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2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邦海，男，197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花，女，197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金，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井芝，男，195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徐州市铜山区汉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曹邦海、张秀花因与被上诉人刘井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1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曹邦海、张秀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给付借款14万元；2.上诉人曹邦海不承担责任；3.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主张2008年8月26日到2010年12月的9.8万元为借款，一审认定并支持了4.3万元，但是证明不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合意，认定为借款错误。且上诉人对该所谓的9.8万元从未给付过被上诉人任何本息，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在2015年1月之前归还过被上诉人款项，上诉人2015年1月以后归还的款项是基于2014年的两笔借款产生的，不能够认定为归还9.8万元的款项，故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主张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诉请。2.2014年5月8日的借条中的10万，上诉人实际借款是4万，在一审中已经作了具体说明，并举证了上诉人的记账本，这些能够证明借款4万元的事实。3.上诉人夫妻是在2014年11月4日登记结婚，被上诉人主张的三笔债权均在此之前，因此不能够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即使借贷关系成立，亦只能由上诉人张秀花承担还款责任，曹邦海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刘井芝辩称：1.关于2008年8月26日到2010年12月份的9.8万元，一审法院仅支持了4.3万元，被上诉人接到一审判决时想提出上诉，但经代理人释明以后，因没有相关的证据，被上诉人暂时没有提出上诉，现被上诉人正在积极准备证据，就一审时没有支持的5.5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另案起诉。2.关于2014年5月9日的借款，一审判决中已经作出正确认定。3.上诉人虽然是2014年11月4日领证，但据被上诉人所知，上诉人在90年代初期已按照农村风俗习惯举行婚礼，结婚生子，应该属于事实婚姻，并且在向被上诉人借款时，均是二上诉人共同出面，因此，涉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曹邦海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井芝一审诉请：1.曹邦海、张秀花偿还借款本金29.8万元；2.诉讼费由曹邦海、张秀花承担。事实和理由：刘井芝与曹邦海、张秀花系亲戚关系，因经营生意、建冷库、建厂房和买汽车需要资金，曹邦海、张秀花提出向刘井芝借钱，从2008年8月26日至2010年12月12日分七次向刘井芝借款本金9.8万元，口头约定月息2%，从2014年5月8日至2014年5月16日分两次借刘井芝款本金20万元，约定月息15%。曹邦海、张秀花出具借据两份，证明借款20万元事实。借款期间，曹邦海、张秀花已陆续将应付利息还清，现尚欠本金29.8万元。现刘井芝催要无果。综上所述，曹邦海、张秀花借刘井芝款事实清楚，有借条和银行打款单为证，请求依法支持诉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8月26日、2008年8月27日、2008年8月28日、2008年9月6日，刘井芝通过银行存款的方式分别给付张秀花2万元，1万元、1万元、0.3万元，合计4.3万元。用途为购买大蒜。2014年5月8日、曹邦海、张秀花因大蒜生意需要向刘井芝借款，张秀花向刘井芝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刘景芝现金10万元，月息壹分伍厘。曹邦海（张秀花代签），2014.5.8日、张秀花。2014年6月16日，曹邦海、张秀花因大蒜生意需要再次向刘井芝借款，张秀花向刘井芝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刘景芝现金10万元，月息壹分伍厘。曹邦海（张秀花代签），2014.6.16，张秀花。张秀花、曹邦海给付刘井芝借款利息144000元。具体明细为：还款时间还款数额还款时间还款数额还款时间还款数额2015-1-222016-11-282017-10-282015-8-122016-12-282017-11-292015-9-222017-1-272017-12-312015-12-112017-2-282018-1-292016-3-212017-3-282018-2-282016-5-12017-4-282018-3-292016-6-292017-5-292018-4-292016-7-292017-6-282018-5-292016-8-282017-7-282018-6-292016-9-292017-8-282018-7-302016-10-292017-9-282018-8-302018-9-30一审另查明：曹邦海、张秀花系夫妻关系，从事大蒜生意。曹邦海、张秀花未履行部分还款义务，刘井芝以诉称理由，诉至法院，形成本案纠纷。经相关信息查询，未查询到其他影响本案裁判结果的刘井芝涉嫌刑事犯罪的信息。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9.8万元。刘井芝提供转账存款凭单计4.3万元，该院予以确认。曹邦海、张秀花虽抗辩其中张秀花的转账存款凭单可能是其自行存款，但该转账存款凭单系刘井芝持有，在曹邦海、张秀花未将转账存款凭单交付刘井芝的情况下，该抗辩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信。其他款项，刘井芝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院不予确认。刘井芝主张双方之间是借贷关系，曹邦海、张秀花应予返还。曹邦海、张秀花抗辩双方之间是委托关系，即刘井芝委托曹邦海、张秀花购买大蒜的给付行为，大蒜损坏不应返还。结合双方之间多次发生借贷关系，及张秀花确实收到刘井芝4.3万元，且曹邦海、张秀花无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关系的情形下，该院认定刘井芝与曹邦海、张秀花之间的存在借款关系，张秀花应当返还刘井芝给付的4.3万元。二、关于20万元借款。首先，2014年5月8日10万元借款。曹邦海、张秀花抗辩系2012年实际出借4万元，加上按照月息3分所欠的3.42万元利息及未出借的款项，形成的借款10万元。但未有相应证据证实，且给付利息数额与其陈述借款数额、利率等事实不能相互印证，也未撤销或要求给付刘井芝未出借的款项。再结合曹邦海、张秀花向刘井芝出具的借条数额及给付利息等情形，该院对其借款时间及借款数额等予以确认。其次，2014年6月16日10万元借款。曹邦海、张秀花对给付数额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对于曹邦海、张秀花陈述的给付款项的时间，推后一月的情况，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院无法予以确认。再次，还款问题。曹邦海、张秀花陈述现金还款1.4万元，刘井芝不认可，曹邦海、张秀花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院不予确认。对于上述还款利息14.4万元，刘井芝认可，该院予以确认。经查，上述已给付的利息，未超过国家限定的利率标准，故不影响借款本金的给付。三、关于曹邦海的责任。根据刘井芝与曹邦海、张秀花双方之间的陈述及曹邦海、张秀花共同偿还借款利息的情况可知，曹邦海、张秀花系夫妻关系，从事大蒜经营活动，诉争借款系用于双方共同生产经营需要。故上述债务，可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曹邦海应当承担偿还义务。四、关于诉讼时效。诉争三笔债务系相同主体、同一种类的债务，曹邦海、张秀花对于诉争借款一直处于履行义务之中。可以认定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诉讼时效不断发生中断，重新计算。故曹邦海、张秀花抗辩诉争借款超过诉讼时效的观点，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一、曹邦海、张秀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井芝借款24.3万元；二、驳回刘井芝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70元，由刘井芝负担1065元，曹邦海、张秀花负担4705元。二审中，上诉人曹邦海、张秀花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交了曹邦海和张秀华的结婚证原件，拟证明上诉人于2014年11月4日登记结婚，案涉借款均发生在两人结婚之前，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刘井芝经质证对于结婚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且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自认系1992年实际结婚。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刘井芝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上诉人张秀花与曹邦海在一审庭审时自认系1992年实际结婚，领证六、七年。上诉人张秀花与曹邦海于2014年11月4日登记结婚。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2008年的4.3万元转账是否系借款，有无超过诉讼时效；二、2014年5月8日借条的实际借款数额；三、涉案债务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曹邦海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一、关于2008年的4.3万元转账。被上诉人虽主张其在2008年至2010年期间多次向上诉人打款合计9.8万元，但只能提供2008年四笔共4.3万元的打款凭据，无法提供剩余5.5万元的支付凭据。且被上诉人虽主张上述转账系借款，但并未要求上诉人出具借据，亦无证据证明曾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因此，被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就上述4.3万元转款存在借贷合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对上诉人关于上述转款系被上诉人委托其购买大蒜的货款，但由于经营行情不好已全部亏损的抗辩，因上诉人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抗辩意见亦不予采信。对于上述转款，双方可待补强证据后，根据真实法律关系另行解决纠纷。综上，由于被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2008年转款4.3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二、关于2014年5月8日借条的实际借款数额。被上诉人主张2014年5月8日借条系现金交付给上诉人，但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该借条系因结算2011年6月12日的借款4万元出具，并提供了当时的记账本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应就10万元现金交付情况予以说明并举证证明。但被上诉人在一、二审庭审中对该10万元现金的来源和交付方式的多次陈述存在矛盾，且不能提供相关支付或取款凭据证明借条中载明的10万元现金已经实际支付给上诉人。由于上诉人认可该借条系2011年6月12日4万元借款结算形成，但其结算的年利率超过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根据上诉人的自认，该笔借款应以4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1年6月12日计算至2014年5月8日，本息合计为67880元。上诉人虽主张结算前曾有过部分现金还款，但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亦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对被上诉人刘井芝主张的2014年5月8日的10万元借款，依据上诉人自认应偿还本金为67880元。此外，关于利息抵偿本金问题。根据本案确认的两笔借款（2014年5月8日借款本金67880元，2014年6月16日借款本金10万元），截至2019年1月21日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时，按借条约定的年利率18%计算，上诉人应偿还利息应为140310元（167880元*18%*4年+67880元*18%/365天*258天+100000元*18%/365天*219天），因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的14.4万元已超过其应偿还的利息，根据上诉人请求，超付利息应当抵扣本金。综上，上诉人尚欠付被上诉人本金152731元（计算方法详见附件）。三、关于涉案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曹邦海、张秀花于2014年11月登记结婚，系在张秀花出具两张涉案欠条之后，因此两张借条涉及的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提供了二人的结婚证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之规定，男女双方根据婚姻法第八条规定补办结婚登记的，婚姻关系的效力从双方均符合婚姻法所规定的结婚的实质要件时起算。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自认二人系1992年实际结婚，领证六、七年。因此，曹邦海与张秀花的婚姻关系效力应从双方符合婚姻法规定的结婚的实质要件时起算，因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2014年张秀花出具借据时，二人仍存在不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情形，因此，应当认定张秀花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出具借条。且上诉人一审时亦认可该两笔借款系用于夫妻二人共同经营的大蒜生意，因此，涉案借款167880元系夫妻共同债务，曹邦海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14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刘井芝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14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曹邦海、张秀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井芝借款243000元；”三、曹邦海、张秀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井芝借款15273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70元，由刘井芝负担2770元，由曹邦海、张秀花负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元，由刘井芝负担1100元，由曹邦海、张秀花负担12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宏审 判 员  冯昭玖审 判 员  徐海青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朱文茜书 记 员  李 婕附件：付款时间还款间隔天数付款金额借款本金应付利息金额多付利息金额冲减后本金数额2015/1/22259/22067780/1000001678802015/8/121678801678802015/9/221678801678802015/12/111678801678802016/3/211678801678802016/5/11678801678802016/6/291678801678802016/7/291678801678802016/8/281678801678802016/9/291678801678802016/10/291678801678802016/11/281678801678802016/12/281678801678802017/1/271678801678802017/2/281678801678802017/3/281678801678802017/4/281678801678802017/5/291678801678802017/6/281678801659172017/7/281659171633722017/8/281633721608692017/9/281608691603292017/10/281603291597012017/11/291597011592212017/12/311592211587332018/1/291587331580032018/2/281580031573412018/3/291573411565912018/4/291565911559852018/5/291559851552932018/6/291552931546672018/7/301546671540312018/8/301540311533862018/9/30153386152731合计1440001288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