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5民终20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利江，男，1968年9月1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威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正华，男，1965年2月1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绍兵，男，1976年4月2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义春，男，1975年3月2日生，小学文化，个体户，住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义斌，男，1972年8月28日生，汉族，不识字，个体户，住址同上。上诉人刘利江、夏正华因与被上诉人朱绍兵、李义春、李义斌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6民初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利江、夏正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由被上诉人李义春、李义斌支付工资21100元给被上诉人朱绍兵。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未支付被上诉人朱绍兵劳动报酬是因被上诉人李义春、李义斌未依约支付上诉人工程款；2、上诉人和三被上诉人约定过被上诉人朱绍兵的工钱由被上诉人李义春、李义斌直接支付，与上诉人无关；3、上诉人现确无能力支付被上诉人朱绍兵工资；4、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约定由被上诉人李义春、李义斌提供材料，被上诉人朱绍兵负责施工，并由被上诉人李义春、李义斌指挥被上诉人朱绍兵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或施工后导致房屋的所有问题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与上诉人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朱绍兵辩称，我方同意一审判决结果，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义春、李义斌辩称，我方承认欠付上诉人20000.00多元的工程款未支付，但上诉人所修建的房屋质量不合格，上诉人把房屋修建好我方就支付所欠工程款。我方对一审判决结果无异议。原审原告朱绍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四被告支付我的劳动报酬21100元、利息867.9元，以上共计21967.9元，并支付利息至履行完毕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被告李义春、李义斌将自已的房屋发包给被告刘利江、夏正华修建。2015年6月，被告刘利江、夏正华与原告朱绍兵达成协议，将该房屋的内墙抹灰、外墙抹灰、门面墙砖等工作发包给原告朱绍兵，双方约定完工后一个星期内支付所有工钱。工程完工后，被告刘利江、夏正华于2017年1月10日向原告出具了《欠条》，内容为：“今欠到朱绍兵工人工资21100元。特此说明：现因房主李义春、李义斌家不拿工资尾款，导致刘利江、夏正华工资无法发给朱绍兵。刘利江、夏正华提出：朱绍兵工人的工资先向银行贷款发放给工人，期间所产生的银行利息由刘利江、夏正华承担，还款日期2017年5月30日。欠款人刘利江、夏正华签名捺印。”付款期限到后，二被告未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钱，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朱绍兵为刘利江、夏正华提供劳务，二被告应按双方的约定支付劳动报酬，但二被告未遵守双方的约定，现原告主张二被告给付下欠的劳动报酬21100元，并提供了二被告所出具的《欠条》予以印证，故对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二被告承担该款的逾期利息，但在原告所提供的《欠条》中约定的内容为二被告支付银行贷款的利息，但原告未对此进行举证，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李义春、李义斌承担该款的给付责任，但从庭审查明，原告系向被告刘利江、夏正华提供劳务，且由二被告与原告结算并出具了欠条，其与被告李义春、李义斌不存在劳务关系，因此，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刘利江、夏正华辩称未向原告支付劳务报酬是因被告李义春、李义斌拖欠其工程款，但经查明，被告刘利江、夏正华与被告李义春、李义斌系另一法律关系，且李义春、李义斌已支付大部份工程款，因该房屋存在质量问题所以才拖欠部分工程款，双方可对该工程问题另案主张，故对被告刘利江、夏正华的辩称，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刘利江、夏正华支付原告朱绍兵的劳动报酬21100元，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朱绍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元，由被告刘利江、夏正华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除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4年6月27日，被上诉人李义春、李义斌与上诉人夏正华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李义春、李义斌将自己位于威宁××××镇顺城街的私人自建房工程（工程设计为地上五层，地下室半层，框架结构，建筑面积约730.00平方米）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发包给上诉人夏正华修建。之后，该工程由夏正华和刘利江合伙承建。2015年6月10，夏正华与被上诉人朱绍兵签订《协议条款》，约定夏正华将上述工程的内墙抹灰、外墙抹灰、门面墙砖、柱子、窗子过桥等劳务工程分包给朱绍兵施工。二审中，李义春、李义斌认可其欠付夏正华的工程款为21100.00元，同时认可其搬进涉案房屋居住的时间已有两年。夏正华、刘利江、朱绍兵均无建筑施工资质。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建筑活动，实施对建筑活动的监督管理，应当遵守本法。本法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第八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本案中，被上诉人李义春、李义斌发包给上诉人夏正华承建的房屋工程设计为地上五层，地下室半层，不属农民自建低层住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调整。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的规定，被上诉人李义春、李义斌与上诉人夏正华、刘利江之间的法律关系应认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一审对此未作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夏正华将涉案工程的部分分包给被上诉人朱绍兵，夏正华、刘利江与朱绍兵之间的法律关系也应认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关系，本案应定性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将夏正华、刘利江与朱绍兵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为劳务关系，将本案定性为劳务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三）……。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上诉人夏正华、刘利江以及被上诉人朱绍兵均无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李义春、李义斌与夏正华之间形成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夏正华与朱绍兵之间形成的分包合同均应认定为无效，一审对此未作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夏正华、刘利江对欠付朱绍兵劳务工资21100.00元不持异议，该21100.00元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依法应认定为夏正华、刘利江欠付朱绍兵的工程款。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虽然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但作为发包人的李义春、李义斌已擅自使用，现李义春、李义斌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拒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夏正华、刘利江依法应支付所欠朱绍兵的工程价款（工资）21100.00元。鉴于李义春、李义斌在二审中已经自认其欠付夏正华工程款21100.00元，故李义春、李义斌应在21100.00元范围内对朱绍兵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若夏正华、刘利江认为李义春、李义斌欠付的工程价款不只21100.00元，其可另行主张。综上，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朱绍兵请求被上诉人李义春、李义斌承担付款责任的一审诉讼主张不当，上诉人刘利江、夏正华要求判决被上诉人李义春、李义斌向被上诉人朱绍兵承担欠付工程款责任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利江、夏正华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八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6民初376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刘利江、夏正华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朱绍兵工程价款（工资）人民币21100.00元，由被上诉人李义春、李义斌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被上诉人朱绍兵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5.00元，由被上诉人刘利江、夏正华、李义春、李义斌连带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0元，由被上诉人李义春、李义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世军审判员  唐 琳审判员  刘光全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谢贤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