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济民四终字第8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雪雁，女，1978年5月7日出生，汉族，济南世康科贸有限公司经理，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女，1979年6月20日出生，无业，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陈开路（系被上诉人王文之夫），男，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94270部队军官，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代表人史振波，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吕曦，女，1988年2月9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员，住该公司宿舍。委托代理人许荣莹，女，1987年9月5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员，住该公司宿舍。上诉人张雪雁因与被上诉人王文、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3）历城民初字第1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7月3日7时35分许，王文驾驶鲁AB38**号牌东风雪铁龙轿车在华能路新天地小区门口处由南向东倒车时与张雪雁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雪雁受伤。2012年8月10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城支队出具了济（历城）公交认字（2012）第9001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文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张雪雁无责任。鲁AB38**号牌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有效期限内。张雪雁称其事故发生当天其至武警山东总队医院就诊，三天后因腰部疼痛未减轻，后分两次至该院应诊并住院治疗，故主张医疗费12063.29元，对此提交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山东总队医院的住院病历、收费单据、门诊挂号收据、济南市中心医院门诊收费单据、山东省立医院预交���收据、济南市中心医院门诊病历、山东省立医院门诊病历。武警山东总队医院的住院病历载明住院时间分别为2012年7月6日至同年7月8日（入住科室为妇科），及2012年7月10日至2012年11月6日（入住科室为脊柱科）。王文、保险公司称张雪雁提交的2012年7月3日的收费单据无门诊病历记载加以印证，济南市中心医院及山东省立医院的门诊病历记载就诊时间为2013年7月，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该部分证据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张雪雁两次住院所记载病情分别为妊娠和腰部软组织损伤，但事故发生在2012年7月3日，治疗发生在同年7月6日及7月10日，无法证实该两次治疗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张雪雁认可济南市中心医院门诊病历、山东省立医院门诊病历均为后补的。根据保险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对张雪雁住院治疗疾病与交通事故的关联程度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所出具大舜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9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张雪雁于2012年7月3日遭遇交通事故后，适逢早孕期间，作为应激反应，又见阴道少量暗红色分泌物，担心流产，住院保胎，应当理解，但入住后专科检查仅见外阴发育正常，内诊未查。张雪雁没有具备诊断先兆流产的根据。经保胎治疗，出院时除自述腰部疼痛不适外，无下腹痛、无阴道流血，应当认为所谓先兆流产风险已经消除，故出院诊断修正为“早孕”。张雪雁所称“骶骨软骨骨裂”，既未提供影像学诊断，住院病历中亦无涉及该项损伤的记载，不宜予以认可。2012年7月10日，张雪雁又以“车祸致腰骶部疼痛8天，停经2月余”再入武警山东总队医院脊柱科，骨科检查有“脊柱腰骶部未见明显后凸畸形，局部软组织轻度肿胀，腰骶部棘突间及双侧椎旁肌压痛，脊柱纵向叩击痛不明显，腰骶部少动功能轻度受限，双下肢感觉未见明显异常”等所见，因为没有原发性损伤作为病理基础，所谓的压痛等又属于主观感觉范畴，脊柱纵向叩击痛不明显，以此住院119天，鉴定人没有可靠资料证明其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必然联系。即便牵强挂钩，住院时间之长，也不能认定其符合医疗原则或者必要性。故鉴定意见为：1、张雪雁遭遇交通事故后，偶发应激，又见少量阴道暗红色分泌物，住院卧床，保胎治疗，应认为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关联。2、张雪雁2012年7月8日出院时，既无下腹痛也无阴道流血，入院诊断“先兆流产？”，修正为出院诊断“早孕”，可认为先兆流产之疑诊已经消除。2012年7月10日以车祸致腰骶部疼痛，综合体格检查所见，没有可靠资料证明其住院119天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必然关联。张雪雁对该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质���称鉴定人员在没有客观证据的情况下主观认为张雪雁没有原发性损伤作为病理基础，并认为张雪雁腰骶部疼痛属于主观感觉范畴，在分析说明部分未说明张雪雁第一次住院与第二次住院之间的关系，对张雪雁所述腰部疼痛未加以分析说明，且鉴定人员在说明中具有猜测性，故鉴定意见书鉴定依据不足，鉴定方式为主观推论，鉴定书的说明过程存在合理怀疑，申请对该鉴定事项进行重新鉴定。王文、保险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张雪雁虽对该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该鉴定意见书存有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不具有鉴定资格，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故原审法院对张雪雁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张雪雁主张误工费12100元（100元／天×121天），张雪雁对此未提交证据。王文、保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张雪雁主张护理费14000元，对此提交证据有：1、护理人员张金芳、李浩的身份证复印件；2、济南世康科贸有限公司出具的2012年4月至同年8月份的工资计算表，该表载明2012年4月、5月、6月李浩的实发工资金额分别为3950元、3800元、3800元，2012年6月、7月、8月份张金芳的实发工资金额分别为3650元、3800元、3800元。3、济南世康科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该单位职工李浩于2012年7月6日至2012年9月3日，护理张雪燕，该员工月工资为3500元，护理期间共发工资0元；该单位职工张金芳于2012年9月4日至2012年11月4日，护理张雪燕，该员工月工资为3500元，护理期间共发工资0元。4、济南世康科贸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5、李浩、张金芳出具的收条12张。该收条载明张金芳、李浩收到工资月份及数额，其中4张为张金��、李浩收到护理费月份及数额。王文、保险公司对以上证据不予认可，且张雪雁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时间及人数，护理人员的劳动合同、税收证明等。张雪雁称其为济南世康科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本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是混同的，因此两名护理人员张金芳、李浩的工资及护理费均是由济南世康科贸有限公司以公司资金支付的。张雪雁主张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30元（30元／天×121天），营养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王文、保险公司对住院伙食补助费中与本次事故有关联的同意支付，对其他请求不同意支付。原审法院认为，王文驾驶车辆倒车时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导致张雪雁受伤，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负有全部责任，故王文应对张雪雁因此次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作为鲁AB38**号牌轿车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额内对张雪雁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张雪雁主张医疗费12063.29元，原审法院认为张雪雁所主张的医疗费中2012年7月3日及同年7月6日的门诊就诊医疗费382元，2012年7月6日至2012年7月8日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山东总队医院产生的住院费用659元，张雪雁提交了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山东总队医院的住院病历、住院收费单据及门诊收费单据加以证实，结合大舜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9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原审法院认为该项支出系张雪雁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故原审法院支持张雪雁医疗费1041元。张雪雁所主张的其他医疗费，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所治疗疾病与本次交通事故存有关联性，故原审法院对张雪雁主张的其他医疗费不予支持。张雪雁主张误工费12100元，其提交证据虽不能证明其实际误工减少损失数额，但其主张的计算标准不高于上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数额，故原审法院对张雪雁主张的计算标准予以采信，其主张误工时间为121天，依据大舜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9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可靠资料证明张雪雁2012年7月10日入院119天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必然关联，故原审法院对张雪雁主张的误工时间119天不予采信。结合张雪雁的伤情及鉴定意见书，原审法院支持张雪雁误工费600元（100元／天×6天）。张雪雁主张护理费14000元，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实际误工损失，结合其伤情、住院时间及大舜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9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原审法院支持护理费200元（100元／天／人×2天）。张雪雁主张交通费1000元，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必然产生一定交通费用，但其主张数额过高，原审法院酌情支持张雪雁交通费300元。张雪雁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630元，结合其住院时间及大舜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9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审法院支持张雪雁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30元／天×2天）。张雪雁主张营养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对张雪雁的该两项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赔偿张雪雁误工费6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赔偿张雪雁护理费200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赔偿张雪雁住院伙食费60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赔偿张雪雁交通费300元。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赔偿张雪雁医疗费1041元。以上第一项至第五项所列款项共计2201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雪雁。六、驳回张雪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0元，张雪雁负担1123元，王文负担47元。鉴定费40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上诉人张雪雁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从而导致判决错误。一审法院做出的判决依据的主要事实系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大舜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981号《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所确定的事实，然而该鉴定属鉴定意见依据明显不足，存在明显主观推测，鉴定书的说明过程存在合理的怀疑。1��鉴定书鉴定意见“依据”明显不足，鉴定方式系主观推论。上诉人张雪雁2012.7.6—2012.7.8住院病案记录：“主诉：停经2月余，外伤后腰部疼痛不适3天”，“3天前被汽车撞击腰部，当即感腰部疼痛”，“体格检查：脊柱无畸形，L1-3畸（棘）突部压痛，无椎旁扣（叩）击痛”，“出院情况：现患者一般情况可，自述仍感腰部疼痛不适，余未诉任何不适”。上诉人张雪雁2012.7.10-2012.11.6住院病案记录：“主诉：车祸致腰骶部疼痛8天，停经2月余”，骨科检查：“患者卧床，脊柱腰骶部未见明显后凸畸形，局部软组织轻度肿胀，腰骶部棘突间及双侧椎旁肌压痛”，“初步诊断：腰背部软组织损伤；先兆流产。”由上诉人张雪雁的两次住院病案可以看出，上诉人张雪雁腰骶部疼痛具有连续性、非间断性。然而鉴定书并没有采纳上诉人张雪雁病案中的描述，而是认为“因为没有���发性损伤作为病理基础，所谓的压痛等又属于主观感觉范畴”直接否定了上诉人张雪雁的两次病案。鉴定书所认为的“没有原发性损伤作为病理基础”，是因为上诉人张雪雁“既未提供影像学诊断，住院病历中亦无涉及该项损伤的记载，不宜予以认可”。鉴定人作为医学专家应当清楚，怀孕头三个月的孕妇尽量不做磁共振检查和X线检查。上诉人张雪雁基于医生的建议以及对胎儿的考虑，才忍着腰骶部疼痛没有做相应的影像学检查，是人之常情。病历中明显写有“腰背部软组织损伤”，鉴定人在“检索摘要”中也表明“交通事故适逢其怀孕期间，治疗外伤有所疑忌。”然而鉴定人非得要影像学诊断，难免有倾向性主观错误。2、鉴定书“分析说明”中存在合理怀疑。首先，鉴定人在分析说明的过程中只是摘抄了上诉人张雪雁两次住院病案中的内容。最重要的是对上诉人张雪雁第一次住院出院时上诉人张雪雁“自述腰部疼痛”没有相应的分析说明，只是一笔带过，因为它关系到上诉人张雪雁的第二次住院。在上诉人张雪雁第二次住院的病案中，骨科检查有“脊柱腰骶部未见明显后凸畸形，局部软组织轻度肿胀，腰骶部棘突间及双侧椎旁肌压痛”。然而鉴定人并未对“局部软组织轻度肿胀，腰骶部棘突间及双侧椎旁肌压痛”的原因做出相应的分析说明，更没有说明上诉人张雪雁第一次住院腰部疼痛与第二次住院之间的关系。鉴定人只是就上诉人张雪雁第二次住院主观的认为“所谓的压痛等又属于主观感觉范畴”。相反鉴定人做出“没有可靠资料证明其住院119天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必然联系”的依据是“没有原发性损伤作为病理基础”，而“没有原发性损伤作为病理基础”鉴定人又无法做出充分的证明。其次，鉴定人称“即便牵强���钩，住院时间之长，也不能认定其符合医疗原因或者必要性”。那么鉴定人为何会有这样的言论？因为鉴定人其本身也不确定上诉人张雪雁第二次住院与交通事故是否有关联性。既然鉴定人在说明过程中就具有猜测性，那么鉴定人所做的鉴定意见就不具有准确性。3、上诉人张雪雁对鉴定意见一直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应要求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然而，一审法院并未安排鉴定人员接受质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九条的规定，鉴定人应当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然而，本案中鉴定人并未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法院不应采纳其鉴定意见。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审判人员对鉴定人出具的鉴定书，应当审查鉴定的依据是否合理合法，其中第二十七条规定了证据不足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法院定案依据使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做出错误的判断。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张雪雁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王文承担。被上诉人王文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本案一审中，根据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对上诉人张雪雁住院治疗疾病与交通事故的关联程度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所出具大舜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9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诉人张雪雁虽对该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该鉴定意见书存有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不具有鉴定资格，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故原审法院对张雪雁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对该��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并依据该鉴定意见及上诉人张雪雁的实际伤情作出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张雪雁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元，由上诉人张雪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周江审判员  刘寿德审判员  孟繁荣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黄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