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并刑终字第66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某，无业。2013年6月20日因盗窃罪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经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孔某犯盗窃罪一案，于2014年3月31日作出（2014）晋源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孔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8日作出（2014）并刑终字第258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14）晋源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发还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31日作出（2014）晋源刑重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孔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5月9日凌晨，被告人孔某驾驶自己所有的晋A×××××号昌河牌面包车与谭朝旭（在逃）盗窃停放在太原市晋源区固驿村新街附近的武金保晋A×××××欧曼自卸车、韩中会晋A×××××解放牌143车、赵祯晋A×××××解放牌143车内柴油。之后二人将盗窃的柴油予以销赃。2013年5月30日凌晨，被告人孔某、谭朝旭使用相同的作案手法在太原市晋源区新庄村北大街，盗窃梁有平晋A×××××十通牌大型货车、梁有亮晋K×××××解放牌货车、赵建德晋A×××××欧曼牌重型货车、梁志强晋A×××××时代牌货车，张彦晶晋A×××××北京牌货车、梁应立晋K×××××解放牌货车、梁建伟晋K×××××解放牌轻型货车车内柴油。之后二人将盗窃的柴油予以销赃。2013年6月7日凌晨，被告人孔某、谭朝旭使用相同的作案手法在太原市晋源区固驿村武进保家后院，盗窃白世雄晋A×××××车辆、王旭飞晋A×××××车辆、李小兵晋A×××××车辆、贾文斌晋A×××××车辆、高振华晋A×××××车辆、陈某晋A×××××车辆、杨某晋A×××××车辆、王某甲晋A×××××车辆、白某晋A×××××车辆、王某乙晋A×××××车辆、牛某晋K×××××车辆内柴油。之后二人将盗窃的柴油予以销赃。2013年6月15日凌晨，被告人孔某、谭朝旭一同携带事先准备好的油壶、油管等作案工具在太原市晋源区新庄村小学门口公路边，盗窃梁俊骏晋A×××××车辆、梁红亮晋A×××××车辆、梁瑞峰晋K×××××车辆、王敏敏晋K×××××车辆内柴油后予以销赃，并将其中的一桶卖于李某甲，得赃款140元。2013年6月18日凌晨，被告人孔某、谭朝旭使用相同的作案手法在太原市晋源区枣元头村内，盗窃王鑫鑫晋A×××××高栏货车、魏林香晋A×××××高栏货车、王俊晋K×××××蓝色陕汽华山自卸车内柴油。翌日卖于汤某10桶柴油，得赃款1400元。2013年6月19日凌晨，被告人孔某、谭朝旭使用相同的作案手法在太原市晋源区东庄村内，盗窃高风红晋A×××××一汽青岛大型半挂货车、白学东晋A×××××时代牌重型货车、高旭祖跃进牌白色小型货车、白郭强晋K×××××福田牌608中型货车内柴油。后在继续实施盗窃过程中，被告人孔某被晋祠镇东庄村治保人员抓获，于当日移交办案单位，现场扣押晋A×××××号昌河牌面包车一辆，白色油桶12个。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一、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破报告证明本案被立案侦查的经过。二、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出具的拘留、逮捕手续证明被告人孔某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三、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扣押被告人孔某作案使用的晋A×××××号昌河牌面包车一辆，白色油桶12个的事实。四、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工具照片证明，从汤某、李某甲暂住处扣押涉案柴油的事实。五、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孔某被抓获到案的事实。六、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西乌珠穆沁旗公安局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违法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调查表、常住人口登记基本（简要）信息证明被告人孔某的身份情况及无前科的事实。七、报案人武金保、韩中会、赵祯、梁有平、梁有亮、赵建德、梁志强、张彦晶、梁应立、任小英、白世雄、王旭飞、李小兵、贾文斌、高振华、梁俊骏、梁红亮、梁瑞峰、王敏敏、王鑫鑫、魏林香、王俊、高风红、白学东、高旭祖、白郭强的报案材料和询问笔录均证明在上述时间、地点其车内柴油被盗的事实。八、证人陈某、杨某、王某甲、白某、王某乙、牛某的证言均证明，2013年6月7日7时，其发现停放在固驿村武进保家后院的车辆车内柴油被盗的事实。九、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15日或16日下午，一辆银色面包车停到收购站门口，车上有两个人，从副驾驶上下来一个50多岁的男子，问收不收柴油，我说收了，最后140元收购了一桶25升柴油，没有问柴油的来路。十、证人汤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6月18日中午，被告人孔某开着面包车拉着油，另一名50多岁的男子问是否收油，说是平时攒的便宜卖，其同意了，以1400元的价格收购了10壶油，每壶25升，但不满，柴油倒入了一个铁桶，其准备自己用或是掺到机油里。十一、证人何某、李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其二人书写的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6月19日凌晨两点，李某乙同何某在村内巡逻时，看到有两人在偷村内停放的大车的柴油，凌晨四点在东庄村小学旁将被告人孔某抓获的事实。十二、被告人孔某的讯问笔录、供述材料、同步视频资料证明，我和“老谭”是从2013年5月开始盗窃柴油的，刚开始是“老谭”一个人偷，偷完后联系我开车去接他，每次给我400元，我一共帮他拉过三次。2013年6月开始，我和“老谭”一起偷柴油，卖了后钱平分。每次偷回柴油后，由“老谭”联系收油的人，在蒙山景区的路上等收油的人开大车将柴油拉走，每次卖1400元左右。最近的两次我们分别卖到小店区的一个收购站和晋源区一电厂后面的废品收购站。“老谭”经常半夜叫我去拉柴油，我知道柴油是偷来的。我第一次帮他拉柴油是在2013年5月9日左右，“老谭”在固驿村偷上柴油后，我和他将柴油搬到面包车上，之后“老谭”联系收油的人在蒙山景区的路上将油拉走，我分了400元。第二次是2013年5月底，“老谭”在东庄村偷上柴油后打电话让我帮他去拉，我把柴油搬到面包车上后，他联系收柴油的人在蒙山景区的路上将柴油拉走，事后分给我400元。第三次是2013年6月7日左右，“老谭”在固驿村一个空厂子里偷了柴油后打电话让我帮他去拉柴油，拉回来后，“老谭”联系收柴油的人在蒙山景区的路上将油拉走，事后分给我400元。2013年6月15日左右晚11点多，我和“老谭”沿着旧晋祠路一直往南走，走了一个多小时，看见路边停着四辆大车没人，我们将面包车停在路边，下车后用扳手将大车油箱底部的油封螺丝扭开，用塑料桶将油箱内的柴油接上，一共装了4个25升的塑料桶。我们把装满的4个塑料桶搬上面包车后就回罗城村的日租房内睡觉了。第二天下午“老谭”联系好一电厂后面的一家废品收购站，我和他就开车去了，他看见离收购站不远有个大车停在路边，就问大车司机是否要柴油，后把其中的三桶柴油卖给了那个大车司机，卖了420元。然后我们把剩下的一桶卖给了收购站，卖了140元。2013年6月17日晚上，“老谭”给我打电话，我开车拉上他在枣元头村里转了一圈，看见广场内停着两辆大车，广场南边停着一辆大车。我把面包车停在广场边后，拿着扳手和油桶将三辆大车油箱内的柴油全部偷走。之后我们将油桶搬到面包车上就回到罗城村出租房内睡觉。第二天下午，“老谭”联系小店区一家收购站，我们将偷来的柴油全部卖给了那家收油的，一共得了1400元。2013年6月19日凌晨，“老谭”和我开着面包车去东庄村，看到路边停着四辆大车，我们就下车偷这四辆车油箱内的柴油。在偷第三个车时，有人发现了我们，我们扔下扳手、油桶和我的面包车就跑，在东庄村北边一片玉米地里躲着。凌晨4点多，我返回偷柴油的地方开我的面包车，被周围的村民抓住了。十三、被告人孔某指认盗窃现场及作案工具的照片证明被告人孔某作案地点和作案所用工具的特征。十四、被告人孔某的辨认笔录辨认出收购柴油的李某甲、汤某。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孔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秘密手段多次窃取他人财物，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晋源价认刑字（2013）42号估价鉴定意见书及晋源价补鉴刑字（2013）4号补充价格鉴定意见书，因无实物，其鉴定结论系根据受害人的报案数量倒推出的盗窃数量及总价，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存在一定的不合理性，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公诉机关认为起诉的第六起犯罪未达到法律规定的未遂标准，故对该起犯罪不应认定，经审理查明认为，被告人孔某的行为系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最终未将所盗柴油搬离现场，行为属于盗窃未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之规定，盗窃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在同一量刑幅度，以盗窃既遂处罚，故该次盗窃应予以认定。被告人孔某关于自己在第一、二起犯罪中对盗窃并不知情的辩解意见，经查，本案实施盗窃的案发时间均在凌晨，该时间与受害人的报案材料以及被告人孔某此前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同时结合被告人孔某的认知能力以及伙同他人销赃的行为，可以认定被告人孔某对于指控的第一、二起犯罪处于明知状态，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其未参与第三起犯罪，第四起案件的现场指认照片与指控的第二起犯罪现场一致，事实上自己并未对第四起犯罪的现场予以指认，亦未参与该起犯罪，自己系在侦查机关的压力下被迫编造该两起犯罪事实的辩解意见，经查，因其在侦查阶段对第三、四起犯罪的供述与受害人报案材料陈述的时间、案发地点可以相互印证，结合被告人孔某现场指认照片可以佐证被告人孔某参与了以上两起盗窃。因被告人孔某系在指认现场的沿线作案，指控的第二起作案现场与第四起现场相互连接，故该两份现场指认照片所拍现场情况相同，合议庭对公诉机关的该份现场指认照片予以采信，同时被告人孔某未提供相关证据及线索佐证其系被迫供述，故对其辩解未参与指控的第三、四起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孔某对部分犯罪事实予以如实供述，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孔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已扣押的作案工具晋A×××××号昌河牌面包车一辆，白色油桶12个，由原侦查机关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由原侦查机关继续追缴被告人孔某的犯罪所得，并返还受害人。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孔某不服，以其没有参与第三、四起犯罪为由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孔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秘密手段，多次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盗窃罪。上诉人孔某对部分犯罪事实能够如实供述，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没有参与第三、四起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关于第三起犯罪有在案的被告人供述、现场指认照片、被害人的报案材料、笔录等证据证实，关于第四起犯罪有在案的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照片、被害人报案材料、笔录等证据证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结合公安局机关出具情况说明和本案盗窃行为的特点，对上诉人参与该两起犯罪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在重审开庭时供认公安机关对其并无刑讯逼供的违法行为，亦无证明其观点的证据，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裴宪武代理审判员  黄正杰代理审判员  李 哲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靳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