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民终59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颐和黄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西四道168号融和广场6-2-505。法定代表人：黄长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甲德，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利波，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玮，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新生、李晓辉，河南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洛阳颐和今世福珠宝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中州中路429号凯瑞君临广场北楼一层05号及二层、三层、四层整层。法定代表人：刘宏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环，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男。原审被告：洛阳宏茂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中州东路358号。法定代表人：朱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颐和黄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和黄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玮、原审被告洛阳颐和今世福珠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世福珠宝公司）、原审被告洛阳宏茂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茂商贸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2民初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颐和黄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甲德、梁利波、被上诉人王玮的委托代理人郎新生、李晓辉、原审被告今世福珠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宏强及委托代理人刘中环、李刚、原审被告宏茂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颐和黄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本案的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等犯罪，应当驳回起诉，将案件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本案是刘宏强等个人进行非法集资数亿元，对非法集资的资金进行转移、挥霍，最终无法偿还受害人资金。后来，刘宏强又伪造今世福珠宝公司印章，伙同被上诉人伪造各项法律文书并签订相关合同，用合法的形式掩盖违法犯罪行为，制造虚假诉讼，企图将责任嫁祸给公司和股东，从而迷惑群众、政府及有关部门的眼睛、逃避刑事追究。本案不是一个普通的民事案件，而是涉及到刘宏强等人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集资诈骗、私刻印章等犯罪行为。一审法院案件审理期间，上诉人及今世福珠宝公司多次申请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但一审法院仍强行开庭审理、判决，使犯罪分子掩盖犯罪、逃避刑事追责、将责任嫁祸给公司和股东的阴谋初步得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该问题已由我国著名刑法学专家高铭暄等人出具了《法学专家意见》，认为本案涉嫌非法集资犯罪，但一审法院仍然不管不顾，错误裁判。（二）本案涉嫌虚假诉讼、司法诈骗犯罪。本案中刘宏强伪造今世福珠宝公司印章，伙同被上诉人伪造各项法律文件并签订相关合同，用合法形式掩盖违法犯罪行为，制造虚假诉讼，企图将责任嫁祸给股东和公司，从而迷惑群众、政府及有关部门的眼睛、逃避刑事追究，庭审中原告人与刘宏强等人一唱一和，对原告的主张完全自认，甚至提供属于公司商业秘密的证据供原告使用，明显构成虚假诉讼罪。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追究刑事责任。（三）一审法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地域管辖和级别管辖的规定，其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等与今世福珠宝公司、宏茂商贸公司签订的一份虚假的协议书确定对案件享有管辖权是错误的。事实上，该协议是刘宏强私刻私章与原告人伪造的协议，不能作为一审法院对案件享有管辖权的依据，另外，本案与一审法院同时受理的其他同类案件诉讼标的总计超过壹亿元，已经超出了基层法院的受案范围，案件应当由上一级法院管辖。（四）一审法院认定今世福珠宝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原法定代表人委托的代理人代表今世福珠宝公司参加诉讼实属错误。1.刘宏强虽然为今世福珠宝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但按照今世福珠宝公司2016年5月16日、2016年7月28日、2016年9月25日的股东会决议，刘宏强无权代表今世福珠宝公司参加诉讼，其已被免除了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今世福珠宝公司股东会决议选举韩海峰为新任法定代表人（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虽然今世福珠宝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还是刘宏强，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人选属于股东会决议事项，由股东会依法表决形成，今世福珠宝公司已经就更换公司法定代表人事项召开了股东会并形成了有效决议，办理法定代表人的工商变更登记是这一变更取得对外公信力的形式要件，而不是其生效的依据，一审法院应当尊重公司股东会的有效决议，接受公司对新法定代表人的任命和出庭委派。上述问题已由江平等知名法学专家出具了《法学专家论证意见》，但一审法院仍一意孤行，错误裁判。2.在今世福珠宝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资格存在重大争议时，一审法院应当中止案件的审理。一审法院案件审理期间，今世福珠宝公司及其全体股东已向洛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法定代表人、董事会成员等事项的工商变更登记，由于洛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不作为，迟迟未进行变更，为此，今世福珠宝公司股东已向洛阳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基于事实，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出了案件中止审理申请，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申请非但没有裁定，反而强行判决。3.今世福珠宝公司加盖真实印章的授权委托书具有法律效力，应以其作为今世福珠宝公司合法代理人资格的依据。一审法院案件审理期间，今世福珠宝公司提交了加盖真实的印章并有新任法定代表人签字的《授权委托书》及相关手续，委托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代表今世福珠宝公司参加诉讼，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具有合法的代理人资格，而一审法院却认定原法定代表人刘宏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具有代理权，违反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委托他人代为诉讼，必须向人民法院提交由委托人签名或者盖章的授权委托书”，因此，法人委托代理人必须向人民法院提交盖章的授权委托书，本案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今世福珠宝公司真实印章的授权委托书，具有合法的代理人资格，而刘宏强及其委托代理人向法院提交的加盖的伪造印章的授权委托书，不具有合法的代理人资格，一审法院明知是加盖伪造印章的授权委托书，却认定刘宏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资格实属错误，使其制造虚假诉讼、逃避法律责任、将责任嫁祸给公司和股东的阴谋进一步得逞。（五）一审法院对原告的签字、今世福珠宝公司的印章未进行司法鉴定，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案件审理期间今世福珠宝公司及上诉人均提出对原告提交黄金免费保管协议及协议书上原告人的签字和加盖的“今世福珠宝公司”的印章真伪及签字和盖章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但在原告人签字、印章存在明显重大瑕疵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未进行司法鉴定。事实上，该司法鉴定不但是查清案件事实的重要依据，同时也是查明刘宏强等人集资诈骗、私刻印章、与原告人制造虚假诉讼的重要证据，此鉴定具有必要性。（六）一审判决遗漏重要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1.因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本案涉及的民间借贷纠纷是刘宏强等人的个人行为，其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当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庭审期间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出追加第三人申请，但一审法院并没有追加，违反法定程序。2.因本案原告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等证据涉及曹应江等17人，上述所谓的债权转让人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在本案事实存在重大瑕疵且争议巨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并没有追加上述人为本案的第三人，程序严重违法。（七）原判决超出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的范围，违反法定程序。1.原判决超出了原告对颐和黄金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判令颐和黄金公司在抽逃注册资金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判决并没有认定上诉人抽逃注册资金，应当驳回原告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却以上诉人与今世福珠宝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明显超出了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的范围。综上，原判决存在诸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二、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的原告人及曹应江等17人与今世福珠宝公司及其各营业网点签订过黄金免费保管协议实属错误。从原告人所举的证据来看，所谓的黄金免费保管协议并未加盖今世褔珠宝公司的印章，其所提供的证据是虚假的，而且原告人提供的2016年3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上原告人的签字及今世福珠宝公司的印章均是虚假的。上述协议系刘宏强等人私刻印章、伪造原告人签字而订立的，今世福珠宝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其代理人的自认行为是为了掩盖其个人非法集资的犯罪行为，是与原告人串通制造虚假诉讼，企图将责任嫁祸给公司和股东，逃避刑事责任而伪造的。而一审法院在上诉人及今世褔珠宝公司提出司法鉴定甚至明知证据是伪造的情况下，仍然草率认定了上述虚假事实，确属认定事实错误。2.退一万步讲，即便是原告人签订了黄金免费保管协议，该协议也不能认定为借款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借款合同的内容包括借款种类、币种、用途、数额、利率、期限和还款方式等条款。因此原告人所谓的黄金免费保管协议不符合我国合同法规定的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不能认定是借款合同关系。原告并未向本案的所有被告提供过借款，其所谓的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一审中，原告人未提供原告及曹应江等17人向今世褔珠宝公司支付过款项的证据，上述所谓的债权人并没有像今世褔珠宝公司提供过借款，其所谓的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3.曹应江等17人的债权转让行为无效。首先，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并非曹应江等17人本人签字，是刘宏强等人伪造的，并非所谓债权人的真实的意思表示；其次，原告提供的其于2016年3月10日与今世褔珠宝公司、宏茂公司签订协议书中原告人的签字（与起诉状的签字不一致）、今世福珠宝公司的印章均是伪造的，其不是原告人及今世福珠宝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对双方产生法律效力，更不能产生债权转让的通知效力；再次原告人及曹应江等17人并未向今世福珠宝公司支付过款项，其所为的债权并不存在。因此，曹应江等17人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也不能产生对今世福珠宝公司的通知效力，上述债权转让行为无效。4.原判决第一项判决的利息起算时间错误。一审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2015年5月12日至起诉日（2016年3月15日）的利息562626元，自2016年3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利息，又判决并支付自2015年5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2%计算），利息的起算时间错误。5.本案原告所谓的借款行为涉及的黄金免费保管行为均属于刘宏强等人的个人行为，与今世福珠宝公司及上诉人无关。本案一审庭审中，颐和黄金公司提供了刘宏强、李刚、赵逆涛、李洪磊、王峰、朱军经公证处公证的证人证言，均证明本案及其他案件涉及的借款、黄金免费保管业务及担保行为均属于上述人的个人行为，与今世福珠宝公司及上诉人无关。6.原审判决错误的认定：颐和黄金公司和今世褔珠宝公司之间财产混同，导致今世褔珠宝公司丧失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资格，损害了债权人权益。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的今世福珠宝公司的审计报告等证据足以证明今世福珠宝公司有自己独立的财产，与上诉人不存在财产混同的事实，今世福珠宝公司能以自己的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判断公司与股东之间是否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危害债权人的债权、进而否定公司的法人资格，需要相关的证明程序和证据，公司与股东之间的资金往来现象不能证明两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况且今世福珠宝公司也并非一人有限公司。关于财产混同问题已由江平等知名法学专家出具了《法学专家论证意见》，但一审法院仍一意孤行，错误裁判。三、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属于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颐和黄金公司仅对今世福珠宝公司的债务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承担有限责任。由于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一系列的适用法律错误，做出了错误的判决。综上，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中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王玮答辩称，上诉人颐和黄金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所陈述的上诉理由通篇是对一审法院查清事实的歪曲，以达到逃避应负法律责任的目的。一、上诉人的一个观点是本案涉及非法集资，不属于民事审判的范围。本案的事实真相是今世福珠宝公司于2010年4月16日注册成立，2010年10月11日颐和黄金公司对今世福珠宝公司进行收购，颐和黄金公司是今世福珠宝公司唯一的股东；2011年11月颐和黄金公司将今世福珠宝公司的注册资本增至119580万元，增资后一周内将十亿元的注册资金抽逃到颐和黄金公司的其他关联公司，这一事实在一审过程中的质证和辩论中己查明属实。颐和黄金公司抽逃资金后，今世福珠宝公司自身发展扩张迅猛，并最终成为全国民营500强，位居第382位，今世福珠宝公司在扩张过程中颐和黄金公司派人对今世福珠宝公司管理人员进行了培训和合同的制定，并通过借资的方式进行公司扩张，使其经营规模呈裂变式的成长，也使今世福珠宝公司在洛阳的知名度家喻户晓，呈现出一派大好景象。自2010年至2015年7月期间，因规模扩大和经济效益的提高，今世福珠宝公司已成为洛阳黄金珠宝行业的一面旗帜，并在全省都产生了巨大的影响，销售额达百亿元。仅洛阳市而言，今世福珠宝公司的员工就达三千余人，为洛阳的经济发展和税收，作出了应有的贡献，但从2015年7月份以后，因经济形势的变化，今世福珠宝公司出现经营困难，今世福珠宝公司为应对这一情况不得不压缩店面、裁减员工，从而造成部分到期的款项不能兑付，才产生了今天的诉讼。上诉人在一审和上诉中一直强调该案为非法集资的性质，其目的和动机是为了逃避今世福珠宝公司和股东应负的法律责任。上诉人曾多次到洛阳市公安局、洛阳市处非办、洛阳市西工区处非办状告今世福珠宝公司非法集资。非法集资案件的发生有一个特性为参加出资的群众向有关部门反映，要求行政机关出面解决，而本案是到现在为止全国第一例股东说自己开设的公司非法集资，通俗地讲是爹告儿子非法集资，其用心之险恶目的是为了想让自己开办的企业逃避应负的民事法律责任。上诉人称本案涉嫌虚假诉讼、司法诈骗罪，现从王玮一案可以清晰的看到被上诉人从2012年就在今世福珠宝公司购买黄金及纸黄金,且一审中被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了今世福珠宝公司的记账凭证,对每个诉讼人的购买时间、金额都进行了一一核对，颐和黄金公司天津的财务总监刘继慧带队的工作小组人员也对购买黄金的客户进行了核对，这些事实和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与今世福珠宝公司之间业务的真实性，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名为“黄金免费保管协议”，但并无实际发生保管物的转移占有，其实质是今世福珠宝公司占有、使用被上诉人王玮等人的款项，到期后以特约宣传员工资名义支付一定的利息，因此该系列协议的法律性质应为借款合同。以上事实和证据均证明借贷关系成立，应受法律保护。按上诉人的观点，如实陈述真实情况就是虚假诉讼、百般抵赖，逃避应负的法律责任就是诚实经营，更为可笑的是上诉人自创了司法诈骗的罪名，上诉人这种信口雌黄、自以为是的态度，充分的反映出上诉人为逃避法律责任的畸形心态。2016年12月29日，在洛阳市公安局9楼会议室，由洛阳市处非办牵头，洛阳市公安局、洛阳市工商局、洛阳市各辖区公安分局、西工区处非办、涧西区处非办、老城区处非办、西工区维稳工作组、各辖区办事处共40余人参加，召开今世福珠宝公司、颐和黄金公司、盈一财富经济纠纷协调会。会议由市处非办主任、金融办副主任刘枫主持，洛阳市公安局纪委书记蔡三军、洛阳市工商局副局长吉建宾、洛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政委吴运章、纪委书记丁献民及各分局负责人、西工区处非办主任、金融办主任任强力、西工区王城路办事处主任孟欣、洛阳市工商局注册科科长徐娟等现场协调，今世福珠宝公司董事长刘宏强、颐和黄金公司财务总监荆杰、盈一财富董事长廖辉等一众高管参会。会议确认该经济纠纷不属于非法集资，当事人应采取诉讼渠道解决纠纷。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公章问题，企业印章是作为企业身份和权利的证明，系企业在经营管理活动中行使职权的重要凭证和工具，它的使用管理关系着企业正常经营管理活动的开展和企业的生存与发展。而就本案来讲，上诉人一直强调公章真假，一会儿说有明显重大暇疵，一会儿又要求鉴定。自2015年9月份今世福珠宝公司的公章被颐和黄金公司以业务需要借走后，以各种理由一直不归还，自此公章掌握在股东手中。从一审庭审证据看，今世福珠宝公司为了企业正常经营(工商、税务、银行及相关的部门报表)，于2016年2月登报声明原公章作废，并重新办理了新的营业执照，刻了公章用于正常经营，根据公司内部管理办法，今世福珠宝公司也有公章管理制度，并在财务办公室张贴，根据制度公章脱离办公场所，视为无效。试想一个大集团公司没有公章怎么生存，怎么开展业务。而颐和黄金公司掌握已经作废的假公章，其使用目的就是为了缠诉，出具假证据使用，其使用公章行为已脱离公章使用的性质，其目的已不能代表今世福珠宝公司法人意志，颐和黄金公司所拿公章自始至终都是代表股东意志，更说明了颐和黄金公司和今世福珠宝公司的人格混同。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强调今世福珠宝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原法定代表人委托的代理人代表今世福珠宝公司参加诉讼是错误的。针对上诉人提出这一荒唐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条规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以依法登记的为准。而就今世福珠宝公司一案，工商登记备案的法定代表人为刘宏强，而上诉人在一审及上诉状中一直强调天津公司已召开股东会，并推举出新的法定代表人韩海峰。上诉人召开的股东会系无效股东会，作为一人公司颐和黄金有限公司，把原有股份75%，市值8亿多资产零交易转给其关联公司，其关联公司注册资金只有500万元，且关联公司就是一皮包公司，洛阳客户几十人曾到其公司查询，被该公司保安人员打一顿后回洛，所谓推举出来的新法定代表人韩海峰系其关联公司的一名司机，一次都没有到过今世福珠宝公司，这就是上诉人所谓的新法定代表人，其目的也就是为了应对这场官司。而且在两年内，市政府相关部门，通知今世福珠宝公司召开协调会，到会的都是今世福珠宝公司现在的法定代表人刘宏强。关于知名的法学专家出具的《法学专家论证意见》更是无稽之谈，因为本案不属于公益案件，专家也只是受财大气粗的利益集团单方委托，更何况《意见书》注明只能作为内部参考，更不能作为证据出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又提出地域管辖以及级别管辖问题，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均未提出异议，而在上诉状中才提出这一问题，这明显是一种浪费司法资源的缠诉行为，而不是依据法律规定正常行使诉讼权利的行为。关于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刘宏强系今世福珠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且出庭参加了诉讼，上诉人称应将刘宏强列为独立的第三人，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代表企业行使的经营等行为是企业的行为，在本案一审中，刘宏强的诉讼行为也就是今世福珠宝公司的诉讼行为，使人民法院能够查清本案事实、明确法律责任、正确适用法律。二、对于上诉人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观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在今世福珠宝公司的网点签订黄金免费保管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的规定，为有效合同，而今世福珠宝公司收到被上诉人的款项后，在协议到期后没有按约定向被上诉人履行还款付息义务，现被上诉人起诉今世福珠宝公司还款付息，符合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协议作出的一审判决是符合法律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枣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公司法的规定，上诉人在2015年12月7日前，均为一人公司，而且上诉人也一直强调今世福珠宝公司的公章由其保管，可以随时无偿调走货品，也充分证明了人格混同的事实。综上答辩意见，本案事实在一审庭审过程己查明清楚，上诉人在二审中，老调重弹，反复纠缠一个基本事实，并且在上诉状中自相矛盾，一方面陈述案件虚假(指诉讼当事人虚假)，一方面陈述非法集资(指客户人员众多)，拿自己的矛来戳自己的盾，其目的就是一个不愿承担法律责任。从一审查明的事实看，天津颐和黄金公司随意调走洛阳今世福珠宝公司的4.8亿珠宝，试想不调走这些货品，会有今天这些诉讼吗?也说明了今世福的财产，今世福做不了主，不就说明了天津公司与洛阳今世福的财务混同，公章说拿走就拿走，并且在股东掌管的时间内，克隆伪造一些假证据(指质押合同)来证明天津公司不是无偿调走货品这一基本事实。二审法院应依法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决。今世福珠宝公司述称，颐和黄金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对一审法院查清事实的歪曲，目的是拖延时间、逃避法律责任，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不是非法集资，今世福珠宝公司正视问题，积极解决，已通过多种途径解决大部分债务，母公司颐和黄金公司也有实力全部解决债务，剩余债务已在多个法院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且一审判决已认定颐和黄金公司应对今世福珠宝公司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洛阳市相关部门也就该问题向法院发函，建议今世福珠宝公司合同纠纷案件通过诉讼途径解决。二、颐和黄金公司将今世福珠宝公司的注册资金10亿元抽逃，又多次从今世福珠宝公司拿走资金、货品，导致企业经营受到严重影响，丧失独立承担债务的民事能力。“黄金托管”系列业务是在颐和黄金公司的培训和指导下进行，颐和黄金公司当然应该对今世福珠宝公司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三、颐和黄金公司称与今世福珠宝公司不存在人格、财产混同，在今世福珠宝公司经营过程中，颐和黄金公司不断从今世福珠宝公司拿走资金、货品是基于什么形式？多次将今世福珠宝公司的公章、合同章、财务章、法人章拿走，利用今世福珠宝公司平台进行银行贷款是否真实?对今世福珠宝公司下达各项工作指标，制定各项工作安排是否真实存在?派驻刘继慧牵头的管理团队，直接管理今世福珠宝公司财务部门，签批各项资金使用，是否真实?这些还不足以证明颐和黄金与今世福珠宝公司人格、财产混同?四、颐和黄金公司对今世福珠宝公司债务知情，也曾提供资金，用于解决债务。1.2015年6月，颐和黄金公司派刘继慧、李建功、郝静等人组成的工作组进驻今世福珠宝公司，盘点今世福珠宝公司债务，并直接管理今世福珠宝公司财务部；2.2015年11月，颐和黄金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李建新要求管理层李刚、赵逆涛、王锋等人至天津，针对今世福珠宝公司债务，商讨制定还款方案;3.2015年12月，今世福珠宝公司与债权人签订的《分期还款协议》系在刘继慧的主持下进行，刘继慧曾亲自与客户代表开会协调;4.2015年7月至12月，颐和黄金公司每个工作日都向今世福珠宝公司提供90万至150万元资金，累计1.5亿元左右，要求用于解决今世福珠宝公司债务，后诱骗今世福珠宝公司管理层做出虚假公证和违法将今世福珠宝公司从一人公司变更为其他公司，才停止提供资金解决债务;5.孟津县人民法院审理张银虎诉今世福珠宝公司、颐和黄金公司债务纠纷一案，因原告申请保全颐和黄金公司现金账户，颐和黄金公司曾派律师调解，最终在法官的主持下支付张银虎现金200万元。综上，一审判决颐和黄金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宏茂商贸公司述称，同意今世福珠宝公司意见。王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宏茂商贸公司、今世福珠宝公司立即归还黄金投资款6407252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5月12日起计算起至起诉之日（2016年3月15日）止，利率为月息1.2%，利息为562626元，合计6969878元。自2016年3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月息1.2%计算。2、判令颐和黄金公司在抽逃资金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27日王玮与今世福珠宝公司纱厂店签订黄金免费保管协议和特邀宣传员协议书各一份，约定王玮委托今世福珠宝公司免费保管黄金1200克，价值384000元，保管期限一年，自2015年7月27日起至2016年7月27日止。王玮作为特邀宣传员，今世福珠宝公司应支付王玮一年工资60000元。2016年2月13日王玮与今世福珠宝公司纱厂店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2015年2月11日王玮在今世福珠宝公司购买黄金820克，价款262400元，由今世福珠宝公司免费保管，王玮作为特邀宣传员，今世福珠宝公司应支付王玮工资41000元。今世福珠宝公司自协议签订之日起按比例每月向王玮支付10933元，连续24个月内提供完毕等内容。两份协议期满后，今世福珠宝公司未向王玮返还黄金和支付工资及相应款项。曹应江等17人也在今世福珠宝公司各营业网点与今世福珠宝公司签订了同类协议，该18人依约共计支付款项6396628元（含王玮支付的款项）。上述协议到期后，今世福仅向18人支付部分黄金或者货币（以上内容详见清单）。2016年3月11日曹应江等17人将上述剩余债权转让给王玮，并通知了今世福珠宝公司。2016年3月10日，王玮等18人与今世福珠宝公司、宏茂商贸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宏茂商贸公司作为今世福珠宝公司借款协议的担保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由于今世福珠宝公司、宏茂商贸公司未履行清偿义务，故王玮持状起诉至法院。另查明：今世福纱厂店、第一城店、太康店、工贸店、新都汇店均是今世福珠宝公司开办的营业网点。又查明：今世福珠宝公司于2010年4月16日注册成立，自2010年10月11日起颐和黄金公司成为今世福珠宝公司唯一法人股东，2011年11月23日注册资本增至119580万元，2015年12月14日今世福珠宝公司股东变更为颐和黄金公司和盈一财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今世福珠宝公司2013年度财务审计报告显示，截止2013年12月31日，今世福珠宝公司应付颐和黄金公司2321676.5元，应收颐和黄金公司9126316.24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玮等17人与被告今世福珠宝公司及其各营业网点签订的黄金免费保管协议、协议书及原告王玮与被告今世福珠宝公司、宏茂商贸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名为“黄金免费保管协议”，但并未实际发生保管物的转移占有，其实质是被告今世福珠宝公司占有、使用原告王玮等人的款项，到期后以特邀宣传员工资的名义支付一定的利息，因此该系列协议的法律性质为借款合同。原告王玮等人依约向被告今世福珠宝公司提供了借款，被告今世福珠宝公司未按照约定的期限偿还履行还款付息义务，被告宏茂商贸公司也未履行保证责任，系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张习玮等人将债权转让给原告王玮，并通知了被告今世福珠宝公司，债权转让生效。综上，原告王玮要求被告今世福珠宝公司还款付息，并要求被告宏茂商贸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数额问题，通过核对协议、质保兑付单以及被告今世福珠宝公司财务记账凭证，本金应为6396628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颐和黄金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被告今世福珠宝公司的章程和企业注册信息，足以证明原告王玮将借款出借给被告今世福珠宝公司时，被告今世福珠宝公司为一人公司，股东为被告颐和黄金公司，由被告颐和黄金公司实际控制，结合财务审计报告显示被告颐和黄金公司与被告今世福珠宝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未及时清结，可以认定被告颐和黄金公司与被告今世福珠宝公司之间的财产混同，导致今世福珠宝公司丧失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资格，损害了债权人利益，且被告颐和黄金公司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股东与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因此，被告颐和黄金公司应当对被告今世福珠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被告颐和黄金公司提出被告今世福珠宝公司、宏茂商贸公司对原告王玮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均无异议，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的抗辩意见，根据原告王玮提交的免费保管协议，与被告今世福珠宝公司的记账凭证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借款实际发生，不存在虚假诉讼问题，故被告颐和黄金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洛阳颐和今世福珠宝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玮借款本金6396628元及利息562626元，合计6959254元,并支付自2015年5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2%计算）；二、被告洛阳宏茂商贸有限公司对被告洛阳颐和今世福珠宝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洛阳宏茂商贸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洛阳颐和今世福珠宝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四、被告颐和黄金制品有限公司对被告洛阳颐和今世福珠宝集团有限公司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王玮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1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8812元，原告王玮负担466元，被告洛阳今世福珠宝公司、宏茂商贸公司、颐和黄金公司共同负担5834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颐和黄金公司称本案所涉款项系刘宏强个人的非法集资行为，依据不足；颐和黄金公司称刘宏强伪造今世福珠宝公司的印章，伙同被上诉人伪造各项法律文书并签订合同，涉嫌虚假诉讼的主张，无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颐和黄金公司关于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以及本案借款均系刘宏强个人行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与今世福珠宝公司及其各营业网点签订的黄金免费保管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认定协议合法有效，且依据查明的案情认定该系列协议的法律性质为借款合同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经核对相关协议、单据及今世福珠宝公司的财务记账凭证，确认被上诉人出借款项的事实客观存在。案外人将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并通知了债务人及保证人，其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已生效，被上诉人有权以自己名义主张债权。对于颐和黄金公司所称借款未实际发生、债权转让行为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一审判决颐和黄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适当问题。被上诉人将款项出借给今世福珠宝公司时，今世福珠宝公司为一人公司，股东为颐和黄金公司，颐和黄金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作为股东与今世福珠宝公司之间财产相互独立。而相关财务审计报告显示，股东颐和黄金公司与今世福珠宝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并未及时清结，证明其之间存在财产混同，有损今世福珠宝公司债权人利益。因此，一审法院判令颐和黄金公司对今世福珠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本案一审程序问题，颐和黄金公司所称本案一审法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的主张，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颐和黄金公司称今世福珠宝公司的诉讼参与人无权代表公司参加诉讼、一审未对协议上签字和今世福珠宝公司印章进行鉴定及遗漏当事人，存在程序违法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515元，由上诉人颐和黄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丽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