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刑初84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龚茂生。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盟盟，湖北良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邵丽荣，湖北文意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刑诉〔2017〕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茂生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8日、2018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灿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茂生及其辩护人、证人周某1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的需要，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武汉国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测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向李某1（另案处理）借款人民币800万元（其中的200万元由周某1出资），2013年10月国测公司按期清偿了上述借款。事后，李某1为继续占用周某1的200万元资金，故意向某浩隐瞒国测公司还款的事实。2014年9月，李某1为偿还个人债务向某浩提出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周某1则要求李某1首先偿还前期借款给国测公司时自己出资的200万元，然后凑成500万元再借给李某1，同时要求李某1必须以其对国测公司享有的债权作为借款担保。李某1因实际上对国测公司已不再享有债权，为骗取周某1的信任遂找到被告人龚茂生，要求被告人龚茂生出面共同欺骗周某1。2014年9月25日中午，被告人龚茂生与李某1、周某1三人在本市洪山区雄楚大酒店见面，被告人龚茂生按照李某1事先的指示向某浩谎称李某1仍然对国测公司享有人民币800万元的债权，并表示可以协助周某1办理债权转让手续，使得周某1信以为真，同意借款。随后，李某1通过与周某1签订《借款协议》和《债权转让协议》，骗取周某1人民币500万元。2016年8月11日22时，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民警在本市珞瑜路华乐苑小区4栋巡逻盘查时将被告人龚茂生抓获。公诉机关为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宣读并提交了下列证据：1.抓获及破案经过、借款协议、债权转让协议、银行汇款凭证等书证材料；2.证人侯某,4、李某1的证言；3.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4.被告人龚茂生的供述和辩解5.讯问光盘等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龚茂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龚茂生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节，是从犯。被告人龚茂生辩称，没有参与本案，李某1诈骗500万元的事实并不知情；其辩护人提出龚茂生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武汉国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国测公司(以下简称“国测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向李某1（另案处理）借款人民币800万元（其中的200万元由周某1出资），2013年10月国测公司如期清偿了上述借款。事后，李某1为继续占用周某1的200万元资金，故意向某浩隐瞒国测公司还款的事实。2014年9月，李某1为偿还个人债务向某浩提出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周某1则要求李某1首先偿还前期借款给国测公司时自己出资的200万元，然后凑成500万元再借给李某1，同时要求李某1必须以其对国测公司享有的债权作为借款担保。李某1因实际上对国测公司已不再享有债权，为骗取周某1的信任遂找到被告人龚茂生，要求被告人龚茂生出面共同欺骗周某1。2014年9月25日中午，被告人龚茂生与李某1、周某1三人在本市洪山区雄楚大酒店见面，被告人龚茂生按照李某1事先的指示向某浩谎称李某1仍然对国测公司享有人民币800万元的债权，并表示可以协助周某1办理债权转让手续，使得周某1信以为真，同意借款。随即李某1与周某1签订《借款协议》和《债权转让协议》，确认周某1向李某1支付500万元，在李某1归还200万元钱款后，周某1向支付李某1500万元，李某1据此骗取周某1500万元。2016年8月11日22时，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民警在本市珞瑜路华乐苑小区4栋巡逻盘查时将被告人龚茂生抓获。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巡逻民警大队出具抓获及破案经过证明：2016年8月11日22时许，民警在珞喻路华乐苑小区4栋巡逻盘查时，抓获涉嫌合同诈骗被武汉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四大队网上追逃的犯罪嫌疑人龚茂生。2.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证明：龚茂生，男，1976年10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户籍地武汉市洪山区珞喻路714-041号9号。因涉嫌伙同犯罪嫌疑人李某1骗取周某1500万元一事于2015年5月11日，被列为刑拘追逃人员。3.武汉国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向李某1借款800万元的相关材料，包括借款经过的说明、借款协议、同意借款的股东大会决议、银行转账记录证明：武汉国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20日与李某1签订借款人民币800万元的协议，由武汉国测投资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同时以公司持有的80万股华中数控的股票（账户资产1100万）为抵押物，借款期限三个月。2013年8月26日李某1通过户名为李某3、李某1的建行账户向国测公司法人代表侯某,4的农行账户转账800万元。4.武汉国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李某1还款800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国测公司于2013年10月11日通过法人代表侯某,4的账户向李某1指定的户名为李某3的账户转账人民币800万元，还清了借款。5.周某1借款500万元给李某1的借款协议、银行转账记录、李某1承诺提供借款担保与周某1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证明：李某1于2014年9月25日向某浩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并承诺将其对国测公司享有的500万债权转让给周某1作为借款的担保，2015年9月25日周某1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向李某1建行账户转账500万元。6.证人侯某,4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公司因为财务困难向李某1借款800万元，这笔借款的具体经办人和负责人是龚茂生。2013年10月，公司将上述800万借款还给了李某1，还款也是龚茂生负责的。按照正常的流程，这笔借款还清以后龚茂生应当将借款合同等借款文件的原件收回交给财务做账。但是龚茂生并没有从李某1手里收回原件。至于后来李某1与周某1之间500万元借款和债权转让的事情，龚茂生没有向公司汇报过。7.同案人李某1的供述：2013年8月底，武汉市国测科技有限公司以持有的股票作为抵押向李某1借款800万元。因资金不足就邀约周某1共同向国测公司借款，其中李某1出资600万元、周某1出资200万元。周某1为了保证资金安全要求把借款的合同等相关资料原件保存在他处。股票抵押的手续放在李某1处。2013年10月11日国测把这笔借款归还给李某1，李某1把股票抵押的原件交给了国测。李某1没有将这个情况告诉周某1。2014年9月，我继续找周某1借钱，找他借款300万元，他要求我将借给国测的200万元还给他。他提出由我先归还他200万元，我再跟他签订一份500万元借款合同。并将在国测已经归还800万元借款合同中的5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他，并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我对国测的800万元债权中500万元转让给周某1。周某1提出到国测公司办理500万元的债权转让手续，我提出把国测融资部的龚茂生找来谈一谈。我约周某1、龚茂生见面的当天，我给龚茂生打电话说要找周某1借款300万元，把800万元我对国测借款中500万元债权转让给周某1。当时在电话里龚茂生就问我会不会出事，也就是担心我还不起钱他会承担相应的责任。我跟他说请他放心，这个是短期行为，不会造成其他后果，于是他同意了和周某1见面。我当着周某1的面对龚茂生说我要向某浩借300万，要求我用之前对国测公司的800万债权作担保，并且要求办理债权转让手续。周某1则拿出了之前借款800万元给国测公司的一套借款文件的，龚茂生看了有些惊讶地说“原来相关的原件在你的手上”。因此按照常规，国测公司还了钱我应该把借款的原件给他们，但是龚茂生没有向我要这些文件。我要求龚茂生强调国测欠我的800万元没有还，答应配合周某1办理500万元的债权转让手续。这500万元的债权是无法转让的，龚茂生回答周某1办理债权转让要通过董事会，回去跟老板汇报，老板出差了要等他回来。龚茂生说完后，我就跟周某1签订500万元债权转让协议，我还给周某1国测800万元中的200万元。周某1付给我500万元。我和周某1同期签订了一份500万元的借款协议。8.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2013年8月20日李某1告诉我武汉市国测科技有限公司向他借款，因为他资金有限，想约我一起，经过协商他出资600万元，我出资200万元，我们共同将800万元借给了国测公司，为期3个月。因为是我将钱给李某1，李某1再以他个人名义将钱借给国测公司，为保证资金的安全我把借款手续包括“借款协议”这些原件留在了自己的手上，李某1必须到我这里拿到原件才能要回国测的借款。借款到期以后我多次要求李某1到国测要回借款，李某1总是推脱。2014年9月李某1提出向我借款500万元。我要求李某1提供相应的担保或者抵押，同时必须将前期我和他一起借给国测公司的200万元还我，这样我才会借500万给他。李某1提出将其对国测公司的500万元债权质押给我，向我借款500万元。2014年9月中旬在李某1的安排下我、李某1和国测公司财务部门负责人龚茂生三个人在洪山的雄楚大酒店见了面。我告诉龚茂生，李某1以其在国测中的800万元借款中的500万元作为担保向我借款。我要求在国测办理500万元的债权转让手续。龚茂生当时向我确认欠李某1的800万元未归还，龚茂生说该笔债权转让需要公司召开会议，公司根据董事会的决议办理债权人变更手续，这些程序需要经过公司法人、董事长侯某,4书面签字同意。龚茂生告诉我等董事长书面签字同意后协助我办理。我相信龚茂生，在李某1还款给我200万元后，我当即将500万元借给李某1。9.被告人龚茂生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9月25号我和李某1、周某1在雄楚大酒店的咖啡厅见了面，周某1问我国测欠李某1的钱还了没有，我按照李某1事先的要求跟周某1说没有还。随后周某1拿出一份空白的债权转让协议，问我能不能把李某1对国测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他（但是协议上没有写具体金额），我说我做不了主，要回去请示领导。李某1在现场也没有提出向某浩借钱，我也没有看到过他们之间的借款协议。他们也没有提供给我这两份文件的复印件。关于被告人龚茂生的辩护人提出，龚茂生不具有占有他人财物的直接故意，龚茂生对李某1是否具有合同诈骗的故意并不知情。经查，周某1在2013年8月，与李某1一并向国测公司借款800万元，其中周某1出资200万元，同年10月国测公司如期偿还了上述借款，李某1向某浩隐瞒了上述事实。2014年9月，李某1向某浩借款300万元，周某1提出要将之前200万元归还后，一并借出500万元给李某1，同时提出必须提供以其对国测公司享有的500万元债权作为担保。李某1在实际上并不享有上述债权的情况下，电话联系国测财务部经理龚茂生要求其帮助隐瞒国测名下800万元债权已经归还的事实。次日，李某1、周某1、龚茂生三人在楚雄酒店见面，李某1提出向某浩借款500万元，周某1向龚茂生协助转移500万元的债权，龚茂生确认该债权存在，提出要向领导汇报，其间周某1提供了借款合同、债权转移协议给龚茂生。随后，在无任何担保的情况下，周某1将500万元汇给李某1，导致钱款被骗。本案中：1.被告人龚茂生明知李某1向某浩借款500万元的情况下，帮助李某1隐瞒其在国测公司债权已经归还的事实，导致周某1认为李某1有偿还能力，答应向其借款。在同案人李某1向龚茂生表示其要向某浩500万元，周某1提出将在国测公司中500万债权转移给周，李某1要求国测公司经理龚茂生帮助隐瞒国测公司债权800万元已经归还李的事实，三人在楚雄酒店见面后，龚茂生向某浩确认了800万元债权存在，后周某1答应向李某1借款。2.龚茂生作为财务人员，其知道也应当知道，没有有效资金担保的情况下，会导致财产落空，在李某1提出要求龚茂生参与其中的情况下，其向李提出是否会存在风险的问题。3.被告人龚茂生归案后，刻意回避李某1向其提出要找周某1借款的事情，且在第一次开庭时否认三人在楚雄酒店见面时，其向某浩确认800万元债权存在事实；同时李某1、周某1均能证实周某1将800万余债权原始凭证出示时，龚茂生提出怎么在你（周某1）手上。但上述情节李某1、周某1均能够予以确认。4.龚茂生没有从李某1诈骗500万元中获取利益，作为诈骗共犯，并不要求帮助者一定从中获取利益。此外因为李某1的小额贷款给国测公司带来利益，龚茂生也能够从中获取利益。本院认为，被告人龚茂生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其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准确。被告人龚茂生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龚茂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30日起至2019年3月2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书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汪海燕审判员  林 林审判员  吴 晶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 祎书记员  黄于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