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38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郁吴刚，男，1971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佳丽，女，198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舒瑜、徐熙，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明霞，女，196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锡根，浙江沁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郁吴刚、沈佳丽因与被上诉人傅明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2民初3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郁吴刚、沈佳丽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2民初382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傅明霞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傅明霞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傅明霞为郁吴刚向杨军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见一审判决书第10页倒数第5行）的事实认定证据不足、结论错误，傅明霞不是郁吴刚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不享有“担保追偿权人”的原告地位。2009年5月14日第一笔100万《借条》中担保人几字系傅明霞自行添加的，2010年5月20日第二笔100万《借条》中并未载明傅明霞系保证人，傅明霞一直系郁吴刚与杨军借款的中间介绍人，而非担保人。杨军出具的《代偿证明》和《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在杨军未能出庭作证的情况下不具证明力，无法证明傅明霞系担保人身份。故一审并无证据可说明傅明霞系郁吴刚向杨军借款的担保人，傅明霞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无担保人追偿权，傅明霞的主张无权利基础，应予驳回。二、一审法院关于郁吴刚应立即归还傅明霞全部代偿款的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欠条》的性质是被傅明霞认可的，郁吴刚和傅明霞间就归还代偿款事宜订立的新合同，而并非郁吴刚的单方意愿，《欠条》载明的还款方式是分期还款，每期归还20万元，郁吴刚清偿全部代偿款的还款期限尚未到达。丁海波等人向郁吴刚讨债时，所持《委托书》载明“傅明霞全权委托丁海波等人处理傅明霞与郁吴刚的债权债务”，郁吴刚所写《欠条》是在丁海波指示下书写的，傅明霞收到《欠条》后未向郁吴刚提出异议。《欠条》明确郁吴刚每年归还傅明霞20万元，故傅明霞不能在本案中直接要求郁吴刚归还全款。《欠条》形成时，郁吴刚已处于失信被执行人状态，傅起诉时，郁吴刚还款能力并未发生变化，傅明霞无权要求郁吴刚归还尚未到期的债务。三、一审法院关于2009年8月27日郁吴刚向傅明霞汇款15万元的款项性质认定错误，该笔款项应系归还杨军借款的款项（见一审判决书第11页第9行）。傅明霞系郁吴刚和杨军借款的中间人，郁吴刚向杨军的借款系用于短期资金周转，有钱了即还本金，郁吴刚将15万元打给傅明霞系用于归还杨军借款。郁吴刚与傅明霞除杨军借款外，无其他往来，郁吴刚向傅明霞打款15万元的性质仅可能是归还杨军借款。四、一审法院关于傅明霞代偿款属沈佳丽、郁吴刚的共同债务的认定是错误的（见一审判决书第11页倒数第2行）。1、郁吴刚向杨军的两次借款均仅郁吴刚一人签字，沈佳丽从未追认过杨军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沈佳丽的还款也仅系提郁吴刚代偿款，而并非作为共同债务人的还款行为。2、郁吴刚的借款系用于公司周转，没有用于家庭日常生活。3、杭州裕熙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熙公司）不是郁吴刚和沈佳丽共同经营的公司，郁吴刚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郁吴刚为公司注册需要，才找了沈佳丽做挂名股东，双方签订了《代持股协议书》，沈佳丽在裕熙公司的股权是替郁吴刚代持的，沈佳丽实际不享受任何股东权利。沈佳丽从未参与过公司的生产经营决策，沈佳丽自己做服装和布料生意，有自己的收入来源，因从事个人买卖生意，无法缴纳社保，故沈佳丽社保挂靠裕熙公司，一直拿的是一千左右的最低工资。根据沈佳丽提供的个人卡明细可见，裕熙公司每月发给沈佳丽的工资仅1000元左右，除为缴纳社保所产生的低工资外，沈佳丽与裕熙公司间再无其他经济往来。2009年-2010年沈佳丽的个人收入近100万元，2009年主要为做生意的现金收入，2010年主要为与大客户方英杰的生意收入，沈佳丽无论是收入来源还是日常主业均与裕熙公司无关，裕熙公司仅由郁吴刚一人经营，并非沈和郁的共同产业。五、退一步说，即便根据一审法院的计算逻辑，一审法院关于截至2014年8月22日，郁吴刚尚欠杨军本金1167875.34元，利息340697.31元的金额认定也是错误的（见一审判决书第10页倒数第3行）。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第一笔借款月利率最终调整至2.1%，第二笔借款月利率是3%，无论是月利率2.1%还是月利率3%，均超过了法定支持的年24%的利率标准。故即便按一审法院认定的郁吴刚最后一期还款期限是2013年11月1日，归还的是2013年8月利息来算，自2013年9月1日起至2014年8月22日，郁吴刚所欠利息=1167875.34*24%/365*356=273378.82元，扣除2017年5月3日归还的5000元，截至2014年8月22日，郁吴刚欠款本息=1167875.34+273378.82-5000=1436254.16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503572.65元，一审法院认定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并驳回傅明霞的一审诉请。 傅明霞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称：郁吴刚、沈佳丽的第一个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首先，杨军提供了代偿证明，在代偿证明中明确了傅明霞的保证人身份，并且也明确了代为清偿本金和利息合计160万元的事实。其次，郁吴刚在2017年5月份出具的欠条中，明确了傅明霞的保证人身份，其也明确了归还代偿款合计160万元，其中本金120万、利息40万，所以傅明霞的原告主体资格是适格的。关于欠条性质以及欠条中约定的每期归还20万元。首先，在一审庭审中，郁吴刚就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示不再履行义务。其次，郁吴刚已经被列入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而且失信的理由是有能力履行而拒不履行，所以就本案款项傅明霞可以要求一次性偿还。关于15万元的款项性质。该15万元是当时傅明霞与郁吴刚之间的其他往来，因为在该15万款项发生后，后续支付利息仍然是规律性的，并没有发生改变，如果其认为该款项是归还本金，则相应的利息会减少，但实际并没有减少。其次，总共本金是200万，归还了80万本金以后，剩下的本金是120万，郁吴刚与傅明霞往来的短信凭证当中，其自己明确自认尚有本金120万。2017年的欠条也注明了本金还有120万，所以该15万元是本案款项以外的其他往来。关于是否系共同债务的问题。首先，沈佳丽作为郁吴刚的配偶，在款项往来期间，她曾分三次归还利息，此应视为对借款的追认。其次，在一审庭审中，沈佳丽和郁吴刚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明确陈述该笔款项郁吴刚借款用于裕熙公司生产经营，该公司的股东只有两个人，即为沈佳丽与郁吴刚，是夫妻公司。该款项也是用于沈佳丽和郁吴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产经营，所以应当认定为共同债务。关于本金和利息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对此有明确规定，已经支付完毕的利息，不属于法律调整的范围，月息3%没有超过年利率36%，不属于超过部分可以冲抵本金的情形，所以一审法院计算的本金和利息金额是正确的。综上，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傅明霞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郁吴刚、沈佳丽共同归还傅明霞代偿款1600000元，并偿付利息损失275112.33元（从2014年8月23日暂计算至2017年7月3日，2017年7月4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以本金16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另计）；2.本案诉讼费用由郁吴刚、沈佳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5月14日，郁吴刚向案外人杨军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杨军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利率为月壹分伍厘，期限从4月20日到10月19日”。傅明霞在该借条上签名作为担保人。2010年5月20日，郁吴刚再次向杨军借款1000000元，约定月利率3%，借款期限从2010年5月20日至2010年8月20日。2009年8月18日，郁吴刚向杨军汇款15000元。2009年8月27日，郁吴刚向傅明霞汇款150000元。2009年9月18日，郁吴刚向杨军汇款15000元。2009年10月19日，郁吴刚向杨军汇款18000元。2009年11月17日，郁吴刚向杨军汇款18000元。2009年12月18日，郁吴刚向杨军汇款18000元。2010年1月21日，郁吴刚向杨军汇款18000元。2010年2月23日，郁吴刚向杨军汇款18000元。2010年3月18日，郁吴刚向杨军汇款18000元。2010年4月19日，郁吴刚向杨军汇款18000元。2010年5月18日，郁吴刚向杨军汇款18000元。2010年5月21日，郁吴刚向杨军汇款30000元。2010年6月21日，郁吴刚向杨军汇款18000元。2010年7月1日，郁吴刚向杨军汇款30000元。2010年7月20日，郁吴刚向杨军汇款18000元。2010年7月28日，郁吴刚向杨军汇款30000元。2010年8月24日，郁吴刚向杨军汇款48000元。2010年9月20日，郁吴刚向杨军汇款48000元。2010年10月18日，郁吴刚向杨军汇款48000元。2010年11月19日，郁吴刚向杨军汇款48000元。2010年12月9日，郁吴刚向杨军汇款30000元。2010年12月24日，郁吴刚向杨军汇款18000元。2011年1月19日，郁吴刚向杨军汇款48000元。2011年2月21日，郁吴刚向杨军汇款48000元。2011年3月18日，郁吴刚向杨军汇款48000元。2011年4月20日，郁吴刚向杨军汇款51000元。2011年5月24日，郁吴刚向杨军汇款51000元。2011年6月17日，郁吴刚向杨军汇款18000元。2011年6月28日，郁吴刚向杨军汇款33000元。2011年7月22日，郁吴刚向杨军汇款51000元。2011年8月16日，郁吴刚向杨军汇款300000元。2011年9月5日，郁吴刚向王阿仙（杨军的妻子）汇款42000元。2011年9月27日，郁吴刚向王阿仙汇款42000元。2011年10月25日，郁吴刚向王阿仙汇款42000元。2011年12月1日，郁吴刚向王阿仙汇款42000元。2012年1月10日，郁吴刚向王阿仙汇款42000元。2012年1月20日，郁吴刚向王阿仙汇款42000元。2012年2月27日，沈佳丽向王阿仙汇款200000元。2012年3月26日，郁吴刚向王阿仙汇款36000元。2012年4月18日，郁吴刚向王阿仙汇款36000元。2012年6月20日，郁吴刚向王阿仙汇款36000元。2012年7月10日，郁吴刚向傅明霞汇款72000元。2012年8月3日，沈佳丽向王阿仙汇款300000元。2012年8月16日，郁吴刚向王阿仙汇款25000元。2012年9月4日，郁吴刚向王阿仙汇款27000元。2012年10月10日，郁吴刚向王阿仙汇款27000元。2012年11月5日，郁吴刚向王阿仙汇款27000元。2012年11月21日，郁吴刚向王阿仙汇款27000元。2013年1月15日，郁吴刚向王阿仙汇款27000元。2013年2月8日，沈佳丽向王阿仙汇款27000元。2013年3月7日，郁吴刚向王阿仙汇款27000元。2013年4月24日，郁吴刚向王阿仙汇款27000元。2013年6月20日，郁吴刚向王阿仙汇款81000元。2013年11月1日，郁吴刚向王阿仙汇款27000元。2014年8月22日，傅明霞代郁吴刚向杨军清偿人民币1600000元。2017年4月7日，傅明霞委托丁海波向郁吴刚催讨上述钱款。2017年5月3日，郁吴刚出具一份欠条交给丁海波，载明“郁吴刚截止2017年5月3日欠傅明霞共计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整（注：此欠款因本人2009年4月20日向杨军借款壹佰贰拾万元及利息由傅明霞于2014年8月22日代本人偿还），本人承诺分期还款，每年至少贰拾万元整”，并向丁海波等人微信转账还款5000元。另查明，郁吴刚、沈佳丽于2004年12月20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7月4日离婚。杭州裕熙服饰有限公司于2007年2月5日注册成立，郁吴刚、沈佳丽系公司股东，并分别担任法定代表人、监事。2014年9月15日，杭州裕熙服饰有限公司股东由郁吴刚、沈佳丽变更为郁吴刚、吴圣芙。郁吴刚将上述2000000元借款用于公司经营生产。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案外人杨军与郁吴刚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傅明霞为郁吴刚向杨军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且已为郁吴刚代偿款项，依据法律规定，傅明霞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郁吴刚追偿，经核算截止到2014年8月22日，郁吴刚尚欠本金1167875.34元，利息340697.31元。郁吴刚于2017年5月3日归还5000元予以扣除。傅明霞要求郁吴刚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请，具有法律依据，但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宜，暂计算至2017年7月3日为205316.93元。郁吴刚已明确表示不履行还款义务，故对傅明霞要求郁吴刚归还代偿款并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郁吴刚所提2000000元借款的月利率为1.5%的抗辩，郁吴刚于2010年5月20日再次向杨军借款1000000元时明确约定月利率3%，而且从郁吴刚提交的还款凭证可以看出郁吴刚向杨军支付款项具有规律性，可以认定第一笔1000000元借款月利率从1.5%调整至1.8%，后又调整至2.1%，故对该抗辩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郁吴刚所提其于2009年8月27日向傅明霞汇款150000元用于归还杨军借款的抗辩，郁吴刚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系用于归还杨军借款，且与其归还杨军款项规律性不符，故对该抗辩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郁吴刚所提案涉欠条系其与家人人身安全受到傅明霞威胁的情况下，被迫出具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根据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及双方陈述可认定傅明霞于2017年3月15日上门向郁吴刚催讨款项未果后报警。郁吴刚称2017年5月3日受到丁海波等人逼迫才写下案涉欠条，仅根据其在紫阳派出所所作询问笔录及现场照片尚不足以证明其在当时受胁迫而写下欠条，故对其相应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借款发生在郁吴刚、沈佳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二人共同出资成立的公司生产经营，同时沈佳丽向杨军归还部分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郁吴刚、沈佳丽共同偿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郁吴刚、沈佳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傅明霞偿还代偿款1503572.65元并支付利息损失205316.93元（暂计算至2017年7月3日，此后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以未归还的代偿款为基数，按照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傅明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郁吴刚的全部反诉请求。如郁吴刚、沈佳丽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1676元，由傅明霞承担1496元，其余案件受理费201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郁吴刚、沈佳丽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0元（已减半收取），由郁吴刚承担。傅明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郁吴刚、沈佳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案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郁吴刚2009年5月14日向出借人杨军出具的借条载明傅明霞系担保人，杨军出具《情况说明》确认了傅明霞作为担保人代为清偿本金、利息合计160万元的事实，且郁吴刚也出具案涉《欠条》确认因代偿而欠傅明霞160万元的事实，据此，傅明霞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郁吴刚支付代偿款，依据充分。在案涉《欠条》出具后，郁吴刚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给付义务，而郁吴刚已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故傅明霞有权要求郁吴刚一次性支付全部代偿款。郁吴刚上诉称其于2009年8月27日向傅明霞汇款150000元系用于归还杨军借款本金，但对此郁吴刚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系用于归还杨军借款本金，且在此之后其向杨军支付的每月借款利息并未减少，故对该主张不予采纳。本案借款发生在郁吴刚、沈佳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二人共同出资成立的公司生产经营，且沈佳丽也曾三次向杨军归还部分款项，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案涉代偿款亦应由郁吴刚、沈佳丽共同偿还。最后，一审对于已付利息的计算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按先支付利息后归还本金，超过应付利息在本金中扣除的次序进行计算，一审经核算截止到2014年8月22日，郁吴刚尚欠本金1167875.34元，利息340697.31元，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郁吴刚、沈佳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676元，由上诉人郁吴刚、沈佳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明贵 审判员  袁正茂 审判员  舒 宁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边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