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6民终19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海荣，男，198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启东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俊，江苏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建辉，男，195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启东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宝兵，男，196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启东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兵，男，196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启东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洪飞，男，196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启东市。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琴，启东市惠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张继东,男，197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启东市。 原审第三人：张铁柱，男，198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启东市。 原审第三人：黄赛花，女，198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上诉人陆海荣因与上诉人何建辉、龚宝兵、杨兵、邵洪飞，原审第三人张继东、张铁柱、黄赛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启东市人民法院（2017）苏0681民初5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陆海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邵洪飞归还借款30万元及从借款之日到实际还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结算的利息，何建辉等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邵洪飞庭审中陈述本案借款双方约定的利息超过借款合同上书面载明的利息，其也按约支付了利息，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对于邵洪飞已经支付的利息，应当按照3分息计算利息，对于未支付的利息，应按借款合同的书面记载给付。2.邵洪飞按照第三人指示汇入指定账户的资金不能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邵洪飞与第三人之间有其他经济纠纷，如邵洪飞认为按照第三人的指示汇入指定账户的行为系错误认识，应另行诉讼要求第三人返还财产。 何建辉、龚宝兵、杨兵、邵洪飞辩称，1.陆海荣要求对于已经支付的利息按照3分息计算违反法律规定。2.原审认定邵洪飞按照第三人的指示进行了还款是正确的。请求驳回陆海荣的上诉。 上诉人何建辉、龚宝兵、杨兵、邵洪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陆海荣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陆海荣根据2014年12月16日的借款合同要求四人归还借款，但该30万元来自于张继东，不是陆海荣的钱，其四人都不认识陆海荣，之后陆海荣也没有向其催要借款，故本案借款事实即使存在，陆海荣也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2.一审将邵洪飞、杨兵从2015年1月以后的还款认定为对2013年10月14日邵洪飞36.8万元借款的还款是错误的。张继东从2015年开始曾多次电话联系龚宝兵、杨兵还款，所以邵洪飞、杨兵从2015年1月以后的还款是归还的本案借款，现查明共归还借款568000元，本案债务已清偿。3.2013年10月14日邵洪飞的36.8万元借款没有书面约定利息，应当是无息的，更重要的是该36.8万元借款与本案没有关系，不应放在本案中处理。 陆海荣辩称，邵洪飞借款以后没有向陆海荣偿还借款，陆海荣也没有指示其向第三人偿还借款。请求驳回何建辉、龚宝兵、杨兵、邵洪飞的上诉。 原审第三人张继东、张铁柱、黄赛花未应诉答辩。 陆海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何建辉、龚宝兵、杨兵、邵洪飞归还借款3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承担陆海荣的律师费22000元及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陆海荣、张铁柱、张继东、黄赛花之间近三四年期间各自名下银行账户存在数十笔资金往来，邵洪飞系从事新能源工程生意，杨兵、何建辉、龚宝兵均系供电局职员。 2013年10月14日，张继东通过银行转账给邵洪飞账户368000元。当日，邵洪飞作为借款人出具一份借据，内容：“本人邵洪飞今借到张铁柱人民币肆拾万元，本人所借之款项用于工程费用”，杨兵作为担保人签字确认。 邵洪飞自2014年8月至12月期间向张继东汇款如下：8月14日汇款10000元、8月20日汇款5000元、9月12日汇款25000元、9月16日汇款2000元、10月15日汇款10000元、10月16日汇款10000元、10月22日汇款8000元、11月17日汇款28000元、12月11日汇款75000元、12月12日汇款25000元，合计198000元。 2014年12月16日，张继东通过银行转账给陆海荣账户300000元。当日，陆海荣分别向邵洪飞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200000元。邵洪飞作为借款人，杨兵、何建辉、龚宝兵作为保证人，与出借人陆海荣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内容：借款金额叁拾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2015年2月15日止。借款利率：月利率不超过同期银行最高利率的四倍，利息从出借之日起计算；还款方式：利息按月结算，本金到期足额一次性付清；保证的范围包括该笔借款的本金、利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限为本合同项下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借款人违约，不按期归还借款，从逾期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收逾期还款利息，承担出借人因催要借款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损失。 邵洪飞自2015年1月至9月期间向张继东汇款如下：1月14日汇款16000元、1月16日汇款32000元、3月31日汇款2000元、4月21日汇款30000元、7月20日汇款4000元、9月8日汇款30000元，合计114000元。 杨兵自2015年5月至8月期间向张继东汇款如下：5月25日汇款20000元、5月31日汇款40000元、6月9日汇款38000元、8月5日汇款20000元、8月14日汇款30000元、8月17日汇款7000元，合计155000元。 杨兵自2016年1月至8月期间向黄赛花（该银行卡开户日期为2015年12月21日）汇款如下：1月6日汇款10000元、1月13日汇款20000元、1月22日汇款20000元、2月2日汇款90000元、2月7日汇款20000元、2月25日汇款10000元、2月26日汇款18000元、3月28日汇款20000元、4月27日汇款28000元、5月27日汇款10000元、5月30日汇款18000元、6月28日汇款10000元、7月6日汇款10000元、7月9日汇款10000元、8月19日汇款5000元，合计299000元。 另查明，陆海荣提供律师费发票22000元及收费标准。 再查明，2014年10月20日，邵洪飞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今收到张继东人民币叁拾万元整”。2015年11月30日，邵洪飞出具还款计划一份，内容：“到目前为止，欠张继东人民币叁拾陆万元整，计划到12月30日前先还拾陆万元整，到2016年1月30日前还款贰拾万元整。如到期做不到，利息按约定算，从2015年10月起算”。 还查明，从陆海荣与张继东银行往来看，每年发生近100万元资金往来；从张铁柱与张继东银行往来看，每年发生100万元以上资金往来，且张继东每月以工资形式汇款张铁柱1万至2万不等；从陆海荣与黄赛花银行往来看，黄赛花银行卡自2015年12月开卡至2017年7月注销期间开始收到包括杨兵汇款在内的款项后，随即大部分转入陆海荣账户，发生金额达70余万元。 又查明，张继东曾多次电话短信联系杨兵，催要借款事宜。张继东曾多次电话联系龚宝兵，催要案涉30万元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邵洪飞、杨兵陆续向张继东、黄赛花还款是否系受指示还款。二、何建辉、龚宝兵、杨兵、邵洪飞至今尚结欠陆海荣借款数额。 焦点一、陆海荣认为：从未指示邵洪飞等四人还款给他人。邵洪飞等四人认为：系受张继东要求汇入张继东及黄赛花银行卡。第三人张铁柱认为：其要求杨兵汇款至张继东及黄赛花银行卡。第三人张继东认为：银行卡中收到多笔款项，一部分系张铁柱作为债权人指示债务人还款，一部分系邵洪飞归还的其他借款。 法院认为：张继东作为介绍人介绍出借人出借款项，邵洪飞出具相应借据，后张继东多次电话短信向邵洪飞等人催要借款，而出借人未能提供催要证据，另从张继东与张铁柱、陆海荣的关系来看，三人存在密切的资金往来，故邵洪飞等人受指示的多次还款行为更符合常理。至于，张继东抗辩与邵洪飞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意欲证实收到款项系其他借款的还款。从张继东重审时听证和庭审陈述来看，前后陈述明显矛盾，尤其邵洪飞出具的30万元收条及36万元还款计划，张继东陈述该期间双方仍存在巨额现金借款，与常理不符，且张继东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存在其他借贷关系，故该抗辩显然难以自圆其说，法院难以采信。综上所述，法院认定邵洪飞、杨兵自2014年8月14日至2015年9月17日期间陆续向张继东、黄赛花的转账行为，系张铁柱、陆海荣分别作为出借人出借款项后，邵洪飞、杨兵按指示归还前述两笔借款的还款。 焦点二、陆海荣认为：至今为止，邵洪飞等四人结欠陆海荣借款30万元及相应利息，且从未指示还款给他人，故邵洪飞应归还陆海荣借款本息，杨兵、何建辉、龚宝兵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邵洪飞等四均认为：四人仅认可与张继东之间发生36.8万元及30万元的借贷关系，与陆海荣、张铁柱无关。关于还款，邵洪飞、杨兵先后向张继东、黄赛花银行卡及现金还款100多万元，从查实的款项来看，合计归还766000元，扣除之前所借368000元后，剩余428000元还款足够归还案涉30万元本息。 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本金，应认定2013年10月14日借款为36.8万元，2014年12月16日借款为30万元；其次，关于利息，邵洪飞等四人认为36.8万元借款属无息借贷，而归还各笔款项为每月支付，数额较少，符合利息支付特征，且双方在庭审中陈述口头约定月息高达8分至1角，故认定36.8万元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而30万元则以陆海荣诉请主张借款合同约定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再次，关于还款，陆海荣主张30万元借款，而之前邵洪飞、杨兵结欠张铁柱36.8万元借款，由于邵洪飞、杨兵多笔还款无法一一对应哪笔借款，故本案处理时应综合考量两笔借款事实，况且第三人张铁柱认为借款已归还差不多了，而陆海荣则认为借款本息分文未还，邵洪飞等四人亦认为36.8万元已结清，法院认定案涉多笔还款优先归还36.8万元，而后认定归还30万元。因邵洪飞、杨兵所归还的款项并未约定归还本金还是利息，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先抵充利息再抵充主债务。据此，法院认定如下：                            序号                       还款人                       还款时间                       金额                       计算方式                       尚欠本息                               1                       邵洪飞                       2014.8.14                       10000元                       扣利息（年36%）                       36.8万+101872元                               2                       邵洪飞                       2014.8.20                       5000元                       扣利息                       36.8万+99080元                               3                       邵洪飞                       2014.9.12                       25000元                       扣利息                       36.8万+82544元                               4                       邵洪飞                       2014.9.16                       2000元                       扣利息                       36.8万+82016元                               5                       邵洪飞                       2014.10.15                       10000元                       扣利息                       36.8万+82688元                               6                       邵洪飞                       2014.10.16                       10000元                       扣利息                       36.8万+73056元                               7                       邵洪飞                       2014.10.22                       8000元                       扣利息                       36.8万+67264元                               8                       邵洪飞                       2014.11.17                       28000元                       扣利息                       36.8万+48832元                               9                       邵洪飞                       2014.12.11                       75000元                       扣利息及本金                       350664元                               10                       邵洪飞                       2014.12.12                       25000元                       扣利息及本金                       326015元                               11                       邵洪飞                       2015.1.14                       16000元                       扣利息及本金                       320774元                               12                       邵洪飞                       2015.1.16                       32000元                       扣利息及本金                       289416元                               13                       邵洪飞                       2015.3.31                       2000元                       扣利息                       289416元+19417元                               14                       邵洪飞                       2015.4.21                       30000元                       扣利息及本金                       285511元                               15                       杨兵                       2015.5.25                       20000元                       扣利息及本金                       275214元                               16                       杨兵                       2015.5.31                       40000元                       扣利息及本金                       236865元                               17                       杨兵                       2015.6.9                       38000元                       扣利息及本金                       200997元                               18                       邵洪飞                       2015.7.20                       4000元                       扣利息                       200997元+4241元                               19                       杨兵                       2015.8.5                       20000元                       扣利息及本金                       188454元                               20                       杨兵                       2015.8.14                       30000元                       扣利息及本金                       160150元                               21                       杨兵                       2015.8.17                       7000元                       扣利息及本金                       153630元                               22                       邵洪飞                       2015.9.8                       30000元                       扣利息及本金                       127010元                               23                       杨兵                       2016.1.6                       10000元                       扣利息                       127010元+5241元                               24                       杨兵                       2016.1.13                       20000元                       扣利息及本金                       113140元                               25                       杨兵                       2016.1.22                       20000元                       扣利息及本金                       94158元                               26                       杨兵                       2016.2.2                       90000元                       扣利息及本金                       5194元                               27                       杨兵                       2016.2.7                       20000元                       余14780元扣30万元利息（贷款基准利率4倍）                       30万元+53996元                               28                       杨兵                       2016.2.25                       10000元                       扣利息                       30万+46606元                               29                       杨兵                       2016.2.26                       18000元                       扣利息                       30万+28751元                               30                       杨兵                       2016.3.28                       20000元                       扣利息                       30万+13246元                               31                       杨兵                       2016.4.27                       28000元                       扣利息及本金                       289596元                               32                       杨兵                       2016.5.27                       10000元                       扣利息及本金                       283795元                               33                       杨兵                       2016.5.30                       18000元                       扣利息及本金                       266207元                               34                       杨兵                       2016.6.28                       10000元                       扣利息及本金                       259938元                               35                       杨兵                       2016.7.6                       10000元                       扣利息及本金                       250943元                               36                       杨兵                       2016.7.9                       10000元                       扣利息及本金                       241307元                               37                       杨兵                       2016.8.19                       5000元                       扣利息及本金                       241089元                综上，法院认为：陆海荣与邵洪飞等四人之间存在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四人按约还款并支付借款利息。截至2016年8月19日，四人结欠陆海荣借款本金241089元，故邵洪飞应归还陆海荣借款241089元及逾期利息损失（以241089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关于陆海荣主张的律师费，结合合同约定及本案案情，酌定支持16000元。杨兵、何建辉、龚宝兵对邵洪飞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第三人黄赛花经法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系对其自身诉讼权利的处置，不碍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缺席判决，由此可能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 一审判决：一、邵洪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陆海荣借款241089元及利息（以本金241089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二、邵洪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陆海荣律师费16000元。三、杨兵、何建辉、龚宝兵对邵洪飞上述一、二项确定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7630元，保全费202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0250元（陆海荣已预交），由陆海荣负担3250元，由何建辉、龚宝兵、杨兵、邵洪飞共同负担7000元。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反驳对方当事人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本案借款合同系陆海荣与邵洪飞等人签订，借款也由陆海荣交付，借贷关系应发生在陆海荣与邵洪飞等人之间，借款资金的来源并不影响借贷关系中对出借人的认定，故对邵洪飞所述陆海荣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还款的认定，邵洪飞、杨兵等人主张其根据指示将本案还款汇入张继东、黄赛花账户，本院认为，在2013年10月14日张铁柱作为出借人的36.8万元借款中，张铁柱确认邵洪飞、杨兵根据其指示将还款汇入张继东、黄赛花账户，因该笔借款本身系由张继东直接交付邵洪飞，故通过张继东、黄赛花还款具有合理性。而在本案借款中，陆海荣陈述其并未指示邵洪飞、杨兵等人将还款汇入张继东、黄赛花账户，本案借款也并非和前述36.8万元借款一样由张继东交付，从邵洪飞、杨兵汇款的时间、金额来看无法体现系归还的本案借款，而邵洪飞个人与张继东之间亦存在经济往来，故对邵洪飞、杨兵汇入张继东、黄赛花账户的资金难以认定系归还的本案借款。综上，邵洪飞应向陆海荣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关于借款利息，本案借款约定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应予支持。杨兵、何建辉、龚宝兵对邵洪飞的债务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另本案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人不按期归还借款应承担出借人因催要借款发生的律师费，故陆海荣主张其支付的律师费22000元由邵洪飞、杨兵等人承担的诉求应予支持。 综上，原审对于本案部分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启东市人民法院（2017）苏0681民初5989号民事判决； 二、邵洪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陆海荣借款3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 三、邵洪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陆海荣律师费22000元； 四、杨兵、何建辉、龚宝兵对邵洪飞上述二、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兵、何建辉、龚宝兵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陆海荣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630元，保全费202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0250元，由邵洪飞、杨兵、何建辉、龚宝兵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630元，由邵洪飞、杨兵、何建辉、龚宝兵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秦昌东 审判员  王作杰 审判员  姜安安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马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