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高行（知）终字第26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委托代理人杨是，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韶山毛家饭店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韶山市韶山冲。法定代表人毛桃芝，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郇小莉，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敏敏，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萍乡市毛家湾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高新技术工业园北区。法定代表人陈萍，董事长。原审第三人湖南味庭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湘江大道南段原中六铺街143号。法定代表人陈萍，董事长。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82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2015年8月6日，上诉人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杨是，被上诉人湖南韶山毛家饭店发展有限公司（简称毛家饭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郇小莉、赵敏敏到庭接受了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异议商标系湖南味庭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味庭公司）于2009年5月26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的第7425250号“毛家湾MAOJIAWAN1997”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为：面粉制品；米粉；食用土豆粉；粉丝（条）；醋；酱油；辣椒粉；酱菜（调味品）；味精；豉油。2014年5月27日，被异议商标依法被转让至萍乡市毛家湾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毛家湾公司)。引证商标系毛家饭店公司于1993年12月17日向商标局申请注册的第765479号“毛家及图”商标，核准注册日期为1995年9月7日，核定使用在第42类中餐馆、餐馆服务项目上，商标专用期经续展至2015年9月6日止。在被异议商标初步审定并公告后，毛家饭店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向商标局提出异议申请。商标局于2012年4月12日作出（2012）商标异字第19592号《“毛家湾MAOJIAWAN1997”商标异议裁定书》（简称第19592号裁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毛家饭店公司不服上述第19592号裁定，于2012年6月14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其主要理由为：“毛家”是毛家饭店公司独创的商号和商标，具有显著特征和识别性，具有无可争辩的在先权利；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构成对毛家饭店公司驰名的第765479号“毛家及图”商标的复制摹仿；被异议商标的注册侵犯了毛家饭店公司的在先商号权。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具有恶意，容易产生不良影响。综上，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10月27日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十四次会议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毛家饭店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被异议商标档案；第765479号“毛家及图”商标档案；商标局于2009年4月24日作出的商标驰字（2009）第160号《关于认定“毛家及图”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该批复认定毛家饭店公司注册在餐馆服务上的“毛家及图”商标为驰名商标；毛家饭店公司所获荣誉及其他证书；全国各大媒体、报刊关于“毛家”的宣传和报道；党政军各级领导、社会名流、国际友人知晓“毛家”的证据材料；“毛家”商标的使用情况证据；毛家饭店公司宣传、广告、合同、特许加盟合同及发票复印件；毛家饭店公司维权的民事判决。味庭公司答辩的主要理由为：被异议商标的创意来源于第1067593号商标，并非对毛家饭店公司驰名商标的摹仿。多个含有“毛家”的商标已获准注册，被异议商标亦应核准注册。被异议商标的注册不会造成对毛家饭店公司商号权的损害。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核准注册。味庭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毛家湾公司、江西毛家湾餐饮连锁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味庭公司法定代表人介绍及所获荣誉证明；“毛家湾”餐饮加盟店信息；“毛家湾”商标使用和广告宣传资料；味庭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所获荣誉证明；江西省著名商标证明；第1067593号“毛家湾”商标注册及转让证明；“毛家湾”系列商标申请注册信息列表；第765479号“毛家及图”商标信息；2014年3月3日，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查作出商评字〔2014〕第024879号《关于第7425250号“毛家湾MAOJIAWAN1997”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第024879号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裁定中认定：毛家饭店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其商标在“餐馆”等服务上具有一定知名度，但被异议商标与毛家饭店公司的商标在含义、组成等方面存在差异，被异议商标的注册不会造成毛家饭店公司商标权利的损害，被异议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被异议商标与毛家饭店公司商号不尽相同，其注册不会造成毛家饭店公司商号权利的损害。被异议商标的注册不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侵犯他人在先权利”的情形。毛家饭店公司关于被异议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毛家饭店公司不服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第024879号裁定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裁定。毛家饭店公司在诉讼中提交了以下证据：《毛家湾的故事》报道资料及“毛家湾”饭店的店面照片；商评字（2014）第024615号第7425270号“毛家湾MAOJIAWAN1997”商标异议复审裁定；（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4944号行政判决；关于陈萍的人物报道资料；毛家饭店特许加盟合同书；毛家饭店部分加盟店外观照片及会员卡；毛家湾饭店加盟店外观照片；第1067593号“毛家湾”商标注册及转让证明。毛家湾公司申请加入本案诉讼，原审法院经审查允许毛家湾公司作为第三人加入本案诉讼。毛家湾公司、味庭公司在诉讼中提交了以下证据：毛家湾公司、味庭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江西毛家湾餐饮连锁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第1067593号“毛家湾”商标注册及转让证明；江西省著名商标证书、“2012中国特许连锁120强”证书；被异议商标注册申请、转让申请通知、核准转让证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毛家饭店公司已注册的第765479号“毛家及图”商标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即已在餐馆服务上达到了驰名程度。被异议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中文“毛家湾”完整包含了第765479号“毛家及图”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毛家”，属于对该驰名商标的摹仿。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易误导公众，致使已驰名的第765479号“毛家及图”商标的注册人毛家饭店公司的利益受到损害。被异议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第024879号裁定中部分认定的主要证据不足，结论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4〕第024879号关于第7425250号“毛家湾MAOJIAWAN1997”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针对湖南韶山毛家饭店发展有限公司就第7425250号“毛家湾MAOJIAWAN1997”商标提出的异议复审申请重新作出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维持第024879号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的主要上诉理由是：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毛家饭店公司、毛家湾公司、味庭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申请商标及引证商标档案、商标异议复审申请书、第024879号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证据充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四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本案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3月3日依据2001年《商标法》作出第024879号裁定，而2013年8月修订的《商标法》自2014年5月1日起施行。因此，本案应适用2001年10月修订的《商标法》进行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其中“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包括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被诉商标与驰名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而减弱驰名商标的显著性、贬损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或者不正当利用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对于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在不相类似商品上确定其保护范围时，要注意与其驰名程度相适应。对于社会公众广为知晓的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在不相类似商品上确定其保护范围时，要给予与其驰名程度相适应的较宽范围的保护。本案中，毛家饭店公司提供的《关于认定“毛家及图”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等证据可以证明，毛家饭店公司已注册的第765479号“毛家及图”商标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即已在餐馆服务上达到了驰名程度。被异议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中文“毛家湾”完整包含了第765479号“毛家及图”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毛家”，构成对作为驰名商标的第765479号“毛家及图”商标的摹仿。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第765479号“毛家及图”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虽未构成相同或类似的商品与服务，但其具有一定的关联性，被异议商标的注册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被异议商标与作为驰名商标的第765479号“毛家及图”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从而构成不正当利用该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或者减弱该驰名商标的显著性，并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情形。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被异议商标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应不予核准注册是恰当的，商标评审委员会有关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晓   军审 判 员 刘   继   祥代理审判员 赵      岩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见秋书记员张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