣的铲车司机，之后（彭必法责骂颜厥伟后）在九条路等处使用铲车均向彭必法报告工时，该二人供述可以相互印证，结合被告人彭必法虽向林高余出借铲车但租金有向颜厥伟进行收取的事实，以及被告人彭必法于审查阶段亦供认林高余租车有可能用于偷挖石料，称自己只是租铲车，偷不偷和自己没关系，足以证实被告人彭必法主观上明知林高余、颜厥伟等人实施盗窃仍向林高余等人出租铲车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对其审查起诉的该供述予以采纳；其次，关于指控的第二节犯罪事实中被告人彭必法是否参与了盗窃土石方售予宏泰部分，被告人彭必法供述了2016年10、11月，蔡麒萍找到彭必法提议一起去仁济旁偷运石料，彭必法让其与许国福联系，后在林加欢家中，许国福、周辉东等人就在一起商讨偷石料的具体事宜，被告人彭必法参与该节盗窃犯罪事先预谋的证据还有同案犯周辉东、吕海宾、许永党、许国福、林加欢等人的供述，该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且根据同案犯周辉东、吕海宾、许永党、许国福、林加欢、王海清、蔡麒萍等人的供述，实施盗窃土石方分别售予王剑、宏泰均是租用彭必法的铲车，本院认为，被告人彭必法作为共同预谋实施盗窃的成员并以出租铲车为共同盗窃犯罪活动提供帮助，应对其实施帮助行为所参与的全部盗窃犯罪事实承担责任，据上，予以认定被告人彭必法伙同蔡麒萍、许国福等人共同盗窃石料并售予王剑及宏泰石子加工厂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综上，被告人彭必法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方面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指控第一节、第二节的犯罪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经审查，首先，对于指控第一节的犯罪数额，同案犯颜厥伟供述彭必法在码头骂颜厥伟之后偷了3、4次，每次差不多，累计2000多吨，卖了5万多，石料均卖给宏泰，同案犯林高余供述累计卖了2、30万，石料均卖给宏泰，同案犯王海清供述彭必法在码头骂颜厥伟之后，其在九条路铲了3次，累计940吨，是三七料，在小朴矿山运了2次，累计480吨，是青石，予以就低认定彭必法在此后向林高余出租铲车所涉盗窃的石料为1420吨，同时结合证人陈某1、陈某2的证言、领款凭证、转账记录予以证实宏泰收购土石方均为“二八料”，并结合价格认定意见书认定的“二八料”为23元／吨，予以认定本节盗窃的犯罪数额为32660元，该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于指控第二节售予王剑部分的犯罪数额，根据同案犯许国福供述称卖了好几万，同案犯蔡麒萍供述该部分卖了十几万，同案犯陈某3称帮忙带了一次货款给许国福，有三四万元，公诉机关基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予以就低认定该部分犯罪金额为30000元，该认定意见准确，予以采纳；售予宏泰石子厂的部分，同案犯蔡麒萍供述卖了两次，大概卖了五万元，同案犯许国福称由蔡麒萍卖去宏泰，大概卖了几万元，而证人陈某1以及宏泰出纳陈某2均称其收购价格为25元一吨，且只收二八料，陈某2转给蔡麒萍的转账记录以及领款凭证，证明该部分石料的货款为50900元，其中28400元部分按照25元／吨为1136吨，22500元部分根据领款凭证为902吨，证人陈某1、陈某2的证言对于收购土石方为“二八料”可以相互印证，且有转账记录以及领款凭证予以佐证涉案土石方系以“二八料”进行收购，结合价格认定书关于“二八料”认定价格为23元／吨，予以认定为该部分的犯罪数额为46874元，该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综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方面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必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结伙秘密窃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彭必法曾因违法犯罪多次被处罚，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彭必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彭必法系从犯要求对其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严肃社会主义法制，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彭必法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7日起至2018年12月4日止）。 二、（1）追缴温州市公安局洞头区分局扣押的作案工具龙工牌铲车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2）责令被告人彭必法等人共同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3266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3）共同追缴被告人彭必法在（2018）浙0305刑初35号判决书中第五（四）项认定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6874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政茂 人民陪审员  蔡继勇 人民陪审员  潘荣阳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 代书 记员  倪琼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