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09刑初628号公诉机关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石宏斌，男，1972年11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大学文化程度，重庆市北碚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碚XX公司）原副总经理，住重庆市江北区。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7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北碚区看守所。辩护人马选刚，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力东，重庆坤源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以渝碚检刑诉[2017]7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宏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7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8年1月19日，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本案延期审理，同年2月19日恢复审理；2018年5月19日，公诉机关再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本案延期审理，同年6月19日恢复审理。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薛飞、检察官助理赵海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宏斌及其辩护人马选刚、张力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石宏斌在2011年1月至2015年7月期间，担任北碚XX公司副总经理，全面负责北碚XX公司位于重庆市北碚区城南新区XX园的“XX中心”项目。2013年2月份，因临近“XX中心”项目工程款支付节点，且北碚XX公司因资金紧张而拖欠承包方重庆市北碚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等多家公司工程款，石宏斌利用自己工程款拨付建议权的职务便利，向XX公司项目经理汤某索要100万元，汤某表示足额收到工程款后，愿意向石宏斌交付100万元。XX公司收到工程款后，汤某于2013年2月7日，将存有100万元的银行卡交给石宏斌，石宏斌将银行卡转交给女友谢某并由谢某使用该银行卡刷卡支付555708.76元购买了位于重庆市江北区XX村XX号XX公园X幢X-X的房屋1套。随后，石宏斌将该银行卡归还汤某，并要求汤某将卡中剩余现金取出后交付给自己。2013年2月21日和2013年3月1日，汤某分两次将该银行卡内现金444300元取出后交予石宏斌，后石宏斌将上述现金全部存入自己的银行卡。2017年1月16日，被告人石宏斌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示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宏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石宏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自己只是负责XX园工程建设，在工程款拨付上只有审核权，没有决定权。与汤某的经济往来属于借款，不是索贿，且借款金额不是100万元。其辩护人马选刚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石宏斌的行为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本案应定性为经济纠纷；2、指控石宏斌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全案未形成闭合的证据锁链；3、石宏斌与汤某等人的往来仅限于合同明确规定的范围，从未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缺乏构成该罪名的客观要件，主观上石宏斌也不具有受贿和索贿的故意；4、石宏斌仅从汤某处借款90余万，指控的金额不准确。其辩护人张力东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石宏斌在“XX中心”项目实施中，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利；2、指控的受贿金额有误，石宏斌总共从汤某处获取955708.76元；3、向特殊关系人借款的行为系民间借贷行为，且双方曾经有过“抵款商讨”，不是“好处费”。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石宏斌在2011年1月至2015年7月期间，担任北碚XX公司副总经理，分管该公司工程部并主要负责北碚XX公司位于重庆市北碚区城南新区XX园的“XX中心”项目。XX中心项目由XX公司承建。2013年2月份，临近“XX中心”项目工程款支付节点，且北碚XX公司因资金紧张而拖欠承包方XX公司等多家公司工程款。被告人石宏斌向XX公司项目经理汤某提出“借款”100万元，汤某表示足额收到工程款后，愿意向石宏斌交付100万元。2013年2月1日，XX公司收到工程款800万元，汤某于当日向其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银行卡的账户内汇入60万元，汤某将该银行卡交与其合伙人周某，再由周某将该卡交给被告人石宏斌。同年2月7日，XX公司又收到工程款9516058元，汤某于当日向该卡内汇入40万元。被告人石宏斌将银行卡转交给当时的女友谢某。谢某使用该银行卡刷卡支付555708.76元以其母亲刘某的名义购买了位于重庆市江北区XX村XX号XX公园X幢X-X的房屋1套。数日后，石宏斌将该银行卡归还汤某，并告诉汤某卡中金额没有用完，后汤某将卡内的款项取现后分两次分别交给石宏斌25万元和15万元，被告人石宏斌将上述现金存入自己的银行卡。被告人石宏斌并未出具借条，双方也未约定还款时间和利息。此后，汤某、周某曾向被告人石宏斌询问还款的事情，被告人石宏斌提出将其位于重庆市北碚区北温泉九号的房屋和车位作价105万抵偿债务，汤某、周某因担心得不到房产反而还要再支付给石宏斌5万元，故未同意。后石宏斌提出将该房屋出售以后归还借款，但被告人石宏斌在2014年底出售XX公园X幢X-X的房屋以及2015年初出售北碚区北温泉九号的房屋和车位后，亦未归还相关款项及表达还款意愿。2017年1月16日，被告人石宏斌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登记表、归案经过证实：2016年2月1日，北碚XX公司向经侦总队报案称公司副总经理石宏斌涉嫌犯罪，重庆市公安局北碚区分局受理后于2016年3月24日决定立案侦查；公安民警于2017年1月16日10时许，在江北区XX城小区车库将石宏斌抓获。被告人石宏斌供述的个人信息与其户籍材料一致，其系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适格主体。2．北碚XX公司注册及变更注册材料、营业执照证实：北碚XX公司的前身及股东变更情况。变更名称后的北碚XX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22日，法定代表人是印某，企业性质是有限责任公司。经营项目含向建设项目、房地产项目投资。3．北碚XX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岗位职责、劳动合同证实：石宏斌于2011年1月4日任北碚XX公司副总经理，全面负责XX中心工程项目以及工程部内部管理工作。4．北碚XX公司采购合同及施工合同证实：“XX中心”项目的外墙石材采购合同、户外硬景施工合同、1-2楼室内装修合同、机电安装合同、建筑建设合同是由甲方北碚XX公司和乙方XX公司签订，甲方的法定代表人是石宏斌，乙方的法定代表人是陈某，项目经理是汤某。甲方按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支付工程款。5．XX公司的工程付款申请单、对账单及支付凭证证实：所有工程款申请单的审批流程是：工程部付某编制---工程部负责人袁某审批---审算部王某审批一财务部廖某审批---副总经理石宏斌审批---总经理徐某审批---董事长印某审批。其中石材采购合同尚未达到支付节点，属于提前支付。被告人石宏斌未对工程款的申请金额进行扣减，总经理徐某和董事长印某有过扣减行为。2012年12月21日至2013年2月6日期间，XX公司向北碚XX公司申请支付工程款6次，总申请额为45239418.51元(包括因北碚XX公司不同意支付而重复申请的13445695.61元)，北碚XX公司经审批同意支付31793722.90元。6．补充协议证实：被告人石宏斌代表北碚XX公司与XX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提高了工程款的支付比例。7．汤某尾号4107的银行卡交易流水及存款凭证证实：汤某尾号4107的银行卡于2013年2月1日、2月7日分两次存入现金100万元后，于2013年2月7日在重庆XX置业公司刷卡消费555708.76元，并在2013年2月21、3月1日分别取现两笔共计444300元。8．重庆XX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材料（含刷卡POS单）、重庆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2013午2月7日，刘某（被告人石宏斌当时女友谢某之母）购买了重庆市江北区XX村XX号X栋X-X的商品房一套。9．石宏斌尾号6279的银行卡交易流水及存款凭证证实：石宏斌的上海浦发银行卡于2013年2月21日15时36分11秒存入250000元。2013年3月1日14时38分存入200000元。10．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汤某所在的北碚区XX有限公司，是重庆XX项目土建部分的承包方。2013年2月春节前，在XX项目应该向汤某所在的公司付工程款进度节点，汤某向石宏斌提出希望在工程款支付上能获得照顾，石宏斌表示可以，但同时提出向汤某借款100万元用于在南京购置房产。汤某因有工程款需要北碚XX公司支付，不敢不给这100万，在于其合伙人周某商量之后，由周某将存有100万的1张银行卡交给石宏斌，后石宏斌将使用过的银行卡归还汤某，并告诉汤某说钱用了一部分，剩下的钱以现金的形式交给他，汤某遂安排其公司财务人员蒋某将剩余的钱分两次取出并将现金444300元交给石宏斌。石宏斌共计获款1000008.76元。因其认为石宏斌收款后还经常在付款上卡他们的脖子，心里并不愿意白白送给石宏斌这100万元，因此，后来周某去问过石宏斌什么时候还钱，石宏斌说过把其在北温泉九号的房子和车位作价105万元给汤某的话，但汤某和周某觉得房子和车位当时不值105万元，并担心不仅收不回100万元，反而还要再给石宏斌5万元，就没同意，石宏斌还说过将房屋出售之后就把钱还给汤某，但直至案发，其并未归还。汤某后来明白了石宏斌是不会归还借款的，其名义上说是借，其实没打算还钱。1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春节前，周某和汤某多次向石宏斌催要工程款，石宏斌开口向二人借款100万元用于回老家买房，因石宏斌是主管工程的副总经理，为了按时拿到工程款，其与汤某商量后，不得不同意给付石宏斌100万元，于是在收到工程款之后，将100万元存到汤某办理的银行卡中，由周某将银行卡交给石宏斌。该笔借款石宏斌没有写借条，没有约定利息，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周某曾经问过石宏斌还款的事，石宏斌有说过将北温泉九号的房子作价105万抵给汤某、周某，也说过将房子卖出后还款，但均没有实际行动。后来石宏斌再没有联系过周某和汤某还款。12．证人蒋某（汤某所在公司的财务人员）的证言证实：汤某曾让蒋某到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北碚支行取现金，2013年2月21日，蒋某取款25万元。2013年3月1日，蒋某取款19.43万元，两次取款共计44.43万元，取出后，当天交给了汤某。两次取的现金都是用袋子装着的。13．证人王毅民（XX中心项目监理单位负责人）的证言证实：监理是按照施工方提交的工程款付款申请，对施工方的形象进度进行复核，只要达到形象进度，监理就签字确认，业主如何付款，付多少都是业主自己的事。业主是重庆市北碚XX有限公司。14．证人付某（XX中心工程部资料员）的证言证实：付款流程是付某（制表人）签字，项目部、审算部、财务部、副总、总经理、董事长签字。石宏斌指示开始制表，付某就开始制表，石宏斌是付某的直接领导，付某只负责收集资料，核对文字错误。15．证人袁某（XX中心工程部项目部副经理）的证言证实：付款流程与付某的证言一致，付款申请表是个付款流程而已，公司决定付款后，才让项目部签字。也就是公司认可付款后，才会走这个流程，项目部只是形式上的签字，没有任何权利。石宏斌是袁某的直接领导。16．证人王某（XX中心审算部员工）的证言证实：2011年春节前后至203年8月份，北碚XX公司资金比较紧张，基本没有能力按合同足额支付工程款，都是北碚XX公司领导和施工单位协商支付，协商好了之后，石宏斌会通知付某制作“工程付款申请单”，由工程部发起付款流程，审算部审核后，财务部签字、再由石宏斌签字，最后由总经理等人签字。17．证人徐某（北碚XX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石宏斌从2010年7月起全面负责“XX中心’’工程项目以及工程部内部的管理工作。石宏斌在付款的决策金额上可以起到很大的作用，在对外付款的时候，建议付多少钱就是石宏斌分管的工程部在建议。18．证人廖某的证言（大科园公司财务总监）的证言证实：付款流程由预算部发起，财务部审核，资金紧张时，项目部的支付意见很重要，也就是石宏斌的意见很重要。19．被告人石宏斌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石宏斌系北碚XX公司的副总经理，全面负责XX中心项目。2013年2月，临近北碚XX公司向各个施工方支付工程款。在此情况下，石宏斌向汤某借款100万元。石宏斌用汤某的银行卡刷卡55万余元购房，另外汤某还给了石宏斌40万元现金，总共获款955708.76元。石宏斌于2013年2月21日存入尾号6279的上海浦发银行卡25万元，2013年3月1日存入20万，但其中有5万元是石宏斌本人的。双方借款没有出具借条、没有约定利息。同时辩解其一直未还款的原因是卖房之后又买了房子，贷款购买了宝马牌轿车、投资股市亏损及生病等。本院认为，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被告人石宏斌与汤某、周某之间的金钱往来，到底是借款还是被告人石宏斌以借为名索要贿赂，主要应从以下几个方面综合分析：1.从双方关系来看，被告人石宏斌系“XX中心”工程项目的甲方代表人，汤某、周某系乙方代表人，双方仅因工作关系认识，此前素不相识，没有日常交往和经济往来。双方不具备发生大额借款的情感基础。2.从“借款”发生的时机和双方的目的来看，“XX中心”工程项目一直存在着拖欠多家建筑公司工程款的情况，被告人石宏斌提出借款的时点临近“XX中心”项目工程款应支付节点，此种情况下，汤某、周某为了谋取自身利益，在石宏斌提出金钱要求时予以满足具有了合理性和必要性。实际上汤某、周某也是在收到部分工程款后再分两次支付款项给石宏斌。被告人石宏斌与汤某、周某之间是请托与被请托的关系，汤某、周某有明确的请托事项，石宏斌亦心知肚明。3.从XX公司获得工程款与被告人石宏斌的行为之间的关系来看，XX公司如期获得了工程款与被告人石宏斌的职务行为相关。虽石宏斌辩称自己在工程款拨付事项上只有审核权，没有决定权，但从石宏斌的工作职责来看，其虽不具有最终决策权，但因其是“XX中心”工程项目的具体管理人，对具体拨款数额有重要的提议、审核权，发起工程款支付的工程部也属于石宏斌管理，多名证人也证实石宏斌在付款的决策金额上可以起到很大的作用，而汤某、周某也是这样认为的。石宏斌利用职务之便为XX公司谋取了利益。4.从借款方式、借款目的和钱款去向分析，被告人石宏斌提出向汤某“借款”100万元，对于如此大额的借贷，石宏斌不仅未出具借条，也未约定还款时间和借款利息，完全违背常理。而被告人石宏斌借款后主要用于给其当时的女友谢某购买房产以及生活开支、投资等等，其借款不具备紧迫性、合理性。5.从还款的意愿和还款能力来看，被告人石宏斌于2013年2月“借款”到2017年1月案发，时间跨度长达近4年，石宏斌没有主动提出过还款，只是在汤某、周某询问其何时归还时被动地提出过用房屋抵账105万和出售房屋之后还款的计划，但此后并无实际行动。而实际上被告人石宏斌于2015年将其位于北温泉9号的房屋出售后获款100万元，将从汤某处借款买来的房屋出售后获款85万余元，在此情况下，被告人石宏斌均未主动向汤某、周某还款或表达还款意愿。由此可见，被告人石宏斌具有还款能力，但从未积极的还款，其主观上具有占有该钱款的故意。6、从汤某、周某询问石宏斌还款的动机分析，汤某、周某曾询问过石宏斌何时还款，石宏斌也被动的提出过还款的计划，似乎可以证明双方是正常的借贷关系。但结合被告人石宏斌的供述及汤某、周某二人证言分析，因为石宏斌在索要款项时表述为“借”，使得汤某、周某当时不能确定石宏斌到底是借还是要，基于此，才会向石宏斌询问何时还款，但石宏斌后来的态度让二人确定的知道了石宏斌“名义上说是借，其实就是要。”汤某、周某在本案中对于钱款到底是被被告人石宏斌“索借”还是被“索要”的判断必须结合石宏斌之后的客观行为才能作出。因此，虽二人前期询问过被告人石宏斌何时还款，但并不能因此而改变被告人石宏斌利用汤某、周某二人急于获得工程款而索贿的性质。综上所述，被告人石宏斌从汤某、周某处收到的钱款并不是借款，而是以借为名的索贿所得。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受贿金额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宏斌共计受贿1000008.76元，包括用于购房刷卡消费的555708.76元和汤某分两次给付石宏斌的现金444300元，其中第一次给付石宏斌现金250000元，第二次给付现金194300元；对于第二次给付的194300元，被告人石宏斌辩解称只收到了150000元，对于此次现金交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宏斌收到款项194300元的证据不充分，本院采纳被告人石宏斌的辩解意见，就低认定其第二次其收到的现金为150000元，则被告人石宏斌的受贿总金额为955708.76元，对公诉机关的该部分指控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石宏斌在担任北碚XX公司副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对被告人石宏斌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石宏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7年1月16日起至2021年7月15日止。）二、对被告人石宏斌违法所得赃款955708.76元，依法予以追缴。（追缴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范宜民审 判 员  魏庆伟人民陪审员  张成华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唐子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