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粤71行终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天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长兴路****。法定代表人：苏曦，局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彭城东路**/div>法定代表人：张雅洁，局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波，男，1982年8月11日出生，侗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洪江市。上诉人广州市天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天河食药监局）、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食药监局）因与被上诉人张波举报复函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7)粤7101行初210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日，张波通过挂号信方式向天河食药监局邮寄《举报信》一封，被投诉举报人为“沃尔玛广州天河棠下店”，举报投诉请求为“1、依法确定被举报人销售玛咖固体饮料的行为违法；2、依法对被举报人生产销售玛咖固体饮料的行为予以行政处罚，处罚完毕后奖励举报人；3、依法限期受理举报人的诉求，并在案件办结后告知投诉举报人”。该举报信并附购物小票扫描件一张、产品实物图片两张以及广州市南沙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穗南开市场监管复[2016]8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2017年1月5日，天河食药监局于收到张波上述投诉举报材料后，于同日对该投诉举报予以受理。2017年1月16日，天河食药监局前往好又多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现场检查笔录》，该笔录记录好又多公司持有有效的《食品流通许可证》经营，现场有“玛咖固体饮料”在售，配料为玛咖粉，执行标准为GB/T29602，标示“PRD：2016/09/16;EXP:2018/09/15”。后好又多公司向天河食药监局提交《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广东正当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食品生产许可证》及《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报告日期为“2015.12.21”的《广东正当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成品检验报告书》、报告日期为“2016.09.26”的《广东正当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成品检验报告书》、所检验样品生产日期/批号为“2015.11.09/20151101”的《广东省质量监督食品检验站检验报告》。其中，广东正当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食品生产许可证》所许可的食品类别有“糖果制品；保健食品；饮料；茶叶及相关制品”，《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第一栏固体饮料的品种明细有“1.蛋白固体饮料；2.其他固体饮料{其他[益生菌（固体饮料）]}”。2017年3月23日，天河食药监局作出穗天食药监函[2017]236号《关于举报广州市好又多百货商业广场有限公司涉嫌销售不符合相关规定食品的复函》，该复函告知张波其处理情况为“（一）涉案产品‘玛咖固体饮料’的配料为‘玛咖粉’，营养成分表每100克含蛋白质10.2g，营养参考值17%，符合GB/T29602-2013《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固体饮料》4.3.2植物蛋白固体饮料的定义和表1基本技术要求中植物蛋白固体饮料中植物蛋白含量≧0.5%的要求；涉案产品的生产厂家广东正当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食品生产许可证》（许可证编号SC12744011500091）的许可范围包含蛋白固体饮料。因此，生产涉案产品‘玛咖固体饮料’属于《食品生产许可证》（许可证编号SC12744011500091）的许可范围，我局暂未发现广州市好又多百货商业广场有限公司涉嫌销售超许可范围生产产品的行为。（二）涉案产品使用标示有食品生产许可证号：QS440106015232的原包装符合《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关于贯彻实施的通知》（食药监食监—[2015]225号）的要求。（三）关于涉案产品‘玛咖固体饮料’标注生产日期及保质期问题，涉案产品在罐身标注‘生产日期：见罐底；保质期24个月’，在罐底标注‘PRD：2016/09/16;EXP:2018/09/15’字样，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3.8.2‘可以同时使用外文，但应当与中文有对应关系’的规定。（四）您提出的举报奖励申请，经初步审查，不符合《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管系统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的举报奖励条件。我局不予支持，……”，并于同年3月23日以邮寄方式将该复函寄出张波。张波对上述复函不服，向市食药监局申请行政复议。市食药监局于2017年4月10日向张波出具穗食药监行复[2017]110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决定受理其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同日向天河食药监局发出穗食药监行复[2017]110号《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在收到天河食药监局的穗天食药监行复[2017]23号《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后，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邮寄给张波。张波收到上述行政复议答复材料后，向市食药监局提交了《行政复议补充意见》并附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网上咨询答复一张及（2016）粤0106民初17882号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通知书一份。2017年5月26日，市食药监局作出穗食药监行复[2017]1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天河食药监局作出的穗天食药监函[2017]236号《关于举报广州好又多百货商业广场有限公司涉嫌销售不符合相关规定食品的复函》，并于同日将该行政复议决定书以邮寄方式向张波寄出。张波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张波所投诉的涉案产品名称为玛咖固体饮料，生产该产品的生产者为广东正当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所取得的食品生产许可范围包括固体饮料中的蛋白固体饮料及其他固体饮料{其他[益生菌（固体饮料）]}。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玛咖固体饮料”是否属于食品生产许可证所许可的固体饮料中的蛋白固体饮料及（或）其他固体饮料{其他[益生菌（固体饮料）]}。《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制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以保障公众身体健康为宗旨，做到科学合理、安全可靠。”第二十五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固体饮料》（GB/T29602-2013）的前言第三行规定：“本标准由全国饮料标准化技术委员会（SAC/TC472）归口。”该标准第4.3蛋白固体饮料（powderedproteinbeverage）的定义是“以乳和（或乳制品），或其他动物来源的可食用蛋白，或含有一定蛋白质含量的植物果实、种子或果仁或其制品等为原料，添加或不添加其他食品原辅料和食品添加剂，经加工制成的固体饮料。”全国饮料标准化技术委员会《关于对中有关“固体蛋白饮料”定义解释的函>的复函》确认“以新资源食品‘玛咖粉’制成的固体饮料，如蛋白质含量达到技术要求，可以归属为蛋白固体饮料。该产品的食用限量和标签标示，应符合国家卫生计生委公告相关要求。”故以新资源食品‘玛咖粉’制成的固体饮料，可以归属为蛋白固体饮料的前提是其蛋白质含量达到技术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其标签还应当标明主要营养成分及其含量。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标签标注事项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七十一条第三款规定：“食品和食品添加剂与其标签、说明书的内容不符的，不得上市销售。”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质量监督部门履行各自食品安全监督管理职责，有权采取下列措施，对生产经营者遵守本法的情况进行监督检查：（一）进入生产经营场所实施现场检查；（二）对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进行抽样检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固体饮料》（GB/T29602-2013）第5.4项明确了基本技术要求。本案中，好又多公司在天河食药监局对其进行监督检查的过程中，提交了报告日期为“2015.12.21”的《广东正当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成品检验报告书》、报告日期为“2016.09.26”的《广东正当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成品检验报告书》、所检验样品生产日期/批号为“2015.11.09/20151101”的《广东省质量监督食品检验站检验报告》的三份检验报告材料。其中，仅报告日期为“2016.09.26”的《广东正当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成品检验报告书》所检验的产品为与张波所投诉产品为同一批次的产品，而该检验报告所检验的项目为色泽，滋味、气味，性状，杂质，水分，净含量，菌落总数，霉菌，大肠菌群，并无产品蛋白质含量的检测。故天河作出的涉案复函中关于“玛咖固体饮料属于《食品许可证》的许可范围”的认定所依据的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市食药监局作出维持该复函的行政复议决定，亦应予撤销。关于张波所主张的涉案产品标注生产日期及保质期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及《通用语言文字法》相关规定的问题。《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3.8规定“应使用规范的汉字（商标除外）。具有装饰作用的各种艺术字，应书写正确，易于辨认。”第3.8.2规定“可以同时使用外文，但应与中文有对应关系（商标、进口食品的制造者和地址、国外经销者的名称和地址、网址除外）。所有外文不得大于相应的汉字（商标除外）。”结合涉案产品的实物图片，其在罐身标注‘生产日期：见罐底；保质期24个月’，在罐底标注‘PRD：2016/09/16;EXP:2018/09/15’字样，并无不妥。故张波的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被告广州市天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的穗天食药监函[2017]236号《关于举报广州好又多百货商业广场有限公司涉嫌销售不符合相关规定食品的复函》；二、撤销被告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的穗食药监行复[2017]1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责令被告广州市天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在法定期限内对张波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1日的《举报信》中的投诉举报事项重新作出处理。上诉人天河食药监局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投诉产品同一批次的《广东正当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成品检验报告书》蛋白质含量检测情况判断涉案产品“玛咖粉固体饮料”的蛋白质含量是否达到技术要求，来判断其是否属于食品生产许可证所许可的蛋白固体饮料及（或）其他固体饮料{其他[益生菌（固体饮料）]}，进而作出“涉案复函中关于‘玛咖固体饮料属于《食品许可证》的许可范围’的认定所依据的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存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二、原审法院超出被上诉人投诉举报范围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玛咖固体饮料’是否属于食品生产许可证所许可的固体饮料中的蛋白固体饮料及（或）其他固体饮料{其他[益生菌（固体饮料）]}”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予以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市食药监局上诉称：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专业技术问题认定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波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就何种事项向哪个行政机关投诉举报，取决于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具体规定；与此相应，能否就投诉举报事项提起行政诉讼，也需要根据法律、法规或者规章对于投诉举报请求权的具体规定作出判断。投诉的规范目的在于保障消费者自身的合法权益，如果行政机关对于消费者的投诉不予受理或者不履行法定职责，消费者可以依法提起履行职责之诉。但本案被上诉人在举报及复议过程中均未提出保障其自身合法权益的申请，而是要求对被举报人销售玛咖固体饮料的行为进行查处，属举报性质。举报的作用主要为行政机关直接查处违法行为提供线索或者证据，因此其规范目的在于维护公共利益，而非保障消费者自身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天河食药监局是否对被举报人作出处理，不对被上诉人自身合法权益产生影响，被上诉人与该处理结果之间不存在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立案条件。鉴于原审法院已经立案，应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原审法院对不符合立案条件的本案进行实体审查及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7)粤7101行初2100号行政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张波的起诉。本案一、二审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均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丁 玮审判员 余树林审判员 金 霞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马可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