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9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立，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代理人周厚林，重庆玖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常清，重庆玖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商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北路一支路6号42-1。法定代表人张应忠，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宗山，重庆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新宽，重庆仁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英，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代理人宗山，重庆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志立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商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佳公司）、吴英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3）江法民初字第06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钟拯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章兴东、代理审判员蔡涛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案件的审理。本院于2014年8月6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调查询问，并于2014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杨志立及其代理人周厚林，商佳公司、吴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宗山、杨新宽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志立在一审时诉称：因收购陕西省安康市镇坪县陈家湾煤矿（以下简称陈家湾煤矿）资金紧张，找到商佳公司为其融资，双方于2013年6月19日签订《委托代理融资协议书》，商佳公司当日收取杨志立前期定金3万元，并要求杨志立提供陈家湾煤矿作为此次融资的质押物。商佳公司两次前往陈家湾煤矿实地考察，决定为杨志立融资。2013年7月3日，杨志立（借款方）与第三人吴英（出借方）及商佳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第三人吴英为杨志立提供资金2000万元，杨志立以陈家湾煤矿的动产及不动产作担保，并要求杨志立于5日内将上述抵押物在相关部门办理登记。次日，商佳公司收取了杨志立20万元履约保证金（含前期定金3万元）。其后，杨志立和商佳公司共同到安康市国土局办理抵押登记，该局告知不能办理登记，只需办理备案即可。随后，商佳公司以杨志立不办理抵押登记为由，于2013年7月12日与杨志立签订《终结协议》，同时承诺退还履约保证金20万元，但商佳公司至今仍未退还该款，且此次融资活动造成杨志立差旅费、好处费等经济损失19497.90元。《借款协议》约定吴英构成违约的，应退还履约保证金，但是20万元保证金实际由商佳公司收取，故商佳公司应当退还20万元履约保证金。综上，为了维护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商佳公司退还杨志立履约保证金2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7月4日起至履约保证金退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赔偿杨志立为此次融资支付的交通费、生活费等损失共计19497.9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商佳公司在一审时辩称，商佳公司收到杨志立20万元履约保证金属实，但是该款不应当退还。借款协议约定，应当由杨志立办理抵押物的抵押登记，如不能办理，则视为杨志立违约，不退还履约保证金，现因杨志立原因无法办理抵押登记，故商佳公司不应退还履约保证金，也不应当支付利息损失。杨志立要求的交通费、生活费等损失不能证明是因本案产生，且双方也没有关于交通费的约定，导致协议终止的原因是杨志立不能办理抵押登记。三方签订的终止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吴英无任何违约行为，商佳公司不应退还保证金。杨志立不能成功融资是因其自身违约导致，其要求退还20万元履约保证金及赔偿损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杨志立的诉讼请求。吴英在一审时的答辩意见与商佳公司一致。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6月19日，杨志立（委托方／甲方）与商佳公司（受托方／乙方）签订《委托代理融资协议书》，主要约定杨志立委托商佳公司融资，甲方提供镇坪县陈家湾煤矿作为本次融资的质押物，该质押物位于镇坪县上竹乡庙坝村一组，甲方有义务向质押人提交质押物的凭证。甲方自愿委托乙方全权代理为甲方寻求项目投资的合作事宜，甲方对乙方的业务流程、须知及办理投资成本费率及代理费用等熟知并愿意遵守。甲方本次需求项目融资额为2000万元，年回报率20%。甲方承诺向乙方或投资方提供的全部资料文件真实、合法、有效。抵押担保物必须真实足额并不存在任何形式担保、司法查封或其他权利瑕疵，否则自愿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乙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后到甲方实地考察之日起六个工作日内完成为甲方项目投资合作事宜。如在此工作日内因甲方原因（包括提供资料虚假、迟缓、不能及时配合乙方办理各种登记、财产产权变更、资金监管等）延误项目投资活动，致使投资不成功的，乙方不承担因此造成的任何责任，并且不退还定金。为配合乙方工作顺利开展，甲方在签订本协议当日，向乙方支付前期定金3万元，该定金在投资到位后自动转为投资回报。由于乙方的代理行为致使甲方与投资方签订借款协议后，乙方的代理行为即为完成，随之此协议同时作废。甲方此次融资用途为收购煤矿，合作时间暂定为两年。本协议一经签订，任何乙方不得单方终止协议，确因甲方款项用途、还款能力、账款质押、资金监管等自身原因致使项目投资未能成功的或甲方单方面终止本协议的，甲方所交的定金不予退还，并支付乙方相应费用及乙方在办理项目合作过程中已经产生的各项费用。如因甲、乙双方原因或不可抗力因素使项目投资未能成功，责任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合同签订后，杨志立依约向商佳公司支付了定金3万元。2013年7月3日，吴英（甲方／出借方）、杨志立（乙方／借款方）、商佳公司（丙方／受托管理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主要约定乙方自愿向甲方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两年，即从2013年7月3日起至2015年7月2日止，具体出借日期以甲方款到乙方指定账户之日起算。利息按借款本金的年利率20%计算，乙方保证借款仅用于陈家湾煤矿之用，否则视为违约。乙方以陈家湾煤矿的动产及不动产向甲方提供本次抵（质）押及公司收益作担保，并保证所提供的（质）抵押足额，相关手续必须真实、合理、合法，财产权属必须足值且无任何权属争议，该项目完全属于乙方所有。乙方按期归还全部借款本息。本协议签订次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将（质）抵押物在相关部门办理（质）抵押登记给丙方，（质）抵押登记完毕次日起两个工作日内，甲、乙、丙三方向司法公证部门申请办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领取公证书的次日起两个工作日内，甲方将本协议约定的借款一次性汇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为保证本协议的正常履行，乙方能如约使用该款项，在签约的同时乙方自愿向丙方缴纳20万元作为履行保证金，以确保甲方在资金调动过程中产生的人力、物力、财力等不受损失。该履约保证金在乙方收到借款后自动转为资金回报。如甲方在办理完质、抵押登记和公证手续后甲方不能按照双方的约定及时足额汇款至乙方账户，则甲方承担20万元违约金。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均视为乙方违约，应分别向甲、丙双方各支付违约金10万元：1、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协议约定的还款义务；2、所提供相关个人资料、公司手续并保证其合法、真实和完整，若因乙方提供的上述资料缺乏合法真实和完整性的；3、所提供的（质）抵押物存在权利瑕疵或有争议的；4、提供的（质）抵押物不足额，即低于借款金额的；5、未按约定办理（质）抵押或公证的等。甲方违约则退还乙方履约保证金20万元，乙方违约则无权退还履约保证金。同时守约方还可追究违约方因此而产生的经济损失。乙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任何一项义务，均视为乙方违约，丙方有权不予退还乙方缴纳的履约保证金，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有权不再向乙方支付借款，甲、丙方均有权单独追究乙方违约责任。2013年7月4日，商佳公司向杨志立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履约保证金20万元，庭审中，杨志立与商佳公司均确认此20万元履约保证金中包含了杨志立之前所支付的3万元定金。其后，杨志立持《借款协议》及煤矿的相关证件与商佳公司工作人员一起到陕西省安康市国土资源局办理抵押登记，该局工作人员告知双方不能办理煤矿采矿权的抵押登记，可办理备案登记。其后，杨志立未再提供陈家湾煤矿其他资产或另行提供抵押物办理抵押登记。2013年7月12日，吴英（甲方）、杨志立（乙方）、商佳公司（丙方）签订《终结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甲、乙、丙于2013年7月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现由于乙方的原因终止，三方在自愿、平等、友好的基础上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三方共同遵守：一、自本协议签订后，三方之前签订的所有协议、合同和三方相互出具的所有票据、文件全部作废，不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三方互不追究任何违约责任和其他责任。二、协议签订后，三方之间所有债权债务关系已全部了结，三方不再有任何合作或经济以及其他关系。2013年7月12日，商佳公司向杨志立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现杨志立收购陈家湾煤矿项目，因资金短缺，委托商佳公司融资借款，需银行依据商佳公司的《资金监管协议》进行监管，如杨志立本人在七个工作日内不能接洽当地农业银行进行资金监管，《承诺书》自动失效，在七个工作日内完善监管事宜，我公司愿继续合作。同日，杨志立亦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杨志立承诺7个正常工作日内在镇坪县农业银行办理好资金监管一事后与商佳公司办理融资事务，如未办理成功由本人承担承诺责任。其后，商佳公司向杨志立提供监管协议文本，杨志立将监管协议文本提交银行，但银行不同意按照商佳公司提供的监管协议文本办理资金监管，杨志立未成功办理资金监管事宜。此后，双方就融资事宜未能再达成一致意见，杨志立要求商佳公司退还20万元履约保证金未果，遂诉至江北区法院。以上事实，有《委托代理融资协议》、前期定金收据、《借款协议》、履约保证金收据、《终结协议》、《承诺书》等书面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一审庭审中，杨志立陈述，商佳公司明知其不是陈家湾煤矿的产权人且没有拿到煤矿产权人授权其办理抵押登记的委托书却仍然与其签订《委托代理融资协议》，表明商佳公司明知协议约定的煤矿抵押是无法实现的；《借款协议》对抵押物约定不明确，其后商佳公司在知道不能办理抵押登记的情况下却不同意办理备案登记，可知双方关于抵押登记条款的约定是无效的，杨志立不存在违约行为；三方签订的终结协议是商佳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应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协议中关于账目已经结清的内容是商佳公司强加给杨志立的，三方签订终结协议时，商佳公司同意终结协议签订后即退还20万元履约保证金，但是商佳公司实际并未退还保证金，杨志立要求商佳公司出具手续承诺继续帮其融资，商佳公司就出具了2013年7月12日的承诺书。其后，商佳公司明知其提供的监管协议文本不符合银行的要求，根本无法成功办理资金监管，但又不认可银行提供的监管协议文本，其责任在商佳公司。终结协议签订后，20万元履约保证金已转化为《委托代理融资协议》的履约保证金，商佳公司没有融资成功，应退还全部保证金。杨志立在指定的举证期间内举示了交通费发票、餐饮费等发票，拟证明其因融资事项共计产生损失19497.90元。商佳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系因本案融资产生，且双方没有关于交通费承担的约定，不应当由商佳公司承担。商佳公司另陈述，《借款协议》是三方协商一致签订的，意思表示真实；协议约定的抵押物是明确的，包括煤矿动产、不动产，而不仅是矿业权，不论商佳公司是否知道杨志立无陈家湾煤矿的产权，杨志立都有履行抵押登记的义务。原告不能完成抵押登记，已构成违约，原告交纳的20万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终结协议》是三方自愿协商签订，并非格式条款，其中已明确协议终结的原因是杨志立导致，且已明确三方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全部了结，再无其他合作关系。《终结协议》签订之前商佳公司没有承诺退还20万元履约保证金，三方签订终结协议时包含了对2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处理，协议一经签订，保证金不应再退还。20万元履约保证金仅针对《借款协议》，《委托代理融资协议》根本不涉及履约保证金的事情，不存在借款协议中的履约保证金转化为《委托代理融资协议》中履约保证金的情况。《终结协议》签订后，双方承诺继续履行委托协议，但是已没有了定金，商佳公司愿意继续为杨志立融资，其后没有成功融资，是杨志立没有按照承诺成功办理资金监管事宜，责任并不在商佳公司。庭审中，商佳公司在指定的举证期间内另举示了2013年7月3日由《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商佳公司陈述该协议由吴英、杨志立、商佳公司共同签订，拟证明杨志立如不能按照借款协议办理完善合法手续，则视为违约，不能退还履行保证金，并承担责任。杨志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杨志立与商佳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融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杨志立向商佳公司交纳3万元前期定金，商佳公司为杨志立融资。2013年7月3日，杨志立与商佳公司及第三人吴英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中约定吴英为杨志立提供贷款，杨志立以陈家湾煤矿的动产及不动产进行抵押并保证抵押足额且无权利瑕疵；《借款协议》约定杨志立应当在签订借款协议的五个工作日内办理抵押登记，如果没有完成抵押登记，杨志立构成违约，商佳公司不予退还20万履约保证金；其后，杨志立未能成功办理抵押登记，庭审中杨志立陈述商佳公司明知其不具有煤矿产权，双方约定的抵押条款应属无效，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杨志立有义务完成抵押登记，即不论其是否是煤矿的产权人，均不影响杨志立依照合同约定履行抵押登记的义务，杨志立不能完成抵押登记，则应按照约定承担相应的责任。三方《终结协议》载明《借款协议》系由于杨志立的原因终止，并明确三方互不追究任何违约责任和其他责任，协议签订后三方之间所有债权债务关系已全部了结；庭审中，杨志立陈述商佳公司承诺于《终结协议》签订后退还20万元履约保证金，商佳公司不认可杨志立上述陈述，认为《终结协议》已包含了对2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处理，协议签订后即不需要退还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及当事人陈述，不能认定商佳公司具有承诺于《终结协议》签订后退还2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意思表示，杨志立亦未举示其他证据印证其上述陈述，故其关于商佳公司承诺退还2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陈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志立关于终结协议签订后20万元履约保证金已转化为《委托代理融资协议》的履约保证金的陈述，商佳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委托代理融资协议》约定由于商佳公司的代理行为致使杨志立与投资方签订借款协议后，商佳公司的代理行为即为完成，随之此协议同时作废，本案中商佳公司促成了杨志立与吴英签订《借款协议》，故杨志立的上述陈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终结协议》签订后，商佳公司向杨志立出具《承诺书》，但该承诺书明确要求杨志立依据商佳公司的《资金监管协议》于七个工作日内完善监管事宜；同日，杨志立亦出具《承诺书》承诺于七个正常工作日内办理好资金监管一事，如未办理成功由本人承担承诺责任；其后，杨志立按照商佳公司提供的监管协议文本未能成功办理资金监管。一审法院认为，杨志立未按照其承诺完成资金监管，导致未能成功融资，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综上，杨志立要求商佳公司退还20万元履约保证金并支付利息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志立要求商佳公司赔偿因融资产生的交通费等损失19497.90元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志立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592元，由杨志立承担。杨志立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由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履约保证金20万元，并从2013年7月4日起至退还履约保证金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借款最高利率向上诉人支付利息损失；三、改判被上诉人为此次融资支付的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等损失19497.90元；四、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委托代理融资协议书》、《借款合同》中均约定，办理（质）抵押的标的物为“陈家湾煤矿的动产及不动产”，且被上诉人亦两次派人考察并认可，在管理部门不同意办理（质）抵押的情形下，上诉人没有义务另行提供抵押物，一审法院认定“杨志立未再提供陈家湾其他资产或另行提供抵押物办理登记”与事实不符；二、根据《陕西省矿产资源管理条例》及《矿业权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采矿权不能办理抵押登记，只能办理备案手续，且其效力也与抵押登记相同。上诉人履行了去相关部门办理抵押登记的义务，虽然未能办理成功，但责任不在上诉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杨志立不能完成抵押登记，则应按照约定承担相应的责任”也是错误的；三、上诉人按照《承诺书》的要求去银行提交了资金监管手续，未能成功办理资金监管是因被上诉人的自制监管文本未能通过银监会的审查备案，责任不在上诉人。按照合同法第四百条的规定，资金监管也应由被上诉人自行办理。一审法院认定“杨志立未按照其承诺完成资金监管，导致未能成功融资，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四、被上诉人承诺继续为上诉人融资，并且没有另外收取其他费用，说明《终结协议》不包括对履约保证金的处理，现被上诉人未能完成上诉人的委托事项，理应退还20万元履约保证金，并承担因融资产生的其他费用19497.90元。被上诉人商佳公司和吴英表示服从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一审时开庭两次，第一次杨志立本人到庭，确认与商佳公司签订《终结协议》的时间是2013年7月3日，第二次庭审杨志立本人未到庭，其代理人认可签订《终结协议》的时间是2013年7月12日，而被上诉人商佳公司的代理人称《终结协议》落款时间2013年7月2日系笔误，认可该协议实际签订时间是2013年7月3日。本案二审调查询问时，上诉人杨志立本人到庭并提交《上诉人二审陈述》，其中载明“于2013年7月3日，强行与我签订了《终结协议》”。本案二审开庭审理中，上诉人述称在7月3签订《借款合同》的当日签订了《终结协议》，如能顺利办理抵押手续，就履行《借款合同》，如办不了抵押手续，就履行《终结协议》。被上诉人辩称《终结协议》是7月12日形成的，是双方故意把时间提前到7月3日。本院认为，在杨志立本人到庭的情况下，其坚持《终结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3年7月3日，其陈述没有明显矛盾，且与《终结协议》落款时间一致，较为可信。被上诉人代理人在一审中陈述的《终结协议》落款时间系笔误，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且7月3日与7月12日相差9天，落款时间又无涂改，故笔误之说，本院认为与常理不符；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陈述是双方故意把签约时间提前到7月3日，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上诉人亦未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上诉人提交的《终结协议》经双方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被上诉人虽认为其形成的真实时间是7月12日，但未提供充分的推翻该书证落款时间的相反证据，故本院对该书证的证明力予以确认。此外，虽然杨志立的一审诉状中陈述《终结协议》签订时间为7月12日，其代理人在一审第二次开庭中在杨志立本人未到庭的情况下亦陈述《终结协议》的签订时间是7月12日，但杨志立在二审中辩称，其委托代理人拟定的诉状有误，其未认真阅读诉状就签字确认，但其在第一次开庭时已经予以纠正，确认《终结协议》和《借款协议》都是在7月3日签订的。本院认为，杨志立虽然曾经认可《终结协议》是7月12日签订的，但其在一审第一次开庭及二审中均推翻这一陈述，且有《终结协议》这一较强有力的书证与其辩解意见相互印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相关规定，本院认为杨志立的辩解意见较为客观真实。综上，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证明力规则，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及庭审陈述，本院依法认定上诉人杨志立与被上诉人商佳公司签订《终结协议》的时间为2013年7月3日。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的约定，履约保证金是否退还，取决于杨志立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杨志立未能按照《借款协议》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不是因为杨志立未去办理，而是因为根据陕西省相关规定不能办理抵押手续，责任不在杨志立，故杨志立不存在违约行为。三方在《终结协议》约定的“三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全部了结”，其对象只能是协议签订之前即2013年7月3日之前的债权债务关系，其效力不能及于2013年7月3日之后。即便按照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陈述，是双方故意把签约时间提前到7月3日，亦表明双方都认可终结的是2013年7月3日之前的债权债务关系。鉴于商佳公司于2013年7月4日出具给杨志立20万元履约保证金收据一张，双方亦认可其中包括杨志立前期支付的3万元定金，表明在《终结协议》签订后又达成了新的协议，杨志立在7月3日前交纳的3万元亦相应地转化为后一协议的2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一部分。商佳公司在2013年7月12日向杨志立出具《承诺书》，表明只要杨志立完善资金监管事宜，商佳公司愿意继续合作。双方亦按此承诺书继续进行了合作。根据《承诺书》的约定，这笔履约保证金是否应当退还，取决于杨志立是否违约并导致融资无法完成。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农业银行镇坪县支行给商佳公司的《复函》，足以认定资金监管未能如约办理，原因是商佳公司提供的《资金监管委托协议书》不符合银行要求，责任不在杨志立，故不能由杨志立承担相关违约责任。故本院认为，基于《借款协议》和《终结协议》的约定，在商佳公司未能完成杨志立委托的融资事项，且杨志立无违约行为的情况下，商佳公司应退还杨志立基于《借款合同》的履约保证金20万元。上诉人杨志立要求商佳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杨志立未能提供在起诉前向商佳公司主张资金占用损失的相关依据，故资金占用损失应当以20万元为基数，从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受理该案之日（即2013年7月30日）起计算。上诉人杨志立要求商佳公司赔偿因融资产生的损失19497.90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供的相关证据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该笔费用是因融资而产生，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在杨志立无违约行为的情况下，商佳公司未能完成杨志立的委托融资事项，应退还履约保证金20万元，并向杨志立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因上诉人在二审中陈述了新的事实，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3）江法民初字第0671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重庆商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上诉人杨志立支付20万元，并从2013年7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三、驳回上诉人杨志立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92元，由被上诉人重庆商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92元，由上诉人杨志立负担。上述案件受理费，上诉人杨志立已分别向一审法院和本院预交，被上诉人重庆商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的部分在本判决生效之日即迳付上诉人杨志立。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 拯审 判 员  章兴东代理审判员  蔡 涛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杨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