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晋0107民初885号   原告太原超越星空调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前进路南段21号院10号楼2单元21号。   法定代表人李全英，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志梅，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娜，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南路83号。   法定代表人王锁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苏天亮，男，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太原市迎泽区。   委托代理人赵鹏，男，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太原市万柏林区。   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煤气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南路11号。   负责人朱喜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欣，北京市鑫诺（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扬，女，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煤气公司员工，住太原市小店区。   被告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综改示范区太原学府园区晋阳街东沺三巷三号七层至十三层。   法定代表人朱喜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侯军磊，北京市鑫诺（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兰俊明，男，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员工，住太原市杏花岭区。   原告太原超越星空调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煤气公司、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晋01民终292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6）晋0107民初174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太原超越星空调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志梅、李娜，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天亮，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煤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欣、宋扬，被告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侯军磊、兰俊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太原超越星空调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诉称，2014年7月14日，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煤气公司与原告签订《解放北路标准加气站合作协议书》，约定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煤气公司与原告合作建设和经营解放北路涧河南侧CNG标准加气站，并就加气站注册资金及股权划分、标准站的机构及人员配备、双方权利与义务、标准站投资的确认、争议的解决等主要内容作出约定。协议第五条第1项第（2）（3）（4）条约定，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煤气公司应按照工商行政部门要求的注资时间，出具相应投资设备发票或缴足资金；按照协议要求完成或配合完成标准站组建（包括人员委派、机构设置、建章立制、资金筹措）的相关工作；负责前期规划、行政手续的办理。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义务，先后投资7588000元用于标准加气站的用地、施工、管理等前期费用，但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煤气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期间，原告多次催促并与其协商，要求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煤气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但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煤气公司没有进行任何实质性投资、未办下前期规划、行政手续。2016年4月25日，被告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委托山西中联智昊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原告的前期投资支出7588000元进行审核。2016年5月12日，被告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主持各投资人召开会议，承诺解决加气站项目面临的问题。之后，被告都没有履行相应的义务，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导致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要求解除协议并要求被告赔偿损失。诉请：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煤气公司签订的《解放北路标准加气站合作协议书》；2、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损失7588000元，并支付利息1106455.15元（自2013年11月25日至2016年6月24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合计8694455.15元，后期利息支付至付清之日；3、诉讼费、律师费由三被告承担。   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煤气公司共同辩称，一、原告提出解除《解放北路标准加气站合作协议书》，既不符合约定条件，也不符合法定条件，应驳回其这一请求。协议约定，双方不得以除不可抗力因素之外的其他理由撤出合作。二、原告违约行为明显。协议约定，原告负有确保合同期内标准站用地性质符合国家法律规定，可使用或可租赁年限在10年以上的义务。但依据《土地租赁合同》、《土地租赁补充合同》以及《房屋租赁合同》，原告未确保可使用或可租赁年限在10年以上，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对于土地性质、权属证书等，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导致被告前期手续办理受阻。三、被告依约适格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为积极推进项目，多次召开会议，下发太原天然气公司《关于成立CNG加气站项目部的通知》，太原市煤气公司、太原天然气公司《关于成立CNG加气站项目部的通知》，组建太原市煤气公司CNG加气站项目部，并向项目部委派工作人员，确定项目部的办公地址、部门职责、机构设置。四、退一步讲，即使协议不能继续履行，也是由于原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其应对合同解除承担全部责任。由于原告未确保可使用或可租赁年限在10年以上、土地性质、权属不明等重大过错，致使项目无法继续推进。五、原告的前期投资并不等同于项目的所有投资，因为被告也进行了相应投资。根据双方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在项目终止时，应由双方认可的评估公司，对于项目剩余资产、双方前期投入资金及相应材料进行审计评估。原告将其所谓“前期投资”等同于所有损失，混淆责任承担主体，故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六、原告主张利息、律师费、诉讼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被告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辩称，与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煤气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另，本案我公司不是涉案合同的主体，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4年，原告太原超越星空调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煤气公司签订《解放北路标准加气站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太原超越星空调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煤气公司合作建设和经营CNG标准站项目。拟定标准站名称为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解放北路标准加气站，地址位于解放北路涧河南侧。合作加气站以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煤气公司为主体申报相关手续，加气站注册资金1260万元，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煤气公司持股55%，计693万元，原告持股45%，计567万元。并约定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煤气公司的权利与义务为：1、确保天然气气源充足、稳定供应；2、按照工商行政部门要求注资的时间，出具相应投资设备发票或缴足资金；3、按照本协议要求完成或配合完成标准站组建（包括人员委派、机构设置、建章立制、资金筹措）的相关工作；4、负责前期规划、行政手续的办理；5、公司成立后，按照股比分享收益。原告太原超越星空调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的权力与义务为：1、确保合作期内标准站用地性质符合国家法律规定，可使用或可租用年限在10年以上；2、按照本协议要求完成或配合完成标准站组建（包括人员委派、机构设置、建章立制、资金筹措）的相关工作；3、配合被告煤气公司完成前期规划、行政手续的办理；4、公司成立后，按照股比分享收益。还约定标准站投资的确认投资形式：1、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煤气公司按照约定的持股比例以货币形式投资。2、太原超越星空调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前期投入的工程量作为投资，未达到持股比例的，以货币形式补足。   2014年1月27日，《太原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会议纪要（关于确保加气站安全运营等有关问题协调会议纪要）》中关于加气站手续办理情况，载明：截至目前，有2座加气站手续基本办理完毕，其余20座加气站均不同程度存在手续不完备的情况。主要原因是这20座加气站的用地为租赁或合作方式，由于加气站的建设运营单位与土地所有权人不一致，造成土地证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不能办理。根据国务院燃气管理条例，运营加气站必须具有城管委颁发的燃气经营许可证，但前置手续是规划、消防、质监、安监。由于土地权属、用地性质不符合要求，土地手续难以办理，导致加气站的其它相关手续也无法完善。   2013年11月24日，原告太原超越星空调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与李献红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李献红将解放北路加气站资产及附属权益、土地的租赁权全部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格为480万元；土地租赁期为2010年9月7日至2016年1月6日。   2013年11月5日，太原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并发改地区函【2013】24号《关于同意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建设解放北路CNG标准加气站项目开展前期工作的函》，同意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太原市杏花岭区解放北路涧河南侧建设3万方/日CNG标准加气站项目开展前期工作。2014年3月18日，被告煤炭气化（集团）公司向太原市城乡规划局报请《太原煤气化集团公司关于CNG加气站规划选址的请示》。2014年12月29日，山西省地震局向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关于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解放北路CNG汽车加气站工程抗震设防要求的通知》，工程场地可以进行该项目建设。   2016年4月25日，山西中联智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解放北路标准加气站项目前期支出清查专项审核报告。该审核报告认为原告涉案项目支出数额为7588000元。   2016年5月11日，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CNG项目部会议纪要记载，会议主持人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孙总，参会人员有CNG项目部曹军，解放北路负责人李涛等。会议内容记载，针对目前太原市政府燃气出租车更换纯电动出租车政策，召集会议共同协商，以适应市场变化。急需解决的问题：1、由天然气公司报集团公司，申请批准成立相应的合资公司，解决目前遇到的土地资金、项目运行、营改增开票等诸多问题；2、积极协调市政府，迅速完成相关项目建设并投产运营；3、现各项目合作方前期工程建设投入财务审计工作已结束，相关成果已报至太原天然气公司。请迅速拨付注册公司所需资金及工程建设资金，以解燃眉之急。该会议纪要中有四家合作单位签名。其中解放北路负责人李涛签署的意见为：如以上问题在2016年6月底前还无法解决，我方将采取相应的措施维护我方权益。同年6月23日，原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案审理中，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煤气公司对上述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CNG项目部会议纪要中加盖的太原市煤气公司CNG加气站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存疑，我院委托山西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检材与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对于太原超越星空调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对解放北路CNG标准加气站项目前期投资费用和债务情况，我院委托山西晋利审计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支出合计708万元。其中，超越星公司从李献红处接手解放北路加气站项目价款480万元，房屋及土地租赁费用192万元，解放北路加气站项目测量费1万元，解放北路加气站项目场地看护人员工资5万元，解放北路加气站项目站房、围墙、罩棚等工程款30万元。本次鉴定原告支付鉴定费7万元整。   另查明，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煤气公司是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庭审中，被告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曾自认，其与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煤气公司是一套人马，两个班子。   上述事实有，《解放北路标准加气站合作协议书》、《资产转让协议》、《土地租赁合同》、《土地租赁补充合同》、企业档案信息、太原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文件、山西省地震局文件、《太原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会议纪要（关于确保加气站安全运营等有关问题协调会议纪要）》、山西中联智昊会计事务所清查专项审核报告、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CNG项目部会议纪要、山西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山西晋利审计事务所（有限公司）报告书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原告太原超越星空调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煤气公司签订的《解放北路标准加气站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的主要权利与义务为：租赁土地、配合完成标准站组建、配合完成前期规划、行政手续，持股45%，计567万元，以前期投入的工程量作为投资，未达到持股比例的，以货币形式补足；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煤气公司的主要权利与义务为：加气站建成后保证气源供应、按协议要求负责前期规划、行政手续的办理，持股55%，计693万元，按照约定的持股比例以货币形式投资。原告在签订合作协议书后未按协议约定确保土地可使用或可租用年限在10年以上，构成违约；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煤气公司虽进行了部分行政手续的办理，但时至今日仍未全部完成相关行政手续的办理，其认为是由于原告土地租赁不合格造成无法办理相关手续，但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亦构成违约。其提供的2014年1月27日的《太原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会议纪要（关于确保加气站安全运营等有关问题协调会议纪要）》，并未明确指出原告系存在土地租赁问题的20家加气站之一，且该纪要的形成时间是在涉案合同订立之前。另外，原告提供的《太原市天然气有限公司CNG项目部会议纪要》所列涉案加气站所存在问题也未明确记载有土地租赁问题。所以，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煤气公司认为是由于原告土地租赁不合格造成无法办理相关手续，不足采信。可见，原告与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煤气公司均存在过错，均未完全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自2014年双方订立合同至今，已逾5年，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原告诉请解除合同，本院准许。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和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煤气公司均有违约行为，双方的过错责任相当，应对原告主张的前期投入损失各自承担一半的责任。原告的前期投入损失，经山西晋利审计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为708万元，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煤气公司承担354万元。涉案协议书对利息无约定，且原、被告均未全面履行义务，对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偿付律师费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煤气公司是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应依法共同对原告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曾自认，其与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煤气公司是一套人马，两个班子。而且根据《太原市天然气有限公司CNG项目部会议纪要》反映，被告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也在参加涉案加气站项目的合作建设，因此，被告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也应共同对原告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太原超越星空调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煤气公司签订的《解放北路标准加气站合作协议书》；   二、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煤气公司、被告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原告太原超越星空调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54万元；   三、驳回原告太原超越星空调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2661元，鉴定费7万元，由原告与三被告各负担一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东   人民陪审员 苏丽芳   人民陪审员 任柏年     二○一九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杰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   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