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民初158号 原告：兴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湖东路268号。 法定代表人：杨华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彬武，福建至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荟，福建至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弘卓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高新街258号数码港大厦2015-431号。 法定代表人：王继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时，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辉，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兴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兴业证券公司）与被告中弘卓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中弘卓业公司）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兴业证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彬武、李荟，被告中弘卓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时、邢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兴业证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股票质押回购初始交易金额本金（人民币，下同）2.1亿元；2、被告向原告偿还截至2017年12月15日欠付的利息3226666.67元，并支付逾期利息的违约金（违约金以逾期应付利息为基数，按每日0.05%自2017年12月15日起算至欠付的利息全部付清之日止）；3、被告以初始交易金额2.1亿元为基数，按每年6%的利率标准计算，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初始交易金额本金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4、被告按照初始交易金额2.1亿元为基数计算的违约金（违约金按每日0.05%标准自2017年12月15日起计算至初始交易金额本金全部付清之日止）；5、确认原告对质押标的股票“中弘股份”（证券代码：000979）263945694股享有优先受偿权；6、被告承担原告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310万元；7、本案诉讼费用（含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返还股票质押回购初始交易金额本金2.1亿元；2、被告支付以初始交易金额2.1亿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利息按每年6%利率标准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初始交易金额本金全部付清之日止）；3、被告按照初始交易金额2.1亿元为基数计算的违约金（违约金按每日0.05%标准自2017年12月15日起计算至初始交易金额本金全部付清之日止）；4、确认原告对质押标的股票“中弘股份”（证券代码：000979）263945694股享有优先受偿权；5、被告承担原告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310万元；6、本案诉讼费用（含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21日，原告与被告签署了《兴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下称《业务协议》），约定双方开展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被告应及时足额支付股票质押回购的利息，承担股票质押回购交易过程中发生的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股票质押回购交易的质押登记费和发生的交易费用。股票质押回购利息按季结算，每自然季度末月20日为结息日，购回交易日为最后一次结息日。被告购回交易违约的，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每日按照初始交易金额的0.05%计算，违约金计算天数为违约起始日至相关交易了结日之间的自然天数，其中违约起始日为违约情形发生当日。违约天数不足一个自然日的，按一个自然日计算。《业务协议》还约定，每笔股票质押回购所涉及的《兴业证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下称《交易协议》）等文件构成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在本协议执行中发生的争议以及与本协议相关的任何争议，协商不成的，双方同意通过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进行诉讼。《业务协议》还约定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保全费、拍卖费、送达费、公告费等违约处置费用由被告承担。2016年12月13日，原告与被告又分别签署了三份《交易协议》（协议编号分别为：1880000222000007、1880000222000008、1880000222000010），约定：被告分别以其持有的68352700、68352700、20505810股“中弘股份”（证券代码：000979）为标的证券的股票开展股票质押回购交易业务，三笔初始交易金额分别为1亿元、1亿元、3000万元，三笔交易初始交易日均为2016年12月15日，购回交易日均为2017年12月15日，回购期限均为365天，质押回购利率为年6%，按季度支付。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12月15日办理了股票质押回购交易，向被告提供了约定的初始交易金额合计2.3亿元。股票质押回购期间，标的股票于2017年7月发生送股，被告另于2017年10月进行补充质押，现质押股票共计263945694股。待购回期间，被告于2017年11月24日对初始交易金额为3000万元（协议编号为：1880000222000010）的该笔交易申请了提前购回，提前购回金额2000万元。因购回交易日已届至，被告未按约履行回购义务，2018年1月1日以后的利息也未支付，被告已构成严重违约，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中弘卓业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部分诉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首先，根据《业务协议》对“股票质押回购交易”的解释，本案所涉股票质押回购交易实际上属于借贷合同法律关系，被告逾期回购股票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仅为占用资金的损失。原告主张的利息、违约金及律师费均属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原告对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费用一并主张时，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应不予支持。其次，根据《业务协议》第一条第一款关于股票质押式回购的约定，融入资金后，被告在将来返还资金的同时，原告应解除对股票的质押。被告于2017年11月24日申请了股票质押回购交易，回购金额为2000万元，则相应等值的股票应当予以解押，原告仅对2.1亿元初始交易本金所对应的股票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主张对2.3亿元所对应的初始质押股票享有优先受偿权，不应予以支持。再次，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缺乏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没有约定主债务包含律师费，《业务协议》第十条约定的律师费为担保的范围，担保的范围采用列举的方式予以明确，虽然大于或等于主债务的范围，但不能以此反推主债务包含律师费。《业务协议》第九十条也没有体现处置费用包含“律师费”的字眼。本案虽然标的额比较高，但法律关系简单，专业性要求不高，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工作量相对较小，310万元的律师费明显过高，且不属于原告必要的支出，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其律师费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2016年11月2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兴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第六版-1）一份，拟证明2016年11月2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业务协议》，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业务规则、业务操作、质押登记、违约责任等作了具体约定。 2、2016年12月1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兴业证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拟证明原告与被告签署了三份《交易协议》（协议编号分别为：1880000222000007/1880000222000008/1880000222000010），协议对证券名称、代码、数量、初始交易金额、购回交易金额、初始交易日、购回交易日、结息周期、利率等作了具体约定。 3、2016年12月15日、2017年10月9日和10月10日的质押登记证明《质押物查询（质押式回购）》共六份，拟证明标的股票已质押登记在原告名下。 4、对账单1份、交割单9份，拟证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初始交易金额2.3亿元。 5、《中弘控股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拟证明2017年7月7日，中弘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公告，上市公司以资本公积金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4股，故对应讼争的上述三笔交易，各送转27341080、27341080、8202324股。 6、《兴业证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补充质押）》、补充质押交割单4份，拟证明2017年10月9日被告对交易编号为1880000222000007交易补质押1905万股。2017年10月10日，被告对交易编号为1880000222000008、1880000222000010两笔交易各补质押1905万股和575万股，上述补质押股票同样办理了质押登记。截至2017年12月15日，上述三笔交易各对应质押114743780、114743780、34458134股，总计质押263945694股。 7、申请日期为2017年11月24日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变更申请表》，拟证明2017年11月24日被告对初始交易金额为3000万元（协议编号为：1880000222000010）的该笔交易申请了提前购回，提前购回金额2000万元。 8、2017年12月15日《兴业证券股票质押回购交易业务到期购回通知书》、2017年12月18日《兴业证券股票质押回购业务违约通知》、顺丰速运邮寄凭证，拟证明原告按约定的邮寄地址向被告发出股票质押回购通知以及违约通知。 9、2017年12月19日《委托代理合同》、2018年1月2日《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31张、2018年1月16日《兴业银行汇款回单（往账）》，拟证明原告因本案诉讼已支付的律师费为310万元。 针对原告举证，被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上述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已于2017年12月27日向原告支付了2017年12月31日之前的利息；《业务协议》第十条约定的是担保的范围包括律师费，但该约定不能反推出主债务的范围亦包含律师费；原告主张的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其他费用均属于损失，总计不能超过年利率24%，过高的部分应当调整。 被告向本院提交2017年12月27日《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拟证明被告于2017年12月27日向原告转账3786666.67元，被告已将利息付至2017年12月31日。 原告质证认为，对被告提交的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亦无异议。 本院认为，双方提供的上述证据，因各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 2016年11月21日，被告中弘卓业公司（甲方）与原告兴业证券公司(乙方)签订了《兴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第六版-1）。其中，第一条第一项约定“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是指符合条件的甲方以所持有的股票或其他证券质押，向符合条件的资金融出方融入资金，并约定在未来返还资金、解除质押的交易。融出方包括乙方、乙方管理的集合资产管理计划或定向资产管理客户。第五项约定“购回交易”是指甲方按约定返还资金，解除标的证券及相应孳息质押登记的交易，包括到期购回、提前购回和延期购回。第十二项约定“提前购回”是指甲乙双方根据本协议的约定，在到期购回日之前进行购回交易的行为。第十四项约定“到期购回日”是指约定的回购期限届满，根据本协议约定进行购回交易的日期。第四条约定，甲方的义务包括甲方违约时，同意乙方按照协议约定处置相应质押标的证券及相应孳息并优先受偿，处置所得价款不足以清偿欠款时，负有持续全面清偿责任等等。第五条约定，乙方的权利包括初始交易交收完成后取得相应标的证券及孳息的质权；待购回期间，依据业务协议的约定收取利息；购回交易交收完成后按照约定取得返还资金；甲方违约时，有权按照协议约定处置相应质押标的证券及相应孳息并优先受偿，处置所得价款不足以清偿甲方欠款时，有权继续向甲方追偿等等。乙方的义务包括甲方违约时，对于处置相应标的证券所得价款，违约处置所得偿还顺序为：应缴税款、违约处置费用、应付违约金、应付罚息、其他应付费用、应付利息、应付本金，剩余资金返还甲方等等。第十条约定，甲乙双方确认，股票质押回购交易中质押标的证券及相应孳息的担保范围为本协议项下甲方应缴税款及甲方对质权人及乙方所负的全部负债，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应缴税款、应付本金、应付息费、应付违约金以及为实现质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保全费、拍卖费、送达费、公告费等违约处置费用。第十六条约定甲方应及时足额支付股票质押回购的利息。第十七条约定股票质押回购利息按照甲方回购期限的自然日天数计算，实际期限为从初始交易日至购回交易日。第十九条约定股票质押回购利息按季结算，每自然季度末月20日为结息日，购回交易日为最后一次结息日。每计息周期应付利息＝初始交易金额×（质押回购利率/360）×每计息周期自然日天数。第三十三条约定甲方应于到期购回日履行到期购回义务。第三十五条约定到期购回情况下，到期购回交易成交金额按以下公式计算：到期购回交易成交金额＝初始交易金额＋初始交易金额×（质押回购利率/360）×购回期限＋违约金－已付利息。第四十二条约定甲方同一初始交易合并管理的补充质押、提前还款等后质押回购交易合并计算的履约保障比例超过质押率的倒数（若质押率倒数低于250%，则为250%），甲方可提出解除部分质押申请，经乙方同意后，甲方方可进行部分解除质押操作。乙方有权根据项目实际情况不同意甲方的解质押申请……。第七十五条约定，因甲方原因导致股票质押回购无法完成的，按甲方违约处理……发生上述违约情形的，除法律规定或本协议约定可以免责的以外，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第七十七条约定，发生以下情形之一的，构成甲方购回交易违约：到期购回、提前购回、部分购回或延期购回时，因甲方资金不足等原因导致购回交易或证券解除质押、资金拨付无法完成的……。第七十八条约定，甲方购回交易违约的，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每日按照初始交易金额的0.05%计算，违约金计算天数为违约起始日至相关交易了结日之间的自然天数，其中违约起始日为违约情形发生当日。违约天数不足一个自然日的，按一个自然日计算。第九十条约定，乙方完成违约处置后，处置所得以如下顺序偿还甲方债务：应缴税款、违约处置费用、应付违约金，应付罚息、其他应付费用、应付利息、应付本金，乙方扣除交易税费和乙方处置成本后，将甲方应付金额划付到融出方账户。如有剩余款项，则归甲方所有。《业务协议》还约定每笔股票质押回购所涉及的《交易协议》、申请表、场外了结通知书等，构成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交易协议》另有约定的，以《交易协议》为准。 2016年12月13日，原告与被告分别签署了三份《兴业证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其中，协议编号为1880000222000007、1880000222000008的《交易协议》均约定，被告以其持有的68352700股标的证券股票进行股票质押回购交易，初始交易金额1亿元，购回交易金额为106083333.33元，回购期限为365天，初始交易日为2016年12月15日，购回交易日为2017年12月15日，结息周期为按季付息，质押回购利率为6%。协议编号为1880000222000010的《交易协议》约定，被告以其持有的20505810股标的证券股票进行股票质押回购交易，初始交易金额3000万元，购回交易金额为31825000元，回购期限为365天，初始交易日为2016年12月15日，购回交易日为2017年12月15日，结息周期为按季付息，质押回购利率为6%。2016年12月15日，上述三份《交易协议》中所涉的股票办理了质押登记。2017年7月7日，中弘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发布2016年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确定该公司2016年年度权益分派方案为以公司现有总股本5993286571股为基数，向全体股东每10股派0.1元现金；同时，以资本公积金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4股。2017年10月9日、10月10日，上述补质押的19050000股、19050000股和5750000股“中弘股份”股票分别办理了补充质押登记。以上共计办理质押登记的股份数量为263945694股（①初始登记股份：68352700×2＋20505810＝157211210；②初始登记股份的送股：157××××10×0.4＝62884484；③补充质押的股份：19050000×2＋5750000＝43850000）。 另查明，2017年11月24日，被告向原告提交《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变更申请表》，该申请表“客户交易意向”一栏勾选了“部分提前还款”，“交易变更原因”一栏填写“拟提前部分还款2000万元”，“部分解除质押”一栏未勾选。原告在“业务承揽单位意见”一栏签章同意。原告确认其收到被告向其支付的2000万元。2017年12月15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兴业证券股票质押回购交易业务到期购回通知书》，通知被告应于2017年12月15日进行购回交易并将购回所需资金213226666.69元备足支付至指定账户，否则将按违约处置。2017年12月18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兴业证券股票质押回购业务违约通知》，告知因被告未按协议约定按期购回，触发违约。上述通知书均通过顺丰快递向被告邮寄送达。 2017年12月27日，被告通过转账向原告支付了截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3786666.67元。 原告为本案纠纷与福建至理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律师费310万元。 本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反映了案件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业务协议》对本案相关交易词语的释义，质押式证券回购交易实质是一种以有价证券作为抵押品拆借资金的信用行为，本案案由应为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因本案并非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产生的纠纷，故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原告主张本案系证券公司开展质押式回购交易，不应适用该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11月21日签订的《业务协议》及2016年12月13日签订的三份《交易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原告已按照《业务协议》中的约定向被告履行了支付2.3亿元款项的义务，但至约定的购回交易日2017年12月15日止，被告仅支付2017年12月31日之前的利息，尚欠初始交易本金2.1亿元及从2018年1月1日起的相应利息，显属违约。故根据《业务协议》第十六条、第三十三条、第七十八条等约定，被告应向原告偿还尚欠的初始交易本金2.1亿元并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其中，被告应支付的未按期回购质押股票的逾期利息，应以2.1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月1日起至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被告应支付的违约金，应以2.1亿元为基数，按每日0.05%计算自违约之日即2017年12月15日起至相关交易了结之日止。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而根据《交易协议》的约定，质押回购期限为365天，质押回购年利率为6%；及《业务协议》第七十八条约定，被告购回交易违约的，违约金每日按照初始交易金额的0.05%计算；第十九条约定体现质押回购利率6%，一年周期以360天计。至本案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讼争股票质押回购的利息与违约金的约定总和，并未超过24%的年利率。本案虽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但原告所实际支出的律师费有别于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所支付的成本，不属于该规定第三十条中的“其他费用”。被告以律师费属于“其他费用”为由，认为原告主张的利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等已超过年利率24%，不能成立。 根据《业务协议》第十条约定，原告支付的律师费属于股票质押回购交易中质押标的证券及相应孳息的担保范围，被告应予承担。根据原告与福建至理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有关发票，原告为本案诉讼实际支付了律师费310万元，该费用符合《福州市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标准（试行）》第十条规定的收费标准，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原告未诉请律师费作为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 《业务协议》第四十二条虽约定被告可提出解除部分质押申请，但在2017年11月24日《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变更申请表》中，被告并未在“部分解除质押”一栏中进行勾选。且被告在偿还该2000万元时，亦未申请解除部分股票质押，其主张该2000万元属于股票回购款，原告应解除相应股票的质押，没有依据。故原告关于被告支付的该2000万元系偿还初始交易金额部分本金的主张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讼争质押股票已依法办理质押登记，原告依法有权对已办理质押登记的该263945694股“中弘股份”（证券代码：000979）股票在债权本金2.1亿元及约定的利息、违约金范围内以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被告抗辩原告仅对2.1亿元初始交易本金所对应的质押股票享有优先受偿权，缺乏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告兴业证券公司的诉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弘卓业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兴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回购初始交易金额本金2.1亿元及相应的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 二、被告中弘卓业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兴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以2.1亿元本金为基数计算的违约金（按照每日0.05%的标准自2017年12月15日起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一年周期以360日计）； 三、如被告中弘卓业集团有限公司未能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原告兴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就被告中弘卓业集团有限公司质押给原告兴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263945694股“中弘股份”股票（证券代码：000979）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 四、被告中弘卓业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兴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310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099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中弘卓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序涛 审判员  杨 扬 审判员  刘云贞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时凯 书记员翁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