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02民初5166号原告：高广利，男，汉族，1972年出生，住山东省济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旺、王春峰，均为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百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巨野县。法定代表人：仝保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国荣、步德田，均为山东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广利与被告山东百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世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广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旺、被告百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国荣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广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欠款326914.4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从工程欠款利息（从工程结算之日起至完全支付之日止，以326914.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3月，原告代领抹灰班组在被告承建的济南警备区干部经济适用住房工程中进行抹灰作业。原告依约保质保量的完成了抹灰作业，警备区工程亦竣工验收合格。2013年4月7日，被告警备区项目经理王钦岭和原告进行抹灰班组工程结算，共计工程款936914.4元。但是时至今日，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欠款326914.4元，虽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予支付剩余款项。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百世公司辩称，一、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栾滨，就涉案工程款被告与栾滨早已结算完毕，目前不欠栾滨工程款，被告认为栾滨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为查清案件事实，答辩人申请追加栾滨为本案当事人。二、原告高广利实际跟随栾滨施工，而非跟随被告方施工。三、王钦岭并非答辩人的项目经理，而是栾滨的项目经理。四、王钦岭与原告进行工程款结算代表的是栾滨而非被告。被告基于以上四点进行答辩，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3月，高广利经人介绍带领抹灰班组在济南警备区干部经济适用住房工程中进行抹灰作业，工程竣工后该项目经理王钦岭与高广利进行了结算，工程价款共计936914.4元，对此百世公司不予认可，称王钦岭不是其工作人员，对结算单不予认可。但王钦岭实际为百世公司聘用人员，与百世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百世公司为其缴纳社保。王钦岭作为证人在庭审中称，其在涉案工程项目中受案外人栾滨雇佣，由栾滨为其发放工资，并且当时没有与百世公司解除劳动合同。2012年5月30日至2013年9月18日，高广利陆续收到案外人栾滨支付的警备区工地内墙装饰人工费51万元，并于2014年1月31日收到工程款10万元。另查明，涉案工程抹灰作业是由王钦岭介绍给原告高广利，高广利并不知晓百世公司与栾滨之间的关系。王钦岭称在向高广利介绍该工程时，告知高广利涉案工程是由百世公司开发的，并没有告知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再查明，案外人济南巨牛钢材有限公司与百世公司、栾滨曾因买卖合同纠纷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7）鲁0102民初2809号民事判决书，2018年6月11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上述判决。该判决书认定，2011年1月27日，百世公司与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警备区签订《济南警备区干部经济适用住房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百世公司承包济南警备区招标的住房工程，该工程项目经理为王钦岭。百世公司认可系由栾滨以挂靠百世公司及分公司的方式承接了涉案工程，涉案项目部由栾滨组建。在该案审理期间，本院依济南巨牛钢材有限公司申请调取历下刑警三中队案卷材料，2016年7月4日对栾滨的询问笔录中载明：“我（栾滨）个人使用了百世公司济南分公司的建筑资质承接了涉案工程，我需要支付给百世公司济南分公司与甲方合同额百分之三管理费，另外还要交等额税金。前期工程款都是先由百世公司济南分公司开具发票，甲方支付给百世济南分公司，百世济南分公司再把工程款扣除管理费和税点后支付给我的私人账户。王钦岭是百世公司济南分公司的项目经理，招标文件里面规定项目经理必须是百世公司济南分公司在册的项目经理，王钦岭负责工地上的全面工作，但是工程具体是我操作的。我聘请的他。”本院认为，被告百世公司认可系由栾滨以挂靠的方式承接了涉案工程，并称涉案工程款早已与栾滨结算完毕，目前不欠栾滨工程款，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栾滨亦认可其与百世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故本院认定栾滨为承揽涉案工程借用了百世公司的施工资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不论王钦岭代表栾滨，亦或是代表百世公司将工程分包给高广利，双方虽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高广利亦收到栾滨部分工程款，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但由于栾滨与百世公司借用施工资质的行为，该事实建设工程合同无效，栾滨与百世公司之间的施工资质借用行为也无效。高广利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百世公司应否支付涉案工程价款问题，本院认为，施工资质的借用方通常需向出借方交纳一定数额的管理费，并承担出借方派驻施工现场人员的工资。栾滨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也陈述，招标文件规定项目经理必须是百世公司济南分公司在册的项目经理，因此聘请了王钦岭。王钦岭与百世公司虽称王钦岭在涉案工程项目中受栾滨雇佣，由栾滨为其发放工资，但并不能据此认定王钦岭不是百世公司的项目经理，而是栾滨的项目经理，也不能据此认定王钦岭与高广利进行工程款结算仅代表栾滨，而不能代表百世公司。栾滨是基于与百世公司的施工资质借用约定而聘用的王钦岭，这并不能否认王钦岭与百世公司的劳动关系，也不能否认百世公司对高广利之间的工程结算义务。资质出借方与借用方之间的关系为其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外部第三人，而且在王钦岭向高广利介绍涉案工程时是以百世公司的名义将涉案工程分包给高广利。栾滨之所以借用百世公司的资质，正是由于其不具备工程施工资质，需以百世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业务开展，百世公司对此也认可，因此百世公司辩称高广利实际是跟随栾滨施工，而非跟随百世公司施工，本院不予认可。故原告高广利主张百世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工程欠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原告高广利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的交付、结算时间。故工程欠款利息应以326914.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8月7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第二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百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高广利工程款326914.4元；二、被告山东百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高广利工程欠款利息（以326914.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8月7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高广利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00元，由被告山东百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树杰人民陪审员  孟庆秀人民陪审员  李 祎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