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浙行终字第2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素贞。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国云。系上诉人谢素贞之子。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国增。系上诉人谢素贞之子。共同委托代理人韩建业、汪稳，北京市凯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台州市路桥区金水路1号。负责人叶帮锐，常务副区长。委托代理人杨永鑫，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桐屿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台州市路桥区桐屿街道屿城路482号。法定代表人陈冰，主任。委托代理人王江，台州市路桥区桐屿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吴敏华，浙江骏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谢素贞、杜国云、杜国增诉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桐屿街道办事处房屋行政强制一案，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2015）浙台行初字第49号行政判决。谢素贞、杜国云、杜国增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25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杜国增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韩建业、汪稳，被上诉人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杨永鑫，被上诉人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桐屿街道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王江、吴敏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6日，被告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桐屿街道办事处作出《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通知书》，认定原告杜国增在丁前村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非法占用80平方米土地建三层楼房的行为违法，并责令杜国增在2014年11月30日前自行拆除违法建筑，逾期不拆除的，将组织有关部门予以强制拆除。2015年1月15日，被告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桐屿街道办事处组织人员强制拆除了涉案房屋，并在拆除房屋前将屋内物品搬移，现存放在丁前村过渡房。原告谢素贞、杜国云、杜国增不服被诉拆除房屋行为，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被告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桐屿街道办事处自认2015年1月15日强制拆除行为系其实施，与被告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无关。被告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亦否认其实施了被诉拆除行为。且从在案证据看，无法认定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丁前村村民委员会共同实施了被诉拆除行为。因此，原告将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作为被告起诉，属于错列被告，应依法驳回其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原告在庭审中表示其建房前曾提出申请，街道办事处不给审批。可见，原告未经批准擅自建房的事实存在。原告未经批准擅自建设的行为违法，但违法建筑的强制拆除应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相关规定。本案中，被告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桐屿街道办事处在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未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且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未责成其强制拆除的情况下，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因此，原告要求确认被诉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谢素贞、杜国云、杜国增对被告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的起诉；二、确认被告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桐屿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原告谢素贞、杜国云、杜国增位于丁前村两间三层楼房的行政行为违法。谢素贞、杜国云、杜国增上诉称：路桥区人民政府派出机构飞龙湖生态区建设管委会与路桥区桐屿街道办事处共同于2014年4月26日和7月4日在丁前村张贴《公告》，对拆迁事宜作出说明，两单位在两次公告文件上共同加盖公章。日常交涉拆迁事宜也是两个单位的工作人员共同或分别与上诉人进行。2015年1月5日，路桥区人民政府、桐屿街道办事处以及丁前村村民委员会在未征得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组织相关部门将上诉人位于丁前村的涉案房屋非法暴力拆除，房屋内上诉人的个人钱物不翼而飞，家具、装饰、其他物品等均遭到毁灭性破坏。拆迁当日，有丁前村村干部参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证实），有桐屿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参与（有当日照片为证），有飞龙湖生态区建设管委会工作人员参与，且上诉人杜国增的姐姐在旁听上诉人杜国增与路桥区政府之前的一个案件时辨认出参与出庭的路桥区政府法制办副主任王相根参与了当日的拆迁，因此，可以证明路桥区政府参与了强拆活动。被上诉人暴力拆除涉案房屋的程序违法。根据我国《行政处罚法》、《行政强制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行政主体实施行政处罚、行政强制，应当告知当事人对其实施处罚及行政强制事项享有听证、陈述申辩以及提请复议、诉讼等权利。然而，被上诉人罔顾法律规定，对涉案房屋实施暴力强拆的行为，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的财产损失及精神损害。另外，庭审中已有证明丁前村村委会参与了违法强拆，一审法院依法应追加村委会为必要共同诉讼人参加诉讼，然而，一审法院有意不予追加，依法应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确认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强拆违法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一项；查明事实，依法确认被上诉人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强行拆除上诉人房屋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或发回重审。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答辩称：路桥区人民政府既未组织、参与，也未委托、指令有关单位拆除上诉人谢素贞等三人的房屋。上诉人起诉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拆除其房屋。因此上诉人的房屋被拆除与被上诉人无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桐屿街道办事处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答辩状，二审庭审时辩称：1、答辩人组织人员于2015年1月15日强制拆除了上诉人的违法建筑（房屋），但答辩人的行为是为丁前村其他村民安置小区早日建设的公共利益，并且在强制拆除前发送了书面通知，通过街道、村等各单位干部对上诉人做了大量说理工作，因上诉人拒绝自行拆除违法建筑而引发，上诉人的房屋属于依法应当拆除的违法建筑物。2、本次强制拆除与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没有任何关联，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既没有派人到拆房现场也没有参与本次强制拆除的任何工作，上诉人起诉时将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列为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飞龙湖生态区建设管理委员会与答辩人在《公告》上共同盖章属实，对丁前村正常拆迁事宜作了说明，与本案所涉的强制拆除没有关联性。即使存在该管理委员会的工作人员与上诉人交涉拆迁事宜，也只能说明上诉人经告知后仍然拒绝拆除违法建筑物。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庭审中，本院围绕被上诉人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政府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被诉强制拆除房屋行为是否合法等审理重点进行了审查。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谢素贞、杜国云、杜国增的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前，被上诉人路桥区桐屿街道办事处与路桥区飞龙湖生态区建设管委会就丁前村安置小区建设的拆迁安置事项发出了公告，据此并不能认定该管委会以及路桥区人民政府参与实施了涉案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原审法院驳回三上诉人对路桥区人民政府的起诉并无不当。三上诉人诉称该管委会、路桥区人民政府以及丁前村参与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理由均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涉案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其他相关审批手续，路桥区人民政府桐屿街道办事处在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未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且路桥区人民政府未责成其强制拆除的情况下，强制拆除涉案房屋，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等相关法律规定，原审判决确认该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谢素贞、杜国云、杜国增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跃进审判员  陈 肖审判员  车勇进二○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韦若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