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泰中刑终字第00059号原公诉机关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友增。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于2014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吴继礼，江苏开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宗帅。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弹药罪，于2014年3月2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邱飞，南京陆军指挥学院法律顾问处律师。原审被告人祁某。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弹药罪，于2014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2015年4月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弹药罪，于2014年3月15日被取保候审。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友增犯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原审被告人左宗帅、张某甲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原审被告人祁某犯非法制造弹药罪一案，于2015年4月3日作出(2015)泰开刑初字第000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友增、左宗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佩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郑友增及其辩护人吴继礼、上诉人左宗帅及其辩护人邱飞、原审被告人祁某、张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9月至2014年3月，被告人郑友增通过网络购买夹钳、铅丝等物品在其家中非法制造铅弹，并将制造的铅弹共计4000余发通过快递公司邮寄的方式，非法出售给被告人左宗帅，获利人民币7100元。其中，被告人张某甲明知是铅弹而帮助被告人郑友增邮寄了2000发。2014年初，被告人郑友增允诺给予被告人祁某加工费，并提供夹钳、铅丝等物品，由被告人祁某帮助其制造铅弹，后被告人祁某在家中制造铅弹1700余发,被告人郑友增亦在被告人祁某家中制造部分铅弹。案发时，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祁某家中查获铅弹2265发（包括祁某在家中制造的铅弹1700余发），从被告人左宗帅驾驶的皖M×××××轿车中查获铅弹848发。被告人祁某、张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刘某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看到过郑友增在家中用钳子制造铅弹，2013年秋天，郑友增还告诉其将这些铅弹拿到网上出售。（2）证人魏某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至2014年，张某甲在其经营的徐州市大庙镇韵达快递公司寄过十余次快件的情况。（3）证人张某乙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至2014年，张某甲在其经营的徐州市大庙镇中通快递公司寄过两次快件，2013年9、10月寄过一次，几个月后又寄过一次。（4）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韵达快递单证实，2013年至2014年3月，郑友增通过韵达快递公司向左宗帅发送快递包裹12次，快递单上载明的发件人为“王强”、“张强”或“刘强”，联系号码大多为138××××3704，收件人为“张某”、“王明”或“李强”，联系号码均为132××××8887。（5）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3月13日在郑友增家中依法扣押制造铅弹所用模具1把、铅丝若干等物品，同日在祁某家中及楼下经营的米线店内依法扣押疑似铅弹2265发、制造铅弹所用模具2把、铅丝若干等物品；于2014年3月24日在左宗帅驾驶的皖M×××××轿车中扣押手机、疑似铅弹848发等物品。（6）公安机关依法提取郑友增、左宗帅使用的QQ登录界面截图证实，郑友增使用的QQ帐号为10×××25，昵称“我行我塑”，左宗帅使用的QQ帐号为26×××26，昵称“教父小Q”。（7）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户名为“陈某”、帐号为62×××36的中国邮政储蓄卡账户明细清单证实，该账户于2013年10月26日、2014年3月3日分别收到安徽省凤阳地区存入现金人民币5000元、4100元。（8）泰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泰）公（物）鉴（痕）字〔2014〕11、18号枪支弹药鉴定书证实，从祁某家中查获的2265发疑似铅弹为4.4毫米口径气枪铅弹，从左宗帅家中查获的848发疑似铅弹为5.8毫米口径气枪铅弹，均可以正常使用。（9）被告人郑友增在侦查机关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的供述及当庭供述证实，2012年底，其在网上购买模具、铅丝和一张户名为“陈某”的邮政储蓄卡，用于制造铅弹并在网上销售。2014年春节后，其姐夫祁某看到其在家中做铅弹，其许诺每包给付140元加工费，让祁某帮其制造铅弹，并提供了模具及铅丝。祁某表示同意，并在家中帮其制造铅弹。其后一天，其在祁某家里帮他制造了四五百颗，祁某不知情。2013年10月、11月左右，昵称“教父小Q”的安徽省凤阳县人通过QQ与其联系购买铅弹，并汇3000元至“陈某”的邮政储蓄卡上，其通过韵达快递公司分批共发了4000颗铅弹给“教父小Q”。2014年3月初，“教父小Q”又联系要10000颗，先给其汇了4100元，其又通过韵达快递公司发了两次货，每次六七百、七八百颗的样子。张某甲也看到过其在家中制造铅弹，还帮其发过两三次货。（10）被告人左宗帅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多次稳定一致的供述证实，2013年6、7月，其通过昵称为“教父小Q”的QQ号开始与一个徐州人联系购买铅弹。2013年10月26日，其汇了5000元到户名为“陈某”的银行卡上，其中有2000元是之前欠徐州人的钱，还有3000元是购买铅弹的，徐州人分批共发了六七千发给其。2014年3月，其汇了4100元给徐州人，徐州人先寄了两包约1000发铅弹，其玩掉一部分，剩下的800多发放在车上被公安机关扣押了。快递单上所留的手机号码132××××8887是其使用的。（11）被告人祁某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多次稳定一致的供述证实，2013年11月，其在郑友增家中发现他在用模具压铅弹，郑友增许诺其帮助制造1000颗铅弹给100来块钱加工费，其同意了。后其用郑友增提供的模具、铅丝在家中帮他制造铅弹。这些铅弹还未及交给郑友增就被公安机关查获，经当面清点，其家中的铅弹有2265颗。（12）被告人张某甲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的供述证实，郑友增在家中用模具、铅丝制造铅弹并出售给安徽省凤阳县的“张某”。其共帮助郑友增发过三次铅弹，2013年11月左右，郑友增让其帮助发货，其看到里面装的是铅弹，大概1000颗，后来通过韵达快递公司发给“张某”；2014年3月初左右，其通过中通快递公司帮郑友增发了一包约500颗铅弹给“张某”；被抓前两天，其通过韵达公司帮郑友增发了两包约1000颗铅弹给“张某”。“张某”的手机号码为132××××8887，郑友增让其在快递单上留的号码是138××××3704。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友增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制造、买卖铅弹，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被告人左宗帅非法买卖铅弹，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被告人祁某伙同被告人郑友增非法制造铅弹，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弹药罪；被告人张某甲伙同被告人郑友增非法买卖铅弹，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被告人郑友增、祁某，被告人郑友增、张某甲分别构成共同犯罪，依法均应予处罚。被告人郑友增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祁某、张某甲各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祁某、张某甲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其居住地社区矫正机构出具的同意接受二被告人进行社区矫正的意见，均可给予其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判处被告人郑友增有期徒刑十年；以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被告人左宗帅有期徒刑十年；以非法制造弹药罪判处被告人祁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以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被告人张某甲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追缴被告人郑友增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千一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涉案查扣的铅弹三千一百一十三发及模具、铅丝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销毁。上诉人郑友增上诉称，其在侦查阶段遭受威胁，进入泰州市看守所以前的供述均不属实；祁某在家制造的1700余发铅弹不应认定为其制造，一审认定其买卖铅弹4000发没有依据。其辩护人提出：鉴定人及鉴定机构不具备鉴定资格，计量工具有问题，该鉴定书不具合法性，不能证明涉案弹药为刑法意义上的弹药，上诉人郑友增应构成未遂。上诉人左宗帅上诉称，其在侦查机关遭到殴打、限制睡眠等刑讯逼供，所作供述不属实；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买卖铅弹4000余发依据不足，对左宗帅将拘留改为监视居住不符合法律规定；对鉴定报告同意郑友增辩护人的意见。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原审判决所援引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友增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制造、买卖铅弹，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上诉人左宗帅非法买卖铅弹，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原审被告人祁某伙同上诉人郑友增非法制造铅弹，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弹药罪；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伙同上诉人郑友增非法买卖铅弹，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上诉人郑友增、原审被告人祁某，上诉人郑友增、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分别构成共同犯罪，依法均应予处罚。上诉人郑友增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祁某、张某甲各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结合原审被告人祁某、张某甲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其居住地社区矫正机构出具的同意接受二人进行社区矫正的意见，均可给予其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关于上诉人郑友增所提“其在侦查阶段遭受威胁，进入泰州市看守所以前的供述均不属实”及上诉人左宗帅所提“其在侦查机关遭到殴打、限制睡眠等刑讯逼供，所作供述不属实”的上诉理由，经查，侦查机关对上诉人郑友增的讯问过程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上诉人郑友增的有罪供述是在自然状态下自主作出，不存在威胁等违法取证行为；上诉人左宗帅在侦查阶段有过多次供述，在被羁押到看守所后及审查起诉阶段亦有过多次供述，内容均稳定一致，且二上诉人入所时的体检均显示无伤情，故二人的上诉理由缺少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郑友增及左宗帅的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其买卖铅弹4000余发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二上诉人所作的有罪供述能够与快递单、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郑友增制造、买卖铅弹，上诉人左宗帅买卖铅弹的数量达到4000余发，一审法院从有利于上诉人的角度就低认定并无不当，故对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郑友增所提“祁某在家制造的1700余发铅弹不应认定为其制造”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及证人刘某均证实上诉人郑友增在家中制造铅弹并在网上销售铅弹的事实，原审被告人祁某供述了郑友增许以加工费让其帮助制造铅弹的事实，均与上诉人郑友增曾作出的有罪供述相印证，且公安机关在其家中依法查获模具、铅丝等作案工具，应认定祁某在家制造的1700余发铅弹系受上诉人郑友增指使制造的，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两辩护人所提“鉴定人及鉴定机构不具备鉴定资格，计量工具有问题，该鉴定书不具合法性，不能证明涉案弹药为刑法意义上的弹药”及郑友增的辩护人所提“上诉人郑友增应构成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相关鉴定意见系由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的具有鉴定资格的鉴定人依法作出，鉴定书是根据2010年公安部印发的《公安机关涉案的枪支弹药性能鉴定工作规定》公通字[2010]67号文进行，所采用的测量工具为无锡锡工量具有限公司生产的通过IS09001质量体系认证的游标卡尺，鉴定过程中，先对送检的子弹进行初步检测，认定为同一类型后，提取相应样本，所提数目符合公安机关枪支弹药检测的鉴定要求，该鉴定意见依据充分、内容科学，应予采纳。且送检子弹分别为4.4毫米、5.8毫米口径的气枪铅弹，可以正常使用，属于刑法规定的弹药，且郑友增实施了制造、买卖弹药的行为，应认定为既遂，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左宗帅的辩护人所提“对左宗帅将拘留改为监视居住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左宗帅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左宗帅非法买卖弹药达4000余发，属于情节严重，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死刑，且无减轻的量刑情节，一审法院根据其所犯罪行、量刑情节所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卢爱华审 判 员  张荣明代理审判员  徐 佼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雪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