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38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文杰，男，198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河南省洛阳市人，原洛阳千都铭商贸有限公司自然人股东、法定代表人，住洛阳市洛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欢欢，男，198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河南省洛阳市人，原洛阳千都铭商贸有限公司自然人股东，住洛阳市洛龙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柯，北京市博人律师事务所洛阳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灵明，男，194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河南省汝州市人，住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艳，河南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潘苹苹（系莫文杰之妻），女，198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河南省洛阳市人，原洛阳千都铭商贸有限公司会计，住址。上诉人莫文杰、张欢欢因与被上诉人魏灵明、原审被告潘苹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5民初298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欢欢和莫文杰向本院提出如下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5民初298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魏灵明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请求改判张欢欢和莫文杰对30万元不承担还款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和保全费由魏灵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洛阳千都铭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都铭公司）只收到魏灵明出借的11万元，剩余的19万元千都铭公司并没有收到，虽然千都铭公司与魏灵明签订了三份《借款合同》，约定魏灵明出借30万元，但魏灵明只交付了11万元。19万元的借款合同没有成立和生效更没有履行，原审法院不应当认定千都铭公司收到30万元。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利息是月息1.5分，原审法院判决月息2分与事实不符应当改判。二、张欢欢不应当对千都铭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千都铭公司在进行公司注销时，已经按照法律规定成立清算组履行了通知和公告义务，魏灵明在接到通知后自己不申报债权，视为放弃权利，是认识到公司没有能力偿还欠款，将借款不能清偿风险转嫁到公司股东身上，魏灵明的目的不应当得到支持。综上所述，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魏灵明答辩称：一审法院判令魏灵明出借给莫文杰和张欢欢开办的千都铭公司30万元，证据确实，莫文杰和张欢欢称一审判决认定该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张欢欢作为千都铭公司的股东之一，只要莫文杰对公司的不当注销应当承担责任，其就业应当承担共同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莫文杰和张欢欢的上诉请求。魏灵明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莫文杰、张欢欢连带偿还原千都铭公司所借人民币30万元，并按月利率2%，承担2015年6月18日至实际还清借款本金之日的利息。2、判令潘苹苹连带偿还莫文杰对上述借款所承担的义务。3、本案诉讼费由莫文杰、张欢欢、潘萍萍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魏灵明系莫文杰和潘苹苹的姨夫。千都铭公司由石文星和莫文杰、张欢欢于2014年10月31日发起设立，注册资金100万元。2014年12月1日，石文星将其40%股权转让给莫文杰，变更后莫文杰持股比例为70%，张欢欢持股比例为30%。被告潘苹苹为该公司的会计。魏灵明（甲方）分别于2014年11月20日、2014年12月11日、2015年3月19日与千都铭公司（乙方）签订三份《借款合同》，约定魏灵明出借给该公司11万元、15万元和4万元，利率载明为月1.5%，借期均为六个月，到期日分别为2015年5月20日、2015年6月11日、2015年9月19日。签订合同的当日，千都铭公司先后通过潘苹苹银行账户收到魏灵明11万元、现金15万元和现金4万元，收款当日该公司又分别向魏灵明出具了收到11万元、15万元和4万元《借据》各一份。该公司三次借款后通过潘苹苹的上述银行账户，先后于2014年12月23日支付了魏灵明11万元借款的当月利息2200元、于2014年12月18日、2015年1月19日、2015年2月12日和2015年3月18日各支付魏灵明26万元借款的当月利息5200元。2015年4月18日和5月18日该公司通过潘苹苹上述银行账户分别按30万元借款各支付给魏灵明当月利息6000元。之后利息未付、本金未还。另查明，2015年11月11日，由股东莫文杰签名的千都铭公司《股东会决议》决定：1、注销该公司。2、成立由两股东为清算组成员的清算组，莫文杰为组长。3、登报公告注销情况及告知公司债权人。同日，该公司在《河南日报》第三版（农村版）刊登公告称：“洛阳千都铭商贸有限公司经股东决议，拟向登记机关申请办理注销登记，请债权人自本公司公告发布之日起45日内向本公司申报债权债务。特此公告。”2016年1月19日莫文杰、张欢欢作为清算组成员签署《清算报告》，该《报告》称：1、公告情况：按照公司法的规定，本清算组在成立之日起十日内向债权人发出了债权申报通知书，并于2015年11月11日在报纸上发布了公司决定解散和进行清算的公告；2、债权人债权登记情况：在清算前本公司的注册资本已足额缴清，于清算过程中，清算组共收到和登记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0万元；3、清偿情况：按照公司法的规定，依此分别支付清算费用0万元，支付职工工资0万元，支付劳动保险费用0万元，缴纳所欠税款0万元，清算债务0万元，剩余财产1万元；4、剩余财产分配情况：根据股东投资比例分配，莫文杰分得7000元、张欢欢分得3000元。同日，莫文杰和张欢欢签署《确认清算报告的股东会决议》和《临时股东会决议》，通过了上述《清算报告》并决议公司解散。仍是同日，莫文杰、张欢欢向洛阳市西工区工商局出具《承诺保证书》承诺：1、已熟知申请事项有关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公司的法律法规，明确并愿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义务。2、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诚实信用原则，保证所填报的内容和提交的证件、文件是真实的、有效的，如有虚假愿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等。《承诺保证书》签署后清算人即向登记机关递交了《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千都铭公司随之注销。还查明，潘苹苹与莫文杰于2012年8月28日登记结婚，担任千都铭公司的会计。一审法院认为，（一）魏灵明与原千都铭公司2014年11月20日、2014年12月11日、2015年3月19日签订的11万元、15万元和4万元的三份《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莫文杰、潘苹苹均对三份合同中魏灵明的出借款项的真实支付不持异议，张欢欢对其中11万元的借款的实际交付也无异议，但对其中15万元和4万元的借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对该公司为何向魏灵明出具了三份《借款合同》及其所包含的《借据》原件的原因没有做出合理的解释。同时，根据魏灵明提交潘苹苹作为公司会计通过其银行账户收到魏灵明11万元、通过该账户于2014年12月23日实际按月利率2%向魏灵明银行账户支付11万元的利息2200元、四次各按26万元的月2%利率连续4个月向魏灵明账户支付5200元的利息和通过该账户连续两个月各按30万元本金的月2%利率向魏灵明账户支付6000元以及莫文杰、潘苹苹对上述支付利息的事实未表异议情况，法院确认千都铭公司与魏灵明签订借款合同、出具《借据》和收到魏灵明30万元本金以及按月2%利率向魏灵明支付至2015年5月18日的利息成立。莫文杰和潘苹苹对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名为1.5%，实为2%也未提出抗辩，该院予以认定。张欢欢对11万元以外的19万元借款的真实性所持异议不能成立；（二）关于公司清算的程序，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和第一百八十五条关于“分别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通知、公告债权人”、“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30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债权”的规定进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将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应予支持。”被告莫文杰、张欢欢作为千都铭公司的股东和清算组成员，在2016年1月注销该公司之前未按上述规定履行义务，其未提交所编制的《资产负债表》、《公司财产清单》，因而不能证明清算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在能够直接通知魏灵明的情况下不履行通知义务，径行公告通知申报债权，是规避清算责任、躲避偿债义务的不诚信行为，损害了魏灵明的合法利益。由于莫文杰、张欢欢共同违法注销公司的行为使千都铭公司丧失了偿债主体资格且不能证明该公司的财产状况，故魏灵明诉请其对本案债务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应予支持。莫文杰、张欢欢以公司已经公告清算并且注销、魏灵明没有申报债权丧失权利的抗辩，不符合公司法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法院不予采纳；（三）潘苹苹作为莫文杰的配偶，虽然参与莫文杰投资的千都铭公司的经营，但其不是清算义务人，该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八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莫文杰、张欢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洛阳千都铭商贸有限公司所借魏灵明本金3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2%支付自2015年6月18日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魏灵明的其他诉讼请求。逾期履行上述金钱债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800元、保全费2520元，由被告莫文杰、张欢欢共同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魏灵明2014年至2015年分三笔出借给原千都铭公司共计30万元，有千都铭公司盖章的《借款合同》和《借据》在卷资证，且时任千都铭公司的会计潘苹苹银行账户按照上述《借款合同》上的金额向魏灵明支付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4元，由董文喜承担81元，潘二印承担6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一八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张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