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5刑终68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颜钱煜，男，1981年7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家住仙游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8月31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骆细芬、庄宏图，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泉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颜钱煜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2015)港刑初字第34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颜钱煜提出上诉。本院院于2017年7月19日作出(2017)闽05刑终83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1日作出（2017）闽0505刑初2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颜钱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温振伟、代理检察员梁世谈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颜钱煜及其辩护人庄宏图、骆细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2月至4月间，被告人颜钱煜先后向泉州市瑞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泉州市三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泉州市凯胜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租赁五辆小汽车，通过伪造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登记车主的身份证复印件或车辆转押协议，并利用随车的机动车行驶证，伙同他人冒充车主，或谎称车辆为自己经营租车行中的车辆或为接受他人质押的车辆，将其租来的车辆和上述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转押协议及随车的机动车行驶证交给杨某，以质押借款的方式骗取杨某的钱款。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2月11日，被告人颜钱煜向泉州市瑞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骗租一辆闽ＣＨ××××号奔驰Ｅ260小轿车（登记车主为余小龙）。事后，被告人颜钱煜伪造该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及“余小龙”的身份证复印件。2015年2月14日，被告人颜钱煜将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交给陈培强（另案处理），后由陈培强伙同被告人颜钱煜指使的另一男子（另案处理）去找杨某，由该男子冒充车主余小龙，与陈培强一同将上述车辆及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及身份证复印件交给杨某，以质押借款的方式骗取杨某钱款220000元，扣除利息15400元，被告人颜钱煜从中实际骗得204600元。 2、2015年3月27日，被告人颜钱煜向泉州市三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骗租一辆闽ＤＢ××××号宝马520Ｌｉ小轿车（登记车主为潘某2）。事后，被告人颜钱煜伪造该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及“潘某2”的身份证复印件。2015年3月28日，被告人颜钱煜将该车及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和身份证复印件交给杨某，以质押借款的方式骗取杨某钱款200000元，扣除利息14000元，被告人颜钱煜从中实际骗得186000元。 3、2015年4月12日，被告人颜钱煜向泉州市凯胜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骗租一辆闽Ｄ1××××号丰田锐志小轿车（登记车主为叶东杰，价值142808.84元）。事后，被告人颜钱煜伪造该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及“叶东杰”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人颜钱煜将该车及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和身份证复印件交给杨某，以质押借款的方式骗取杨某钱款70000元，扣除利息4900元，被告人颜钱煜从中实际骗得65100元。 4、2015年4月16日，被告人颜钱煜向泉州市凯胜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骗租一辆闽ＣＣ××××号路虎揽胜极光小型越野客车（登记车主为赖建福，价值475266.96元）。事后，被告人颜钱煜伪造车辆转押协议及“赖建福”的身份证复印件，谎称赖建福向其借款后以该车作质押。被告人颜钱煜将该车交给杨某，以质押借款的方式骗取杨某钱款300000元，扣除利息21000元，被告人颜钱煜从中实际骗得279000元。 5、2015年4月25日至26日间，被告人颜钱煜以出具借条的方式骗取杨某钱款计150000元，扣除利息10500元，被告人颜钱煜从中实际骗得139500元。2015年4月27日，被告人颜钱煜向泉州市三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骗租一辆闽Ｃ6××××号雷克萨斯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黄燕琼）。事后，被告人颜钱煜伪造该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及“黄燕琼”的身份证复印件后，将该车及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交给杨某作为前述借款的担保物。 另查明，涉案五辆小轿车现已被泉州市瑞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泉州市三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泉州市凯胜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通过ＧＰＳ定位找回，三公司对被告人颜钱煜的行为均表示谅解。2015年5月27日，被告人颜钱煜通过银行转账偿还被害人杨某款项人民币2000元。2017年3月23日，被告人颜钱煜家属代为向本院退出款项5000元，用于退赔被害人杨某的经济损失。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及借条、行驶证证实，2015年2月14日，陈培强及“余小龙”以闽ＣＨ××××号奔驰车及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作质押，由“余小龙”出具借条；2015年3月28日，被告人颜钱煜及陈培强以闽ＤＢ××××号宝马小车及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作质押，由颜钱煜出具借条；2015年4月间，颜钱煜分三次以闽Ｄ1××××号丰田锐志小车、闽ＣＣ××××号路虎小车、闽Ｃ6××××号雷克萨斯小车及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车辆转押协议作质押并出具借条。五份借条载明数额分别为220000元、200000元、70000元、300000元、150000元，月利率为7%且利息在借款时预先扣除，故实际被骗款项分别为204600元、186000元、65100元、279000元、139500元。 2、证人邓某（系泉州市瑞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某1、黄某、潘某2（系泉州市三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员工）、赖某（系泉州市凯胜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身份证复印件、机动车登记证书、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颜钱煜向三公司租赁涉案五辆小轿车及三公司因颜钱煜未缴纳租金而通过ＧＰＳ定位找回涉案车辆。 3、福建方正司法鉴定所闽方司鉴（2017）车价鉴评字第10112号、第10113号车辆实际价值鉴定评估报告证实，经鉴定，闽Ｄ1××××号丰田小轿车价值142808.84元、闽ＣＣ××××揽胜极光小轿车价值475266.96元。 4、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机动车登记证书、身份证复印件、车辆转押协议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颜钱煜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车主身份证复印件及车辆转押协议的情况。 5、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经被告人颜钱煜辨认确认陈培强，经杨某辨认确认被告人颜钱煜及陈培强，经邓某、潘某1、黄某辨认确认被告人颜钱煜。 6、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清单证实，杨某经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人颜钱煜钱款的情况。 7、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15年8月31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颜钱煜。 8、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及相关材料证实，公安机关向闽ＣＨ××××奔驰小轿车、闽ＤＢ××××号宝马小轿车、闽Ｃ××××号雷克萨斯小轿车车主及实际使用人所在地公安机关发出协查，均未果，故无法进行实物鉴定。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颜钱煜身份的基本情况。 10、谅解书证实，泉州市瑞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泉州市三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泉州市凯胜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对被告人颜钱煜的行为表示谅解。 11、同案人陈培强的供述证实，2015年2月的一天，颜钱煜称他租赁了一辆闽ＣＨ××××号奔驰车并伪造证件欲向他人质押借款，其表示同意。之后颜钱煜带了一个年轻人找到其，称由该年轻人冒充车主余小龙，其便伙同该年轻人驾驶奔驰车去找杨某，并提供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及余小龙的身份证复印件向杨某质押借款220000元。次日，其将杨某汇来的款项取出来，跟颜钱煜称借到220000元，利息七分，扣除掉首月利息15400元及介绍费15000元后，其将余款拿给颜钱煜。2015年3月的一天，颜钱煜称他又租赁了一辆闽ＤＢ××××号宝马车并伪造证件欲向他人质押借款，其同意后带着颜钱煜驾驶该车到杨某家，颜钱煜谎称车是他车行的，但车主系潘某2，并提供车主的身份证复印件及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等给杨某，向杨某质押借款200000元。其将杨某汇来的款项取出来，扣掉首月利息14000元后，将余款拿给颜钱煜。事后，颜钱煜给其好处费3000元。颜钱煜经常赌博且无其他正当收入，根本无法还钱赎车。 12、被告人颜钱煜在侦查机关的供述，2015年2月至4月间，其骗租五辆小汽车，后通过伪造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登记车主的身份证复印件或车辆转押协议，并利用随车的机动车行驶证，伙同他人冒称车主或谎称车辆为自己经营租车行中的车辆或为接受他人质押的车辆，将其租来的车辆和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车辆转押协议及随车的机动车行驶证交给杨某，以质押借款的方式骗取杨某的钱款。 原判认为，被告人颜钱煜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颜钱煜已偿还被害人部分款项且被告人颜钱煜家属已代为向本院退出部分赃款用于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另被害单位已自行找回车辆并对被告人颜钱煜的行为表示谅解，可对被告人颜钱煜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颜钱煜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颜钱煜向本院退出的款项人民币5000元，发还被害人杨某。责令被告人颜钱煜继续退赔被害人杨某经济损失计人民币867200元。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随案移送的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四本，均予以没收。 上诉人颜钱煜诉称，第一次审判8年，这次加2年6个月是错误，并没有指使陈培强去借款，是将车转借给陈培强，第一起不能认定是犯罪，其与汽车租赁公司租赁是正常租赁关系，汽车租赁公司并不是受害单位，向杨某借款数额是4起，跟杨某是正常借贷关系，认定诈骗数额并不是114万多，不应该把两辆车的价值计入诈骗总数额。请求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第一起，证据上没有体现颜钱煜直接向杨某骗取，2、3、5起都有提供抵押，杨某是经营高利贷，不应将两辆车的价值计入诈骗总数额，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从轻改判。 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颜钱煜于2015年2月至4月间，上诉人颜钱煜向泉州市瑞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泉州市三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泉州市凯胜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租赁五辆小汽车，通过伪造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登记车主的身份证复印件或车辆转押协议，并利用随车的机动车行驶证，伙同他人冒充车主，或谎称车辆为自己经营租车行中的车辆或为接受他人质押的车辆，将其租来的车辆和上述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转押协议及随车的机动车行驶证交给杨某，以质押借款的方式骗取杨某的钱款的事实清楚，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同案人陈培强的供述与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上诉人颜钱煜提供的车辆及伪造的证件作为抵押向杨某骗取钱款，故上诉人颜钱煜及其辩护人提出第一起不是诈骗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颜钱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汽车租赁合同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属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颜钱煜向租车公司租用车辆后，伪造相应的证件及手续，将不是自己所有的车辆作为抵押骗取他人钱款，事后拒不归还车辆和借款，并非正常的租赁行为及借贷行为，其诈骗行为同时侵犯了车辆管理者和出借钱款的权利，故均应计入其诈骗的总数额，上诉人颜钱煜及其辩护人关于系正常的借贷行为及车辆不应计入犯罪的总数额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已鉴于上诉人颜钱煜已偿还被害人部分款项且上诉人颜钱煜家属已代为向本院退出部分赃款用于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另被害单位已自行找回车辆并对被告人颜钱煜的行为表示谅解，对上诉人颜钱煜予以酌情从轻处罚，量刑适当。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颜钱煜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要求改判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柯志同 审判员  曾泽龙 审判员  傅兴锴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陈嘉怿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