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金民终字第14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少华。委托代理人储舍洪。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义县永德工具厂。负责人朱福德。委托代理人邵江林。上诉人陈少华与被上诉人武义县永德工具厂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2014）金武东民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陈少华起诉称：原告2013年5月3日，应被告邀请来被告厂任副总经理，未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口头约定，原告月薪1.5万元，另加产值的1%作为提成报酬。但从2013年5月至8月共4个月，每月只发工资1万元，扣去0.5万元，共扣工资2万元。2013年9月至11月工资共4.5万元，分文未发。原告在被告厂工作6个多月内，为被告创销售额达一百多万元，如果约定的1%提成，那么应支付原告1万多元。由于被告为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不与原告订立劳动合同。并不为原告办理社会保险。这种严重违法行为，迫使原告提出辞职。2013年11月27日经被告同意，并在另有人选的情况下原告离厂，离厂后经多次向被告催讨工资和经济补偿。但被告总以各种借口和理由推诿。无奈之下，原告也曾向泉溪镇劳动保障所请求解决。但也无果，后又申请劳动仲裁，庭审中被告竟然否认原告与其存在劳动关系，故被仲裁庭驳回申请。故请求判令由被告支付原告拖欠和克扣的工资6.5万元，支付产值提成报酬1万元，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支付工资9万元，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5万元，合计18万元。原审被告武义县永德工具厂答辩称：原告诉称不是事实，被告厂里未设副总经理职位，因原告妻子在被告厂里上班，故被告通过原告介绍购买过机器设备，原、被告之间属于中介关系，购买机器设备的中介费5000元已经支付给原告。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6月26日，原告因与被告发生劳动争议为由，提请武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进行劳动仲裁。2014年8月6日，原告向泉溪镇劳动监察保障投诉，要求被告支付工资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因双方协商不一致，提请上级部门处理。2014年8月29日，仲裁委员会作出武劳仲案字（2014）第367号仲裁裁决书，仲裁认定原告对于其与被告已建立劳动关系负有举证义务，原告未向仲裁委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且被告否认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仲裁委无法支持原告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故驳回原告的仲裁申请。原告不服该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被告是否拖欠原告劳动工资的事实的举证责任在原告方。根据庭审陈述，被告否认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及拖欠工资的事实，现原告未提交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直接证据，如劳动合同、考勤表、工作证、工资发放清单等，所提交的泉溪镇劳动保障监察投诉登记表、精拓专业保温杯模具专用发票、收款收据及证人洪某、肖某的证言属于间接证据，上述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证明原告在被告处的上班时间、工资发放情况等事实，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也就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及被告拖欠原告劳动工资的事实。被告的相应辩称予以采信。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少华的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原审原告陈少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主要如下：2013年5月3日，上诉人应被上诉人邀请到被上诉人厂任副总经理，未签劳动合同，双方口头约定上诉人月薪1.5万元，另加产值的1%作为提成报酬。上诉人入聘后认真履行职责，管理好厂里全面工作，可却得不到应有的工资。2013年5月至8月，每月只发工资1万元，均扣0.5万元，共计被扣2万元。2013年9月至11月工资共计4.5万元，分文未发。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6个多月间，为被上诉人创产值1百余万元，按招聘时约定1%的提成，应支付上诉人1万元。由于被上诉人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不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不办理缴纳社会保险，种种违法行为迫使上诉人提出辞职。2013年11月27日，征得被上诉人同意后，并在另有人选的情况下，上诉人离厂，离厂后多次向被上诉人讨要工资和经济补偿，但被上诉人总以各种借口推诿，无奈之下，上诉人请求泉溪劳动保障所解决，但没有结果。仲裁阶段曾提供两名同厂职工去作证，但在庭审时，证人出庭作证的前一刻，却让被上诉人招回，因此，无证据证明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而被上诉人又否认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故被仲裁庭驳回请求。上诉人诉至法院过程中，提交了相关证据并又申请四个证人作证（其中证人洪某还办理过工伤保险）。庭审时，上诉人为了增加证人证言可信度，进一步明确事实，请求法院让多个证人出庭作证，均被拒绝，只允许两人出庭作证。判决中，法院却认为证人洪某、肖某的证言属于间接证据，故又被法院驳回诉请。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泉溪镇劳动保障监察投诉登记表、精拓专业保温杯模具专用发票、收款收据，凭这些证据虽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已经形成证据链，可相互印证，且有证人洪某和肖某的证言证实，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判决错误，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一、拖欠和克扣的工资6.5万元；二、产值提成报酬1万元；三、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9万元；四、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5万元，四项共计18万元。被上诉人武义县永德工具厂答辩称，被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事实劳动关系，如果存在的话不可能没有劳动合同、考勤表、工资发放清单等书证，被上诉人单位包括一审时上诉人提供的证人都是有合同的，上班都需要刷卡，工资也通过银行发放，上诉人却没有。上诉人提供了两个证人，这两个证人一审上诉状中也讲过证人与被上诉人有矛盾，之后都不在被上诉人单位上班了。他们与上诉人什么关系被上诉人也不清楚，证人中还有上诉人的妻子，后来也没有作证，这几个证人仅仅证明上诉人经常在被上诉人单位，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怎样协商的，他们是怎样的关系，证人都是不知道的。事实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因为上诉人的妻子在被上诉人单位上班，所以上诉人经常到被上诉人单位，后来听说被上诉人单位要买设备，上诉人说有门路可以介绍，被上诉人已将酬劳5000元打给上诉人，被上诉人还知道上诉人提供中介服务时收对方的好处，所以双方闹了不愉快。我们之间不是事实的劳动关系，我们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一、证人龙某、朱某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的和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单位任职的事实；二、永康市久兴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上诉人系被上诉人公司副总；三、购销合同一份，证明5000元不是中介费。被上诉人质证如下：对证据一，证人龙某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具体情况一概不清楚，虽然他与其他人一样叫上诉人陈总，和社会上叫人老板是一样的，是客气的称呼，并不能代表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单位担任副总，他也没有看到过书面的任免通知，其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事实劳动关系。证人朱某是上诉人的妻子，是利害关系人，她证明说工资是发现金的，她就住在工厂里的宿舍，把钱放在宿舍，既不安全也不现实。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不应由卖方来证明，双方当事人属于介绍购买设备的关系。为方便介绍而称呼上诉人为副总的情况可能存在。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诉人确实曾在上诉人的介绍下向永康市久兴机械有限公司买过设备，打给上诉人的5000元就是中介费。对证据二、证据三均不能证明上诉人是公司副总。本院认为，证据一的证明力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加以认定。证据二仅系永康市久兴机械有限公司负责人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关系的外部认识，尚不足以据此认定本案当事人内部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三能证明被上诉人与永康市久兴机械有限公司存在购买设备事宜，但不能据此直接认定5000元系工资。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诉讼请求的权利基础是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劳动者主张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首先应当就构成劳动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陈少华主张其未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但其证人洪某、龙某以及其妻子朱某均陈述曾各自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陈少华陈述其本人上班无需打卡，但其证人洪某、肖某、朱某均证明上班需打卡；陈少华主张2013年10月27日银行转账的5000元系工资，但根据其本人的陈述以及其证人洪某、朱某的证言，被上诉人的工资发放时间应为每月10日，并以现金方式发放，其庭审中“当时公司没有资金，我要回家看我妈，第二天要走了，所以就打给我的”的解释也缺乏证据支持，因此，上诉人陈少华在劳动合同签订、考勤、工资发放等方面的主张均与证人陈述的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常规不一致，且未能就其特殊性进行举证并作出合理解释，故对上述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另外，陈少华陈述2013年6月以后，被上诉人基本上每个月都与“精拓”有业务往来，且均由其接洽，并在“精拓”的发票上签字，但其一审中提供的“精拓专业保温杯模具专用发票”中有“陈少华”字样的仅有6月和8月，与其陈述存在矛盾，而且发票并非属于陈少华保管的票据且无单位公章等，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该发票的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可。永康市久兴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仅系第三方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关系的外部认识，尚不足以据此认定本案当事人内部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鉴于上诉人陈少华未能就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工资标准、提成约定等提供相应证据，且庭审中针对部分关键事项的陈述与其举证的内容不一致，本院对其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认可，故对其基于劳动关系而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陈少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童耐萍审 判 员 陈旻尔审 判 员 周楚臣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二日代书记员 汤玉婷代书记员 贾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