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28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天胜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京九办新安大道299号世纪家园东区3#B楼106室。 法定代表人李士兴,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群，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东路365号。 代表人郑亚东,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树春，安徽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金根,男,196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瑜清,男,1990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瑜彬,男,199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程立军，浙江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浩,男,199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 上诉人阜阳市天胜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胜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与被上诉人华金根、华瑜清、华瑜彬、张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1民初10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一、2017年8月19日，张浩驾驶皖ＫＥ××××号重型普通货车从杭州市富阳区灵桥镇富伦生态科技有限公司驶往富阳区春江街道新建村，由东向西沿灵桥镇光明村村道行驶至灵桥镇光明村方家墩红蓝饭店门口右转弯时，与其右侧由东向西直行的张秋珍驾驶的蓝贝牌电动二轮轻便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张秋珍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以及车辆受损的事故。事故经浙江省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浩在穿拖鞋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上道行驶，途径事发路口右转弯时未注意观察路口的情况和未打右转向灯，且转弯的车辆未让直行车辆先行，以致事故发生。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据此，认定张浩负全部责任，张秋珍不承担责任。因赔偿问题华金根、华瑜清、华瑜彬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1、张浩、天胜运输公司赔偿华金根、华瑜清、华瑜彬损失1029388.82元；2、人保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优先赔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天胜运输公司、人保公司、张浩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华金根、华瑜清、华瑜彬变更诉讼请求中第一项中的损失为1009388.82元。二、事故发生时，张浩系皖ＫＥ××××号重型普通货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于天胜运输公司运营。皖ＫＥ××××号重型普通货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交强险有责情形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投保人为阜阳市安泰汽车销售公司，保单中盖有阜阳市安泰汽车销售公司的公章，附件《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第二项第（六）小项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运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为免责情形。张浩的驾驶证初次领证日期为2016年11月23日，实习期至2017年11月22日，事故发生时，其未取得从业资格证。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三、张浩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交通肇事罪。2017年11月1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7）浙0111刑初808号刑事判决，判处张浩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庭审中，华金根、华瑜清、华瑜彬确认张浩已支付的20000元。五、华金根系死者张秋珍的丈夫、华瑜清系死者张秋珍的大儿子、华瑜彬系死者张秋珍的小儿子。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有效证据，认定华金根、华瑜清、华瑜彬因其亲属张秋珍交通事故死亡导致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华金根、华瑜清、华瑜彬主张医疗费1412.24元，天胜运输公司、人保公司、张浩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关于赔偿标准，人保公司要求按农标计算，因受害人张秋珍长期居住在富阳区××镇××村，本区已于2015年6月30日统一户籍改革，不再区分农业家庭户和非农业家庭户，同时，经查询国家统计局公示信息，该村的城乡分类代码是112，属于城镇性质，故华金根、华瑜清、华瑜彬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结合受害人张秋珍的年龄认定死亡赔偿金944740元（47237元／年×20年）。3、丧葬费。华金根、华瑜清、华瑜彬主张28192.50元（56385元÷2），天胜运输公司、人保公司、张浩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4、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鉴于张浩已因本起交通事故被判刑，华金根、华瑜清、华瑜彬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与该规定相悖，故原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5、家属误工费。华金根、华瑜清、华瑜彬按照2016年浙江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54.48元／天主张尚属合理，予以确认，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按照3人、7天计算，故认定误工费3244.08元。6、运费及冰柜租金。该费用已包括在丧葬费中，故对该费用不予认定。以上各项损失共计977588.82元。 华金根、华瑜清、华瑜彬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张浩、天胜运输公司赔偿损失1029388.82元；2、人保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优先赔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张浩、天胜运输公司、人保公司承担。审理中，华金根、华瑜清、华瑜彬变更诉讼请求中第一项中的损失为1009388.82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生命权，除承担刑事责任外，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案涉交通事故中，张浩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鉴于张浩驾驶的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华金根、华瑜清、华瑜彬的损失应首先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据此，原审法院认定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华金根、华瑜清、华瑜彬损失111412.24元。华金根、华瑜清、华瑜彬超出交强险的损失为866176.58元（977588.82元－111412.24）。原审法院根据侵权责任，确定该部分损失由张浩一方全额承担。关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人保公司认为已经就免赔的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其不应在商业三者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虽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有投保人加盖的公章，及张浩未提供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但其具有机动车驾驶资格证，机动车驾驶证系对驾驶机动车驾驶能力的认定，驾驶人无相关证书并不代表其没有驾驶相关车辆的资格和能力，也不因此显著增加所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加保险公司理赔的风险。保险公司提出的张浩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相应的从业资格证时保险人免除赔偿责任的规定，在事实上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故原审法院对该抗辩不予认可。鉴于张浩驾驶的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5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故原审法院认定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直接赔偿华金根、华瑜清、华瑜彬上述损失中的500000元。不足部分366176.58元（866176.58元-500000元）由张浩承担，扣除张浩已支付的20000元，其尚应支付346176.58元。同时，天胜运输公司作为张浩驾驶车辆的被挂靠单位，依法对张浩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华金根、华瑜清、华瑜彬诉讼请求中合法、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天胜运输公司、人保公司、张浩的辩解意见部分合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天胜运输公司经原审法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华金根、华瑜清、华瑜彬损失111412.2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华金根、华瑜清、华瑜彬损失5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张浩赔偿华金根、华瑜清、华瑜彬损失346176.5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阜阳市天胜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三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华金根、华瑜清、华瑜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84元（缓交），减半收取6942元，由华金根、华瑜清、华瑜彬负担154元，张浩、阜阳市天胜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788元。 宣判后，天胜运输公司和人保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均提出上诉。 天胜运输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张浩系皖ＫＥ××××号机动车实际车主，该车挂靠于上诉人公司运营”没有事实依据，系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天胜运输公司已于2016年12月14日将皖ＫＥ××××号机动车出卖并实际交付给案外人“沈涛”，该车的实际所有人为沈涛。天胜运输公司已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邮寄送达了《追加被告申请书》及车辆买卖协议等证据材料（顺丰快递回单信息也显示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9日签收邮件），以证明事故车辆的权属情况，请求法庭依法追加“沈涛”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在收到追加被告申请书及证据材料后，置之不理，强行对天胜运输公司缺席开庭审理，在没有任何买卖协议或挂靠协议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错误认定皖ＫＥ××××号机动车实际车主为张浩，天胜运输公司为被挂靠公司，系对本案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漏列当事人，程序严重违法。案外人“沈涛”系车辆实际所有人，其与天胜运输公司之间系车辆买卖关系，而非挂靠关系。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的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本案责任主体应当是案外人“沈涛”与天胜运输公司之间存在挂靠经营的情况，依据《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之规定，案外人“沈涛”与天胜运输公司属于必要共同诉讼人，法院也应当追加案外人“沈涛”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在收到前述材料后，未依法追加案外人“沈涛”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也未向天胜运输公司作任何回复，系漏列当事人，程序严重违法。三、一审判决认定华金根、华瑜彬、华瑜清损失数额部分没有依据。受害人张秋珍户籍显示其在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镇××村居住，显然系农村居民，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系城镇居民，其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缺少充分证据证明，没有事实依据，其损失数额计算标准错误。另，一审判决在没有证据证明华金根、华瑜彬、华瑜清系在岗职工的情况下，对于家属误工费按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54.48元／天计算，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天胜运输公司不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但。 针对天胜运输公司的上述，人保公司二审答辩称：一、车辆是否买卖，我方不清楚，但在我方进行投保单位是天胜运输公司，但是其他信息我方不清楚，由法院认定。是否遗漏当事人，我方也不清楚。我方同意天胜运输公司关于死亡赔偿金的上述意见。 被上诉人华金根、华瑜清、华瑜彬二审答辩称：天胜运输公司一审中未参加庭审，二审也未到。一审中，张浩陈述车辆是其买来的，款项也是张浩支付的。天胜运输公司没有证据来证明其观点。张浩是实际买主，挂靠在天胜运输公司。通过事故认定书可以看出，该认定是准确的。关于赔偿标准问题，一审认定也是清楚。死者所在村是享受城镇标准。 被上诉人张浩二审未作答辩。 人保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驾驶员未取得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证而驾驶营运车辆，并不代表没有驾驶相关车辆的资格和能力，也没有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从而认为保险合同的相关约定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而认定无效。一审法院的观点错误。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观点从事货物运输驾驶员有无从业资格证都不影响货物运输驾驶员的驾驶资格，《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十条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四）经考试合格，取得相应从业资格证件的规定也没有任何意义。货物运输驾驶员未取得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根据相关规定就不具有驾驶货物运输车辆的驾驶资格，货物运输车辆有其特殊性，如果没有经过考试合格，驾驶运输车辆肯定增加交通事故的发生概率。一审法院的观点很明显系错误的。二、保险合同约定驾驶营运性机动车无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的，无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保险均不负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尽到了该约定免责条款的说明和提示义务。另外投保人系专门从事交通运输业的运输公司，其常年都有大量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每年也都有大量的诉讼及保险理赔案件发生，作为专门从事交通运输业的运输公司又有专业的安全管理人员，其对保险条款认知和理解能力远远大于自然人，故本案保险车辆驾驶员未取得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驾驶货物运输车辆，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减少上诉人保险赔偿500000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但。 针对人保公司的上诉，天胜运输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华金根、华瑜清、华瑜彬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驾驶人有无从业资格证问题，驾驶员能否开车上路由驾驶证来决定，驾驶证通过考核之后，那么驾驶员就有驾驶资格。交通部的规定只是行政管理规定，是为了营运行业资格的管理性规定。人保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观点错误，但是没有充足论据来认证没有从业资格证会加重交通事故发生风险。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张浩二审未作答辩。 上诉人天胜运输公司二审提交转让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天胜运输公司将案涉车辆转交案外人沈涛，但没有过户。 对此，华金根、华瑜清、华瑜彬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便是真实的，也不能免除天胜运输公司的挂靠责任。本院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即便真实也不影响天胜运输公司作为车辆挂靠单位的赔偿责任，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案涉车辆在发生事故时，车辆行驶于村道中，车上既未载客，也未载货。 本院认为：上诉人天胜运输公司上诉主张案涉车辆实际所有人为沈涛，应追加沈涛作为必要共同诉讼人参与诉讼。对此，本院认为，案涉车辆登记于天胜运输公司名下，实际所有人及使用人均非天胜运输公司，即上述车辆系挂靠于天胜运输公司。况且侵权人张浩在原审庭审中自认其系案涉车辆实际所有人，故受害人方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请求天胜运输公司与张浩承担连带责任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死亡赔偿金的标准问题。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受害人所在区域，经统一户籍改革，不再区分非农及农业户籍，城乡分类代码属于城镇性质，故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此外，原审法院按照全社会在岗平均工资水平计算家属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案涉商业三者险人保公司是否可以拒赔的问题。本院认为，张浩虽未取得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货物运输营运资格证，但其具有机动车驾驶资格证，而机动车驾驶证系对驾驶机动车驾驶能力的认定，故应认定张浩具有驾驶案涉车辆的资质和能力。且从保险合同约定内容看，如果仅以驾驶员没有取得货物运输营运资格证即否认驾驶员驾驶营运机动车的能力，认为必然加重交通事故风险，从而认为保险公司一概不承担赔偿责任亦存在显失公平之处，在事实上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结合本案，事发时案涉车辆既未载客，也未载货，未有证据显示驾驶员未取得从业资格的情形与本案事故发生间存有关联，故本院认为人保公司应在本案中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76元，由阜阳市天胜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76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负担7812元。上诉人阜阳市天胜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江中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 书记员  姚亦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