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09）浙温民终字第8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宁营业部。负责人吴正林。委托代理人陈玉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美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珺。法定代理人董衍志。上述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吴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正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丽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方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方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爱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伟达。法定代理人黄爱金。被上诉人陈旭平。原审被告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负责人李志南。委托代理人陈品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宁营业部因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泰顺县人民法院（2008）泰民一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7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8年7月16日，毛显聪驾驶浙C×××××号轿车，从泰顺县三魁驶往罗阳方向。途经新××省道××路段时，与吴正锋驾驶的闽J×××××号重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致使浙C×××××号轿车上的驾驶员毛显聪、乘员陈爱琴死亡，陈晓霞受伤，两车被损坏。2008年8月1日，泰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泰公交认字（2008）第2008B180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毛显聪醉酒驾驶机动车行经事故地段，未保持安全车速，与对方交会车辆时采取措施不当，占道行驶，造成事故，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吴正锋驾驶超载机动车行经事故路段，违反操作规范，未采取避让措施，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陈爱琴、陈晓霞无责任。浙C×××××号轿车的车主陈旭平有就该车向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及车上人员责任险等。闽J×××××号重型厢式货车车主郑丽英就该车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宁营业部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等，其中第三者责任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200000元。另查明，被告郑丽英与吴正锋为雇佣关系，郑丽英系雇主。毛显聪驾驶的浙C×××××号轿车系借得。死者陈爱琴系农村居民，其与丈夫董衍志已离婚，女儿董珺于2004年2月7日出生，现由董衍志抚育。陈爱琴的母亲蔡美周，1944年9月27日出生；哥哥陈继安，1966年4月28日出生；大姐陈爱娟，1971年7月12日出生；二姐陈小贞，1975年8月29日出生。死者毛显聪的妻子黄爱金，1978年7月19日出生；儿子毛伟达，1998年2月23日出生；父亲毛方苟，1946年11月7日出生；母亲毛方菊，1951年10月19日出生。原判认为，毛显聪与吴正锋违规驾驶车辆发生碰撞并造成交通事故，致使陈爱琴死亡，均负有赔偿责任。结合双方过错，毛显聪醉酒驾驶机动车行，未保持安全车速，对方交会车辆时采取措施不当，占道行驶，造成事故，应负60%的赔偿责任；吴正锋驾驶超载机动车，违反操作规范，未采取避让措施，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且二人的驾车碰撞行为直接导致陈爱琴死亡，依法应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吴正锋受雇于郑丽英，其赔偿责任由郑丽英承担。毛显聪已死亡，其赔偿责任由其继承人在所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陈旭平的车辆外借给毛显聪，其亦应对毛显聪应赔偿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结合原告诉请及本案实际，确定被告的赔偿项目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其中，死亡赔偿金，因死者陈爱琴系农村居民，按2007年度浙江省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20年，为8265元×20=165300元。丧葬费按浙江省2007年度浙江省城镇单位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为30854÷12×6=15427元。被抚（扶）养人生活费，陈爱琴的女儿董珺，至事故发生时已满4周岁，其抚养费按2007年度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为6442元×14÷2=45094元；其母亲蔡美周（扶养人为4人）至事故发生时将满64周岁，原告主张扶养期间为16年，符合规定，为6442元×16÷4=25768元；以上被抚（扶）养人生活费共计70862元。精神抚慰金酌定20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酌定3000元。以上被告应赔偿损失的数额共计274589元。郑丽英有就闽J×××××号重型厢式货车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宁营业部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宁营业部应依合同约定在保险金额范围内（本案中应赔偿110000元）先予赔偿。综上，被告毛方苟、毛方菊、黄爱金、毛伟达在继承毛显聪遗产范围内应赔偿数额为：（274589元-110000元）×60%=98753.4元；被告郑丽英应赔偿数额为：（274589元-110000元）×40%=65835.6元，此款由于郑丽英已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宁营业部投保第三者责任险，故由该保险公司支付。被告陈旭平与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就是否有履行免责责任的告知义务发生争议，不宜在本案审理，应另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宁营业部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两原告支付人民币110000元；二、被告郑丽英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两原告死亡赔偿金等共计65835.6元。此款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宁营业部支付。三、被告毛方苟、毛方菊、黄爱金、毛伟达在继承毛显聪遗产范围内赔付两原告死亡赔偿金等共计98753.4元，此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由被告郑丽英、陈旭平对此款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两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813元，由两原告负担5383元，被告郑丽英、毛方苟、毛方菊、黄爱金、毛伟达、陈旭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宁营业部负担4430元。宣判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宁营业部不服，提起上诉称：上诉人承保的车辆在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原告的经济损失主要是浙C×××××号车辆驾驶员的违章行为所致，精神抚慰金应当主要由浙C×××××号车辆的法定赔偿主体承担，上诉人不承担交强险项下精神抚慰金的限额。原判决确定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险项下支付保险赔偿款明显不当。人民法院依法追加或原告选择直接起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项下的赔偿款，是基于交强险属于法定的赔偿性质，本案中原审法院直接判决上诉人支付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项下的赔偿款，违背了商业三者险的合同性质。在商业三者险项下，上诉人可以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扣除被保险人应当承担的份额。本案中，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险中不予赔付的项目包括精神抚慰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事的费用（该费用已经包括在丧葬费中）。原判决确认的民事责任分担方式不当。根据交警的责任认定，结合保险合同的规定，上诉人认为原审被告承担的份额应当是30%，对此上诉人请求予以改判。请求撤销原判第一、第二项，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被上诉人蔡美周、董珺辩称：上诉人要求不承担交强险项下的精神抚慰金的限额缺乏合理性。上诉人以由其承保的车辆在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为由，主张由浙C×××××号车辆承担主体赔偿责任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侵权责任相悖。原判决确定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险下支付的保险赔偿款并无不当。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属于合同性质，但并非一般合同，应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相关的司法解释调整，而并非完全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调整，保险人与被保险人并非享有完全的意思自治。原判决中确定的精神抚慰金和受害人亲属办理丧事的费用都属于合理费用。上诉人称原判决确定的民事责任的分担方式不当，缺乏依据，属于主观臆断。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吴正锋、郑丽英、毛方苟、毛方菊、黄爱金、毛伟达、陈旭平均未发表意见。原审被告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陈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受害人各项损失共计274589元，其中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为3000元。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宁营业部依合同约定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金额范围内（本案中应赔偿110000元）先予赔偿后，原判确定毛方苟、毛方菊、黄爱金、毛伟达在继承毛显聪遗产范围内应赔偿余下数额的60%即为98753.4元，以上数额已远高于精神抚慰金和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之和。因此，原判确定郑丽英赔偿余下数额的40%即为65835.6元，此款由郑丽英投保第三者责任险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宁营业部支付，与该第三者责任险合同的约定并不冲突。原判对损失数额的确定以及对责任比例分担的确定，符合案件事实与法律规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确定赔偿责任和比例分担适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宁营业部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1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宁营业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宏杰审判员  马永利审判员  杨宗波二〇〇九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叶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