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商终字第005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清龙。 委托代理人沈苏宁，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尹磊，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滁州市绿都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开发区乌龙园区。 法定代表人黄承攀，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刘永飞，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岳超，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承攀。 委托代理人刘永飞，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岳超，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清龙因与被上诉人滁州市绿都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都公司）、原审被告黄承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宁商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清龙的委托代理人沈苏宁、尹磊，被上诉人绿都公司、原审被告黄承攀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刘永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清龙原审诉称：2012年4月10日，黄承攀向黄清龙出具借条一份，明确向黄清龙借款本金5873.9万元，并口头约定利息按月息3%计算。虽然借条上绿都公司公章与工商登记的不一致，亦非黄承攀出具借条当时加盖，但因黄承攀系绿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其个人财产与绿都公司的财产存在混同，黄承攀所借款项用于绿都公司支付滁州项目应付款，绿都公司应对黄承攀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黄清龙多次要求黄承攀、绿都公司归还所借款项，双方也曾商讨以绿都公司开发的滁州项目商品房抵债。因黄承攀、绿都公司一直未履行还款义务，故请求判令：1.黄承攀偿还借款本金5873.9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的四倍给付利息（自2012年4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借款之日止）；2.黄承攀承担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用58万元；3.绿都公司对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黄承攀、绿都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用。 黄承攀原审辩称：其虽向黄清龙出具了借条，但双方既无借款资金往来的银行转账记录，亦无支付利息的银行记录。黄清龙主张借款金额高达5800万元，但长达一年时间内，双方并无书面的借款手续，与常理不符。黄清龙主张黄万山、黄兰兰、黄容容及杨磊代收款项无事实依据，黄清龙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黄承攀指示上述人员代收借款。黄清龙与上述人员之间互有资金往来，且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调查的转账记录表明，双方往来款项数额相差无几，其资金往来并非黄承攀所借款项。黄承攀出具借条时并未加盖绿都公司公章，借条上的印章系黄清龙伪造并自行加盖。综上，黄清龙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 绿都公司原审辩称：绿都公司与黄清龙之间没有资金往来，借条上的印章亦系伪造。2012年11月19日，黄清龙以与本案相同的诉讼请求和证据诉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主张黄承攀出具借条系职务行为要求绿都公司偿还借款，后黄清龙申请撤回起诉。在该案审理期间，黄清龙认可借条上的印章与绿都公司使用的印章不一致，加盖的时间也在出具借条半年之后，可见，双方之间并无借款的合意，黄清龙亦未向绿都公司汇过款项。黄承攀虽系绿都公司法定代表人，但该公司的唯一股东系南京绿都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都集团公司），绿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刘明辉，黄清龙主张绿都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黄清龙追加黄承攀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并申请保全，系恶意诉讼，请求驳回黄清龙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0日，黄承攀向黄清龙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黄清龙人民币5873.9万元，借款人：黄承攀2012.4.10”，借条上盖有绿都公司印章，黄承攀认可该枚印章与绿都公司工商登记的印章不一致，且该印章加盖的时间在2012年10月份。 2012年11月22日，黄清龙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绿都公司偿还黄清龙借款本金5873.9万元，并承担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2年4月11日至还款之日止）及案件受理费。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黄清龙的申请，向有关银行调取了黄万山、黄容容、黄兰兰、杨磊及黄承攀的银行转账记录。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审理期间，黄清龙认可借条上加盖的印章与绿都公司使用的印章不一致。黄清龙于2013年9月11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该院于2013年9月13日作出了（2012）皖民二初字第12－1号民事裁定，准许黄清龙撤回起诉。 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黄清龙提供的四段谈话录音内容进行了整理，并最终确认了文字记录，主要内容如下： （1）2012年10月14日，黄承攀、黄清龙、陈永祥的谈话录音。黄承攀提出解决方案有两点，一是月底把江苏九德拍卖有限公司的字画拿出来（抵债），二是滁州综合楼及楼盘共380套房产的购房款拿出来。黄承攀就第二种方案作了说明，将购房首付款30%存入政府监管账户，然后利用与政府之间有建材采购合同再把上述款项取出，其余70%的款项以按揭贷款的方式贷出。黄清龙询问楼盘归属，黄承攀陈述楼盘属于绿都公司，其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承攀同意给黄清龙的利息结至4月份，但现在不对外确定欠款金额，只是说资不抵债。黄承攀陈述：“我爸说我儿子现在外面借了几亿债，全部用在公司里面花，你公司有没有花这钱，你说，他（姓刘）说花了，我爸说既然花了那账算出来吧，没钱给人家出欠条，或用资产抵债，你不是跟人家都答应了？”黄承攀认为如果姓刘（刘明辉）肯配合的财产，加上其自己的财产以及九德公司的字画共有四亿多元。另黄承攀陈述：姓刘的嘴上说给其兑现，但不知刘会配合到什么程度，如果欠账的四五十人，再带上几百人去南京闹，刘在南京待不下去了。 （2）2012年11月14日，黄清龙、刘明辉在绿都集团公司的谈话录音。黄清龙向刘明辉陈述黄承攀向其借款5800多万元，黄承攀准备用绿都公司的房产抵债，但黄承攀决定不了房产的单价。刘明辉建议黄清龙要房产就赶紧拿，按3500元每平方的价格计算，这个价格也就是保本的价格，如果再往下拖，不要谈利息，本金都难偿还。刘明辉表示没有能力承担利息，如果同意3500元的单价，把协议签了，还能帮黄清龙卖房。黄清龙对此提出疑问，刘明辉表示，协议就是委托销售公司帮黄清龙卖房，单价按3200元每平方米，卖完后钱就给黄清龙。黄清龙向刘明辉询问综合楼是否也属于绿都公司，刘明辉予以认可。黄清龙认为房产价值一个多亿，其债权没有这么多，刘明辉告诉黄清龙可以找两家（债权人）。刘明辉表示其欠黄承攀多少钱就给多少钱，至于黄承攀给别人多少，他不管。 （3）2012年11月16日，黄清龙、黄承攀在名人酒店1701室的谈话录音。黄清龙告诉黄承攀，刘明辉认为房产建造成本需3100元每平方米，以房产抵债的单价要按3500元计算，黄承攀质疑抵债单价过高。黄承攀对黄清龙提出4月10日后利息按三分利计算表示同意。 （4）2012年11月23日，黄清龙、黄承攀、刘明辉、钟珉（绿都公司房地产总经理）、黄承攀堂弟及刘永飞（黄承攀原审的委托代理人）的谈话录音。刘明辉认为用房产抵债要经过网签，变现时间长，且双方均要交纳房产税，钟珉建议为规避税费，可以将绿都公司的部分股权转让给黄清龙来抵债。黄清龙担心绿都公司还有其他债务，黄承攀提议可以将股权多出10%转让给黄清龙。刘明辉建议等成本核算出来后，扣除相应成本，将绿都公司股权转让给黄清龙。各方就以房抵债或股权转让未达成一致意见。 原审法院另查明，绿都集团公司设立于2008年3月6日，注册资本2000万元，股东为刘明辉和黄承攀，所占股份分别为51%和49%，法定代表人为刘明辉。 绿都公司设立于2010年11月16日，注册资本3000万元，股东为绿都集团公司，黄承攀为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钟珉任经理，刘明伟任监事。绿都公司发起人为绿都集团公司、姜恒、钟珉，投资比例分别为50%、45%、5%。 黄万山系黄承攀的哥哥，黄容容、黄兰兰系黄万山的女儿，杨磊系黄容容的丈夫。 原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黄承攀与黄清龙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问题 黄承攀与黄清龙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理由如下：从借条的形式上看，黄承攀向黄清龙出具的借条是双方借款关系的凭证，不仅证明的是一种借贷合同关系，而且是借款人黄承攀向出借人黄清龙出具的确认借贷事实的凭证。结合黄承攀与黄清龙的谈话录音内容，黄承攀亦认可其向黄清龙借款的事实，虽然欠条上加盖有绿都公司的印章，但黄清龙认可该枚印章与工商登记的印章不一致，且该印章的加盖时间与出具借条的时间亦不相符，故不足以证实该印章确认的是绿都公司的真实意思。因黄清龙明确黄承攀为实际借款人，与借条载明借款人“黄承攀”一致，故黄清龙主张黄承攀应当归还所借款项，予以支持。虽然黄承攀同意自2012年4月10日即出具欠条的时间之后按三分利计算利息，但该利息计算的标准明显过高，黄清龙自愿调整为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黄清龙主张律师费由黄承攀负担，因双方对此并无约定，故原审法院对黄清龙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绿都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 绿都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理由如下：黄承攀虽系绿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并非该公司股东，绿都公司唯一股东为绿都集团公司。公司人格独立是其承担责任的前提，公司人格独立突出表现在财产独立上，绿都公司是否应当对黄承攀的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应审查绿都公司与黄承攀是否存在人格混同情形，但黄承攀并非绿都公司股东，黄清龙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黄承攀系绿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而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黄承攀与黄清龙就债务的处理的谈话中，提出两点还款计划，其一系以绿都公司的滁州项目房产进行抵债。从刘明辉、钟珉与黄清龙的录音记录看，刘明辉与黄承攀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刘明辉虽建议以房抵债或以股权抵债，但综合上述人员的谈话录音内容，其目的旨在解决各方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并未明确绿都公司以滁州项目的房产用来为黄承攀偿还借款，且各方最终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故绿都公司对黄承攀的个人债务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综上，黄清龙主张黄承攀还本付息的意见，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就其主张的律师费用以及绿都公司对黄承攀的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黄承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黄清龙借款5873.9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自2012年4月1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黄清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40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59060元，由黄承攀负担。 黄清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没有查明案涉借款的流向及用途。黄清龙提交的2012年11月14日、2012年11月23日的谈话录音证明，绿都公司承认案涉借款并愿意以房抵债的事实。据此，可以认定案涉借款被绿都公司实际使用。由于黄承攀原审期间拒不到庭接受询问，查明案涉借款的流向及用途只能通过对绿都公司进行司法审计。二、绿都公司应承担案涉借款的连带清偿责任。1.绿都公司是绿都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黄承攀和刘明辉持有绿都集团公司100%的股权，黄承攀、刘明辉与黄清龙商谈中，都是以绿都公司的房产抵债，证明以房抵债是绿都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二、黄承攀与绿都公司在案涉借款上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案涉借款实际用于绿都公司，且未在绿都公司入账。绿都公司在庭审时也自认绿都公司无银行贷款，但却不能说明其建设资金来源，结合绿都公司高管均承认借款并愿意以房抵债、黄承攀也愿意以个人财产和绿都公司财产一并抵债的事实，可以认定黄承攀的财产与绿都公司财产混同。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应适用本案情形。黄承攀系绿都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和绿都公司之间具有十分密切的关系，如绿都公司开发房地产的应付款均由黄承攀支付，而绿都公司对案涉借款均未作财务处理，黄承攀与绿都公司在案涉借款这一财产上必然存在混同。因此，从本案事实看，绿都公司让黄承攀以个人名义借款，所借款项由绿都公司使用，借款无法归还时绿都公司以与黄承攀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为由逃债，属于公司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黄承攀、绿都公司连带承担还款责任。 被上诉人绿都公司二审辩称：一、黄清龙要求对绿都公司进行财务审计，没有法律依据。绿都公司与黄承攀在原审起诉前并未同意归还黄清龙借款。黄清龙也没有证据证实其向黄承攀出借了借条所载的款项。二、黄承攀与绿都公司之间的财产不存在混同。黄清龙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黄承攀将个人财产投入到绿都公司，黄兰兰、黄蓉蓉、黄万山、杨磊等人的银行交易明细也证明上述人员与绿都公司没有任何资金往来。三、黄承攀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绿都公司也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黄清龙原审中对于其借款给黄承攀的事实陈述，明显与其提交的书面证据矛盾，不应采信。综上，请求驳回黄清龙的上诉。 原审被告黄承攀二审述称：黄承攀与黄清龙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黄承攀与绿都公司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黄清龙所称黄承攀将借款用于绿都公司系主观臆断，没有证据证实。请求二审尽快判决。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绿都公司向本院提交： 1.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湖心路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分行营业部证明及黄清龙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书。拟证明在（2012）皖民二初字第12号案审理中，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据黄清龙的申请，调取的证据证明绿都公司银行账户与黄清龙、杨磊、黄蓉蓉、黄兰兰、黄万山等人没有发生过资金往来，黄承攀即使向黄清龙借款也未用于绿都公司。 2.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黄承攀除担任绿都公司法定代表人外，还担任南京明都房地产销售有限公司、安徽省颍上县绿都商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黄清龙对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证据1只能证明绿都公司与黄清龙、杨磊、黄蓉蓉、黄兰兰、黄万山之间没有资金往来，不能证明绿都公司银行账户与黄承攀没有往来。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案涉款项系黄承攀用于绿都公司的房产开发，与其他公司无关。 黄承攀对绿都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因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均予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绿都公司有关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本院予以采信。黄承攀在其他公司的任职情况，与本案处理无关，故对证据2本院不予采信，对其真实性本院亦不予审查认定。 本院另查明：（2012）皖民二初字第12号案审理期间，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黄清龙的申请，调取黄承攀银行卡往来明细及绿都公司银行账户往来明细。从调取的账户明细看，绿都公司与黄承攀、黄清龙、杨磊、黄蓉蓉、黄兰兰、黄万山均无资金往来。 二审期间，黄清龙向本院提交司法审计申请，申请对绿都公司2011－2014年度的财务报表及2010年11月16日至今全部现金使用情况进行审计。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绿都公司应否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中，绿都集团公司系绿都公司的全资股东，黄承攀拥有绿都集团公司49%的股权，并同时担任绿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黄承攀系通过绿都集团公司间接掌控绿都公司，其与绿都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但该事实并不能证明黄承攀个人财产与绿都公司的财产必然存在混同，更不能由此得出黄承攀个人所借款项应由绿都公司连带偿还的结论。故对于黄承攀个人财产与绿都公司财产是否存在混同的问题，应由黄清龙举证证明。从黄清龙提交的证据看，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够证明黄承攀的个人财产与绿都公司财产存在混同。理由如下：首先，黄清龙在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2012）皖民二初字第12号案时，申请调取的黄承攀及绿都公司银行账户明细单账户证明，绿都公司与黄承攀、黄清龙、杨磊、黄蓉蓉、黄兰兰、黄万山等人均无资金往来。其次，从黄承攀与黄清龙协商还款的录音证据看，黄承攀虽同意以绿都公司的房产抵偿个人债务，但其并未认可款项系绿都公司因滁州项目经营所借。黄承攀作为绿都公司母公司绿都集团公司股东之一，其在协商过程中同意以绿都公司的房产抵偿个人债务，符合常理，但由黄承攀的意见并不能得出绿都公司负有还款责任的结论，刘明辉多次参与商谈还款并发表意见，也不能由此得出绿都公司认可使用了黄承攀所借款项并愿意承担清偿责任的结论。因为，绿都公司的股东是绿都集团公司，绿都集团公司的股东有黄承攀与刘明辉二人，如黄承攀欲以其绿都集团公司投资于绿都公司所得相应收益偿债，在绿都公司房产尚未销售结算的情况下，必然要征得另一股东刘明辉同意才可能进行。基于上述事实，本院认为，黄清龙所称黄承攀与绿都公司之间财产混同，故绿都公司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在黄清龙并无初步证据证明黄承攀与绿都公司之间财产混同的情形下，其要求对绿都公司资金使用情况进行司法审计的申请，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黄清龙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454060元，由黄清龙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段晓娟 审 判 员  李道丽 代理审判员  林 佳 二〇一五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缪 芳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