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贺民一终字第32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贺州广厦混凝土有限公司，住址：广西贺州市八步区城区担杆岭。法定代表人：陈仕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叶枫，广西灵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邱文博。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建辉，农民。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心雨。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鹭。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宗钢。三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黄建辉，系三被上诉人之父。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叶胜添，农民。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群珍，农民。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卢红平，广西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西贺州广厦混凝土有限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4）贺八民一初字第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桂明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莫美新、蒙晓华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李经连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广西贺州广厦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枫，被上诉人黄建辉、黄心雨、黄鹭、黄宗钢、叶胜添、吴群珍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卢红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黄建辉是受害人叶良珍的丈夫。原告黄心雨、黄鹭、黄宗钢是原告黄建辉与受害人叶良珍婚生子女。原告叶胜添、吴群珍是受害人叶良珍的父母。原告叶胜添、吴群珍生育了叶庆连、叶良珍。原告叶胜添、吴群珍没有生活来源，主要是靠叶庆连和受害人叶良珍赡养。2012年9月14日，受害人叶良珍进入被告广西贺州广厦混泥土有限公司在旺高站从事操作员工作。受害人叶良珍与被告广西贺州广厦混泥土有限公司约定第一个月工资为：底薪700元＋提成。在广西贺州广厦混泥土有限公司工作期间，该公司没有为受害人叶良珍购买工伤保险。2012年9月21日晚上19时35分，由门世强驾驶的桂J×××××号重型普通货车沿国道207线由八步往西湾方向行驶至该线3014KM＋600M处交叉路口左转弯进入永宏玻璃厂过程中，与对向行驶由受害人叶良珍驾驶的悬挂桂J×××××号牌的普通二轮摩托车相碰，造成受害人叶良珍当场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3年1月19日，贺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了贺人社平工认字（2013）2号工伤认定书，对受害人叶良珍在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造成其死亡，予以认定为工伤。2013年4月27日，被告广西贺州广厦混泥土有限公司不服贺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贺人社平工认字（2013）2号工伤认定，向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3年6月28日，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作出了维持贺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3年1月19日作出的贺人社平工认字（2013）2号工伤认定的判决。因交通事故原告黄建辉、黄心雨、黄鹭、黄宗钢、叶胜添、吴群珍已从致害方处获得受害人叶良珍交通事故死亡的赔偿金355902.37元。因受害人叶良珍被认定为工伤，后因工伤待遇问题与被告协商未果，为此，原告就受害人叶良珍的因工死亡待遇争议向贺州市平桂管理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于2013年10月11日受理后，于2013年11月7日作出了贺州市平桂管理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贺平劳人仲案字（2013）12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广西贺州广厦混泥土有限公司向黄建辉、黄心雨、黄鹭、黄宗钢、叶胜添、吴群珍一次性支付叶良珍因工死亡的丧葬补助金14945元；二、广西贺州广厦混泥土有限公司向黄建辉、黄心雨、黄鹭、黄宗钢、叶胜添、吴群珍一次性支付叶良珍因工死亡的工亡补助金436200元；三、从2012年10月起，广西贺州广厦混泥土有限公司按360元／月的标准按月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给黄心雨，支付期限至黄心雨年满18周岁止；四、从2012年10月起，广西贺州广厦混泥土有限公司按360元／月的标准按月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给黄鹭，支付期限至黄鹭年满18周岁止；五、从2012年10月起，广西贺州广厦混泥土有限公司按360元／月的标准按月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给黄宗钢，支付期限至黄宗钢年满18周岁止；六、从2012年10月起，广西贺州广厦混泥土有限公司按360元／月的标准按月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给叶胜添，支付期限至叶胜添有生之年；七、从2012年10月起，广西贺州广厦混泥土有限公司按360元／月的标准按月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给吴群珍，支付期限至吴群珍有生之年；八、广西贺州广厦混泥土有限公司向黄建辉、黄心雨、黄鹭、黄宗钢、叶胜添、吴群珍支付叶良珍因工死亡的各项工伤待遇款项中，应扣减黄建辉、黄心雨、黄鹭、黄宗钢、叶胜添、吴群珍已从第三人处领取的人民币355902.37元。黄建辉、黄心雨、黄鹭、黄宗钢、叶胜添、吴群珍不服该仲裁裁决，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该院支持其上述的各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侵权赔偿与工伤赔偿有竞合的特点，此时对受害方的损失采取何种形式赔偿是本案处理的关键。侵权人对受害人进行过侵权赔偿，工伤赔偿的用人单位是否还应对已获得侵权赔偿部分（含死亡赔偿金）进行重复赔偿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受到伤害，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或者获得民事赔偿为由，作出不予受理工伤认定申请或者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受到伤害，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已经作出工伤认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未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或者尚未获得民事赔偿，起诉要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的规定，在本案，由于受害人叶良珍在广西贺州广厦混凝土有限公司工作期间，该公司没有为其购买工伤保险，导致受害人叶良珍死亡的工伤损失无法从社会保险部门获得赔偿，该权利的丧失是被告广西贺州广厦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行为造成的，被告广西贺州广厦混凝土有限公司应该对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由于生命是无价的，不能用金钱衡量，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进行解读分析，侵权赔偿与工伤赔偿，除医疗费用外，是可以重复的。本案受害人叶良珍是当场死亡的，不存在医疗费用问题，因此，原告黄建辉、黄心雨、黄鹭、黄宗钢、叶胜添、吴群珍从第三人获得交通事故赔偿各项经济损失355902.37元不存在扣减问题。被告广西贺州广厦混凝土有限公司主张原告获得第三人赔偿经济损失355902.37元从被告应赔偿给原告的款中扣减，缺乏法律依据，理据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原告黄建辉、黄心雨、黄鹭、黄宗钢、叶胜添、吴群珍主张被告广西贺州广厦混凝土有限公司应向原告一次性支付叶良珍因工死亡的丧葬补助金14945元、一次性支付叶良珍因工死亡的工亡补助金436200元，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并参照2011年平桂管理区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2490.8元及2011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1810元／年标准计算，原告的上述请求，没有超出标准，该院予以支持。原告黄心雨、黄鹭、黄宗钢、叶胜添、吴群珍主张被告广西贺州广厦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各原告抚恤金，超出法律规定，也超出了受害人叶良珍生前工资的百分之百，根据本案的具体案情和事实情况进行综合分析确定，被告广西贺州广厦混凝土有限公司应按照叶良珍生前工资（按同工同酬确定）1800元／月的金额按比例供养原告黄心雨、黄鹭、黄宗钢、叶胜添、吴群珍。从2012年10月起，被告广西贺州广厦混凝土有限公司按360元／月的标准按月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给原告黄心雨，支付期限至原告黄心雨年满18周岁（即至2016年12月27日）止；从2012年10月起至2016年12月27日止，被告广西贺州广厦混凝土有限公司按360元／月的标准按月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给原告黄鹭，从2016年12月28日起至2018年9月6日按450元／月的标准按月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给原告黄鹭，支付期限至原告黄鹭年满18周岁（即至2018年9月6日）止；从2012年10月起至2016年12月27日止，被告广西贺州广厦混凝土有限公司按360元／月的标准按月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给原告黄宗钢，从2016年12月28日起至2018年9月6日按450元／月的标准按月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给原告黄宗钢，从2018年9月7日起至2020年9月5日按600元／月的标准按月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给原告黄宗钢，支付期限至原告黄宗钢年满18周岁（即至2020年9月5日）止；从2012年10月起至2016年12月27日，被告广西贺州广厦混凝土有限公司按360元／月的标准按月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给原告叶胜添，从2016年12月28日起至2018年9月6日按450元／月的标准按月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给原告叶胜添，从2018年9月7日起至2020年9月5日按600元／月的标准按月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给原告叶胜添，从2020年9月6日起按900元／月的标准按月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给原告叶胜添，支付期限至原告叶胜添有生之年；从2012年10月起至2016年12月27日，被告广西贺州广厦混凝土有限公司按360元／月的标准按月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给原告吴群珍，从2016年12月28日起至2018年9月6日按450元／月的标准按月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给原告吴群珍，从2018年9月7日起至2020年9月5日按600元／月的标准按月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给原告吴群珍，从2020年9月6日起按900元／月的标准按月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给原告吴群珍，支付期限至原告叶胜添有生之年。原告该项请求的过高部分，理据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广西贺州广厦混凝土有限公司向原告黄建辉、黄心雨、黄鹭、黄宗钢、叶胜添、吴群珍一次性支付叶良珍因工死亡的丧葬补助金14945元；二、被告广西贺州广厦混凝土有限公司向原告黄建辉、黄心雨、黄鹭、黄宗钢、叶胜添、吴群珍一次性支付叶良珍因工死亡的工亡补助金436200元；三、从2012年10月起，被告广西贺州广厦混凝土有限公司按360元／月的标准按月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给原告黄心雨，支付期限至原告黄心雨年满18周岁（即至2016年12月27日）止；四、从2012年10月起至2016年12月27日止，被告广西贺州广厦混凝土有限公司按360元／月的标准按月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给原告黄鹭，从2016年12月28日起至2018年9月6日按450元／月的标准按月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给原告黄鹭，支付期限至原告黄鹭年满18周岁（即至2018年9月6日）止；五、从2012年10月起至2016年12月27日止，被告广西贺州广厦混凝土有限公司按360元／月的标准按月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给原告黄宗钢，从2016年12月28日起至2018年9月6日按450元／月的标准按月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给原告黄宗钢，从2018年9月7日起至2020年9月5日按600元／月的标准按月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给原告黄宗钢，支付期限至原告黄宗钢年满18周岁（即至2020年9月5日）止；六、从2012年10月起至2016年12月27日，被告广西贺州广厦混凝土有限公司按360元／月的标准按月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给原告叶胜添，从2016年12月28日起至2018年9月6日按450元／月的标准按月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给原告叶胜添，从2018年9月7日起至2020年9月5日按600元／月的标准按月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给原告叶胜添，从2020年9月6日起按900元／月的标准按月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给原告叶胜添，支付期限至原告叶胜添有生之年；七、从2012年10月起至2016年12月27日，被告广西贺州广厦混凝土有限公司按360元／月的标准按月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给原告吴群珍，从2016年12月28日起至2018年9月6日按450元／月的标准按月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给原告吴群珍，从2018年9月7日起至2020年9月5日按600元／月的标准按月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给原告吴群珍，从2020年9月6日起按900元／月的标准按月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给原告吴群珍，支付期限至原告叶胜添有生之年。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黄建辉、黄心雨、黄鹭、黄宗钢、叶胜添、吴群珍共同负担。上诉人广西贺州广厦混凝土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解读分析认定“侵权赔偿与工伤赔偿除医疗费用外，是可以重复的”属于随意扩大解析，错误解读法律法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受到伤害，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已经作出工伤认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未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或者尚未获得民事赔偿，起诉要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1、该规定第八条没有明确规定“侵权赔偿与工伤赔偿，除医疗费用外，是可以重复的”。并且，支付的医疗费用因为是唯一的不能双重赔偿，所以除外，同样，其他同类项目也不能双重赔偿。2、“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受到伤害，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已经作出工伤认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未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或者尚未获得民事赔偿，起诉要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此处明确为“未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或者尚未获得民事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3、“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此处明确为“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已经对第三人提起诉讼”与“已经获得赔偿”是两种不同的情形，“已经对第三人提起诉讼”不等于“已经获得赔偿”。并且，该条款中“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这一例外规定，正说明已经获得赔偿部分应当“除外”。二、工伤保险赔偿与民事侵权损害赔偿的关系应实行差额互补的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案件适用法律规范问题的座谈会纪要》法（2004）第96号文件第二章关于法律规范冲突的适用原则明确规定，“应当按照立法法规定的上位法优于下位法，后法优于前法以及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等适用原则”。既然立法法规定了先后顺序，普通法与特别法不是并列关系，那么工伤赔偿与侵权赔偿的冲突也应依此规定的顺序来处理，而不是重叠并执。三、第三人侵权赔偿与工伤赔偿共存时，现行规定的是互补或差额赔偿原则。劳动部发布的《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第28条明确规定，交通事故已赔付的，企业或者工伤保险经办机构不再支付相应待遇，补助费用低于工伤保险的，由企业或工伤保险经办机构补足差额部分。虽然《工伤保险条例》实施后，代替了《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但未否定该办法确立的差额赔偿原则。因此，《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第28条规定的差额补偿原则仍应作处理此类案件的依据。四、上海等国内多省市《工伤保险条例》实施办法均规定工伤险赔偿与民事侵权损害赔偿的关系实行差额补偿原则。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1、改判上诉人支付叶良珍因工死亡的各项工伤待遇款项中，扣减被上诉人已从第三人处领取的人民币355902.37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黄建辉、黄心雨、黄鹭、黄宗钢、叶胜添、吴群珍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没有任何一部法律规定因交通事故引发的工亡而领取工伤保险待遇时扣减交通事故民事赔偿的法律规定。其次，《工伤保险条例》并未给享受工伤保险待遇设置其他法律障碍，只要劳动者构成工伤，即使工伤事故是因第三人交通事故引起，被上诉人作为工伤死亡员工的近亲属已经获得民事赔偿，也不影响被上诉人依法享受工伤待遇。第三，被上诉人依据不同的法律关系追索赔偿是符合我国法律规定的，叶良珍与上诉人之间已经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叶良珍因第三人侵权造成损害，且构成工伤，叶良珍既是工伤事故中的受伤员工又是侵权行为的受害人，上诉人以及侵权人均应依法承担各自所负赔偿责任，即使作为叶良珍近亲属的被上诉人已从第三人处先行获得赔偿，亦不能免除或减除上诉人的赔偿责任。第四，归纳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的原则，是除了医疗费用以外其他费用均可以兼得。即在因第三人侵权造成的工伤事故中，受害人（劳动者）可以同时获得侵权赔偿和工伤保险待遇赔偿，第三人已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一审法院据此依法作出了公正判决。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广西贺州广厦混凝土有限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的新证据有：最高人民法院举行《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新闻发布会部分内容摘要，证实2014年8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举行的新闻发布会对《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内容进行了阐述以及解释，一审判决对该条文解读为侵权赔偿与工伤赔偿是可以重复，属于扩大解读，本案应当按照补差原则进行赔偿。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证据。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有异议，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不是证据，且发布会内容并无在工伤保险待遇中扣除从第三人处获得的侵权损害赔偿款的内容，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对证据的分析认证：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系新闻发布会部分内容摘要，不是司法解释，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应当按照补差原则进行赔偿的事实。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黄建辉、黄心雨、黄鹭、黄宗钢、叶胜添、吴群珍已经从第三人处获得的交通事故赔偿款355902.37元是否应从工伤待遇赔偿款中扣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明确了以下三种处理方式：1、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受到伤害，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或者获得为由，作出不予受理工伤认定申请或者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受到伤害，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已经作出工伤认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未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或者尚未获得民事赔偿，起诉要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3、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归纳解释本条的原则是除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以外其他费用均可以兼得。受害者在获得民事损害赔偿后，仍然有权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享受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工伤职工与工伤保险经办机构之间就工伤保险待遇问题形成的是一种行政法律关系。这与工伤职工与侵害人之间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是完全不同的。工伤保险赔偿请求权与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两种权利属性不同，法律也没有做出禁止同时行使两种权利的规定。上述两种请求权并不冲突、排斥，而是属于并列并存的关系。为此，就应当允许同时行使两种请求权获得双倍赔偿。如果用人单位没有参加工伤保险，职工发生工伤，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在本案中，由于受害人在广西贺州广厦混凝土有限公司工作期间，该公司没有为其购买工伤保险，应对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受害人叶良珍是当场死亡的，不存在医疗费用问题。因此，被上诉人黄建辉、黄心雨、黄鹭、黄宗钢、叶胜添、吴群珍从第三人处获得的交通事故赔偿各项经济损失355902.37元不存在扣减问题。对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项目及数额，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黄心雨、黄鹭、黄宗钢、叶胜添、吴群珍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向被上诉人黄建辉、黄心雨、黄鹭、黄宗钢、叶胜添、吴群珍一次性支付叶良珍因工死亡的丧葬补助金、工亡补助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叶良珍因工死亡的各项工伤待遇款项中，扣减被上诉人已从第三人处领取的人民币355902.37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和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西贺州广厦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桂明代理审判员  莫美新代理审判员  蒙晓华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经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