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终85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千里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尉氏县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王秋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献军，河南源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尉氏县兴邦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尉氏县洧川镇东街村七组。法定代表人：何发义，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河南千里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尉氏县兴邦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5）郑民三初字第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千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献军，兴邦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发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千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兴邦公司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兴邦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本案与一审法院（2014）郑民三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本院（2015）豫民三终字第00054号民事判决审理的是同一事实，兴邦公司提起本案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另外一审审理期间，千里公司因不服本院（2015）豫民三终字第00054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受理了千里公司的抗诉申请。千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河南省人民检察院豫检控民受（2017）149号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请求中止本案审理。一审法院未予答复，却迳行缺席审理本案。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和前述两个判决涉及的纠纷，起因都是河南天隆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隆公司）原董事长杨扎根私自出卖刚果金聚成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成公司）焦炭2308吨引发的。在处理这个事件过程中，兴邦公司、天隆公司都提出认赔退股，故将2308吨焦炭款作为退股费用已支付，前述两个判决对此事实予以认定。至此兴邦公司在聚成公司的股权已不存在，因此无从转让。另外，本案涉及的退股协议只是落实退股的一个方式，并非真实的股权转让合同。兴邦公司辩称：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兴邦公司向聚成公司投资1750万元（不包括上海投资部分），兴邦公司认赔1000万元，剩余750万元系股权转让款，千里公司应予支付。兴邦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千里公司返还投资款10630000元及利息(按存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起到还清欠款之日计算)；千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生效的（2014）郑民三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确认如下事实：千里公司与天隆公司、兴邦公司投资刚果金铜矿，三方占平均股份出资在刚果金组建聚成公司。后由于国际铜价下跌，公司经营出现问题，致聚成公司无法开展正常生产。2009年12月9日，三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1、兴邦公司于2009年12月10日给付天隆公司128万元；2、千里公司于2009年12月11日前给付天隆公司159万元；3、兴邦公司和天隆公司于2009年12月11日前向千里公司出具股权转让书，转让聚成公司股份。千里公司、天隆公司及兴邦公司均在协议上签字。2009年12月9日，兴邦公司和千里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兴邦公司同意以750万元人民币（原投资1750万元人民币，不包括和上海投资部分）将其持有的聚成公司33.33%的股权转让给千里公司。股权转让后，聚成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由千里公司承担，该股权转让已征得天隆公司同意。（2014）郑民三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还确认如下事实：2009年12月9日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兴邦公司不再是聚成公司的股东，聚成公司相关的工商登记已经变更。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兴邦公司和千里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兴邦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合同，将聚成公司股权转让给千里公司，兴邦公司不再是聚成公司的股东，相关的工商登记已经变更。依据合同约定和诚实信用、等价有偿的原则，千里公司理应支付合同对价，兴邦公司请求判令千里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750万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千里公司迟延履行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合同义务，故兴邦公司请求判令千里公司支付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存款利率，以750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欠款之日）的诉讼请求具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由负责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兴邦公司就其主张的上海投资部分余款313万元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该部分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千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兴邦公司股权转让款75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750万元为基数，按照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存款利率，从2015年5月29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兴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580元，兴邦公司负担21280元，千里公司负担6430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因天隆公司、兴邦公司、千里公司投资组建及经营聚成公司期间产生纠纷，中共尉氏县委、尉氏县人民政府委托河南省尉氏县人民法院组织调解，三方于2009年12月9日达成调解协议，主要内容：1、三方在刚果金所办聚成公司，兴邦公司和天隆公司自愿退伙，由千里公司接管。兴邦公司认赔1000万元，天隆公司认赔750万元。兴邦公司再给付天隆公司128万元。2、千里公司王总（法定代表人王秋立）不再追究杨扎根（天隆公司原董事长）卖焦炭的法律责任。3、兴邦公司于2009年12月10日给付天隆公司128万元，千里公司于2009年12月11日前给付天隆公司159万元。4、兴邦公司和天隆公司于2009年12月11日前向千里公司出具股权转让书。2011年，千里公司以2009年12月9日调解协议违背了自愿原则，另经核算，天隆公司在聚成公司投资额为15287539元，实际得到焦炭款8785008.90元，天隆公司认赔750万元，依照上述调解协议，天隆公司应返还千里公司焦炭款997470.90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2009年12月9日调解协议，天隆公司返还焦炭款997470.9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4）郑民三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驳回千里公司诉讼请求。千里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5）豫法民三终字第00054号民事判决，驳回千里公司上诉，维持（2014）郑民三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生效。二审庭审期间，兴邦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发义称，天隆公司、兴邦公司和千里公司合资设立聚成公司，发给聚成公司3308吨焦炭本准备用于生产，但被天隆公司的杨扎根私卖2300吨。兴邦公司在上海投资部分862.9115万元，杨扎根汇给兴邦公司的800万元焦炭款，用于抵偿了上海投资部分。千里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中称，经前述案件两级法院几次审理，确认千里公司投资1691万元，天隆公司投资1528万元，兴邦公司投资1750万元。兴邦公司收到杨扎根转给其的8783380元焦炭款，根据调解协议兴邦公司支付天隆公司128万元，余750万元，兴邦公司认赔1000万元，750万元股权转让款即从此而来，同时750万元转让款已经以焦炭款支付。千里公司称千里公司不服本院（2015）豫法民三终字第00054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被裁定驳回后，又向检察机关申请抗诉，截止目前尚未收到检察机关的抗诉决定。本院认为：本案兴邦公司诉请千里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千里公司另案诉请撤销三方调解协议，两案诉讼标的不同，千里公司主张本案系重复起诉理由不能成立。千里公司不服另案终审判决申请检察机关抗诉，但截至目前其并未收到检查机关的抗诉决定，因此本案不存在中止审理的情况，一审程序并无不当。天隆公司、兴邦公司、千里公司三方组建经营聚成公司期间产生纠纷，经调解，三方于2009年12月9日达成调解协议，对三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及聚成公司的存续问题进行了约定，同日兴邦公司与千里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虽是履行调解协议中约定的出具股权转让手续条款，但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了股权转让的对价。千里公司主张75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已由天隆公司退还的焦炭款抵销，但三方调解协议中并未约定该内容，千里公司亦未提交相应证据，因此其主张股权转让协议只是履行调解协议的手续，协议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千里机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300元，由河南千里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磊审判员 田伍龙审判员 孙艳梅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梦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