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321民初3633号 原告：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三都水族自治县三合镇老虎洞（原消防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32MA6DKETB1R。 法定代表人：曾洪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胜勇，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漫铃，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遵义市播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机构地址：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南白街道人民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210095158441。 负责人：李世侠，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良书，贵州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晟，贵州十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遵义市播州区中等职业学校。住所：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龙坑街道遵南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0321429440199W。 法定代表人：张华，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天明，该校教师。 原告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都永鑫公司）诉与被告遵义市播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播州区人社局）、遵义市播州区中等职业学校（以下简称播州区职校）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三都永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胜勇、黄漫铃，被告播州区人社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良书、盛晟，被告播州区职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天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都永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因缔约过失给原告造成的损失222420元（标书制作材料费2470元、项目经理差旅费12500元、两次标书编制费25200×2＝50400元、清单工程量投标预算的编制费2965万元×3‰＝88950元、资金占用费50万元×2.275%×6个月＝68100元）；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事实及理由：2016年11月1日，播州区人社局（原遵义县人社局）、播州区职校（原遵义县职校）以遵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和遵义县中等职业学校实训楼建设工程对外进行招投标活动，并委托遵义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代理。招标公告载明，项目名称：遵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和遵义县中等职业学校实训楼建设工程。项目业主：播州区人社局和播州区职校。建设地点：遵义市播州区。建设规模：服务中心总建筑面积10120平方米（其中地上部分四层共5029平方米）；建设内容：就服务设施建设相关业务用房及停车场、供排水、电气、基本装修、室外附属工程等；实训楼总建筑面积3300平方米，四层，建筑高度18.9米，购置实训设备。合同估价：服务中心约1684.57万元，实训楼约1281.36万元。 原告得知被告发布的招投标信息后，立即成立招投标小组参与投标活动，对招投标文件进行仔细研读，并进行招投标文件的编制、按投标清单进行预算编制、结合图纸和响应文件编制施工方案。原告及时按被告的要求于2016年11月21日缴纳50万元投标保证金。该项目本定于2016年11月23日14时00分进行开标，被告在2016年11月22日出函变更到2016年12月8日开标。原告于2016年12月8日到场后，被告却临时取消并告知该项目于2017年1月4日开标，且被告是在2016年12月12日才补出暂缓开标的说明，《暂缓开标的说明》里明确载明原定于2016年12月13日开标，这与被告2016年11月22日函中的开标时间是矛盾的。被告多次违背招投标法相关规定，原告只好等待，可不但没有等到被告的开标通知，反而等来的是被告于2016年12月23日出具的《关于终止“遵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和遵义县中等职业学校实训楼建设工程施工招标”公告》。至此，在原告花费大量的人力、财力为这次招投标充分准备的情况下，换来的却是终止招标，被告这样的行为不但是对法律的肆意践踏，更是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 原告认为，基于对二被告及其代理人遵义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信任，按照被告及其代理人的要求缴纳了竞标保证金，在规定时间内向二被告及其代理人递交投标文件，且在投标中做了大量的工作，投入了人力财力，可被告却未在合理的时间内开标。究其原因，是被告的违规操作所导致，该工程原本在本次招投标活动前就已经被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标，可二被告随意废标（后其废标行为被遵义市人民政府撤销），另行对外发布招投标公告并实际上进行招投标活动，且二被告在招投标过程中随意改变开标时间，直至最后终止招标，其行为已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于法于理均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赔偿因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 播州区人社局辩称，原告诉请不符合我国合同法关于缔约过失责任的构成要件，其所谓损失属于商业风险，由其自行承担，故其诉讼请求应予判决驳回。 一、涉案建设工程施工招标情况。遵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和遵义县中等职业学校实训楼建设工程项目（以下简称“该项目”）文件经审核后，遵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县人社局”）和县职校于2016年4月28日在遵义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以下简称“市交易中心”）抽取该项目招标代理公司。最后通过现场抽签方式，确定重庆永鑫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永鑫公司”）为该项目招投代理公司。明确招标事项全部由该公司负责，如果出现任何问题均由该公司承担全部责任。重庆永鑫公司编制的项目招投文件经遵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县住建局”）、市交易中心审核后，于2016年7月12日挂网公告。 2016年8月3日，播州区人社局（原县人社局）、播州区职校（原县职校）、播州区住建局（××县××）、××区××纪工委相关人员到市交易中心参加该项目的电子开标，结果为第一中标候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五公司”）。但在招标结果公示期间收到两份投诉：一是匿名投诉开标时间为8月3日，而该项目专家抽取时间为8月2日。该投诉件已转交播州区纪委上报遵义市纪委调查处理；二是贵州富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春公司”）投诉，该项目招投文件未按照贵州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颁布的《贵州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工程施工项目标准施工招标文件2013版》（以下简称“省2013版招标文件”）进行编制。重庆永鑫公司承认由于工作人员失误，未严格按照“省2013版招标文件”进行编制，导致该项目招标结果作废，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由其全部承担。 2016年9月5日，播州区人社局、播州区职校共同形成了《遵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服务中心和遵义县中等职业学校实训楼项目建设工作联席会会议纪要》[播人社议（2016）2号]。该纪要拟向区住建局提出三点意见：1、因重庆永鑫公司编制的招标文件未严格按照标准文本进行编制，建议区住建局对此次开标结果进行作废；2、重庆永鑫公司承担废标后的一切责任（包含经济赔偿责任）；3、取消重庆永鑫公司该项目的招投标代理资格，代理费不予支付，另行委托其他招标代理机构重新进行招标。播州区人社局、播州区职校于同日向区住建局递交了《关于对遵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服务中心和遵义县中等职业学校实训楼项目招标结果处理建议的函》[播人社函（2016）16号]，该局于2016年9月30日以《遵义市播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的复函》[播区住建函（2016）60号]（以下简称“区住建局60号复函”），认定该项目招标结果废除。答辩人于2016年10月10日将该复函分别送达给重庆永鑫公司、中标单位建工五公司、第二中标候选人福建省禹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中标候选人中鸿国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 该工程项目招标结果被区住建局废除后，答辩人于2016年10月8日致函市交易中心，请该中心将投标保证金分别退还给中标单位建工五公司、第二中标候选人福建省禹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中标候选人中鸿国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 2016年10月10日，答辩人与重庆永鑫公司共同向社会发布《关于遵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和遵义县中等职业学校实训楼建设项目施工招标废标的公告》，并由招标人依法重新招标。同日，答辩人向市交易中心递交了《关于流标的情况说明》。 2016年10月24日，答辩人向市交易中心递交了《关于重新确定招标代理公司的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经与区职校联席会议商定，函请遵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市住建局”）为该项目推荐3家招投标代理公司。经答辩人与区职校实地考察后，于2016年10月21日按照《评审方案》确定，最终遵义市建工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建工监理公司”）为该项目招标代理公司。 因废标，中标单位建工五公司于2016年10月27日向遵义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该府撤销区住建局60号复函。在未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前，区住建局向答辩人下达了《关于暂缓遵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和遵义县中等职业学校实训楼建设项目招标的函》[播区住建函（2016）94号]。该函称：待前述《行政复议决定书》下达后再按照程序进行相关活动，以免行政复议结果影响招标活动。 2016年12月12日，区住建局、答辩人共同向市交易中心递交了《关于遵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和遵义县中等职业学校实训楼建设项目暂缓开标的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该项目原定于2016年12月13日14:00时开标，因前述行政复议未作出决定，按照相关规定申请暂缓开标，建议开标时间定于2017年1月4日14:00时。 2016年12月2日，因区住建局和区职校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复和证据，遵义市人民政府以遵府行复（2016）2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区住建局60号复函。2016年12月22日，区住建局向答辩人下达了《关于遵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和遵义县中等职业学校实训楼建设项目招标的函》。该函称：因区住建局60号复函被遵义市人民政府撤销，请安排相关工作人员到该局尽快完善招标手续。 因政策原因，行政区划调整，该项目所在地属于南部新区，不属于遵义市播州区行政区域。播州区人民政府遂决定该项目异地建设。2016年12月23日，答辩人、市建工监理公司、区住建局共同向各投标人发布了《关于终止遵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和遵义县中等职业学校实训楼建设工程施工招标的公告》。该公告载明：该项目施工招标于2016年11月1日同时在“贵州省招标投标网”、“贵州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网”、“遵义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网”发布招标公告，投标报名时间为2016年11月2日-11月08日，开标时间为2017年1月4日14:00时。根据区住建局“播区住建函[2016]109号”《遵义市播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遵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和遵义县中等职业学校实训楼建设工程施工招标的函》，因遵义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12月2日以[遵府行复（2016）272号]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区住建局60号复函。现决定终止“遵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和遵义县中等职业学校实训楼建设工程施工招标”的招标程序，由此给各投标人带来的不便之处敬请谅解，此前已缴纳投标保证金的，投标保证金将于公告期（2016年12月27日-12月29日）结束后3个工作日内原渠道返还至投标人缴纳账户。招标代理机构市建工监理公司将退还本招标项目的招标文件费用，请各参与投标单位于公告期满后3个工作日内与招标代理机构遵义市建工监理有限公司联系，并办理相关事宜。 二、原告诉称答辩人变更开标时间违法于法无据。如上所述，开标前招标人发现有特殊原因或者突发事件等影响招标公正性的不正当行为，招标人可以修改内容变更开标时间并发布公告。修改内容是招标文件的组成部分，修改招标文件是招标人的权利。况且原告等投标人获知开标时间变更后并未及时提出异议。故原告诉称答辩人变更开标时间违法于法无据。 三、缔约过失责任的构成要件有以下四个：1、缔约一方当事人有违反法定附随义务或先合同义务的行为；2、该违反法定附随义务或先合同义务的行为给对方造成了信赖利益的损失；3、违反法定附随义务或先合同义务一方缔约人在主观上必须存在过错；4、缔约人一方当事人违反法定附随义务或先合同义务的行为与对方所受到的损失之间必须存在因果关系。该四个要件缺一不可，否则不能产生缔约过失责任。同时四个要件之间又是彼此联系的有机整体，缔约过失责任的认定必须严格按照这四个构成要件来进行。 四、原告所谓损失属于商业风险，由其自行承担。原告既然要投标，就应当开支制作标书等费用，中标的前提是一定要投标，但投标后不一定中标，这是任何一个投标人的心理预判。投标行为属于商业风险，未中标的投标成本和费用由投标人承担，这是自然规律。况且原告并未进入前三名中标候选人之列。 综上所述，答辩人变更开标时间事出有因，符合法律和政策规定。因政策原因，行政区划调整，该项目所在地不属于遵义市播州区行政区域。播州区人民政府已决定该项目异地建设，答辩人等单位终止该项目的施工招标于法有据。原告的所谓损失与答辩人变更开标时间甚至终止招标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 播州区职校辩称，本案所涉工程属于二被告合建项目，招标行为合法合规，其答辩意见与播州区人社局的一致。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本案证据及当事人对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对本案事实作如下认定： 播州区人社局（原遵义县人社局）、播州区职校（原遵义县职校）合建“遵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和遵义县中等职业学校实训楼”项目，通过遵义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抽取确定重庆永鑫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为该项目的招标代理公司，进行公开招标。经2016年8月3日开标，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福建省禹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鸿国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分别为第一、第二、第三中标候选人。后由于其他单位投诉该次招标活动，播州区人社局、播州区职校于2016年9月5日致函播州区住建局【播人社函（2016）16号】，建议“按规定对该次开标结果进行废除，委托其他符合法定资质的招标代理机构重新进行公开招标。”2016年9月30日，播州区住建局复函播州区人社局和播州区职校【播区住建函（2016）60号】：认定该项目招标结果废除。2016年10月8日和10月10日，播州区人社局分别作出《说明》，将前述废标结果告知了遵义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同时，播州区人社局及重庆永鑫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前述废标结果予以了公告。 经再次通过遵义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评审确定，遵义市建工监理有限公司成为了“遵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和遵义县中等职业学校实训楼”项目的新的招标代理公司。2016年11月1日，播州区人社局、播州区职校发布“遵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和遵义县中等职业学校实训楼”建设工程招标公告，公告中对招标条件、项目概况与招标范围、投标人资格要求、投标报名等进行了明确，并定于2016年11月23日14时00分开标。三都永鑫公司按要求报名投标，于2016年11月21日交纳了投标保证金50万元。 2016年11月22日，播州区人社局向遵义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作出书面说明：我单位接区住建局通知，遵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和遵义县中等职业学校实训楼项目2016年8月3日开标的第一中标人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就区住建局关于《遵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和遵义县中等职业学校实训楼项目招标结果的函》【播区住建函（2016）60号】作出的决定向遵义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由于目前行政复议结果未作出，特申请暂缓开标，建议将开标时间定于2016年12月8日。2016年12月12日，播州区住建局、播州区人社局再次向遵义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作出书面说明：遵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和遵义县中等职业学校实训楼建设工程施工招标，原定于2016年12月13日14：00时开标，根据播州区住建局《关于暂缓遵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和遵义县中等职业学校实训楼建设项目的函》【播区住建函（2016）94号】，市政府行政复议科还未作出答复，按相关规定，特申请暂缓开标，建议将开标时间定于2017年1月4日。2016年12月22日，播州区住建局致函播州区人社局【播区住建函（2016）109号】：因贵州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遵义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请求依法撤销播州区住建局作出的关于《遵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和遵义县中等职业学校实训楼项目招标结果的函》的复函，现遵义市人民政府已于2016年12月2日下达《行政复议决定书》【遵府行复（2016）272号】，请贵局根据《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内容安排相关工作人员到我局尽快完善招标手续。2016年12月26日，播州区人社局及遵义市建工监理有限公司、播州区住建局发布《关于终止“遵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和遵义县中等职业学校实训楼建设工程施工招标”的公告》，根据播州区住建局【播区住建函（2016）109号】函，以【遵府行复（2016）2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已撤销播州区住建局【播区住建函（2016）60号】函为由，决定终止“遵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和遵义县中等职业学校实训楼建设工程施工招标”的招标程序。2017年1月11日，播州区人社局、播州区职校通过遵义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退还了三都永鑫公司投标保证金50万元。 审理中，三都永鑫公司提交了于2016年11月2日与贵州三力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和贵州三力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日出具的《收据》，以证明向贵州三力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支付了“投标报价清单编制费88950元”；提交了2016年11月3日的《公司会议纪要》和《收据》两张，以证明向本公司经营部支付了两次标书编制费25200元×2＝50400元；提交了2016年11月3日与黄杰签订的《借款协议》及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以证明因本案所涉投标向黄杰借款50万元用于交纳保证金，约定按月利率2.27%计息，不足6个月按6个月计算。播州区人社局提交贵州省人民政府2016年10月11日《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播州区部分行政区划调整的批复》【黔府函（2016）258号】，中共遵义市委办公室、遵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关于设立遵义市南部新区的实施方案》的通知【遵党办发（2016）3号】，以证明因行政区划调整后，本案所涉项目所在地已不属于播州区行政区划。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播人社函（2016）16号函、播区住建函（2016）60号函、播区住建函（2016）94号函、播区住建函（2016）109号函、黔府函（2016）258号批复、遵党办发（2016）3号通知、遵府行复（2016）2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招标公告、终止招标公告、《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公司会议纪要》、《借款协议》及相关说明、收据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在招投标过程中，招标人与投标人的地位平等，招标、投保活动处于合同最终订立前的缔约阶段。缔约过失责任是指缔约人故意或者过失地违反先合同义务时依法承担的民事责任。先合同义务是自缔约人双方为签订合同而互相接触磋商开始逐渐产生的注意义务，包括互相协助、互相照顾、互相保护、互相通知、诚实信用等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本案中，播州区人社局、播州区职校因合建“遵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和遵义县中等职业学校实训楼”项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相关规定和要求对其公开招标，在招标过程中严格依法对投标人三都永鑫公司履行了相关的通知、告知等义务，并无违反诚实信用等的不当行为。虽然后来终止招标，也是执行播州区住建局等相关主管部门的决定和意见，且及时进行了告知并退还了投标保证金，并无过错。三都永鑫公司请求由播州区人社局、播州区职校赔偿损失，与法律的相关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18元，由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员  代志林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薛祖芬 书记员穆佳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