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02民初6012号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合源大象地铁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钱江路****。法定代表人：陈德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菲，北京市京大（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聿烨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住，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观巷****/div>法定代表人：吴波，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毅，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含笑，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合源大象地铁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聿烨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聿烨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合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菲，聿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毅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当事人庭外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聿烨公司支付广告制作及发布费共计897100元；2、判令聿烨公司支付违约金269130元；3、聿烨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6年6月20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地铁广告发布合同》，约定合源公司向聿烨公司提供广告制作及发布服务，广告发布费1092000元，设计服务费72000元。2016年9月26日，双方协商发布期发生更改，发布费用变更为1059500元。2016年9月12日，双方协商更换两块大灯箱，换画制作费为2400元，应于2016年9月15日支付。2016年9月20日，更换广告内容，产生设计费21600元，应于2016年9月30日进行支付。2016年10月31日，双方协商更换30块大灯箱，费用为36000元，应于2016年11月10日进行支付。2016年，签订其他补充协议价款24000元，应于2016年11月26日支付，2016年签订两份《地铁广告发布合同》，约定合同价款分别为89700元及76400元，聿烨公司一直延迟付款。合同已经按期履行完毕，聿烨公司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除了支付了185500元，其他款项没有支付。根据《广告发布合同》相关约定，被告延迟付款的，应支付合同总价款30%的违约金。聿烨公司答辩称，一、对合源公司诉请的广告制作发布费总金额有异议，编号尾号为60620-062的合同银泰集团的广告发布费变更为1059500元，发布周期总共163天，每天发布金额6500元，至2016年12月1日起，合源公司被取消地铁广告发布资格，致使发布无法履行，实际发布时间为117天（2016-8-6至2016-12-1），时间费用为760500元，编号尾号为60620-62补2合同的实际金额为19200元。故总金额为822700元（760500+2400+19200+36000+24000-185500+76400+89700）。因合源公司欠地铁方款项，致使换画上画不及时，事后未确认，因此双方协商银泰集团广告费应按八折结算，杭州大厦店广告按实结算，对希联文化创意公司出具付款协议上载明627680元，扣除尚在原告处的280000元保证金，实际欠付金额为347680元；从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月15日，银泰集团广告发布合同改由风盛传媒发布，金额为266500元。我方与合源公司签订的银泰集团合同为1059500元，减去风盛公司发布金额266500元，减去已支付的185500元，所以未结款项在付款协议中显示为657500元。二、我方虽实际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款，但并未违约，合同约定付款方式是在广告发布前支付广告制作款及部分广告发布款，否则我方有权不予发布，事实上双方都是发布后结款。因原告换画上画不及时，双方对付款金额和方式一直在协商，至2017年4月25日才达成合意，但因合源公司未予以盖章及开具发票，致使我方无法付款，我方虽延迟付款，但并非主观上的违约故意。三、合源公司被终止了发布资格，致使我方与银泰集团合同无法履行，应承担违约责任。聿烨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合源公司返还聿烨公司保证金280000元；2、合源公司赔偿聿烨公司经济损失398920元。事实及理由：2016年1月1日，我方与杭州百灵时代传媒有限公司签订媒体代理协议，约定杭州百灵时代传媒有限公司授权我方获得代理杭州铁一号线全线媒体资源，负责杭州地区指定商超行业的客户开发、广告代理。代理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2016年2月26日，杭州百灵时代传媒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杭州合源大象地铁传媒有限公司，代理协议中杭州百灵时代传媒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实际上由合源公司代为承担与履行。后我方按照人民币280000元向合源公司缴纳保证金，合源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收据。后我方委托合源公司进行广告投放并签订了多份地铁广告发布合同，其中一份地铁广告发布合同及相关的补充协议，约定我方委托合源公司进行广告发布，广告发布周期为2016年8月6日起至2017年1月15日止，后因合源公司拖欠杭州杭港地铁有限公司广告费用，自2016年下半年开始，合源公司的广告发布就一直不正常，多次出现上画、换画不及时的问题，并导致多分广告发布合同受到影响，给我方及客户造成了恶劣的影响。2016年12月，合源公司的地铁代理权限被地铁方收回，无权继续在杭州地铁一号线相应的媒体资源上发布广告，当时正值广告发布旺季，广告发布的需求量极大，此时合源公司的地铁代理权限被收回，导致我方无法继续在地铁一号线相应的媒体资源上发布广告，给我方造成了巨大损失。合源公司实际上违反了合同的约定，无权没收我方的保证金，并且应当赔偿因此造成我方的经济损失。合源公司针对聿烨公司的反诉辩称，聿烨公司向我方支付的280000元保证金是建立在聿烨公司完成2016年度广告发布总额不低于2800000元的基础上，而聿烨公司的广告发布费用远远低于2800000元，因此，280000元的保证金是不予退还的，并且在2016年11月底，虽然我方没有取得地铁广告的发布权，但是我方积极协商第三方，让聿烨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相关协议，并未损害聿烨公司的相关利益，即便聿烨公司与第三方不能签订地铁发布广告，我方也可以作为代理方保证聿烨公司继续在地铁上发布广告，我方与多家合作商签订相关合同，若法庭需要，我方可庭后提交相关证据，因此，聿烨公司要求我方承担相关经济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据此认定如下案件事实：2016年1月1日，聿烨公司作为甲方及代理商，杭州百灵时代传媒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及授权商，双方签订《媒体行业代理协议》一份，约定：甲方获得代理乙方的媒体杭州铁一号线全线媒体，负责杭州地区指定商超行业的客户开发、广告代理，代理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甲方承诺在代理期限内媒体广告总额不低于2800000元。甲方向乙方缴纳280000元的保证金，如合作总额未达到合作量的85%，则保证金不予退回。后杭州百灵时代传媒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杭州合源大象地铁传媒有限公司。2016年3月30日，聿烨公司向合源公司缴纳了保证金280000元，合源公司出具了相应收据。2016年6月20日，聿烨公司与合源公司签订编号为20160620-062的《地铁广告发布合同》（以下简称062合同），约定：聿烨公司委托合源公司发布地铁广告媒体，发布品牌为银泰集团，媒体名称为“30大灯箱套装”，发布时间自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1月15日，媒体发布费合计1092000元，广告设计服务费按照30个12封大灯箱计算，单价1200元，合计72000元（包含一次换画费用），合同总金额为1164000元，付款方式：2016年8月1日支付设计服务费的100%即72000元，支付合同发布费总金额的25%即2773000元，2016年9月20日支付发布费总金额的25%即273000元，2016年11月20日支付发布费总金额的25%即273000元，2016年12月20日支付发布费总金额的25%即273000元。关于违约责任约定，聿烨公司应按合同及时支付相关款项，否则合源公司有权停止其广告发布，并收取拖欠金额每天2%的滞纳金，并且须按合同总金额的30%支付违约金。合同期内双方不得随意终止合同，若聿烨公司单方提前终止合同，则按照广告实际发布日期付广告费给合源公司，并按合同总额的30%向合源公司支付违约金，如合源公司单方提前终止合同，则按照聿烨公司广告实际发布期应付的广告费收取广告费，如发生多收则如实退还聿烨公司并按合同总金额30%向聿烨公司支付违约金。2016年9月12日，双方经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即“补充协议1”），约定因原合同中的随机换二块大灯箱到临平站产生换画制作费，每块制作费1200元，合计制作费2400元，定于2016年9月15日支付。2016年9月20日，双方经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即“补充协议2”），约定原合同中的画面（火车东站等八个站台的每个站台两块）16块画面换成武林总店的秋季化妆品广告内容，由此产生广告设计服务费，但该“补充协议2”中设计服务费计算表格显示：数量为18块，每块1200元，产生广告设计服务费21600元，定于2016年9月30日支付。2016年9月26日，双方经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即“补充协议3”），约定：由于合源公司原因没有及时按照聿烨公司要求上画，故原合同中的发布时间变更为2016年8月6日至2017年1月15日，原合同中的发布费总金额变更为1059500元。2016年11月3日，双方经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即“补充协议4”），约定：原合同中由于30块大灯箱需要换画，产生设计服务费，每块1200元，合计36000元，定于2016年11月10日支付。合源公司、聿烨公司确认之后双方还通过电子邮件形式签订了“补充协议5”，也即合源公司在诉状中所称的其他补充协议，聿烨公司认可尚欠合源公司换画设计服务费24000元未付。2016年9月12日，聿烨公司与合源公司签订编号为20160912-0110的《地铁广告发布合同》（以下简称110合同），约定：聿烨公司委托合源公司发布地铁广告媒体，发布品牌为银泰集团，媒体名称为“站台包柱”，发布时间自2016年9月14日至2016年9月20日，媒体发布费合计43700元，广告设计服务费46000元，合同总金额89700元，定于2016年9月13日付清。2016年9月14日，聿烨公司与合源公司签订编号为20160914-0114的《地铁广告发布合同》（以下简称114合同），约定：聿烨公司委托合源公司发布地铁广告媒体，发布品牌为杭州大厦，发布时间自2016年9月19日至2016年9月25日，媒体发布费合计44000元，广告设计服务费32400元，合同总金额76400元，定于2016年9月18日付清。相关违约责任的约定同062合同。聿烨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向合源公司汇款支付185500元。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2016年10月19日，杭州杭港地铁有限公司基于合源公司的所属集团公司大象广告股份有限公司未依约缴纳保证金等事由向大象广告股份有限公司发函解除《杭州地铁一号线广告资源经营项目合同》，浙江风盛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则于2016年11月15日获得了杭州地铁一号线平面媒体经营权，大象广告股份有限公司退出经营，合源公司据此无法继续履行与相关委托人签订的地铁广告发布合同。合源公司与聿烨公司确认062合同实际发布期为2016年8月6日至2016年11月30日，共计117天，应付广告发布费总额760500元。聿烨公司遂与浙江风盛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地铁平面广告发布及上刊服务合同》一份，约定：聿烨公司委托浙江风盛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地铁广告媒体，发布品牌为银泰集团，媒体名称30大灯箱套装，发布期限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月15日，广告发布费合计266500元，定于2017年1月10日支付。合源公司委托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分别于2017年2月14日、2月21日向其发送的两份《询证函》，其一是请求确认截止2016年12月31日合源公司尚欠聿烨公司应付款280000元；其二是请求聿烨公司确认062合同的合同金额793000元、“补充协议1”的合同金额2400元、“补充协议2”的合同金额19200元、“补充协议4”的合同金额36000元、“补充协议5”的合同金额24000元、110合同的合同金额89700元、114合同的合同金额76400元。关于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补充协议2”中的广告设计服务费是21600元还是19200元。结合该协议中“（……8站，每站两块）这16块画面……”等相关内容，该协议表格中记载的18块没有相应依据，且合源公司发给聿烨公司的询证函中已自认为19200元，故应当认定广告设计服务费为19200元。（二）062合同中的广告设计服务费72000元与“补充协议4”中的36000元、“补充协议5”中的24000元是否存在重复计算。合源公司提供了2016年8月、9月、11月三次在杭州站点换画的拍摄图片，拟证明合源公司曾在同一站点换画三次，062合同中的设计服务费72000元对应的两次上画和换画义务已经履行，“补充协议4”中的设计服务费36000元对应的换画义务也已经履行。聿烨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根据已知的合同，定安路站点至少应有四次换画制作，故与合源公司拟证明的对象不符。本院注意到，2017年2月21日的《询证函》中，合源公司自认聿烨公司在062合同中的欠款金额为793000元，扣除双方在诉讼中确认的广告发布费金额760500元，剩余款项32500元为换画制作费，与约定的一次换画费用大致相当，说明062合同中包含的是一次换画制作费，之后的换画制作费系通过签订“补充协议4”、“补充协议5”的方式另行商定，此与062合同中“包含一次换画费用”的文意相符，并有合源公司提供的三次上画记录的证据材料相印证。聿烨公司在收到《询证函》后对相关欠款金额未明确提出异议，且在本案中又作为其提供的证据材料，在双方均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各自主张的前提下，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据此认定062合同中的欠款金额为793000元更具妥当性。本院认为，对合源公司与聿烨公司签订的系列合同及补充协议，当事人双方不持异议，且不存在导致合同无效之情形，故本院确认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本诉部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聿烨公司尚欠合源公司的广告发布费及广告制作费等各项费用合计793000++2400+19200+36000+24000+76400+89700-185500=855200元，聿烨公司客观上存在违约付款的事实，据此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根据案涉合同约定，聿烨公司未及时支付相关款项的，合源公司有权停止其广告发布，并收取拖欠金额每天2%的滞纳金，并且须按合同总金额的30%支付违约金。合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系以广告发布及制作费金额897100元为计算基数的30%即269130元，聿烨公司认为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请求调整，本院结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等因素，酌定调整为实际欠款金额的20%即171040元。关于反诉部分，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成立后，当事人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案中，合源公司因其所属集团公司未能中标等自身原因导致提前终止与聿烨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应当依据合同的相关规定承担违约责任。聿烨公司主张按照广告发布费总额的30%计算违约金，合源公司抗辩认为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本院结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等因素，酌情调整为按照未发布到期的广告发布费金额299000元[6500元/天×（163—117）天]的20%计算为59800元。关于聿烨公司返还保证金的反诉请求，基于合源公司对收取聿烨公司保证金28000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且在其给聿烨公司的《询证函》中亦得到确认，另一方面案涉合同提前终止履行的原因在于合源公司一方，综合相关因素，合源公司关于聿烨公司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广告发布任务量，相应保证金应予没收的抗辩理由缺乏相应依据，该项保证金在双方终止合同后应予退还给聿烨公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聿烨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合源大象地铁传媒有限公司广告发布费及广告制作费等各项费用合计855200元。二、被告上海聿烨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合源大象地铁传媒有限公司违约金171040元。三、反诉被告杭州合源大象地铁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反诉原告上海聿烨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保证金280000元。四、反诉被告杭州合源大象地铁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上海聿烨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违约金59800元。五、驳回原告杭州合源大象地铁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反诉原告上海聿烨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5296元，由被告上海聿烨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负担14036元，原告杭州合源大象地铁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2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295元，由反诉被告杭州合源大象地铁传媒有限公司负担3199元，反诉原告上海聿烨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负担20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晓磊人民陪审员  王意卿人民陪审员  咸青央二〇一八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戚文竹（以上为空白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