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24刑初235号 公诉机关仪陇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学昌，男，生于1956年1月17日，汉族，小学肄业，四川仪陇县人，住仪陇县。因涉嫌强奸罪，于2019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仪陇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绍华，仪陇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仪陇县人民检察院以南仪检公诉刑诉（2019）24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学昌犯强奸罪，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仪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楠、书记员姚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学昌及其指定辩护人李绍华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疫情中止审理，现恢复审理并审理终结。 仪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23日6时左右，被告人邓学昌进入唐某某卧室内，见其衣着单薄躺着床上睡觉，便欲与其发生性关系。邓学昌不顾唐某某反抗，用手抚摸其隐私部位后又将其内裤脱掉，并掏出其生殖器骑在唐某某的身上，强行与唐某某发生性关系，但由于邓学昌身体原因未能得逞。 为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学昌违背妇女意志，利用妇女孤立无援的环境，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学昌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邓学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没有上床骑到唐某某身上，只是用手摸了唐某某的胸部及生殖器，没有强奸她，也不想强奸她。 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制定被告人犯强奸罪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1.报案时间来看，案发当天，被害人完全具备报案条件及能力，而时隔10天才报案，有蹊跷。2.被告人供述前后矛盾，比较稳定的供述只是摸了被害人，没有与被害人发生性行为；从行为上看，被告人没有采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使被害人不能反抗的方法。3.被害人第一次陈述被告人阴茎插入了其阴道，并射精的等等，第二次陈述其回去之后思考了一下，可能有几次插入，第三次陈述他当时是射到其裙子上的，其述前后矛盾，系虚假陈述，应不予采信；其次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对其多次性侵（骚扰），既未报警也未告知他人，而当晚邓学昌到其家后只有两个成年人在家，被害人仍虚掩卧室门，且其反抗行为仅是口中说不行，用手推被告人并抓其头发，并没有选择呼救或者逃离，被害人陈述不符合逻辑。4.被告人供述与被害人陈述是否插入阴道、是否射精的主要情节不相吻合，且在送检材料上没有精子，足以证明被害人说谎。综合全案证据，仅有被害人前后不一致的陈述和被告人前后矛盾的供述，属于证据不足，根据刑诉法第55条规定，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条件，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二、被害人与被告人儿子关系一直不好，一直想与被告人儿子离婚，根据被害人陈述和被告人儿子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如果邓某同意离婚，可以不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否则要让被告人坐牢，结合报案时间来看，报案动机、目的值得怀疑。三、如果法院审理后认定被告人构成强奸罪，考虑被告人平时表现好、身体较差情况以及犯罪未遂等情节，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邓学昌与被害人唐某某系翁媳关系。被告人邓学昌与其妻子居住在仪陇县赛金镇老家，被害人唐某某与其两个女儿（一个三岁半、一个一岁半）居住在邓学昌全家出资购买的仪陇县金城镇建设北路。2019年8月22日下午，被告人邓学昌骑电瓶车去金城镇买建材，由于电瓶车电量不够须充电，晚上便居住在金城镇，又因电源线不够长，只好用儿媳唐某某卧室插口。次日早上6时许，被告人邓学昌进入唐某某卧室内取插头时，见其衣着单薄躺着床上睡觉，便用手抚摸其隐私部位后又将其内裤脱掉，不顾唐某某抗拒，掏出其生殖器骑在唐某某的身上，欲强行与唐某某发生性关系，但由于身体原因而未能得逞。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使用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及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邓学昌生于1956年1月17日，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实本案系被害人唐某某于2019年8月30日21时许报案，次日立案，次日对被告人邓学昌采取了强制措施，程序合法。 3.接受证据清单，证实被害人唐某某向侦查机关提供了黄白相间的格子衬衣1件、黄色长裙1条、卫生纸9份。 4.证人龚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9年8月24或25日接到唐某某的电话，唐某某说其在两三天前的早上天快亮的时候，在金城镇其家住房卧室内被邓学昌内强奸了，因其卧室头天晚上有插头插在房间给摩托车充电，就没有锁房门，唐某某同时说其没有报警。 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邓学昌表现很好，对家人都很好，与儿子儿媳的关系还可以，只是现在老家修房子的事情与儿子儿媳有点意见分歧；没有听说其与唐某某有什么不正当关系。 6.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实邓学昌平时表现很好，没有与群众发生任何矛盾，无违法犯罪记录，肯定没有和其他女性有不正当关系；其家因买房子和修房子的事情与儿子儿媳有一些矛盾，其他没有任何事情。 7.被害人唐某某在侦查机关作了三次陈述。2019年9月1日陈述：2019年8月22日晚八点多，老人公（翁父）为买建筑材料来到其居住的住房，饭后聊天陪孩子耍，十二点多钟才睡觉，睡觉之前邓学昌拿着电瓶车充电器进了其房间插上后离开，其把卧室门关了睡觉。次日凌晨五六点钟，其突然一下惊醒，看见老人公站在其床尾向其走去，其老人公先将插头取下就一屁股坐在其床边，然后顺势挨着其身体侧躺下来，其当时是背对老人公侧躺睡的，面朝娃儿。其老人公伸出右手摸其右肩，然后隔着衣服抓揉了一下其右胸部，紧接着顺势将其裙子挽到其腰部的位置，随后将右手伸进其内裤中开始摸其下身，由于其紧张和抗拒便有意夹紧双腿，未摸到其阴道，邓学昌在摸其身体的同时，还用阴茎顶其屁股和股沟，整个抚摸过程持续了五六分钟。期间其因心理害怕，又担心娃娃（一个三岁半、一个一岁半）看见留下阴影，通过语言说“不”“不行”“不要”还反抗，同时还抓扯了邓学昌头发，推了邓学昌的身体，没有在他身体上留下伤痕。邓学昌摸完之后，将其身体翻过来平躺着，强行将其内裤脱下然后骑在其身上，将他的阴茎伸进其双腿之间进行抽插，由于其双腿夹得较紧，加之邓学昌阴茎硬度不够，阴茎没有插入其阴道内，这样抽插一会儿就把精液射在其两腿之间，然后下床去了厕所，后回到房间问其要不要卫生纸并扔了点卫生纸到其床上，见其没说话就离开了，其起来后用卫生纸擦拭了阴部、大腿和床铺（卫生纸已交公安机关）。整个过程中邓学昌没有使用暴力，也没有威胁，只是离开时叫其不要乱说话，不要发信息，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别人。2019年9月4日的陈述：以前材料属实，经过回去思考回忆，邓学昌的阴茎可能有几次插进了其阴道。还有补充的是，从2016年开始邓学昌就多次侵犯她，逗娃儿时趁机摸其胸部、亲其面部，因考虑是一家人，怕传出去对家庭有影响，对儿女有影响，所以没有报警。2019年11月7日的陈述：其开始是面朝里面侧身睡着的，后来邓学昌把其身体翻过来就平躺着睡了，邓学昌在对其强奸时，其一直在说“不行”，还用手推了邓学昌的，由于力气小没推动，然后用手抓了邓学昌的头发，但邓学昌没有停止强奸，其怕把自己的娃儿吵醒没敢喊。邓学昌在强奸她的时候阴茎插进了阴道一两次，后来邓学昌射了精的，是射在其裙子上的，其见裙子脏了就洗了。 8.被告人邓学昌的五次供述与辩解。2019年9月1日凌晨的供述与辩解（有同步录音录像光盘）：2019年8月22日下午骑电瓶车去金城镇买建材，晚上住在金城镇全友家私楼上儿媳及孙子居住的住房，由于电瓶车需充电而电源线不够长，只有在儿媳唐某某的卧室内插头才行。23号早上天亮以后去唐某某卧室收线，见卧室门是半掩半开的，就直接进了卧室去了插头。其进卧室时唐某某在床上侧躺着睡觉，其取了插头之后唐某某就醒了，其见唐某某穿的裙子卷了起来连内裤都没有遮到，心里就有点发热，再加上接儿媳妇时给唐某某家里拿了十几万，心里一直有一个疙瘩，就想和唐某某发生关系，其就坐在床边摸唐某某的脸，见其没有反抗，接着就去摸她的胸，是隔着衣服摸的，在摸的时候还对唐某某说“爸爸爱一个”，唐某某当时说“不行”，其见唐某某没有强烈反抗，且说话声音有点小，感觉很温柔，就想和她发生性关系，于是就隔着内裤摸唐某某的下身，不到一分钟的样子，就把唐某某身体扳平平躺在床上，然后把她的内裤脱到膝盖位置，又用手去摸她的生殖器，之后拉开自己裤子拉链，掏出生殖器骑在唐某某身上准备和她发生关系。唐某某双腿并拢躺着，其用生殖器去插她的生殖器，由于去生殖器硬不起来，没能插到阴道去，就在阴道外面抽插了一会儿就没再继续了，也没有射精。然后取掉充电器电源线下楼转了一圈又回到屋里，煮早饭吃了后回到赛金老家。2019年9月1日下午及9月10日的供述均承认9月1日凌晨至早上的供述属实。2019年9月26日及11月7日的两次供述中，对案发过程的前阶段事实与2019年9月1日凌晨的第一次供述内容一致，后供述在脱了唐某某内裤摸其阴部时，唐某某没有反对，也没有说一句话，唐某某还用手隔着裤子摸邓学昌的生殖器，邓学昌的生殖器硬不起来，其就没有继续摸唐某某阴部了，取了插头后就出去了。侦查人员问其后两次供述为什么与第一次供述不一致时，邓学昌辩称第一次被讯问时有点紧张。 9.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侦查机关于2019年9月1日0时9分至0时47分对被害人唐某某居住地位于仪陇县××路××楼××室进行了勘验检查，在唐某某卧室床面席子上、席子下方床垫上分别发现可疑斑迹，照相固定并提取。 10.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物鉴（DNA）字[2019]233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样本（2019-03-1540-01至05号）的人精液PSA检查金标试剂条法检验结果为阴性、精子检出法检验结果为镜下未检见精子。 11.辩护人提供邓学昌儿子与被害人聊天记录（2019年9月1日-3日、4日）、（2020）川1324民初1436号民事调解书，证实被害人夫妻感情不好，和被告人以及其丈夫有矛盾，被害人想把被告人买的住房卖了在阆中买房安家，如果邓某同意离婚请求，她同意撤诉，不追究被告人责任，否则要让被告人坐牢；现被害人已协议离婚。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学昌违背妇女意志，利用妇女孤立无援的环境，不顾对方抗拒，强行与妇女发生性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在侦查机关作了五次供述，第一次供述有全程录音录像，被告人意识清晰、行为自然、语言表达清楚，侦查机关取证程序合法，主要情节与被害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且在第二次、第三次讯问时没有异议，应予采信；被告人在第四次、第五次接受讯问时对有强奸行为翻供，其辩解理由是第一次接受询问时由于紧张才作的供述，被告人邓学昌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应当对其供述所导致的法律后果能够预见，其在意识清晰的情况下自愿供述了案发时的情形，现其以心理紧张为由而否认有罪供述明显不合常理，被告人邓学昌的辩解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邓学昌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对公诉机关的相关公诉意见与被告人邓学昌指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邓学昌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冯 明 审 判 员  高全明 人民陪审员  唐丽萍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严 茂 附本案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