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2刑终56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阚智，男，汉族，1953年6月28日出生，安徽省肥东县人，大学文化，原任安徽省教育科学研究院（以下简称教科院）院长，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5月24日被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由阜阳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6年6月9日，被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8日被该院解除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当日由阜阳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经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阜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8月30日经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对其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一个月。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成良，安徽淮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成军，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吕秀丽，女，汉族，1976年4月8日出生，安徽省濉溪县人，大学文化，原任安徽省中小学教材教学服务中心会计，住合肥市庐阳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7月22日被颍上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当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经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9月2日被颍上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6月1日经颍上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6月23日被颍上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颍上县人民法院审理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阚智犯贪污罪、受贿罪、挪用公款罪，原审被告人吕秀丽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2017）皖1226刑初1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吕秀丽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阚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浩、王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阚智及其辩护人赵成良、徐成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贪污事实 2006年至2012年，被告人阚智在担任安徽省教科院院长期间，采取侵吞教辅资料印数稿酬和审稿统稿费的手段，非法侵吞公款67.5万余元。 二、受贿事实 被告人阚智在担任安徽省教科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合计150.8188万元。 三、挪用公款事实 （一）2009年2月，被告人阚智应余含（另案处理）的请求，安排吕秀丽从其经营的教科院小金库中挪用资金45万元给余含使用。同年5月5日，余含从该账户中支出4.9万元，归还给吕秀丽。同年7月21日，余含从该账户中取出5.1万元归还给吕秀丽。余下35万元被余含分别于2010年5月25日、27日两次用于购买理财产品。2016年5月份，余含以现金的方式将35万元归还款给吕秀丽。 （二）2013年2月至4月期间，安徽省中小学教材教学服务中心副总经理吴儒敏（另案处理）委托被告人吕秀丽为其代交安徽省教育厅团购房认筹金5万元，吕秀丽擅自从服务中心小金库中为其垫付了5万元。吴儒敏予以默认。2016年5月，吴儒敏将此5万元退至安徽省581廉政账户中。 另查明，案发前，阚智向电子出版社成都公司退回受贿款28万元,向廉政账户退出赃款18万元。案发后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扣押了阚智的赃款12.7万元，吕秀丽上交了阚智存放在其处的20万元贪污款，阚智的妻子向颍上县人民检察院上缴赃款20万元，以上扣押及退回赃款合计98.7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阚智在担任安徽省教科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采取收款不入账的方式，侵吞公款67.5万余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数额巨大；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个人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价值81.1188万元，伙同他人收受贿赂69.7万元，合计150.8188万元，其行为又构成受贿罪，且数额巨大，其中9.3万元属索贿；其指使被告人吕秀丽挪用公款40.1万元给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较大，其行为还构成挪用公款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吕秀丽伙同他人，利用管理安徽省教科院、安徽省中小学教材教学服务中心小金库资金的职务便利，挪用公款45.1万元给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吕秀丽当庭自愿认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挪用款项已全部归还，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对阚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一款；对吕秀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阚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六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四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被告人吕秀丽犯挪用公款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已退缴987000元，未追缴1218188元）。 阚智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贪污67.5万余元，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贪污数额应为25.3055万元。方某2两次从其处领取的稿酬计32.952908万元，原判仅认定方某2领取了20万元错误。其从科学出版社成都公司领取的两笔稿酬计92503.19元，其已用于教科院定点消费单位华伦瑞雅国际大酒店的招待费，不能认定为贪污。原判认定阚智与他人共同受贿69.7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阚智在退休后担任电子出版社顾问收取的28万元顾问费，在案发前已退还，不应认定为受贿。科学出版社成都公司支付合肥捷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9.3万元,不应认定为其受贿数额。对其挪用公款罪量刑过重。请求本院查清相关事实后，予以改判。 辩护人除同意阚智的上诉理由外，提出阚智主动交代了未被有关机关掌握的大部分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阚智从轻判处。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阚智及原审被告人吕秀丽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 一、贪污事实 上诉人阚智在担任安徽省教科院院长期间，自2010年至2011年先后3次从电子出版社领取印数稿酬758504.97元；2006年至2012年先后6次从科学技术出版社成都公司领取印数稿酬、审稿统稿费共计174583.19元。以上9次共计领取印数稿酬、审稿统稿费933088.16元。2006年7月，阚智将其中的92503.19元交教科院定点消费单位安徽华化瑞雅大酒店用于支付招待费；2006年12月阚智将其中的3万元交给教科院小金库资金保管员吕秀丽记入教科院小金库会计账；2011年将其中的20万元以主编费的名义交给《信息技术》教材教研员方某2；为教育厅语委办垫付租车费2.8万元。余款58.2585万余元被阚智非法侵吞。 二、受贿事实 上诉人阚智在担任安徽省教科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合计150.8188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6年至2013年的春节、中秋节期间，阚智先后10次非法收受电子出版社基础分社社长贾某购物卡合计金额5.4万元，为该社业务开展提供帮助。 （二）2004年至2007年期间，阚智多次非法收受安徽教育出版社原社长吴某财物合计金额6.6万元，为该社业务开展提供帮助。 （三）2007年至2012年期间，阚智先后6次非法收受星球地图出版社副社长周某财物合计金额6.6万元，为该社业务开展提供帮助。 （四）2004年至2011年期间，阚智多次非法收受安徽少年儿童出版社财物合计金额4.294万元，为该社在小学教辅用书业务发展中提供帮助。 （五）2004年至2011年期间，阚智多次非法收受黄山书社编辑室主任、社长任某财物合计金额9.4万元，为该社出版的教辅上安徽省教育厅的教辅用书目录提供帮助。 （六）2008年至2012年期间，阚智多次非法收受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财物合计金额5.4912万元，对该社出版的初中《数学》教材在编写、使用上提供帮助。 （七）2004年至2014年期间，阚智先后10次非法收受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财物合计金额3万元，对该社出版的初中《综合实践活动》教材在编写、审查及市场维护上提供帮助。 （八）2006年至2011年期间，阚智以稿费的名义非法收受安徽美术出版社财物合计金额3.0336万元。 （九）2011年，阚智以开发办公自动化软件的名义非法索取科学出版社成都公司9.3万元。 （十）2013年至2016年期间，阚智采取在职办事，离职后收受贿赂的方式，多次非法收受电子工业出版社28万元。 （十一）2009年至2013年期间，阚智与他人先后9次共同非法收受黄山书社财物合计金额69.7万元，为该社出版的教辅在编写、出版、使用上提供帮助。 三、挪用公款事实 （一）2009年2月，上诉人阚智应余含（另案处理）的请求，安排原审被告人吕秀丽从教科院小金库中挪用资金45万元给余含使用。同年5月5日，余含归还4.9万元，同年7月21日，归还5.1万元。余下35万元被余含用于购买理财产品。2016年5月，余含将35万元归还吕秀丽。 （二）2013年，安徽省中小学教材教学服务中心副总经理吴儒敏（另案处理）委托原审被告人吕秀丽为其代交安徽省教育厅团购房认筹金5万元，吕秀丽擅自从服务中心小金库中为其垫付了5万元，得到吴儒敏默认。2016年5月，吴儒敏将此5万元退至安徽省581廉政账户中。 另查明，检察机关扣押及阚智退回赃款合计98.7万元。二审期间，阚智家属潘陆桃代其退出赃款79.4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管辖批复及交办案件通知书,证明本案系指定管辖审理。 （2）立案决定书，证明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5月23日对阚智涉嫌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颍上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7月22日对吕秀丽涉嫌挪用公款罪一案立案侦查。 （3）扣押物品清单、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证明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8月1日扣押阚智涉案赃款12.7万元。吕秀丽案发后上缴了阚智存放在其处的贪污款20万元。2016年5月19日阚智向廉政账户缴纳了18万元。2016年8月30日，阚智妻子潘陆桃上缴颍上县非税收入征收管理局账户20万元阚智涉案赃款。2018年7月11日，潘陆桃向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标的款账户退赃79.4万元。 （4）户籍证明，证明阚智出生于1953年6月28日，吕秀丽出生于1976年4月8日，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中共安徽省教育工作委员会文件，证明起，阚智任安徽省教科所所长；2008年1月2日安徽省教育科学研究所更名为安徽省教育科学研究院后阚智继续担任教科院院长。 （6）安徽省教育厅皖教秘人[2013]125号文件，证明2013年7月阚智退休，不再担任安徽省教科院院长。 （7）安徽省教育科学研究所成立批复，证明该所为省教育厅下属事业单位。 （8）起执行的安徽省教育科学研究所教材、教辅用书稿酬管理暂行办法，证明凡省教科所享有著作权的教材、教辅用书的稿酬，应由所统一领取、统一管理，并提出分配办法。 （9）电子工业出版社相关财务资料，证明安徽省教科院与电子工业出版社于2006年、2011年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附加协议书、补充协议内容；2006年以来，阚智从电子工业出版社领取印数稿酬合计共75.850497万元。阚智退休后从该出版社领取工资28万元，2016年5月潘某退回29万元。阚智要求给其购买购物卡2.5万元。 （10）科学出版社成都有限责任公司会计资料，证明安徽省教科院与科学出版社，于2006年、2011年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附加协议书内容；阚智领取6笔现金，合计174583.19元，其中审稿费4笔82080元、印数稿酬2笔92503.19元。 （11）黄山书社会计资料，证明任某、李某给阚智及教科院几个副院长送的现金69.7万元以审稿费名义报账。 （12）安徽少年儿童出版社会计资料，证明2004年至2010年期间，刘某给阚智及教科院几位副院长送的现金，在安徽少儿社以审稿费、审定费的名义报账。其中给阚智现金36940元，给包文敏现金6000元，给张某1现金6700元。 （13）安徽美术出版社会计资料，证明2006年12月至2011年8月期间，阚智以稿费的名义，共计从该社领取30336元。 （14）中国工商银行凭证、交易明细，证明2009年2月10日，吕秀丽1302010301200189846账户转出45万元到余某1302012701201883220账户。2009年5月5日，余某现金支取49000元。2009年7月21日，余某账户现金支取49000元。2010年5月25日，余含以余某名义在工商银行开立一个账号为13×××20的新户，同日余含将1302012701201883220账号的35万元转至13×××20账号中。2010年5月25日，35万元资金中的5万元被余含用于购买个人理财产品；2010年5月27日，余下的30万元也被余含用于购买个人理财产品。 （15）教科院小金库账目资料，证明阚智交给吕秀丽的3万元，在2006年作为收入入了教科院小金库的账目。2009年2月10日，教科院小金库中转出45万元至余某账户。2009年7月24日，余含还款10万元计入了教科院小金库收入账目。 （16）方某2给阚智出具的收条，证实2011年2月2日方某2已收到《信息技术》教材印数稿酬12万元整。 （17）安徽省中小学教材教学服务中心提供的该中心的营业执照、证明、录用人员登记备案花名册、岗位职责及工作要求，证明吕秀丽系国有独资企业安徽省中小学教材教学服务中心全日制聘用人员，从事会计岗位工作。 （18）安徽省中小学教材服务中心小金库的收支明细，证明2013年2月至2013年4月期间，服务中心小金库中有一笔支出是“代缴房款5万元”。 （19）中国工商银行凭证，证明吴儒敏2016年5月5日向581廉政账户存入25万元，同年5月6日存入10万元，同年5月18日存入9万元，5月20日存入1万元。 （20）吕秀丽上交服务中心小金库余款到服务中心的银行凭证，证明2016年5月14日，吕秀丽上缴73282.50元；5月16日，吕秀丽上缴451236元。 （21）吕秀丽上缴教科院小金库到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的凭证，证明2016年5月15日，吕秀丽上缴139322.98元。 （22）立案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明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6月25日对余含涉嫌挪用公款罪一案立案侦查。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以（2016）皖0103刑初439号刑事判决判决余含犯挪用公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23）出版文字作品报酬规定，证明依相关规定支付报酬可以选择基本稿酬加印数稿酬，或版税，或一次性付酬的方式。 （24）印数稿酬发票复印件，证明证人方某1在2006年交给阚智92503.19元印数稿酬费，次日阚智提供的发票，发票金额为92503.19元。 （25）科学出版社成都有限责任公司财务资料、合作协议书、银行明细，证明科学出版社曾为教科院代为支付给合肥捷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软件开发费用9.3万元。 （26）吕秀丽提供的关于信息管理与远程移动办公软件的情况说明，证明2011年至2016年7月22日在教科院期间其从未听说或使用过任何办公软件，只听说并使用教育厅统一办公处理系统。 （27）方某2提供的关于信息管理与远程移动办公软件的情况说明，证明自2011年至今，其在安徽省教科院工作期间，办公主要使用教育电子政务平台，没有使用过信息管理与远程办公软件。 （28）安徽华仑瑞雅国际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及相关财务资料，证明阚智从科学出版社成都公司领取的92503.19元在交至安徽华仑瑞雅国际大酒店。 （29）合肥捷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设立登记的相关资料，证明合肥捷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设立登记情况，法定代表人为阚辰（系阚智的儿子），自然人股东潘陆桃（系阚智的妻子）。 （30）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7月8日，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到合肥捷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设立登记的住所合肥市高新区，未查到该住所，也未查到该公司及其相关工作人员。 （31）安徽省教育厅文件（教基[2008]2号），证明该文件为星球出版社出版的历史图册、综合实践活动、信息技术的教材教辅进行推广。 （32）信息技术等书籍的封面信息，证明七年级《信息技术》等书籍总编、副总编及主编均没有阚智名字。 （33）吕秀丽上缴的阚智涉嫌贪污的20万元凭证，证明吕秀丽于2016年7月23日上缴阚智给其的阚智涉嫌贪污的20万元。 （34）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合同及相关财务资料，证明该社以稿费、外审费名义送给阚智3.95万元。 （35）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合同及相关财务资料，证明该社为阚智及其家人支付住宿、吃饭等费用共计6642元（有发票）；2008年至2010年送给阚智18270元（记载的会计资料）。 2.证人证言 （1）证人贾某证言，证明其是电子工业出版社基础教育分社社长，印数稿酬应该给图书的作译者，阚智经手从电子出版社领取758504.97元印数稿酬。电子出版社按照销售码洋的一定比例，以课程建设费的名义，给予教科院好处费；阚智退休前与其约定，退休后到电子出版社任顾问，并领取顾问费28万元，2016年4月阚智退回29万元；2010年，在北京给阚智购买过2.5万元购物卡；2006年至2013年期间，在中秋节和春节时，共计送给阚智购物卡2.9万元。 （2）证人方某2证言，证明其是安徽省教育厅教育科学研究院信息技术教研员，负责编写电子出版社及成都公司出版的《信息技术》教材，阚智没有参与编写，教科院领导没参与统稿或审稿。其是成都公司初中《信息技术》教材的主编。大概在2011年左右一天上午在办公室，阚智以《信息技术》教材主编费的名义给了其20万元，当时阚智让其写了一个收条，但具体是写一张收条还是写两张收条以及收条是手写的还是打印的，其忘了。 （3）证人潘某证言，证明阚智是其姐夫，2016年5月3日，其经手替阚智退还给电子出版社29万元顾问费。 （4）证人吴某证言，证明2006年2月任教育出版社社长期间与安徽省教科院有业务往来。每年的中秋节和春节看望阚智为了表示感谢，总数是26000元的购物卡，在节前送到他的办公室。在2006年、2007年为《环境教育》《语文版教辅》各送给阚智1万元现金，为《综合实践活动》给阚智送2万元现金。是因为项目签约成功了，对阚智表示感谢，后期操作还需要阚智的支持，想把这个项目推动的快一些。 （5）证人周某证言，证明其时任星球地图出版社副社长。为让阚智在2006年下发安徽教学用书书目通知上推荐其社出版的初中《历史图册》，其找到阚智，他同意并让其找缪某讲一下。后该书在2006年3月安徽省教育厅的教学用书目录通知上推荐了。为表示感谢，在2007年3月-4月期间，阚智在华仑瑞雅请其吃饭后，其将2万元塞到阚智口袋里。2008年初，其社的高中《历史图册》下了教育部书目。其给阚智和缪某打电话请他们在安徽省教育厅下发的教学用书书目上推荐下，他们都同意了并进行了推荐。为表示感谢，其到阚智办公室送给他2万元。2009年11月-12月的一天，其送给阚智1万元，感谢他对其社在安徽业务上的帮助。2011年11月一天，其送给阚智1万元。2012年2、3月份的一天，阚智请其在华伦瑞雅吃饭，其将合肥百货大楼的购物卡放进阚智的口袋。2012年12月的一天，阚智请其在教科院旁边的饭店吃饭，饭后其将合肥百货大楼的3000元购物卡放进阚智的上衣口袋。上述合计其给阚智送过现金6万元、购物卡6000元。 （6）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其是安徽少儿出版社原教辅读物编辑室主任，2004年至2010年期间，其经手以审稿费、审定费的名义共计送给阚智现金36940元，阚智并没有为安徽少年儿童出版社实际审稿。 （7）证人任某证言，证明其现任黄山书社社长。其曾为了出版社业务上的需求，给阚智送过钱物。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其让编辑部的韩开元经手从财物上以审稿费的名义履行手续拿了78000元，安排教材教辅发行科的李某将该款送给阚智。这78000元与审稿费没有关系，只不过以审稿费名义处理的财务账。2009年至2013年期间给阚智他们钱好像九笔都是以审稿费的名义代表单位送到办公室对阚智讲是审稿费，给的时候分好几个包，意思是一个院长一个包。中间有两次其到办公室送钱的时候，阚智还把包文敏叫到办公室给吴儒敏一个包，所以其想他是会分下的。 2004年下半年，为启动其单位的教辅用书，原社领导左某安排其给阚智送过现金8万元到阚智办公室，他收下了，是为他们的大纲版教辅书送审。从2008年到2011年间共送给阚智1.4万元购物卡。 （8）证人李某证言，证明其现任黄山书社副社长，2013年春节前一天，任某社长让其到编辑室负责人韩开元处把2013年春季学生作业的审稿费送给阚智，并当场告诉其是金额78000元。韩开元交给其一个大档案袋，其打开档案袋看下里面有几个小包。其拿着档案袋到阚智家交给了阚智，并对他说这些钱是审稿费。 （9）证人左某证言，证明其原是安徽出版集团黄山书社社长，其大概从2006年开始安排任某给阚智送礼。2007年、2008年、2009年、2010年、2011年这5年的中秋节和春节都让任某送一些购物卡，一般是春节3000元购物卡，中秋节2000元购物卡，每年的两个节是5000元，5年累计25000元购物卡。 2004年-2005年期间，其社想把编写的教辅上省教育厅《作业目录》，为得到阚智的支持，其安排任某给阚智送过现金，分两次送的，总额大概是8万元。 教辅书分为春秋两季，同样是为得到阚智的支持，2009年至2012年，其每年都会安排任某在上下半年两次以审稿费的名义送给阚智，每次数额在7-8万元，总共大概有40多万元。 （10）证人缪某证言，证明其原是安徽省教育厅基础教育处处长，其认识北京电子工业出版社的工作人员贾某及安徽省教科院院长阚智。其和安徽省教科院院长阚智一起去北京办事时，有到教育部相关部门走动过。 2012年左右，其和阚智到北京办事的花费都是阚智支付的。其和阚智从单位解决经费都不方便，阚智就联系了电子工业出版社的工作人员贾某。让他解决吃饭及买购物卡的相关费用。 （11）证人方某1证言，其2000年到科学出版社成都公司工作，主要从事出版发行工作，2012年担任市场销售部主任。 科学出版社成都公司与安徽省教科院只有初中《信息技术》教材有业务往来，签订过两次合同及附加协议书。分别是2006年6月阚智与他们总社的副社长项安全签订的，和2011年7月阚智与总社签订的，该教材出版过几个版本其记不清楚了，但是每个版本一般都有八个品种。 阚智虽然不是作者、审统稿者，但是初中《信息技术》教材合同是他们社和安徽省教科院签订的，这是两个单位的行为。该教材是由安徽省教科院负责组织编写，作者由安徽省教科院负责组织确定，而阚智是原教科院院长，合作也是他和他们出版社签订的，所以其就经手将部分印数稿酬和全部的审统稿费给了阚智。 2006年6月14日第3号、2006年7月3日第2号这两张凭证上记载的92503.19元是他们社其经手支付给阚智的印数稿酬。2008年2月19日第0016号、2010年1月29日第0072号、2011年2月15日第0021号、2012年2月23日第0053号记账凭证上记载的82080元是他们社其经手支付给阚智的审稿、统稿费。上述92503.19元印数稿酬，其记得其在阚智办公室给他的。阚智让其把现金和领款签字表先放在办公室，过一两天再来。第二天，阚智给其一张面额为92503.19元的发票，说他将该印数稿酬放到了华仑瑞雅酒店。其经手支付给阚智的82080元是现金，在阚智办公室给他的。具体什么时间给他以他们单位财务账目为准。 他们出版社和合肥捷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011年签订过合作协议书。阚智跟其说教科院要开发一个“信息管理与远程移动办公”软件，由教科院接收、使用，费用由他们出版社从提取的教科院销售洋码资金中支付。软件开发公司是由阚智提出并决定的。该公司的代表卓萱其不知道是谁。合作协议上的9.3万元数额是阚智提出来的。9.3万元他们已经打给合肥捷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了，但是软件是否真的开发与应用其不清楚，但是他们财务在2011年6月13日记账凭证下的附件中有2011年6月7日教科院出具的接到软件的函。 （12）证人朱某1证言，证明安徽教育出版社是时代传媒股份公司的子公司，安徽出版集团是时代传媒股份公司的大股东。其在安徽教育出版社当社长的期间，给阚智送过两次购物卡。第一次在2009年或2010年春节前，给了阚智价值2000元的购物卡和两条香烟。第二次在2010年，其到阚智的办公室，给他8000元的购物卡。除此外，他还安排社总编辑鲍某去看望过阚智两三次，都是想和他联络下感情，维护好关系，让他对本社的业务工作给予更多的关照。 2009年至2010年期间，一次在快到春节的时候，其到教科院去给教科院的三位副院长包文敏、张某1、徐某每人送2000元的购物卡。也是为了和他们搞好关系，想让他们三人在教辅业务方面对他们社照顾点。其经手送给阚智等四位教科院领导的价值1.6万元的购物卡，是从工会搞活动购买的购物卡中出的。阚智等四人没有退还。 （13）证人鲍某证言，其在安徽教育出版社当教材编辑部主任的时候，2006年、2007年春节前共计送给阚智4000元购物卡；2009年至2011年这三年，每年春节前时候，其都给阚智送3000元购物卡，共送了9000元购物卡。2009年至2011年这三年每年中秋节的时候其都给阚智送2000元购物卡，共送了6000元购物卡。上述共计1.9万元购物卡。社里领导安排其去安徽省教科院给阚智送购物卡，是想联络下两家单位之间的感情，这样在日常业务往来中，阚智会对安徽教育出版社给予方便。 包文敏、张某1、徐某三人当上副院长后，按照社里领导的意思，在每年春节、中秋节的时候，也要给他们三人送购物卡，一般一个节期送1000元的购物卡，但不是每次都送给他们三个人了。也是希望在日常业务中对他们单位有所照顾。 给阚智的1.9万元购物卡及给教科院的几位副职的购物卡，其都是从单位财务上领取的。是从工会搞活动的时候买的购物卡中出的。上述送的购物卡，他们并没有退还给其。 阚智等教科院的四位院长从他们这都领取过审稿费、审定费。阚智并没有给他们出版社的教辅审读、审定过，是以领导的身份参加的审稿、审定会议。为了在日常业务往来中得到他的关照，所以也以审稿费、审定费的名义向他支付了费用。 （14）证人朱某2证言，证明安徽美术出版社出版过中小学《美术课堂练习册》，该练习册是美术课的教辅，该教辅是由安徽省教科院组织编写的。 根据上述记账凭证其签字一共为阚智代领了2000元的审读费，并以现金形式给了阚智。阚智虽然没有为《美术课堂练习册》进行审读，但能够对他们的社教材、教辅的编写、出版起到帮助作用。其经手支付给阚智的2000元审读费没有退还给其。 （15）证人曾某证言，证明安徽美术出版社出版过中小学《写字》教材主要由安徽省教科院组织编写。其经手给过阚智《写字》教材、《美术》教材相关费用，具体数额以他们单位账目为准。其算了下签字共为阚智代领过8300元审读费并以现金形式给了阚智的，阚智没有给其出具手续。阚智对他们社的作用不是审读，而是作为教科院院领导的身份能够对他们社的《写字》、《美术》教材的编写、出版及该教材上教科书目录起到作用。支付给阚智审读费实际也是为了得到他们的关照。 （16）证人秦某证言，证明其2000年至今在安徽美术出版社上班。安徽美术出版社出版过中小学《写字》教材，该教材由安徽省教科院组织编写，教材是安徽省地方性教材，是安徽省教委审定通过的。 其经手给过阚智《写字》教材的费用以其单位的账目为准。其签字一共为阚智代领了4000元的审读费。阚智拿到钱后也没有给其出具手续。他们社共计给阚智审读费11036元。 阚智没有对他们社出版的《写字》教材进行审读，只是以院领导的身份出席过相关会议。他们对出版社的作用在于他作为院领导的身份能够对他们社的《写字》教材的编写、教材教科书目录起到作用。其经手支付给阚智的4000元审读费，阚智没有退还。 （17）证人包文敏证言，证明阚智2003年至2006年期间是教科所的副所长，并主持教科院的工作。2004年至2009年期间，教科所就其和张某1两个副职。徐某是2010年当的副院长。2013年阚智退休后，其和张某1、徐某还是教科院的副院长。 其日常工作和出版社有接触，主要是在教材、教辅的编写、编审方面。2012年以后其和出版社就没有什么接触了。 大概从2006年开始到2012年，黄山书社开始给他们四位正副院长送审读费。其从阚智手中拿了几次黄山书社的审读费其记不清楚了，一般是一年两次或一次的，每次其拿到的审读费有6000元的，有8000多元的，也有1万多元的，至少有十三四万左右。其都是到阚智办公室去拿的，其中两次任某也在阚智办公室。 每次其去阚智办公室拿钱，阚智都会给其一个大的书稿袋或者直接给其三个白色的信封，并给其讲这是黄山书社的审读费。其每次从阚智那里拿过三个白色小信封，如果这信封上有名字，就按照名字分发下去，如果没有就自己随机留一个，余下的给张某1、徐某。其把信封交给他俩的时候都会说这是黄山书社给的审读费，他们就收下了。他们四个都不应该得到黄山书社给的审读费，因为他们都没有参加过黄山书社出版教辅的编写。主要是因为黄山书社和他们有业务上的来往，比如他们出版教辅时在教辅上写上他们几个的名字，销量就会大增。 （18）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其是安徽省教科院副院长，大概从2008年开始至2012年年底，包文敏经手给其送过七八次黄山书社的审稿费。一般每年两次，每次有给几千的，也有一万多的，几年来包文敏经手给其的总的有至少十三四万，都是包文敏送到其办公室的。 其的审稿费是包文敏经手给其的，既然其有，包文敏应该有，徐某是副院长，其想他也有。阚智是院长，他们几个副院长有，他肯定也有。 包文敏给其的白色信封有时是从大的书稿袋中掏出来的，有时是包文敏直接从他的衣服口袋中掏出来的。大的书稿袋上面有没有写具体名字或者金额，其没有注意。包文敏给其的白色小信封上有时写其的姓名和金额，大多数时候没有写。 （19）证人徐某证言，证明其是安徽省教科院副院长，2010年至2012年期间，这三年间，包文敏经手给过其5次黄山书社以审稿费名义给的钱。每次给其的大概在6000元至8000元之间，五次给其的至少有3万元。 2011年以后2013年以前，安徽教育出版社的鲍某找其吃饭，是阚智院长让他们去的，鲍某给其送了2000元购物卡。 2016年7月20日，其看新闻说阚智被检察院批捕了，比较害怕，就从合肥市九华山路工商银行交了1.2万元，到581廉政账户，其他没有退还过。 （20）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安徽少年儿童出版社给阚智送过计6000元的购物卡。 （21）证人苏某证言，证明其是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副总编辑，其和阚智的不正当经济往来主要有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是2010年上海世博会举行期间，阚智及其家人来上海旅游，他们出版社为阚智及其家人支付过住宿、吃饭、游览的花费。根据发票的记载共支付了6642元。 第二块是其去合肥出差的时候，经常会买些购物卡送给阚智。根据财务资料的记载，2008年至1012年期间，其经手代表他们社送给阚智的购物卡及其他财务共计18270元。 第三部分是他们社以讲课费的名义曾经给阚智送过钱。这些年以讲课费的名义给阚智的钱至少有3万元。 （22）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其是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社长，根据提供的他们社的财务账目记载：2004年6月19日以稿费的名义支付给阚智3000元，2005年1月28日以外审费的名义支付给阚智3000元，2006年11月8日以外审费的名义支付给阚智3000元，2007年3月21日以外审费的名义支付给阚智3000元，2008年2月20日以稿费的名义支付给阚智3000元，2009年6月29日以外审费的名义支付给阚智3000元，2010年1与20日以外审费的名义支付给阚智3000元，2011年5月14日以外审费的名义支付给阚智4000元，2012年6月1日以外审费的名义支付给阚智4500元，2013年1月28日以外审费的名义支付给阚智5000元，2014年1月21日以外审费的名义分两笔共计支付给阚智5000元。上述记载的账目是属实的。这些年以外审费和稿费名义支付给阚智的共计3.95万元。 3.上诉人阚智的供述和辩解 证明其原是安徽省教科院院长，2010年到2011年期间，电子工业出版社贾某到其办公室，把当年的稿酬给其，其经过仔细审查电子工业出版社的会计资料确认一共从电子工业出版社领758504.97元。这些钱其领取了以后，都以现金的形式直接放在其的办公室了。 科学出版社成都分社的业务员方某1在2006年2、3月份到其办公室给其送过一次印数稿酬，现金有8、9万元。2008年、2010年、2011年、2012年这四年方某1给其送过审稿、统稿费。其总共从科学出版社成都分社领取了印数稿酬2笔共计92503.19元，审稿、统稿费4笔共计82080元，合计174583.19元。这些钱其收到以后也放在了办公室里，与其前面讲的其从电子工业出版社领取的印数稿酬一起处理的。从这两个出版社领的钱，其个人不该得，其拿不出来其应当得这些钱的依据。 上述领取的款项，其给方某220万、放在教科院小金库23万，为教育厅语委办支付合工大车队的租车费2.8万多元，余下的473088.16元被其个人用了。其给教科院音乐教研员余含20多万元用于买车，另外的钱被其日常花费了。给方某2的20万元是《信息技术》教材的印数稿酬，其告诉了他这钱是从电子工业出版社、科学出版社成都分社领取的印数稿酬，也对他说要分给作者。 大概是2006年其给吕秀丽3万元，告诉她这是信息技术稿费，叫她入小金库的收入账。2010年至2011年期间有一次吕秀丽到其办公室，其拿了20万元现金给吕秀丽，让她把这20万元钱先放在她那里，但没有告诉她怎么处理，这钱就一直放在她那了，过了一段时间其就忘了。后来吕秀丽又问过其一次这20万元钱怎么处理，其当时没回答她具体如何处理。2016年5月份上交小金库的账以后，吕秀丽告诉其她那还有其放在那的20万元，问其怎么处理，由于此时巡视组已经入驻教育厅了，其看没有办法了，也不能再入小金库的帐了，所以就告诉她钱先还放在她那，以后如果这笔钱被查出的时候就交上去。 电子工业出版社与教科院合作编写的是小学《信息技术》教材，该社负责和教科院联系的是贾某。其和电子工业出版社之间主要存在三方面的不正当经济往来，一是其在北京时曾让贾某给其买过2.5万购物卡用于给教育部的人员送礼；二是其曾让贾某为他们教科院购买过55台电脑；三是其退休后曾从电子工业出版社领取过28万元顾问费。 2013年上半年其退休之前，贾某到其办公室闲叙的时候，其说马上其就退休了，她说：你以前对我们出版社很照顾，你退休后到我们公司当顾问吧。一个月给其一万元工资，任期三年，从2013年10月开始至2016年10月结束，其同意了。其退休后的贾某说她们出版社领导同意聘其当顾问，并给了其一个聘书。后叫其提供一个银行卡号给她，不久他们社就给其打了工资，每月一万元，从2013年11月一直打到2016年2月，共28万元。 电子工业出版社聘用其当顾问的最主要原因是其任教科院院长期间对电子工业出版社出版的小学《信息技术》教材比较关照，给电子工业出版社挣得了很大的利益，对其表示感谢。还有他虽然退休了，但对安徽的教育情况比较熟悉，并且在教研系统工作了这么多年，对他们出版社的教科书发行、市场的维护、开发新的项目能起到一定的帮助作用。顾问这个职务是个虚职，电子工业出版社没有讲其要做什么工作，实际上其也没做什么工作。 2016年4月份安徽省开始进行党政领导干部在企业、社团兼职清理工作，查的非常严，其觉得其不应该兼职领取报酬，其让其小孩舅潘某把其领的29万元顾问费（当时其以为其总共领取了29万元，实际上其领取了28万元）退给电子工业出版社。 其是2004年主持教科所工作的，其与安徽教育出版社吴某接触的多，吴某给其送多少购物卡其记不得了，总的加起来价值2.6万元左右，具体的数字以吴某提供的为准。 吴某当社长以后，2006年、2007年安徽教育出版社出版了《综合实践活动》和《环境教育》两本教材，为了感谢其从中的关照，他分三次共给其送了4万元，具体什么时间送的其记不得了，以吴某讲的为准。 教科院与安徽少儿出版社主要是在小学教辅用书的编写、出版方面进行合作，教科院负责教辅的编写，少儿社负责教辅的出版、发行。2006年至2013年期间，为联络感情，该社给其送的共计有1.4万元购物卡，具体谁送的其记不清了。少儿社主要是以审稿费名义给其一些钱，其的审稿费一般都是少儿社教材部主任刘某代领并送到其办公室给其的，包文敏等三位副院长是否从少儿社领取了审稿费以及领取了多少其不清楚。他们四个院长没有对安徽少儿出版社送审的稿件进行实际审查，主要是以领导身份得到的这些审稿费。 2006年左右星球出版社出版的初中《历史图册》下了国家书目，该社副社长周某找到其，想让该书能够在安徽省范围内继续使用，通过其他认识了教育厅基教处处长缪某，后来教育厅在转发教育部的文件时在文件中对初中《历史图册》进行了推荐介绍。为感谢其，2006年、2007年左右的一天，周某给了其2万元钱。2008年星球出版社出版的高中《历史图册》也下了书目，周某跟其和缪某都联系了，还是想让他们在省教育厅下发教学用书通知时推荐一下已下书目的高中《历史图册》，其和缪某都同意了，他们在2008年省教育厅下发的书目通知中也对该书进行了推荐。为感谢其2008年的一天，周某给了其2万元钱。2009年的一天，周某到合肥，其请他在教科院旁边的一饭店吃饭，周某塞给其1万元钱。2011年底的一天，周某到合肥出差，其请他吃饭，周某又塞给其1万元钱，其想是因为其平时对他们出版社的关照，就收下了。2012年，周某两次到塞给其合肥百货大楼的购物卡合计价值有0.6万元。 大概2004年黄山书社社长左某、主编任某托教科院化学教研员郑玉玲找到其，希望其该社编写的一套教辅取得教育厅、教科院的承认做下协调工作。任某到其办公室，带来了8万元让其收下，之后其向教育厅基教处作了推荐，并在评审中尽力使黄山书社的这套教辅获得评审通过，这套教辅上了省中小学教辅用书目录，成为了教育厅认可的第二套教辅用书。后左某和任某又多次找到其，想把他们社自己编写的这套教辅用书以他们教科院的名义编写。2008年，他们教科院同意对黄山书社编写的这套教辅用书进行大的修订，由于修订后的教辅署“省教科院组织修订”字样，教辅发行情况良好。为表示感谢从2009年起到2013年初，每年黄山书社都给其和教科院的三个副院长包文敏、徐某、张某1以教辅用书审稿费的名义送钱。 2009年的一天，任某来到其办公室，并拿出一个黄山书社的书稿袋（类似于大信封）袋子上上写着金额，书稿袋里有4个小信封，每个小信封上分别写着其和三位副院长的名字和审稿费金额，并说明这钱是教辅用书的审稿费，是给四位院长的。其收下后，把写有其名字的那个小信封留了下来，再叫来包文敏让他把余下的三个小信封分发给三位副院长。其留下的信封里装有2万元钱左右，三位副院长的比其稍微少一点。 从2009年开始至2013年初，黄山书社每年一般在春秋两季给他们四位院长送两次审稿费，每次给他们四人送的总的金额都在75000元至80000元之间，共送有8次左右，共计60万元左右。审稿费大都是送给其的，其收到后分给其他三位副院长；如果审稿费是送到其他三位副院长手中的，他们收到后也会把其的那份给其。其中有两次送到其办公室，其留下自己的一份后，就叫来包文敏把余下的钱交给他，由包文敏分下去。2013年初最后一次送审稿费是时任黄山书社副社长的李某把钱送到其家的。2009年至2013年初期间，其个人共计从黄山书社以审稿费名义领取了至少20万元，其余的副院长比其领取的稍微少点，这20万元钱名义上是审稿费，实际上就是黄山书社为感谢他们在教辅用书上的帮忙给他们的感谢费。2006年至2013年期间，在逢年过节聚会的时候，为联络感情，任某多次给其送过购物卡，总计有1.4万元。 上海科技出版社与他们教科院合作编写的有初中《数学》教材，该社总编苏某负责与教科院联系，主要联系编写组的编写事宜、巩固该教材的销售市场。为感谢其对《数学》教材在安徽使用的关照，其曾与家人去上海旅游，费用由上海科技出版社支付，约有0.6万元。苏某来省教科院时，也会给些购物卡、储值卡等，此项合计约1.4万元。此外，该社以讲课费的名义给其过3万元。以上共计5万元。 他们教科院与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合作的项目是初中《初中综合实践活动》教材。有时该社社长张某3、办公室姚主任会来合肥，为表示其对他们社业务关照的感谢，他们会带些香烟、礼品及购物卡等，这些年来给其的合计有2万元。 安徽美术出版社出版《写字》教材下书目之前其从美术出版社领过稿酬，其领后没有给其他人员。安徽美术出版社的会计凭证上记载的给其的这些稿费，其他人代领的，加上其本人领取的，共计30336元。 其个人与上述出版社及给其送财物的人员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其上面说的各出版社相关人员的现金、购物卡等财物，其只退还给电子工业出版社29万元的顾问费，其他均没有退还给各出版社及相关人员。 电子工业出版社与教科院签订是小学《信息技术》教材出版合同，其任院长之前就签订了出版合同，当时也约定了版税。2011年4月份，就提出版税率6%太高了，希望他们调低版税率，于是他们之间签订了一个图书出版合同《补充协议》把2006年合同约定的6%的版税率下降为3%。之后电子工业出版社尚未支付给他们的、剩余的3%的版税留在了电子工业出版社，这样将来使用这笔版税的话可以不以版税的名义出现，而是以其他如教研活动、课题研究等方式出现，不用钱进入教科院的会计账内也可以使用，这样使用起来更灵活。其自己也有点孬心，其自己退休以后搞个课题研发什么的，也可以使用这些版税。减少的这个3%版税他们使用过，电子工业出版社转给安徽省中小学教材教学服务中心（教科院成立的国有独资企业）过两笔信息技术方面课题费，一个是无纸化教材研究的课题研究费，一个是网络环境下远程课程教育研究费。目前这两个课题都没有进行，钱还在服务中心。另外还有一笔，教科院叫电子工业出版社给买了55台手提电脑，不知道这个购买电脑的钱电子工业出版社是不是从版税中出的。还有就是在召开一些教研会或者其他形式的会议时，他们使用过版税。 科学出版社成都分社与他们签订的是初中《信息技术》教材出版合同，合同虽然是跟科学出版社签的，但实际执行合同的是科学出版社成都分社。2011年签订的出版合同约定的内容与电子工业出版社、教科院之间签订合同的内容基本相同，区别是与科学出版社成都分社的合同没有把2006年到2011年之间的版税率从6%变更为3%。科学出版社成都分社与教科院2006年合同约定的版税率为6%，2011年合同约定的版税率为3%。 2011年其儿子阚辰在合肥开了合肥捷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为了支持其儿子的公司业务，教科院通过科学出版社成都分社让其儿子的公司为教科院开发一套办公自动化和远程办公系统，其要求科学出版社成都分社给教科院出这个钱。为方便操作，他们与出版社及其儿子的公司签订了一份合同，从形式上看，是他们委托科学出版社给他们开发软件，然后科学出版社委托其儿子的公司给他们开发。这样科学出版社才可以从版税中出钱，为这件事科学出版社成都公司给他们出了9.3万元。 教科院有两个小金库，一个是教科院的小金库，2005年其在主持教科院工作期间，把他们教辅用书稿费的15%提取出来交由教科院统一使用，另外85%的稿费发给编写者，提取出来的这15%稿费没有进入教科院财务账，而是由吕秀丽管理的，这就是教科院的小金库。另外一个小金库是教科院下面成立的安徽省中小学教材教学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服务中心)的小金库。服务中心成立于2002年，开始几年没有多余的资金结余，2006年稿费开始结余。服务中心把结余的钱没有进入服务中心的会计账，形成了小金库，稿费有结余后其就知道服务中心也有一个小金库。2013年其退休时，没有上报这两个小金库，也没有向下一任交接。 2009年的时候，教科院小金库的资金快速的增长，其觉得应该分流一部分。在二三月份的时候，正好余含说她想买教育厅的集资房还缺少资金，于是其就想到吕秀丽管理的小金库中的资金需要分流，同时也可以把钱借给余含买房子使用。然后其和余含就到了吕秀丽的办公室，其跟吕秀丽说：你现在资金多，要做个分流，余含自己也要用钱，你把多的、剩余的资金转给她用。吕秀丽也就同意了。然后其对吕秀丽和余含讲，你们自己商量，就先走了。 后来其知道吕秀丽从小金库里转了45万元给余含使用了。在2009年5、6月份的时候，其对余含讲，需要把钱还到小金库中，余含还了10万元钱到小金库的账上，还钱是余含直接找的吕秀丽。在2016年，教科院小金库问题暴露以后，余含告诉其说，她在2010年开始还钱的，现在已经把钱还完了。 其总共从科学出版社成都分社领取了印数稿酬92503.19元存到安徽华仑瑞雅国际大酒店公司用于教科院举行小型会议、餐饮及接待的费用，这笔钱的领取表没签字，但承认收到这笔钱，没有装在自己口袋里。 安徽教育出版社的原社长朱某1、吴某、鲍某这些年经手送给其的现金和购物卡共计价值约有2万元多点。 其印象中，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这些年来，其社长张某3共计送给其价值3万多元的财物，应该就是张某3从该社财物资料记载的3.95万元中出的。 4.原审被告人吕秀丽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9年2月的一天，阚智和余含来到其办公室，阚智说余含需要使用钱，你把小金库中的钱拿出一部分给余含用，具体怎么办你俩商量着办。其说好。说完这话，阚智就走了。余含讲她买房子需要45万元周转一下。其同意并让她提供一个工商银行的账号给其。后余含提供了她母亲余某的一个工商银行账户，2009年2月9号到10号的样子，其就从教科院的小金库中汇了45万元到余某工商账户上。其汇款45万元后，其就跟阚智汇报了。大概是2009年6、7月份，由于教科院需要发放福利费，当时其手里的资金不足，其就向余含要钱。之后，余含分两次分别还了其4.9万元现金和5.1万元现金，其给余含打了收条。2016年3月20日省委巡视组到他们教科院巡视，5月份，他们教科院小金库被发现，他们准备把教科院小金库的问题向教育厅汇报，并将该小金库中结余资金上交到教科院财政账户。于是2016年5月十几号的晚上，其打电话给余含跟她要她之前的借款，余含还给了其35万元现金，没有给余含打收条。 由于第二天就要将教科院小金库中的钱上交了，其想到阚智2010年曾经放在其这里20万元，其问阚智这是否是小金库中的钱，如果是，第二天其一并上交了。阚智说是出版社给他的稿费，不是小金库中的钱。所以第二天其就没有将该款上交给教科院。 教科院和服务中心分别存在一个小金库。教科院小金库是在2004年年底成立的，该小金库成立后由阚智安排其管理，其一直管理着教科院的小金库。2005年10月吴儒敏到服务中心工作，在2006的时候服务中心成立了小金库，其也一直经手管理服务中心的小金库，是吴儒敏安排其管理的。 教科院小金库资金来源于扣留的各学科教研员的个人稿酬，他们对教辅扣留稿酬的15%，对教材扣留稿酬的20%。由于他们教科院编写的以教辅为主，所以教科院小金库的资金主要来源于扣留的教辅稿酬的15%。教科院安排其扣留15%的稿酬，是扣留基本稿酬加印数稿酬之和的15%。 从2004年12月开始，就由其代表教科院去出版社领取稿酬的。出版社付给他们稿酬有现金支票和转账两种方式。从出版社领取稿酬之后，如果出版社是以现金支票的方式付给教科院稿酬，其就拿着现金支票从银行将稿费取出来，扣除15%以后，将余下的85%稿酬发给学科教研员由他们具体发放，其扣留的15%现金就放在其办公室里。如果出版社是以转账的方式支付稿酬，其就将其个人的银行卡号提供给出版社，他们就将稿酬打到其个人的银行卡上。 2009年1月，吴儒敏跟其说，其手中保管的服务中心小金库的资金太多，让其把其中的30万元打给他，但是吴儒敏让其把这30万元转到一个叫王秋荣的账户上，2009年1月15日左右，其将服务中心中的30万元现金存到吴儒敏指定的账户里。当时吴儒敏给了其王秋荣的账号，其不认识这个人。因为吴儒敏是中心的领导，他让其转钱，其就照办了。 大概是2010、2011年左右，吴儒敏打电话和其说他要团购商品房，他当时不在合肥，让其去给他交5万元房屋购房款，这笔钱使用的是服务中心小金库中的钱，房屋销售方给当时给了其一张收据。事后其把这张收据给吴儒敏了。吴儒敏没有给其5万元钱，其也不可能用自己的钱去给他付5万元的购房款。所以其就和吴儒敏讲，用服务中心小金库中的钱给他交的5万元的购房款，他默认了。 5.同案犯余含的供述和辩解 2015年7月29日，阚智送其一辆香槟色宝马320，订车是在蜀山区星之宝4S店，阚智带25万元现金，裸车款29万多，剩余的钱是其自己刷卡付的。 2009年年初，其因筹集购房款，需要临时周转一下，就想跟阚智私人借点钱。阚智当时讲，吕秀丽保管的小金库中还有不少钱，大量的资金放到她那，他也不放心，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把一部分钱转给其用，又可以达到分流吕秀丽保管的小金库现金量的目的。阚智带着其来到吕秀丽的办公室对吕秀丽说：余含临时需要点钱周转一下，你就从账上转给她用用吧，如果院里需要用钱时，你才跟余含要。吕秀丽同意了。阚智安排让他们俩商议着办。其用母亲余某的身份证到工商银行开了一个户，并把账号告诉了吕秀丽。过了几天，吕秀丽就把45万元转到其母亲的银行账上了。 2009年5月份，吕秀丽跟其讲单位发福利钱不够了，让其给她拿10万元，当年的5月、7月其分两次从其母亲的账户上支取10万元现金交给她，吕秀丽还给其打了两张收条。剩下的35万元被其用于购买理财产品。2016年5月，省委巡视组进驻教育厅后，其把这笔35万元交给吕秀丽。后来，吕秀丽跟其讲她把那笔钱上交了。 6.同案人吴儒敏证言，证明2009年，其知道吕秀丽保管的教材中心小金库资金很多，其就以其和省教科院相关领导出差需要备用金周转为由，让吕秀丽转账30万元至其的学生王秋荣的光大银行卡中。后将这30万元取现出来存入其个人银行卡中。直到这次省委巡视组巡视教育厅时，其才逐级向组织上报告，并且在报告之前就将钱退缴至廉政账户了。 省教育厅在滨湖团购房子的时候，需要认筹金5万元，其让吕秀丽给其垫付，后来认筹没有成功，认筹金退回到自己的银行卡中，没有归还吕秀丽。后其明白了吕秀丽是动用教材中心小金库的钱给其垫付认筹金，其也就默认了。这5万元钱其一直到省委巡视组巡视后才退缴至廉政账户上。 2002年至今其在安徽省教科院上班，任地理教研员。2005年10月至2014年10月，其兼任安徽省中小学教材教学服务中心副总经理；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其兼任服务中心的法人代表，2015年10月其辞去了法人代表职务。安徽省中小学教材教学服务中心属于安徽省教科院独资设立国有企业。 安徽省中小学教材教学服务中心存在“小金库”,“小金库”现金由吕秀丽保管，没有单位银行账号，也没有设立会计，吕秀丽既保管现金也记录会计账。如果开支其可以签字，教科院领导也可以签字。有一部分其或者教科院领导也没有签字，也报销了。吕秀丽应该是服务中心成立或者是成立不久的时候，就在服务中心了，是服务中心聘用的人员。 上述证据已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阚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以及二审检察员的意见，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1.关于阚智认为原判认定其贪污67.5万余元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贪污数额应为25.3055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 （1）阚智供述2010年至2011年期间，其将从出版社领取的印数稿酬、审统稿费中的20万元交给吕秀丽，告之该款先放她那里，未告诉她怎么处理，后吕秀丽问其该款如何处理，其没有回答她，直至2016年5月吕秀丽准备上缴教科院小金库资金时，再次问其如何处理该款，由于巡视组已经入驻教育厅，没有办法再入小金库的账了，其就说先放她那，被查时就交上去。吕秀丽供述，阚智交给其20万元时，告之其不要入账，暂放其那。后准备上缴小金库资金时，阚智再次说不要入账，是出版社给他的稿费。二人的供述能够证明阚智领取该款后虽交吕秀丽，但未让其将该款入单位账目，吕秀丽反复征询阚智该款如何处理并按阚智的意思表示处理，表明该款仍处于阚智个人实际控制下，该20万元应计入阚智的贪污数额。 （2）关于辩护人提出方某2两次从阚智处领取的稿酬计32.952908万元，原判仅认定方某2领取了20万元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从阚智家中搜查出的两张条据分别是：2008年4月23日方某2签字领取209529.08元的稿酬领取确认函；2011年2月2日方某2签字的收条，载明收到《信息技术》印数稿酬12万元。上述2008年4月23日方某2领取稿酬209529.08元对应的十个书号、版次号均为电子出版社出版，起诉书指控的阚智贪污事实涉及的系2010年至2011年期间阚智从电子出版社领取的稿酬，故该笔发生在2008年的209529.08元稿酬领取与本案无关联性。方某2证言证明2011年左右，阚智给其20万元，说是出版社给的信息技术的主编费，其出具了一张还是两张收条其忘了。该证言与阚智的多次供述一致，原判对该证言予以认定，将该20万元予以扣除，而非仅以收条载明的12万元予以扣除，不存在遗漏扣除情形。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阚智称其从科学出版社成都公司领取的两笔稿酬计92503.19元，其已用于教科院定点消费单位华仑瑞雅国际大酒店的招待费，不能认定为贪污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阚智收到科学出版社成都公司交给其的印数稿酬92503.19元后，次日提供一张华仑瑞雅国际大酒店出具的相同数额的发票给科学出版社成都公司，该酒店的账目显示收到了92503.19元。该酒店系教科院签单消费酒店。该事实有华仑瑞雅国际大酒店出具的票据、会计账目、付款汇总、应收凭证、教科院签名印鉴，证人方某1证言、阚智供述等证据证实。不应认定阚智对收到的上述款项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能将该款认定为阚智的贪污数额。对阚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2.关于阚智提出原判认定其伙同他人共同收受黄山书社69.7万元错误，其不应对他人的受贿所得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阚智及教科院副院长包文敏、张某1、徐某的相关供述能够相互证明，他们对利用各自职务便利为黄山书社谋取利益，收受贿赂，共同侵害国家工作人员职务廉洁性，造成社会危害后果是明知的，黄山书社为了其社出版的教辅通过教科院的审定进入教辅目录，以审稿费的名义多次向阚智送款计69.7万元，意图也是将该款分别送与阚智及教科院三位副院长，以便得到他们各自职权范围内给予的便利。该款均是直接交给阚智本人，由阚智分发给三位副院长，阚智的受贿数额应按其参与的共同受贿数额认定。原判认定阚智伙同他人共同受贿69.7万元，并无不当。在侦查机关调查过程中，包文敏自认从上述款项中领取十三、四万，张某1自认从上述款项中领取十三、四万，徐某自认从上述款项中至少领取了三万，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三人从上述款项中共领取31万元，在向阚智追缴违法所得时，应对该部分予以扣除。 3.关于阚智提出其在退休后担任电子出版社顾问收取的28万元顾问费，在案发前已退还，不应认定为受贿的上诉理由，经查，阚智接受电子出版社聘请担任顾问领取28万元顾问费并非系利用其个人技术劳动换取的报酬，而是基于其任职期间多年帮助该社取得利益，该社给予的回报，阚智对此明知，仍接受聘请，在未提供任何劳务的情况下接受相关款项，应认定为受贿。其在案发前将该款退回，可以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 4.关于阚智提供合肥捷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安徽省教育科学研究院内部信息管理与远程移动办公平台》项目总体设计方案，以证明科学出版社成都公司支付合肥捷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9.3万元不属于其受贿数额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合肥捷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系阚智之子开办，该设计目的系用于教科院办公使用，但并不是教科院与该公司签订合同，而是由阚智要求科学出版社成都公司与该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支付数额由阚智提出，科学出版社成都公司将相应数额支付该公司后，对合作开发及应用相关事项均不知晓，阚智在侦查阶段供述称该软件并没有在教科院使用，相关证人也均不知该软件在教科院应用，这明显有悖于民事主体间设立合同的权利义务。其实质是阚智利用职务之便向科学出版社成都公司索取相关款项。对阚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5.关于阚智称原判对其犯挪用公款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阚智指使吕秀丽挪用公款45万元给余含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较大，构成挪用公款罪。阚智作为教科院院长对该院小金库内资金具有实际支配权，在该共同犯罪中，相对于吕秀丽、余含所起所用较大，原判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对阚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6.关于辩护人提出阚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阚智在办案机关掌握了其部分犯罪线索的情况下，交代了同种罪名部分犯罪事实，庭审中否认具有贪污的故意及挪用公款的行为，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条件，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阚智在担任安徽省教科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款58.2585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数额巨大；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个人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价值81.1188万元，伙同他人收受贿赂69.7万元，合计150.8188万元，其行为又构成受贿罪，且数额巨大;指使原审被告人吕秀丽挪用公款40.1万元给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较大，其行为还构成挪用公款罪。受贿中9.3万元属索贿，伙同他人收受贿赂69.7万元及挪用公款系共同犯罪，应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吕秀丽伙同他人，利用管理安徽省教科院、安徽省中小学教材教学服务中心小金库资金的职务便利，挪用公款45.1万元给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二审期间，阚智家人积极代其退出剩余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吕秀丽自愿认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挪用款项已全部归还，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吕秀丽免予刑事处罚于法有据，但对阚智犯罪的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量刑不当。据此，对上诉人阚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一款；对原审被告人吕秀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17）皖1226刑初12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吕秀丽犯挪用公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撤销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17）皖1226刑初129号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被告人阚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六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四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已退缴987000元，未追缴1218188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阚智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8日起至2025年6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违法所得178.0773万元予以追缴。（已退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龙汉 审判员  邢轶慧 审判员  袁理想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白 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挪用公款数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 （二）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定款物，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三）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四）其他严重的情节。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