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124刑初3号公诉机关进贤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进勇，男，1974年7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进贤县，汉族，初中文化，江西泰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家住进贤县。因涉嫌贷款诈骗罪于2017年8月29日被进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进贤县看守所。被告人黄金耀，男,1970年4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进贤县，汉族，初中文化，江西泰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家住进贤县。因涉嫌贷款诈骗罪于2017年10月20日被进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进贤县看守所。辩护人毛剑平，江西法剑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进贤县人民检察院以进检公诉刑诉[2017]3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进勇、黄金耀犯贷款诈骗罪，于2018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公诉机关于2018年4月7日建议延期审理以补充侦查，同年5月6日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完毕、案件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1日、同年6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进贤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奇峰、张代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进勇、黄金耀及其辩护人毛剑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进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4月29日，被告人陈进勇、黄金耀与杨某1（已起诉）三人注册成立江西泰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信公司），由杨某1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进勇、黄金耀均为股东。该公司成立后无固定资产、未开展实际经营活动。2012年杨某1、黄金耀、陈进勇三人经商议，决定以泰信公司名义向南昌银行进行支行贷款，获得贷款后三人各自分配、使用。同年7月2日，三人通过伪造购销合同及贷款用途等方式从该行贷款人民币80万元，获得贷款后，杨某1分得20万元用于个人其他经营活动，黄金耀分得14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余款被陈进勇用于偿还个人欠款、贷款利息及泰信公司开支。2013年7月4日，该笔贷款到期后，杨某1、陈进勇、黄金耀通过向付某拆借资金先行偿贷而后又以伪造的购销合同再次获得该行80万元贷款，并于同月12日用于偿还向付某的拆借款。2014年7月30日，杨某1、陈进勇、黄金耀三人又以同样方式向该行续贷80万元，次日将所获贷款用于偿还向付某的拆借款。2015年贷款到期后，杨某1、陈进勇、黄金耀三人无力清偿贷款本息，经银行方面多次催收仍拒不还本付息，造成南昌银行进贤支行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80万元。2017年8月29日，被告人陈进勇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同年10月20日，被告人黄金耀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综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进勇、黄金耀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骗取银行贷款人民币80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贷款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陈进勇辩称，其虽有罪但不构成贷款诈骗罪，其无非法占有涉案贷款的主观故意，他们成某公司的目的是为了获得国家的农业补贴并非是为了获得贷款，如果是为了诈骗贷款资金，他们不会两次向他人拆借“过桥”资金以归还银行贷款并支付贷款利息，2014年7月之前，其找过银行方面要求仅对本人所分得使用的贷款负责、分期偿还，不想再次续贷，但银行方面不同意，要求清偿全部贷款本息。被告人黄金耀辩称，其虽有罪但不构成贷款诈骗罪，如果他们是为了骗取涉案贷款资金，就不会两次向他人拆借“过桥”资金以归还银行贷款并支付贷款利息，2014年第二次续贷80万元之后其个人支付了1.4万元贷款利息，第二次续贷的80万元到期后银行方面要求其还贷，其主张个人对各自所分得使用的贷款资金负责偿还，但银行方面不同意，其不是不想还债、而是还不起。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黄金耀不构成贷款诈骗罪、构成骗取贷款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黄金耀等人三次向南昌银行贷款人民币80万元，其中两次续贷，两次续贷之前都按时归还了利息，因续贷而拆借“过桥”资金也需要花费费用，如果黄金耀等人具有非法占有涉案贷款资金的主观故意则不可能支付两年的贷款利息、也不可能花费财力拆借“过桥”资金以清偿贷款；2、被告人黄金耀并无逃避银行方面的催债之举、银行方面始终可以联系到其，其在2014年、2015年期间分二次向银行支付了1.4万元贷款利息，黄金耀等三人向银行方面提出个人对各自分得使用的贷款资金负责清偿、银行方面未予同意，黄金耀无力独自清偿全部贷款，导致贷款本金未予清偿；3、黄金耀分得的14万元贷款资金并未用于挥霍而是用于个人生产经营，黄金耀等人从未商量如何逃避银行方面的催债、不予清偿贷款资金。综上，被告人黄金耀等人虽以欺诈手段获取了贷款资金但主观上并无非法占有暨根本不想清偿债务的故意，客观上造成银行方面80万元贷款资金未能追回，其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罪的主客观要件，应以该罪论处，被告人黄金耀系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认相关罪行、属自首，请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以下证据：1、被告人陈进勇的供述及辩解：供认其与杨某1、黄金耀于2011年4月份发起设立了江西泰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三人均为公司股东，杨某1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任公司副总监管财务、黄金耀任公司副总负责管理公司业务。公司注册成立后并未实际开展经营活动，而是他们三股东利用公司名义贷款后各自经营个人的业务，公司没有什么资产、只有贷款债务。2012年7月份，其与杨某1、黄金耀三人以泰信公司名义向南昌银行进贤支行贷款80万元，为期一年，贷款发放后杨某1拿走了20万元自称到南昌县新联乡种植太空高粱，黄金耀拿走了14万元自称用以偿还2011年因养鹅而向他人的借款。其拿走25万元用于偿还向吴某1的借（欠）款（公司装修、购买办公设备等借了15万元，其养鹅赊欠了10万元），另其支付了4万元的贷款利息，预留了2万元用于理财存至银行，余款15万元许用于清偿其与黄金耀向进贤金鑫特种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和他人的借款。2013年7月贷款到期，经该行员工周某介绍，三人向付某借款80万元用于偿还贷款，之后三人又以泰信公司名义向该行续贷80万元还给付某，续贷后其支付了6个月的利息并支付2万元于杨某1用于向付某支付“过桥”费用（利息）。2014年7月贷款到期后，三人又采取上述方式向该行续贷了80万元并还给付某。第一次贷款80万元，泰信公司提供了进贤沙某生态种养公司分别与上海铜川水产市场公司、江西茂昌饲料公司、安徽华瑞农业发展公司签订的黄鳝销售、饲料购销、鳝苗购销合同各一份，三份合同都是由沙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提供的真实合同，由其与黄金耀、杨某1三人共同提供给南昌银行。此后的两次续贷80万元均由杨某1经手提供相关购销合同等贷款资料给南昌银行，其就是到场签字。2011年度，其与黄金耀等四人合伙在三里乡租赁了数百亩草洲养鹅，其与黄金耀各投入了50万元许、另俩人各投入了30万元许，经营了一年左右不但没有收回本钱，其与黄金耀还各欠债10余万元。其被抓前一段时间尚在同南昌银行联系，打算将个人使用的12万元左右贷款还掉，然后按照各自股份比例分摊应由三人共担的开支，但银行不同意，要他们三人凑齐80万元，其个人无力清偿所有贷款未能同银行谈妥故换掉了原先使用的手机号码，待躲避一段时间凑到钱后主动到银行解决还贷事宜。后又供述，其清偿泰信公司装修、租赁场地、购买办公设备等所借款项（15万元）及利息等共18万许，支付贷款利息14万元许及“过桥”资金利息2万元、贷款资金用于清偿其个人2011年养鹅时亏欠的饲料款12万元许;黄金耀拿走的14万元贷款资金用于投资养殖黄鳝。2016年上半年南昌银行将泰信公司及他们三个股东等人诉至法院其并不知情，因为当时其已更换了手机号码，银行、法院均无法通知到其（其去了浙江嘉兴务工、改用了浙江的手机号码）。2017年4月12日其在嘉兴接到村委会会计陈青选电话、说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传唤其去接受调查，其向银行了解情况后打算筹措资金还贷后再向公安机关说明情况，故一直未去公安机关进行说明。其知道公安机关因该笔贷款的事情在找其，就将原先使用的手机号码150××××2336停用了差不多有一个月的时间。2012年7月，泰信公司提供的陈某1代表沙某种养公司与交易对手上海铜川水产市场公司、茂昌饲料公司、安徽华瑞农业发展公司签订的3份购销合同系其与杨某1、黄金耀三人一同伪造的，杨某1向银行进行咨询得知必须提供证明贷款用途的销售合同，于是杨某1叫其与黄金耀制作了这三份假合同，陈某1不知情，但陈某1提供了沙某公司的印章给其用于为贷款提供担保，合同上沙某公司的印章系其用该公司的印章加盖的，合同是在县城的打印店制作的，加盖的三交易对手的印章也是打印店制作的，合同空白处的内容及交易双方的签名系黄金耀指导其书写的。2013年7月续贷时泰信公司提供给银行的2份购销合同也是杨某1叫其与黄金耀伪造的，在县城打印店制作的、合同空白处及交易双方的签名都是其书写的，由杨某1交给银行。2014年7月的续贷是杨某1、黄金耀同银行谈妥的，其就是在保证合同中签名担保，泰信公司提供给银行的2份购销合同内容其不清楚也未制作，其从侦查机关出示的茂昌饲料公司与泰信公司签订的饲料购销合同可看出系以前两次的相关合同为蓝本伪造的暨在复印时将“乙方”落款处沙某公司的印章及陈某1签名遮盖，然后盖上泰信公司的印章、杨某1本人签名；泰信公司与正邦科技公司南昌广某分公司签订的禽料销售合同是2011年准备贷款时其填写好的假合同（包括“甲方代表”处杨某1的签名）但当年并未使用，2014年7月谁将这份合同交至银行的其不清楚。初次贷款80万元时为何提交沙某公司而不提交泰信公司与交易对手签订的假合同，其不清楚，是杨某1同银行方面谈妥的，由于其负责公司财务故银行发放的80万元贷款先汇至其个人账户，其再分给杨某120万元、黄金耀14万元。他们三人注册成某公司最初目的是从事农业种养以申请政府补助资金，但愿望落空且因设立公司其已负债15万元，故要求三人平摊费用，杨某1与黄金耀拿不出钱，为了公司日后经营及归还设立公司的负债故杨某1提议以公司名义向银行贷款。三人曾商量对于各自使用的贷款资金由各自归还本金及利息，成某公司而发生的费用由三人按照注册公司时的持股比例来分摊本金及利息。黄金耀拿走的贷款资金一部分归还了2011年他与其一同因养鹅亏损的债务，另一部分被他用于2012年之后养殖黄鳝、但又亏损。2、被告人黄金耀的供述及辩解：供认其于2017年10月20日主动向进贤县公安局三里派出所投案自首。其与杨某1、陈进勇于2011年4月注册成某公司以从事水产养殖，杨某1占股66%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进勇占股16.4%、其占股17.6%。2012年7月三人以泰信公司名义向南昌银行进贤支行贷款人民币80万元以偿还三人之前各自搞养殖亏损的钱，陈进勇提交的贷款资料，当时是杨某1首先向其与陈进勇提议以公司名义贷款，然后将资金用于各自的种养业，因陈进勇负责公司财务故发放的80万元贷款先汇入公司账户、之后陈进勇将78万元转至他个人账户，陈进勇征询其意见后（三人说好谁用的钱谁负责还本付息）分给其14万元、杨某1分得20万元、陈进勇分得44万元、留了2万元在公司账户上以支付贷款利息。2013年7月贷款到期，三人借款归还了贷款而后又向南昌银行续贷80万元偿还了借款，2014年7月贷款又到期，三人仍采取上述方式续贷了80万元而后归还了所借的80万元“过桥”资金，之后其个人支付了1.4万元贷款利息。2011年其与陈进勇等四人合伙在三里乡黄家村委会口头村七零堤（小圩堤）养鹅，共投资了150余万元，养了一年平均每人亏损30余万元，其分得的14万元贷款用于清偿养鹅欠下的债务。2012年7月因贷款而提交给银行的三份沙某种养公司与交易对手签订的购销合同，其未参与制作，可能在场，不知道陈进勇具体做什么合同。后2次续贷80万元不清楚是谁向银行提交的贷款资料，制作用于贷款的合同时其可能在场，但不清楚陈进勇或杨某1制作的合同具体内容。最后一次续贷的80万元到期后，因三人搞的养殖业又都亏本，连利息都付不起，再也无力借到“过桥”资金还贷。公安机关立案后，其想还掉本人所用的贷款资金本息并为此找过银行，但银行要求其全部清偿80万元贷款本息，其无力清偿。2011年设立泰信公司时他们在县政府广场对面的“金三角”小区租赁了2间店面作为办公场所并支付了一年的租金1.2万元许，装修及购买办公用品花费了1万元许，其参与了这些过程，上述费用由陈进勇垫付，陈进勇说公司因租赁场地、装修、购买办公用品等向吴某1借款15万元其不清楚。泰信公司成立后三人并未以公司的名义从事过经营活动，仍是以各自的名义从事种养业。陈进勇分得的44万元贷款资金一部分用于归还2011年度同其合伙养鹅亏损欠下债务，一部分用于投资养殖黄鳝又亏掉了。公安机关出示的泰信公司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1年5月11日杨某1、陈进勇、其分别往该账户汇入105.6万元、25.6万元、28.8万元、共计160万元，次日160万元即被取走，汇入160万元是设立泰信公司验资所需，验资后即抽走出资，注册泰信公司其本人并未出资，其名下汇入用于验资的28.8万元估计是杨某1或陈进勇借来的。3、同案人杨某1的供述及辩解：供认其与陈进勇、黄金耀于2011年合伙出资200万元注册成某公司，三人占股比例分别为66%、17.6%、16.4%，其任公司法人代表。泰信公司实际没有任何资产、是一空壳公司。2012年7月份,其与黄金耀、陈进勇经商议三人以泰信公司名义向南昌银行进贤支行贷款80万元，贷款发放后三人分掉用于各自的种养业、各自对本人使用的贷款资金承担还本付息之责，为期一年，其分得了20万元贷款用于在南昌县塘南镇种植太空高粱、黄金耀与陈进勇分得的60万元贷款具体用于什么其不清楚。贷款到期后经人介绍三人找到一家私人公司（付某）借钱“过桥”暨先向这家公司借款80万元还贷而后再向南昌银行续贷80万元还给这家公司，借款期限内泰信公司支付了正常的贷款利息（其付了1个月的利息、其余利息由陈进勇支付）。续贷后这一年的利息大多由其支付，黄金耀与陈进勇付了少部分利息，2014年7月贷款又到期，三人又采取上述方式向银行续贷了80万元而后将贷款归还了“过桥”资金。2014年7月因向银行续贷80万元而提供的两份饲料购销合同是三人经商议后伪造的，到底是由黄金耀还是陈进勇伪造的其记不清楚了，假合同制作好后其作为泰信公司法人代表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了泰信公司印章，购销合同等贷款资料是由其提交给银行的。2014年续贷80万元之后，好像还了几个月的贷款利息（公安机关出示的银行交易清单显示2014年8月27日支付利息4000元、2015年6月8日支付利息1万元，这1.4万元利息不知是谁付的，其未支付2014年续贷80万元之后的利息）且其与黄金耀商量过各自还各自用掉的钱，至于陈进勇联系不上不知他是何打算，贷款到期之前由于其种植的太空高粱亏本而无力还贷遂将贷款时使用的手机号码137××××5822停掉未使用以逃避银行追贷，且其于2013年底就搬离了原住所地南昌县五星垦殖场、在南昌市租房居住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躲债，2013年因种植太空高粱不但将分得的20万元贷款资金亏掉了还另欠了当地人50余万元，由于当地债权人经常上门催债，故搬离原住所地、也不敢同自己的亲戚联系。公安机关经查询，反映2012年7月贷款发放后，掌管资金的陈进勇转款25万元于吴某1账户，其对此不清楚，2011年至2012年黄金耀、陈进勇与他人是否合伙在三里乡投资养鹅其也不清楚。泰信公司设立过程中的租赁场地、装修、购买办公设备等事项其未参与，费用支出情况不详。初次贷款80万元向银行提交了3份购销合同是三人共同提交给银行的，真伪不明，二次贷款80万元又提交了2份购销合同给银行其不清楚、真伪不明。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南昌银行进贤支行客户部副经理。泰信公司2014年7月向南昌银行进贤支行续贷80万元之后其曾找过黄金耀，黄金耀的态度是贷款资金由他与陈进勇、杨某1三人共同使用，不愿意独自承担还款责任。2014年7月这次续贷，泰信公司法人代表杨某1在借款合同上签名并加盖泰信公司印章，黄金耀、陈进勇作为借款保证担保人到场在保证合同上签名，陈某1作为担保企业进贤县沙某生态种养公司的法人代表在保证合同上签名，泰信公司在本次续贷之前就向南昌银行贷款80万元，到期后泰信公司向他人借款80万元偿贷而后再续贷，2014年8月27日泰信公司支付贷款利息4000元、2015年6月8日在银行的催促下黄金耀支付贷款利息1万元。2012年7月2日泰信公司首次向南昌银行贷款80万元之后能够按时结清贷款利息，没有违约，符合转贷条件，但是泰信公司将80万元贷款资金投入黄鳝养殖未取得收益而无力先行偿贷再续贷，故杨某1、黄金耀要其帮忙联系用于先行偿贷的“过桥”资金，因这80万元贷款是由其负责发放的，未能按期收回其会被问责并扣发工资，其遂向杨、黄推介了付某（其事先同付进行了沟通而后告知付的手机号码）并要求他们自行同付某商谈“过桥”事宜，谈妥之后办理续贷手续时陈进勇也到场（银行）签了字。续贷的80万元到期后，在泰信公司股东的要求下其联系付某先行替泰信公司偿贷80万元，次日就将再次续贷而发放的80万元还给了付某，故付某未收取“过桥”费用（利息）。2018年4月18日陈述（补侦），泰信公司三次向南昌银行贷款80万元均是由其担任客户经理、负责申贷材料的收集与整理、然后按程序报银行贷审会批准。银行为了保证信贷资金的安全，实行责任终身制暨要求负责贷款发放的客户经理对发放的每笔贷款负责收回贷款本息，否则将面临扣罚工资、奖金甚至是纪律处分等处罚。正是基于此其方才介绍泰信公司的股东杨某1、陈进勇等人两次向付某借款80万元“过桥”用于偿贷。南昌银行报案之前，泰信公司无任何股东来银行协商还贷事宜，当时银行方面联系不上杨某1与陈进勇，只能联系到黄金耀，陈进勇被抓获后、他家属向银行表示欲归还陈个人实际使用的贷款本金及因此产生的利息，但没有了下文，黄金耀在归案前曾以电话或委托家属同银行协商还款事宜，但也没有下文，银行方面对他们的还款计划是同意的。5、证人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独资设立了江西通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并担任总经理，过团信是公司的挂名法人代表。2013年7月4日泰信公司的法人代表杨某1经朋友南昌银行进贤支行客户经理周某介绍找到其要求借款80万元用于偿还泰信公司向南昌银行进贤支行的到期贷款，而后续贷80万元归还其，于是其从个人在南昌银行开设的账户转款80万元于泰信公司账户，同月12日南昌银行发放80万元贷款于泰信公司，泰信公司转款801200于其（1200元为“过桥”资金手续费、另杨某1给了其4条香烟）。2014年7月30日，泰信公司续贷的80万元到期，周某又向其打电话、其记不清楚当时泰信公司的人是否到场办理借“过桥”资金的手续，其又借款80万元给泰信公司偿贷，次日泰信公司即将南昌银行发放的80万元续贷资金还给了其（按其要求转入兄长付勇平的南昌神和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账户），此次“过桥”其未收取任何费用。经对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付某能指认出向其借款80万元用于偿还泰信公司向南昌银行贷款的杨某1暨本案犯罪嫌疑人之一。6、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其认识同乡陈进勇、黄金耀。2011年陈进勇、黄金耀同两位新干县的老板合伙投资在进贤县三里乡黄家村委会养鹅并雇请其从事管理。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江西银行进贤支行陈进勇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2年2月15日、3月1日其分别转款15万元、14万元于陈进勇，同年7月5日陈进勇转款25万元于其账户，是因为陈进勇等人养鹅过程中缺少资金周转，陈进勇遂要求其帮忙借钱，其向他人借款29万元汇入陈进勇账户，2012年7月5日陈进勇向其还款25万元。陈进勇等人投资养鹅时长有一年，由于经营不善亏损严重，前期其帮陈进勇借来用于投资的钱均亏掉了，陈无力偿还，后陈于2012年7月向银行申请了贷款并偿还了其25万元。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进贤县沙某生态种养有限公司系其个人独资于2008年6月设立的，用于在进贤县三里乡从事黄鳝养殖，经营至2011年亏损了近130万元，其后公司歇业、至2012年7月其以沙某公司名义为泰信公司向南昌银行贷款提供担保时公司实质已破产、根本无任何履行担保责任的能力、且公司自2010年始就未办理企业年检估计现已注销了。泰信公司分别于2012年7月、2013年7月、2014年7月三次向南昌银行进贤支行贷款80万元，其三次以个人名义及沙某公司名义就泰信公司的贷款提供担保属实，是帮陈进勇的忙，有关担保（保证）合同上其本人的签名（私章）及沙某公司的印章是真实的，但其妻子刘某对担保事宜并不知情，银行留存的刘某的身份资料是其提供的，2013及2014年的保证合同中刘某的签名不是刘本人所为、也非其所为，是谁所签不详。公安机关出示的陈进勇南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2年7月6日银行发放的贷款到了陈进勇账户之后陈转款4万元予其属实，当时是朋友向其借款4万元用于周转、后又说只需3万元，陈进勇借给其4万元之后其马上将1万元还给了陈进勇，余款在不到一星期的时间其在县城人民大道“先得月大酒店”旁的信用社网点取出3万元现金还给了陈。8、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信息查询记录、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公司注销吊销信息记录：证明江西泰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2011年4月29日登记成立，初始注册资本40万元、后变更为200万元，经营范围为畜牧养殖、果树种植等项目，法人代表杨某1，杨某1、黄金耀、陈进勇分别出资132万、35.2万、32.8万元，各自占股66%、17.6%、16.4%；进贤县沙某生态种养有限公司2008年6月登记成立，注册资本10万元，法人代表陈某1，工商年检有效期至2012年5月、2017年6月被吊销营业执照。9、《销售合同》、《饲料购销合同》、《购销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借据：证明2012年7月1日泰信公司以购买饲料及鱼苗为由向南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进贤支行贷款人民币80万元，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一年、按月结息、年利率9.465%、借款到期利随本清；泰信公司向银行方面提供进贤县沙某生态种养有限公司因向上海铜川水产市场有限公司出售鳝鱼而于2010年10月5日签订的《销售合同》、沙某公司因向江西茂昌饲料有限公司购买饲料而于2010年7月12日签订的《饲料购销合同》、沙某公司因向安徽华瑞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购买鳝苗而于2010年6月26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以证实贷款用途；沙某公司、陈某1、杨某1、黄金耀为该笔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同银行方面签订了保证合同。10、借款借据、贷款发放凭证、《饲料购销合同》、《购销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证明泰信公司于2013年7月11日向南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进贤支行续贷人民币80万元，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一年、按月结息、年利率9%、借款到期利随本清；泰信公司向银行方面提供沙某公司因向江西茂昌饲料有限公司购买饲料而于2011年1月1日签订的《饲料购销合同》、沙某公司因向安徽华瑞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购买鳝苗、螃蟹苗而于2011年3月许签订的《购销合同》以证实贷款用途；沙某公司、陈某1、刘某、杨某1、黄金耀、陈进勇为该笔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同银行方面签订了保证合同。1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饲料购销合同》、《禽料销售合同书》、借款借据：证明泰信公司于2014年7月31日以购鳝苗及饲料为由向南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进贤支行续贷人民币80万元，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一年、按月结息、年利率9%、借款到期利随本清；泰信公司向银行方面提供泰信公司因向江西茂昌饲料有限公司购买饲料而于2014年2月12日签订的《饲料购销合同》、泰信公司因销售江西正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广某分公司的禽用饲料而于2014年5月6日签订的《禽料销售合同书》以证实贷款用途；沙某公司、陈某1、刘某、杨某1、杨某2（杨某1前妻）、黄金耀、陈进勇为该笔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同银行方面签订了保证合同。12、江西正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广某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2015年6月17日）、江西茂昌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2015年3月26日）、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记录：证明泰信公司与江西正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广某分公司于2014年5月6日签订的《禽料销售合同书》系伪造，合同落款处的其方代表、销售主管处均无人签名，加盖的为其公司的销售专用章而非合同专用章，与其公司日常合同书不符，其公司从未与泰信公司（杨某1）签订过此类合同、对方非公司客户；泰信公司与江西茂昌饲料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12日签订的《饲料购销合同》系伪造，江西茂昌实业有限公司未签订此份合同且供方名称也与其公司名称不符；侦查机关经查询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江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无“江西茂昌饲料有限公司”注册登记信息。13、《贷款到期通知书》、《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快递邮寄凭证及快递送达查询记录：证明泰信公司于2014年7月31日向南昌银行续贷的80万元借款到期后因未按约还本付息，银行方面分别于2015年7月24日、同月31日向借款人及保证人发出催收通知，7月24日向陈进勇、黄金耀发出的催收通知有人签收，7月31日向陈进勇、黄金耀发出的催收通知因无法联系到客户而无人签收，7月24日向杨某1发出的催收通知因无法联系到客户无人签收，同月31日向杨某1发出的催收通知是否有人签收不明。14、本院（2016）赣0124民初365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9月20日）：证明因泰信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银行方面于2016年2月向本院提起诉讼，经本院公告传唤，借款人、保证人均未到庭应诉，本院缺席判令泰信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银行方面借款本金80万元并支付利息，被告人陈进勇、黄金耀等保证人对尚欠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并认定泰信公司按约定正常支付了2014年7月31日至同年9月21日的利息。15、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泰信公司的注册资本经验资后即被抽走并返还出资人；2012年7月3日南昌银行向某公司在该行设立的账户发放了贷款人民币80万元，7月5日泰信公司转款78万元于关联账户（进贤县湖滨大石特种水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日该78万元被转至陈进勇个人账户，当日陈进勇转款20万元于杨某1（当日杨某1柜台取现20万元）、转款25万元于吴某1、转款12万元于黄金耀（次日黄金耀柜台取现12万元）、柜台取现2万元，2012年2月15日、3月1日吴某1分别转款15万元、14万元于陈进勇；2013年7月4日付某向某公司转款80万元、同日该80万元被支取还贷,7月12日南昌银行向某公司发放贷款80万元、当日泰信公司转款801200元于付某；2014年7月30日付某向某公司转款80万元、同日该80万元被支取还贷，7月31日南昌银行向某公司发放贷款80万元、当日泰信公司转款80万元于南昌神和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8月27日、2015年6月8日泰信公司分别存入4000元、1万元用于向银行方面支付（扣划）利息。16、泰信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存款回执，杨某1、陈进勇、黄金耀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补侦）：证明2012年7月3日南昌银行发放80万元贷款之后，泰信公司尾号为0026的南昌银行账户预留了2万元用于支付贷款利息，2012年10月至2013年10月陈进勇支付贷款利息79600元，2013年11月至2014年7月杨某1支付贷款利息58000元，2014年8月至2015年6月黄金耀支付贷款利息14000元。17、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陈进勇、黄金耀作案时均系成年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8、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陈进勇于2017年8月29日在南昌市青山湖区一商铺门口被侦查机关民警抓获归案；2017年10月20日上午，刑拘在逃的被告人黄金耀主动向进贤县公安局三里派出所投案。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俩被告人及辩护人对其真实性基本不持异议，所持质证意见同其辩护意见基本一致。经举证、质证，听控、听辩，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进勇、黄金耀等人经商议并以伪造证实贷款用途的购销（销售）合同等欺诈手段实际骗取了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进贤支行（原名南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进贤支行）贷款资金人民币80万元且至今未能归还已是不争事实，俩被告人在侦查、庭审阶段亦有供认，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定性暨被告人的行为是构成贷款诈骗罪还是骗取贷款罪，区分两罪的关键在于被告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如果能够认定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则俩被告人构成贷款诈骗罪。俩被告人及同案人杨某1以欺诈手段虽三次以泰信公司名义向银行方面各贷款人民币80万元，但后两次贷款实际是初次贷款的续（转）贷，三人实际骗取获得的信贷资金、未能归还的信贷资金本金只有80万元，故依据主客观相一致原则不能对其危害结果重复（3次）评价。本院认为，控方指控俩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构成贷款诈骗罪，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被告人等人仅仅是在初次贷款80万元过程中实际分得使用了信贷资金，被告人黄金耀在庭审中供认资金分配原则是“按需分配”、其只需14万元归还养黄鳝亏本的欠账，既不是按骗取贷款过程中的作用大小、也不是按个人在泰信公司的持股比例或平均分配，俩被告人及同案人杨某1在侦查机关均供认贷款过程中三人说好谁用掉的钱谁负责还本付息，以上行为明显同追求利益最大化、根本就不想还钱的普通诈骗犯的行为相悖；2、由于三人对贷款资金是按需分配，现并无证据证实三人曾共谋如何躲债、规避还款责任，在此情形下，各人仅能掌控自己所分得使用的贷款资金并对由本人使用的资金日后是否归还、如何归还有一定心理预期及打算，但对另俩人如何处置使用所分得的贷款资金及日后是否会归还、如何归还无法掌控，本人却要对他人名下分得的贷款资金一律承担“非法占有”罪责、且他人对名下分得的贷款资金是否确有非法占有之念在所不问，显然违背了主客观相一致、罪责自负原则；3、根据俩被告人及杨某1的供认，陈进勇、黄金耀分得的贷款资金用于归还因从事养殖业亏本的欠账、支付贷款利息、泰信公司注册成立费用等，杨某1分得的信贷资金用于种植太空高粱，并无充分证据证实三人将分得的信贷资金予以挥霍或用于非法活动、非经营性支出；4、综合全案证据分析，三人在贷款之前对其履约偿债能力实际并无底数，贷款期满后有能力清偿就清偿、无能力清偿就借钱清偿然后再行续贷，续贷之前也需要支付一定的对价暨要付清尚欠的贷款利息等，支付该对价在当时尚属他们承受能力范围，三人对危害结果的心态实际是属于一种放任的态度，而作为诈骗类犯罪的主观故意必须是直接故意，行为人对危害结果持追求或希望的心态，如果三人对危害结果具有直接故意则难以解释其在最后一次续贷之前分12次支付贷款利息7.7万元的行为（续贷之后三人并未实际获利）。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贷款诈骗罪、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俩被告人的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罪的犯罪构成，应予惩处。据此，本院查明并确认以下事实：2011年4月29日，被告人陈进勇、黄金耀与杨某1（已起诉）三人登记注册成立江西泰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信公司），由杨某1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进勇、黄金耀均为股东。2012年上半年，为弥补各自的经营亏空等事项，被告人陈进勇、黄金耀及杨某1三人经商议，决定以泰信公司名义向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进贤支行（原名南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进贤支行）贷款，获得贷款后三人各自按需分配。同年7月1日，三人通过伪造用以证明贷款用途的购销合同等方式以泰信公司名义及作为保证人的本人等名义同银行方面签订了为期一年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并于同月3日获得银行方面发放的贷款资金人民币80万元。杨某1分得其中的20万元用于种植业等、被告人黄金耀分得其中的14万元用于清偿养殖经营亏空、余款由被告人陈进勇用于清偿养殖经营亏空、泰信公司注册成立费用、支付贷款利息等项。2013年7月，贷款到期，被告人陈进勇、黄金耀等三人经由负责该笔贷款审核、发放的银行方面具体经办人员周某介绍而向付某拆借资金80万元先行偿贷，而后又以伪造证明贷款用途的购销合同等方式再次以泰信公司名义同该行签订借款合同并获得该行80万元续贷资金，并于同月12日将获取的80万元续贷资金用于偿还向付某的拆借款。2014年7月，续贷合同到期，三人仍经由周某联系再次向付某拆借资金80万元先行偿贷、仍以炮制虚假购销合同等方式以泰信公司名义同该行签订借款合同并第三次获得该行发放的续贷资金人民币80万元，续贷资金到达泰信公司账户当日即被用于清偿向付某的拆借资金。2015年3月，银行方面怀疑受骗向公安机关报案，2015年7月底，贷款再次到期，被告人陈进勇、黄金耀等人无力清偿贷款本息并续贷，银行方面80万元贷款本金及利息不能收回，公安机关于同年8月27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016年2月，银行方面将泰信公司、被告人等人诉至本院，要求按约还本付息。2017年8月29日，被告人陈进勇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同年10月20日刑拘在逃的被告人黄金耀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2012年7月3日银行方面向某公司发放了80万元贷款之后，泰信公司尾号为0026的南昌银行账户预留了2万元用于支付贷款利息，2012年10月至2013年10月陈进勇支付贷款利息79600元，2013年11月至2014年7月杨某1支付贷款利息58000元，2014年8月至2015年6月黄金耀支付贷款利息14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进勇、黄金耀等人以其所设立并占股的泰信公司的名义，采取伪造证明贷款用途的购销合同等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获得贷款资金之后各自分配使用，客观上造成银行80万元人民币信贷资金至今不能收回，给银行方面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俩被告人构成贷款诈骗罪，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陈进勇归案后能如实供认相关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金耀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认本人及同案人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为维护金融管理秩序，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进勇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9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黄金耀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0日起至2019年10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尧克武人民陪审员  朱 斌人民陪审员  胡远龙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吴昱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