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深南法刑初字第67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某明。因本案于2015年3月10日投案，当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辩护人何某森，广东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某祥，广东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15）5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某明犯组织卖淫罪，于2015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靖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某明及其辩护人何某森、李某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某明系深圳市福X城唯多利雅桑拿按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休闲会所)经理，负责休闲会所全面管理工作。该公司雇请张某(已判决)、陈某军(已判决)、何某发(已判决)等人为“部长”，在会所负责接待客人，管理二十几名卖淫女；雇请冯某(已判决)、韦某鲜(已判决)为“收银员”负责收取嫖资，同时管理防备侦查机关检查的信号灯，在公安机关检查时通风报信按报警器，提醒卖淫嫖娼人员躲避检查；雇请张某(已判决)等为新到的卖淫女提供上岗培训。休闲会所提供的按摩服务分日式、法式、中式、泰式、韩式，并分ABCD四区，其中AB区为正规按摩区，CD区为日式、法式等色情按摩服务区，日式按摩收费标准每次288元人民币，卖淫女分得150元人民币，公司收取138元人民币；法式按摩收费标准每次568元人民币，卖淫女分得300元人民币，公司收取268元人民币。上岗后的卖淫女每月须向休闲会所上缴1500元人民币的管理费。2011年6月13日凌晨，公安机关在突击检查过程中抓获上述人员以及正在卖淫嫖娼的管某娜、程某、于某、李某勇(均已被行政处罚)等人。2015年3月10日18时许，唐某明前往祁阳县公安局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某明组织他人卖淫，应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并提交了深南检量建（2015）582号量刑建议书，建议对被告人判处五年左右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唐某明当庭辩称其不是负责会所管理工作，负责全面工作的是老板詹某坚，其在会所主要工作内容是会所工程维修、证件的办理，员工宿舍安排，调解闲杂人员到会所闹事，参加政府、执法部门的会议，其只是拿正常基本工资5200元，没有获取任何额外的非法所得，只是配合做些后勤工作。其没有试过钟。其认为其触犯的是协助组织卖淫罪。其主动到公安机关自首，希望可以从轻判处。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没有意见，但是被告人应该是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量刑。部分证人证言不可信，部分证人证言相互矛盾，应不予采信。从管理架构来看，被告人不可能负责全面管理工作，本案涉及的色情及卖淫员工及业务并不属于被告人负责。没有事实和证据可证明被告人是老总，负责全面管理工作。涉案会所的真正老板是詹明、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总经理詹某坚及直接负责色情按摩业务的经理付某红没有归案的情况下，把被告人认定为负责全面管理工作，以组织卖淫罪定罪违背刑法罪责相适应原则。被告人只是一个小经理，拿着每月5200元的正常工资。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到案之后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行为，对犯罪行为整个过程没有丝毫的辩解，只是对自己的行为性质作出了辩解，认为应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在犯罪中是次要、辅助作用，并没有获利。被告人是偶犯、初犯，认罪态度好。被告人有法定及酌定、减轻处罚情形，请求对被告人以协助组织卖淫定罪量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属实，且有如下经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到案经过、带回经过，2015年3月10日18时许，唐某明在村支书任某华的陪同下到湖南省祁阳县公安局观音滩派出所投案，2015年3月19日，深圳市公安局粤海派出所将唐某明带回深圳。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维多利亚休闲会所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告人三面照、户籍信息及指纹卡。3、深圳市公安局粤海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民警已于2011年7月26日对刘某、詹某坚、付某红等人办理网上追逃，至今未抓获。涉案人员张某、何某发、陈某军、韦某鲜、冯某、张某等均已服刑完毕，故无法向他们核实案件相关案情。4、（2011）深南法刑初字第1163号刑事判决书，张某、何某发、陈某军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韦某鲜、冯某、张某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5、深圳市公安局粤海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唐某明与（2011）深南法刑初字第1163号判决书认定的唐某明系一人。6、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2011年6月13日凌晨官某娜、程某在维多利亚休闲会所内卖淫被当场抓获，和其发生性交易的于某、李某勇也被当场抓获。7、深圳市公安局粤海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民警未发现维多利亚休闲会所的财务资料，故无法核实该场所的卖淫嫖娼所得。8、何某发、陈某军提供的维多利亚休闲会所所制作用来统计每周客流总数及各个服务项目的客流量的表格。9、证人张某的证言（休闲中心部长，已判决），其主要负责带客，向客人介绍服务。其余供述与已判决梁某、冯某等人基本一致，唐某明（唐某明）和刘某东在管理整个公司，他们知道会所有人卖淫。“唐总是总经理，基本上什么事都会管，还会管卖淫女，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刘经理负责楼面，付姐（付某红的姐姐）负责管理提供性服务的小姐。公司每周开周会，老板詹总在就他主持，詹总不在由唐总主持，会议内容包括分析客流量，保持客流等内容。在公司都是唐总、詹总、刘经理、付经理等人说了算。经辨认，其指出付某红是负责管理投诉和服务员的人，詹某坚是财务总监，刘某、唐某明唐总是休闲中心负责人。10、证人张某的证言（休闲中心的技师，已判决），其原本是一名技师，后来技师走后，主要负责培训新技师，还有给客人提供性服务，其培训完后向唐总（唐某明）汇报，唐总会安排对技师进行试钟，有的是唐总试钟，有的是唐总叫客人试钟，满意就可以开始上钟。是唐总叫其做的培训师。小姐从外地带过来后都交给唐总，唐总就给办入职手续，办好手续后就安排培训。公司老板姓詹，唐总基本什么事情都管，还会管卖淫女，付经理负责顾客投诉等。公司每周都开会，唐总在的话由他主持，不在的话由付经理主持，主要讲客流情况等，还给其讲被投诉的话法式扣300元、不要将避孕套扔在马桶等等事情。一般新来的小姐要培训7天左右才可以开始上岗，其上班2个月。其余供述与梁某、冯某、张某一致。经其辨认，指认出唐某明是负责管理卖淫女的唐总、付某红是休闲中心的主要负责人。11、证人韦某鲜的证言（休闲中心的收银员，已判决），其供述与梁某、冯某等人基本一致，其从2009年5月开始上班，中途曾离开，2011年3月重新来上班。公司老板姓詹，唐总负责全面工作，主要负责管理，付经理负责楼面。休闲中心提供服务包括性服务，其主要工作内容就是提醒技师服务时间到了和记录技师提供的服务类型，还有就是负责收取费用。经辨认，其指出付某红是负责管理服务员的人，詹某坚是负责管理财务的，唐总唐某明是会所负责人之一。12、证人冯某的证言（休闲中心收银员，已判决），深圳市南山区创业路维多利亚休闲中心的人员组成，老总是唐某明，负责全面工作。经理刘某东和付某红分别负责实际经营，还有六个部长（何某发、张某、陈某军、蔡某、万某、毛某云）负责安排技师给客人，最后就是服务员和技师。其主要负责按价目表收取费用，其供认休闲中心提供的服务中包括性服务，长明灯是公安检查时用来通风报讯的。经辨认，其指认出付某红、唐某明。13、证人何某发的证言（休闲中心的领班之一，已判决），其主要负责监督服务员的服务质量，休闲中心根据按摩的手法不同而进行收费，其底薪1600，提成并不清楚，未领薪水。唐总负责全面工作，每周唐总负责开例会，说他们楼面（待客及礼貌）问题，有几个经理和部长参加。经辨认，其指出付某红、唐某明是负责人，刘某是负责管仓库的人。14、证人陈某军的证言（休闲中心部长，已判决），其主要负责安排房间，介绍服务，安排技师，工资每月1700加上提成，未领工资。唐总负责全面工作，每周由唐总负责开例会说他们楼面问题。经辨认，其指认出付某红是负责管理服务员的人，何某发、张某是部长，唐某明是中心负责人，程某是技师。15、证人梁某的证言（维多利亚休闲中心技师），其是维多利亚休闲中心的技师，提供的服务包括与客人发生性关系等性服务，现在公司给新来的技师培训的是技师张某。公司的负责人有唐总（负责公司全面业务），付经理（介绍小姐给需要提供法式按摩服务的客人），刘经理（介绍小姐给需要提供法式按摩服务的客人）。该休闲中心通过划分A、B、C、D区分别提供中式、泰式、日式、法式按摩服务，其中日式和法式按摩提供服务包括性服务，休闲中心遇到公安检查时，通过亮灯管来进行报警。正式上岗前，要通过培训和“试钟”，合格以后才能正式工作。试钟都是公司高层或老总来试的，其知道唐总、老板的儿子有为技师试钟。其不能自行收钱，要带客人到收银台交钱给中心，每月5号结算，结算时中心直接扣掉其1000元管理费，通过现金发放，没有固定工资，专区小费，其大概每月能有20000元收入。公司由唐总负责全面业务，付经理、刘经理均给其等人介绍过客人。经辨认，其指认出冯某、韦某鲜就是收银员，张某、刘某就是对新来人员进行色情服务方面培训的技师，张某、陈某军、何某发、陈某军、孔某梓就是领班人员，詹某坚是“试钟”男子之一，付某红就是经理，唐某明就是休闲中心的负责人之一，是参加试钟的其中一个高层。16、证人万某辉的证言（维多利亚休闲中心技师），其陈述与梁某基本一致，其是维多利亚休闲中心的A牌技师，做日式、法式按摩，为客人提供色情服务包括与客人发生性关系等。刘总和唐总是总的负责人，处理客人投诉、介绍客人、负责对新技师进行试钟，唐总负责公司全面业务。其听说杨某霞是刘总试的钟，程某是唐总试的钟。每个房间的门上墙壁安装了日光管，有公安等部门的检查，这日光管就会亮起来，他们就会马上穿好衣服，把避孕套等性交共计藏起来或冲洗掉。经辨认，其指认出冯某、韦某鲜就是收银员，她们两人在公安机关突击检查时会按信号灯通知房间内的技师停止卖淫活动，张某就是对新来人员进行色情服务方面培训的技师，张某、陈某军、何某发、孔某梓就是领班人员，刘某、唐某明是休闲中心负责人和负责“试钟”的，付某红就是经理。17、证人陶某芬的证言（维多利亚休闲中心技师），其证言与梁某、万某辉所述一致。唐总是公司的高层人员，负责全面业务。其是A牌技师，做日式、法式按摩，主要给客人提供色情服务。经辨认，其指认出韦某鲜就是收银员，张某就是对新来人员进行色情服务方面培训的技师，张某、陈某军、孔某梓就是领班人员，付某红就是经理。公司负责人唐总负责公司全面业务。18、证人程某的证言（维多利亚休闲中心技师），其证言与梁某、万某辉所述一致，此外，其被抓之前正在为一名男顾客提供性服务，其中已经发生了一次性关系。公司有几个经理，唐总（主要负责管理），付经理等，其中唐总在公司什么都管，付经理管理其等人。其进入公司后是张丽培训其怎么为男人做性服务的，大概培训了一个星期后由唐总过来给其试钟，就是试一下其的性服务。此前，培训其的技师说把其学的法式按摩为唐总服务，唐总觉得满意就可以通过。后来其就领了32号牌正式上钟提供性服务。经辨认，其指认出冯某、韦某鲜、刘某建就是收银员，张某就是对新来人员进行色情服务方面培训的技师，张某、陈某军、何某发就是领班人员，李某勇就是与其发生性关系的男顾客，官某娜是性服务者。19、证人官某娜的证言（维多利亚休闲中心技师），其证言与梁某、万某辉所述基本一致，其见过两个老总，一个姓刘，一个姓唐。唐总和刘总什么都管，唐总一个星期左右来一次。其被抓之前正在为一名男顾客提供性服务，其中已经发生了一次性关系。经辨认，于某就是与其发生性关系的男顾客，张某是技师，韦某鲜、刘某建、冯某是收银员兼负责报讯，陈某军、何某发、张某是部长，唐某明、付某红是经理，刘某是休闲中心的法人代表，詹某坚是“试钟”男子。20、证人李某勇的证言（休闲中心的顾客），2011年6月13日凌晨时分，其朋友带其到休闲中心放松，之后其选择按摩服务之后，其朋友先行离开，其与服务员发生一次性关系后就被警察抓了。经辨认，指认出何某发是部长。21、证人于某的证言（休闲中心的顾客），其在维多利亚休闲中心挑选了一个小妹并与之发生了性关系。经辨认，指认出张某是部长。22、被告人唐某明的供述，2010年5月其到深圳南山区创业路维多利亚会所上班被聘任为经理。2011年6月其得知会所被查后到了上海，2015年3月10日其到派出所投案自首。其表示认罪，但供述否认有参与管理卖淫活动。其在2010年5月至2011年6月在深圳福X城维多利亚桑拿按摩有限公司工作，任经理，工资每月5200元，没有提成，另外詹某坚每月给其4500元，让其负责场所的墙体、漏水、空调、电、水的维修，如有结余就是其的，不够就要其自己掏钱维修，其到会所后获利大概五万多。其主要负责外勤：办证件、开治安会议、安排员工住宿等。公司的老板是詹某坚，刘某好像也有股份。另外有个经理叫付某红是专门负责管理技师、招聘技师的。公司从其进入后不久就开始有卖淫活动，其中法式按摩是568元，技师拿300元，剩下的给公司，大概有8、9间房是专门用来为客人提供性服务的。前台的服务员遇到检查按长明灯是詹某坚和付某红安排的，詹某坚每周会着其等几个经理、部长开会，主要讲如何做好业绩，改善服务态度等内容。大部分技师是詹某坚、付某红等从珠海带来的，也有技师自己过来应聘。辨认出付某红、刘某、詹某坚。审查起诉阶段，唐某明与侦查阶段供述一致，认为自己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不是会所的总经理，自己只是一个经理，负责会所外勤、维修等内容，例会自己只是旁听，未参与试钟行为。23、辨认笔录：唐某明对维多利亚休闲会所经理付某红、法人刘某、老板詹某坚的辨认，官某娜辨认唐某明就是维多利亚休闲中心的总经理，陈某军（休闲中心部长，已判决）辨认唐某明就是维多利亚休闲会所主要负责人之一，何某发（休闲中心部长，已判决）辨认唐某明就是维多利亚休闲会所主要负责人之一，张某辨认唐某明就是维多利亚休闲会所主要负责人之一，张某对其手机内存的唐某明电话号码的辨认，官某娜、程某辨认的卖淫后丢的安全套照片、卖淫单据，梁某辨认唐某明就是维多利亚休闲会所主要负责人之一，也是参与“试钟”的其中一个，万某辉辨认唐某明就是维多利亚休闲会所主要负责人，处理客人投诉、介绍客人、负责对新的技师进行试钟，冯某辨认唐某明就是维多利亚休闲会所主要负责人，张某辨认唐某明就是管理维多利亚休闲会所卖淫女的男子，韦某鲜辨认唐某明就是维多利亚休闲会所主要负责人之一。24、深公（南）刑勘[2011]061301号对维多利亚休闲会所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某明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多名证人均证实被告人唐某明系会所的主要负责人之一，负责全面管理工作，在卖淫活动中起组织者的作用，足以证明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唐某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其对罪名的辩解不影响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的认定，其行为构成自首，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唐某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0日起执行至2018年3月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崔婷婷人民陪审员  段先福人民陪审员  夏华强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邢燕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