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0民初69号 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天府金融中心**楼。 负责人：龚志坚，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俊，四川乐伯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祥，四川乐伯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渝钒钛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威远县连界镇解放街/div> 法定代表人：王劲，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磊，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泸州市物资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枫林街**/div> 法定代表人：邹为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书，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初阳，四川盛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邹为民，男，196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被告：叶秀桂，男，196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被告：魏光毅，男，195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被告：熊浩，男，197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为与被告成渝钒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渝钒钛公司）、泸州市物资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州物资集团公司）、邹为民、叶秀桂、魏光毅、熊浩票据请求权、追索权纠纷一案，于2016年11月23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立案后，成渝钒钛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该院于2017年4月25日作出（2016）川01民初2859号民事裁定，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管辖。本院于2017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叶秀桂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又于2017年8月1日作出 (2017)川10民初69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叶秀桂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叶秀桂不服该民事裁定，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川民辖终67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叶秀桂的上诉，维持原裁定。2018年1月22日，民生银行成都分行、成渝钒钛公司及泸州物资集团公司均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本院予以准许。2018年4月28日，本院根据民生银行成都分行的申请，对泸州物资集团公司的财产进行了续查封。本院分别于2018年5月7日、2018年6月5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民生银行成都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俊、李颖祥，被告成渝钒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磊，被告泸州物资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邹为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书、殷初阳，被告邹为民、魏光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叶秀桂、熊浩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成渝钒钛公司支付商业承兑汇票金额59,999,833.1元及自汇票垫付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所产生的罚息（按6.525%计算）；2.泸州物资集团公司对成渝钒钛公司向民生银行成都分行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邹为民、叶秀桂、魏光毅、熊浩对泸州物资集团公司向民生银行成都分行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六被告承担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泸州物资集团公司于2014年12月3日与民生银行成都分行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约定：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对泸州物资集团公司的授信额度为6000万元，授信期限2014年12月3日至2015年12月2日。同日，邹为民、叶秀桂、魏光毅、熊浩分别与民生银行成都分行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邹为民、叶秀桂、魏光毅、熊浩对泸州物资集团公司前述《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最高额连带担保责任。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依据涉案《综合授信合同》为泸州物资集团公司所持票号0010006322251415的商业承兑汇票办理了票据贴现，贴现金额为6000万元。该票据到期后，因出票人成渝钒钛公司账户余额不足，未能如期履行付款义务，导致民生银行成都分行托收未果从而形成票据垫款。 成渝钒钛公司辩称，对民生银行成都分行诉称事实无异议，但对其按6.525%计算利息有异议。 泸州物资集团公司辩称，1.案涉票号0010006322251415的商业承兑汇票严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纯粹融资性票据，不具备合法性，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不享有票据权利。成渝钒钛公司是川威集团的全资子公司，泸州物资集团公司与川威集团合作以来，截止2014年7月，川威集团累计拖欠泸州物资集团公司货款2000余万元，泸州物资集团公司自此未再与川威集团有业务往来。案涉商业承兑汇票所依据的授信合同是基于成渝钒钛公司向泸州物资集团公司开具商业承兑汇票，由民生银行成都分行贴现后转付泸州物资集团公司，但案涉商业承兑汇票的贴现金额却全部由民生银行成都分行操控，最终回到了民生银行成都分行自己账上，用于偿还成渝钒钛公司之前所欠民生银行成都分行贷款。民生银行成都分行的行为，严重损害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严重损害泸州物资集团公司的合法权益，尤其在成渝钒钛公司于2014年处于破产重整的严重不良信用情况下，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利用票据流通的合法形式掩盖其不良贷款规避监管，继而达到向成渝钒钛公司违法发放贷款的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案涉《综合授信合同》应当无效。本案票据活动各方“通谋虚伪表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属无效，应以虚假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处理，本案真实的意思表示为成渝钒钛公司向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借款，泸州物资集团公司再向成渝钒钛公司收取其所欠货款。2.案涉商业承兑汇票没有真实的交易关系，泸州物资集团公司不应承担该票据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本案中，成渝钒钛公司与泸州物资集团公司在案涉商业承兑汇票开具时根本没有真实合法的交易关系，也没有双方相互认可的对应代价，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在此情况下取得的票据属于以非法手段取得，其不享有案涉商业承兑汇票的票据权利。3.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主张的票据无因性原则应受到诚实信用原则的限制。本案已查明，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与成渝钒钛公司恶意串通，以成渝钒钛公司及其关联公司长期拖欠泸州物资集团公司货款为胁迫，绑架泸州物资集团公司通过“过桥”的方式向出票人成渝钒钛公司提供融资性贷款，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一系列行为有违诚实、善意。4.本案应以借款法律关系处理。根据本案事实发生的结果及完整的证据链条显示，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与成渝钒钛公司之间实际是借款关系，票据贴现只是双方商定的具体融资方式。泸州物资集团公司在整个过程中未得到任何利益，反而成为连带清偿的债务人，这显然有悖常理且违背公平正义、诚实守信的基本原则。故请求驳回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对泸州物资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 邹为民辩称，案涉商业承兑汇票涉及的资金流出，均不是泸州物资集团公司的真实意图，全部由民生银行成都分行操控实现，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不得享有票据权利，邹为民不应承担本案的担保责任。 魏光毅辩称，本案系川威集团长期拖欠泸州物资集团公司货款达3000万元无法收回，泸州物资集团公司为了收回货款迫于无奈所为。但由于民生银行成都分行的全部操控，案涉商业承兑汇票的贴现资金均回到成渝钒钛公司账上，最终回到民生银行成都分行账上，泸州物资集团公司未获任何利益。成渝钒钛公司现正常经营，应该承担诚信经营的责任，承担本案责任，魏光毅不应承担本案责任。 叶秀桂、熊浩未提交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及根据本院分配的举证责任，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据以证明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与泸州物资集团公司存在6000万元综合授信，授信种类为汇票贴现，并约定出票人为成渝钒钛公司，商票贴现利率执行市场利率； 第二组：票号为0010006322251415的《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凭证》、《债务确认函》、《额度占用确认函》、《拒绝付款理由书》、《逾期通知书》，据以证明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已进行票据贴现的事实，成渝钒钛公司拒绝付款的事实； 第三组：《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人民币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企业网上银行服务协议》，其据以证明泸州物资集团公司在案涉授信合同签订前即在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开立了账户，并开立了网上交易业务，案涉贴现资金系泸州物资集团公司自己通过网上银行交易转入成渝钒钛公司账上，与民生银行成都分行无关； 第四组：《中国民生银行单位对账单》、《中国民生银行贷款扣款回单》、《还款计划信息》、公借贷字第ZH1400000187045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其据以证明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在成渝钒钛公司695827269账户上扣款为偿还成渝钒钛公司之前的贷款，与本案无关； 第五组：《委托代理协议》、《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据以证明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代理费5万元。 成渝钒钛公司根据本院的举证责任分配，提交了如下证据：《中国民生银行单位账户对账单》，其据以证明案涉贴现资金在泸州物资集团公司转入成渝钒钛公司账户后，随即就转入了民生银行成都分行账户，用于偿还其逾期贷款。 泸州物资集团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经济观察报关于川威集团的报道，其据以证明川威集团及其子公司成渝钒钛公司在2014年7月7日向法院申请破产重整，成渝钒钛公司已经严重资不抵债，具有严重不良信用，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对此是知情的； 第二组：《企业询证函》，其据以证明成渝钒钛公司从2014年至今一直拖欠泸州物资集团公司货款4,696,817.61元，泸州物资集团公司在2014年-2016年期间没有与成渝钒钛公司发生过交易行为； 第三组：票号0010006322251415《商业承兑汇票》、《民生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其据以证明成渝钒钛公司开具商业承兑汇票没有与泸州物资集团公司有真实的贸易，案涉商业承兑汇票贴现资金全部在民生银行成都分行的操控下在当天和次日转入成渝钒钛公司，最终受益的不是泸州物资集团公司； 第四组：三方会谈照片、《关于泸州物资产业民生商票转贷事宜的通知》、《关于妥善解决民生银行6000万元商票诉讼的协议》及U盘，其据以证明泸州物资集团公司与民生银行成都分行、成渝钒钛公司在2017年11月30日进行了协商，成渝钒钛公司认可其是案涉商业承兑汇票的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 第五组：凤凰财经网关于《涉多项违规招商银行遭银保监罚款逾6000万元》，据以证明将票据贴现资金直接转回出票人账户的行为是违法行为； 第六组：泸州物资集团公司的荣誉，其据以证明泸州物资集团公司为国家实体经济的发展做出贡献。 邹为民、叶秀桂、魏光毅、熊浩未举证。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如下： 1.关于民生银行成都分行提交的证据：成渝钒钛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仅对贴现凭证有异议，认为该贴现凭证的持票人不是成渝钒钛公司，不是成渝钒钛公司进行的贴现。泸州物资集团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仅对民生银行成都分行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且对委托代理协议及增值税发票认为与本案无关。 2.各方当事人对成渝钒钛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3.关于泸州物资集团公司提交证据：民生银行成都分行除对商业承兑汇票、电子银行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外，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成渝钒钛公司除对凤凰网财经报道的真实性有异议外，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邹为民、叶秀桂、魏光毅、熊浩对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为：对于民生银行成都分行提交的共五组证据，因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仅对部分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成渝钒钛公司提交的证据，因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泸州物资集团公司提交的共六组证据，因第一、第五组证据系媒体报道，不能作为证据予以采信；对第二组证据，因成渝钒钛公司对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因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因各方未能形成正式协议，仅能证明各方之间就本案有协商的过程，本院不予采信；第六组证据系泸州物资集团公司自身的相关情况，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3年9月17日，泸州物资集团公司与民生银行成都分行签订了《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人民币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企业网上银行服务协议》，泸州物资集团公司在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开立了账号为“60×××69”的账户，并办理了网上银行业务。2014年12月3日，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与泸州物资集团公司签订《综合授信合同》，合同主要约定：最高授信额度为6000万元，授信种类为汇票贴现，授信期限为1年，即2015年12月2日到期。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与泸州物资集团公司在该合同中对其他事项也进行了约定，约定：“在本合同约定的授信期限和最高授信额度内，泸州物资集团公司可一次或分次使用授信额度，民生银行成都分行经审查认为符合本合同的约定，应当与泸州物资集团公司签订相应授信业务的具体合同或协议；截止本合同生效日，泸州物资集团公司基于双方于2013年9月9日签订的编号为公授信字第ZH1300000175628号的《综合授信合同》及其项下的具体业务，在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已发生的授信余额，视为在本合同项下发生的授信。其中占用授信额度的授信余额视为占用本合同项下授信额度；商票出票人限定为成渝钒钛公司，商票贴现利率执行市场利率等”。同日，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分别与邹为民、叶秀桂、魏光毅、熊浩分别签订个高保字第ZH1400000207964-1号、第ZH1400000207964-2号、第ZH1400000207964-3号、第ZH1400000207964-4号《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由邹为民、叶秀桂、魏光毅、熊浩对案涉《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最高额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为2014年12月3日-2015年12月2日，保证的最高债权额为6000万元。 2015年11月26日，成渝钒钛公司作为付款人开具了票面金额为6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票号为0010006322251415，收款人为泸州物资集团公司，汇票到期日为2016年5月26日；该汇票的承兑人和出票人栏均是成渝钒钛公司加盖公章和“袁勇”的私章；该汇票背面第一背书人为泸州物资集团公司，加盖了泸州物资集团公司公章及“邹为民”的私章，第二背书人为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加盖了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公章，并有“委托收款”字样。2015年12月2日，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作为持票人就案涉商业承兑汇票在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办理了贴现，贴现率为3.63‰，贴现金额为58,935,200元，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开具了《贴现凭证》。同日，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通过其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营业部开立的账户将58,914,666.67元转到泸州物资集团公司在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开立的60×××69账户上；泸州物资集团公司于当天和次日（即12月2日、12月3日）分12笔将58,914,666.67元转到成渝钒钛公司在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开立的695827269账户上；成渝钒钛公司随即在同一天（12月2日、12月3日）将上述款项（即58,914,666.67元）转到民生银行成都分行账上。期间，泸州物资集团公司向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出具了未填写具体持票人、具体日期的《额度占用确认函》、《债务确认函》，确认案涉商业承兑汇票办理转贴现业务时，占用案涉《综合授信合同》的授信额度；确认民生银行成都分行通过转贴现方式取得案涉商业承兑汇票后，如该汇票到期不能兑付，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向泸州物资集团公司提出支付申请的，泸州物资集团公司向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对该汇票项下的资金负有支付义务，泸州物资集团公司无条件将相应款项支付给民生银行成都分行。2016年5月26日，成渝钒钛公司以单位账户余额不足为由拒付了民生银行成都分行托收的6000万元。2016年10月18日，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向成渝钒钛公司发出了《逾期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贵公司作为商业承兑汇票出票人和承兑人，向泸州物资集团公司开立6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我行为上述商业承兑汇票办理了贴现。该汇票信息如下：出票人、承兑人为贵公司，贴现申请人为泸州物资集团公司，票号为0010006322251415，票面金额6000万元整，出票日2015年11月26日，到期日2016年5月26日。泸州物资集团公司为上述汇票贴现申请人，已于2016年12月2日在我行办理了贴现业务。现上述票据到期后贵公司未能兑付，请贵公司尽快组织资金清还，否则我行将追究贵公司相关法律责任。”成渝钒钛公司向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回复“接贵行通知，我公司已知悉由我公司承兑的商业承兑汇票于2016年5月26日到期，现已逾期，我公司将履行承兑责任。” 另查明：2014年11月5日，成渝钒钛公司与民生银行成都分行签订了编号为公借贷字第ZH1400000187045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约定：成渝钒钛公司向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借款1.15亿元，借款期限为1年，即2015年11月4日到期。根据民生银行成都分行提供的《还款计划信息》显示，成渝钒钛公司针对该笔借款实际的还款情况是：2015年11月30日支付32,760,523.35元、2015年12月2日支付38,914,728.42元、2015年12月3日支付2000万元、2015年12月3日支付24,980,140.45元；减免4,623,607.78元。该笔借款全部偿还完毕。成渝钒钛公司认可其上述还款中的2015年12月2日38,914,728.42元、2015年12月3日2000万元即为泸州物资集团公司向其所转款项；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也认可该两笔还款系从成渝钒钛公司在其处开立的695827269账户上自动扣收的。 再查明：在本案诉讼期间，泸州物资集团公司与成渝钒钛公司曾就本案诉讼问题进行过协商，在双方草拟的《关于妥善解决民生银行6000万元商票诉讼问题的协议》中明确：2013年1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成渝钒钛公司通过票据贴现方式在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共计贴现使用资金6000万元，该资金实际使用人为成渝钒钛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本协议中涉及民生银行成都分行的所有资金均为成渝钒钛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使用，泸州物资集团公司一直未曾使用，泸州物资集团公司因此所产生的各种费用均由成渝钒钛公司承担；如因成渝钒钛公司未能按约履行归还本金或支付利息的义务，造成泸州物资集团公司由此承担的责任和遭受的损失由成渝钒钛公司承担。但该协议双方因故未能签字盖章，成渝钒钛公司在庭审质证时，对该协议内容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纠纷的法律关系是票据付款请求权、追索权纠纷，还是借款合同纠纷；民生银行成都分行是否属合法的票据权利人；2.泸州物资集团公司应否承担本案的清偿责任，邹为民、叶秀桂、魏光毅、熊浩应否就本案承担担保责任；3.本案应清偿的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 关于本案纠纷的法律关系是票据付款请求权、追索权纠纷，还是借款合同纠纷；民生银行成都分行是否属合法的票据权利人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为借款，本案应定性为借款合同关系。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票号0010006322251415商业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与承兑人均为成渝钒钛公司，收款人为泸州物资集团公司，泸州物资集团公司将该汇票以背书的方式转给民生银行成都分行，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为最后的被背书人。但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显示，案涉票号0010006322251415商业承兑汇票的贴现人为案外人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民生银行成都分行未能提供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进行贴现的所有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的规定，民生银行成都分行未能证明案涉商业承兑汇票的贴现人系合法取得，也未能就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作为贴现人对案涉商业承兑汇票进行贴现作出合理说明，且也与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向成渝钒钛公司发出逾期通知书所载明的“案涉商业承兑汇票的贴现申请人为泸州物资集团公司”不符。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对案涉商业承兑汇票的操作明显违反法律及相关银行监管法规的规定。其次，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综合授信合同》中约定的授信方式为商业承兑汇票，成渝钒钛公司作为出票人签发的案涉票号0010006322251415商业承兑汇票即为履行该《综合授信合同》。授信是指商业银行向非金融机构客户直接提供资金，或者对客户在有关经济活动中可能产生的赔偿、支付责任做出的保证，包括贷款、贸易融资、透支等表内业务，以及票据承兑、开出信用证等表外业务；简言之，授信是指银行向客户直接提供资金支持，或者对客户在有关经济活动中的信用向第三方作出保证的行为。根据案涉《综合授信合同》的约定及关于授信合同的相关定义，民生银行成都分行系对泸州物资集团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的贴现进行保证，即对泸州物资集团公司提供资金支持，只不过双方在《综合授信合同》约定了商业汇票的出票人为成渝钒钛公司。而各方当事人履行案涉《综合授信合同》开具的票号0010006322251415商业承兑汇票，虽系成渝钒钛公司作为出票人，但成渝钒钛公司是该汇票的付款人，泸州物资集团公司却是该汇票的收款人，即使泸州物资集团公司将该汇票向民生银行成都分行申请贴现，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也是向成渝钒钛公司行使付款请求权，基于上述分析，按常理，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应当是与成渝钒钛公司签订授信合同，而不是与泸州物资集团公司签订授信合同。更何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规定，虽案涉票号0010006322251415商业承兑汇票由泸州物资集团公司背书给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但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并未举证证明其合法取得该汇票的票据权利，因为泸州物资集团公司并未对该汇票进行贴现。第三，从案涉票号0010006322251415商业承兑汇票贴现资金的流向来看，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在2015年12月2日对票号0010006322251415商业承兑汇票向民生银行成都分行申请的贴现资金为58,935,200元；同日，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向泸州物资集团公司在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开立的60×××69账户转账58,914,666.67元；同日及次日，泸州物资集团公司从其60×××69账户分12笔将58,914,666.67元全部转入成渝钒钛公司在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开立的695827269账户；也是同日及次日，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在成渝钒钛公司695827269账户扣收了逾期贷款58,914,728.42元，成渝钒钛公司认可民生银行成都分行扣收的58,914,728.42元即为泸州物资集团公司转的58,914,666.67元，多出的为账户余额（61.75元）。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亦认可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向泸州物资集团公司转入的资金即为案涉票号0010006322251415商业承兑汇票的贴现资金。针对上述查明的事实，泸州物资集团公司明确陈述其与民生银行成都分行签订《综合授信合同》、成渝钒钛公司开具的商业承兑汇票以及贴现资金的流向等一系列行为，均是为实现成渝钒钛公司向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借款，泸州物资集团公司以及邹为民、叶秀桂、魏光毅、熊浩的介入只是为了待成渝钒钛公司借款后收回其欠自己的货款。成渝钒钛公司虽未明确认可泸州物资集团公司的上述主张，但其明确认可成渝钒钛公司与泸州物资集团公司自2014年7月开始即再没有业务往来，其开具案涉票号0010006322251415商业承兑汇票时，与泸州物资集团公司没有真实的经营业务；泸州物资集团公司将案涉商业承兑汇票贴现资金转给自己没有任何业务，泸州物资集团公司对成渝钒钛公司也不负有债务，反而是成渝钒钛公司向泸州物资集团公司负有债务；成渝钒钛公司将案涉商业承兑汇票的贴现资金偿还了自己向民生银行成都分行的逾期贷款；在泸州物资集团公司与成渝钒钛公司就本案诉讼自行协商时，成渝钒钛公司明确认可自己是案涉商业承兑汇票资金的实际使用人。可见，成渝钒钛公司开具案涉商业承兑汇票并非基于与泸州物资集团公司的经营业务，并非要向泸州物资集团公司支付款项，而是基于自己要使用该资金。对案涉商业承兑汇票贴现资金最终流向了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并最终用于偿还成渝钒钛公司向民生银行成都分行的逾期贷款事实，民生银行成都分行给出的理由是：案涉票号0010006322251415商业承兑汇票在贴现后，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就成为该汇票的权利人，根据票据的无因性，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即可向成渝钒钛公司行使付款请求权，向泸州物资集团公司行使追偿权，至于泸州物资集团公司为什么将案涉商业承兑汇票贴现资金转给成渝钒钛公司用于偿还成渝钒钛公司的逾期贷款与本案无关。但本院认为，即使按照票据纠纷认定本案性质，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及分析，票号0010006322251415商业承兑汇票的整个贴现过程，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不能证明贴现申请人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合法取得案涉商业承兑汇票，也不能证明自己与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存在转贴现关系，更不能证明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为什么将贴现资金转给泸州物资集团公司，民生银行成都分行的贴现行为明显存在违反法律及相关行政法规的规定，不应享有案涉商业承兑汇票的票据权利。据此，结合泸州物资集团公司、成渝钒钛公司相互印证及认可的事实（成渝钒钛公司是票号0010006322251415商业承兑汇票资金的实际使用人）、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对票号0010006322251415商业承兑汇票的违规贴现、事实发生的结果（成渝钒钛公司使用票号0010006322251415商业承兑汇票贴现资金向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偿还自己的逾期贷款），应认定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与成渝钒钛公司之间在本案中的实际法律关系为借款关系，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只是双方商定的具体融资方式。 本案中，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与泸州物资集团公司签订《综合授信合同》，合同约定授信方式为汇票贴现，并约定出票人限于成渝钒钛公司，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分别与邹为民、叶秀桂、魏光毅、熊浩就《综合授信合同》签订担保合同；之后，成渝钒钛公司作为出票人签发了票号0010006322251415商业承兑汇票，泸州物资集团公司作为收款人以背书的形式将该汇票转给民生银行成都分行，期间，民生银行成都分行未审查成渝钒钛公司与泸州物资集团公司是否有真实的交易关系或债权债务关系；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向不是票号0010006322251415商业承兑汇票合法的持票人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办理了贴现手续，当天及第二天，全部贴现款项在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扣除20,533.33元后，最终回到成渝钒钛公司在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开立的账户，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即扣划收回成渝钒钛公司所欠的逾期贷款。在上述行为中，各方当事人均清楚签订《综合授信合同》、担保合同、签发商业承兑汇票、进行贴现等一系列行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成渝钒钛公司向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借款。只不过，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向成渝钒钛公司提供借款的目的是收回其逾期贷款，成渝钒钛公司借款的目的是向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偿还逾期贷款，而对于泸州物资集团公司，按其陈述，其是为了在成渝钒钛公司借款后收回成渝钒钛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尚欠自己的货款。故案涉票号0010006322251415商业承兑汇票的签发、取得和转让不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民生银行成都分行、成渝钒钛公司、泸州物资集团公司均属明知。案涉商业承兑汇票以及一系列合同的签订均属各方的通谋虚伪行为，该通谋虚伪行为所隐藏的真实法律行为为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本院对各方当事人以通谋虚伪的票据行为所订立的《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额度占用确认函》、《债务确认函》均确认为无效合同。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虽案涉票据行为所签相关合同因各方的通谋虚伪行为被认定为无效，但案涉票号0010006322251415商业承兑汇票在形式上符合法律规定，属有效票据。虽案涉商业承兑汇票属有效票据，但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作为持票人能否依法行使票据权利？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取得案涉商业承兑汇票时，泸州物资集团公司、成渝钒钛公司未向民生银行成都分行提交任何双方存在交易关系的证据，民生银行成都分行更未审查，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属明知泸州物资集团公司与成渝钒钛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因此，泸州物资集团公司以此抗辩其不应承担本案票据义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票据债务人不得以自己与出票人或者持票人的前手之间的抗辩事由，对抗持票人。但是，持票人明知存在抗辩事由而取得票据的除外。”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三项“票据债务人依照票据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对持票人提出下列抗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明知票据债务人与出票人或者与持票人的前手之间存在抗辩事由而取得票据的；……”的规定，泸州物资集团公司主张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不享有票据权利，其拒绝履行义务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泸州物资集团公司及邹为民、叶秀桂、魏光毅、熊浩的责任问题。据前述分析，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与成渝钒钛公司为达到借款的目的，与泸州物资集团公司一起进行了通谋虚伪的意思表示，其通谋虚伪意思表示而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等一系列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邹为民、叶秀桂、魏光毅、熊浩作为泸州物资集团公司的股东，特别是邹为民作为泸州物资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泸州物资集团公司参与上述通谋虚伪行为是明知的，甚至是通过他们来完成泸州物资集团公司的意思表示。邹为民、叶秀桂、魏光毅、熊浩与民生银行成都分行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与《综合授信合同》的签订目的是一致的，亦属无效合同。本案借款关系中，借款行为应属成渝钒钛公司与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主动协商，虽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与泸州物资集团公司签订了《综合授信合同》，但本案的实际借款不是向泸州物资集团公司提供资金，所签《综合授信合同》及《最高额担保合同》仅是双方通谋虚伪意思的外在形式表现。在此过程中，泸州物资集团公司与邹为民、叶秀桂、魏光毅、熊浩没有获取任何利益，仅是想收回其所述的欠款，成渝钒钛公司未能按期偿还本案欠款，并非泸州物资集团公司与邹为民、叶秀桂、魏光毅、熊浩在本案中的行为造成，反而是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在明知成渝钒钛公司资信状况，且成渝钒钛公司仍欠其逾期贷款的情况下，又向成渝钒钛公司出借款项，故本案借款不能按期偿还的风险，应由民生银行成都分行自行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泸州物资集团公司与邹为民、叶秀桂、魏光毅、熊浩不应对成渝钒钛公司不能清偿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责任。另外，案涉票号0010006322251415商业承兑汇票虽属有效票据，但因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不享有该汇票的票据权利，以及泸州物资集团公司对本案票据提出的抗辩理由成立，泸州物资集团公司也不应承担本案责任。 关于本案应清偿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二款“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处理。”的规定，案涉票据活动等一系列通谋虚伪行为所隐藏的真实民事法律行为是借款，是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与成渝钒钛公司之间的借款，该借款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借款行为属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民生银行成都分行通过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形式向成渝钒钛公司支付借款，其预先扣除了贴现利息，贴现金额为58,914,728.42元，本案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58,914,728.42元。至于案外人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通过贴现申请后仅向成渝钒钛公司转了资金58,914,666.67元（扣了20,533.33元），系另一法律关系，各方当事人可另行依法解决。本案诉讼中，民生银行成都分行认可已扣划了成渝钒钛公司账户余额166.9元，故成渝钒钛公司尚欠民生银行成都分行的借款本金为58,914,561.52元。因本案相关合同被确认无效，且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因与各方实施通谋虚伪行为取得案涉商业承兑汇票，属以非法手段取得，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对该商业承兑汇票也不得享有票据权利，故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向成渝钒钛公司的借款期限及借款利率即为约定不明。因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在2016年10月18日向成渝钒钛公司发出了《逾期通知书》，虽该通知系针对案涉商业承兑汇票到期的通知，但成渝钒钛公司承诺认可，应视为成渝钒钛公司认可向民生银行成都分行的借款在2016年10月18日到期，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主张成渝钒钛公司清偿借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案涉借款利率及逾期借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执行。关于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主张支付为实现债权委托代理律师费用5万元，因成渝钒钛公司不能按期清偿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其行为导致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产生实现债权费用，该费用应由成渝钒钛公司承担，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主张成渝钒钛公司支付5万元实现债权费用，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本案票据行为属各方当事人通谋虚伪的意思表示，所涉相关合同均应认定为无效，民生银行成都分行系以非法手段取得案涉商业承兑汇票，其不享有该汇票的票据权利。本案各方当事人的通谋虚伪行为所隐藏的是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与成渝钒钛公司之间的借款，该借款行为属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与成渝钒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主张成渝钒钛公司归还尚欠借款本息，本院予以支持。泸州物资集团公司与邹为民、叶秀桂、魏光毅、熊浩对造成本案相关合同无效虽有一定责任，但其行为对成渝钒钛公司不能清偿本案借款无任何因果关系，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主张泸州物资集团公司及邹为民、叶秀桂、魏光毅、熊浩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成渝钒钛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偿还借款58,914,561.52元及利息（从2015年12月3日起至2016年10月1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从2016年10月19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付）； 二、成渝钒钛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支付实现债权费用5万元； 三、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成渝钒钛科技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1,273元，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负担105,382元，由成渝钒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45,89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利芬 审 判 员  王 侯 人民陪审员  黄先成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阴 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