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42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凯羿,男,197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卫清，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钦,男,198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有水，杭州市金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丁伟韦,女,197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上诉人张凯羿因与被上诉人王钦、原审被告丁伟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2民初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凯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王钦对张凯羿的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案涉大部分借条及收条不能反映真实的借贷关系，或者说没有对应真实的借贷关系。张凯羿确实多次向王钦借款，张凯羿也多次向其他人借款，张凯羿根本不记得有多少张借条和收条在他人手里。出借人为掩盖高额的不受保护的利息，往往会将前一笔借款的本金和高额利息合并计算在后一笔借条和收条中，成为现金支付部分，而前一笔的借条和收条又不归还给借款人。如此类推，借款人向出借人出具的有真实签名而实际不对应真实借贷关系的借条就越来越多。因此，基于威胁也好，想借到钱也好，认为反正自己还不起无所谓借条写多少张，写多少金额也好，总之，张凯羿与王钦之间的借贷关系也是这一套路。一审丁伟韦提供的证据中，四份借条和其中两张借条相对应的收条，王钦在一审第二次开庭庭审中，陈述是为了骗丁伟韦帮张凯羿还款，而让张凯羿随意写了四张合计70万元的借条。这四张借条上所写的借款金额和时间都是虚构，是不真实的。王钦在收到丁伟韦支付的70万元后向丁伟韦出具了收条，其在收条上亲自书写：“自2016年12月9日前所有欠款及利息全部结清”。假如事实如王钦所述，则四张借条应是同一时间出具的，格式应当一致。而事实上，这四张借条中，两张是手写的，两张是在打印件上填写的，应该是不同时间形成的。而在王钦向法庭出示的总额205万元的借条中，包含了张凯羿于2015年10月27日出具给王钦的70万元借条一张，其中载明现金40万元，打款30万元，王钦当时就可以直接拿出该份借条给丁伟韦，没有必要要求张凯羿再另外出具四份合计70万元的借条。这不符合常理。可见，王钦手中持有诸多张凯羿在各种原因下出具的不具有真实借贷关系的借条和收条，王钦可以因为需要，随时拿出各种金额的借条和收条，这就是典型的套路贷，王钦妄图欺诈张凯羿及其家人。这也说明在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中，存在张凯羿随意向王钦出具借条和收条的事实。双方的另一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王钦起诉张凯羿要求还款20万元，该次借款发生在王钦车内，王钦让张凯羿出具借到20万元的借条和收条，并将现金20万元交给张凯羿，同时将过程拍摄了视频来证明已将出借款交付。但当时，王钦就将20万元收回，并没有将借条和收条还给张凯羿。试问，谁会在借钱给他人的同时拍摄视频?这些不真实的借贷行为就是套路贷的典型行为。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判决错误。二、一审判决在结算中把(2017)浙0102民初4715号案件所涉的30万元从借款总额中剔除，没有依据。2016年12月12日张凯羿出具了一张金额为135万元的借条给王钦，借条上注明“截止该日之前欠王钦的所有债务均以此借款为准，之前所有债务算清”，张凯羿对此签字确认，王钦也对此确认。该份借条的借款时间是2016年12月9日，还款时间是2017年1月8日，该借条格式由王钦提供，手写体的效力应优于格式体，而张凯羿手写内容的意思非常明确，即此前所有的债务均以该张借条载明的数额为准。如果一审判决认定该借条是对以前未还款所有金额的结算，则结算中当然应包括该借条出具前三天的30万元。因为借款时间是在该借条之前。一审判决将以还款时间作为标准来认定结算的债务错误。三、2016年12月9日王钦在收到丁伟韦代张凯羿归还的70万元后，即在出具的收条上写下“自2016年12月9目前所有欠款及利息全部结清”，即张凯羿与王钦之间在2016年12月9日前的所有欠款和利息全部结清。当天张凯羿虽又向王钦借款30万元，但自这天起至2016年12月12日，张凯羿只向王钦借款30万元。一审法院仅凭张凯羿出具的借条及还款协议就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135万元借款错误，忽略了王钦的上述意思表示。四、一审判决对王钦出借资金的来源并没有进行审查，没有查清是否具有真实的借贷关系，事实不清。本案王钦提供的借条和收条的205万元借款中，只有84万元有打款凭证，剩余121万元全部是现金交付，包括一次出借现金40万元，不符合常理。五、张凯羿有新的证据，可以证明王钦的陈述自相矛盾。一审判决后，张凯羿的妹妹张晶辉告诉张凯羿其代张凯羿于2017年5月23日向王钦归还过15万元，有相应的《借款合同》、《收条》为证，上面王钦确认收到了张凯羿的欠款壹拾伍万元整。这与王钦的一审陈述，即其诉请的135万元系2013年9月23日至2016年11月17日期间，张凯羿向其所借的借款总额扣除张凯羿已归还的70万元后得出的相矛盾。王钦并未将上述借款列入借款总额中，可见，王钦对法庭的陈述并不真实。本案中，张凯羿主张的所谓总额205万元的借款均没有约定利息。这么高额的借款，而双方非亲非故，王钦在张凯羿没有归还一分钱的情况下，一次次借款给张凯羿，不符合常理。实际上，王钦将前一笔借款不受法律保护的高额利息以现金的方式算在后一张借条上，而前一张借条却又不还给张凯羿，导致一次次不真实的借贷关系产生。损害张凯羿的合法利益，制造虚假诉讼。张凯羿实际只拿到有打款纪录的84万元借款，张凯羿前妻丁伟韦代还70万元，妹妹张晶辉代还15万元，合计已归还85万元，借款已经全部还清。退一步讲，即使根据2016年12月12日出具的借条和还款协议，张凯羿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那结算后的借款总额135万元中也应包括(2017)浙0102民初4715号案件中的30万元，并扣除张凯羿2017年5月23日归还的15万元。 王钦辩称：张凯羿提供的证据不属实。张凯羿的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已经一一审查清楚，一审判决公正公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丁伟韦未作陈述。 王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凯羿、丁伟韦向王钦归还借款1350000元；2、张凯羿、丁伟韦承担律师费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张凯羿、丁伟韦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王钦与张凯羿自2013年9月起至2016年11月17日期间有多笔借款关系。根据王钦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具体包括以下七笔：1、2013年9月23日，张凯羿向王钦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王钦借款人民币壹拾伍万元，于2013年10月12日前归还。王钦主张该笔借款系以现金方式交付给张凯羿。2、2015年3月1日，张凯羿向王钦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王钦借款人民币合计伍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为从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张凯羿同时还向王钦出具收款确认书一份，载明：今收到王钦借款共计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其中现金叁拾贰万元整，划卡壹拾捌万元整，卡号：6228××××8674。同日，王钦通过自己的农行卡（卡号：6228××××7716）向张凯羿的前述账户转账款项180000元。3、2015年10月27日，张凯羿向王钦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王钦借款人民币合计柒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为从2015年10月27日至2016年2月5日。张凯羿同时还向王钦出具收款确认书一份，载明：今收到王钦借款共计人民币柒拾万元整，其中现金肆拾万元整，划卡叁拾万元整，卡号：6228××××8674。同日，王钦通过自己的南京银行账户（卡号：6223××××6549）向张凯羿的前述账户转账款项67000元。2015年10月29日，王钦再次向张凯羿的前述账户转账款项93000元。王钦在庭审中陈述就该笔借款实际转账款项为300000元，除前述共计160000元的转账凭证外，其余140000元的转账凭证因时间较久，未能找到，无法向法庭提交。4、2016年4月29日，张凯羿向王钦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王钦借款人民币合计贰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为从2016年4月29日至2016年5月8日。张凯羿同时还向王钦出具收款确认书一份，载明：今收到王钦借款共计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其中划卡贰拾万元整，开户行：农行，卡号：6228××××8674。同日，王钦通过自己的农行卡（卡号：6228××××7716）向张凯羿的前述账户转账款项200000元。5、2016年9月8日，王钦与张凯羿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张凯羿向王钦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9月8日至2016年10月7日止。同日，张凯羿向王钦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王钦借出款贰拾万元，支付方式：现金。6、2016年11月11日，张凯羿向王钦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张凯羿向王钦借款人民币计贰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从2016年11月1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止，借款期间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张凯羿同时还向王钦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本人已收到上述借款贰拾万元整。同日，王钦通过自己的农行卡（卡号：6228××××7716）向张凯羿的农行卡（卡号：6228××××8674）转账款项200000元。7、2016年11月17日，张凯羿向王钦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张凯羿向王钦借款人民币计壹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从2016年11月17日至2016年11月26日止，借款期间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张凯羿同时还向王钦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本人已收到上述借款壹拾万元整。同日，王钦通过自己的农行卡（卡号：6228××××7716）向张凯羿的农行卡（卡号：6228××××8674）转账款项100000元。上述七笔借款金额合计2050000元，其中王钦已提交银行转账凭证的转账金额合计840000元。（二）2016年12月，张凯羿与丁伟韦通过抵押贷款的方式向案外人楼青取得借款3200000元。2016年12月9日，丁伟韦向王钦转账款项700000元。王钦于同日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张凯羿向王钦欠款本金合计人民币柒拾万元整，自2016年12月9号前所有欠款及利息全部结清。王钦同时向被告丁伟韦交付了四份张凯羿出具给王钦的借条原件，具体包括：1、2015年10月15日金额为200000元的借条；2、2016年4月1日金额为150000元的借条及收条；3、2016年6月13日金额为200000元的借条及收条；4、2016年7月20日金额为150000元的借条。（三）2016年12月12日，张凯羿向王钦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王钦借款人民币135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6年12月12日至2017年12月11日，本借款如涉及诉讼，借款人愿承担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王钦的律师代理费等费用。该借条右下方手写字体注明：“截止2016年12月12日之前欠王钦的所有债务均以此借款为准，之前所有债务算清”，并有张凯羿与王钦的签名。同日，王钦与张凯羿还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载明双方经对账，确认截止2016年12月12日张凯羿尚欠王钦借款1350000元，被告张凯羿承诺于2017年1月20日前偿还50000元，于2017年6月20日前偿还350000元，于2017年12月11日前偿还950000元，双方还约定如张凯羿有一期未按上述时间足额给付，王钦有权就剩余借款申请强制执行，王钦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执行费等）由张凯羿承担。（四）张凯羿与丁伟韦于2002年9月27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6月6日协议离婚。（五）王钦因张凯羿未按约向其还款，故诉至法院。王钦因本案诉讼委托临安市金龙法律服务所代理，并实际支出代理费10000元。（六）另查明，2016年12月9日，即王钦收到丁伟韦还款700000元的当天，张凯羿向王钦借款人民币3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2016年12月9日至2017年1月8日，利息按月利率2.5%支付。王钦于同日向张凯羿的农行卡（卡号：6228××××8674）转账款项300000元。后张凯羿未按约归还该笔借款，王钦于2017年9月25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受理案号为（2017）浙0102民初4715号。该案已于2017年11月16日调解结案，确定被告张凯羿于2017年11月20日前向王钦支付借款本金300000元、利息62999.94元、律师费17000元，并由张凯羿承担案件受理费与保全费合计597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向出借人返还借款及支付利息。本案中，王钦诉请张凯羿归还借款1350000元，其在庭审中陈述该数额系2013年9月23日至2016年11月17日期间的借款总额2050000元扣除张凯羿已归还的700000元后得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上述期间的借款总额2050000元，王钦已提交了相应的借款凭证。本案已有证据也显示张凯羿对上述借款仅归还过700000元。二者的差额正是王钦的诉请金额。2016年12月9日王钦因收到700000元还款而出具的收条上虽然写有“自2016年12月9号前所有欠款及利息全部结清”的字样，但张凯羿并未举证证明其对王钦除了上述700000元的还款外，还向王钦归还过其他款项。同时，张凯羿在2016年12月12日，距2016年12月9日仅三天之后，向王钦出具了金额为1350000元的借条，并注明截止该日之前欠王钦的所有债务均以此为准，且在当天还就1350000元借款的具体偿还期限及数额与王钦签署了还款协议书。张凯羿关于其在王钦要求下被迫出具借条的抗辩意见，其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综合本案现有全部证据材料，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张凯羿于2016年12月12日向王钦出具的借条及与王钦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张凯羿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对上述民事法律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2017）浙0102民初4715号王钦诉张凯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所涉的2016年12月9日的借款300000元，因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是2017年1月8日，因此该笔借款未包含在2016年12月12日张凯羿出具给王钦的借条所载明的1350000元当中，也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与本案其他证据材料并不矛盾。综上，王钦诉请张凯羿归还借款1350000元及承担律师费10000元，均符合本案事实，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钦诉请丁伟韦与张凯羿共同承担上述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全部借款凭证均系张凯羿一人出具，王钦既未举证案涉借款系张凯羿为其与丁伟韦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亦未举证案涉借款用于张凯羿、丁伟韦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丁伟韦对于案涉借款也未予以追认。因此，王钦诉请丁伟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张凯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钦归还借款本金1350000元。二、张凯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钦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三、驳回王钦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40元，减半收取8520元，以及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3520元，由张凯羿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张凯羿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客户回单、借款合同、收条、张晶辉的证人证言一组，证明：2017年5月23日张晶辉为张凯羿归还王钦15万元，王钦确认收到张凯羿还款15万元的及该笔借款的金额应包含在一审结算的借款金额135万元中的事实。 经质证，王钦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收条上的签字、捺印确实是王钦的，这是为了帮张凯羿取得该笔借款，这个流程和之前帮助张凯羿从丁伟韦处取得借款相似，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 王钦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丁伟韦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亦未对张凯羿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张凯羿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该组证据可以证明2017年5月23日，张晶辉为张凯羿向王钦还款15万元的事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7年5月23日，张晶辉为张凯羿向王钦还款15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长期、多次的借款行为。经双方结算，张凯羿于2016年12月12日向王钦出具的借条及同日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应认定为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张凯羿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知向他人出具借条、还款协议书的法律后果，其在作出承诺后，即应当收到自己作出的意思表示之约束，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张凯羿关于借条、还款协议书系受胁迫所签的主张，无相应证据予以支持，亦与其向王钦多次出具借条等借贷凭证的行为相悖，故本院不予采信。就张凯羿与王钦之间在另案中所涉的2016年12月9日的借款30万元，因王钦已就案涉135万元借条的形成过程进行举证和合理说明，结合该笔借款在双方结算时尚未到双方约定的还款时间的事实，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该笔借款不应包含在案涉争议的135万元借款之中并无不当。二审中，根据当事人提供的新证据，可以认定2017年5月23日，张晶辉为张凯羿向王钦还款15万元的事实，因无证据表明2016年12月12日双方结算后张凯羿与王钦之间另有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故该笔还款应当在案涉欠款中予以扣减。综上，因二审查明的新事实，本院据此对原审法院判决结果予以调整，但并非原审法院裁判错误。对张凯羿上诉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中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2民初9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张凯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钦支付律师费10000元。 二、撤销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2民初94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三、张凯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钦归还借款1200000元。 四、驳回王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040元，减半收取8520元，以及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3520元，由张凯羿负担12845元，由王钦负担6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040元，由张凯羿负担15690元，由王钦负担1350元。张凯羿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王钦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蕊 审判员 黄 江 平 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 思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