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1刑初21号公诉机关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贾国辉，男，1956年1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天长市，汉族，大学文化，安徽省天长市政协原主席，户籍地安徽省天长市，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天长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1月3日被滁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由滁州市公安局执行拘留，同年1月18日经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滁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周羽正，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明，安徽天申律师事务所律师。滁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滁检公刑诉〔2017〕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国辉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两次召开了庭前会议，在庭前会议中，辩护人提出了非法证据排除和要求证人宋某、葛某、许某1出庭的申请，但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线索；2018年4月27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冬声、冯祝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国辉及其辩护人周羽正、朱明到庭参加诉讼。经依法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7年至2016年，被告人贾国辉任天长市副市长、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经济开发区党工委书记、市政协副主席、主席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以及利用本人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索取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533.5万元，其中索贿22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非法索取、收受天长市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公司）、天长市广厦集团宋某贿赂215万元。二、非法收受天长市经济开发区港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务公司）葛某贿赂150万元的股份出资及现金7万元。三、非法收受、索取晶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锋公司）许某1等人贿赂132万元。四、非法收受胡某某贿赂10万元。五、非法收受安徽天洋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洋药业）倪某某贿赂9万元。六、非法收受安徽天泰实业有限公司王某某贿赂6万元。七、非法收受原安徽伽伽电缆有限公司孙某某贿赂3万元。八、非法收受龙泉水务（天长）有限公司贿赂1.5万元。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贾国辉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贾国辉提出：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不真实，公诉机关指控第一、二、三起与事实不符，其没有收受宋某、葛某贿赂，收受许某1“退股”100万元是其投资所得。其辩护人提出：1、贾国辉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不属实，应予以排除；2、贾国辉没有为宋某谋取任何实际的利益，宋某没有必要向贾国辉行贿，给贾国辉215万是归还贾国辉的借款；3、贾国辉已将150万元出资已经交给了葛某。即使没有出资，由于葛某尚未将其名下的股份转让给贾国辉，故不能认定贾国辉受贿150万元；4、收受晶锋公司100万元是投资回报，公诉机关认定为受贿错误；5、鉴于办案机关掌握的贾国辉涉嫌犯罪的线索不属实，贾国辉在此犯罪之外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经审理查明：一、非法收受、索取广厦公司、天长市广厦集团宋某贿赂人民币215万元贾国辉在任天长市副市长、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政协主席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宋某的广厦公司协调天长市原信用合作联社贷款；应宋某请求，向天长市规划部门协调土地规划调整；帮助宋某参股天长市天振担保有限公司等事项，为宋某谋取利益。2015年，宋某为天长市广厦集团下属企业贷款的事情请贾国辉帮忙，贾国辉找到安徽天长农村商业银行（以下简称天长农商行）董事长张某1、行长童某要求予以关照，后天长农商行向天长市中泰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公司）和天长市乐普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普公司）发放贷款。2015年初，贾国辉以儿子在上海买房缺钱为由向宋某索要钱款，宋某答应支持。同年5月的一天，宋某送给贾国辉100万元。2015年7月，贾国辉又以买房缺钱为由向宋某索要100万元。宋某因资金不足提出以虚构两人之间债务的方式，让贾国辉凭其出具的借条向其妻子冯某2要钱，贾国辉同意。宋某遂写了假借条，并将日期提前到2014年。之后，宋某将借款一事告诉冯某2，让冯某2把钱还给贾国辉。2015年7月28日和29日，冯某2与贾国辉联系，分两次从银行提取共100万元交给贾国辉，并根据假借条约定主动向贾国辉妻子谭某的账户中转了15万元利息。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证人宋某证言证实：其公司系广厦公司和天长市广厦集团。1997年左右，因企业资金短缺，其到天长市原信用合作联社贷款，请贾国辉协调，贷到了200万元。2005年左右，广厦公司通过招拍挂方式购得一宗土地，准备经营酒店，找贾国辉帮忙变更规划。2006年左右，其出资与其他企业共同组建天长市天振担保有限公司，也请贾国辉予以帮助。2015年，中泰公司、乐普公司在向天长农商行贷款过程中也是请贾国辉帮忙，最终银行贷给中泰公司1800万、贷给乐普公司2000万。2015年初，贾国辉说在上海买房缺钱让其支持一下。其想到以前他帮过很多忙、而且还要与他搞好关系，以后还能继续找他帮忙，就答应给他100万元。2015年5月份左右，其把100万元筹集好在车库交给了贾国辉。在这100万元中，有50万元是当年春节过年给工程队发工资剩下的；有20万元是向魏某借的；有12万元是向纪某借的；另外18万元钱，有冯某2给的15万元，还有其随身带的3万元。2015年7月份，贾国辉还是因买房的事情又向其要100万元。因当时手头没有钱，其就提出向贾国辉出具一张100万元的假借条，借条落款时间前提到2014年，让贾国辉向其妻子冯某2要这100万元。贾国辉也同意了。过了几天，其对冯某2说起此事，并让冯某2把钱还给贾国辉。后来，冯某2给了贾国辉100万元，另外还付了15万元利息。2、证人冯某2证言证实：2015年7月的一天，宋某说他借了贾国辉100万，让其帮还钱。后来，其和贾国辉一起到江苏江阴农村商业银行（以下简称江阴农商行）取钱，第一天取了70万元现金给他。第二天早上，其又取了30万元送给贾国辉。之后，又通过网银给谭某账户转了15万元利息。3、证人魏某证言证实：2015年5月，宋某向其借款20万元周转。4、证人纪某证言证实：2015年5、6月份，宋某向其借款12万元周转。5、证人童某1、张某1证言证实：中泰公司和乐普公司是广厦集团的下属关联企业，2015年，宋某想从天长农商行追加贷款。由于贷款风险太大，且这两个企业已有不少贷款处于未还状态，故没同意宋某的请求。后经贾国辉出面协调，给乐普公司贷款2000万元，中泰公司贷款1800万元。6、证人丁某证言证实：其曾任天长市信用联社主任。1997年，贾国辉向其打招呼，希望在贷款审批方面给予宋某予以关照，后批给广厦公司200万元贷款。7、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07年左右其任天长市城乡规划建设局局长时，贾国辉对其说，广厦集团的宋某想变更部分的土地使用规划用于商业建设，请其帮忙。8、证人谭某（贾国辉妻子）证言证实：2015年5月至7月间，贾国辉拿回来200万元。其中100万元被用于上海买房。后来，冯某2又汇了15万现金，说是结算的利息。9、信用社借款单据证实：1997年5月，广厦公司从信用合作联社借款200万元。10、天长市天振担保有限公司成立、变更相关资料证实：上述材料中贾国辉签有“工商局先发照复印件，等转股后再发正本”、“该企业情况属实，请予以办理”等字样。11、中泰公司、乐普公司2015年从天长农商行贷款的相关材料审批表、贷前调查报告、借款合同、银行凭证证实：在两企业存在贷款逾期现象的情况下，农商行同意向该两企业发放贷款。12、冯某2江阴农商行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5年7月28日取现70万元；29日取现30万元，同日转款15万至谭某账户。13、贾国辉在侦查机关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二、非法收受港务公司葛某贿赂150万元的股份出资及现金7万元2013年，葛某准备在天长市经济开发区建设码头，请贾国辉帮忙，后贾国辉将该项目作为天长市政协招商引资项目，并安排人员进行帮办。在港务公司筹建期间，葛某与贾国辉、许某2约定：港务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葛某占40%股份，贾国辉占30%股份，许某2的儿子许某3占30%股份。在注册登记中，葛某和许某3分别占有股份55%和45%，贾国辉为隐名股东，其通过与葛某、许某3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方式，持有30%的股份。葛某为感谢贾国辉的关照和帮助，先后两次为贾国辉出资共计150万元完成贾在港务公司15%的出资份额，贾国辉对此予以收受。2014年，葛某因开设赌场罪被处理期间，贾国辉打招呼要求从宽处罚。2010年至2016年每年春节前，葛某乘拜年之机均送1万元给贾国辉，共计7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证人葛某证言证实：港务公司成立过程中，在立项、施工设计、岸线审批、选址、施工图设计、环评、洪评、安全通航评估、开工令等方面，多次请贾国辉帮忙。一天，其和贾国辉、许某2商议决定合股开办港务公司，约定其占40%股份，许某2和贾国辉各占30%，总出资1000万。该公司名义上以其和许某2之子许某3为股东，然后再各转让15%给贾国辉。在出资过程中，其帮贾国辉出了150万元。后来，因为资金不足，经贾国辉、许某2和其三人商议融资，其中贾国辉融资几百万。其因开设赌场被查处时，也曾请贾国辉打过招呼。另外，2010年至2016年，在每年春节期间，其都利用给贾国辉拜年之机送给贾国辉1万元。2、证人许某2证言证实：港务公司于2013年7月份正式成立，注册资本金为1000万元，工商登记资料上显示的股东为其儿子许某3和葛某，葛某是法定代表人。许某3名义上占股45%，实际占股为30%，葛某名义上占股55%，实际占股40%，贾国辉实际占股30%。因这部分股份是“暗股”，在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公司章程等是看不出贾国辉持有这部分股份。后来，召开股东会商议决定让葛某再筹集600万，贾国辉和其各出450万，这部分资金的性质属于公司向股东借款，集资的事情是许某3来操作的。3、证人许某3证言证实：港务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葛某，工商登记资料上显示的股东是其和葛某。其名义上占股45%，实际占股为30%，葛某名义上占股55%，实际占股40%。另外30%是贾国辉以他儿子的名义实际占有，这部分股份是“暗股”，在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章程上没有记载。2013年7月份公司刚成立时注册资本是1000万元，实收资本只有500万元，剩下的500万元于2013年9月份交齐。2014年的时候，由于港口建设需要大量资金，召开股东会决定让葛某再筹集600万元，贾国辉和其各出450万元，这部分资金的性质属于公司向股东的借款。4、证人华某证言证实：其是港务公司会计。港务公司于2013年7月份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股东葛某占55%的股份，许某3占45%的股份。2013年7月收到500万元验资款。9月份，余下的500万元出资到位。5、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3年，贾国辉安排其作为天长市政协代理秘书长负责牵头港务公司的招商引资工作。贾国辉在政协开会时多次提到这个项目，对这事很关心。6、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4年，贾国辉曾为葛某开设赌场的案件向其打过招呼。7、天长市经济开发区港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港务公司工资登记材料、滁州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港务公司法定代表人葛某，实收资本1000万元。港务公司2013年7月成立时，股东葛某、许某3于当年7月和9月两次出资共计1000万元，其中葛某出资550万元，出资比例55%；许某3出资450万元，出资比例45%。8、港务公司银行流水账证实：2013年7月11日、7月22日分别收到葛某投资款275万元，许某3增资款225万元；同年9月22日分别收到葛某投资款275万元，许某3增资款225万元，港务公司实缴资本1000万元。9、关于开发区港务公司股权转让收据证实：葛某、许某3分别向贾国辉之子转让股份。10、天长市政协招商引资情况总结证实：港务公司系政协招商引资企业，并安排张某2为联系人。11、葛某涉嫌开设赌场罪的相关材料证实：2014年，葛某涉嫌开设赌场罪一案卷内有天长市政协出具的请求对葛某取保候审的说明。三、非法收受、索取晶锋公司许某1等人贿赂132万元贾国辉在任天长市副市长、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经济开发区党工委书记、政协主席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许某1的晶锋公司厂房选址、厂区征地扩建、生产经营等方面给予关照，为许某1谋取利益。1、2005年，许某1为感谢贾国辉的帮助和关照，和股东杨某、张某3商量后提出送给贾国辉晶锋公司5%的干股，贾国辉在明知晶锋公司1%股份为10.18万元的情况下，仅出资10万元占有公司5%股份，非法收受4%的干股。2010年至2012年，贾国辉连续三年收受晶锋公司“分红款”各15万元，共计45万元。2014年年底，贾国辉以退股的名义向许某1提出股份结算为100万元，后许某1按照贾国辉的要求将100万元汇入指定账户。扣除贾国辉入股10万元应得利益39万元，实际收受贿赂106万元。2、2014年至2016年每年春节，许某1为了得到和感谢贾国辉的关照，到贾国辉家送给其2万元，共计6万元。3、2015年12月，贾国辉以在上海买房需置办家具为由，以借为名通过许某2向许某1索要2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证人许某2证言证实：晶锋公司于2005年筹建，其弟弟许某1等股东鉴于贾国辉在公司成立筹建过程中给予的各种帮助，决定送给贾国辉5%的股份，以便参与分红。因怕影响不好，贾国辉就出了10万元，但晶锋公司仍给按5股计算。2014年年底，因贾国辉需要用钱，许某1给了他100万元算是退股的钱。贾国辉出10万元，但并不是股东，许某1等人就是想借入股的名义给贾国辉送钱。在2009年至2011年间，公司都按照5股的比例分红，三次共计分红45万元。2015年底时候，贾国辉打电话说，因在上海买房装潢需要20万元，让其想想办法。考虑到他当时还是领导，也为晶锋公司帮了不少忙，其就安排许某1给了贾国辉20万元。2、证人许某1证言证实：2005年下半年，其与张某3、杨某想成立一家电缆企业，请其哥哥许某2找了时任天长市副市长的贾国辉帮忙。为感谢贾国辉的帮忙，其和其他股东共同商议决定贾国辉出10万元占5股，这10万元没有进入公司股本金，也没有用于公司登记注册。之所以提出让贾国辉象征性地出点钱，实际上就是规避他的身份，之后以分红的方法给钱也有名义，就是变相给他送钱。在2009、2010、2011年三年间，三次分给贾国辉共45万元。2013年左右，杨某等股东按1：3退股。2014年底左右，其按照贾国辉的要求从晶锋公司汇了100万元到指定账户，算是贾国辉退股的钱。2015年下半年，许某2对其说贾国辉向他要20万元。因考虑到贾国辉以前给公司帮了不少忙，其就安排许某3给了贾国辉20万元。另外，其还在春节拜年时送给贾国辉6万元。3、证人杨某、张某3证言证实：2005年下半年，在成立公司的时候，许某1提出贾国辉在晶锋公司筹建过程中帮了许多忙，而且贾国辉还是市领导，今后还希望能继续得到他的关照，所以就想送给贾国辉5股干股，其和张某3表示同意。这5股折算50万，不计入原始股本，贾国辉也不是公司的股东，只享有按50万元入股的分红权。在跟贾国辉说了这事以后，为掩人耳目，贾国辉给了10万元。因这钱不合适作成股本金，就挂在许某1的往来帐上。之后，三次给贾国辉分了45万元。筹建中，贾国辉在工厂选址、拆迁等方面都帮了忙，所以才会同意给贾国辉干股。2012年底，因股东之间有矛盾，盘算了公司资产后其两人按1:3退股。4、证人卢某证言证实：2005年，其任西城区（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晶锋公司当时准备成立正在选址，在此过程中，贾国辉打电话让其关照晶锋公司。5、晶锋公司记帐凭证证实：贾国辉出的10万被作成其他应收款。2014年12月26日，许某1从晶锋公司汇出100万元。6、晶锋公司出具的关于贾国辉持股情况的说明证实：2005年10月左右，贾国辉本人交现金10万元作为50万元股份的暗股到公司。2009年至2011年连续三年分红给贾国辉45万元。2012年股东撤股，撤股比例按原始股本的三倍计算。7、晶锋公司记帐凭证证实：晶锋公司股东分二次缴纳注册资本金1018万元。8、安徽晶锋电缆有限公司成立、股权变更等工商资料证实：晶锋实收资本为1018万元。9、晶锋公司记帐凭证、许某3银行交易记录证实：晶锋公司转款20万元给许某3；同日，许某3转款给张尧。10、土地使用权和财产所有权协议、投资协议书证实：卢某参与晶锋公司筹备相关事宜。11、贾国辉在侦查机关对该起事实供认不讳。四、非法收受胡某某贿赂10万元、天洋药业倪某某贿赂9万元、安徽天泰实业有限公司王某某贿赂6万元、安徽伽伽电缆有限公司孙某某贿赂3万元、龙泉水务（天长）有限公司贿赂1.5万元。1、2008年下半年，胡某某为女婿蔡飞故意伤害一案请时任政法委书记的贾国辉帮忙。2009年春节前，胡某某为了感谢贾国辉的关照，到贾国辉家中送给其10万元现金，贾国辉予以收受。2、1997年至2001年每年春节前，为了在经营中得到时任天长市副市长贾国辉关照，倪某某到贾国辉家中送给其1万元现金，共计5万元，贾国辉均予以收受。2001年天洋药业改制，倪某某购买公司并任公司董事长，为了感谢贾国辉在公司改制、土地税费减免等方面给予的关照，并希望继续得到贾国辉的帮助和关照，2007年至2009年每年春节前，倪某某均到贾国辉家中送给其1万元现金，共计3万元。2011年，倪某某以贾国辉儿子张尧结婚的名义，到贾国辉家中送给其1万元现金。3、王某某为感谢贾国辉在企业改制中给予的帮助，并为了能在企业经营中继续得到贾国辉的关照，2007年至2009年每年春节前，王某某均到贾国辉家中送给其2万元现金，共计6万元，贾国辉均予以收受。4、2007年，孙某某为企业土地置换和扩征土地一事，请贾国辉帮忙，后孙某某顺利置换并扩征了土地。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孙某某为了感谢贾国辉的关照，到贾国辉家中送给其3万元现金，贾国辉予以收受。5、龙泉水务（天长）有限公司孙尚彬为了感谢贾国辉在公司引进、经营中给予的帮助，及个人选为政协委员时贾国辉给予支持，2013年至2015年每年春节前，均安排公司副总经理到贾国辉家里送给其5000元现金，共计1.5万元，贾国辉均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胡某某、倪某某、王某某、孙某某、孙尚彬等相关证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在卷证实，被告人贾国辉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其所供述的受贿时间、地点、受贿钱款及请托事由等情节均与上述证人证言及书证相印证。本案的综合证据如下：1、任职文件、户籍证明等证实：贾国辉职务任免、身份等基本情况。2、办案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贾国辉归案后，除供述了已掌握的收受宋某、葛某、许某1贿赂外，还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收受胡某某、倪某某、王某某、孙某某、王岚财物的事实。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票据证实：案发后，贾国辉亲属退缴赃款22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结合本案事实及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对于贾国辉及其辩护人提出非法证据排除及申请宋某、葛某、许某1出庭作证的问题。贾国辉及其辩护人以贾国辉的供述系违法取得为由申请非法证据排除。公诉机关认为，贾国辉没有提供相关的线索及材料，且检察机关对贾国辉的讯问中明确告知了其权利义务，并全程录像，故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不能成立。经查，贾国辉在侦查阶段、审查逮捕及审查起诉阶段，经不同办案人员多次讯问，在此期间，相关办案人员均告知了其享有的权利义务。在多次讯问中，贾国辉一直做着稳定的供述。且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在被讯问期间，办案人员保证了贾国辉饮食和必要的休息时间。而贾国辉及其辩护人未能提供司法机关办案人员非法取证的线索及材料，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宋某、葛某、许某1的证言与贾国辉供述之间存在矛盾，并有客观材料印证贾国辉供述的内容，故需要该三名证人出庭。公诉机关认为，葛某、宋某等人的证言供述属实，且有同步录音录像，故无需出庭作证。经查，现有证据可以排除证人证言系非法取得，至于证人证言与贾国辉供述之间是否有矛盾是否能够被采信，则是证人证言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关联性及证明力大小的问题，属法院对证据的认证范畴。故对辩护人的此项申请不予采纳。2、关于贾国辉是否索取、收受宋某贿赂的问题。贾国辉及其辩护人提出，贾国辉没有为宋某谋取任何实际的利益，宋某没有必要向贾国辉行贿，之所以给贾国辉215万，是归还贾国辉2005年的借款。公诉机关认为，贾国辉当庭供述的借款方式与事实不符，且贾国辉在侦查机关对该起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足以认定。经查，首先，贾国辉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向宋某出借钱款的来源；其次，其当庭陈述的借款过程及本息计算方式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第三，贾国辉在侦查机关对该起受贿事实供认不讳，并与证人宋某、冯某2等证言和书证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贾国辉索取、收受宋某215万元的事实，且宋某、冯某2、魏某、纪某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宋某案涉资金的来源，故综合上述正反两方面的证据，公诉机关指控贾国辉收受、索取宋某215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贾国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节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贾国辉的辩护人提出贾国辉没有为宋某谋取实际的利益，宋某不可能向贾国辉行贿的意见。经查，受贿罪的社会危害性主要体现在侵害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只要是以谋取利益作为收受财物的交换条件，无论有无实际的谋取利益行为或者说谋取的利益是否实现，均不影响受贿罪的成立。同时，这种利益可以是正当利益，也可以是非正当利益；既可以是物质利益，也可以是非物质利益。至于“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时间是在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同时还是之前或者之后，均不影响受贿罪的成立，故刑法规定的“为他人谋取利益”包括承诺、实施和实现三个阶段，即只要具备了其中一个阶段的行为，就具备了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要件。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贾国辉在贷款、成立公司、改变土地性质等都方面应宋某的请求而向相关部门打招呼要求予以关照，之后收取宋某的贿赂，完全符合权钱交易的本质特征。宋某陈述证实，之所以向贾国辉行贿一是因为对他以前这些年给予其和公司的帮忙表示感谢；另外也是与他搞好关系，在一些事情上好请他帮忙关照，贾国辉在侦查机关对此也供认不讳，故贾国辉具备了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要件。据此，辩护人提出的此节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贾国辉是否收受葛某150万元贿赂的问题。贾国辉及其辩护人提出，贾国辉已将港务公司150万元的投资交给葛某，公诉机关指控该款由葛某代为出资错误。经查，首先贾国辉对出资款的来源供述反复且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次庭审中辩护人提出贾国辉妻子谭某分别于7月4日取款14万，7月5日取款60万系用于支付葛某的第一笔75万元。但相关书证证实，谭某7月4日的14万元是转账给了冯某2，7月5日的40万元是用于购买理财产品，均与向葛某出资无关；第三、贾国辉在侦查机关对此节事实供认不讳，与葛某的证言相互印证。综上，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而贾国辉提出的支付150万元给葛某的辩解和陈述反复较大，且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印证。据此，对贾国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已实际出资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即使没有出资，由于葛某尚未将其名下的股份转让给贾国辉，故不能认定贾国辉受贿的意见。经查，在实践中，刑事犯罪行为和民商事法律行为的认定上应当有所区分，前者强调客观事实，后者则侧重法律形式的齐备。没有进行转让登记，但发生了事实转让的，也应当认定为受贿。如果仅强调登记要件，将势必导致大量的受贿犯罪逃脱法网。本案中，作为股东的许某3、葛某均证实贾国辉在港务公司有300万的股份；证人华某证言与港务公司工资登记材料、滁州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均证实1000万元已出资到位；葛某陈述贾国辉的150万元系其出资，贾国辉在侦查机关对此也供认不讳，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贾国辉已实际占有了葛某送给其的价值150万元的股份。故公诉机关对此节事实的指控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辩护人的此节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在晶锋公司“退股”时收益的问题。贾国辉及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按照1:3计算其“退股”时的收益无事实依据。公诉机关认为，参照同期杨某、张某3退股时的比例计算贾国辉应得收益适当。经查，在本起犯罪中，晶锋公司成立过程中各股东均已经出资完毕，没有人实际向贾国辉转让股份，贾国辉亦非晶锋公司股东，送贾国辉的所谓干股仅是以此为名向贾国辉行行贿之实。对于收受此种没有实际转让的无资本依托的干股后再以股份分红名义获取利益的，应当以实际获利数额认定为受贿数额。贾国辉所给付的10万元只是掩盖犯罪的一种手段，故其从晶锋公司所分得的“红利”、“退股时结算的收益”都宜计入犯罪所得。现公诉机关参照股东杨某、张某3同期退股时1:3的比例计算收益，并将贾国辉给付的10万元对应的“分红款”和“退股时的收益”扣除，充分体现了对被告人有利的原则。故对贾国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节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贾国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索取他人贿赂533.5万元，其中索贿22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办案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足以证实贾国辉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且其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大部分犯罪事实予以否认，故对辩护人提出构成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贾国辉有索贿情节，依法从重处罚，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贾国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一百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3日起至2029年1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违法所得五百三十三万五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万 杰审判员 宋珺梅审判员 许 汪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宋秋月附：适用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