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0106民初6287号 原告（申请执行人）：韩雄光（公民身份号码：×××），男，1951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斌，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秋蕾，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案外人）：侯剑（公民身份号码：×××），男，1955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又生，北京市时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被执行人）：海口琼山宇龙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琼山区石山镇施茶村委会。 法定代表人：孙辘堂，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大进，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被执行人）：孙辘堂（公民身份号码：×××），男，195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原住海口市，现关押在上海市南汇监狱六监区服刑。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大进，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韩雄光与被告侯剑、被告海口琼山宇龙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龙公司）、被告孙辘堂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雄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斌、许秋蕾、被告侯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又生、被告宇龙公司、被告孙辘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大进、李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韩雄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准许执行登记在被告孙辘堂名下的位于海口市滨海大道103号“财富广场”写字楼XXX-I、XXX-H、XXX-G、XXX-F、XXX-E、XXX-D、XXX-C、XXX-B、XXX-A共计九套房屋。 事实和理由：原告韩雄光与海口琼山宇龙贸易有限公司、孙辘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龙华法院作出的（2015）龙民一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原告在申请执行该案过程中，被告侯剑作为案外人以对贵院查封的孙辘堂名下九套房屋享有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为由提出执行异议，贵院（2018）琼0106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被执行人孙辘堂名下房屋的执行。 原告认为，（2018）琼0106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案外人侯剑对涉案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应当准许执行该房屋，理由如下： 一、案外人侯剑与被执行人孙辘堂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 1、侯剑系“宝通富翔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宝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与宝通公司人格混同。 从原告提交的工商登记资料可证明，“宝通富翔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曲翠玲。自2011年后，宝通公司的股东为海南宝恒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新西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及曲翠玲。而海南宝恒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为侯剑、侯哲，新西北投资公司的股东及董事均为侯剑、侯哲、曲翠玲。且侯剑、侯哲、曲翠玲为直系亲属关系。据此，侯剑为宝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与宝通公司人格混同。侯剑就是宝通公司，宝通公司就是侯剑。 2、与本案事实有关的诉讼。 （1）（2015）海中法民一初字第13号案。 2014年12月18日，“宝通富翔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因与海口琼山宇龙贸易有限公司（简称：宇龙公司）借款合同纠纷向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宇龙公司及担保人孙辘堂、李春桦偿还借款本金1560万元及违约金、利息等。因该案存在经济犯罪嫌疑，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海中法民一初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宝通公司的起诉。后宝通公司上诉，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琼立一终字第190号《民事裁定书》，维持原裁定。 （2）海南仲裁委员会（2016）海仲字第162号案。 2016年2月29日，宝通公司以同一事实、同一理由向海南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庭于2016年4月6日开庭审理该案。后各方迅速达成调解，仲裁庭于2016年4月19日作出（2016）海仲字第162号仲裁调解书，确认了宝通公司1960万元的债权及相关费用等。 （3）海口海事法院（2016)琼72执378号案。 上述（2016）海仲字第162号仲裁调解书生效后，侯剑向海口海事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申请对其已在海口中院保全查封的涉案房产进行续行查封。后海事法院经执行监督程序，认为续行查封错误并作出（2017）琼72执监13号《执行裁定书》，撤销了续封裁定--海口海事法院（2016)琼72执37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 （4）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海中法民一初字第15号案。 宝通公司在向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同一时期，即2014年12月28日，侯剑以其向孙辘堂购买了涉案房产向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与孙辘堂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并判令孙辘堂为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该案在审理过程当中，各方已达成《调解协议书》，但法庭并未确认其调解协议的合法性，而是准许侯剑撤诉并作出（2015）海中法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裁定书》。该案的合议庭与（2015）海中法民一初字第13号案为同一合议庭。 3、案外人侯剑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孙辘堂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购房合同法律关系。 侯剑与孙辘堂于2014年11月20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该份合同并未明确约定购房价款，不具备房屋买卖合同的一般形式要件。同日，其双方又签订《协议书》，约定房屋交付之日为《房屋买卖合同》生效之日，与《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交付日为过户登记日自相矛盾。《协议书》约定，侯剑将涉案房产出租给宇龙公司，但未约定租金条款，该租赁关系明显虚假。在侯剑提交的其与宇龙公司、孙辘堂签订的《房屋租赁终止协议书》（2015年5月25日）、《房产移交协议书》（2015年5月28日）、《代还款协议书》（2015年5月19日）、《房屋买卖结算清单》（2015年5月22日）等证据均非由孙辘堂本人签字捺印，而是由其诉讼代理人签字，该诉讼代理人并无在诉讼程序之外对涉案房产或债权债务进行处置的授权。因孙辘堂、李春桦涉嫌刑事犯罪分别于2015年1月17日、2014年12月17日被刑事羁押，宇龙公司的相关印章及证照应依法被公安机关扣押。据此，上述证据未经授权人的签字捺印、宇龙公司的印章来源不合法，且至今其诉讼代理人未能说明其印章来源及提交会见手续。在本案执行异议审查中，原告方也就此违法代理行为提出了质疑，上述证据的来源、真实性、合法性均非法，没有证明力，应当不予采信。 综上，案外人侯剑与被执行人孙辘堂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实际上是为归还借款而虚设的合同关系，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系列文件虚假，无真实的购房意思表示也无真实的付款行为（以下详述）。其双方恶意串通，企图转移、隐匿财产，损害其他债权人原告的合法权益。符合“名为买卖，实为借款”的法律特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案外人侯剑与孙辘堂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 二、案外人侯剑在原告对涉案房产进行保全查封前并未合法占有该房产。 《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交房时间为办理过户登记之日，而同日签订的《协议书》又将房屋交付期限更改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当天，并约定侯剑将涉案房屋出租给宇龙公司使用，但未约定租金。而在之后的《房屋租赁终止协议书》中，案外人又免去了宇龙公司在租赁期间的房租。由此可见，侯剑与宇龙公司虚设房屋租赁关系，《协议书》及《房屋租赁终止协议书》均是为了将侯剑对房屋占有的时间提前至原告保全查封之前而签订。 在（2015）海中法民一初字第15号案，侯剑与孙辘堂、宇龙公司等于2015年5月6日达成的调解协议书第七条也明确载明了：“被告孙辘堂于收到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调解书后五日内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全部移交原告使用。”据此，案外人在原告申请贵院对涉案房产进行保全查封前即2014年12月15日前并未合法占有该房产。 三、案外人侯剑未支付购房款。 案外人侯剑称其于2014年11月27日向李春桦支付了60万元的购房定金，而在（2015）海中法民一初字第13号案中，宝通公司已向宇龙公司提出对该60万元的还款主张，实际上该60万元系宝通公司支付给宇龙公司的借款并非购房定金。侯剑称其于2014年11月21日向李春桦支付了100万元的购房款，在其提交的《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上注明了：“于2014年11月25号归还，因未还，改为房款”，可见，该100万元同样系借款并非案外人支付的购房款。侯剑于2015年5月21日代孙辘堂偿还工商银行的4618987元，系发生在原告保全查封之后，为了达到以房抵债之目的而与宇龙公司、孙辘堂的诉讼代理人非法签署相关协议而实施的非法民事行为，该行为明显构成了恶意串通。同时，因侯剑与宝通公司人格混同，侯剑向宝通公司支付的7532988.29元购房款已经（2016）海仲字第162号仲裁调解书作为宝通公司尚未实现的债权予以确认，现侯剑又以购房款为由提起重复主张，其虚假付款之事实不容否认。综上，案外人侯剑支付购房款的行为虚假，其并未履行任何支付所谓购房款的义务。 四、涉案房产未能办理过户登记系案外人自身原因所致。 涉案房产在侯剑与孙辘堂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前已经抵押给工商银行，未经抵押权人同意涉案房产不得转让、过户，这一点侯剑本人是明知的。且在宝通公司向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2015）海中法民一初字第13号案之前，宝通公司已向该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该院以（2015）海中法保字第5号裁定书查封了涉案房产。同时，原告也在2014年12月15日对涉案房产进行了轮候查封，查封期间被查封房屋不得转让、过户，这是常识。在之后的海事法院执行（2016）海仲字第162号仲裁调解书过程中，宝通公司申请该院对上述房产进行了续行查封。据此，涉案房产未能过户系宝通公司也就是侯剑本人自身原因所致。当然，案外人侯剑与孙辘堂名为买卖实为借款，其虚假的房屋买卖行为系至该房产过户不可能发生的根本原因。 综上所述，案外人侯剑对涉案房屋不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排除执行的四个条件，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应当依法准予执行。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侯剑辩称，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年3月15日作出的（2018）琼0106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认为原告韩雄光提出的诉讼请求既没有事实基础又缺乏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答辩人既不是“宝通富翔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宝通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宝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答辩人与宝通公司是两个完全相互独立的法律主体；2、宝通公司所涉及的仲裁与答辩人、与本案均没有任何关系；3、答辩人与被告孙辘堂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答辩人在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查封涉案房屋之前已支付了部分购买款，且答辩人已于2015年5月底前按合同约定支付完全部购房款；4、被告孙辘堂于2014年11月20日已将涉案房屋交付给答辩人；5、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查封涉案房屋，该房产至今未能办理过户的过错不在答辩人。综合以上所述，原告韩雄光的诉请既无事实基础，又无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宇龙公司、被告孙辘堂辩称，1、同意被告侯剑的答辩意见；2、原告韩雄光的诉请及诉讼主张不成立，请法院予以驳回，理由与被告侯剑的答辩意见一致；3、起诉状中原告所提出的针对被告宇龙公司、被告孙辘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身份进行说明，从2014至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大进、李星一直代理这一系列案件，相关单位都对我们的委托手续进行审查，为什么就今天委托手续不合法，故原告提出的问题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有异议；在庭后我们会将原告提出有异议的印鉴提交给法庭进行核对。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原告韩雄光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宝通富翔典当有限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2、海南宝恒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3、上海新西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4、侯剑、侯哲、曲翠玲的身份证复印件；5、（2015）海中法民一初字第15号案件的《开庭笔录》；6、（2015）海中法民一初字第13号案件中复印的的《付款凭证》；第二组：7、宇龙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第三组：8、《典当借款合同》、宇龙公司股东会决议、当票、收据，用于证明：宝通公司与宇龙公司于2014年11月12日签订《典当借款合同》，约定由宝通公司作为出借人向宇龙公司借款1500万元，宇龙公司以其自有的2500吨橡胶作质物担保；孙辘堂、李春桦作为借款担保人；9、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海中法民一初字第13号案件的《开庭笔录（2015年4月30日）》；10、《授权委托书》2份、逮捕通知书、立案决定书、逮捕证、海口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文队；11、（2015）海中法民一初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琼立一终字第190号《民事裁定书》，用于证明：因本案存在经济犯罪嫌疑，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宝通公司的起诉，宝通公司不服上诉，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维持原裁定；12、（2016）海仲字第162号案仲载调解书，附调取卷宗档案申请书，用于证明：（1）、2016年2月29日，宝通公司以同一事实、同一理由向海南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宝通公司在该案中主张借款的组成与（2015）海中法民一初字第13号案相吻合；（3）、仲裁庭于2016年4月6日开庭审理该案，后各方迅速达成调解，仲裁庭于2016年4月19日作出（2016）海仲字第162号仲裁调解书，确认了宝通公司共计1960万元的债权本金及相关费用等，其中包括孙辘堂代宇龙公司通过侯剑向宝通公司支付的7532988.29元；13、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海中法保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海口海事法院（2016）琼72执37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及（2017）琼72执监13号《执行裁定书》，用于证明：宝通公司在起诉宇龙公司、孙辘堂、李春桦借款合同纠纷之前，已保全查封了涉案房产；在海口中院驳回该案起诉后向海南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后据仲裁调解书申请执行，在执行中续封涉案房产，后该续封裁定经（2017）琼72执监13号执行裁定书予以撤销，宝通公司的查封已解除，现第一顺位查封权利人为本案原告即申请执行人韩雄光；14、（2015）海中法保字第9号《民事裁定书》；第四组：15、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海中法民一初字第15号案件的《开庭笔录（2015年3月31日）》，用于证明：（1）、侯剑起诉孙辘堂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其提出的已支付的房款有：侯剑向李春桦支付的60万元借款，侯剑向李春桦支付的100万元借款；侯剑向宝通支付的540万元。（2）、涉案房产已在2013年抵押给工商银行，购房合同系在抵押登记未解除且未告知该银行的情形下签订，工商银行在庭审中抗辩该购房合同无效；16、《调解协议书》，用于证明：涉案各方达调解协议书，该调解书约定：“孙辘堂于收到调解书后将涉案房产交侯剑使用”、“本协议经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下达调解书之日生效。”17、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海中法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裁定书》及撤诉申请书，用于证明：各方已达成《调解协议书》但法庭并未制作调解书，而是准许侯剑撤诉并作出撤诉裁定书；18、《授权委托书》，用于证明：宇龙公司及孙辘堂于2015年3月15日出具授权委托书给诉讼代理人林大进、李星，而李春桦、孙辘堂已被羁押，卷中内未见宇龙公司的公章是否被扣押及由谁盖出的材料，孙辘堂也未在委托书上签名，孙辘堂的授权也未见受托人的会见证明材料；第五组证据：19、2014年11月20日侯剑与孙辘堂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0、《协议书》，用于证明：该协议书签订日期为2014年11月20日，该协议约定房屋交付日为购房合同生效后，与购房合同相矛盾；该协议约定侯剑将涉案房产出租给宇龙公司，但未约定租金条款，租赁关系明显虚设；孙辘堂未捺印，有明显事后为（2015）海中法民一初字第15号案及非法移交补签之嫌疑；21、《房屋租赁终止协议书》、22、《房产移交协议》，证明该两份协议签订于2015年5月，该协议均由委托代理人林大进代孙辘堂签署，但未出具相关授权委托书；在房产移交协议中未有宇龙公司的盖章确认；23、装修合同及收款确认函；24、银行取款业务回单及收条2张，证明结合证据9可知，该60万元购房押金系借款；100万元的回单上载明了:“于2014年11月25号归还，因未还，改为房款。”，该100万元购房款为借款；25、代还款协议书、中国工商银行记帐凭证、《贷款结清证明》、2015年5月22日工商银行海口海甸支行出具的《收到代偿款的说明》，证明侯剑在原告保全查封后代孙辘堂偿还工商银行贷款是为了“办理房屋过户”并试图以房抵债而不得已而为之；且代还款协议书由委托代理人林大进代孙辘堂签署，但未出具相关授权委托书，该协议书不合法。其代偿行为非法，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同时，还应当通过调取（2016）海仲字第162号案卷宗材料，审查其是否已包含了该项“代偿款”；26、《代还款协议书》；27、7532988.29元付款凭证及收据；28、2015年5月22日侯剑与宝通公司、孙辘堂、宇龙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结算清单》；29、宇龙公司于2018年1月17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第五组证据用于证明：与前各组证据共同证明侯剑与孙辘堂名为买卖实为借款，该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侯剑未真实支付房款，在原告保全查封前也未合法占有房产；侯剑对涉案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第六组证据：30、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琼01民申7号《民事裁定书》；31、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6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 （二）、被告侯剑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4年11月20日侯剑与孙辘堂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双方身份证复印件；2、2014年11月20日侯剑与孙辘堂、宇龙公司签订的《协议书》；3、《海口财富广场写字楼9套房产评估意见书》；4、2014年12月15日海南省海口市椰城公证处作出的（2014）椰城证内字第1634号《公证书》，与法院查封涉案房产是同一天，明确证明了在2014年12月15日之前侯剑与孙辘堂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事实；5、2014年12月30日侯剑向工商银行海口海甸支行提交的《代偿欠款申请书》；6、2014年12月30日工商银行海口海甸支行向侯剑作出的《工行海甸支行关于侯剑〈代偿欠款申请书〉的复函》；7、2014年12月29日侯剑的《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第一组证据用于证明：侯剑与孙辘堂于2014年11月20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协议书》，孙辘堂将名下1118.84平方米房产以市场评估价出售给侯剑，合同合法、有效；第二组证据：8、侯剑、孙辘堂、宇龙公司于2014年11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9、海南新财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向候剑发出的《催收通知》;10、候剑与海口琼山宇龙贸易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2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终止协议书》，用于证明：该协议明确载明房屋交付的时间为2014年11月20日，虽文件上显示没有租金，因交易双方认为很快就可以办理房产证；宇龙公司与被告孙辘堂有特殊的关系，所以在短期租赁当中没有约定租金；虽没有约定租金，但改变不了这份文件的有效性；11、2015年5月28日侯剑与宇龙公司签订的《房屋移交协议》；12、2015年6月4日海南新财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缴交物业费、水电费的《证明》；13、2017年4月6日海南新财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财富广场”10楼（A、B、C、D、E、F、G、H、I）房产、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今的物业费、水电费已由候剑全部结清，该房产由候剑实际占有和出租的《证明》；14、装修合同及《收款确认函》；第二组证据用于证明：2014年11月20日孙辘堂将房产交付给侯剑，侯剑缴清了物业管理费、水电费，进行了装修，并实际占有至今。第三组证据：15、160万元的转帐凭证（含：2014年11月21日候剑转给李春桦100万元、2014年11月27日候剑转给李春桦60万元）、2014年11月27日孙辘堂出具的两张收到候剑转来购买“财富广场”10楼房产购房款定金60万元及购房款100万元的《收条》；16、2015年5月19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口海甸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海口海甸支行）、候剑、宇龙公司、孙辘堂共同签订的《代还款协议书》和候剑代孙辘堂偿还宇龙公司所欠工行海口海甸支行的借款本金、利息的付款凭证、2015年5月21日工行海口海甸支行出具的《贷款结清证明》、2015年5月22日工行海口海甸支行给候剑出具的《收到代偿款的证明》；17、2014年12月25日宝通公司、候剑、孙辘堂共同签订的《代还款协议书》和候剑付款给宝通公司的付款凭证及2014年12月26日、2015年5月22日宝通公司向候剑出具的《收据》2张（分别收到5400000元、2132988.29元）；18、2015年5月22日候剑与孙辘堂及宇龙公司的代理人林大进律师、宝通公司共同签订的《房屋买卖结算清单》；第三组证据用于证明：侯剑按《房屋买卖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已支付了全部购房款。19、证人海南新财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经理刘吉林的证言。 （三）、被告宇龙公司、被告孙辘堂无证据提交。 原告、被告都相互对对方提交的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 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第六十六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的规定，进行综合审查，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7月6日本院就原告韩雄光与被告宇龙公司、被告孙辘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5）龙民一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如下：“一、限被告宇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韩雄光偿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法：自2014年11月24日起至本判决限定履行之日止，以50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2.2%计算）；二、限被告宇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韩雄光支付担保费75000元、律师费20000元；三、被告孙辘堂对被告宇龙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孙辘堂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宇龙公司追偿。该案在审理前，本院依原告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5）龙民保字第1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申请人孙辘堂名下位于海口市滨海大道103号”海口财富广场"写字楼10-I房、10-H、10-G、10-F、10-E、10-D、10-C、10-B、10-A房。 因宇龙公司、孙辘堂不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韩雄光于2015年10月23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同日立案，案号为（2015）龙执字第2574号。因本院在执行过程中经调查没有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也未能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本院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2015）龙执字第2574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对本院（2015）龙民一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韩雄光于2017年1月10日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本院同日立案，案号为（2017）琼0106执恢16号。本院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2016）琼0106执恢16号公告，公告内容为：现拟对被执行人孙辘堂名下位于海口市滨海大道103号海口“财富广场”写字楼10-A、10-B、10-C、10-D、10-E、10-F、10-G、10-H、10-I房进行评、拍卖；责令被执行人孙辘堂及上述房屋住户在2017年4月10日前迁出房屋。 执行过程中，2018年1月10日，案外人侯剑对执行标的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主张对查封的上述案涉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请求法院解除查封，中止执行。 2018年3月15日本院作出（2018）琼0106执异3号执行异议裁定：中止对被执行人孙辘堂名下位于海口市滨海大道103号海口财富广场写字楼10-A房、10-B房、10-C房、10-D房、10-E房、10-F房、10-G房、10-H房、10-I房的执行。 2018年4月11日，申请执行人韩雄光对裁定不服，向本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 另查明，2014年11月20日，侯剑以买受人身份（乙方）与出卖人（甲方）孙辘堂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合同》，主要内容约定：1、侯剑购买孙辘堂名下位于海口市滨海大道103号“海口财富广场”10-A房（证号：海房字第HKXXXX号）、10-B房（证号：海房字第HKXXXX号）、10-C房（证号：海房字第HKXXXX号）、10-D房（证号：海房字第HKXXXX号）、10-E房（证号：海房字第HKXXXX号）、10-F房（证号：海房字第HKXXXX号）、10-G房（证号：海房字第HKXXXX号）、10-H房（证号：海房字第HKXXXX号）、10-I房（证号：海房字第HKXXXX号），建筑面积共计1118.84平方米。2、2013年9月12日，因宇龙公司向工行海口海甸支行贷款人民币约500万元，孙辘堂以上述房产做为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设定期限至2016年9月12日；第二条“价格”：房屋交易价格按建筑面积计算，以双方认可的评估公司所评估的单从为准；第三条“付款方式及期限”：1、本合同签订后十日内，侯剑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孙辘堂或孙辘堂指定的个人/单位支付定金60万元及购房款100万元；2、合同生效后，在孙辘堂申请解除该房屋银行抵押担保关系时，依银行通知代为宇龙公司履行银行剩余债务（以该房屋担保金额为限）；3、该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至侯剑名下的即日，侯剑在扣减已付房屋定金及购房款、银行款项、评估费、过户税费后将剩余房款直接支付给“宝通富翔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宝通公司）；第四条“交付期限”：孙辘堂应于该房屋过户登记至侯剑名下的即日，将房屋移交给侯剑。该合同落款处为：甲方孙辘堂签名捺印，乙方侯剑签名捺印。 2014年11月20日，孙辘堂（甲方）、侯剑（乙方）、宇龙公司（丙方）三方还签订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约定：孙辘堂、侯剑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生效后，孙辘堂同意将该房屋全部移交给侯剑；甲、乙、丙三方同意由乙方侯剑继续将该房屋租赁给宇龙公司（丙方）使用，本协议是2014年11月20日孙辘堂与侯剑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补充和修正，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原协议与本协议约定不一致，以本协议为准。该协议落款处为：甲方孙辘堂签名捺印、乙方侯剑签名捺印、丙方宇龙公司加盖公章并有其代表李春桦签名。 2014年11月21日，侯剑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孙辘堂指定的李春桦账户转账汇款100万元；同年11月27日，侯剑又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向孙辘堂指定的李春桦账户转账汇款60万元；2014年11月27日，孙辘堂向侯剑出具两张《收条》，分别载明：今收到侯剑先生转来购买财富广场十楼房产购房款定金60万元、购房款100万元。 2014年12月15日孙辘堂委托邢福群律师作为其与侯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代理人，并对签订的《委托书》在“海南省海口市椰城公证处”进行公证，海口市椰城公证处出具了（2014）椰城证内字第1634号《公证书》。 2014年12月25日，经孙辘堂的评估委托，海南立诚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海口市滨海大道103号海口财富广场写字楼10-A、B、C、D、E、F、G、H、I房建筑物咨询意见书》（编号：海立房估字[2014]第12XX号），房产评估市值为1678.26万元，评估单价为1.5万元/㎡。 2014年12月25日，宝通公司、侯剑、孙辘堂三方签订一份《代还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鉴于：1、宇龙公司作为借款人,孙辘堂作为保证人于2014年11月13日向宝通公司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综合费、利息、违约金等均未偿还；2、侯剑与孙辘堂于2014年11月20日就侯剑向孙辘堂购买的位于海口市滨海大道财富广场第10层9套房屋，侯剑按约定已付定金60万元和购房款100万元；3、根据《房屋买卖合同》之约定，孙辘堂同意将应付部分购房款支付给宝通公司，代孙辘堂偿还所欠宝通公司的部分借款。现经各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根据房屋评估报告的评估值，各方同意侯剑代孙辘堂预付宝通公司540万元，作为侯剑支付给孙辘堂九套房产的购房款。其余款项待房产过户后，根据《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进行结算；（二）宝通公司在收到上述540万元后，即申请法院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并积极协助乙方办理过户手续；（三）侯剑代付宝通公司540万元后，孙辘堂共计收到侯剑所付购房款700万元，对此，孙辘堂予以认可。（四）各方同意该房款结算后，若不足清偿所欠宝通公司债务，宝通公司对宇龙公司和孙辘堂享有继续追偿权；（五）根据《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侯剑代孙辘堂偿还工行和宝通公司的借款并代交各项税费后的余款，仍由侯剑代孙辘堂支付给宝通公司。该协议书落款处签章为：甲方宝通公司加盖公章、乙方侯剑签名捺印、丙方孙辘堂的授权代表邢福群签名按印。 根据上述《代还款协议书》的约定，2014年12月26日，侯剑分两次向宝通公司转账500万元和40万元，共计540万元；宝通公司向侯剑出具了收到540万元的《收据》一张。另，2015年5月20日，侯剑通过银行向宝通公司转账汇款200万元；2015年5月22日，侯剑通过银行向宝通公司转账汇款132988.29元。2015年5月22日，宝通公司向侯剑出具一张《收据》，载明：今收到侯剑代孙辘堂替宇龙公司还款2132988.29元。 又查明，2015年5月19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口海甸支行（简称：工行海口海甸支行）、候剑、宇龙公司、孙辘堂四方共同签订一份《代还款协议书》，主要内容约定：1、侯剑同意于本协议签订后五日内代抵押担保人孙辘堂偿还宇龙公司所欠工行海口海甸支行的借款本金4427674.44元人民币及利息、罚息；2、工行海口海甸支行应于收到侯剑的上述代偿款额后五个工作日内向海口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申请解除孙辘堂抵押房产的他项权利登记。抵押解除后，房管局退给工行海口海甸支行房产证原件，工行海口海甸支行交付给侯剑。该协议书落款处签名为：甲方工行海口海甸支行加盖工章及王玲私章、乙方侯剑签名并捺印、丙方宇龙公司加盖公章及委托代理人林大进签名、丁方孙辘堂委托代理人林大进签字。 2015年5月21日，侯剑向工行海口海甸支行分三笔转账4427674.44元、62497.11元和128816.26元，合计4618987.81元。同日工行海口海甸支行出具一份《货款结清证明》，载明：兹证明借款人琼山宇龙公于2015年5月21日结清一笔贷款不，贷款本金4427674.44元、利息及罚息191313.37元。 2015年5月22日，工行海口海甸支行向侯剑出具一份《收到代偿款的说明》，载明：根据侯剑、宇龙公司、孙辘堂、工行海口海甸支行四方签订《代还款协议书》，工行海口海甸支行于2015年5月21日收到侯剑代抵押人孙辘堂偿还借款人宇龙公司在工行海口海甸支行贷款本金4427674.44元、利息及罚息191313.37元。之后，案涉房屋的房产证已由工行海口海甸支行交付于侯剑。 2015年5月22日，侯剑、孙辘堂、宇龙公司、宝通公司四方签订一份《房屋买卖结算清单》，载明："根据侯剑与孙辘堂《房屋买卖合同》及《房屋买卖补充协议》之约定，相关各方已部分履行完毕，现将结算清单汇总如下：1、侯剑应付购房款为：16782600元；2、侯剑已付孙辘堂购房款和定金1600000元；3、侯剑代孙辘堂、宇龙公司支付工行海口海甸支行本息及罚息共计4618987.81元；4、侯剑暂扣孙辘堂房屋买卖过户时应交纳的各种税费3000000元（多退少补）；5、侯剑起诉孙辘堂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孙辘堂应承担的诉讼费，已由侯剑代为支付30623.90元；6、侯剑代孙辘堂、宇龙公司偿还宝通公司共计7532988.29元。据此，侯剑上述共付清孙辘堂购房款16782600元（含侯剑留存的300万元为支付过户的税费）。该《结算清单》落款处签章为：侯剑签名捺印、孙辘堂代理人林大进签名、宇龙公司加盖公章及授权代理人林大进签名、宝通公司加盖公章。 2015年2月16日，海南新财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给侯剑发出一份《催收通知》，要求侯剑督促宇龙公司交清自2014年10月1日欠缴的财富广场10楼9套房产的水、电、停车费及物业管理费，逾期将向侯剑收取上述费用，并按每天千分之三向侯剑收取滞纳金。2015年5月25日，侯剑、宇龙公司、孙辘堂三方签订一份《房屋租赁终止协议书》，约定：宇龙公司于2015年5月28日将海口市滨海大道103号海口财富广场写字楼10楼九套房屋退租给侯剑；为使该房屋不受影响，能正常使用和出租，侯剑同意代偿宇龙公司所欠物业公司的费用。该协议书落款处签章为：甲方侯剑签名捺印、乙方宇龙公司加盖公章、丙方孙辘堂委托代理人林大进签名。 2015年5月28日，宇龙公司与侯剑签订一份《房产移交协议》，协议内容为：宇龙公司已无法承租合同项下的房屋，自愿将承租的海口市滨海大道103号海口财富广场第10层1118.84平方米房产移交给侯剑，室内的动产和不动产一并移交，归侯剑所有。该协议落款处签章为：移交人宇龙公司委托代理人林大进签名、接交人侯剑签名捺印。宇龙公司退租后，案涉房屋由侯剑管理，物业费、水电费由侯剑缴纳。 2015年6月4日，海南新财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财富广场10楼，截止2015年5月31日共欠物业费、水电费53553.1元已由侯剑全部结清。2017年4月6日，海南新财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又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财富广场10楼房产，从2014年10月1日至今物业、水电费已由侯剑全部结清；该房产由侯剑实际占有和出租。 另，2015年6月3日，侯剑与海南凯立豪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立豪装饰公司）签订一份《装修合同》，约定：凯立豪装饰公司对位于海口市滨海大道103号财富广场写字楼10层进行装修。2015年8月16日，凯立豪装饰公司出具《收款确认函》，载明已收到侯剑支付的装修工程款合计620000元，尚欠100000元作为工程保证金在工程验收完毕后两年内支付，于2017年8月31日前支付完毕。 再查明，根据（2016）沪0104刑初35号刑事判决书和（2017）沪01刑终834号刑事裁定书，孙辘堂因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现孙辘堂正在关押在“上海市南汇监狱”服刑。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办案人员到“上海市南汇监狱”审讯孙辘堂，核实其在本案中“于2018年5月9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委托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林大进、李星作为其诉讼代理人,'委托人'处'孙辘堂'的签名是否其本人所写？”孙辘堂陈述该《授权委托书》中'委托人'处'孙辘堂'的签名是他本人的签名；同时，本院还向孙辘堂核实其在海南仲裁委员会审理的（2016）海仲字第162号[申请人宝通富翔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即简称的“宝通公司”）]与被申请人海口琼山宇龙贸易有限公司（即简称的宇龙公司）、孙辘堂、李春桦典当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6年3月11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委托人'处'孙辘堂'的签名是否其本人所写？"孙辘堂亦认可该《授权委托书》中'委托人'处'孙辘堂'的签名是他本人的签名。 另，根据宝通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记载，该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曲翠玲，股东为:曲翠玲（出资比例14%）、海南宝恒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资比例40%）、上海新西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资比例46%）。根据海南宝恒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记载，该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曲翠玲，股东为:候哲（出资比例49%）、翟永利（出资比例1%）、候剑（出资比例50%）。根据上海新西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记载，该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候哲，股东为:谈何易、曲翠玲、候哲。候哲与候剑系父子关系。 在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5）海中法民一初字第13号原告宝通公司与被告宇龙公司及孙辘堂、李春桦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原告向被告宇龙公司主张借款本金1560万元、后变更为1500万元；海口中院以公安机关以孙辘堂、李春桦涉嫌集资诈骗立案侦查、因本案存在经济犯罪嫌疑为由裁定驳回宝通公司的起诉。宝通公司不服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海南省高院作出（2015）琼立一终字第190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2016年2月29日，宝通公司以申请人身份将宇龙公司及孙辘堂、李春桦作为被申请人向海南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主张：宇龙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相应利息和综合费，孙辘堂、李春桦对宇龙公司所欠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该案件在海南仲裁委员会审理过程中，被申请人宇龙公司、孙辘堂、李春桦委托了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林大进、李星作为其委托代理人。案件经海南仲裁委员会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海南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4月19日作出（2016）海仲字第162号《调解书》。该《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宝通公司向海口海事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海口海事法院于2016年11月9日作出（2016）琼72执37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续行查封了本案的涉案九套房产。2017年12月8日海口海事法院又作出（2017）琼72执监13号《执行裁定书》，撤销了（2016）琼72执378号之一执行裁定。 另，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5）海中法民一初字第15号原告候剑与被告孙辘堂、第三人宇龙公司、工商银行海口海甸支行、宝通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当事人达成和解协议，原告向海口中院申请撤诉，2015年6月18日海口中院作出（2015）海中法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候剑撤回起诉。 本院认为，原告韩雄光作为申请执行人对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的（2018）琼0106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不服，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申请执行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提起诉讼，以案外人为被告，请求对执行标的许可执行；被执行人反对申请执行人请求的，案外人和被申请执行人为共同被告。 本案应围绕是否准许对执行标的执行进行审查。被告侯剑作为案外人，其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是本案的焦点。 一、关于被告侯剑与被告孙辘堂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 其一、2014年11月20日，被告侯剑以买受人身份（乙方）与出卖人（甲方）孙辘堂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合同》，主要内容约定：1、侯剑购买孙辘堂名下位于海口市滨海大道103号“海口财富广场”10-A房、10-B房、10-C房、10-D房、10-E房、10-F房、10-G房、10-H房、10-I房共九套房产，建筑面积共计1118.84平方米。2、2013年9月12日，因宇龙公司向工行海口海甸支行贷款人民币约500万元，孙辘堂以上述房产做为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设定期限至2016年9月12日；第二条“价格”：房屋交易价格按建筑面积计算，以双方认可的评估公司所评估的单从为准；第三条“付款方式及期限”：1、本合同签订后十日内，侯剑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孙辘堂或孙辘堂指定的个人/单位支付定金60万元及购房款100万元；2、合同生效后，在孙辘堂申请解除该房屋银行抵押担保关系时，依银行通知代为宇龙公司履行银行剩余债务（以该房屋担保金额为限）；3、该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至侯剑名下的即日，侯剑在扣减已付房屋定金及购房款、银行款项、评估费、过户税费后将剩余房款直接支付给宝通公司等。同日，孙辘堂、侯剑、宇龙公司三方还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孙辘堂、侯剑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生效后，孙辘堂同意将该房屋全部移交给侯剑。 2014年11月21日、27日，侯剑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孙辘堂指定的李春桦账户转账分别汇款100万元、60万元。之后，2014年12月25日宝通公司、侯剑、孙辘堂三方签订一份《代还款协议书》，约定：侯剑代孙辘堂预付宝通公司540万元，作为侯剑支付给孙辘堂九套房产的购房款；侯剑代付宝通公司540万元后，孙辘堂共计收到侯剑所付购房款700万元，对此，孙辘堂予以认可。2014年12月26日，侯剑分两次向宝通公司转账500万元和40万元，共计540万元；2015年5月20日，侯剑通过银行向宝通公司转账汇款200万元；2015年5月22日，侯剑通过银行向宝通公司转账汇款132988.29元。侯剑共代孙辘堂替宇龙公司还款给宝通公司7532988.29元。 2015年5月19日工行海口海甸支行、候剑、宇龙公司、孙辘堂四方共同签订一份《代还款协议书》，约定：侯剑代抵押担保人孙辘堂偿还宇龙公司所欠工行海口海甸支行的借款本金4427674.44元人民币及利息、罚息等。2015年5月21日，侯剑向工行海口海甸支行分三笔转账4427674.44元、62497.11元和128816.26元，合计4618987.81元。工行海口海甸支行出具了《货款结清证明》及《收到代偿款的说明》。之后，案涉房屋的房产证已由工行海口海甸支行交付于侯剑。 2015年5月22日，侯剑、孙辘堂、宇龙公司、宝通公司四方签订一份《房屋买卖结算清单》，汇总如下：1、侯剑应付购房款为：16782600元；2、侯剑已付孙辘堂购房款和定金1600000元；3、侯剑代孙辘堂、宇龙公司支付工行海口海甸支行本息及罚息共计4618987.81元；4、侯剑暂扣孙辘堂房屋买卖过户时应交纳的各种税费3000000元（多退少补）；5、侯剑起诉孙辘堂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孙辘堂应承担的诉讼费，已由侯剑代为支付30623.90元；6、侯剑代孙辘堂、宇龙公司偿还宝通公司共计7532988.29元。据此，侯剑上述共付清孙辘堂购房款16782600元。 其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该法规规定了“关于无过错不动产买受人'物权期待权'的保护条件”，结合上述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中：（1）本院依原告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是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5）龙民保字第13-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涉案房产的，而被告侯剑与孙辘堂是2014年11月20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被告侯剑与孙辘堂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在本院查封涉案房产之前；（2）侯剑与孙辘堂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侯剑已依约支付对价孙辘堂，孙辘堂亦将涉案房屋交付给侯剑占有、使用；（3）仅系未办理涉案房产的过户登记手续，但并非侯剑自身原因以及怠于行使权利主张。 综上，被告侯剑与被告孙辘堂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合同约定，侯剑的义务是向孙辘堂支付购房款，现有证据证明侯剑已按合同的约定、支付了相应的购房款，应当认定侯剑已经履行其合同义务。孙辘堂已经按照约定将涉案房屋交付侯剑使用，故双方合同正在履行当中，侯剑有权请求孙辘堂为其办理过户手续而取得涉案房屋物权的权利，该权利属于就涉案房屋而享有的债权，属于特定债权。 本案原告韩雄光对被执行人孙辘堂享有的是一般金钱债权，且现无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优先权，在此情况下，如若允许执行涉案房屋实现原告的一般金钱债权，将不利于交易安全，损害侯剑依据合同享有的对涉案房屋的特定债权请求权，也有违公平原则。因此，侯剑依据合同对涉案房屋享有的特定债权请求权应当优于原告基于一般金钱债权而请求变现涉案房屋实现其债权的权利，侯剑所享有的特定债权请求权足以排除为实现原告一般金钱债权对涉案房屋所采取的执行行为。 本院结合本案认定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认定侯剑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二、关于原告主张侯剑与宝通公司人格混同的问题。 法人人格混同是指股东与公司之间资产不分、人事交叉、业务相同，与其交易的第三人无法分清是与股东还是与公司进行交易。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候剑是宝通公司的股东，也无法证明候剑是宝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原告主张侯剑与宝通公司人格混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原告主张案外人侯剑与被执行人孙辘堂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实际上是为归还借款而虚设的合同关系，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系列文件虚假，无真实的购房意思表示也无真实的付款行为，符合“名为买卖，实为借款”的法律特征的问题。 从现有的原告韩雄光、被告候剑所提交的证据来审查，候剑确实与被告孙辘堂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也已按合同的约定、支付了相应的购房款，履行了其合同义务。候剑与孙辘堂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与宝通公司与宇龙公司、孙辘堂、李春桦借款合同关系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告的此项主张，因其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本案符合“名为买卖，实为借款”的法律特征，故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被告候剑作为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韩雄光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韩雄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家炎 人民陪审员  姚丽云 人民陪审员  邢益长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林一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