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2民初677号原告：中山市天润盛兴金属原材料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张志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秀文，广东铭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霞，广东铭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锡辉，男，197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告：梁惠林，女，198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莫培刚，广东冠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刘钰婷，广东冠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谭润林，男，197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现羁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被告：梁结红，女，197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广东言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山市天润盛兴金属原材料市场有限公司与被告陈锡辉、谭润林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通知梁惠林、梁结红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志东及诉讼代理人廖秀文、被告陈锡辉和被告梁惠林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莫培刚、被告谭润林、被告梁结红及其诉讼代理人赵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陈锡辉于2013年10月21日签订的《工业和商住国有土地转商业功能协议书》；2．判令四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660万元及支付利息（以66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27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21日，原告与被告陈锡辉签订《工业和商住国有土地转商业功能协议书》（以下简称《土地转功能协议书》），约定被告陈锡辉在签订协议后3个月内为原告所有的位于中山市阜沙镇东阜公路牛角路段的6块土地（土地总面积为138881.8平方米，折合208.3亩）办理土地转功能手续，将上述土地的工业、商住国有土地使用证转为商业国有土地使用证，委托事项完成后，原告将向被告支付2800万元劳务费。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分别于2013年10月21日和10月22日向监管账户支付400万元，合计支付首笔劳务费800万元。同年11月，被告陈锡辉谎称已可办理商业国有土地使用证，要求原告先支付首笔劳务费800万元，原告遂于2013年11月27日将监管账户内的800万元转至被告陈锡辉指定的被告谭润林名下。2013年12月，被告陈锡辉向原告表示还需预支接待费用，因此原告再次向被告谭润林转账支付了10万元作为差旅费。然而，被告陈锡辉收取上述款项后却以各种理由拖延，办证一事一直未取得任何实质进展。后经多次催促，被告陈锡辉于2014年4月18日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将于2014年4月25日前办理132亩工业用地、48.5亩商住用地、19.5亩工业用地、28亩工业用地转功能为商业及商业住宅功能的所有规划批复并取得规划入件回执，否则将退回收取的所有款项。然而，至起诉之日，被告陈锡辉未能履行《土地转功能协议书》《承诺书》所约定的办证义务。原告曾在（2015）中二法东民一初字第21号案的审理时向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提出反诉，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并要求被告陈锡辉返还已付劳务费及利息，但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由于被告陈锡辉及谭润林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因此法院以案件涉及经济犯罪为由驳回了原告的反诉。虽然最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作出不批准逮捕陈锡辉、谭润林的决定，但被告陈锡辉、谭润林在与原告协商过程中，已经同意就其二人因未能履行办证义务一事向原告退还已收取的款项。被告陈锡辉更承诺以转让自住房屋清偿所欠债务，但至起诉之日止，被告陈锡辉、谭润林只向原告退还款项150万元，尚有660万元未有退还。由于被告梁惠林与被告陈锡辉、被告梁结红与被告谭润林分别为夫妻关系，陈锡辉、谭润林所欠原告的债务均在其与梁惠林、梁结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为夫妻共同债务，梁惠林、梁结红应对陈锡辉、谭润林所欠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陈锡辉辩称，同意解除双方在2013年10月21日签订的《土地转功能协议书》。因为我已经将所收到的钱款120万元全部归还给原告，剩余的660万元是另一被告谭润林领取，我不同意支付该660万元。合同与我的妻子梁惠林是无关的，被告梁惠林是不知情的。被告谭润林辩称，我是为陈锡辉经营的侨信贸易有限公司打工的，我不应当承担责任，况且这个钱我都没有拿过回家，所以我妻子梁结红也不应该承担责任。陈锡辉跟我说他的账户不能转账，就让我用我的账户帮他转账。公安局已经拘留我了，但就这样放我走的话，张志东要投诉公安局，所以当时公安局就要我写下承诺书才放我走，所以我才签下承诺书。被告梁惠林辩称，我对该笔款项并不知情，也不知道陈锡辉所说的该协议书的内容及情况，该笔款项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是用于双方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要负的债务。我对该笔款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梁结红辩称，我与该案件无关，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理由如下：一、谭润林与原告无委托关系，不应向原告承担任何责任。1．原告与陈锡辉间存在委托关系，与谭润林间不存在委托关系，不应由谭润林向原告承担任何责任。2．原告转到谭润林账户的800万元系原告支付给陈锡辉的服务费。谭润林只是代陈锡辉收取，该款项属于陈锡辉所有，与谭润林无关。且该款项已按陈锡辉的指示转给何某某，谭润林未占有和使用该款项。原告与谭润林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至于原告与陈锡辉间的关系与谭润林无关。3．何某某和陈锡辉怎样支配该款项，亦与谭润林无关。4．（2015）中二法东民一初字第21号案件中，陈锡辉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完成委托事务，取得建设用地规划变更批复书，是原告不缴纳相关的建设用地规划变更税费，致使陈锡辉与原告间的协议无法继续履行。错不在陈锡辉，原告应向陈锡辉承担责任，按约800万元劳务费应归陈锡辉所有。二、我不应向原告承担任何责任，具体如下：1．在谭润林不应向原告承担任何责任的情况下，亦不存在我向原告承担任何责任的事实依据。2．我对谭润林与陈锡辉、原告间发生的事情是不知情的，加之谭润林已将代收款转给了何某某，未将代收款用于家庭开支或交于我。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谭润林代收款不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2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陈锡辉（乙方）签订《土地转功能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中山市的土地委托乙方以合法途径办理工业、商住国有土地转功能使用证。甲方位于中山市阜沙镇东阜公路牛角路段之土地[土地证号分别为：1．中府国用（2011）第易0600040号，用途为工业，面积为5076.1平方米；2．中府国用（2010）第易060175号，用途为工业，面积为3333.3平方米；3．中府国用（2010）第易060209号，用途为工业，面积为5000平方米；4．中府国用（2010）第易060183号，用途为工业，面积为5000平方米；5．中府国用（2012）第0600292号，用途为工业，面积为88176.7平方米；6．中府国用（2012）第0600296号，用途为商业住宅，面积为32295.7平方米]，以上6块需转功能为商业土地总面积138881.8平方米，折合208.3亩。工业、商住国有土地使用证转商业国有土地使用证，以工业、商住国有土地证面积为准。甲方同意支付办国有工业、商住土地转功能证有偿劳务费2800万元给乙方。自本协议生效当日内，甲、乙双方在乙方指定的银行（小榄农业银行白莲池支行，以下简称监管银行）开设账户（户名：张志东，账号：44×××80）作为本次委托办证的监管账户。于甲、乙双方签立本协议当日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办国有工业、商住土地转功能证监管第一次资金800万元作为办理“委托工作”的土地转功能诚意金存入监管银行。当所需的土地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新测量图图纸一套（红线图、万份图、电子文件）、公司法人代表身份证复印件、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全部交给乙方之日起3个月乙方努力为甲方办妥上述“委托工作”。剩余的办国有工业、商住土地转功能证的有偿劳务费余额为2000万元，接到乙方通知甲方可办理工作后，在15个工作天内，把剩余2000万元，即合共2800万元监管到乙方指定银行（即小榄农业银行白莲池支行）。当甲方在缴纳完相应税费并领取国有土地商业使用证后，所有监管资金在2个工作日内解封并转入乙方指定账户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协议签订后，原告于当日即向其法定代表人张志东的上述银行账户转入400万元，次日又转入400万元。2013年11月27日，被告陈锡辉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被告谭润林代收原告土地转功能服务费800万元，并指定了被告谭润林的收款银行账户。张志东于当日自其名下的上述银行账户向委托书指定的被告谭润林的银行账户转入800万元。被告陈锡辉和被告谭润林共同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确认收到原告支付的转功能服务费800万元。2013年12月9日，原告又向被告谭润林转账支付10万元，被告谭润林和被告陈锡辉共同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确认收到原告差旅费10万元。2013年12月27日，被告谭润林将前述800万元转入案外人何某某名下的银行账户。2014年4月18日，被告陈锡辉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于同月25日前为原告办理好上述协议约定土地的所有规划批复并取得土地转功能所有规划入件回执。若逾期不能取得以上规划入件回执，则无条件退回原告已付款项。2014年6月27日，被告谭润林向被告陈锡辉转账支付50万元，被告陈锡辉于同日向原告转账支付50万元。2014年10月30日，被告谭润林再次向被告陈锡辉转账支付50万元，被告陈锡辉又于同日向张志东转账支付50万元。2014年11月11日，陈锡辉诉至本院[案号为（2015）中二法东民二初字第21号]，以原告于2013年11月6日获得土地使用证的建设用地规划变更批复书，同意工业用地全部转为商业用地，但其因资金困难，无法缴纳政府部门按规收取的办理建设用地规划变更税费，致使双方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为由，要求解除案涉协议并确认原告已付的800万元归被告陈锡辉所有。原告则提起反诉，以被告陈锡辉未履行约定义务为由，要求解除案涉协议，由被告陈锡辉返还800万元并支付利息。同时，张志东以被诈骗为由于2014年11月13日向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报案，该局予以受理。2015年2月16日，被告陈锡辉向原告退还款项10万元。同年3月30日，本院作出（2015）中二法东民二初字第21号民事裁定，以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于2015年2月5日对陈锡辉、谭润林涉嫌诈骗一案立案侦查，并已函告本院为由，驳回陈锡辉的起诉和本案原告提起的反诉。此后，被告陈锡辉分别于2015年4月16日、同月28日和同年5月14日向原告或张志东退还了5万元、3万元和2万元。2015年3月13日，被告陈锡辉向原告出具《退赃计划》一份。该《退赃计划》载明：“本人因涉嫌诈骗罪现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期间本人愿意积极退赃作如下退赃计划：一、我于4月15号前先归还15万-20万二、我于5月15号前归还约50万-100万三、剩余款于7月底前一次性归还总赃款为250万元正。退赃人：陈锡辉2015年3月13号。”同日，被告谭润林亦向原告出具《退赃计划》一份。该《退赃计划》载明：“本人因涉嫌诈骗罪，现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期间本人愿意积极退赃，作如下退赃计划分时段归还第一期3月30日前10-20万人民币，第二次为5月30日前归还50万，第三次为7月30日前归还150万元，第四次余下所有款项9月30日前全款还清共450万元正（人民币）所有款项。还款人：谭润林2015年3月13日。”中山市公安局于2015年3月5日向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犯罪嫌疑人陈锡辉和谭润林，但此后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决定不批准逮捕上述二人。2015年7月31日，被告陈锡辉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我陈锡辉现住的楼房（住房是陈某某名下）来抵张志冬的债务，委托张志东找评估公司按市场价出售，我会尽力配合一切卖买手续。（如有买在30天内办理好过户手续），陈锡辉2015年7月31号。”被告谭润林亦于同日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本人承诺中山市天润盛兴金属原材料市场转功能退款承诺8月7日退回壹拾万元（100000.00）除下款项肆佰贰拾万元正在10月11日前所有退回。承诺人：谭润林2015年7月31日。”因被告陈锡辉和谭润林未全部退还案涉款项给原告，原告遂于2018年1月8日诉至本院，要求解除案涉协议，并以被告陈锡辉和被告谭润林系案涉协议的共同受托方，被告陈锡辉仅向其退还120万元，被告谭润林仅向其退还30万元，尚余660万元未退还为由，要求被告陈锡辉和被告谭润林共同退还660万元并支付利息；另以被告梁惠林系被告陈锡辉的配偶，被告梁结红系被告谭润林的配偶，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被告梁惠林和被告梁结红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陈锡辉同意解除案涉协议，并确认其已退还120万元给原告，另认可原告关于被告陈锡辉和被告谭润林系案涉协议的共同受托方的主张。被告谭润林则否认其系案涉协议的受托方，主张其系受被告陈锡辉的委托收取案涉款项，并称其除向被告陈锡辉支付了100万元外，还向原告退还了40万元。被告梁惠林和被告梁结红均辩称其对案涉协议的签订及履行均不知情，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诉讼中，被告梁结红提交了一份案外人何某某于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73的账户于2013年12月27日至2014年9月21日的账户明细对账单。该对账单显示于2013年12月27日收入800万元，之后因转支、现支和消费等支出了几乎全部款项，至2014年9月21日结余318元。该对账单下方空白处手写有“以上是陈锡辉办理天润盛兴金属材料市场工业转商业用地事项的劳务费人民币捌佰万元开支明细，该款是谭润林受其委托代收后转入本人帐户代其支付完毕”的字句，有何某某的签名确认，另有被告陈锡辉和被告谭润林加注同意支付的内容，并签名确认。另查明：被告谭润林和被告梁结红于1999年10月11日登记结婚，被告陈锡辉和被告梁惠林于2005年9月23日登记结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向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调取了被告陈锡辉和被告谭润林涉嫌诈骗罪的侦查卷宗。在侦查过程中，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志东、被告陈锡辉、被告谭润林、被告梁结红和案外人何某某等人接受了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的询/讯问。张志东称，2013年10月，其朋友介绍陈锡辉和谭润林给其，陈锡辉和谭润林声称认识中央首长，能量很大，能够帮助其在2个月内将其用于开发的208.3亩土地转为商业国有土地。双方洽谈成功遂签订了《土地转功能协议书》，但被告陈锡辉和谭润林迟迟未能成功办理案涉委托事项。经其催促，陈锡辉答应退还案涉款项，但迟迟未能全部退还。被告陈锡辉称，经其朋友介绍，其答应张志东将其工业、商住用地转为商业用地，由其与谭润林开展业务，并由其与谭润林收取报酬。被告谭润林称，张志东委托其与陈锡辉办理工业地转商业用地手续，收取的800万元款项由其与陈锡辉共同支配，且已经全部花掉了。何某某称，其于2010年底开始帮陈锡辉和谭润林务工。一开始，是谭润林叫其务工，2013年2月陈锡辉加入。陈锡辉和谭润林主要从事土地买卖、办证等中介工作。2013年12月，其应其老板陈锡辉和谭润林的要求以个人名义帮助他们开具了一张储蓄卡。陈锡辉和谭润林将800万元转账到该储蓄卡后，其将该储蓄卡交给陈锡辉和谭润林使用。每次都是陈锡辉和谭润林商量决定转账或取现金，然后他们将卡交给其，并将要转账的卡号、姓名给其。其转账或取现后，便将转账单或现金交给陈锡辉和谭润林，并将储蓄卡交由他们保管。梁结红则称，其丈夫谭润林于2014年1月份交付200万元款项给其。因当时临近过年，其需要钱用，便问谭润林要钱，谭润林便将200万元转账至其银行卡。其获得该200万元款项后，便用于购买基金。后来，谭润林需要钱周转，其便将基金陆续赎回，将钱还给谭润林。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陈锡辉签署的案涉《土地转功能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民事法律行为的生效要件，合法有效。协议书签订后，被告陈锡辉迟迟未能履行合同项下的义务。经原告催告，被告陈锡辉于2014年4月18日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于同月25日前为原告办理好上述协议约定土地的所有规划批复并取得土地转功能所有规划入件回执，否则无条件退回原告已付款项。被告陈锡辉逾期仍未履行《承诺书》项下的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规定，原告有权解除案涉合同。现原告诉请解除案涉《土地转功能协议书》，被告陈锡辉亦明确表示同意，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被告陈锡辉应将已收取的全部款项返还给原告并赔偿利息损失。原告主张被告陈锡辉已向其返还120万元，被告谭润林已向其返还30万元。被告陈锡辉对原告的主张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被告谭润林主张其已向原告返还40万元，但对超出原告主张的部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本院认定被告陈锡辉尚欠原告未返还的款项为660万元（810万元-150万元）。原告的相应诉讼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谭润林是否案涉《土地转功能协议书》项下的受托方问题，原告与被告陈锡辉均主张被告谭润林系与被告陈锡辉共同作为案涉合同项下的受托方，接受原告的委托办理案涉土地转功能手续的，只是由被告陈锡辉作为代表与原告签署案涉协议。而被告谭润林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其系受被告陈锡辉的雇请从事上述工作的。本院认为，被告谭润林在本案诉讼中的陈述与其在接受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询/讯问时所作的陈述存在不一致之处。在本案诉讼中，被告谭润林主张其系受被告陈锡辉的雇请办理案涉土地转功能手续的，而其在接受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询/讯问时则自始至终均未提出上述主张，而是述称其与被告陈锡辉共同接受原告（或其法定代表人张志东）的委托，办理土地转功能手续的，并称收取的款项由其与被告陈锡辉共同支配，且已全部花掉了。被告谭润林接受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询/讯问的时间更接近于本案事实发生的时间，其在当时的陈述相较于本案诉讼中的陈述应更接近事实的真相。因此，本院理应依据被告谭润林在接受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询/讯问时所作的陈述来认定本案事实。除被告谭润林的上述陈述外，案外人何某某在接受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询问时亦称被告陈锡辉和被告谭润林于2013年2月开始共同从事土地买卖、办证等中介工作，其为该两被告务工。其应被告陈锡辉和被告谭润林的要求以个人名义帮助他们开具了一张储蓄卡。800万元到账后，其将该储蓄卡交给陈锡辉和谭润林保管和使用，每次都是陈锡辉和谭润林商量决定转账或取现金，并由其办理相应手续。如上所述，案外人何某某的陈述亦指向被告谭润林和被告陈锡辉共同接受原告的委托，共同办理委托事项的事实。加之被告谭润林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和《退赃计划》，承诺退还案涉款项的事实，足以认定被告谭润林系与被告陈锡辉共同接受原告的委托，共同办理委托事项的事实，被告谭润林应属案涉《土地转功能协议书》项下的共同受托方。鉴于此，被告谭润林应与被告陈锡辉连带承担向原告退还款项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责任。原告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本案中，被告陈锡辉和被告谭润林所负的上述债务显然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但原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被告陈锡辉的该债务用于其与被告梁惠林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根据上述规定，该债务不能认定属被告陈锡辉与被告梁惠林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诉请被告梁惠林对被告陈锡辉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被告梁结红曾在接受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询问时称，被告谭润林曾于事发期间即2014年1月份交付200万元款项给其。因当时临近过年，其需要钱用，便问谭润林要钱，谭润林便将200万元转账至其银行卡。其获得该200万元款项后，便用于购买基金。后来，谭润林需要钱周转，其便将基金陆续赎回，将钱还给谭润林。即从被告梁结红自认的上述事实，可以认定被告谭润林将收取的案涉款项中的200万元交付给被告梁结红用于其二人的夫妻共同生活。根据上述规定，该债务应认定属于被告谭润林与被告梁结红的夫妻共同债务。因被告谭润林的案涉债务显然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根据被告梁结红的自认仅能认定被告谭润林仅将其收取的款项中的200万元交予被告梁结红用于其二人的夫妻共同生活，故被告梁结红仅应在200万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对被告谭润林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否则，若认定被告梁结红对被告谭润林的案涉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被告梁结红显属不公。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理据不足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锡辉和被告谭润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连带向原告中山市天润盛兴金属原材料市场有限公司返还报酬66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66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11月27日计至返还完毕之日止）；二、被告梁结红对上述第一项所述被告谭润林的债务在报酬本金200万元及相应利息（以20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11月27日计至返还完毕之日止）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中山市天润盛兴金属原材料市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8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72844元，由被告陈锡辉、谭润林共同负担，被告梁结红在31209元范围内连带负担；该款已由原告预交，被告陈锡辉、谭润林和梁结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迳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登烽审判员  钟春连审判员  吴炎梅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胡沛歅邢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