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82民初4825号 原告：张国群，女，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现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振宇，浙江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向明，浙江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温岭市车臣至品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城东街道九龙大道180号香格里拉花园4幢1802室。 法定代表人：刘卫，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世博，浙江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国群诉被告温岭市车臣至品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国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振宇、被告温岭市车臣至品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世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国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权利人创作的名称为《狗》，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52901的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的行为，销毁被告库存的侵权产品和半成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3万元（含合理费用，基于法定赔偿）。 事实和理由：原告从事汽车用品行业，主要经营汽车用品的设计、生产、销售。2013年3月1日，钱华斌创作完成了名为《狗》的美术作品，并在2016年2月22日经国家版权局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52901。2017年5月1日，权利人将该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许可原告在全国范围内进行生产、销售、许诺销售，并有权在许可区域内依法进行维权及提起维权诉讼。被告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未得到原告合法授权的前提下，生产、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产品，同时在其经营的淘宝网店“transaid车品旗舰店”内销售侵犯权利人作品的产品。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权利人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也违反了诚信原则和商业道德，并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本院。 被告答辩称，1.涉案作品并非美术作品，不符合作品独创性的定义，仅仅是狗，没有任何的对于创造性的安排和选择，该作品无任何创意；2.被告并没有侵犯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没有库存的成品和半成品，原告要求的赔偿数额过高；3.被告销售的产品有案外人的授权，被诉侵权产品来自该案外人的公司浦江县迪飞龙汽车装饰用品有限公司。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作品登记证书; 2.版权实施许可协议书; 证据1、2共同证明原告有权就涉案作品提起维权诉讼； 3.淘宝网信息披露邮件截图； 4.天猫经营者信息网页截图； 证据3、4共同证明被告身份； 5.（2017）浙东证民内字第5347、5348号公证书及实物，证明被告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事实； 6.淘宝网网页截图打印件，证明涉案作品《狗》至迟于2016年5月27日已经公开。 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据2授权许可协议，签署的时间为2017年5月1日，与证据6公开销售记录的时间是在2016年5月27日，因此两个相矛盾；对证据3、4无异议；证据5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其没有侵犯原告的著作权；证据6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与授权许可协议时间上出现矛盾。 被告为证明其辩解，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作品登记证书和作者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销售的产品是经过授权的，但是授权当时是口头授权的，可以庭后由著作权人进行追认； 2.淘宝网络交易记录截图打印件一份，证明该在先作品交易发生于2013年5月3日，早于涉案作品登记日和作品完成日，小狗的基本脸谱已经确定，涉案作品没有独创性，如果涉案作品与该在先作品的区别构成涉案作品的独创性，同理，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作品也存在区别，两者设计不相同也不近似。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著作权只进行形式审查，并没有实质审查，该作品登记证书的登记时间比原告登记时间晚，所以如果两者构成相似，被告所销售的涉案产品也构成侵权；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两者是不同的，以普通消费者来看两者区别是很大的。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 1.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2、5系原件，证据3、4、6虽系打印件，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是否构成侵权，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 2.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作品登记证书的登记日期晚于原告涉案作品登记日期，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2经当庭登陆互联网核对与网络显示一致，原告对真实性也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力下文论述。 经审理查明： 2016年2月22日，钱华斌以著作权人身份提出申请，国家版权局对名称为《狗》的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52901。涉案美术作品相关产品于2016年5月27日已在淘宝网公开销售。2017年5月1日，钱华斌与原告张国群签订版权实施许可协议，约定将上述美术作品许可原告在全国范围进行生产、销售、许诺销售，发现有侵权时，原告有权在许可区域内依法进行维权及提起维权诉讼，许可期限为5年，即自2017年5月2日至2022年5月1日止。 2017年11月10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在被告温岭市车臣至品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天猫网店“纯善德车品旗舰店”点击名称为“可爱摇头狗狗创意多功能香水车内饰品摆件中控台车上装饰汽车用品”的产品链接，购买被诉侵权产品（颜色分类：哈巴狗）一个，单价39元。上述链接的网页显示，有10个颜色分类可选，月销量9，累计评价2。 涉案美术作品《狗》第三行右一图案整体为一个坐式的巴哥犬（俗称哈巴狗）幼犬的仿真形象（见附图一）。经庭审比对，被诉侵权产品为坐式的巴哥犬幼犬的仿真摆件，与涉案作品的区别在于：被诉侵权产品额头褶皱处较黑，吐出舌头，涉案作品没有，其余部分基本一致（见附图二）。 另查明，订单号为215622063423553的仿真狗狗摇头汽车摆件的淘宝网交易快照显示，交易发生于2013年5月3日，其中有巴哥犬幼犬摆件的图片（见附图三），经比对，该在先图案与涉案作品的区别在于：1.坐姿不同；2.在先图案的颈部有狗带装饰，涉案作品没有；3.在先图案的狗头部明显上仰，涉案作品没有；4.在先图案的狗向上吐出舌头，涉案作品没有，眼睛不同，涉案作品的眼睛更垂向脸部两侧，耳朵颜色不同；5.头部与身体比例不同。 本院认为，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原告主张的涉案美术作品第三行右一图案为巴哥犬的幼犬造型图案，被告主张该图案缺乏独创性，但其举证的在先作品与涉案美术图案在头部与身体的比例、姿势、装饰、花色与面部动作表情等方面存在多处区别，细节的处理和整体对狗的状态的表达存在较大的差异，不足以否定涉案图案的独创性。涉案图案展现了一个弱小略带忧郁表情的巴哥犬幼犬造型，具有一定的独创性，为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了著作权人为钱华斌，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钱华斌可认定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且该作品已公开发表，其权利受我国法律保护。原告张国群经钱华斌许可，有权使用该作品进行生产、销售，并依法进行维权及提起维权诉讼，故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 经庭审比对，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作品均为坐式的巴哥犬幼犬形象，虽然在面部局部特征、舌头等部位略有不同，但从整体比例、姿势、表情与神态的表达上基本相同，通过综合判断，本院认定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温岭市车臣至品汽车用品有限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网络上销售被诉侵权产品，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发行行为，其行为构成了对原告涉案作品发行权的侵犯，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停止销售、赔偿损失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被告存在生产行为和库存侵权产品、半成品，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该被告停止生产、销毁库存侵权产品和半成品的诉请不予支持。至于赔偿数额，鉴于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被告的实际获利，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独创性程度、侵权行为的情节、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具体因素，酌情确定该被告赔偿的经济损失共计4500元（含合理费用）。被告抗辩涉案美术作品缺乏独创性，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抗辩，故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温岭市车臣至品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害美术作品《狗》（作品登记号：国作登字-2016-F-00252901第三行右一图案）著作权的产品的行为； 二、被告温岭市车臣至品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张国群经济损失4500元（含合理费用）； 三、驳回原告张国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张国群负担234元，被告温岭市车臣至品汽车用品有限公司负担31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 瑶 人民陪审员  王建年 人民陪审员  叶芹弟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陈佳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