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3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振芳。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振正。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振伯。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振程。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霍明全，海南云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光坡镇武山村第一经济合作社。负责人许振机，该社社长。委托代理人吴刚，海南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浩淼，海南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许振芳、许振正、许振伯、许振程因与被上诉人光坡镇武山村第一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武山经济一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陵水县）人民法院（2015）陵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许振芳、许振正、许振伯、许振程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霍明全，被上诉人武山经济一社的负责人许振机、委托代理人吴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许振芳、许振正、许振伯、许振程四人系兄弟关系，为许邦德夫妇所生育，均是武山经济一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1981年，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时，许振芳等四人尚未成家立业，都随父母分得耕地。当时该家庭是以许振芳等四人的父亲许邦德为户主，十口人，除许振芳等四人的大哥许振芬另立一户外，按5.5个口粮人数共分得10.32亩耕地。1997年，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时，该10.32亩耕地除退回0.9亩耕地外，其余的未作调整。到2011年，许振芳等四人以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其未分得耕地为由，分别向武山经济一社申请2亩耕地作为家庭责任田，后许振伯的申请经武山经济一社、武山村委会盖章同意，许振芳、许振正、许振程的申请经武山经济一社、武山村委会和陵水县光坡镇政府盖章同意，许振芳等四人遂耕种涉案8亩田地至今，其中每人各耕种2亩。2014年第一季度，武山经济一社以涉案8亩集体机动田地是经济社的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为由，要求许振芳等4人将涉案8亩集体机动田地交还给武山经济一社。双方协商未果后，武山经济一社就将情况反映给光坡镇政府，请求光坡镇政府作出处理。光坡镇政府于2014年6月4日作出光府土[2014]1号《光坡镇人民政府关于武山村委会第一经济社关积村8亩集体机动地的处理意见》（以下简称《处理意见》），要求武山村委会责令原武山经济一社社长王先湖收回该8亩地的使用权。许振芳等4人不服光坡镇政府作出上述《处理意见》的具体行政行为，向陵水县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2014年8月13日，陵水县人民政府作出陵府复决字[2014]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光坡镇政府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许振芳等4人不服行政复议决定，诉至陵水县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11月3日判决撤销光坡镇政府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武山经济一社于2014年11月21日向陵水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1.确认武山经济一社与许振芳等4人就关积村8亩机动地产生的承包关系无效；2.许振芳等4人停止使用该8亩机动地，将其返还给武山经济一社；3.自2011年起至2014年，许振芳等4人每人向武山经济一社支付土地承包金8000元，共计32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许振芳等4人是否依法取得涉案8亩土地的经营权；3.许振芳等4人是否应支付承包金给武山经济一社，金额是多少。一、许振芳等4人与武山经济一社虽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但许振芳等4人经武山经济一社同意，实际耕种了武山经济一社的田地，事实上形成了承包关系，本案应属合同类纠纷。但双方是2011年形成承包关系，原告2013年就开始主张权利，是在合同履行期限内主张合同无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许振芳等4人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无理，不予支持。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农村土地经营权是农户通过与经济社签订承包合同而取得。农村土地的承包是先选举产生承包工作小组，然后由工作小组拟订公布承包方案，再召开村民会议，讨论通过承包方案后才签订承包合同，最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颁发土地经营权证。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是顺延第一轮的承包地，原则上是以家庭为单位，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如要个别调整承包地的，要经过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通过。在本案中，许振芳等4人在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时已取得承包地，第二轮发包时，许邦德一家的承包地除自愿退回的0.9亩地外，未作出调整。许振芳等4人当时也未向武山经济一社申请调整承包地，到2011年才提出申请，该申请虽经村委会和镇政府同意，但并未按上述程序，通过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依法与武山经济一社签订书面承包合同。许振芳等4人抗辩其耕种涉案田地是经集体代表全体通过，但没有证据佐证。武山经济一社盖章同意许振芳等4人耕种涉案田地，并不能代表许振芳等4人取得该地的经营权是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通过。许振芳等4人的抗辩不成立，其与武山经济一社之间形成的事实承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因此，许振芳等4人尚未依法取得讼争地的经营权，就耕种讼争地，侵害了武山经济一社的合法权益，故武山经济一社要求许振芳等4人退还涉案耕地有理，应予支持。三、讼争地不属许振芳等4人的承包地，许振芳等4人便无理由无偿使用，其既已使用，就应支付合理的租金。对于许振芳等4人应支付多少租金才算合理，武山经济一社没有证据证明，当地也没有统一的标准，根据当地的田地租赁租金情况，考虑到许振芳等4人耕种讼争地是经武山经济一社同意，原审法院酌定许振芳等4人应向武山经济一社交纳每亩每年500元的租金，即每人向武山经济一社交纳3000元[500元×2亩×3年（2011年至2014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光坡镇武山村第一经济合作社与许振芳、许振正、许振伯、许振程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口头）无效；二、限许振芳、许振正、许振伯、许振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涉案的8亩田地经营权退还给光坡镇武山村第一经济合作社；三、限许振芳、许振正、许振伯、许振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各支付3000元，共计12000元给光坡镇武山村第一经济合作社。案件受理费600元，由许振芳、许振正、许振伯、许振程共同负担。宣判后，许振芳、许振正、许振伯、许振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关键事实认定不清。（一）在证据的认定方面：1.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申请书》体现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承包事宜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承包经营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其不等同于承包合同书或经营权证书，并以此否定上诉人依法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不应轻易采信证人证言，认定上诉人之前已经通过家庭承包方式取得了承包地，而应通过上诉人在本村是否有地耕种的客观事实来认定。3.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王先湖等4位证人的证言最能真实反映本案的土地承包情况，法院理应采信。（二）在查明事实方面：1.一审法院未就事实作出完整表述。1981年，上诉人一户分得10.32亩耕地后，因无力耕作，几年后将土地退回武山经济一社。1997年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阶段，该户户主许邦德的次子许振师、五子许振日由于无地可耕向武山经济一社提出申请承包土地，许振师获得批准分得耕地6.6亩，许振日分得土地1.7亩，而四位上诉人在第二轮土地承包阶段均未分得土地。2.武山经济一社现负责人要求上诉人返还8亩机动地并非为了集体利益，而是欲通过合法程序收回土地后，个人侵吞，以谋私利。二、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法院以《申请书》上的盖章不能代表上诉人取得的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是经三分之二以上村民成员或村民代表同意通过为由，错误认定涉案承包合同无效。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申请家庭责任田，《申请书》既然由经济社、村委会、镇政府三级机构同意通过，在法律上就应认定其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且上诉人耕种涉案土地三年之久，其他村民或村民代表并未提出异议。另外，上诉人从2011年5月19日获批耕种涉案土地，至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主张之时，早已超出诉讼时效。（二）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酌定涉案土地每亩每年承包金为500元，违反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四位上诉人无地可耕、本案系个人假借经济社名义恶意诉讼的事实，依法判决：1.撤销海南省陵水县人民法院（2015）陵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武山经济一社的诉讼请求；2.上诉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为证明其主张，上诉人许振芳等4人在二审提交如下证据：1.许振师、许振日的土地经营权证，证明上诉人许振芳等4人在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阶段未取得承包土地；2.《合同书》，证明武山经济一社现任社长许振机就涉案8亩机动地与经济社签订承包合同，本案是其假借经济社名义恶意提起的诉讼。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恳请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一）上诉人提交的《申请书》不具备《承包合同书》的形式和实质要件，不能证明上诉人已依法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二）时任社长王先湖在未履行民主议定程序的情况下以口头协议的方式将涉案土地发包给上诉人，双方达成的口头承包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村集体经济组织无论是发包土地还是调整承包地，都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方能生效。（三）上诉人在第一、二轮土地承包中已分得承包地，无权再向村里申请新的承包地，即便其提出申请，村里也应依法履行民主议定程序，本案中上诉人未经民主议定程序取得涉案土地，其承包行为当然无效。（四）上诉人提交的王先湖、许国三、许金国等三人出具的《证明》，不仅不能证明上诉人已合法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反而恰恰证明了当时王先湖、许国三作为社里干部，擅自违法将涉案土地发包给上诉人的事实。且2011年，许金国并不是时任村民代表，当时的村民代表是许振倡、许振光。二、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并未超出诉讼时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超过诉讼时效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被上诉人请求法院确认口头承包合同无效，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因我国民法中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适用于请求权，而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属于形成权，其不受诉讼时效制度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公报上的案例也对此作出论述。（二）即使本案适用诉讼时效制度，本案中，2011年涉案土地发包，2013年新任社长才知晓这一违法发包事实，故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被上诉人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算，故未超出两年诉讼时效。三、涉案土地作为村里预留的机动地，为被上诉人的主要收入来源（用于全体村民福利）。涉案土地不是上诉人的承包地，上诉人本无权使用，双方口头承包协议被确认无效后，上诉人依法应按本地区同类土地对外出租的租金标准向被上诉人返还自2011年6月起至实际交回承包地之日止的土地租金。一审法院按照每亩每年500元来酌情计算租金，已是非常保守。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二审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是认为其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经审查，本院对上诉人所提交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据1能够佐证双方当事人所陈述许振师、许振日取得承包土地的事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但是从该份证据不能直接得出“上诉人许振芳等4人在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时未分得土地”的结论；证据2与本案处理缺乏关联，本院不予采纳。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许振芳等4人的父母（父亲许邦德）共育有7子1女，7子依次为许振芬、许振师、许振芳、许振正、许振日、许振伯、许振程，长子许振芬在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时即独立为一户，其他6子1女与父母共9人按5.5个劳动力（每个劳动力2亩责任田）分得耕地10.32亩。因子女外出务工或上学，当时许邦德一户无力耕种10.32亩耕地并负担相应农业税，遂放弃部分田地未予耕种，转给其他农户或由武山经济一社收回后分给其他农户耕作，所放弃耕地的具体面积现无法核实确认。1997年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时，许邦德已去世，其名下未弃耕的耕地正由许振师、许振日耕种，许振师、许振日当时各自作为一户申请承包土地，许振师一户分得耕地6.6亩，许振日一户分得耕地1.7亩，武山经济一社主张分给该两户的8.3亩耕地全部涵盖于原10.32亩中。而原许邦德名下放弃未耕的田地，在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时已顺延至实际耕作人名下，其中许振清一户得0.9亩，许振倡一户得1.6亩（已登记于许振倡名下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另有一块土地武山经济一社收回后发包给该社以外的人耕种，面积未知。另外，许振师、许振日两户均已于2005年办理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根据证书记载内容，上诉人许振芳等4人均非该两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共有人。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意见、双方所提交证据材料、本院依职权所作调查笔录等予以证明。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许振芳等4人向被上诉人递交《申请书》，申请承包涉案8亩机动地为家庭责任田，被上诉人签字盖章表示同意，双方亦分别履行了交付土地、使用耕种土地等行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关系事实上已经成立，故本案系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确认合同无效涉及国家、社会公共利益的保护，其实质是国家公权力对民事行为进行的干预，须由法定主体经法定程序确认，单纯的时间经过不能改变无效合同的违法性。因此，被上诉人武山经济一社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不应受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而被上诉人武山经济一社一并提出的返还土地、赔偿损失的请求，只有涉案合同经确认无效后，其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对上诉人许振芳等4人关于被上诉人的起诉超出法定二年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许振芳等4人与被上诉人武山经济一社之间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是否无效的问题。首先，上诉人许振芳等4人虽于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时曾分得耕地，但因其长期未持续耕种原责任田，且未及时提出申请，原责任田已于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时顺延至许振清、许振倡、许振师、许振日等实际耕作人名下，被上诉人武山经济一社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许振芳等4人名下现有责任田及其范围，故，对上诉人所称其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后无责任田耕种的说法，本院予以采信。其次，关于农村土地承包问题上民主议定程序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下列事项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一）土地承包方案以及将土地发包给本集体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以下简称《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规定：“土地承包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三）承包方案应当按照本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承包期内，因自然灾害严重毁损承包地等特殊情况对个别农户之间承包的耕地和草地需要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等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因此，法律明文规定农村土地承包中须经民主议定程序的情形有以下3种：土地承包方案，对外发包以及承包期内农户间承包地的调整。鉴于本案上诉人许振芳等4人系武山经济一社的成员，且所涉土地为机动地，不是其他农户的承包地，本案所涉纠纷并非对外发包、农户间承包地调整的情形，故不能适用该两种情形须经民主议定程序的相关法律规定。至于“土地承包方案”，本院认为，上述法律中的“土地承包方案”应理解为集体经济组织统一组织承包时制定的整体方案，而非承包过程中的具体事项。本案许振芳等4人是应参与而未参与二轮延包的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将机动地发包给该4人实质是在解决二轮延包的遗留问题，应适用二轮延包时的土地承包方案，无须再次就其单独拟订方案并经村民会议讨论通过。除上述3种情形外，农村土地承包中的其他事项，包括本案所涉向无地的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发包机动地，我国法律并无明文规定其须经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此外，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的规定，上诉人许振芳等4人作为武山经济一社的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和非法限制其该项权利。《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妥善解决当前农村土地承包纠纷的紧急通知》也曾明确要求，对外出农户中少数没有参加二轮延包、现在返乡要求承包土地的，如果该农户的户口仍在农村，原则上应同意继续参加土地承包，有条件的应在机动地中调剂解决。本案中，被上诉人武山经济一社根据上诉人的申请，经武山经济一社、武山村委会、光坡镇政府盖章同意，于2011年将涉案8亩机动地以每户2亩的标准发包给上诉人，以解决其无地可耕的问题，符合国家相关政策要求。上诉人许振芳等4人自2011年6月起实际耕种涉案8亩土地3年多的期间内，其他村民并未提出异议。至于书面土地承包合同的问题，双方当事人虽未成立正式的书面承包合同，但《农村土地承包法》关于书面承包合同的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未成立具备相应形式要件的书面合同并不必然导致该合同无效。综上，被上诉人武山经济一社依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主张该发包未经村民会议等民主议定程序、未依法签订书面承包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法律依据不足，据理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三、关于返还土地、支付租金的问题。被上诉人武山经济一社关于双方承包合同无效的主张不成立，原审法院根据合同无效判令上诉人返还涉案8亩土地并支付12000元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被上诉人要求返还土地、支付土地租金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陵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光坡镇武山村第一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0元，均由被上诉人光坡镇武山村第一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玉琳审判员  梁振文审判员  黄声泽二〇一五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邱飞丽附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下列事项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一）土地承包方案以及将土地发包给本集体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二）个别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之间承包地的调整；（三）土地补偿费等费用的使用、分配办法；（四）集体出资的企业的所有权变动等事项；（五）法律规定的其他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一）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员及补贴标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三）本村公益事业的兴办和筹资筹劳方案及建设承包方案；（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六）宅基地的使用方案；（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法律对讨论决定村集体经济组织财产和成员权益的事项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和非法限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土地的权利。第十八条土地承包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一）按照规定统一组织承包时，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平等地行使承包土地的权利，也可以自愿放弃承包土地的权利；（二）民主协商，公平合理；（三）承包方案应当按照本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四）承包程序合法。第二十七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承包期内，因自然灾害严重毁损承包地等特殊情形对个别农户之间承包的耕地和草地需要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等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承包合同中约定不得调整的，按照其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审核：白玉琳撰稿：白玉琳校对：邱飞丽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8月7日印制（共印18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