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伊金霍洛旗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内0627刑初394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伊金霍洛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颖，男，197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大学本科文化,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原系神东天隆公司昊达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2月7日被鄂尔多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16日经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鄂尔多斯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伊金霍洛旗看守所。 辩护人谢飞，内蒙古伊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艳玲，内蒙古伊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贺斌义，男，196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榆林市神木县，初中文化,现住陕西省榆林市神木县，系神木县天利汽车维修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2月8日被鄂尔多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16日被鄂尔多斯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3日经本院决定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萨仁高娃，内蒙古伊康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伊金霍洛旗人民检察院以伊检公诉刑诉〔2018〕3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颖犯职务侵占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贺斌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伊金霍洛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边文宁，代理检察员王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颖、贺斌义及辩护人谢飞、朱艳玲、萨仁高娃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伊金霍洛旗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涉嫌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 2015年9月8日至2017年3月21日，被告人孙颖在担任昊达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昊达煤炭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销售煤泥款应入账而不入账的手段，以虚付等名义非法侵占公司财产1284000元人民币。具体情况分述如下： （1）2015年12月14日、2016年5月5日、2016年6月23日、2016年10月8日、2016年11月7日，孙颖以“村子补偿款”为由，从煤泥款中各支取10万元，共计50万元； （2）2016年6月23日，孙颖以“协调费”为由，从煤泥款中支取15.4万元； （3）2016年12月30日，孙颖以“安全奖”为由，从煤泥款中支取38万元； （4）2017年3月10日，孙颖以“技术专家费”为由，从煤泥款中支取25万元。 二、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 2016年5月18日，被告人孙颖与被告人贺斌义合谋，在未发生实际维修业务的情况下，由神木县天利汽车维修有限责任公司向昊达煤炭公司虚开五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为：00730043、00730044、0073045、00730046、00730047），税额69414.74元，价税合计477736.74元。2016年6月份，昊达煤炭公司将上述五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在伊金霍洛旗国税局认证抵扣。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并认为，被告人孙颖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贺斌义明知昊达煤炭公司与神木县天利汽车维修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发生实际的维修业务，为昊达煤炭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69414.74元，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被告人孙颖、贺斌义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孙颖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无异议，但称其不清楚是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对指控其犯职务侵占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辩称其没有侵占的事实，不存在应入账而不入账的情况。起诉书指控其犯侵占罪四项事实中的款项全部用于昊达煤炭公司的生产经营中。 被告人孙颖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孙颖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辩称本案中不存在骗取国家增值税税款的结果发生，国家增值税税款并没有损失；孙颖与贺斌义主观上不具有骗取增值税的主观目的，请求宣告孙颖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对公诉机关指控孙颖构成职务侵占罪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辩称孙颖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具体理由如下：公诉机关指控孙颖犯职务侵占罪的第一项事实中，在5次借款凭证上显示为协调费而非村子补偿款。第二项事实中指控孙颖以协调费为名从煤泥款中支取15.4万元，与本案的客观事实不符。该款项孙颖没有经手，且支取款项的目的是给董事长柳某兑换美元，虽然柳某不承认其收到孙颖给付的2万美元，但除了柳某之外，再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排除柳某为自己开脱责任而说了假话的怀疑；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项事实中，借款单上记载法人借款用途为协调费。综上公诉机关所举的证据不能证明指控的款项由孙颖占有。昊达煤炭公司销售煤泥所得款虽然没有入账，但起诉书中指控的128.4万元中至少有证据能够证明124.18万元用于了昊达煤炭公司的生产经营。从煤泥款中至少支出20万元推倒费；孙颖担任矿长期间由给昊达煤炭公司后勤物业部门处理过两次招待费共计5.88万元；从尚林虎、王某1、白万青、白某1、智陈军、杨某1、康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孙颖担任矿长期间,几人至少共计给昊达煤炭公司推销过74.9万元的白酒；从田某的证明材料可以证明孙颖担任昊达煤炭公司矿长期间,田某为昊达煤炭公司员工培训过5次，收取过昊达煤炭公司培训费5万元。孙颖担任矿长期间给段某、赵海龙、折彦彪支付了7万元补助款。与起诉书指控孙颖侵占的128.4万元相差的4.22万元无法排除孙颖用于昊达煤炭公司的合理怀疑，因为公司经常发福利，过年期间购买免费餐、花木等。并向法庭提供了财务报表、马军律师调查笔录（5页）、曹锦秀律师调查笔录（4页）、个人活期明细信息（2页）；雷某的律师调查笔录、雷某提供的其从昊达煤炭公司库房拍摄的照片以及其记录的接收部分物资酒水、部分招待用酒记录照片（共7页）；王某1的律师调查笔录（4页）、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1页）；尚林虎的律师调查笔录（5页）、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1页）、建设银行会计档案（1页）；白某1的律师调查笔录（5页）、白某2的律师调查笔录；智陈军的律师调查笔录（4页）、杨某1的律师调查笔录（5页）、康某的律师调查笔录（3页）；田某给朱艳玲律师邮寄的证明材料（3页）、邮单（1份）；赵海龙、折彦彪证明2份及身份证复印件（共4页）。欲证明昊达煤炭公司2016年全年提取企业所得税2448.02元，同时证明2016年昊达煤炭公司财务账目中列支的生产经营费用中并没有辩护人所举得证据中发生在昊达2016年公司列支的费用中，辩护人所举的各项支出系从账外煤泥款中支出；孙颖将在煤泥款中支出的钱用于了昊达煤炭公司。 被告人贺斌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且未作辩解。 被告人贺斌义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贺斌义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辩称贺斌义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犯罪情节较轻，请求法庭对贺斌义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孙颖涉嫌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 2015年9月8日至2017年3月21日，被告人孙颖在担任昊达煤炭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签借款单的方式，从昊达煤炭公司“小金库”中以支付协调费为由，分别于2015年12月14日、2016年5月5日、2016年6月23日、2016年10月8日、2016年11月7日从煤泥款中各支取10万元，共计50万元；2016年6月23日，孙颖以支付“协调费”为由，从煤泥款中支取15.4万元；2016年12月30日，孙颖以支付“协调费”为由，从煤泥款中支取38万元；2017年3月10日，孙颖以支付“技术服务费”为由，从煤泥款中支取25万元。上述128.4万元中的43.9万元用于昊达煤炭公司，剩余的84.5万元据为己有。 二、被告人孙颖、贺斌义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 2016年5月18日，被告人孙颖与被告人贺斌义合谋，在未发生实际维修业务的情况下，由神木县天利汽车维修有限责任公司向昊达煤炭公司虚开五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为：00730043、00730044、0073045、00730046、00730047），税额69414.74元，价税合计477736.74元。2016年6月份，昊达煤炭公司将上述五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在伊金霍洛旗国税局认证抵扣。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孙颖的家属代孙颖给昊达煤炭公司退赔了赃款84.5万元，昊达煤炭公司对孙颖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孙颖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孙颖、贺斌义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证据： 1、举报信、举报材料、询问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交办案件通知书，证明2018年1月10日，鄂尔多斯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接到俞某某举报后，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于2018年2月2日对孙颖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立案侦查，2018年3月6日决定对孙颖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一案立案侦查。 2、到案情况说明，证明鄂尔多斯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民警于2018年2月7日在伊旗霍洛湾煤矿将被告人孙颖抓获，次日在神木天利汽修公司将被告人贺斌义抓获。 3、记账凭证、入账通知、支款申报单、发票联、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维修清单、中国建设银行回单、记账凭证、发票联、支款审报单、维修清单、维修明细、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明神木县天利汽车维修公司出具维修明细、清单后，经报账和审批后伊金霍洛旗昊达煤炭公司于2016年5月23日付款给神木县天利汽车维修公司车辆维修费477736.74元，销售方名称为神木县天利汽车维修公司，购买方名称为伊金霍洛旗昊达煤炭公司，开票时间为2016年5月18日，五张发票联（票号分别为00730043、00730044、00730045、00730046、00730047的发票已由昊达煤炭公司于2016年5月份抵扣。 4、营业执照、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神木县天利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贺斌义；被告人贺斌义属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5、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明神木县天利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日给张某1的尾号为0113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汇款40万元。 6、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记账凭证、回执，证明2016年5月13日张某1向伊金霍洛旗昊达煤炭有限公司存现50万元。 7、被告人贺斌义的供述，称神木县天利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在没有与昊达煤炭公司实际发生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的情况下，昊达煤炭公司的矿长孙颖要求贺斌义帮忙处理煤矿一笔40万元开支费用。2016年5月18日，贺斌义开了内容为由神木县天利汽车维修有限责任公司为伊金霍洛旗昊达煤炭公司虚开五张增值税专用发票（00730043、00730044、00730045、00730046、00730047），价税合计477736.74元，税款合计69414.74。后贺斌义拿着税票和之前伪造的维修验收单、明细表等让昊达煤炭公司的杨某2（已告知是孙颖处理矿上费用不是真实维修车辆的费用）签了字，填写了昊达煤炭公司支款申报单，会计签字后孙颖将经营副总杨某1、分管副总苏某、财务科长贺某1叫到办公室签了字。后伊金霍洛旗昊达煤炭有限公司通过公司账户将477736.74打入了神木县天利汽车维修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账户。贺斌义好像按照孙颖的指示又将其中的40万元打入了出纳张某1的个人账户内，剩余的77736.74元中69414.74元是税款，8322元孙颖没有要、贺斌义大部分用于交所得税和地税。二人没有商议过有开票费或者好处费。 8、被告人孙颖的供述，称2015年9月8日至2017年3月23日孙颖担任神东天隆集团有限公司昊达煤炭公司矿长兼法定代表人。期间孙颖称帮高玉山和柳某处理茶叶和红酒共计40余万元，2016年5月13日孙颖指使财务科科长贺某1从公司账户上提取50万元现金，当时由出纳张某1送至孙颖办公室，后孙颖给了高玉山和柳某每人20万元。为了平账，孙颖先让张某1用装载机倒堆费偿还50万元，然后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由神木县天利汽车维修有限责任公司为伊金霍洛旗昊达煤炭公司虚开五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77736.74元，税款合计69414.74。贺斌义将虚报出的40万元转入昊达煤炭公司张某1的个人账户后，孙颖将50万元给了张某1用于还公司账务。 9、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任伊金霍洛旗昊达煤炭公司财务科科长。2016年5月13日孙颖让张某1从公司账户内支出50万现金交给他，当天张某1从伊金霍洛旗昊达煤炭有限公司农行尾号2012向张某1个人农行尾号0113账户内转账50万元，然后将现金送至总经理孙颖办公室内，孙颖未办理借款手续。2016年5月23日孙颖指使张某1将装载机推倒费偿还账户内的50万元，于是张某1还入了50万元。 2016年5月23日公司向神木天利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转入477736.74元维修费（发票的票号为00730043、00730044、00730045、00730046、00730047专用发票后附的维修明细表和维修验收单）；2016年6月初贺斌义给张某1打电话称孙颖让其给张某1尾号0113账户打款40万，偿还装载机费，2016年6月份孙颖又给了张某110万元，还清了装载机推倒费。公司2016年分到过两袋暗红色包装袋包装的普洱茶，没有分到过红酒，在2016年2月份时帮智陈军搬过一个棕红色皮制的箱子里装的两瓶红酒。 （2）证人贺某2（神木县天利汽车维修有限责任公司职工）的证言，证明贺某2于2015年6月份一直在神木县天利汽车维修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公司财务负责人贺斌义。票号00730043、00730044、00730045、00730046、00730047专用发票后附的维修明细表和维修验收单，没有实际发生，维修单上贺斌义的名字是贺某2代签的。2016年5月份，贺斌义打电话让贺某2拿着办公室档案袋里昊达矿的维修单找杨某2签字，随后交给了昊达矿财务科一个姓王的女职工。 （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23日支出的477736.74元车辆维修费没有发生真实维修业务，杨某2没有在维修明细表上签过字。 （4）证人贺某1（原昊达煤炭公司财务科科长）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13日昊达煤炭公司矿长孙颖让贺某1从公司账上提50万元，当时没有借款手续，不清楚具体干什么。因公司账户不能直接提取现金，张某1从公司账户（农行尾号2012）转到了其个人账户（农行尾号0113），5月底，孙颖将该款还入了公司账户。2016年昊达职工集资购买装载机，装载机推倒费一直由张某1的个人账户管理。2016年5月23日支款申报单上显示昊达煤炭有限公司向神木县天利汽车维修有限公司支出477736.74元车辆维修费，具体情况不清楚，手续齐全贺某1就签了字。昊达煤炭公司2016年春天分到过一次茶叶，没有分到过酒。 （5）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左右，孙颖组织购买了一批普洱茶叶，从煤泥款中支付24万，买过40万红酒，给副矿长每人四瓶，剩余红酒留在食堂招待，茶叶给副科长以上每人一到二盒。 （6）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杨某2手机QQ上接到天利汽修发来的维修明细单，费用40多万，贺某2称是孙颖让他弄的，孙颖说是他知道这件事，是他让弄的。过了几天后，贺某2找到杨某2来煤矿报账，让杨某2出具一份车辆维修验收单，因为没有验收单财务不给报账，杨某2就根据贺某2提供的维修明细单出具了一份杨某2签字的车辆维修验收单。477736.74维修明细单是修理厂自己编造的，实际上没有发生对应的维修费用。 （7）证人安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孙颖称有人送来一批茶叶让安某接受，有100盒散装茶饼，后安某到财务支取20万给了孙颖，不知道孙颖把钱给了谁，茶叶给副科长每人一盒，剩余的单位食堂用了。 （8）证人岳阳的证言，证明2015年在办公室仓库内看到过大概两箱茶叶（茶饼），没有分过茶叶，也没有分过红酒。 （9）证人智陈军的证言，证明2015年年底昊达煤炭公司发过四箱共八瓶红酒，两盒普洱茶茶叶（一个饼状、一个盒装）。 （10）责任豆海江的证言，证明2015年年底或2016年年初分过两盒普洱茶（一个饼状、一个盒装），酒没有分过，红酒当时放在职工食堂。 （11）证人柳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初柳某以个人名义让孙颖处理过十箱法国古树红酒，每箱六瓶，每箱5000元，共计四万或者五万，当时没有让他以昊达名义处理。 （1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份，李娜给李某打电话称球馆里有红酒让送去昊达煤炭公司，李某和保安去昊达煤炭公司送了十箱红酒，每箱六瓶，放下酒后，孙颖给了四万或者五万，李某将钱给了李娜。 （1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过完年时，李某到门房称自己找不到昊达煤炭公司，于是二人一同去送酒，孙颖把钱给了李某，四万或者五万，李某将钱给了李娜。 二、被告人孙颖涉嫌犯职务侵占罪的证据: （一）书证 1、从“小金库”调出的借款单，证明经办人为安某，分别于2015年12月14日、2016年5月5日、2016年6月23日、2016年10月8日、2016年11月7日借款10万元，用途为协调费，共计50万元，有安某（经办人）、孙颖、贺某1签字。2016年6月23日的借款单显示该笔借款金额为15.4万元，申请人为岳阳，借款用途为“协调费”，有孙颖、贺某1签字。2016年12月30日借款38万元，用途为“协调费”。经办人安某，有孙颖、贺某1签字。2017年3月10日借款单上25万元金额的用途为技术服务费，经办人安某，有孙颖、贺某1、杨某1签字。 2、向昊达矿调取的该矿正规账务凭证，附有该矿与丁家圪堵社、边家壕社、高家渠社签订的补偿协议、支付补偿款的银行回单等报销凭证，证明昊达煤炭公司与三个村社的协议约定，该煤矿每年分别给三个村社支付补偿款10万元，每年给丁家圪堵社漫地补偿20万元，从2016年6月开始每月给高家渠社五户共补偿饮用水补贴共5万元。根据昊达煤炭公司记账凭证、支款申报单、银行打款记录等显示2015年、2016年、2016年6月-2017年3月昊达煤炭公司给相关村社的土地补偿费、漫地补偿费、饮用水补贴费均已从昊达煤炭公司财务账支付。 3、昊达煤炭公司“安全创水平奖”正规账务凭证，证明该账务资料反映，该奖金系按年度发放。其中2016年12月28日给11人发放59.47万元，其中孙颖8万元。2015年12月31日给8人发放剩余的17.4万元，其中孙颖1.99995万元。 4、银行交易明细清单、雷某提供的明细单，证明孙颖与相关人员的银行流水往来情况。 5、证明材料，证明赵海龙、折彦彪出具证明称孙颖担任昊达煤炭公司矿长期间给分别给二人1万元、3万元补助款的事实。 6、辨认材料，证明相关证人姬某孙颖辨认了相关人员提供孙颖给昊达煤炭公司出售白酒的品牌。 7、被告人孙颖的供述，在侦查阶段供述称2015年12月14日的这笔协调费是补偿煤矿南边的村子的；2016年5月5日的是我们采矿时将村子里的水源挖断了，给村里补的；2016年6月23日的应该是补偿了周边一个村的装载机使用费，这笔费后来交给了村里的村长，这笔钱应该是村长直接来取的；2016年10月8日的这笔10万元费用从煤泥款收入之中支出付给了周边村民补偿费用，当时我们煤矿每年给占地的两个村费用，每次给钱都给了村长；2016年11月7日的这笔10万元，是补给了村里的费用，具体情况高某1清楚，这笔钱是村长去财务部领的（孙颖称五笔协调费都是补偿给了煤矿周边村社）。2016年6月23日的15.4万元的协调费我记不清了，这笔钱具体情况问贺某1。支取的38万元是经过煤矿领导班子开会研究决定的，当时是发了安全奖，这笔钱每个部门的人都领取了，当时是我让安某去具体办理的，这个应该在财务部门里有有发放标准的一个明细表。支取25万元是昊达煤炭公司生产部聘请煤矿技术专家进行技术服务而给专家支付的费用，当时是豆江海办理的。被告人孙颖当庭陈述称，支取的款项全部用于昊达煤炭公司的生产经营中。 8、证人证言 （1）证人安某的证言，证明我向昊达矿财务以“协调费”等名义支取了一些资金。这5笔每笔10万元协调费的借款单，上面“安某”二字是我本人签字，用途是孙颖让我写的。这些协调费都是孙颖让我支取的，有一部分领的现金，我把现金再交给孙颖，有一部分协调费是他们已经转走或领走了，我只是履行一下手续，拿着支款单签完字之后交给财务，所有款项都交给了孙颖，用途不清楚，我没有亲自将协调费交给需要协调的人。2016年12月支取一笔协调费38万元，2017年3月份支取了25万元技术服务费，借款单上的“安某”二字是我本人签字，钱都是我支取的，25万元的用途是孙颖让我写的，钱我记不清是交给了孙颖本人，或者只是叫我补签借款手续。那笔38万元我不确定是我领取现金交给孙颖本人，或是财务已经转账，只是让我补签借款手续。我明显记得有一次我用农行专用手提袋装着大量现金交给孙颖，但是也可能是他安排我领25万元交给他那次，不确定是哪一次。 （2）证人贺某1的证言，证明安某2016年6月23日、2016年10月8日、2016年11月7日分别取10万元的借款单上的协调费我不清楚具体内容，我只是看账上有没有钱，当时因为外账上有钱，所以我就签字了。支取的15.4万元协调费是因为孙颖让我去东胜鄂尔多斯市中心医院对面的中国银行兑换美元用，当时孙颖和我说董事长柳某需要美元。在煤矿支取了17万元煤泥款后，我和刘李静一起去中行鄂尔多斯分行用15.2万兑换了大约2.4万美元，后将美元交给了孙颖。当时请银行人员和我们同学吃饭大概花销2000元人民币，退回煤矿1.6万元。手续是后来补在了外账上，补填的是15.4万元，时间大约在2016年6月22日。2016年6月23日借款单上面岳阳的签字是孙颖后来让岳阳补签的，写成了协调费，然后岳阳将借款单拿来我签字，他又找孙颖签字。2016年12月30日的这笔38万元的协调费我也不清楚，外账上面有钱，我就签字了。 （3）证人岳阳的证言，证明15.4万元的借款单是贺某1让我签字的，借款单是我填写的，钱没有经过我手，借款单上写的是协调费，具体使用情况我不清楚。 （4）证人柳某的证言，证明孙颖没有向我赠送过美元，2016年我只去过一次韩国，没有使用过美元。 （5）证人张某1、高某1的证言，证明我们昊达矿周边占人家地的有三个村子，丁家圪堵、边家壕、高家渠三个村社。每个村一年10万元的费用。这三个社的费用都是从昊达矿支取。 （6）证人张某2（系丁家圪旦社社长）的证言，证明昊达煤炭公司从2015年至2017年给我们补偿费用，一项是土地补偿费，签订过征地协议，每年给10万元。还有一项是漫地补偿费，每年20万元的补偿费，也签订了协议。在孙颖担任昊达煤炭公司矿长期间，煤矿一共给我们社补偿了60万，一项是2015年2016年土地补偿费共计20万元，一项是2015年2016年漫地补偿费，共计40万元。补偿费都是社里取回来之后分给了村民。 （7）证人乔某（系边家壕社社长）的证言证明2012年至2016年12月份我担任边家壕社的社长，期间昊达煤炭公司每年都会给我们社10万元的相关补偿款。我每年都和昊达煤炭公司的高某1联系，高某1通知我到昊达煤炭公司的财务办理支款手续，我不清楚昊达煤炭公司以何种名义支款。（出示从昊达煤炭公司复印的记账凭证）我看了这个2015年、2016年我从昊达煤炭公司取10万元的记账凭证就是我说的每年煤矿给边家壕社的补偿款。除了个这个补偿款，再没有其他款项。除了高某1，我不认识煤矿的其他人，我和高某1说好后，高某1就叫我去财务上支款。 （8）证人高某2（系高家渠社社长）的证言，证明我从2003年开始一直任毕鲁图村高家渠社社长。昊达煤炭公司从2010年开始每年向高家渠社支付土地补偿费等。孙颖任矿长期间，都是我负责去昊达矿办理领取以上两项费用的，具体程序就是我先去昊达矿财务领取正规的支款申报单，填好金额后逐级找昊达矿领导签字，签好后我把卡号和支款申报单交给昊达矿财务，之后昊达矿会把钱打到我的卡里。 （9）证人杨某1、王某2、段某、豆江海、苏某（昊达煤炭公司职工）的证言，证明几人没有给过相关部门及昊达矿周边村民支付过协调费，不清楚孙颖是否给过，孙颖未让几人去支付过村子补偿款。另豆江海证明其对支付技术服务费的事情不知情，没听说过有技术服务费。 （10）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10日安某支出的25万元技术服务费，有安某、贺某1、杨某1及孙颖签字的借款单，我记得是孙颖提出支出这笔钱的。孙颖和我说过需要请专家和设计院出方案，但是2017年3月底孙颖就调走了，至2017年4月中旬我也调离昊达矿。 （11）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我共计为昊达煤炭公司做过3次培训。第一次是2016年7月份下旬，为昊达煤炭公司培训井下正探放水问题，培训4天以后，孙颖在昊达煤炭公司煤炭大厅里用信封装2万元给了我。第二次是2016年12月上旬，孙颖邀请田某为昊达做井下煤矿应急救援和通风技术管理培训，共计培训了3天。送我走时煤矿的总工程师豆江海代表孙颖给了我1万元现金。第三次是2017年1月份，孙颖让我去昊达煤炭公司，这一次没有做培训，主要咨询了以下井下注浆方案，探讨之后孙颖给了我一个信封，里面共计2万元。在昊达煤炭公司做安全培训和技术服务过三次，共拿了昊达煤炭公司五万元钱。 （1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份孙颖让王某3到上湾神东宾馆对面的小区车库里将二十件红酒拉到昊达煤炭公司职工食堂，用于平时招待，价钱不知道。没有分过酒，分过普洱茶叶。 （13）证人雷某（昊达煤炭公司后勤人员）的证言，证明我在昊达煤炭公司后勤部看到过一帆风顺、金骆驼酒、红酒等，具体数量记不清。孙颖给5.88万元现金用于处理后勤部的招待费，并提供了招待用的明细表，库房酒水照片。 （1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1兼职卖酒。主要卖的酒有天骄御液的一帆风顺牌白酒、龙凤呈祥牌白酒。2016年至2017年，孙颖一共在其处购买了10万元白酒。2017年初购买了3.6万元天骄御液牌一帆风顺白酒，是通过转账方式付款，其余7万元左右是通过现金方式付款。购买的酒水大部分是孙颖派来来我这拉走的。具体数量记不清楚。 （15）证人尚林虎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9日尚林虎提供孙颖给其公司推销过5万元百年老窖牌白酒，每件2000元，共计25件，孙颖于2016年12月11日将款存入我的银行卡内，我雇车将酒送到了昊达煤炭公司，并提供了出卖酒水的照片。 （16）证人白某2、白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份左右，白某2通过孙颖给帮其弟弟白某1向孙颖的公司昊达煤炭公司推销过一部分酒水。其中一种品牌是响沙缘源牌白酒（纸盒子，上部分为黄色，下部分为红色，里面红花瓶子），一种是金骆驼牌白酒。推销的具体数量记不清，白某2雇车将酒送到了昊达煤炭公司，孙颖在昊达煤炭公司的办公室内（昊达煤炭公司的二楼或三楼最东面办公室）共计给了白某299000元现金。 （17）证人智陈军、杨某1（昊达煤炭公司副矿长）的证言，证明孙颖担任昊达煤炭公司矿长期间，我在单位的食堂喝过天骄御液（一帆风顺牌）白酒、百年老窖牌白酒、红酒、乌兰液牌白酒等。我和杨某1通过孙颖给昊达煤炭公司推销过酒。我们二人陆陆续续给矿上拉过60件以上凯渊液牌白酒，每箱6瓶，一共10万元。当时孙颖在昊达煤炭公司办公室分别给了我和杨某1每人5万元酒款。当时说好把酒拉到达煤矿区队，是康某接收的凯渊液牌白酒，具体数量记不清，酒都是队里的职工喝了。 （18）证人康某（昊达煤炭公司综采队队长）的证言，证明孙颖担任昊达煤炭公司矿长期间，康某接收过智陈军、杨某1送来的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颖利用职务便利，采取填写借款单的方式，支取出单位资金，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被侦查机关立案侦查后采取虚构去向等方式进行辩解，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孙颖、贺斌义明知昊达煤炭公司与神木县天利汽车维修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发生实际的维修业务，贺斌义经与孙颖合谋，为昊达煤炭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为69414.74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孙颖一人犯数罪，应以职务侵占罪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数罪并罚。对于辩护人提出孙颖用煤泥款在王某1等人处为昊达煤炭公司购买28.5万元白酒的意见，结合相关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该数额予以核减；对辩护人提出的孙颖给柳某兑换美元用的15.4万元应予以核减的意见，本院结合相关书证、证人证言，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该数额予以核减。综上,公诉机关指控孙颖涉嫌职务侵占罪中的上述43.9万元支出款项，系孙颖为昊达煤炭公司支出得款项，辩护人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印证，且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孙颖将上述款项转移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且转移后据为己有，不能认定为职务侵占的数额。对孙颖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款项应从孙颖的犯罪数额中核减的意见予以采纳。对孙颖及辩护人辩称孙颖用支出的其他煤泥款支付昊达煤炭公司的推倒费、培训费、招待费、补助费等意见，结合昊达煤炭公司所有花销支出的票据及相关书证等证据，无法证明款项用于昊达煤炭公司，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且被害单位是否报案，不影响其是否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认定，对被告人孙颖及辩护人辩称的孙颖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孙颖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属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孙颖的家属给昊达煤炭公司退还了赃款，且昊达煤炭公司对孙颖的行为表示谅解，本院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贺斌义到案后能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对辩护人辩称贺斌义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辩称的其他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孙颖、贺斌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颖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7日起至2020年6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贺斌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杜鹏程 代理审判员  鲁雨石 人民陪审员  王 彩 二〇一九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乌 仁 法条链接：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务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九条第二款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