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乐民终字第6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天源水利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嵩明县杨林工业开发区东环路4号，组织机构代码：76389668-5。法定代表人：吴崇高，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强，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春秋，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山市东鑫冶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中区苏稽镇红专村四组，组织机构代码：69918450-0。法定代表人：徐东，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志明，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云南天源水利机械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乐山市东鑫冶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乐中民初字第3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原、被告开始进行业务往来，原告为被告进行产品加工，至2013年陆续签订了三份加工合同书，被告支付了部分货款，尚有款项未支付完毕。2014年6月25日，原、被告签订了《协议书》，约定被告在2014年6月30日之前支付原告货款103521.76元，于2014年8月31日之前支付原告货款10万元，于2014年11月30日之前支付原告货款10万元。至此结清货款。同时约定被告“如果逾期付款，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利率的4倍支付违约金”。上述协议由被告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吴崇高、原告委托代理人杨志明签字后，由原告、被告各持有一份，后原告在其持有的《协议书》上加盖了原告公章。2014年7月2日，被告向原告支付款项53521.76元。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支付原告铸造件款25万元及逾期违约金（1、以15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上述事实，有《协议书》两份、电子回单、《工矿产品委托加工合同》、《外委加工合同》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在合同书上的签字、盖章的效力，是表明合同内容为签字或盖章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并据以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尤其具有使合同相对人确信交易对方、从而确定当事人的作用。本案中，原、被告均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协议书》原件，原、被告均认可该协议书是先由被告盖章、法定代表人签字，被告盖章、法定代表人签字的行为是对协议书内容的确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告随后在其持有的协议书中加盖原告的公章，亦是对协议书进行了确认，即涉案协议书系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该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虽对本案协议书中的货款金额有异议，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被告于2014年7月2日已经支付53521.76元，该院对原告主张的被告尚欠货款25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且尚欠的货款均已分别于2014年6月30日、2014年8月31日、2014年11月30日到期，被告未按约支付的行为属于违约，应该支付违约金。双方在协议书中对逾期违约金进行了约定，在协议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利）率的4倍支付违约金”，虽然该协议没有明确利率标准，原、被告也对该标准理解不一致，但根据双方对该条款订立的目的是为了惩罚不按时支付货款的行为，且民间交易对迟延给付资金的惩处一般是按贷款利率支付，加之其标准沿用了“4倍”，因此，该院认为该标准应理解为原告主张应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在协议书漏写了“贷款”两个字系笔误，该院对原告的观点予以采纳，本案违约金的计算应该从被告违约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云南天源水利机械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货款25万元及违约金（1、以5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本案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被告云南天源水利机械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云南天源水利机械有限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查明事实部分依据的是《协议书》、电子回单、《工矿产品委托加工合同》、《外委托加工合同》及各方当事人陈述，但遗漏了对重要事实《往来对账确认清单》的97642.3元是第三方乐山市睿鑫春明冶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债权的确认。合同具有相对性，只能约束双方，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不承担合同责任，更不受合同约束。因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款项无权主张，一审遗漏重要事实。在庭审过程中依法调取了原来庭审的材料，已经明确上诉人与第三人乐山市睿鑫春明冶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另外签订合同的事实，同时被上诉人也认可《往来对账确认清单》真实性，未经第三方认可处置第三方财产，程序也存在严重问题，理应依法追加乐山市睿鑫春明冶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参与诉讼查明事实，但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也未追加第三人参与诉讼，损害了上诉人与乐山市睿鑫春明冶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权益，存在实体与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整个庭审中偏袒被上诉人，《协议书》中第二条约定“乙方如果逾期付款，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利率的4倍支付违约金”，其中，“的4倍”是被上诉人加上去的，上诉人也认可。但并不代表上诉人认可按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本案中《协议书》明显属于格式合同，是被上诉人方拟定，根据有关规定应作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因此应当支持上诉人的意见按存款利率支付逾期违约金。而一审法院并未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遗漏重要事实，法律适用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乐中民初字第3286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总货款25万元部分认定，总货款应当扣除乐山市睿鑫春明冶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应付款项97642.3元；三、撤销对逾期利息按照贷款利息4倍计算的判决，改判按照存款利率4倍计算；四、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乐山市东鑫冶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以下事实外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在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乐中民初字第1466号案件中，被上诉人诉至法院请求判决上诉人支付铸造件款363521.76元及利息。提供了2013年7月11日《往来对账确认清单》（与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往来对账确认清单》一致）该确认清单中，上诉人盖章将截止2009年4月8日应付乐山市睿鑫春明冶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款项97642.3元和截止2012年5月5日应付被上诉人的款项280879.46元一并进行了确认。被上诉人还提供了2010年3月18日乐山市睿鑫春明冶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云南天源水利机械公司：从即日起，有关乐山市睿鑫春明冶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所有债权债务转让到乐山市东鑫冶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名下”。2014年6月25日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愿意协商解决，被上诉人向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申请撤回了对上诉人的起诉。同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本案争议的《协议书》。上诉人认为约定的违约金应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存款利率的4倍进行计算，如果按贷款利率4倍计算，主张违约金过高，请求调减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存款利率的4倍进行计算。上述事实有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2014）乐中民初字第1466号案件中的起诉状、案件受理通知书、《往来对账确认清单》、《债权转让通知书》、口头裁定笔录以及双方当事认定庭审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2014年6月2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损害了乐山市睿鑫春明冶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利益。被上诉人提供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表明乐山市睿鑫春明冶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已将其所有的债权转让给了乐山市东鑫冶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上诉人自行制作的《往来对账确认清单》将截止2009年4月8日应付乐山市睿鑫春明冶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款项97642.3元和截止2012年5月5日应付被上诉人的款项280879.46元一并进行了确认，并将该《往来对账确认清单》交给被上诉人，上述事实表明上诉人清楚知道乐山市睿鑫春明冶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将其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的事实。被上诉人根据债权转让的事实向上诉人主张原属于乐山市睿鑫春明冶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债权，符合法律规定，并不损害乐山市睿鑫春明冶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利益。因此，双方在2014年6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损害他人利益，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协议，双方应按《协议书》履行各自的义务。二、本案违约定金如何认定。上诉人未按《协议书》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协议书》约定“如果逾期付款，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利率的4倍支付违约金。”并未明确是按贷款利率还是存款利率计算违约金。因此属于违约金约定不明。该约定条款并不属于事先拟定，可重复使用的合同条款，不属于格式条款。因此上诉人主张属于格式条款，应作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解释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但上诉人在二审中明确表示如按贷款利率4倍计算违约金，属于违约金过高，请求调减违约金，同时也认可按存款利率的4倍计算违约金。被上诉人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因上诉人的违约付款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的规定，本院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考虑损失情况，合同的履行情况、过错程度等因素将违约金调整为：以未付款金额为本金从违约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存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云南天源水利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因上诉人在二审中主张调减违约金，本院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考虑损失情况，合同的履行情等因素，对一审认定的违约金予以调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乐中民初字第3826号民事判决为：“被告云南天源水利机械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货款25万元及违约金（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以5万元为本金，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以15万元为本金，2014年12月1日至付清之日以25万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存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合计6800元，由云南天源水利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金伟审判员  李 艳审判员  张图亮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波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