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5刑终75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粘本发，男，1971年3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满族，中专文化，原系南安市霞美镇梧坑满族村委会主任，家住南安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9日被变更为监视居住，2018年2月28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建文、叶义林，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粘结义（绰号“小胖”、“矮子统”），男，1989年12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满族，小学文化，经商，家住南安市。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9年10月21日被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0年5月11日刑满释放；又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2年3月19日被南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2年12月1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粘志勇（绰号“猪八戒”），男，1986年7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满族，小学文化，务工，家住南安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2018年4月2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粘本发、粘结义、粘志勇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8年4月2日作出（2017）闽0583刑初14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粘本发、粘结义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分别讯问上诉人粘本发、粘结义，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月8日中午，南安市梧坑满族村下田乾至山上慈云寺道路正在砌路沿，被告人粘结义将一堆石头堆放在路上挡住路沿，被告人粘本发认为该行为影响了道路施工，遂令施工人员把石头推到旁边，双方因此发生纠纷。同日20时许，被告人粘本发与被告人粘结义约定在南安市训练场外打架。当晚21时许，被告人粘本发驾车到泉州市明发大酒店，先在酒店大厅遇见刘某3（已作不起诉），被告人粘本发告知要与同村人打架，叫其帮忙准备车去撑场面。后被告人粘本发等人在酒店停车场遇见“陈某3”、“老三”（身份不明，另案处理）等人，被告人粘本发又告知二人要与同村人打架，要求帮忙叫人去助阵。后刘某3伙同李某2（已作不起诉）为被告人粘本发准备了四部车。被告人粘本发伙同“陈某3”、“老三”等人集结二十几个社会青年驾车并携带橡胶短棍到南安市训练场外等候。当晚22时许，被告人粘结义在南安市成辉国际纠集被告人粘志勇及黄某6（刑拘在逃，另案处理）、“小王”（身份不明，另案处理）及王某3、陈某4（均已作不起诉）等二三十人驾乘车辆并携带红色塑料袋和二箱空啤酒瓶、锄头柄、木棍等工具准备赴约。次日0时26分许，因未能等到被告人粘结义一方人员，被告人粘本发等人准备离开邱钟部队训练场。被告人粘本发等人驾车陆续离开时被被告人粘结义等人驾车追上，被告人粘结义、粘志勇等人持木棍、玻璃瓶等工具对被告人粘本发尚未离开现场的车辆及车上人员实施打砸，造成被告人粘本发一方人员陈某1、刘某1（1999年9月1日出生）、黄某1三人不同程度受伤，车牌号为闽Ｃ×××××、闽Ｃ×××××、闽Ｃ×××××的三部小型轿车不同程度损毁。在此次斗殴中，被告人粘志勇纠集了黄某6等人并提供四部小型轿车（车牌号为闽Ｃ×××××、闽Ｃ×××××、闽Ｃ×××××、闽Ｃ×××××）参与斗殴，案发前其主动购买红色塑料袋和两箱空啤酒瓶等工具为被告人粘结义一方人员参与本次斗殴作准备，且案发过程中其本人驾驶闽Ｃ×××××号小型轿车（副驾驶室乘坐被告人粘结义）冲撞被告人粘本发一方的车牌号为闽Ｃ×××××、闽Ｃ×××××的两部小车并下车手持锄头柄伤害闽Ｃ×××××车上乘坐人员（刘某1、陈某1、黄某1等人）。 案发后，公安机关先后接到过路群众及被告人粘本发的报警，南安市公安局霞美派出所民警出警至现场进行调查，对遗留在现场（地上及车上）的痕迹、物品等进行扣押：锄头柄2把（115cm长）、玻璃瓶12个、橡胶棍1把、小型轿车塑料片一片、长短不一的短木棍10根。经南安市价格认定局鉴定：（1）车牌号为闽Ｃ×××××的白色丰田牌小型轿车的零部件更换等的市场零售价格为人民币22887元；（2）车牌号为闽Ｃ×××××的北京现代轿车后杠等零部件损坏修复的市场零售价格为人民币1892元；（3）车牌号为闽Ｃ×××××的白色起亚牌小型轿车的零部件更换等的市场零售价格为人民币1450元。经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刘某1和陈某1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其中黄某1未配合复查，无法鉴定）。 2017年2月19日，被告人粘结义持传唤证到南安市公安局霞美派出所接受调查。同年3月6日，被告人粘本发持传唤证到霞美派出所接受调查。同年3月13日，被告人粘志勇主动到霞美派出所投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粘本发、粘结义、粘志勇经调解，均给予对方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月8日12时许，其乘坐杨某,4驾驶的白色丰田小轿车，从霞美镇一个操场边行驶了约100米，后方突然来了三、四辆小型轿车，其听到有人用玻璃瓶砸其的后车厢位置，接着有一辆车直接撞上其车车尾，其车被撞之后就顶到前面的现代车，撞其的那辆车就又撞了其车一下。现代车被撞之后就横在路中间导致其车走不了，之后后面来了一群人（大概几十个），拿着刀、木棍、啤酒瓶一直砸其车的门窗、挡风玻璃，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几分钟，其头部被人拿啤酒瓶砸伤流血。 2．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月8日，其乘坐杨某,4驾驶的车辆，突然有一辆车撞上杨某,4车尾部，由于惯性杨某,4的车接着撞上银色现代小轿车，银色现代小轿车被杨某,4的车撞横过来，然后后面撞杨某,4的那辆车上下来十几个人，手里拿着木棍、酒瓶、砍刀开始砸杨某,4的车，当时其和陈某1、黄某7、杨某,4都躲在车里面，其用双手抱住头保护自己，车玻璃被砸碎后，对方就拿木棍、橡胶棍伸到车里打其几人，对方持续打了十几分钟后就全跑了，其就和陈某1等人下车跑到安全的地方。当时陈某1头被砸出血。 3．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月8日24时许，其乘坐杨某4驾驶的小车跟在银色现代小轿车后面，突然有一辆车撞上其车尾部，由于惯性其车接着撞上银色现代小轿车，银色现代小轿车被其车撞横过来，其的车就被堵住，其看到现场有四、五辆小轿车，从车上下来几十个人，手里拿着木棍、酒瓶、橡胶管、刀开始砸其车，其车玻璃当时被砸碎，对方人员拿木棍、酒瓶、橡胶棍伸车里乱砍乱砸，砸了约有十几分钟后就倒车逃跑了。对方走了之后，其和陈某1、杨某,刘某1就开车门跑了，当时其有看到陈某1头部流血了。 4．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滴滴”司机。2017年1月8日20时许，其受李某2电话邀请到明发酒店载人，其驾驶闽Ｃ×××××号白色丰田卡罗拉轿车载四名男子（其中有陈某1、刘某1、黄某1）跟随前方粘本发乘坐的现代车辆一同到南安市旁，同行的有六部小车，车队行走到大霞美时，有人从前方一辆银灰色现代小轿车内拿出一些橡胶棍和木棍分发。到达目的地后等了一个多小时，约0时许一行人准备离开现场时，从旁边侧路开来多辆车并从车上下来多人持刀、酒瓶对其一方的车辆进行打砸，其所驾车辆被对方第一辆车从天窗上扔啤酒瓶砸中并被撞，后其车往前撞到银灰色现代车，该车被撞横过来后挡住其车的路，对方人员从车上下来，持砍刀、木棍、啤酒瓶继续对其车进行打砸，之后粘本发报警，其车被砸严重损毁，车上人员陈某1、刘某1、黄某1三人受伤，其本人轻微受伤。当时现场由粘本发组织。后来粘本发赔偿其损失。 5．证人宋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8日22时，其受李某2邀请，驾驶闽Ｃ×××××号白色起亚牌K3轿车到明发酒店载人。在明发酒店等的时候，李某2告知其说待会车上人员可能要打架，其看到刘某3在酒店门口拦了两辆出租车并安排人员乘车。后其驾驶李某2的轿车载四名陌生男子跟随前方车辆一同到南安市旁，同行的有五六部小车，车队行走到大霞美时，有人从前方一辆银灰色现代小轿车内拿出一些橡胶棍和木棍分发到每部车上。其一行人到达目的地后等了一个多小时，约0时许一行人准备离开现场时，从旁边侧路开来多辆车并从车上下来多人持刀、酒瓶对其一方的车辆进行打砸，其看到其一方的一辆白色卡罗拉、银灰色现代轿车均被砸坏，其所驾驶的车车尾部被刀砍了一下。 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8日22时，其驾驶闽Ｃ×××××号出租车路过明发酒店时被刘某3招手拦车，后以200元的价格载人到南安。其载四名陌生男子跟随前方车辆一同到南安市旁，同行的共有五部小车，车队行走到大霞美时，从其他车内拿出一些橡胶棍和木棍分发到每部车上，一行人到达目的地后等了一个多小时，约0时许一行人准备离开现场时，其驾车跟随一辆捷达私家车先行离开，后其车上人员接电话后知道现场发生打架，其又驾车返回现场。后来其驾车载人回明发酒店，由李某2支付其车费。 7．证人苏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8日22时，其驾驶闽Ｃ×××××号出租车路过明发酒店时，被一名男子拦车，后另外四名男子上车令其跟随前方车辆一同到南安市旁，同行的共有五部小车，车队行走到大霞美时，从其他车内拿出一些橡胶棍和木棍分发到每部车上，一行人到达目的地后等了一个多小时，约0时许一行人准备离开现场时，其驾车跟随另一辆出租车先行离开，后其车上人员接电话后知道现场发生打架，其又驾车返回现场。 8．证人粘某9的证言，证实其驾驶粘本发的闽Ｃ×××××号小车跟随粘小江驾驶的车（粘本发乘坐该车）离开现场时，被其后方杨某4驾驶的白色小轿车撞上，后其弃车逃离现场。 9．证人粘某10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8日22时许，其驾车行驶至邱钟村部队营区训练场外面公路时，看见粘本发站在路边，他说粘结义当天带十多个人去他家里要打他，他和粘结义约好在邱钟部队门口处理事情。其听粘本发的口气，意思好像就是打架，粘本发叫其先回去，其开车离开，到家后到粘为提家，当时粘为凯也在，其告诉他们粘本发的事情，其三人共同提议一起去现场看一下，随后其驾驶闽Ｃ×××××捷达大众小型轿车载粘某11、粘某12一起到邱钟部队训练场门口找到粘本发，现场只有粘某10和粘本发两人站在路边，后粘本发上了其的车，他叫粘某10和另外两辆车跟着走。后其驾车快到时，粘本发接到电话后让其调头往回走并说和他一起的几个朋友和车辆被人打砸了。 10．证人粘为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8日23时许，其和粘本发、粘为凯、粘小江某1坐粘小江的车先离开，另外两辆车还在后面。当车开到时，有人打电话告诉粘本发说跟在后面的车被人砸了，大家就马上调头回去，在部队训练场外面往邱钟村方向约100米处看到其他的两辆车，其下车时看到银色丰田小轿车尾部被撞击过，车四周玻璃全部被砸碎，整辆车体被砸损，银色现代小轿车尾部被撞击，现场地上四周掉落有啤酒玻璃瓶、木棍、橡胶棍等物品，车上人员都跑到旁边去。后来粘本发就报警了。 11．证人粘为凯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8日22时许，其和粘为提、粘本发、粘小江四人乘坐车牌为闽Ｃ×××××的小轿车（粘小江开车），其他人分别坐上一辆白色丰田小轿车和一辆银色现代小轿车准备去霞郊吃宵夜，其坐的车行驶在最前面，其他车跟随后面，行驶到的时候，有人打电话告诉粘本发说跟在后面的车被人砸了，大家就马上调头回去，在部队训练场外面往邱钟村方向约100米处看到其他的两辆车，其下车时看到白色丰田小轿车尾部被撞击过，车四周玻璃全部被砸碎，整辆车体被砸损，银色现代小轿车尾部被撞击，现场地上四周掉落有啤酒玻璃瓶、木棍、锄头柄、橡胶棍等物品，车上人员都跑到旁边去。后来粘本发就报警了。 12．证人粘进财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8日18时，其接到粘结义的电话称要与粘本发约架，邀请其参与，其拒绝。22时，其接到粘志勇的电话后被他用黑色丰田车载到成辉国际一间店面。在车上时粘志勇告诉其说粘结义与粘本发互约在梧坑村部队旁边打架。其在店面门口看到粘结义和陈某6。后其接到黄某2的电话后和他一起离开。期间，其有去案发现场附近查看，但未看到打架过程，仅看到粘本发和两部车停在梧坑部队训练场旁路口。 13．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1月8日23时许打电话邀请粘进财喝酒，后其到霞美镇梧坑村官桥头接粘进财，听他说前方可能有人打架，但未看到打架过程，其驾车至邱钟路口时看到有两辆车堵在那里。 14．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8日21时许，其和朋友王三宁一起去水头明利大酒店喝酒。后粘志勇打电话告诉其说他准备和他村里的人打架，其知道他打电话给其是要让其帮忙打架，但当时其已在喝酒就说没空不去。 15．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1月8日23时许接到粘志勇电话邀请其到霞美帮忙打架，并让其叫人去帮忙，其拒绝了。 16．证人傅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8日23时，其接到粘结义的电话到成辉国际找到粘结义后，看到他在一家店面门口，当时共有十二个人左右，一辆黑色凯美瑞、一辆白色凯美瑞，傅荣木和粘志勇也在。后粘结义告知其要和梧坑村长粘本发打架，让其参加并帮忙叫人撑场面，但其拒绝，随后离开现场。 17．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粘志勇是朋友关系。2017年1月7日17时许，粘志勇向许某1租借了一辆闽Ｃ×××××号黑色凯美瑞小轿车。同月10日，其通过手机定位发现该车停放2天未动，后在仙河村找到该车，发现车子前方被撞坏，车内有4个玻璃啤酒瓶和空的啤酒纸箱，粘志勇告知其是与同村村长粘本发打架被撞坏，后其自行修理了该车。 18．证人黄某5的证言，证实其是闽Ｃ×××××车的车主。 1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闽Ｃ×××××号白色飞度小轿车是由黄某5于2013年12月抵押给泉州世瑞金融投资公司，用以借款4.5万元。后黄某5因无法还款，便将该车卖给该公司。2016年，其将该车借给“阿平”。后“阿平”未将该车归还。 20．证人汪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8日21时许，粘志勇到其位于南安市家中向其借车，其将自己所有的闽Ｃ×××××号黑色比亚迪小轿车借给他。次日中午11时许，粘志勇归还该车。 21．证人粘某5的证言，证实其和粘本发是亲堂关系，和粘结义、粘志勇是同村。其听说双方是因为村里一条公路引起纠纷。2017年1月8日20时许，其看到粘结义和粘志勇带着一群人到粘本发的家门口，并将两辆车停在其家中，后其电话告知粘本发。 22．证人粘某6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8日晚，其在粘本发住宅隔壁的粘志勇哥哥的家中泡茶，看到一群人在粘本发家门口待了两三分钟，但具体是谁不清楚。 23．证人郑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初的时候，其在南安市施工，当时其负责驾驶挖土机填埋土路和清理路缘。有一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梧坑村村长叫其把一个三叉路口（路口附近有一座房子）的一堆石头推到旁边堆放，其就按照村长的指挥将石头堆放到旁边，之后就下班了。三叉路口的那堆石头会影响公路的施工，因为其他路段的路缘已经切好，只差三叉路口那一点。 24．证人粘某7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初的时候，梧坑村下田乾山上水泥公路端到慈云寺土路（长度约600米）在施工路缘建设，其做小工负责打杂及搬运石头。霞美村陈某2的房子在施工的位置旁边。大概2017年1月5日中午12时许，粘结义拉了一车的石头卸到陈某2的房子路口土路上，该土路与其施工的那段路构成三叉路口。当时其看到粘结义将石头堆放在路上，粘本发将粘结义的石头推到旁边导致双方产生矛盾，后来双方引起打架了。 25．证人粘某8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12月30日左右通过梧坑村里招投标承包该村下田乾山上水泥公路端到慈云寺土路（长度约600米）的路缘建设。大概2017年1月5日中午12时许，其在工地现场准备施工，粘结义自己开车跟着一辆土方车拉了一堆石头倒在其施工路段旁边的一个三叉路口。1月8日18时许，粘本发到施工现场监督施工的时候，看到那堆石头就叫现场施工的挖土机司机将围墙推倒并将石头堆放到旁边靠近陈某2房子围墙的外面。 2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梧坑村下田乾往慈云寺的土路旁边有一座房子，当时打架的前一天其去山上其房子那里，当时粘结义将石头堆放在其房子路口三叉路口处，具体就是在土路旁边水沟里面，也有石头压在路缘上。 2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有约三亩地在山上陈某2的房子后面。其之前不知道粘结义和粘本发打架的事情。打架过后两天左右，粘结义找到其，拿一张写好租土地的纸张让其签字，说要找其租山地，但其没有签。 2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闽Ｃ×××××号起亚牌白色轿车在其公司维修，该车更换了一个后备箱盖和副驾驶室车门喷漆。 2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各被告人及其他涉案人员之间相互辨认及被告人辨认作案地点的情况。 30．报警登记、处警情况登记表，证实2017年1月9日0时28分，南安市公安局霞美派出所接路人（钟某）的报警称经过梧坑部队旁边看到有人打架。后追加警情即同日0时42分粘本发报警称有人打砸他的小车并打人，有人受伤已送医。 3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草图、案发现场照片、现场位置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32．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明发酒店保安室进行搜查，对查获的作案工具橡胶棍4把、木棍1把进行扣押。 33．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发还清单、财物入库清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扣押工具照片、暂存物品清单，证实：（1）公安机关于2017年1月9日向被告人粘本发扣押木棍11根、锄头柄2把、玻璃瓶12个、橡胶棍一把；（2）2017年1月9日，公安机关出警至现场后，对遗留在现场（地上及车上）的痕迹、物品等进行登记：锄头柄2把（115cm长）、玻璃瓶12个、橡胶棍1把、小型轿车塑料片一片、长短不一的短木棍10根，被告人粘结义、粘志勇及陈某4、王某3确认上述工具为其一方所持；（3）公安机关在对明发酒店保安室进行搜查时，扣押到4把橡胶棍、1把木棍。被告人粘本发及刘某3、李某2确认上述工具为其一方所持有。 34．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被告人粘本发纠集人员、车辆到明发酒店集合及刘某3帮忙叫车、搬橡胶棍和木棍的情况；闽Ｃ×××××的士车在明发大酒店被拦后，从明发出发路经泉州南环路、霞美军民连心路，后该车在霞美邱钟街上停车，有人从闽Ｃ×××××小车车后座拿橡胶棍分发到每部车上；2017年1月8日23:10:37，粘本发一方车辆陆续停在梧坑村邱钟部队训练场旁等待；1月9日0:26:30，粘本发一方车辆陆续离开时，粘结义一方车队第一辆车牌号闽Ｃ×××××黑色丰田凯美瑞小车到达现场，车内一人从车窗扔啤酒瓶砸对方车辆；随后粘结义一方车上人员下车持工具追砸粘本发一方的车辆闽Ｃ×××××小车进行打砸，王某3和陈某4对监控截图中二人所乘坐的车辆进行确认，其中二人乘坐的是闽Ｃ×××××海马白色小型轿车；粘结义一方8辆车经过（来回）梧坑与温山、邱钟三叉路口；2017年1月8日22:39:26-22:40:07，粘本发一方车辆停在邱钟街上分工具；2017年1月8日20:41:47，粘结义一伙十三人到粘本发家。 35．车辆经过卡口信息情况表，证实涉案车辆（闽Ｃ×××××号小车、闽Ｃ×××××号小车、闽Ｃ×××××号出租车、闽Ｃ×××××号小车、闽Ｃ×××××号小车、闽Ｃ×××××号出租车）经过卡口的情况，上述车辆均在2017年1月8日22时19分许经过“南环路-笋江路”卡口，由东往西行驶。 36．手机通话清单，证实本案涉案人员之间的通话情况。 37．微信截图，证实李某2在微信“泉州1号代驾”群发布的信息（内容：南安来回三百，办事，不下车）。 38．机动车信息查询记录，证实本案涉案车辆的登记所有人等情况。 39．接受证据清单，小型轿车租赁合同、机动车车辆登记证、车辆转让协议、借条，医院诊断证明书、病历等住院材料及伤情照片，小型轿车修理发票，村民代表大会记录、村两委会议记录、投标记录、霞美镇政府关于申请补助资金请示文件、合同书、福建省村集体专用收款票据、支付收据，道路现场照片，证实粘志勇于2017年1月7日向（顺盈小型轿车租赁行）许某1租赁了闽Ｃ×××××号黑色凯美瑞小型轿车；黄某5将其所有的闽Ｃ×××××号抵押的情况；闽Ｃ×××××号小型轿车的修理情况；涉案道路路沿砌石工程情况；被害人黄某1、陈某1、刘某1的受伤情况。 40．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证实经鉴定刘某1、陈某1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41．车损照片，证实闽Ｃ×××××号银色现代轿车、闽Ｃ×××××号白色丰田卡罗拉轿车、闽Ｃ×××××号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的损毁情况。 42．南安市价格认定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1）车牌号为闽Ｃ×××××号白色丰田牌小型小型轿车（综合成新率85%）的零部件更换等的市场零售价格为人民币22887元（含拆装工时费1900元）；（2）车牌号为闽Ｃ×××××北京现代轿车（综合成新率40%）后杠等零部件损坏修复的市场零售价格为人民币1892元（含拆装工时费320元）；（3）车牌号为闽Ｃ×××××号白色起亚牌小型小型轿车（综合成新率75%）的零部件更换等的市场零售价格为人民币1450元（含拆装工时费300元）。 43．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电子数据（含检查笔录、固定电子证据清单、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证实公安机关分别对刘某3、李某2、王某3、陈某4涉案的手机进行电子证物检查情况。 44．发生纠纷现场照片，证实涉案修路现场（霞美镇梧坑村下田墘至慈云寺路段工程现场）的情况。 45．户籍证明、前科查询情况、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等，证实被告人粘本发、粘结义、粘志勇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前科情况。 46．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粘本发、粘结义、粘志勇的归案情况。 47．谅解书，证实被告人粘本发、粘结义、粘志勇分别出具谅解书，对对方表示谅解。 48．同案人刘某3的供述，证实粘本发告知其要跟他同村的人打架并到明发酒店召集人要去霞美撑场面，其就帮他召集车辆。 49．同案人李某2的供述，证实2017年1月8日21时许，“刘七”（即刘某3）让其帮忙送人到南安霞美办事，并告知其说要叫人过去凑人数、撑场面。其因没空便叫宋某4帮忙开其本人的闽Ｃ×××××号白色起亚小轿车。后刘某3又叫其帮忙叫几部车，其就叫了“滴滴”司机杨某4，并告知杨某,宋某4二人是要载人到霞美撑场面，一旦发生打架不要参与等。其在明发酒店看到刘某3叫了两部出租车，看到“粘总”（即粘本发）组织二三十人出发。案发后，其接到杨某4的电话得知现场发生打架，车被砸，有人受伤。 50．同案人陈某4的供述，证实2017年1月8日21时许，其接到黄某6的电话后，由王某3乘车到其经营的火锅店接其。后其和王某3、黄某6等四人乘车到霞美镇成辉国际，其事先不知道要打架，是在黄某6上车得知。从成辉国际出发到打架现场的途中，有人分发锄头柄和红色塑料袋。到达现场后其这一方车队（共十辆左右）的第一辆黑色轿车撞了对方一辆白色小轿车，后有四五个人手持木棍、啤酒瓶朝车里的人比划。 51．同案人王某3的供述，证实2017年1月8日21时许，其接到黄某6的电话要求其去载陈某4。后郑汉斌驾驶闽Ｃ×××××号白色轿车到火锅店接其，后又前往柳南中学载黄某6，随后四人乘车到霞美镇成辉国际。其是到成辉国际后黄某6才告知说粘结义要和他们梧坑村长打架。从成辉国际出发前，有人分发锄头柄和红色塑料袋。到达现场后其这一方车队（共十辆左右）的第一辆黑色轿车撞了对方一辆白色小轿车，后粘结义和四五个人手持木棍、啤酒瓶朝车里的人打砸。 52．被告人粘本发的供述，证实因粘结义将石头堆放在其村修往慈云寺的路沿，影响修砌路沿，其叫人将石头推到旁边空地，双方发生矛盾。2017年1月8日晚上，双方电话约至邱钟部队训练场旁打架。其驾车到明发酒店，告诉“刘七”（即刘某3）要与粘结义处理事情，让他帮忙叫人去撑场面。之后刘某3帮其叫了四部车。其与刘某3在明发酒店遇到“陈某3”和“老三”，其叫二人一起到霞美去助阵，且事后有支付报酬给二人。其一方在明发酒店停车场前集中人员和车辆（携带橡胶棍）后出发，于23时许到达梧坑村邱钟部队训练场外等。期间，其与粘结义多次联系。其在部队训练场等了一个多小时，未见粘结义就乘坐前来劝架的粘小江的轿车，与粘为提、粘为凯等人先驾车离开现场。后其一方的车辆陆续离开现场，其行使至半路时，接到粘啊穷、粘结义的电话后遂返回现场。其赶回现场后发现杨某4和他名下的车均被砸，其一方有人受伤。后其安排车辆送伤者就医，并打电话报警。 53．被告人粘结义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在成辉国际聚集的人员是其叫粘志勇叫的，锄头柄是从其店里拿的，其他工具是粘志勇准备的。 54．被告人粘志勇的供述，证实粘结义和粘本发电话约定打架，其去帮忙粘结义，其帮忙召集车辆（陈某6的闽Ｃ×××××号白色丰田车、汪某4的闽Ｃ×××××号黑色比亚迪车、闽Ｃ×××××号黑色风度轿车、此前粘志勇租的闽Ｃ×××××号黑色凯美瑞），帮忙叫黄某3、黄某4、吴某、许某2、傅某2等人，但均未到场），还去购买红色塑料袋、空啤酒瓶等工具。其开车到现场，在现场开车撞了对方的车辆，后下车拿锄头柄捅了对方白色小车内的人。粘结义有叫“小王”帮忙叫人参与打架，“小王”叫了二三十个外地人，在成辉国际由二人共同策划安排人员乘车，并由“小王”分发工具。 原判认为，被告人粘本发、粘结义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其中被告人粘本发、粘结义均系首要分子，被告人粘志勇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粘结义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粘本发、粘结义、粘志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粘本发、粘结义、粘志勇已和解，互相给予谅解，均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粘本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二、被告人粘结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粘志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南安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粘本发诉称：1.其在聚众斗殴犯罪中属于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免除处罚；2.其的犯罪情节轻微，不具有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小，又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对其免除刑事处罚。其辩护人除此之外还提出粘本发主观上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斗殴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粘结义诉称：1.其没有召集人员斗殴，未出资买工具和叫车，其不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原判对此认定不当；2.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并取得粘本发的谅解，请求对其进一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粘本发、粘结义和原审被告人粘志勇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粘本发与上诉人粘结义、原审被告人粘志勇分别结伙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均是首要分子，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粘本发的辩护人关于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粘志勇在聚众斗殴过程中积极召集人员和车辆、主动购买作案工具，并在斗殴现场驾车撞向对方的车辆及持械殴打对方人员，系首要分子，原判认定其为积极参加者不当，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粘结义提出其不是首要分子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粘结义与上诉人粘本发因道路施工问题产生纠纷并相约打架，后粘结义积极纠集粘志勇等人前去打架，在聚众斗殴过程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依法应认定为首要分子，故其提出的该部分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粘本发的行为是否属于犯罪中止的问题。经查，上诉人粘本发与上诉人粘结义约架后，积极纠集人员到现场准备斗殴，虽因等不到对方人员到来而陆续准备离开，但随后对方人员赶到现场并对粘本发所纠集的部分人员及车辆进行打砸，斗殴已实际发生，上诉人粘本发的行为依法构成犯罪既遂。故其及其辩护人关于其行为属于犯罪中止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粘结义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粘本发、粘结义、原审被告人粘志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粘本发、粘结义、原审被告人粘志勇双方已和解，对三人均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后果，并结合上诉人粘本发、粘结义、原审被告人粘志勇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原判对三人量刑适当。故上诉人粘本发及其辩护人请求对其免除刑事处罚的诉辩意见，上诉人粘结义请求对其进一步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卿堆 审判员  陈大银 审判员  张小燕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涂秋云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