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11民终11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汉族，山西省孝义市人，现住孝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孝义市驿马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某，汉族，山西省孝义市新义街道办事处人，住孝义市。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霍某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7）晋1181民初1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上诉请求：（一）撤销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7）晋1181民初1332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被上诉人对合同中约定的土地无转让权，因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向孝义市高阳镇西尉庄村委按时支付土地承包转让金，导致村委将案涉土地的承包权收回，使得上诉人不能在案涉土地上行使权利。被上诉人无转让资格，一审庭审时村委已向法院提交证据，鉴于被上诉人非法转让的违法行为，一审应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其次，合同中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电力线路及变压器手续，被上诉人必须保证将变压器的户变更到上诉人名下，使上诉人能够正常使用。但事实上该变压器无法正常使用且不能变户，被上诉人有欺诈行为，在签订此合同时，被上诉人已知道《山西省关于开展整治非法劳动用工和打击“黑砖窑”专项行动的通知》对被上诉人的砖厂采取断电、断水、断路的三断措施，因此电力线路与变压器根本无法正常使用。一审认为未交付审批手续及所有权手续的行为不影响合同的效力，被上诉人交付变压器与电力线路后即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上诉人即应依约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实属认定事实错误。电力线路与变压器根本无法正常使用，不能正常发挥使用价值，故上诉人拒绝向被上诉人支付转让费。最后，水井与管线既然西尉村委不让上诉人在案涉土地上行使权利，那么上诉人也不能正常使用水井且水井已经报废，被上诉人未履行安装水泵的义务，安装水泵是法定情形无需约定，被上诉人必须保证转让的水井能够正常使用，未安装水泵水井无法正常使用。霍某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霍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合同中至今未履行的费用65000元（庭审中，原告将此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被告支付“电力线路及变压器转让费50000元、水井转让费10000元、三间房屋转让费5000元，共计65000元”）；2.要求被告支付合同中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未履行费用65000元10%的违约金65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5月1日，原告霍某与史大宝作为乙方，西尉庄村委作为甲方，签订《砖厂承包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向乙方提供刘家涯荒山40亩，供乙方建厂生产使用，使用期限十年，从2004年5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止。二、乙方应在每年十二月三十日前上交甲方承包费6000元，如到期不能上交，甲方有权停止乙方生产。三、乙方从签订之日起，乙方应一次性上交甲方15000元，其中包括（当年承包费6000元，押金6000元，土地平整保证金3000元。）四、因乙方架设线路，整修道路，修设变台，投资较大，甲方同意减免乙方三年承包费（2005.2007.2009年）。2008年7月20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一、转让标的甲方将其承包经营的××镇砖厂的40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乙方。二、转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年限自2008年7月20日至2014年4月30日止。三、转让价格转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金为每年6000元。甲方承包经营相关地块时对该地块实际投入资金和人力改造的，可一次性收取合理的补偿金：电路的铺设及所有权转让费用50000元，水井的建设及所有权转让费用10000元。四、支付方式甲乙双方在签订转让合同且乙方取得正式的土地使用权后，以现金方式分次支付转让金和补偿金（现金支付另立补充协议）。五、承包经营权转让和使用的特别约定1、甲方依据原有合同，有权自行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2、甲方交付的承包经营土地必须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六、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在合同生效后应本着诚信的原则严格履行合同。如一方当事人违约，应向守约一方支付违约方。违约金的数额为10%。2008年7月24日，原被告分别作为甲方、乙方，签订了《西尉庄刘家崖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现金支付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一、土地使用年限及付款方式2008年-2014年使用年限以5年计算，转让金为每年15000元，期间包括甲方每年向村委交纳的承包费用，承包费用为每年6000元。乙方承包费用于每年8月30日前一次性交清甲方。交纳村委的承包费用由甲方于每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交纳。二、其它土地附带品使用权转让及付款方式1、甲方原有的电力线路及变压器所有权转让于乙方（甲方向乙方提供原有的审批手续及所有权手续，所有权归乙方所有），转让费用一次性交纳，转让费用为伍万元整。2、甲方将原有的水井及管线转让给乙方，转让费用为用一万元整。转让后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转让费用一次性交纳。3、甲方将原有承包土地上建设的房屋（三间）、原购置的村民房产及手续转让给乙方，所有权归乙方完全所有，转让费用为伍仟元整，转让费用一次性交纳。同日，原告霍某给被告陈某出具收条一支，载明：“今收到陈某土地承包使用权转让金人民币柒万元整。霍某2008年7月24日。”后被告陈某又另行支付原告霍某5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霍某即将双方约定的土地、电力线路及变压器、水井交付被告陈某使用。另查明，合同签订后，关于上述合同中所涉“电力线路及变压器的原有的审批手续及所有权手续”，原告至今未交付被告；原告将褚长春与陈晓莹于2005年6月签订的“买卖窑洞契约”复印件交付被告陈某。（《西尉庄刘家崖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现金支付补充协议》中第二3之“原购置的村民房产及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之《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与《西尉庄刘家崖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现金支付补充协议》皆形式合法，内容明确，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均属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项下载明的义务，并享有相应的约定权利。根据前述补充协议之约定，原告霍某应交付被告陈某“原有的电力线路及变压器所有权”并提供“原有的审批手续及所有权手续”、“水井及管线”、“原有承包土地上建设的房屋（三间）、原购置的村民房产及手续”；被告则应支付以上转让物的价款，分别为50000元，10000元、5000元，共计65000元。现原告诉请被告支付上述款项，对此，被告辩解，原告至今未将变压器的所有权变更登记到被告名下，案涉水井未安装水泵不能使用，原购置的村民房产及手续也未转让到被告名下，导致被告无法行使应有的权利；加之，孝义市高阳镇西尉庄村委会不认可双方签订之合同，故被告不应支付上述款项。关于电力线路及变压器，原审认为，根据我国的相关法律法规，变压器所有权的变更确应在电力部门进行登记备案。原告未交付审批手续及所有权手续的行为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原告交付变压器与电力线路后，即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被告即应依约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但原告霍某至今仍未将相关审批手续及所有权手续交付被告，原、被告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均应承担违约责任。鉴于原告已将设备交付被告使用，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酌情判令被告给付原告15000元，对该项的违约金之诉则不予支持。关于水井及管线转让费10000元，因双方签订之两份合同中均未约定原告具有在水井上安装水泵的合同义务，且被告未举证证实双方曾对此进行过另行约定，故原审对该辩解不予采信。被告应给付该笔转让费10000元。相关违约金，应按照被告实际未履行部分的10%给付，即1000元（10000元×10%）为宜。关于房屋转让费5000元，庭审中原告称“其将《买卖窑洞协议》交付被告陈某后，并告知被告陈某与陈晓莹二人共同协商过户事宜，其不再参与”，被告则辩称当时原告只将买卖窑洞协议复印件给该，但并非是让其与陈晓莹二人自行协商，而是称由霍某组织陈某、陈晓莹三人共同协商。原审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原告霍某需将原有承包土地上建设的房屋（三间）、原购置的村民房产及手续转让给乙方”，据此可知，原告需将原购置的村民房产即窑洞的房产及手续转让给被告才算义务履行完毕，而原告并未将窑洞的房产及手续交付被告陈某，义务并未履行完毕，故其主张三间房屋的转让费5000元，原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某给付原告霍某电力线路及变压器转让费15000元；（二）被告陈某给付原告霍某水井转让费10000元；（三）被告陈某支付原告霍某违约金1000元；一、二、三项共计26000元，限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588元，由被告陈某负担450元，原告霍某负担1138元。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电力线路及变压器、水井及管线转让费两项费用和被上诉人霍某是否有权转让砖厂。关于电力线路及变压器转让费，上诉人陈某与被上诉人霍某签订的协议约定“甲方原有的电力线路及变压器所有权转让于乙方（甲方向乙方提供原有的审批手续及所有权手续，所有权归乙方所有），转让费用一次性交纳，转让费用为伍万元整。”该约定确定甲方霍某的义务为转让变压器的所有权，现其已完成实物交付，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陈某即应向霍交付相应转让款，一审酌情认定1.5万元较为客观。陈某以政府部门采取断电、断水、断路的措施，电力线路与变压器无法使用为由，主张霍某签订协议时存在欺诈，因此事实非当事人主观可控，其应当提交霍某签订协议时明知此事的证据，且其在签订合同时应对存在的风险有一定的预估，故不能认定霍某有欺诈行为。上诉人主张不向被上诉人支付转让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水井和管线转让费，双方约定“甲方将原有的水井及管线转让给乙方，转让费用为一万元。转让后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转让费用一次性交纳。”该协议未约定甲方即霍某需安装水泵，且水井可否正常使用，此为签订合同时陈某实地检查验收之义务，自2008年签订合同起至2018年霍某起诉，陈某一直未提出水井已报废之异议，故其主张不应支付转让费不予支持。关于霍某是否有权转让，因霍某与西尉庄村委签订的砖厂承包协议书约定“协议期间，乙方有权出租、转让、转包。”故霍某有权转让，上诉人陈某该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上诉人陈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红珍审判员 王晓瑜审判员 张晓艳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雷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