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3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佐贵，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曾祥敏、谢磊，均为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秉干，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美娥，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民刚、黄智晖，均为广东明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媛，女，197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榕景二街*号***房。原审第三人黄子儒，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理人李媛，系本案另一原审第三人。两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曾祥敏、谢磊，均为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乙与被上诉人黄秉干、袁美娥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上诉人李某乙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4)穗海法民三初字第1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0年5月19日，黄港、李某乙（共同为认购方）与广州市光大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售方，以下简称开发商）签订《光大花园认购书》，约定认购方以428750元的价格向出售方认购广州市海珠区工业大道122号光大花园翠榕苑B3幢4座704单元；等。2000年7月3日，李某乙出具《委托书》，主要内容为李某乙授权委托女儿李媛在广州市光大花园为其购买住房，并全权办理有关手续；等。该委托书经衡阳市江东区公证处公证。2000年7月5日，黄某甲、李某乙（共同为买方）与开发商签订（卖方）《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买方以428750元向开发商购买诉争房屋。各方当事人均确认，诉争房屋的房款是支付情况为2000年5月19日支付了定金1万元，首期房款36810元和税费10704元于2000年6月30日前支付，二期房款36万元于2000年9月5日支付，余款21437元于2003年12月28日付清。黄秉干、袁美娥表示所有的房款均是黄某甲支付的。李某乙和李媛、黄子儒表示定金、首期款和税费是以现金支付的，该部分款项是属于李某乙的，二期房款36万元包括30万元的按揭款是李某乙先支付给黄某甲，再由黄某甲支付给开发商，余款其忘了以什么方式支付给开发商了。2003年4月17日，房管部门分别向黄某甲和李某乙核发了诉争房屋的《房地产权证》和《房地产权共有（用）证》。据房管部门于2014年6月19日出具诉争房屋的《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记载，黄某甲和李某乙是该房屋的共同产权人，占有部分为共有（所有权人）。另查，黄某甲和第李媛于2000年9月8日登记结婚。黄某甲是黄秉干、袁美娥的儿子，李媛是李某乙的女儿，黄子儒是李媛和黄某甲的儿子。黄某甲于2013年5月18日死亡。原审诉讼中，李某乙及李媛、黄子儒均表示诉争房屋的按揭款是由黄某甲按月向银行归还，而总房款是李某乙汇至黄某甲或李媛的账户上的；该房屋在收楼后，开始是由李某乙夫妇及黄某甲和李媛、黄子儒共同使用，之后，黄港夫妇又在同一小区购置了其他房屋并搬到新房屋居住。黄秉干、袁美娥表示诉争房屋的按揭款是由黄某甲偿还的，该房屋收楼后由李某乙夫妇及黄某甲和李媛、黄子儒共同使用。各方当事人均确认黄某甲生前没有就诉争房屋的产权份额与李某乙发生过纠纷。另外，李某乙还表示即使按揭款是黄某甲支付的，也是以黄某甲和李媛的共同收入支付的，因此李媛应占有该房屋的份额。李某乙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收款收据，其中记载今收到黄某甲、李某乙B3-4-704交来的尾期楼款21437元;2、委托日期2000年9月3日的《中国工商银行电汇凭证（回单）》（其中记载，李某乙向第三人李媛汇款70000元，汇款用途为购房）；3、委托日期2000年9月30日的《城市信用社电汇凭证（回单）》（其中记载，李某乙向第三人李媛汇款48000元，汇款用途为买房）；4、委托日期2000年10月7日的《中国工商银行电汇凭证（回单）》（其中记载，李某乙向李媛汇款42000元，汇款用途为购房）；5、委托日期2002年4月15日的《中国工商银行电汇凭证（回单）》（其中记载，李某乙向黄某甲汇款50000元，汇款用途为购房）；6、委托日期为2002年4月8日的《衡阳市商业银行电汇凭证（回单）》（其中记载汇款人为邓某成，收款人为黄某甲，金额为50800元，汇款用途为购房；等）；7、《收条》（其中记载黄某甲、李媛从2000年9月至2005年之间共收到父母李某乙、唐某六笔共计四十一万八百元整人民币；此条证明！李媛、黄某甲2005.9.3）；8、平安银行广州江南支行于2014年9月10日盖章确认的银行凭证记载（其中记载，黄某甲于2000年9月5日取得按揭贷款300000元，该借款到期日为2020年9月5日）。经质证，黄秉干、袁美娥表示对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这些汇款大部分是黄某甲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后发生的，时间上没有联系，且其中一份汇款单的汇款人也不是李某乙；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该收条的“黄某甲”的签名与认购书上“黄某甲”的签名不是同一人，黄某甲生前并没有向黄秉干、袁美娥说过收条的事情，黄某甲与李媛结婚前黄秉干、袁美娥已将全部购房款支付给开发商，只有余款是婚后才支付的，而且该收条上也没有写明41万元是用于给黄某甲和第三人李媛购房用的；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黄秉干、袁美娥没有提交其出资给黄某甲购房的证据。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第一百零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黄某甲和李某乙是诉争房屋的共同产权人，没有证据显示双方对该房屋的共有方式进行约定，故应按双方的出资额来确认双方享有该房屋的份额。现黄秉干、袁美娥与李某乙双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确定黄某甲与李某乙关于诉争房屋的实际出资额，而开发商出具的诉争房屋的尾款收据及发票均记载李某乙和黄某甲支付了房款，结合李某乙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和《收条》等证据，以及本案中诉争房屋在收楼后是由李某乙夫妇及黄某甲和李媛、黄子儒共同使用，和黄某甲生前与李某乙没有就诉争房屋的产权份额发生过纠纷等实际情况，可视为黄某甲和李某乙等额享有该房屋的产权，即黄某甲和李某乙各占有诉争房屋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由于黄某甲已死亡，其所占有的份额属于谁所有，应当由其继承人另循途径解决，原审法院对此不予调处。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海珠区革新路翠榕南街2号704房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归被告李某乙所有，二分之一产权份额为黄某甲的遗产。本案受理费9262元，由黄秉干、袁美娥共同负担4631元，由李某乙负担4631元。上述受理费已经由黄秉干、袁美娥预交，黄秉干、袁美娥同意由李某乙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部分直接支付给黄秉干、袁美娥。判后，上诉人李某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确认应按出资额认定产权份额，但对出资额却未予查明。本案诉争房产房款全部由李某乙支付，黄某甲已确认，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不认定也未否定，简单各占二分之一判决明显不符合事实。一、房产登记了黄某甲的名字是出于黄某甲套现的需要，房款实际均由李某乙支付。合同签订后，黄某甲即向自己所在的工作单位深圳发展银行申请了30万元的贷款，李某乙在2000年9月3日电汇了7万元(汇款单上注明购房)用于支付第二期楼款银行按揭不足部分，随后在2000年9月30日汇款到李媛帐户48000元(汇款单上注明买房)、在2000年10月7日汇了42000元(汇款单上注明购房)、2002年4月8日汇款到黄某甲帐户50800元(汇款单上注明购房)、2002年4月15日汇了50000元(汇款单上注明购房)、在2005年又付了15万元，黄某甲、李媛在2005年9月3日出具了收条，确认收到了房款六笔共计410800元(房款总价428750元，还有部分是李某乙给的现金包括定金一万和税费等)。相反黄秉干、袁美娥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黄某甲实际支付过房款，其对李某乙的证据《收条》真实性提出异议，依法也应由其举证进行反驳，但其并未要求进行鉴定(李某乙还特地向一审法院书面说明经询问相关鉴定机构，该收据可以鉴定)，此外其对李某乙提供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因此依据《证据规定》上述证据材料原法院依法应予认定，但在原审判决中并未对上述证据作出任何认定方面的陈述，却称“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确定黄某甲与被告关于诉争房屋的实际出资额”，明显与案件事实不符，违反法律规定。二、黄某甲与李某乙对房产没有争议不能证明李某乙认可黄某甲对房产有产权，该房产实际为李某乙占有使用，在黄某甲夫妇有一定经济实力后，已自购房产，从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来看，诉争房产应认定为李某乙房产，黄某甲不具备产权份额。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时依据我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一百零四条规定，应按双方的出资额来确认双方享有的房屋份额，综合第一项所述及本案证据，李某乙已实际支付涉案房屋房款，依法应以其实际出资额确认其涉案房产份额，但一审法院却不查明李某乙的出资额，明显未履行法院查清案件事实的责任，轻率作出案件认定。首先，黄某甲夫妻在结婚时是无力承担房款的，黄秉干、袁美娥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有付款给黄某甲，而黄某甲当时确实是银行员工，有内部贷款方便，李某乙当时是有经济能力且从付款凭证来看，李某乙的付款凭证上明确注明是购房；再次，从黄某甲夫妻收具的收据上可以看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即夫妻二人确认收到李某乙的全部房款，如果不是该房应属李某乙所有，夫妻二人根本没有必要出具收据说明收到李某乙房款；从夫妻二人后来自购房产并搬到自购房产也可以看出，本案诉争房产属李某乙房产。故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诉争房屋产权人为李某乙，黄某甲对该房屋没有产权；三、原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黄秉干、袁美娥承担。被上诉人黄某乙、袁美娥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原审第三人李媛、黄子儒述称与李某乙意见一致。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李某乙提交了十份证据：1、邓某成出具的证明；2、邓某成的身份资料；3、信用社定期储蓄存款存单；4、代扣税款清单；5、储蓄存款凭条；6、商业银行电汇凭证。证据1-6拟证明李某乙于2002年4月8日将其名下款项50800元委托邓某成电汇给黄某甲，作为黄某甲购房款使用。7、黄某甲银行账号流水，拟证明：（1）黄某甲向其工作单位深圳发展银行申请30万元购房代扣，该款在2000年9月5日支付至黄某甲账户；（2）黄某甲在2002年4月8日、2002年4月18日分别收到李某乙转汇的购房款50800元、50000元。8、李媛银行账号流水，拟证明李媛分别在2000年9月4日、2000年10月8日、2000年10月10日收到李某乙转汇的购房款70000元、42000元、48000元。9、兴业银行出具证明，拟证明李某乙在2005年1月5日自银行柜员取款150000元给黄某甲，全部购房款实际是李某乙支付的，除前述有付款凭证的5笔共计260800元，加上现金150000元，共计410800元，其他定金和尾款则是现金支付，黄某甲和李媛也出具了收据。10、查册表，拟证明黄某甲、李媛居住在701房。黄某乙、袁美娥经质证认为：1、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李某乙提交的证据已过举证期限。2、关于李某乙曾经向李媛、黄某甲汇款的事实，一审已审理过，在判决书查明部分也有陈述，李某乙提交的相关证据与一审是重复的。3、工业大道榕锦大街4号701房的查册表说明了产权情况，并不能否定一审查明和所认定的涉案房屋的使用情况。李某乙表示：证据7、8在一审已提交。关于证据1-6，一审判决后，银行才同意出具证明。关于证据9，李某乙年事已高，想不起当初是如何给黄某甲汇款的，后来才想起来有个银行卡是销户了的，后来才到银行收集证据。上述证明没有超过举证期限，依法应被采纳。双方已经确认701房由李媛和黄某甲居住，但判决书中没有认定，故我方在二审提交相关证据。本院认为，鉴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自2007年10月1日起施行，而诉争房屋购买及相关行政部门发出涉讼房屋产权证的时间分别为2000年及2003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及1988年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故原审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共有分为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8条规定：对于共有财产，部分共有人主张按份共有，部分共有人主张共同共有，如果不能证明财产是按份共有的，应当认定共同共有。本案中，房管部门核发的涉讼房屋的《房地产权证》确定涉讼房产由黄某甲、李某乙共有,现无证据显示黄某甲、李某乙对诉争房屋约定为按份共有或共同共有，故原审判决黄某甲、李某乙各占50%的份额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李某乙在二审提交的证据问题。即使黄某甲、李媛从2000年9月至2005年之间共收到李某乙夫妇410800元属实，但李某乙提交的黄某甲、李媛出具的收条并无载明该款项的用途，对于该款项的用途是用于购买诉争房屋还是另有用途并无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李某乙拟以其向黄某甲、李媛支付了上述款项为由主张诉争房屋全部归其所有理由不成立，故对于上述证据本院不予接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李某乙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8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51元，由上诉人李某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国庆审 判 员  李 民代理审判员  姚伟华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郝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