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0106民初7218号 原告：黎明（公民身份号码：×××），男，196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友敏，海南以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佳，海南以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南省农垦商贸实业总公司，住所地海口市海秀中路9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黄毓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青，海南海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焕祺，海南海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海南省农垦医药公司，住所地海口市海垦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黄毓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海南海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静，海南海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黎明与被告海南省农垦商贸实业总公司、第三人海南省农垦医药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佳、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青及唐焕祺、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及唐文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自1990年7月1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04年1月1日暂计至2018年5月1日的生活费51600元（计算方式：300元/月×172个月=51600元，应计至实际清偿之日）。 事实和理由：原告自1990年7月1日进入第三人海南省农垦医药公司工作。2003年12月8日，海南省农垦总局决定对第三人进行改制。自2004年1月起，第三人仅为原告支付社会保险费，未依据《海南省农垦医药公司关于机构改革的实施方案》（草案）（以下简称《改革方案》）第三条第二款，每月向原告发放基本生活费300元。2011年，上级单位海南省农垦商贸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决定将第三人并入被告海南省农垦商贸实业总公司，作为被告的下属单位进行管理。此后，被告接收并管理了第三人的资产及员工，第三人名存实亡。自2011年12月起，被告一直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及发放节假日福利，但每月未向原告发放基本生活费。直到2017年1月，被告收取了原告2017年1月的社会保险费用个人缴纳的部分，却突然停止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 原告于2017年11月1日向海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但仲裁委裁决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 综上，因并非原告的原因，原告被安排进入被告海南省农垦商贸实业总公司，由被告进行实际管理，故原告在第三人处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至在被告的工作年限。且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只有用人单位才有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职责，既然被告为原告缴纳了社会保险费，说明其已经从第三人处接收原告，作为原告的用人单位对原告进行管理。因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应当依据《改制方案》向原告发放2004年1月1日至今的生活费。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海南省农垦商贸实业总公司辩称，一、原告主张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原告在《民事起诉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确认与被告自1994年1月1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被告认为对原告主张自1994年1月1日至今与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是否向被告提供劳动服务将是本案审查和调查的重点。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判断原告与被告自1994年1月1日至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从分析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入手，即需要审查双方是否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一方是否接受另一方的指挥和管理、一方是否从事另一方安排的劳动、一方提供的劳动是否系另一方业务的组成部分等，同时，劳动关系兼有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的双重性质，只有劳动者进入用人单位，接受用人单位的安排，在劳动组织内和生产资料相结合，使劳动对象发生形态的变化、位置的转移以及价值的增加，才会发生现实、真正意义上的劳动关系。在本案中，原告就其主张的劳动关系提交的证据即社保记录清单、《关于海南省农垦医药公司隶属商贸公司管理的通知》、《海南省农垦商贸实业总公司下岗人员节日补贴发放表》，被告认为单凭以上证据根本无法确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首先，原告虽然提交了社保记录清单，但该购买社保的行为并非因原告向被告提供了劳动服务，被告应当承担缴纳社保的法定义务，被告代交社保是由于第三人歇业且无能力缴交社保的情况下为避免停保而采取的临时性挂名缴交社保的行为；其次，被告与第三人均系独立企业法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海南省农垦商贸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下发的《关于海南省农垦医药公司隶属商贸公司管理的通知》，其内容是将所有制为国企的第三人划拨被告管理，并不是企业之间合并或新设，工商登记未作任何合并重组的变更登记。事实上，被告与第三人仍是各自企业管理各自企业事务，不存在交叉管理的情形。最后，原告主张自1994年1月1日至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也就是说，原告在这段时间应当向被告提供了劳动服务，既然原告提供劳动服务，其应当举证证明在被告处何种岗位工作、工作时间(年、月、周、日)如何安排等，而在本案中，被告并未见到相关证据。 事实上，根据答辩人了解，原告于1993年出资25万元设立海南农垦试验区万源实业有限公司，任法定代表人；1994年设立海南腾威计算机公司电脑培训部，任法定代表人；1998年出资25万元设立海南兆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原告从未在被告处工作，没有接受过被告的工作安排，未向被告提供过劳动服务，原告与被告之间未发生过任何劳动关系，因此，原告主张与被告自1994年1月1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诉讼请求。 二、原告向被告主张支付自2004年1月1日起算的生活费，无事实根据，该项请求依法应予驳回。 （一）原告在《民事起诉状》第二项诉讼请求中，原告主张由被告向其支付每月300元生活费，但是原告既未在被告处工作，也未向被告提供过任何劳动服务，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的请求无事实根据，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二）退一步说，即使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主张生活费依据的《海南省农垦医药公司关于机构改革的实施方案（草案）》仅是第三人公司内部草案，不是正式的改制实施方案，不能作为原告主张基本生活费的依据。即便该草案有效，草案第三条第二、三款中明确载明：“基本生活费发至劳动合同期满为止。劳动合同期满后，终止劳动合同；凡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5年的职工可安排内退。干部男55岁以上，女50岁以上，工人男55岁以上，女45岁以上可退出工作岗位休养，每月发放基本生活费300元”。按草案所述，原告劳动合同期已届满，并且其实际年龄并未达到安排内退要求的年龄，原告完全不符合领取基本生活费的条件，不享有补助资格。 三、本案已由海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仲裁委认定原告、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其要求被告支付生活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劳动仲裁委作出的裁决书认定：“被申请人作为其主管单位，在第三人已丧失为申请人缴纳社会保险费能力的情况下承担了该义务，并无不妥”，即确定了被告代第三人为原告缴纳社保的行为，是作为其行政主管单位，在其歇业且无能力缴交社保的情况下，为避免其停保而采取的临时性挂名缴纳社保的行为。因此，被告代第三人缴纳社保的事实不构成原告、被告间成立劳动关系的证明。裁决书中：“申请人基于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要求其向申请人支付2004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1日止的生活费和工资的仲裁请求，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委不予支持”的裁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恳请贵院予以肯定。 四、原告在向贵院提起本诉讼请求确认与被告劳动关系的期间，再次向劳动仲裁委提起请求确认与第三人的劳动关系的仲裁，本案属于原告自相矛盾，滥用诉权的起诉，请贵院予以驳回。 贵院受理本案期间，原告于2018年6月28日向海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请求确认与第三人的劳动关系的仲裁，该仲裁申请与本案的诉讼请求不可能并存，属于自相矛盾。事实上，原告基于同样的事实和理由，通过不断更换被申请人，不断调整诉讼请求，共向劳动仲裁委提起过三次仲裁程序，仲裁委均未支持其主张。被告为其挂名缴纳社保，是为避免曾为农垦系统下职工停保的临时性挂名代缴行为，体现着农垦系统为曾经旗下员工的关心，而原告于劳动合同解除后近二十年，从未在被告及第三人处工作，也从未向被告及第三人提供过任何劳动及劳务，现反而向被告索要巨额生活费，企图不劳而获，明显是违背诚信信用原则的行为。 综上所述，原告针对本案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能够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 第三人海南省农垦医药公司述称，一、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劳动关系因劳动合同到期后自动解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 原告在入职第三人后，双方签订有书面的《劳动合同书》，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劳动合同期限至2000年12月1日止。在劳动合同到期后，原告未与第三人续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因劳动合同到期未续签后自动解除，此后，第三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在本案中，原告虽然提交了社保记录清单，但该缴纳社保的行为并非因原告向第三人提供了劳动服务而第三人应当承担缴纳社保的法定义务，该缴纳社保的行为是第三人基于当时国企改革，职工社保挂名在原单位名下继续缴纳的特殊历史背景下而为原告缴纳的，即是挂名缴纳，而非建立在劳动关系基础之上的缴纳。事实上，原告劳动合同到期解除后再也没有在第三人处工作，没有接受过第三人的工作安排，未向第三人提供过劳动服务，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未发生过任何劳动关系。 二、原告在向贵院就本案起诉的同时还向省劳动仲裁委提起确认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申请，本案属于原告自相矛盾、滥用诉权的行为，请贵院予以驳回。 （一）在贵院审理本案的期间，原告于2018年6月28日向海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请求确认与第三人的劳动关系的仲裁，该仲裁申请与本案中要求确认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可能并存，此等前后不一的请求存在自相矛盾，违背了最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 （二）事实上，原告基于同样的事实和理由，通过不断更换被申请人，不断调整诉讼请求，共向劳动仲裁委提起过三次仲裁程序，仲裁委均未支持其主张。被告及第三人在原告离职后为其挂名缴纳社保，是为避免原告停保的临时性挂名代缴行为，体现着农垦系统为曾经旗下员工的关心。原告在劳动合同解除后近二十年间，从未在被告及第三人处工作，也从未向被告及第三人提供过任何劳动服务，现如今反而通过反复申请仲裁与提起诉讼的方式向被告要求确认劳动关系并索要巨额生活费的行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属于滥用诉权的行为。 综上所述，第三人恳请贵院能够查明案件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维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企业基本养老保险个人缴费明细单、2.海南省农垦总局关于农垦医药公司改制问题的批复[琼垦局卫字（2003）15号]、3.海南省农垦医药公司关于机构改革的实施方案（草案）、4.海南省农垦商贸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海南省农垦医药公司隶属商贸公司通知[琼垦商集字（2011）20号]、5.海南省农垦商贸实业总公司下岗人员节日补贴发放表（2015.2）、6.关于强烈要求企业缴交五项劳动保险的诉求信、7.关于强烈要求企业缴交五项劳动保险的诉求信信访受理通知书、8.海南省劳动争议人事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9.海南省劳动争议人事委员会送达回证、10.发票、11.文书资料移交清单、12.证人的基本养老保险个人帐户对帐单、13.证人吕某的证人证言。被告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其所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对证据4、6、7、10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8、9无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该项证据无被告加盖公章确认，并非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证明被告向其发放节日补贴；对证据11、12的真实性有异议，上面没有盖公章，不能确定经办人是否是单位的员工；对证人证言被告认为被告未接收到移交的人事档案，对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与被告的质证意见一致。经审查，原告提交的书证与证人吕某的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原告所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 （2）被告海南省农垦商贸实业总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1995年12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2.2004年3月30日海南省农垦医药公司与海南农垦宝康医药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3.2006年9月18日海南省农垦医药公司与海南农垦宝康医药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4.海南农垦宝康医药有限公司企业机读资料、5.海南省劳动争议人事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6.劳动仲裁申请书、7.养老保险历年实际缴费工资清单、8.合同书及宝康源医药公司企业机读资料、9.海南兆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海南腾威计算机公司电脑培训部、海南农业试验区万源实业有限公司企业机读资料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力有异议；对证据2、3、4、6、7、8、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同意被告所提交的所有证据及证明内容。 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第六十六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的规定，进行综合审查，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995年12月1日，原告黎明与第三人海南省农垦医药公司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从1995年12月1日起至2000年12月1日止。 2002年2月28日，第三人决定实施内部机构改革并制定《关于机构改革的实施方案（草案）》，该方案第三条“机构改革和减员的内容与办法”第二款'人员分流'规定：根据岗位编制，公司员工均要竞争上岗。竞争落岗者，公司不再安排其工作，每人每月发给300元生活费。养老保险费和医疗保险费属个人应缴部分由个人交缴，属公司负担部分由公司缴纳。基本生活费发至劳动合同期满为止。劳动合同期满后，终止劳动合同，并按国家规定发给生活补助费。"2003年12月8日，海南省农垦总局向第三人下发《关于农垦医药公司改制问题的批复》[琼垦局卫字（2003）15号]，同意第三人内部进行改制，具体改制方案由第三人研究制定。至此，原告离岗，第三人为原告缴纳了1994年1月至2011年11月的社会保险费。第三人未向原告支付生活费。 另查，2003年12月4日，海南农垦宝康医药有限公司按照海南省农垦总局的批复并由马红丽和许振广分别出资25万、75万成立。 2004年3月30日，第三人与海南农垦宝康医药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海南农垦宝康医药有限公司行政上受第三人领导，海南农垦宝康医药有限公司以职工入股形式组成，第三人以《药品经营许可证》无形资产作价30万元入股，占总股份15%。又约定海南农垦宝康医药有限公司每年给第三人固定红利178536元，用于第三人支付员工的社保基金和基本生活费。2006年9月18日，第三人与海南农垦宝康医药有限公司又签订《协议书》，约定由海南农垦宝康医药有限公司出资偿还第三人债务，第三人股权暂由海南农垦宝康医药有限公司购买，但在其正常经营情况下，继续负责第三人待岗员工的社会保险问题。 再查，2011年3月21日，海南省农垦商贸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下发《关于海南省农垦医药公司隶属商贸公司管理的通知》[琼垦商集字（2011）20号]，决定第三人并入被告处，作为被告的下属单位进行管理。 另，自2011年12月起，被告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16年12月。2017年6月28日，第三人被吊销营业执照。 另，2010年7月27日，第三人的留守人员吕某将第三人的文书资料移交被告。位于海口市××路房属于第三人的资产，现由被告收取上述房产的租金。 另，2017年11月1日，原告因与被告、第三人劳动争议纠纷曾向海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确认原告与被告自1990年7月1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裁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04年1月1日暂计至2017年10月1日的生活费49500元（计算方式：300元/月×165个月=49500元，应计至实际清偿之日）；3、请求裁决被告按海南省最低工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04年1月1日暂计至2017年10月31日的工资136040元，应计至实际清偿之日。该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4月9日作出琼劳人仲裁字[2018]第171号《仲裁裁决书》，驳回原告的全部仲裁请求。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问题。 根据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企业基本养老保险个人缴费明细单，可以认定原告与第三人之间自1990年7月1日起至2000年12月1日止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合同期满后，原告仍在第三人处工作，但双方未重新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方提出终止劳动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的规定，2000年12月1日劳动合同期满后，应视为原告与第三人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第三人改制后，被告作为第三人的管理单位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16年12月后，不再为被告缴纳，可视为第三人提出终止劳动关系。故原告与第三人自199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存在劳动关系。 原告以被告接收并管理第三人的资产及员工为由主张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根据第三人制定的《海南省农垦医药公司关于机构改革的实施方案（草案）》中第三条“机构改革和减员的内容与办法”第二款关于'人员分流'的规定：根据岗位编制，公司员工均要竞争上岗。竞争落岗者，公司不再安排其工作，每人每月发给300元生活费。养老保险费和医疗保险费属个人应缴部分由个人交缴，属公司负担部分由公司缴纳。基本生活费发至劳动合同期满为止。劳动合同期满后，终止劳动合同，并按国家规定发给生活补助费。"原告与第三人的劳动关系应于劳动合同期满后即终止，并未规定第三人公司员工由被告接收，被告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行为亦不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2005年5月25日发布的《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综观原告提供的所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入职被告的起止时间，同时具备被告作为用人单位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原告，原告受被告的劳动管理，从事被告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故本院依法不能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故原告主张与被告自1994年1月1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生活费的问题。 根据《海南省农垦医药公司关于机构改革的实施方案（草案）》的规定，第三人应自2004年1月起每月向原告支付300元基本生活费，发至劳动合同期满为止。被告作为第三人的管理单位，接收了第三人的资产，应承担第三人向原告发放生活费的责任。因本案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12月31日终止，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自200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生活费46800元（300元/月×156个月）的部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抗辩《海南省农垦医药公司关于机构改革的实施方案（草案）》仅是第三人公司内部草案，不能作为原告主张基本生活费的依据，但未提供正式的改制实施方案予以推翻，故对其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海南省农垦商贸实业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黎明支付自200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生活费46800元； 二、驳回原告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海南省农垦商贸实业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家炎 审 判 员 许 蕾 审 判 员 王晓静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吴 倩 书 记 员 陈燕飞 速 录 员 林一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