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04刑初163号公诉机关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熊先进，男，198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丹青，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韩雨，男，198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乔守东，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杰（曾用名李伟），男，199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汝南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栾沐，广东法宗律师事务所律师。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金检公诉刑诉[2018]1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先进、李韩雨、李杰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5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毅、孙晓红、代理检察员李艳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先进、李韩雨、李杰及辩护人张丹青、乔守东、栾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起，珠海市聚友足浴保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友足浴）在位于本市××镇××路的经营场所内提供宫廷按摩（含手交）、韩式按摩（含乳交）、日式按摩（含口交）、欧式按摩（含口爆）等性服务项目。同年5月，被告人熊先进入职聚友足浴担任经理，负责全面经营管理工作；被告人李韩雨入职聚友足浴担任主管，负责协助经营管理和向客人介绍和安排性服务项目等工作；同年11月，被告人李杰进入聚友足浴担任部长，负责向客人介绍和安排性服务项目等工作。2017年12月14日，公安机关在上述场所抓获被告人熊先进、李韩雨、李杰以及性服务技师、嫖客一批。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熊先进、李韩雨、李杰协助组织他人卖淫，三人的共同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之规定，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熊先进、李韩雨、李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书面建议对被告人熊先进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李韩雨、李杰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特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熊先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聚友足浴在其入职前已有卖淫服务并制定有相应的项目及价格，其作为楼面经理，仅负责聚友足浴的具体经营、人员管理工作，聚友足浴的所有经营决策均由老板决定。被告人熊先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熊先进有如下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轻微，未造成社会重大影响，人身危险性较小；2.其在协助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3.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4.其认罪悔罪，并愿意缴纳罚金；5.其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熊先进判处七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或缓刑。被告人李韩雨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韩雨有如下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其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其系初犯，且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杰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杰有如下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其系偶犯、初犯，主观恶性小，有悔罪表现；2.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综上，建议对其判处拘役和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开始，李艺燃、李火兴等人在本市高栏港经济区南水镇经营聚友足浴，以“技师”名义招募、组织多名卖淫女子在聚友足浴内为客人提供“日式按摩”、“欧式按摩”的卖淫服务，分别统一价格为人民币338元/小时和人民币438元/小时，并对所有从事上述性服务的卖淫女子进行统一管理，明确其上下班、请假、提成等制度。2017年5月，被告人熊先进入职聚友足浴担任楼面经理，负责聚友足浴的具体经营、人员管理工作；同月，被告人李韩雨入职聚友足浴担任主管，负责对聚友足浴内的普通服务员进行管理以及接待客人、向客人介绍性服务消费项目等事务；2017年11月，被告人李杰入职聚友足浴担任部长，负责接待客人、向客人介绍性服务消费项目等工作。2017年12月14日，公安人员在聚友足浴内抓获被告人熊先进、李韩雨、李杰以及正在进行卖淫的李某玖、李某爱、兰某等人，并从聚友足浴扣押电脑主机一台、笔记本十三本。另查明，在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熊先进主动交纳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李韩雨主动交纳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李杰主动交纳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熊先进、李韩雨、李杰的供述与辩解；2.证人黄某1、李某玖、唐某、李某爱、黄某2、兰某环、谭某的证言；3.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4.抓获经过、情况说明；5.搜查笔录；6.扣押清单、提请法院判决物品、文件清单；7.接受证据清单；8.开户资料及通话记录；9.电子证物检查工作笔录；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11.尿液现场检测报告书；12.行政处罚决定书；13.珠海市聚友足浴保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14.书证：笔记本十三本；15.被告人的户籍及无前科证明材料；16.视听资料：光盘一张。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各证据材料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熊先进组织他人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韩雨、李杰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韩雨、李杰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熊先进行为定性的问题。组织卖淫罪是指以招募、雇佣、强迫、引诱、容留等手段控制多人从事卖淫的行为，协助组织卖淫罪是指在组织他人卖淫的共同犯罪中实施协助活动的行为。因此，区分组织卖淫罪与协助组织卖淫罪的关键在于判断行为人在组织卖淫活动过程中具体承担的分工，如果行为人实施的是策划、管理、指派卖淫活动等组织行为，即系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的实行犯，则成立组织卖淫罪；如果行为人仅是为组织卖淫者提供帮助，即系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的帮助犯，则成立协助组织卖淫罪。本案中，被告人熊先进的供述与被告人李韩雨、李杰的供述，证人黄某1、李某玖、李某爱、兰某环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等证据均能相互印证，证实在被告人熊先进入职聚友足浴之前，聚友足浴已有卖淫服务并制定有相应的项目及价格，被告人熊先进入职后担任楼面经理，负责聚友足浴的具体经营、人员管理工作的事实。故被告人熊先进虽未参与制定卖淫项目及价格，但直接参与管理卖淫事项，系聚友足浴组织卖淫女在该场所内向他人卖淫的管理者，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应当定性为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告人被告人熊先进的犯罪事实清楚，但指控罪名不当，应予纠正。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在协助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熊先进并非聚友足浴的股东，未参与制定“日式按摩”、“欧式按摩”性服务项目及价格，且在其入职前聚友足浴已有卖淫服务，其入职后仅负责具体经营及人员管理工作，同时，其亦辩称聚友足浴的所有经营决策均由老板决定，故以现有证据来看，被告人熊先进在组织卖淫的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韩雨、李杰在协助组织卖淫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其所实施的全部犯罪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但被告人李杰由被告人李韩雨管理，且被告人李韩雨在协助组织卖淫中所起作用较大，在量刑时应当有所区别。被告人熊先进，李韩雨、李杰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熊先进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悔罪表现，可以对被告人熊先进适用缓刑，结合被告人李韩雨、李杰实际羁押期限，已无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的必要。辩护人所提建议对被告人熊先进判处七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及对被告人李杰判处拘役的意见不成立，辩护人的其余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安机关查获的电脑主机一台，系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熊先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李韩雨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4日起至2018年8月13日止。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李杰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4日起至2018年7月13日止。罚金已缴纳。）四、公安机关扣押的电脑主机一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芳瑜人民陪审员  张燕红人民陪审员  张水金二〇一八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张剑明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关条文：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卖淫罪；强迫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含义】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自首与坦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确定根据】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七十二条【缓刑的条件、禁止令与附加刑的执行】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缓刑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七十五条【缓刑犯应遵守的规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遵守法律、行政法规，服从监督；（二）按照考察机关的规定报告自己的活动情况；（三）遵守考察机关关于会客的规定；（四）离开所居住的市、县或者迁居，应当报经考察机关批准。第七十六条【社区矫正与缓刑考验合格的处理】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第七十七条【缓刑考验不合格的处理】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第六十四条【犯罪所得之物、所用之物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