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商终字第24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九堡支行。负责人：江泓。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邵蕙菁。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俞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金林。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美花。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金林伟。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九堡支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为与被上诉人陶金林、刘美花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4）杭江商初字第1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8月6日，杭州梵秀时装有限公司向招商银行借款100万元用于购买面料，陶金林系杭州梵秀时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同意对杭州梵秀时装有限公司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3年8月6日，杭州佩佳服饰有限公司向招商银行借款人民币150万元用于购买原材料，陶金林同意对杭州佩佳服饰有限公司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5月28日，招商银行就上述两笔借款起诉至本院，案号分别为（2014）杭江九商初字第162号、163号，该两个案件目前在审理中，尚未进入执行阶段。2014年1月20日，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沿滩民二初字第38、39、40号民事判决书，均判令陶金林对他人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3年12月18日，陶金林、刘美花与陶玲琳签订析产协议书，约定杭州市万家花园万和苑4幢1单元502室房屋归刘美花个人所有，（2014）杭江商初字第1365号所涉杭州市上城区望江家园东园2幢703室房屋归陶金林、刘美花、陶玲琳共同共有。2014年1月7日，陶金林、刘美花及他们的女儿陶玲琳取得位于杭州市万家花园万��苑4幢1单元502室农转居房屋的所有权权属登记，该房屋登记为共同共有，并于当天办理了房屋权属变更登记所有权人变更为刘美花。2014年7月24日，招商银行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撤销陶金林将上述房屋中属于陶金林所有的部分赠予给刘美花的行为。另查明，2014年7月27日，刘美花、陶玲琳将（2014）杭江商初字第1365号所涉房屋转让案外人并于2014年8月8日取得转让款180万元，同日，第三人刘美花支付陶金林145万元。还查明，目前，陶金林名下有位于杭州市复兴北苑2幢4单元201室的房屋一套，该房屋于2009年3月20日进行权属登记所有权人为陶金林。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债权人撤销权行使的前提是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债权且债务人的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本案中，招商银行依据本院受理的（2014）杭江九商初字第162号、163号案件，认为其对陶金林享有债权，但是该两个案件目前尚在审理阶段，招商银行对陶金林是否享有债权尚未确定，招商银行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条件未成就。即使招商银行对陶金林享有的债权已确定，陶金林的行为亦未构成对招商银行权利的侵害：首先，假设陶金林、刘美花与陶玲琳签订析产协议书不成立，本案所涉房屋与（2014）杭江商初字第1365号所涉房屋均系农转居回迁安置房，根据拆迁安置政策本案陶金林与刘美花各享有5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他们的独生女儿陶玲琳享有10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上述两套房屋安置总面积为249.44平方米，其中49.44平方米为扩面面积，将该扩面面积等分三份，则陶金林总共得到的面积为66.48平方米；刘美花在将杭州市上城区望江家园东园2幢703室房屋卖出当天即将145万元支付给陶金林作为对其应得房屋面积的补偿，对照陶金林应得的安置面积，该款项的支付并未损害陶金林的利益，并���系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其次，陶金林名下尚有位于杭州市复兴北苑2幢4单元201室房屋一套，并非无财产可供偿还招商银行债务。综上，招商银行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该院于2014年10月22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九堡支行的诉讼请求。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40元，由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九堡支行负担。上诉人招商银行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为招商银行不具有债权人资格无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法》规定，当合同生效后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一方当事人为合同债务人，享有合同权利一方当事人为合同债权人。当陶金林对逾期未还的主债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时，招商银行可以直接要求陶金林（次债务人）在担保的债务范围内承担全部的偿还债务的责任。即陶金林在借款人未清偿到期借款本息时，与借款人同为债务人的法律地位。陶金林认为与本案相关联的借款合同纠纷尚未经法院终审判决，招商银行作为行使撤销权的债权人身份尚不成立的说法毫无法律根据。在招商银行将与本案相关联的借款合同及其本人的不可撤销担保书提交法庭时，陶金林对借款及其连带保证的事实并无异议，故在事实被陶金林确认无争议的情况下，招商银行作为行使撤销权的债权人身份已经依法成立，与其他案件的审理并不具有法律上的必然联系。故招商银行作为行使撤销权债权人的法律地位无需司法程序确认。二、原审中陶金林辩称理由与招商银行诉请主张非同一法律关系。招商银行诉请撤销的是部分撤销2013年12月18日陶金林与其女及刘美花签订的析产分家协议，但陶金林提交的证据却是其与刘��花于2011年12月8日离婚时约定望江东园2幢703室归刘美花。该协议仅为内部约定，对约定的产权归属未依法进行产权变更登记，不产生对招商银行的约束力；且原审法院也未对2013年12月18日经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公证望江东园2幢703室归陶金林、刘美花、陶琳琳共同共有的析产协议的合法性进行审理。三、刘美花已付房屋交易补偿的主张无事实根据。本案望江东园2幢703室陶金林2014年1月22日转让与刘美花时房屋转让总价为30万元，且刘美花并未实际付该款的凭证。2014年7月27日刘美花、陶琳琳与他人经中介机构转让涉案同一房屋的房屋转让总价为180万元，陶金林提供的证据（银行进账单）显示2014年8月8日收到中介机构178万元；同日，刘美花签发银行本票付给陶金林145万元。陶金林并未证明其于2014年1月22日转让与刘美花时房屋转让总价款已付，2014年8月8日刘美花签发银行本票���给陶金林145万元与本案的关联性及款项性质并未有证据证明。从陶金林提供的证据即同年7月27日刘美花、陶琳琳与他人经中介机构转让涉案同一房屋的房屋转让总价为180万元的事实，可以直接证实陶金林为逃避债务低价转移个人财产的事实。总之，陶金林所担保的250万元的债务逾期未还，2013年、2014年其涉及在原审法院、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等多起借款纠纷案件未清偿到期债权，其低价或无偿转移财产使自身丧失偿还到期债务的能力，明显有逃避到期债务的恶意，招商银行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依法支持。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招商银行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陶金林承担。被上诉人陶金林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美花答辩称：一、确认陶金林应承担担保责任的案件在一审��间尚未审结，陶金林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不明确，因此，招商银行在主体资格方面不适格。二、陶金林处置财产的行为，必须要对招商银行债权的实行存在损害的情况下，债权人才可以行使撤销权，而本案中，招商银行并未举证证明存在上述情形。三、本案刘美花并没有和陶金林恶意串通以致损害招商银行的权益。招商银行的上诉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招商银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4）杭江九商初字第162号和（2014）杭江九商初字第163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陶金林为其公司贷款提供担保而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也证明该笔款项债务人或担保人均未清偿。2、房屋权属登记信息（登记的所有权人为陶金林），欲证明：该房屋已经进行抵押贷款，金额为60万元，且已被法院查封。经质证，陶金林对证据1、2的��实性均无异议；刘美花对证据1、2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陶金林、刘美花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招商银行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对招商银行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债权人招商银行行使撤销权是否符合成立要件。招商银行以其系（2014）杭江九商初字第162号和（2014）杭江九商初字第163号案件债权人为由，认为陶金林存在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侵害了其债权人的利益，故申请撤销案涉房屋转让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根据招商银行提交的上述两份判决书内容可以确认，陶金林非上述两案件的债务人，其在借款合同关系中的身份系担保人，且非唯一担保人，况且，上述两案件的债务人及其他担保人的履行能力、案件的执行结果以及对债权人招商银行有无实际造成损害目前尚不能确定。再则，原审法院根据案涉房屋的情况认定本案不存在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该认定亦符合本案实际。据此本院认为，招商银行行使撤销权的上诉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九堡支行���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迎华审 判 员  崔 丽代理审判员  张 蕊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周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