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26910号原告：北京紫禁城影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北三环中路****。法定代表人：赵多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科学院南路**院**楼**1101/div>法定代表人：张朝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姁，女，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法务。原告北京紫禁城影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紫禁城公司）与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紫禁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明、被告搜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紫禁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搜狐公司在其经营的搜狐网首页和《中国电视报》上作出道歉声明；2.搜狐公司赔偿紫禁城公司经济损失35400元及合理开支4600元（包括律师费3000元、差旅费1000元、公证费600元）。事实与理由：紫禁城公司系电影《张思德》（以下简称涉案影片）的著作权人，2015年6月其发现搜狐公司经营的搜狐视频苹果手机客户端软件（以下简称涉案软件），未经合法授权提供涉案影片的在线播放服务，且在紫禁城公司与搜狐公司联系后，搜狐公司并未采取相关措施，其行为已构成侵权。被告搜狐公司辩称，紫禁城公司不享有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故不同意紫禁城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一、与涉案影片权属相关事实涉案影片片头显示：中国电影集团公司北京电影制片厂（以下简称北影厂）、紫禁城公司，片尾显示：中共北京市委宣传部（以下简称北京市委宣传部）、中国电影集团公司第一制片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影分公司）、紫禁城公司、北京新影联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影联公司）联合摄制。电审故字[2004]第137号《电影片公映许可证》（以下简称《公映许可证》）记载，涉案影片的出品单位为“中国电影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中影公司）、紫禁城公司”，摄制单位为“同上、北京市委宣传部、北京新影联影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影联责任公司）”。中影分公司于2008年12月4日注销，承担其民事责任的单位为中影公司。就新影联公司与新影联责任公司的关系，紫禁城公司称系同一个公司，涉案影片署名系对新影联责任公司的简称。2006年6月17日，中影公司出具《授权书》（以下简称《授权书1》），委托紫禁城公司作为其代理人，代表其实施保护涉案影片著作权的行为，包括代表其在中国法院提起关于保护该电影著作权的侵权纠纷诉讼、提起、承认、变更和放弃诉讼请求等。紫禁城公司认可中影公司给其的授权仅是代为维权的权利，亦明确对中影公司同时授予其涉案影片的著作权无法提交证据证明。2006年6月，北京市委宣传部和新影联责任公司分别出具《声明书》，载明声明人同意在涉案影片被侵权的情况下，紫禁城公司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单独行使全部权利追究相关侵权人的责任，声明人不再参加相关诉讼和法律程序。2009年10月29日，北影厂出具《声明书》，称中影公司和紫禁城公司享有涉案影片的著作权，其虽在片头署名，但对涉案影片不享有著作权。紫禁城公司认可中影公司、北京市委宣传部和新影联责任公司在其授权或声明中未放弃对涉案影片的权利，仅表示不参加诉讼。涉案影片曾获第十一届中国电影华表奖优秀故事片、第二十五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剧本，第二十八届大众电影百花奖最佳故事片奖、第七届长春电影节最佳华语故事片、第十二届北京大学生电影节评委会特别奖等奖项。搜狐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但认为紫禁城公司不享有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为此提交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以电子邮件形式于2015年8月2日向北京搜狐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发出的《致搜狐——爱奇艺独家等60部电影权利预警函20150802》（以下简称《预警函》）及两份附件，《预警函》第一条载明，爱奇艺公司拥有附件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和单独进行维权的权利；附件一中的《授权作品明细》包含涉案影片，对应的授权期限为2014年11月15日至2017年11月14日；附件二《授权书》（以下简称《授权书2》）中记载：授权人北京羽扇纶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羽扇纶巾公司）拥有附件一中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版权，并将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艺公司）。搜狐公司据此认为涉案影片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归爱奇艺公司所有，紫禁城公司不享有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故非本案适格原告。紫禁城公司认可《预警函》《授权书2》以及附件的真实性，但认为《授权书2》中未加盖公章，也未明确羽扇纶巾公司的权利来源，故既不能证明爱奇艺公司享有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也无法证明紫禁城公司不享有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本案审理过程中，搜狐公司向本院申请调查（2009）海民初字第25511号一案（以下简称第25511号案件）案卷材料。经查，第25511号案件系原告紫禁城公司诉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南有限公司、被告湖南知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北京网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侵害涉案影片著作权纠纷；该案中，第三人中影公司于2010年1月12日提交其（甲方）与北京市委宣传部（乙方）、紫禁城公司（乙方）、新影联责任公司（乙方）就涉案影片于2004年5月22日签订的《联合摄制合同》，其中第五条第二款载明：北京市委宣传部应向电影主管部门申请单片出品权，批准后由其与中影公司联合出品，共同享有影片版权。该案2010年1月19日开庭笔录中，明确记载中影公司作为第三人提交《联合摄制合同》，以及紫禁城公司、中影公司均认可该项约定等内容；紫禁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在该笔录中签字确认。后紫禁城公司撤回第25511号案件之起诉。经询，紫禁城公司先称其无法提交与涉案影片权属相关的其他证据，在本院调取第25511号案卷材料后又称其知晓《联合摄制合同》的存在，但由于北京市委宣传部未就涉案影片取得单片出品权，故其作为北京市委宣传部下属单位在涉案影片中进行署名，对涉案影片享有著作权。紫禁城公司同时明确对其所述北京市委宣传部未取得涉案影片著作权，以及其系北京市委宣传部下属企业无法提交相应证据；对中影公司和北京市委宣传部就涉案影片对外授权进行过协商，但协商未果亦无法提交相关证据。二、与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搜狐公司系搜狐网的主办单位。2015年5月31日，经紫禁城公司申请，河南省社旗县公证处对登录涉案软件的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并出具（2015）社证民字第279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27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打开苹果手机中的UC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m.tv.sohu.com，点击搜狐视频页面中的“APP专区”下载、安装涉案软件并运行，在涉案软件的搜索栏中输入“张思德”显示五个搜索结果，其中第一个搜索结果显示播放次数为821次，点击第一个搜索结果可以正常播放涉案影片。该公证书对其他影片一并进行公证。紫禁城公司认为，搜狐公司未经其授权，将涉案影片自行上传至其运营的涉案软件，并提供在线播放，构成直接侵权。搜狐公司认可在涉案软件提供涉案影片，不清楚涉案影片来源，但认为：1.根据爱奇艺公司发送的《预警函》，涉案影片信息网络传播权在本案侵权公证之时应由爱奇艺公司享有；2.涉案影片观看次数较少，故可能由用户上传，但对此其无法提交证据予以证明；3.其在收到爱奇艺公司发出的《预警函》后，于2015年8月3日前在涉案软件中删除涉案影片，紫禁城公司确认涉案影片已经删除，但认为删除时间为本案开庭审理前。三、其他为证明其合理开支，紫禁城公司提交其与郑州汤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汤谷公司）于2015年5月31日签订的《服务合同》，其中载明紫禁城公司就涉案软件侵权行为委托汤谷公司提供调查、咨询、代理服务，三项服务费用共计30000元。搜狐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委托事项与本案无关且无相应支付凭证。紫禁城公司未就律师费、差旅费及公证费支出提交相关证据。上述事实，有紫禁城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光盘、《服务合同》、网页截图，搜狐公司提交的《预警函》及附件等证据，本院依法调取的案卷材料以及本案证据交换笔录以及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电影等影视作品上未明确标明权属信息的，可以认定在片头或片尾署名的出品单位为著作权人，无出品单位署名的，可以认定署名的摄制单位为著作权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影片虽显示“中影公司、紫禁城公司”，但并未明确该两个单位与涉案影片的关系，故不属于明确标明权属信息之情形，亦不能证明其为涉案影片的联合出品单位。涉案影片片尾联合摄制单位虽有北京市委宣传部、中影公司、紫禁城公司、新影联公司，但根据第25511号案件中中影公司提交的《联合摄制合同》所记载的“北京市委宣传部向电影主管部门申请单片出品权并经批准后由中影公司与其联合出品，共同享有影片版权”之内容以及紫禁城公司对该项约定之确认，结合涉案影片已经出品、公映的事实，在紫禁城公司未就北京市委宣传部因未取得涉案影片单片出品权故而由其对涉案影片享有著作权提交相应证据的情形下，《联合摄制合同》应为涉案影片片尾署名之相反证据，中影公司和北京市委宣传部应系涉案影片的共同著作权人。紫禁城公司欲作为涉案影片继受权利人主张权利，应获得中影公司和北京市委宣传部的授权。而根据紫禁城公司提交的《授权书1》及其关于中影公司仅授予其维权之权利，且不能提交中影公司将涉案影片著作权转让或许可其使用之证据的自述，在紫禁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中影公司和北京市委宣传部作为涉案影片共同权利人就对外授权一事进行协商且协商未果的证据之情形下，其仅提交北京市委宣传部出具的《声明书》，不足以证明其已获得涉案影片的著作权。此外，虽涉案影片的《公映许可证》载明紫禁城公司为出品单位之一，但公映许可证等行政机关颁发的证照，仅能作为认定权属的参考，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宜单独作为认定权属的依据，故该证据亦不影响涉案影片著作权人的确定。综上，紫禁城公司未就涉案影片获得共同原始权利人之授权，其以涉案影片著作权人身份提起诉讼，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搜狐公司行为是否侵害涉案影片信息网络传播权，不再评述。另外需要强调的是，紫禁城公司在本案与第25511号案件中均为原告，且两案均涉及涉案影片，结合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第25511号案件笔录中签字确认的事实，紫禁城公司应明确知晓《联合摄制合同》及其内容，但其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经本院多次询问后仍未如实告知该合同之存在，亦未如实陈述与涉案影片原始权利人相关的事实，该种行为违反民事诉讼所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对此给予负面评价。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紫禁城影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原告北京紫禁城影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北京紫禁城影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 璇人民陪审员  郭京萍人民陪审员  闫 洪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可欣书 记 员  李思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