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07刑终515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贝特，男，1990年11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中专文化，家住义乌市。2017年3月25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凯，男，1993年8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横峰县，汉族，高中文化，家住横峰县。2017年3月25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冰柯、吴士虎，浙江泽物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审理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贝特、陈凯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4月13日作出（2017）浙0782刑初241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贝特、陈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2月，被告人李贝特、陈凯伙同何某（另案处理）以租车后抵押借款的方式实施诈骗。2017年2月21日，被告人李贝特、陈凯经事先商量，由何某提供租赁来的车辆浙Ｊ×××××号保时捷卡宴越野车，并伪造被告人陈凯身份信息的车辆行驶证，由被告人陈凯作为借款人，欲将该租赁车辆抵押至诸暨某投资公司老板邓某处借款人民币20万元，后被邓某识破使用假行驶证而未得逞；同年2月23日20时许，经合谋由被告人李贝特前往义乌市稠城街道城中北路43号三达汽车租赁公司，将该车辆归还后，再以每日租金人民币1500元的价格从被害人吴某手中骗租得该辆浙Ｊ×××××保时捷卡宴越野车，并再次伪造了被告人陈凯身份信息的车辆行驶证；同年2月24日13时许，被告人李贝特、陈凯将该车抵押至义乌市，借款人民币20万元，所得赃款已挥霍。经义乌市涉案物品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浙Ｊ×××××保时捷卡宴越野车价值人民币57.5万元。案发后涉案车辆已归还被害人。 2017年3月24日，被告人陈凯到义乌市公安局反映其伙同李贝特将一辆租赁车辆抵押到三鼎公司的事实，同日，被告人陈凯配合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李贝特。 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贝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陈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被告人李贝特上诉称，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租车时用的是真实的身份信息，也告知了宣某车辆的来源，并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其没有与陈凯事先合谋租车抵押，其只是帮何某租车，应认定为从犯。原审判决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凯上诉称，其并未参与租车，是按照同案犯的授意和安排前去抵押借款，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应认定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告人陈凯的辩护人辩护称，1、陈凯本人没有参与租车，何某、李贝特两人的供述也不能相互印证证明陈凯在抵押贷款前就已经知晓车辆系骗租而来。2、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并未受到侵害。李贝特租赁车辆后支付了相应的租金，即使后面部分租金未支付，也应属于民事纠纷，并未侵害车辆的所有权。公诉机关并未提供汽车抵押合同，即使存在汽车抵押合同，三鼎公司明知该车属于他人的情况下也无权进行处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也未受到侵害。3、陈凯的行为系按照何某及李贝特的指示和授意完成，起辅助作用，应认为从犯，且其系初犯、有自首、立功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李贝特、陈凯诈骗的事实，有被害人吴某、祝某的陈述，证人宣某、李某、邓某的证言，同案犯何某的供述，情况说明，汽车租赁合同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借条、收据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价格鉴定结论书，抓获经过，身份辨认笔录，户籍证明以及被告人李贝特、陈凯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经查，1、（1）同案犯何某的供述，证实三人商量租车抵押的事情，由于陈凯没有驾驶证，租车由李贝特去租，陈凯负责抵押。三人曾将涉案车辆开到诸暨抵押，并用陈凯的身份证伪造了一本行驶证，因被识破未能得逞。该车由原承租人龚征航归还三达汽车租赁公司，随即由李贝特租回，李贝特将车辆重新租回再由陈凯出面抵押到宣某处。李贝特重新租回车辆的事，事先李贝特告诉过陈凯，陈凯事先知道抵押给宣某的车辆是是由李贝特重新租来的。（2）被告人李贝特的供述，证实案发时，其没有固定的经济来源。平时三人一起大都由何某负责开销，过完年之后，三人身上都没钱花了，何某就与其和陈凯商量以其名义租车，再以陈凯的名义去抵押贷款，贷出来的钱三个人花。涉案车辆原先是龚征航租用的，但一直没有抵押出去。三人曾将该车开去诸暨一家投资公司进行抵押，何某还用陈凯的身份做了车辆行驶证，在办借款手续时因被投资公司发现而未得逞。诸暨抵押失败后，何某找到其，让其先把车还回去再以其的名义重新租出来，其告诉过陈凯车辆还回去后由其租回，仍由陈凯出面抵押，陈凯是同意的。其找陈某借了3万用于租车，将车重新租回后，其和陈凯将车抵押给宣某，借款是20万元，扣除其之前抵押的本田CRV的赎金及利息等，实际取得12万。取得的钱款5000元给了陈凯，3万元用于归还陈某，给了何某5.5万元，余下的钱三人一起用于平时消费、打牌赌博等。抵押贷款借出来的钱其没有偿还能力，后续租车的费用也是找宣某、陈某、“雷某”借来的。（3）被告人陈凯的供述，证实何某、李贝特叫其出面抵押涉案车辆，并给其5000元好处。后三人用以其身份伪造的行驶证到诸暨一家投资公司抵押贷款，被发现后还被带到了派出所。回到义乌后，何某又以其身份伪造了涉案车辆的行驶证，何某与李贝特商量决定去三鼎投资公司抵押，其就和李贝特前去抵押贷款。李贝特、何某是没有保时捷的，车应该是租来的。以上证据结合证人宣某、邓某的证言等足以认定被告人陈凯在抵押车辆时知晓车辆的来源，被告人陈凯的辩护人就此所提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李贝特在没有经济来源的情况下，与何某、陈凯事先合谋租车抵押贷款，其虽以真实身份租用车辆，但其隐瞒了租车用途，并伙同陈凯将租赁车辆抵押他人贷款，取得款项用于还债、赌博、个人消费等，其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明显，被告人李贝特就此所提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陈凯，明知车辆系租赁而来，仍以自己名义出面进行抵押，其行为应以诈骗罪共犯论处。被告人李贝特、陈凯在共同犯罪中分工配合，积极参与，不宜区分主从，被告人李贝特、陈凯及陈凯的辩护人所提应认定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被告人李贝特、陈凯事先预谋以租车方式抵押贷款实施诈骗，其从被害人处租得车辆并驾离，车辆即已脱离被害人控制，之后被告人将车质押他人借款，诈骗犯罪行为已完成，事后追赃或退赃行为不影响本案的定性，且本案中涉案车辆系事后由三鼎公司退还被害人而非被告人退还。被告人陈凯的辩护人所提本案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未受到侵害，属于民事纠纷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贝特、陈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贝特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凯具有自首、立功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原判根据被告人李贝特、陈凯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量刑适当。被告人李贝特、陈凯及陈凯的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曜 审 判 员  唐 骥 审 判 员  周巧慧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范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