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20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波。委托代理人谢正力，上海市华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泽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磊星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建芳，上海融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磊城建筑施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建芳，上海融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灯义。上诉人蒋波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1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上海电气bb核电泵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b公司)核电主泵制造基地技术改造项目由核电主泵制造基地技术改造项目和核电主泵制造基地改造项目35KV降压站两部分构成，其中，基地技术改造项目由上海aa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a公司)总包，合同开工日期为2011年11月30日，合同竣工日期为2012年9月30日。35KV降压站项目由上海电气**工程成套有限公司总包。aa公司总包基地技术改造项目后，将部分内容分包给了上海磊城建筑施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磊城公司）。磊城公司又将所涉劳务内容承包给了张灯义。黄泽洲受雇于张灯义完成劳务中的木工活，但双方未签订劳务合同。蒋波受雇于黄泽洲至该工地从事木工活，平时的生活费均由黄泽洲支付。工程完工后，黄泽洲未按约及时支付拖欠的劳务报酬。2013年3月1日，经蒋波催讨，黄泽洲确认尚欠蒋波劳务费人民币21,422元，并承诺于2014年2月付清。届期，黄泽洲未按约付款。蒋波认为磊城公司、上海磊星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磊星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了不具备资质的人，且两公司经营具有混同性，应承担共同支付责任。蒋波遂诉至原审法院，要求黄泽洲、磊城公司、磊星公司和张灯义共同支付劳务费21,422元。原审认为，蒋波与黄泽洲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约履行以实现合同目的。黄泽洲的自认行为与法不悖，原审法院予以准许。黄泽洲经与蒋波结算后承诺付款，其未按约全面履行付款义务，显属违约，依法应承担继续履行等违约责任。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蒋波受雇于黄泽洲，应由黄泽洲承担责任。本案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蒋波也并非适格的实际施工人主体，故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原审法院本着案结事了和解决讼累的目的，追加磊城公司与张灯义为本案共同被告，欲于当事人之间牵线搭桥协调此事，因张灯义未到庭答辩，无法查明其已支付给黄泽洲的实际劳务费，而磊城公司在张灯义付款数额不明的情况下也不愿承担责任，故蒋波要求磊城公司、磊星公司和张灯义与黄泽洲一起承担共同付款之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且黄泽洲也确认，11万余元劳务费系张灯义与其签订结算单后由其支付，故磊星公司代付款的行为不能成为要求其承担责任的依据。张灯义如确有尚欠黄泽洲劳务费，则由其双方另行解决。另外应当指出，磊城公司并非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即使符合《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规定的主体资格，其承担也是连带责任而非共同责任。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黄泽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蒋波所欠劳务费21,422元；二、驳回蒋波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67.50元，由黄泽洲负担。判决后，蒋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磊星公司、磊城公司和张灯义承担连带责任，其依据的法律规定是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的相关规定。磊星公司和磊城公司未将劳务费用支付给包工头张灯义和黄泽洲，导致蒋波至今无法领取劳务报酬。蒋波多次向磊星公司和磊城公司反映该情况，两公司表示须张灯义到场才能解决。原审法院追加了磊城公司和张灯义，但最终仅判决黄泽洲承担责任，显然是不合理的。张灯义与磊城公司的协议书、张灯义向黄泽洲出具的结算单，以及磊城公司曾委托磊星公司支付黄泽洲11万多元，这些事实能够相互印证，结算单中的金额扣除磊星公司已经支付的钱款后的剩余款项，就是包括蒋波在内四位劳动者的劳务报酬。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磊星公司、磊城公司和张灯义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黄泽洲辩称，同意蒋波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磊星公司和磊城公司辩称，磊星公司不是本案所涉工程的任何一方主体，其受磊城公司委托代为办理支付款项，故蒋波要求磊星公司支付劳务报酬，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从磊城公司与张灯义签订的协议书可以看出，张灯义为涉案工程的劳务承包人，磊城公司与张灯义就施工所涉工程款已经进行结算和支付。蒋波等人受雇于张灯义，与磊城公司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如确实存在劳务报酬，应向张灯义主张。磊城公司也向张灯义核实过，张灯义称与蒋波等人之间不存在未支付劳务报酬的情况，张灯义已经将应付的劳务报酬支付给黄泽洲。虽然张灯义尚有16万元在磊城公司，但蒋波等人向黄泽洲主张的劳务报酬，在未经张灯义签字确认的情况下，磊城公司不能擅自支付。综上，蒋波等人主张的劳务报酬应由黄泽洲与张灯义共同承担，磊星公司与磊城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请求法院驳回蒋波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灯义未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连带责任系一种法定责任，只有在法律作出明确规定的情况下，相应责任主体才需承担的一种责任。蒋波主张，磊星公司、磊城公司与张灯义应对蒋波的劳务报酬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并提出了相应的法律依据。但分析蒋波提出的三项法律依据，首先，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是连带赔偿责任，其适用前提条件是个人承包经营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招用劳动者并给劳动者造成损害，本案系劳务报酬纠纷，显然不能适用该规定。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适用范围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蒋波并非适格的实际施工人主体，亦不能适用该解释。最后，《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适用范围为建筑业企业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农民工。蒋波所依据的该办法第七条未规定连带责任。纵观该办法，仅第十二条规定了连带责任，但该条的适用主体为工程总承包企业。磊星公司与磊城公司及张灯义均非本案所涉工程的总承包企业，故不能适用。综上，蒋波要求磊星公司、磊城公司和张灯义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335元，由上诉人蒋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卫代理审判员  钱文珍代理审判员  金绍奇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陆 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企业可委托银行发放农民工工资。四、《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