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7民终2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松原市荣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乌兰大街3088号。 法定代表人：邱伟迪，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旭，吉林同信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瑞胜，男，197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吉林省长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庆玉，吉林启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彪，男，196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浙江省上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振明，吉林良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岩土工程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大马路2199号。 法定代表人：宋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大伟，男，1968年6月7日出生，该公司法务，现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 上诉人松原市荣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述简称荣怀公司）、曾瑞胜因与被上诉人张文彪、吉林省岩土工程公司（下述简称岩土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7）吉0702民初2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荣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旭，上诉人曾瑞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庆玉，被上诉人张文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振明，被上诉人岩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大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荣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张文彪对荣怀公司的诉讼请求;3.张文彪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荣怀公司自行支付了全部合同款项，没有因张文彪对第三方的付款行为取得任何利益。1.一审判决依据昌驰公司提供给荣怀公司的881200元发票认定荣怀公司得利28.12万元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荣怀公司2010年6月9日与曾瑞胜代表的岩土公司签订《静压管桩施工合同》、《静压管桩补充合同》，同年12月份荣怀公司依据昌驰公司提供的发票数额与曾瑞胜代表的岩土公司结算完毕，荣怀公司自行支付岩土公司、曾瑞胜全部合同价款。根据张文彪、荣怀公司提交的金域国际《工程桩（结）算书》认定，荣怀公司与岩土公司依据《工程桩（结）算书》进行结算，该《工程桩（结）算书》中载明合同结算价款为4958873元，荣怀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票据以及往来收据可以证明，截止2010年12月10日荣怀公司已全部支付完毕，曾瑞胜与岩土公司对此均无异议；2.曾瑞胜与昌驰公司2010年6月13日签订的《管桩购销合同》约定，曾瑞胜应向昌驰公司支付60万元管桩预付款，这份《管桩购销合同》证明曾瑞胜对昌驰公司负有付款义务，结合荣怀公司与曾瑞胜代表岩土公司签订的《静压管桩补充合同》、《工程桩（结）算书》、《银行汇款凭证》、往来《收据》相互印证，荣怀公司向昌驰公司账户汇款60万元系代曾瑞胜付款，荣怀公司按照《静压管桩施工合同》、《工程桩（结）算书》只与曾瑞胜代表的岩土公司结算，荣怀公司与昌驰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以及债权债务关系，荣怀公司对昌驰公司没有付款义务。曾瑞胜购买昌驰公司管桩价款88.12万元，荣怀公司代曾瑞胜汇款至昌驰公司账户60万后，其余款项荣怀公司已全部自行支付给岩土公司与曾瑞胜，至于曾瑞胜与昌驰公司如何履行2010年6月13日签订的《管桩购销合同》，双方如何结算，用哪一笔款结算，均与荣怀公司无关；3.张文彪向辛建贵个人账户支付60万元荣怀公司并不知情。荣怀公司从未要求张文彪代为支付管桩款项。荣怀公司提交邱伟迪与曾瑞胜录音中，曾瑞胜明确表示荣怀公司没有要求张文彪打款。张文彪向辛建贵账户汇款60万元，与荣怀公司以及曾瑞胜代表的岩土公司结算无关。一审判决认定张文彪向辛建贵个人账户汇款60万元中的28.12万元是代荣怀公司支付给昌驰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荣怀公司没有取得任何额外利益，荣怀公司自行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没有因张文彪的付款行为减少支付工程款，也没有取得任何不当利益。一审判决导致荣怀公司额外支付28.12万元，侵犯了荣怀公司的利益；4.张文彪事隔7年后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荣怀公司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张文彪对荣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张文彪针对荣怀公司上诉请求辩称，其挂靠上海飞天建筑安装公司承建荣怀公司开发建设的松原金域国际A区块C标段1#、2#、地下车库。2010年6月3日，荣怀公司将金域国际A区块1#、3#、4#、5#、6#静压管桩工程发包给岩土公司，曾瑞胜是岩土公司的项目负责人。2010年6月13日，曾瑞胜与昌驰公司签订《管桩购销合同》，约定曾瑞胜向昌驰公司购买管桩，用于金域国际工地施工，需方在订立合同当日将预付款60万元汇入指定账户。因荣怀公司、岩土公司资金紧张，2010年6月13日张文彪向昌驰公司法人辛建贵账户转入60万元。2014年，飞天公司起诉荣怀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荣怀公司提供与岩土公司的施工合同、结算书等证据，张文彪方知2010年12月10日岩土公司、曾瑞胜、荣怀公司的施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静压管桩总造价为4958873元，张文彪得知后找到岩土公司、曾瑞胜、荣怀公司以及昌驰公司的法人辛建贵，各方均以对账为名拒绝返还，张文彪给昌驰公司打款60万元有转账凭证，且辛建贵认可该事实，昌驰公司在结算时退还给荣怀公司28.12万元，退还给曾瑞胜31.88万元，上述合计60万元应予返还给张文彪，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曾瑞胜针对荣怀公司上诉请求辩称，1.张文彪与荣怀公司原系合作关系，双方就工程款支付相当混乱，例如2010年6月28日张文彪汇给曾瑞胜50万元，曾瑞胜给荣怀公司出具《收条》，该款项系金域国际的工程款，换句话说，荣怀公司应支付曾瑞胜50万元工程款，荣怀公司并未实际支付，而是由张文彪支付，曾瑞胜施工工程收到的工程款，应该由荣怀公司、张文彪结算；2.张文彪与荣怀公司分别汇入昌驰公司60万元，系曾瑞胜与昌驰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的管桩款，其中88.12万元购买管桩，另外31.88万元经荣怀公司与张文彪同意用于支付金域国际B区块6#楼工程款及相关费用，此费用300227元应由张文彪支付，张文彪在诉状中认可2010年10月20日，昌驰公司向荣怀公司出具281200元《收据》充分说明没有荣怀公司同意，昌驰公司不可能返款给曾瑞胜，时至8年后张文彪要求曾瑞胜返还工程款前后矛盾；3.荣怀公司与张文彪混乱的账目不应由曾瑞胜承担，就金域国际项目工程款既有荣怀公司以及张文彪直接支付给曾瑞胜的，亦有直接支付给桩厂的，还有桩厂返还给曾瑞胜的，但总金额无变化，而且当时担心结算出现问题，2010年12月10日荣怀公司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时，已就金域国际工程款进行了清算，并在《收据》上标明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字样。同时，荣怀公司与张文彪提供的账目真实性存在问题，工程总金额并非4958873元，荣怀公司还应该另外支付曾瑞胜7万元进场运费，荣怀公司与张文彪提供的决算数额、付款数额、发票数额不能证明全部与金域国际基础项目有关；4.张文彪在一审起诉时金额为1549773元，并提交3张票据，一枚60万元即本案二审争议金额、一枚伪造50万元、另外一枚75万元，其中一枚50万元因曾瑞胜提出鉴定申请后张文彪撤诉，另外一枚75万元若非曾瑞胜保存转账凭证证实张文彪虚假诉讼，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这笔60万元亦是早已结算完毕的工程款，一审法院判决结论是在保护张文彪浑水摸鱼的行为，损害曾瑞胜利益返还巨额款项足以让其倾家荡产；5.同意荣怀公司上诉意见。 岩土公司针对荣怀公司上诉请求辩称，岩土公司与昌驰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岩土公司与荣怀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曾瑞胜买桩合同是其个人与昌驰公司签订的，曾瑞胜以岩土公司项目部名义施工，荣怀公司直接将钱款转给昌驰公司，岩土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返还义务。 曾瑞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张文彪的诉讼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与荣怀公司重新算账）。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曾瑞胜多收取31.88万元货款没有事实依据，曾瑞胜与昌驰公司签订《管桩购销合同》明确约定由供方代收运费及装卸费，运输与装卸由需方负责，合同在履行中曾瑞胜按照合同约定委托物流公司将管桩运至工地并向物流部门支付运费，运至工地管桩成本包括昌驰公司出售价格及运费及装卸费，昌驰公司在最终结算时扣除管桩价格，应将代收运费支付给实际支付人曾瑞胜，昌驰公司返还曾瑞胜的并非多余工程款，而是运费及装卸费；2.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经过二次庭审，第二次开庭审理阶段，曾瑞胜提出对张文彪伪造50万元《收据》真伪进行鉴定后，张文彪随即撤回诉讼，一审法院未予告知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直接判决程序违法；3.本案争议发生在2010年，诉讼发生在2017年，六年多的时间张文彪从未向曾瑞胜主张过权利，按照法律规定其诉权已过时效。 张文彪针对曾瑞胜上诉请求辩称，曾瑞胜认可收到31.88万元，仅辩解称系昌驰公司返还运费款，合同总货款为881200元，运费为31.88万元不符合常理，曾瑞胜称荣怀公司代其给昌驰公司打款120万元是错误的，荣怀公司仅代曾瑞胜向昌驰公司打款60万元，另外60万元系张文彪应荣怀公司要求向昌驰公司打款，现各方交易已完成，60万元不当得利款曾瑞胜与荣怀公司应返还，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维持原判。 荣怀公司针对曾瑞胜上诉请求辩称，同意曾瑞胜提出本案超过诉讼失效的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理由是错误的。荣怀公司与岩土公司签订合同并进行结算，一审阶段曾瑞胜是认可的，曾瑞胜提出7万元的问题，并不在合同范围内，其它工程款总价为4958873元分16笔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并不包含张文彪向昌驰公司支付的数额。昌驰公司也从未给荣怀公司出具过28.12万元《收据》。 岩土公司针对曾瑞胜上诉请求辩称，岩土公司与昌驰公司无直接合同关系，昌驰公司将31.88万元退还给曾瑞胜，与岩土公司无关，岩土公司仅直接收取荣怀公司打桩款50万元。 张文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荣怀公司、曾瑞胜、岩土公司返还张文彪垫付桩款1549773元，并自2010年12月10日起按照工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文彪挂靠上海飞天建筑安装公司承建荣怀公司开发建设的松原金域国际A区块C标段1#、2#和地下车库。2010年6月13日，曾瑞胜挂靠岩土公司与荣怀公司签订《静压管桩施工合同》，曾瑞胜是实际承包人，曾瑞胜向岩土公司缴纳管理费。合同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桩机进场，荣怀公司支付两栋桩款，一次性打到桩厂。2010年6月13日，曾瑞胜与长春昌驰管桩有限公司签订《管桩购销合同》，约定曾瑞胜向昌驰公司购买管桩，用于金域国际1#、3#、5#、6#楼施工，该合同约定需方在合同签订当日将预付款60万元汇入供方指定账户。2010年6月13日，张文彪向昌驰公司法人辛建贵账户转款60万元。2010年7月2日，荣怀公司向昌驰公司账户转款60万元。2010年9月23日，曾瑞胜与昌驰公司结算桩款881200元。2010年9月24日，辛建贵将多收取的桩款31.88万元转入曾瑞胜账户。2010年10月21日昌驰公司给荣怀公司出具发票，载明混凝土管桩款881200元。荣怀公司依据昌驰公司提供的881200元发票与曾瑞胜进行结算。荣怀公司实际支付昌驰公司60万元，不当得利28.12万元。2010年12月2日，张文彪给曾瑞胜现金50万元，曾瑞胜对欠条提出异议，要求对字迹进行鉴定，张文彪庭后对该笔款撤回起诉。关于张文彪主张通过上海飞天公司支付曾瑞胜75万元的问题，查明2011年9月10日,融通公司与上海飞天公司签订土方开挖外运合同，此款由融通公司支付给飞天公司，飞天公司扣除税费后将750022.37元以融通公司土方款的名义转账给曾瑞胜，曾瑞胜与转账当日又转账给郭瑞辉，郭瑞辉又转给融通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张文彪虽在国外，审判长当庭与张文彪电话联系，张文彪表示本起诉讼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授权律师滕振明代理自己进行诉讼，提供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圣彼得堡总领馆出具的公证书。张文彪诉讼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016年，张文彪起诉辛建贵不当得利60万元一案，经长春高新技术开发区法院（2016）吉0193民初1625号案件审理后，认为张文彪应向荣怀公司主张权利，驳回张文彪的诉讼请求。张文彪的本次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张文彪向昌驰公司法人辛建贵账户转款60万元，荣怀公司向昌驰公司账户转款60万元。昌驰公司实际结算桩款881200元。辛建贵将多支付的桩款31.88万元转入曾瑞胜账户。曾瑞胜未将31.88万元返还给张文彪，曾瑞胜获利31.88万元。昌驰公司给荣怀公司出具混凝土管桩款881200元发票，荣怀公司依据昌驰公司提供的881200元发票与曾瑞胜进行结算。荣怀公司实际支付昌驰公司60万元，荣怀公司得利28.12万元。张文彪撤回对曾瑞胜另一笔50万元的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张文彪主张通过上海飞天公司支付曾瑞胜75万元，曾瑞胜不当得利75万元的问题已经查明，曾瑞胜已经将此款转至郭瑞辉名下，郭瑞辉将此款转给融通公司，上海飞天公司与融通公司之间有其他业务往来，曾瑞胜不存在获利行为，张文彪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曾瑞胜挂靠岩土公司与荣怀公司签订合同，岩土公司虽参与结算，但岩土公司就张文彪主张的上述款项没有获利行为，岩土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返还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松原市荣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张文彪不当得利款28.12万元；二、曾瑞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张文彪不当得利款31.88万元；三、驳回张文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748元，张文彪负担11489.70元，松原市荣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401.70元，曾瑞胜负担3856.6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递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张文彪挂靠上海飞天建筑安装公司承建荣怀公司开发建设的松原金域国际A区块C标段1#、2#、地下车库，B区块6#。 2.2010年6月3日，曾瑞胜挂靠岩土公司与荣怀公司签订一份《静压管桩施工合同》，约定：荣怀公司将1#、3#、4#、5#、6#静压管桩施工工程以“清包、代购PHC-AB500（125）管桩”形式转包给岩土公司，桩机进场时间为2010年6月10日前，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桩机进场荣怀公司支付两栋管桩款，一次性打到桩厂……。 3.2010年6月9日，曾瑞胜以岩土公司名义与荣怀公司签订一份《静压管桩补充合同》，约定：上调管桩价格，结算价格以补充合同为准。另，曾瑞胜系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其向岩土公司缴纳管理费。 4.2010年6月13日，曾瑞胜与昌驰公司签订一份《管桩购销合同》，约定：曾瑞胜向昌驰公司购买管桩，用于金域国际1#、2#、3#、5#、6#楼施工，先付款、后付货，需方应在本合同当日将预付款60万元汇入供方指定账户。运输方式采取第壹项运输方式（交货地点为供方厂房，需方自行委托运输单位）。 5.2010年6月13日，曾瑞胜出具一枚《收条》，载明：收到荣怀公司PHC-500AB(125)管桩款60万元。同日，昌驰公司出具一枚《收据》，载明：今收到曾瑞胜工程（金域国际）60万元。关于此点，张文彪提供《金域国际桩基础已付款明细》，认为其系直接付款给昌驰公司。 摘录自张文彪提供《金域国际桩基础已付款明细》：                            序号                       转账时间                       付款人                       收款人                       转账金额（万元）                       转账用途                               3                       2010.6.13                       张文彪                       曾瑞胜                       60                                                     5                       2010.6.28                       张文彪                       曾瑞胜                       50                       桩基施工费                               6                       2010.7.2                       荣怀公司                       昌驰公司                       60                       管桩费                               19                       2010.12.25                       张文彪                       曾瑞胜                       50                                                     合计（19笔）                                                                                          633.5236                                      6.2010年7月5日（机打）交通银行《记账回执》，内容：荣怀公司于2010年7月2日汇款至昌驰公司60万元管桩款。 7.2010年9月23日，昌驰公司与曾瑞胜签订《管桩结算单》，结算价款为881200元。 8.因昌驰公司先后收到货款120万元，最终结算金额为881200元，2010年9月24日，昌驰公司将剩余货款31.88万元退还给曾瑞胜。 9.2010年10月20日，昌驰公司出具一枚《收据》，载明：收“荣怀公司”金域国际281200元。 10.2010年10月21日，昌驰公司为荣怀公司提供《吉林增值税普通发票》，内容：购货单位荣怀公司、销货单位昌驰公司，价税金额合计881200元，应缴纳税额合计128037.61元。 11.2010年12月10日，曾瑞胜给荣怀公司出具一枚《收条》，载明：收荣怀公司工程款304036元，金域国际1#、3#、4#、5#、6#静压管桩施工工程费已全部结清。至此，荣怀公司与岩土公司签订的《静压管桩施工合同》、《静压管桩补充合同》结算价款为4954036元，其中：荣怀公司支付曾瑞胜个人款项为1304036元。 具体明细如图所示：                            序号                       日期                       收款单位                       金额（万元）                               4                       10.6.28                       曾瑞胜                       50                               5                        10.7.2                       昌驰公司                       60                               8                       10.8.9                       曾瑞胜                       40                               9                        10.8.23                       曾瑞胜                       10                               14                        10.11.14                       曾瑞胜                       15                               15                       10.11.23                       岩土公司                       50                               16                       10.12.10                       曾瑞胜                       30.4036                               合计                       255.4036（其中：曾瑞胜145.4036、岩土公司50、昌驰公司60）                12.张文彪以2014年知晓曾瑞胜、岩土公司、荣怀公司已结算但未返还60万元为由，曾向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辛建贵不当得利纠纷，诉求为要求辛建贵返还张文彪60万元及自2010年7月3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该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吉0193民初1625号民事判决，以“张文彪自述向辛建贵转让是因荣怀公司资金缺乏，无力支付管桩款，应荣怀公司要求替荣怀公司向辛建贵账户转款60万元”，且张文彪是荣怀公司开发金域国际项目实际施工人，张文彪依据荣怀公司指示向辛建贵转账，张文彪应当向荣怀公司主张权利”为由驳回张文彪的诉讼请求。 13.张文彪于2017年4月19日向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起诉，其主张共三笔合计1549773元，具体请求及理由：①因荣怀公司、岩土公司资金紧张，为不耽误工期，2010年6月13日，张文彪向昌驰公司辛建贵打款60万元；②2010年6月28日，应岩土公司经理许伟良商请，张文彪向曾瑞胜转款50万元（曾瑞胜提出鉴定申请，张文彪撤诉）；③张文彪通过飞天公司支付曾瑞胜75万元。 14.关于张文彪诉讼原因，其先称：因张文彪是金域国际项目施工人，为了赶工期应荣怀公司要求，替荣怀公司向辛建贵（昌驰公司法人）账户付款60万元作为保证金，待荣怀公司将60万元款项转入昌驰公司账后，辛建贵将60万元保证金返还给张文彪。当时是张文彪与荣怀公司约定的，昌驰公司也在场。张文彪后称:荣怀公司邱伟迪称他们公司资金不足让张文彪垫上。张文彪再称：不是保证也不是委托关系，就是公司钱紧张，让张文彪垫付，张文彪就垫付了。 15.荣怀公司在一审举证阶段提供2017年6月13日邱伟迪与曾瑞胜的谈话录音，曾瑞胜无异议。摘录如下：曾：张文波是张文彪弟弟吗？我给张文波汇25万元，他们什么关系？不是亲属啊？我昨天找到一张收据是汇给张文波的。邱：张文彪没有弟弟的。张文彪没有弟弟的，你又没收他钱，我跟他结清了，我跟你账也是清爽的，所有楼都是有账的，结算清楚也都写清楚了。曾：对，你说张文波不是他（张文彪）亲属啊？邱：好像没这个亲属吧……你还有给他账不清楚吗？曾：咋不认识张文波这个人，我昨天找银行凭证有个张文波，我给他汇25万元。 本院认为，张文彪原系荣怀公司股东之一，并挂靠飞天公司承建荣怀公司部分工程的事实无异，无论荣怀公司与岩土公司签订《静压管桩施工合同》、《静压管桩补充合同》或实际施工人曾瑞胜与昌驰公司签订的《管桩购销合同》如何约定，张文彪均非合同相对人，并无义务向昌驰公司付款，而依据目前证据可以认定，张文彪于2010年6月13日向昌驰公司付款60万元，加上荣怀公司向昌驰公司付款60万元，两笔合计120万元，经曾瑞胜与昌驰公司2010年9月23日结算金额为881200元，昌驰公司2010年9月24日返还给曾瑞胜31.88万元，曾瑞胜上诉认为是昌驰公司返还的代收运费款，没有证据证实无法认定，31.88万元应认定为曾瑞胜取得了不当利益。关于荣怀公司的上诉理由，因考虑荣怀公司与张文彪之间的特殊身份关系，张文彪称系受荣怀公司商请下替其转款的理由符合客观实际，一审法院依据昌驰公司为荣怀公司出具881200元税款发票认定（60万元-31.88万元）28.12万元属于荣怀公司不当利益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荣怀公司、曾瑞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496元，由曾瑞胜、松原市荣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负担187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福桐 审判员  邰伟莉 审判员  邵国政 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梁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