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民终40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泉州市丰泽区丰泽街保险大厦。 代表人：陈文俊。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福建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沙龙，福建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少实，男，196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指定监护人：林高习，住福建省晋江市陈埭镇横板村朝阳街127号，系林少实的堂兄。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峰，福建闽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强，男，198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榕，女，198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少实、马强、邱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582民初1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沙龙，林少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峰，马强、邱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应赔偿林少实293082.24元，判决金额畸高，显然对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不公。具体理由如下：一、受害人李园发生事故时已达69周岁高龄，不具有劳动能力，即使林少实虽实际由她抚养，以李园的实际年龄及身体情况也不可能再抚养其20年。但一审判决却按20年最长年限计算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显然忽略了客观事实，该认定事实错误，有失公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即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指加害人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权或侵害他人健康权致其劳动能力丧失，造成受害人生前或丧失劳动能力以前扶养的人扶养来源的丧失，应依法向其赔偿必要的费用。且根据前款规定可以明确，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并非直接统一按20年予以计算，并应当考虑被扶养人有无劳动能力或其他生活来源。1.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李园已年满69周岁，已不具有劳动能力。林少实于一审中提供的福建省晋江市亨美鞋业有限公司、晋江市陈埭镇横坂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无法达到证明李园具有劳动能力、实际从事劳动工作且领取劳动报酬的情况。且林少实自认其为智力三级残疾的残疾人，则其享有相应的残疾津贴或低保待遇，即林少实有其他的生活来源。因此，一审认定李园具有一定收入来源并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属认定事实错误。２.退一步而言即使认定李园生前对林少实承担抚养义务，本案应赔偿林少实被扶养人生活费，则一审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为20年，计算标准为14003.4元/年亦属认定事实错误。涉案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李园已满69周岁，即便其生前仍有一定的收入来源，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也应考虑到其年岁已高，可达寿命年龄及可持续收入的年限均有限制。首先，根据福建省统计局调查数据得知，福建省平均预期寿命75.76岁，如一审按20年的抚养年限计算，李园应至少抚养林少实至其89岁。且不说至89岁时李园是否仍然具备劳动能力，其是否仍然存活都不可知。因此，一审判决支付20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显然违背客观规律。故本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2015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为74737.9元（即11055.9元/年×6.76年）。其次，林少实为残疾人，享有相应的残疾津贴或低保待遇，因此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还应予以扣除相应的残疾津贴或低保待遇的数额。二、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项目适用标准不当，判决金额畸高，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调整。1.涉案事故发生后，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赔付保险理赔款时2016年度的赔偿标准尚未出台，因此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按2015年度的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李园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鉴于护理费损失实际发生在2016年度赔偿标准出台前，且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已实际按2015年度的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付了前29日的护理费，结合实际损失情况，为公平起见，剩余20日的护理费应与前29日的护理费计算标准一致。故余下的20日护理费按2015年度的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2507.6元（即45764元/年÷365日/年×20日），因此，涉案护理费总额为6132.6元（即3625元+2507.6元）。２.《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明确，事发后，马强已垫付医疗费53092.47元并自愿赔付林少实12万元，可以说在事故发生后，马强态度良好且在保险理赔款之外给予了林少实较高的经济补偿，能够较好地抚慰家属。因此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定涉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0元过高。３.林少实并未提供亲属为受害人办理丧葬事宜等产生的误工费的相关证据，一审按照7日计算亲属为受害人办理丧葬事宜等产生的误工费，缺乏事实依据。因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损失实际发生在2016年度赔偿标准出台前，结合闽南习俗，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认为办理丧葬事宜期限应以3日进行计算为宜，且应以2015年度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作为计算标准。即亲属误工费为1128.4元（即45764元/年÷365日/年×3人×3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应赔偿林少实293082.24元金额畸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林少实辩称，一审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80068元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准确无误表达了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年限为二十年。本案中，李园虽已达退休年龄，但身体状况良好，且其为林少实的唯一扶养义务人，对林少实负有法定的扶养义务，林少实在一审中还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李园生前有劳动能力，并依靠自己的劳动能力获取收入来源，独立供养林少实。而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对二十年后李园是否存在劳动能力及是否存活提出质疑，并提出应以福建省平均预期寿命来计算抚养年限。林少实认为该主张没有依据。因仅仅是一个假定的目标，而每个个体之间的寿命存在明显的差异性。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以此为由来规避自己的保险责任，无疑不利于保护林少实的合法权益。林少实目前尚无残疾津贴及低保补助，不存在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所称的扣减情形。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二、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项目适用标准正确。1.护理费：李园住院49日，但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在理赔时未尊重客观情况，仅赔付了29日的护理费。对余下的20日护理费应当按照林少实主张权利时受诉法院相同或相近行业上年度平均工资计算余下20日护理费，故一审认定的护理费数额合理合法。2.一审根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指导意见判决6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已在一定程度上充分考虑了马强对林少实额外进行经济补偿后而作出的金额调整。该金额已属偏低。林少实本人智力低下，平日生活起居以及情感上都较为依赖母亲李园。即便马强额外对林少实进行经济补偿，也仍然无法弥补其失去唯一亲人之后的精神痛苦。3.一审认定的亲属误工费已偏低。李园于2017年8月13日过世，2017年8月29日火化，该时间远超过一审认定的7天，故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主张按3天计算没有依据。且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在理赔时并未对该项目进行合理合法的赔付。故一审法院以林少实主张权利时的相关标准计算亲属误工费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马强、邱榕未作答辩。 林少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马强、邱榕共同赔偿林少实经济损失358342.77元，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直接支付给林少实，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医疗费非医保部分优先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付。一审审理过程中，林少实增加诉讼请求中的赔偿金额为392231.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3日12时许，马强驾驶闽ＣＲ××××号小轿车沿鞋都路从青阳时代广场方向（南）往陈埭镇高坑村（北）方向行驶至陈埭镇横坂村路段，因驾车直行过程中欲接听电话，未注意路面情况，致小轿车右前部与由东往西横过道路的行人李园发生碰撞，造成李园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马强负事故主要责任，李园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当日，李园被送往晋江市医院住院49日，诊断为全身严重多发伤（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胸部损伤）、双侧部分肋骨骨折伴骨痂形成等，后身故并于2017年8月29日火化。林少实系李园法定继承人，2017年8月25日，林高习以林少实指定监护人名义与马强经晋江市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调解协议，约定马强将向保险公司求偿权益转移给林少实，林少实指定监护人配合提供保险理赔所需材料，由保险公司直接将理赔款汇入林少实指定监护人账户，此理赔款包含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医疗抢救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在保险理赔款外，马强自愿另行支付林少实12万元，扣除已付林少实指定监护人5万元，余款7万元在签订协议后一次性付清；所有钱款付清后，林少实不得通过诉讼等其他途径向马强及其保险公司主张权利；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就此终结。2017年11月21日，林少实经晋江市人民法院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林高习为其监护人。闽ＣＲ××××号小轿车登记在邱榕名下，向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5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至今，马强已垫付林少实医疗费53092.47元并自愿赔付林少实12万元。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已垫付林少实医疗费46250元并另赔付林少实199706元，合计245956元。 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李园因本事故死亡，林少实相应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医疗费总额凭票计99342.4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李园伤后即入住重症监护室，神志昏迷，鼻饲流质，因此产生了相应医疗费，林少实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不予支持。3.丧葬费：按上一年度福建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赔付时，2016年新标准尚未出台，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赔付29359.02元（即58718.04元/年÷2）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4.死亡赔偿金：李园在事故发生时年满69周岁，属于农村居民，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赔付164989元（即14999元/年×11年），符合法律规定，林少实亦无异议，予以采纳。5.护理费：李园生前住院49日，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仅赔付29日的护理费共3625元，不符合法律规定。林少实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工作收入情况，对余下20日的护理费按2016年度福建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劳动报酬计算为2673.1元（即48784元/年÷365日×20日）。因此，护理费为6298.1元（即3625元+2673.1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结合本案，林少实为智力三级残疾的残疾人，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未婚育，与母亲李园相依为命。李园虽已达退休年龄，但林少实提供的福建省晋江市亨美鞋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晋江市陈埭镇横坂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证实李园生前在鞋厂做鞋头、贴标工作，具有一定收入来源的事实。因此，林少实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上一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为280068元（即14003.4元/年×20年）。7.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的能力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60000元。8.亲属误工费：林少实虽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但林高习等亲属为受害人李园办理丧葬事宜、处理交通事故等确实产生误工费用。结合火化时间，酌情支持3人7日的误工费用，按2016年度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劳动报酬标准计算为2941.21元（即51121元/年÷365日/年×3人×7日）。9.交通费：林少实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李园伤后就医治疗及亲属看护、探望确需支出必要的交通费用。结合就医天数、路程等，酌情支持800元。以上林少实因本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43797.8元。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承保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肇事车辆负事故主要责任，故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林少实经济损失539038.24元即[120000元+（643797.8元－120000元）×80%]。扣除已赔付的245956元，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尚应赔付林少实余下经济损失293082.24元（即539038.24元－245956元）。鉴于马强当庭表示自愿将已垫付的医疗费赔付给林少实，不再要求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予以返还，故马强已垫付的医疗费不在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应赔付的款项中抵扣。综上所述，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马强因本事故造成受害人李园受伤后死亡，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林少实作为李园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主张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承保肇事车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扣除已赔付的245956元，尚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付林少实因本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293082.24元。林少实的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林少实293082.24元；二、驳回林少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75元，因林少实增加诉讼请求变更为7183元，又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3591.5元，由林少实负担743.5元，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负担2848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事实如同一审查明。 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20年进行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死者李园是林少实的母亲，林少实属智力三级残疾的残疾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李园为林少实的唯一抚养人。李园虽已达退休年龄，但林少实一审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李园生前在鞋厂做鞋头、贴标工作，具有一定的劳动能力和收入来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林少实作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被扶养人，一审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二十年计算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据此认定林少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0068元（上一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14003.4元/年×20年）并无不当。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上诉称被扶养人生活费仅应根据李园去世时的年龄并参照福建省平均预期寿命计算为74737.9元（即11055.9元/年×6.76年）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尚应支付的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误工费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李园生前住院49日，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仅赔付29日的护理费共3625元，对余下20日的护理费一审按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的赔偿标准即2016年度福建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2673.1元（即48784元/年÷365日×20日）是正确的。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上诉称该部分护理费应按其赔付29日的护理费时的标准即2015年度的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于法不符，不予采纳。一审认定李园的住院护理费为6298.1元（即3625元+2673.1元）是正确的。本案事故造成李园死亡的后果，给李园的亲属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故一审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的能力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0元是适当的。本案中，李园的直系亲属林少实虽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但李园的其他亲属处理李园的丧葬及交通事故等事宜确实产生误工费用，故一审结合受害人李园的火化时间及实际情况，酌情确定李园的亲属误工费以3人7日按2016年度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2941.21元（即51121元/年÷365日/年×3人×7日）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海清 审判员  庄丽娜 审判员  郑昭文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李清权 一、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执行申请提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时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