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扬民终字第01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庄园日化有限公司，住所在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横沟村。法定代表人韩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倪诚，江苏江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奎。委托代理人殷永、蒋芯妍，江苏忠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扬州市庄园日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庄园日化公司）因与朱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扬江民初字第02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1年元月18日，原告朱奎（乙方）与被告庄园日化（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一、服从甲方安排，遵守甲方各项规章制度；二、每月需完成不低于四付注胶模具；三、作息时间按公司制度执行，每月调休三天（含节假日）；四、期限三年（2011年2月10日-2014年2月10日）；五、年薪135000元，不享受公司其他福利，每月甲方支付5000元基本工资，每季度清算一次，年终结清；六、每月完成4付注胶模具，另提成3000元/付，特殊模具另议，按月结算，年底付清；七、乙方现有设备一次性转让给公司，转让费75000元，年底付清；八、甲方预支工资20000元；九、甲方提供住宿，水电费自理；十、严守公司秘密、模具图纸设计信息。违约责任，乙方按时按质完成计划，甲方必须按时支付工资，不得拖欠，违者收取1%的滞纳金；乙方在甲方提供的厂方设备后不得以任何理由延误月生产计划，若达不到将处罚人民币10000元。后原告朱奎一直在被告处制作模具。对于2011年及2012年制作的模具数量及提成，原告朱奎与被告生产厂长孔令福于2014年7月15日进行了结算，孔令福分别在两张清单上注明：“2011年模具帐总结，请核对付款，提成应为67500元”；“（2012年）请核对付款，模具已核对，提成应为79500元”。对于2011年度的工资及提成，原告朱奎于2011年从被告处领取73796元，于2012年1月22日领取40000元。原告曾因被告未支付其拖欠工资及提成，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因逾期受理，故原告诉至法院，主张2011年工资及2011年、2012年提成合计130250元。审理中原、被告方各执一词，致调解不成。原审认为：虽然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合作协议，但平时原告接受被告的上下班考勤和日常管理，工作任务由被告安排，被告也按月向原告支付部分劳动报酬，原被告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属性，故本案中原告按照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劳动者付出劳动有获得报酬的权利。对于原告2011年的工资，双方2011年元月18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年薪135000元，按照被告提供的工资发放明细，原告2011年3月份出勤17天，故2011年的工资折算后为107625元（135000/12*9+135000/12/30*17）。对于2011年度、2012年度的提成，原告提供了其与被告生产厂长孔令福之间的结算清单复印件，陈述原件已经交至被告财务部门。被告对于复印件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没有完成协议约定的工作量，故不存在提成，且证据系复印件拒绝质证。双方在合作协议的第六条明确约定了提成且为月底结算；原告与被告的生产厂长孔令福于2014年7月15日进行了结算，并提供了结算清单的复印件，原告已经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被告否认其财务部门保存该份清单原件，也没有与孔令福本人核实清单的真实性，也没有证据证明已经支付了提成。故两份结算清单依法予以认可，被告应按约支付提成，即2011年提成67500元，2012年提成79500元。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2011年工资107625元、2011年提成67500元、2012年提成79500元，已经支付113796元（73796+40000），尚欠140829元。原告认为被告已经另外支付部分金额，故本案中主张130250元，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扬州市庄园日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朱奎支付报酬合计130250元。本案诉讼费10元，由被告扬州市庄园日化有限公司负担。判决后，庄园日化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关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工资和提成的认定错误。2011、2012年被上诉人的应发工资为102307元，而上诉人已经向其支付了181017元，已经超发人民币78710元，该部分应当由被上诉人返还，对此有上诉人的已发工资、应发工资和超付工资汇总及凭证等证据为证，上诉人在原审中完成了应尽的举证义务。1、对于提成，按照双方约定，只有被上诉人每月完成4副模具才能有提成，被上诉人在原审中自认没有完成约定的任务，因此上诉人不应当向其支付提成。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提成，应当由被上诉人对此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提供了两份清单是复印件，且该清单上的字均是被上诉人所写，对该证据上诉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的举证不符合民诉法关于证据的形式要求，也达不到高度盖然性的要求，相反根据交易习惯和法律，上诉人对于消极事实是无需也无法举证的。原审法院无视被上诉人自认没有完成约定的任务这一事实，且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原件的情况下，错误的推定由上诉人支付提成，严重的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2、依据双方协议约定，只有上诉人每月完成4副模具、每年完成48副模具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才享受年薪13.5万元，被上诉人没有完成工作任务不能享受年薪13.5万元。3、双方约定被上诉人的月基本工资为5000元，但上诉人若每月出勤天数不足应当适当扣减，对此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每月发放工资表中也是签字认可的。二、原审中被上诉人隐瞒了向江都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投诉，在投诉中存在虚报或超报拖欠工资的情形，导致该局作出的相应行政处理决定书也存在错误。上诉人在进行了相应辩论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却不依职权调查相关事实，却对被上诉人所诉事实进行重复审理，并对朱奎的工资重复作出了判决明显存在错误。朱奎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强调每月完成四副模具是领取年薪和提成的前提条件，但完成模具的数量并非由被上诉人能够决定的，模具接单以及任务分配均由单位负责，作为劳动者无法决定单位分配给自己的模具数量，被上诉人只能按时按质完成公司交付的模具任务，已经尽到了职工应尽的义务。关于提成工资，我方虽提供的是结算单的复印件，但原件经上诉人负责人签字后交由会计兑现，故该证据的原件仍由公司保管，但公司拒绝提供，显然是逃避支付工资的义务。二、上诉人所称劳动监察大队处理的内容与本案并不存在重复的部分，该决定书处理的是被上诉人2012年9月以后以及2013年、2014年的工资，与本案原审判决的2011年工资、提成以及2012年的提成并无重复之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无出入，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依法调取了扬江人社察案字[2014]第104号案件卷宗，其中有朱奎于2015年4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拖欠工资表，内容为朱奎向劳动监察大队投诉登记并处理的是2012年度9月以后直至2014年8月31日的欠发工资，合计172999元。另在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21份下货单证明布置给被上诉人的工作任务，但被上诉人并未完成。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证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图加工的事实，并在2011年底进行了结算。但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未完成工作任务。二审中还查明，上诉人安排给被上诉人的模具工作任务完成情况的结算，最终由孔令福签字确认。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朱奎与上诉人之间是劳动合同关系还是合作关系；二、原审法院对于朱奎2011年的工资及提成以及2012年的提成认定是否准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与朱奎签订的合同名为合作协议，但该协议中约定朱奎需遵守公司各项规章制度，作息时间按照公司制度执行，每月调休，由上诉人向朱奎支付基本工资、年薪和提成，据此可知，朱奎在上诉人单位的场所内使用上诉人的设备，完成上诉人分配的工作任务，服从上诉人的管理，并从上诉人处领取工资和提成，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合同关系的特性，朱奎向上诉人提供劳动，理应得到相应的劳动报酬。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朱奎于本案中主张的系2011年工资、提成及2012年提成，上诉人上诉称由于朱奎未完成每月4副模具的工作量，因此无法享受协议约定的年薪以及提成，但对于上诉人分配给朱奎的模具数量以及朱奎实际完成的模具数量，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朱奎工资以及提成的金额仍应当依据双方协议的内容确定。首先，关于工资部分，据双方协议约定朱奎年薪为135000元，朱奎自2011年3月起向上诉人提供劳动，根据工资发放明细，朱奎3月份出勤17天，故原审认定其2011年的工资为107625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关于提成部分，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第六条内容可知，朱奎与被上诉人单位存在完成模具、另结算提成的约定，对此朱奎提供了2011年、2012年的提成结算单复印件，其上载有模具的名称、型号以及相应提成金额，该复印件上有上诉人生产负责人孔令福的签名，且载明“请核对付款”，朱奎称该结算单原件经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签字后交由会计付款，故其无法提供原件，结合该复印件上“请核对付款”的字样可知，该结算单系用于会计核对付款使用，且复印件与上诉人所提供的下货单所反映的模具工作任务以及签字确认人员孔令福等内容一致。故朱奎的上述解释既符合常理，又符合该结算单载明的用途，朱奎作为劳动者提供了结算单复印件，已经完成了初步的证明责任。上诉人虽对复印件的效力提出异议，但称两份结算单原件并不在公司，无法提供原件，也未提供其他相反证据，应由上诉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依据两份结算单复印件的内容确定朱奎2011年、2012年提成金额，于法有据，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最后，关于劳动监察大队对朱奎欠发工资的处理与本案是否重复一节，据本院依法调取的劳动监察大队卷宗材料记载，该行政决定书处理的是朱奎自2012年9月以后的工资部分，与朱奎在本案中主张的工资及提成并无重复之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扬州市庄园日化有限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勇审 判 员  刘文辉代理审判员  郝佳佳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陈凤至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