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8民终8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仲慧，男，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策，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红，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岩市开阳润滑油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陈海武，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兰，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聪颖，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黄小平，女，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谢仲慧因与被上诉人龙岩市开阳润滑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阳润滑油公司”）、原审被告黄小平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7）闽0802民初4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仲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开阳润滑油公司对谢仲慧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 一审法院认定谢仲慧有保管开阳润滑油公司证照、公章，属认定错误，理应予以撤销。1．谢仲慧从未保管过开阳润滑油公司的证照、公章。谢仲慧在开阳润滑油公司仅是被聘为一般业务经理，负责公司对外货物运输工作，谢仲慧从未接触或保管过开阳润滑油公司的证照、公章，何来由谢仲慧负责归还开阳润滑油公司的证照、公章。2．开阳润滑油公司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谢仲慧保管过开阳润滑油公司的证照、公章，相反开阳润滑油公司的代理人在一审庭审时还明确承认，其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谢仲慧有从黄小平处移交接受过证照、公章，开阳润滑油公司代理人的陈述，其实可以证实谢仲慧是没有保管开阳润滑油公司的证照、公章。3．谢仲慧对开阳润滑油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履行义务，一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来认定谢仲慧需要提供证据来证明谢仲慧没有接受开阳润滑油公司公章证照、公章，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任意加重谢仲慧的举证责任。 开阳润滑油公司辩称，一、谢仲慧无权就一审判决中判令黄小平承担义务的部分提出上诉，无权请求撤销一审全部判决。二、一审判决认定谢仲慧和黄小平共同掌控开阳润滑油公司证照、印章等，并无错误。一审判决遗漏的黄小平和谢仲慧系母子关系这一事实，也正是基于此，才有该二人实际掌控开阳润滑油公司证照、印章，导致开阳润滑油公司最大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无法实际控制公司从而引发本案诉讼。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无论是谢仲慧还是黄小平出任开阳润滑油公司的经理，均是基于开阳润滑油公司的聘任，双方之间虽然没有签订合同文件，但是双方已经形成了聘用（劳动）合同关系，保管公司证照、印章系基于该聘用（劳动）合同而产生义务，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如上所述，开阳润滑油公司已经举证证明黄小平和谢仲慧共同掌管公司证照、印章，在黄小平和谢仲慧未举证证明向开阳润滑油公司交还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四、为避免在执行过程中产生争议，在一审开庭审理期间，开阳润滑油公司明确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黄小平、谢仲慧立即返还公司公章、合同章、法人章、财务章、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证照，并将上述证照交给开阳润滑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海武。但是一审判决并未明确，再次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明确！ 黄小平未作答辩。 开阳润滑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黄小平、谢仲慧返还开阳润滑油公司印章、陈海武法人章、开阳润滑油公司财务专用章、开阳润滑油公司营业执照、开阳润滑油公司税务登记证等证照，并将上述证照交付给陈海武。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开阳润滑油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6日，经营范围为润滑油制造（危险化学品除外）。开阳润滑油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其中，陈海武在开阳润滑油公司出资900万元，持股比例45%；李威在开阳润滑油公司出资360万元，持股比例18%；谢仲慧在开阳润滑油公司出资740万元，持股比例37%。2014年4月1日，开阳润滑油公司股东会通过决议聘请黄小平为公司总经理，全权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聘期两年，自2014年4月1日起生效。2014年8月26日，开阳润滑油公司与案外人袁春瑜签订一份《福建省企业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根据工作需要，袁春瑜同意在开阳润滑油公司安排的工作地点质检中心从事管理工作，期限自用工之日2014年8月16日起至2016年8月16日止。黄小平在合同落款处甲方栏内签字并加盖了开阳润滑油公司印章，袁春瑜在乙方栏内签字。2015年，谢仲慧成为开阳润滑油公司股东（原股东郭笑莉退出），并担任公司经理。2017年5月22日、5月25日，开阳润滑油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海武作为召集人分别向谢仲慧和李威发出一份“召开临时股东会通知”，决定于2017年6月15日上午九时在福州市仓山区金山橘园洲工业园27栋3楼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表决以下事项：1．罢免谢仲慧经理职务，由陈海武负责公司经营事务。2．罢免危富兰财务主管职务。2017年5月23日、5月27日，谢仲慧、李威分别签收了前述通知书。2017年6月15日上午，开阳润滑油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参加会议人员为陈海武、林酉（李威的委托代理人）。股东会形成决议内容如下：同意罢免谢仲慧经理职务，由陈海武负责公司经营事务；同意罢免危富兰财务主管职务。同日，开阳润滑油公司向谢仲慧发出一份“罢免移交函”，告知谢仲慧上述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并要求谢仲慧限期将开阳润滑油公司公章、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财务章、法人章等证照交还陈海武。之后，双方当事人就开阳润滑油公司印章、营业执照等证照的返还事宜各执一词，故而成讼。 另查明，《龙岩市开阳润滑油有限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其中，定期会议于每年的12月30日召开。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将会议日期、地点和议题通知全体股东，并应有半数以上股东出席方可召开。公司设经理一名，由股东会聘任或者解聘。经理对股东会负责，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执行董事决定；组织实施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提请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决定聘任或者解聘除应由执行董事聘任或者解聘以外的负责管理人员等。公司的营业期限20年，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担任。 又查明，2014年8月26日，开阳润滑油公司与案外人苏映月等人签订《福建省企业劳动合同》，黄小平在合同落款处甲方栏内签字并加盖了公司印章。2016年3月3日，龙岩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因开阳润滑油公司拖欠员工的工资问题对黄小平进行调查。调查中，黄小平表示其系公司聘请的总经理，全权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 上述事实，有开阳润滑油公司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开阳润滑油公司章程、召开临时股东会通知、快递面单、中国邮政速递物流查询单、股东会决议、授权委托书、罢免移交函、黄小平调查笔录、《福建省企业劳动合同》、黄小平的聘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在黄小平担任开阳润滑油公司总经理期间，开阳润滑油公司于2015年聘请谢仲慧为公司经理。此后，开阳润滑油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海武根据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主持召开临时股东会并经与会股东表决同意罢免了谢仲慧的经理职务以及危富兰的财务主管职务。前述股东会决议，符合开阳润滑油公司章程的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应当拥有营业执照、公司公章、财务章、法人章、税务登记证等证照、物品。公司证照对外代表着公司的意志，是公司的表象。黄小平、谢仲慧虽然由于任期届满或股东会决议罢免而不再担任公司经理职务，但鉴于二人曾经全权负责过开阳润滑油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在卸任或被罢免经理一职后，即无权再保管、持有公司证照。诉讼中，黄小平主张涉案公司证照、物品分别由开阳润滑油公司的办公室主任袁春瑜以及财务人员危富兰专人管理。但是，从查明的事实来看，袁春瑜在开阳润滑油公司质检中心从事管理工作，并非办公室主任。黄小平主张其兼任办公室主任一职，无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危富兰虽然担任开阳润滑油公司财务主管，但该项职务已被罢免，其也无权再保管公司的相关证照。此外，黄小平于2014年8月26日代表开阳润滑油公司分别与案外人袁春瑜、苏映月等人签订了《福建省企业劳动合同》，并在合同中加盖了开阳润滑油公司的印章。由此可见，黄小平作为时任公司经理，保管、持有着开阳润滑油公司的印章等证照、物品。因此，谢仲慧、黄小平主张并未保管涉案的公司证照，开阳润滑油公司所诉主体错误之抗辩，与事实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诉讼中，作为开阳润滑油公司的先后两任经理，黄小平、谢仲慧未举证证明已移交了涉案的公司证照，故开阳润滑油公司诉请谢仲慧、黄小平履行返还公司证照义务，理由正当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开阳润滑油公司的诉讼请求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判决：黄小平、谢仲慧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开阳润滑油公司印章、陈海武法人章、开阳润滑油公司财务专用章、开阳润滑油公司营业执照、开阳润滑油公司税务登记证等物品、证照。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谢仲慧、黄小平负担。 经审查，谢仲慧与开阳润滑油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黄小平与谢仲慧系母子关系。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本院认为，黄小平、谢仲慧系开阳润滑油公司的先后两任经理，且二人为母子关系。黄小平在任开阳润滑油公司总经理期间，全权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开阳润滑油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公章、财务章、法人章、税务登记证等证照、物品均由其掌控。2015年开阳润滑油公司聘请谢仲慧为公司经理，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公章、财务章、法人章、税务登记证等也应当由谢仲慧掌控。谢仲慧上诉认为，开阳润滑油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公章、财务章、法人章、税务登记证等并未移交给他，但在本案中，黄小平、谢仲慧作为开阳润滑油公司的先后两任经理，未能举证证明已移交了涉案的公司证照。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谢仲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谢仲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煌忠 审判员  范文祥 审判员  陈水柏 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 法官助理张婷婷 书记员吴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