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5民初88号 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分行。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江阳中路4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9047032860。 负责人：代建勇，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柯、刘娇，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津市宁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经济开发区兴华道宁发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000103828564D。 法定代表人：张同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男，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新，天津扬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泸州宁发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古蔺县太平镇黄家村。 法定代表人：甘业忠，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成东，男，公司副经理。 被告：四川省煤炭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金泽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77943235C。 法定代表人：景宏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浩天，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茂强，四川金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分行（以下简称：泸州建行）与被告天津市宁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宁发）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立案后，被告天津宁发申请追加四川泸州宁发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州宁发）、四川省煤炭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川煤集团）为本案被告，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确有必要，遂追加泸州宁发、川煤集团为本案被告，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泸州建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柯、刘娇，被告天津宁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杨建新，被告泸州宁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成东，被告川煤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浩天、刘茂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泸州建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天津宁发向原告承担保证责任，立即偿还借款本金6400万元及相应利息271647.40元（利息暂计至2017年11月13日，实际应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至本金结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天津宁发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454000元；3.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天津宁发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请求判令偿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变更为“本金63999700元及相应利息700010.64元（利息从2017年9月21日起暂计至2018年3月4日，实际应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至本金结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09年9月28日，原告与泸州宁发签订了《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泸州宁发向原告借款1.5亿元，用于岔角滩煤矿项目建设，借款期限为8年，合同还约定了贷款利率、结息日、借款逾期责任等。同日，天津宁发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天津宁发为前述借款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借款人泸州宁发发放借款1.5亿元，但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截止2018年2月6日，泸州宁发尚欠原告本金63999700元未还，原告多次向天津宁发催告，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偿还借款本息，但天津宁发均置之不理，故向本院提起诉讼。 被告天津宁发辩称：2010年5月20日，被告天津宁发与川煤集团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天津宁发将泸州宁发的100%股权转让给川煤集团，川煤集团办理担保人变更手续、撤除天津宁发的保证责任。泸州宁发已将担保人由天津宁发变更为川煤集团，变更手续存交古蔺建行。天津宁发的担保责任已经撤去，无需承担担保责任。同时，股权转让时、泸州建行仅发放了1亿元贷款，剩余贷款是否发放、具体发放时间天津宁发均不清楚。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全部驳回。 被告泸州宁发辩称：按川煤集团债权人委员会的多次会议纪要，原告泸州建行作为债权人之一，应当执行金融帮扶一致行动方案及相关帮扶措施，应当同意泸州宁发的贷款展期申请、同时不能计算罚息，泸州宁发愿意按期付息。 被告川煤集团辩称：1.泸州建行针对泸州宁发的贷款、向当时的担保人天津宁发提起诉讼、违反了建行四川省分行在川煤集团金融帮扶一致行动方案中所作的承诺---未取得债委会同意、不得单方面提起诉讼。按帮扶方案，帮扶期至2019年5月6日，帮扶期内各金融机构采取包括但不限于还后再贷、展期、借新还旧等，中长期贷款延长还款期限、下浮利率，债委会对川煤集团的全部结算资金统一集中监管、统一安排还本付息资金。2.该笔贷款，天津宁发是原保证人，川煤集团也是保证人，本案诉讼实质上是对该笔金融债权采取诉讼措施，明显违反了帮扶方案。3.贷款到期后，应按帮扶方案计算利息，而不应按预期利率计算。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09年9月28日，原告泸州建行与被告泸州宁发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泸州宁发向泸州建行贷款1.5亿元；借款期限为8年，从2009年9月28日起至2017年9月27日；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即起息日基准利率（指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下浮10%、并自起息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每12个月根据利率调整日当日的基准利率以及上述下浮比例调整一次，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如未按期结息、应自次日计收复利；泸州建行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公证费、律师费等等）均由泸州宁发承担。合同还约定了借款的发放与支用、还款和各方的权利义务，以及其他违约责任等。 2009年9月28日，原告泸州建行与被告天津宁发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被告天津宁发为泸州宁发的前述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支付的其他款项、债权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等），保证期间为自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等等。 合同签订后，原告泸州建行向被告泸州宁发发放了共计1.5亿元贷款：2009年9月28日，发放5000万；2009年10月27日，发放5000万；2011年12月2日，发放2000万；2011年12月21日，发放3000万。借款后，被告泸州宁发已陆续归还借款本息，截至2017年9月27日，被告泸州宁发尚欠原告泸州建行本金6400万元、利息（含罚息）58808.64元。2018年2月5日，被告泸州宁发向原告泸州建行偿还了300元本金。 庭审中同时查明，2010年5月20日，被告天津宁发与川煤集团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天津宁发将其持有的泸州宁发100%股权全部转让给川煤集团，涉及本案原告泸州建行的贷款、由川煤集团承接，在交接时、天津宁发确保泸州宁发银行账户存款1亿元留给川煤集团，川煤集团在交接后十个工作日内办理变更担保人。 2010年11月23日，原告泸州建行与被告川煤集团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被告川煤集团为被告泸州宁发的前述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支付的其他款项、债权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等），保证期间为自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等等。 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依申请追加泸州宁发、川煤集团为本案被告后，经征求原告意见，原告泸州建行明确表示在本案本次诉讼中不向被告泸州宁发、川煤集团主张权利。 另查明，2018年1月2日，原告泸州建行与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诉讼（仲裁）案件委托代理协议》，委托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处理与天津宁发的诉前保全事务，代理费用为7万元，该所向原告泸州建行开具了7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同日，原告泸州建行与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处理与天津宁发保证合同纠纷案件的一审、二审（如有）、执行中的全部诉讼事宜，代理费采用以下方式支付：1、如和解或调解，按实际回收金额的0.3%支付；2、通过执行回收的，按实际回收金额的0.6%支付。至本案庭审结束时，原告泸州建行尚未向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和《最高额保证合同》，《民事诉讼（仲裁）案件委托代理协议》、律师代理费增值税发票、《委托代理协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泸州建行与被告泸州宁发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原告泸州建行已按约发放借款，借款到期后、被告泸州宁发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并履行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如付息、支付原告泸州建行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等）。原告泸州建行与被告泸州宁发一致确认，截至2017年9月27日，被告泸州宁发尚欠原告泸州建行本金6400万元、利息（含罚息）58808.64元；2018年2月5日，被告泸州宁发向原告泸州建行偿还了300元本金；原告泸州建行已支付诉前保全律师代理费7万元、各方当事人均无争议。各方在本案中有以下争议： 一、对被告泸州宁发的债务（借款、利息和律师费等）、被告天津宁发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泸州建行主张被告天津宁发应按双方签订的《保证合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天津宁发抗辩认为川煤集团受让股权后、已办理了担保人变更手续，由川煤集团作为涉案贷款的连带保证人并与原告签订了新的保证合同、天津宁发不再是连带保证人，故其不应担责。本院认为，原告泸州建行与被告天津宁发签订《保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按合同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同时，合同具有相对性，原告泸州建行作为债权人、被告天津宁发作为连带担保债务人，被告天津宁发主张自己不再是连带担保人，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由被告天津宁发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泸州建行认为、其与被告川煤集团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被告川煤集团是作为新加入的连带保证人、而不是替代被告天津宁发，原告泸州建行并未免除被告天津宁发的连带担保责任；而被告天津宁发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所举示的：与川煤集团的股权转让相关协议和泸州宁发出具的《贷款担保人变更的证明》，二者效力均不能及于泸州建行，不能证明原告泸州建行同意变更了泸州宁发贷款的保证人、或由双方协商解除了《保证合同》，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对被告天津宁发认为变更了连带保证人的抗辩不予支持。 本案中，被告天津宁发作为泸州宁发1.5亿元借款的连带保证人、与债权人原告泸州建行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保证合同》，被告天津宁发应按照合同约定、对泸州宁发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和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原告泸州建行在本案中仅要求连带共同保证人之一被告天津宁发承担清偿责任，应予支持。同时，被告天津宁发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泸州宁发及其他连带保证人追偿。 二、原告泸州建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诉讼案件律师代理费。原告泸州建行共主张454000元，其中含各方无争议的7万元诉前保全支付的律师代理费，而对于本案诉讼中产生的律师代理费，被告天津宁发与川煤集团认为尚未实际支付且不能确定金额、不应予以支持，本院对该抗辩予以采信，仅支持原告泸州建行现已支付的律师代理费7万元。 另外，对被告泸州宁发、川煤集团辩称的有关川煤集团债权人委员会会议、十三家债权人银行承诺不单方起诉以及按金融帮扶政策要求贷款展期、不计罚息等，虽然建行四川省分行系债权人银行之一，但该行所作承诺或其他意思表示，并不能约束原告泸州建行主张权利。故对二被告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利（罚）息应按照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予以计算。 综上所述，对原告泸州建行要求被告天津宁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清偿被告泸州宁发的借款本金63999700元及其相应利（罚）息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7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和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他不符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天津市宁发集团有限公司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分行支付：借款本金63999700元和利（罚）息及复利（从2017年9月21日起至2018年2月4日止，以64000000元为本金、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的相应利（罚）息及复利；从2018年2月5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以63999700元为本金、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的相应利（罚）息及复利）；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分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70000元。 二、驳回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3158元，由被告天津市宁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已由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泸州分行预交，待执行时，由被告天津市宁发集团有限公司一并向原告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朝云 审判员  卓 波 审判员  曹天全 二〇一八年七月四日 法官助理李霞 书记员胡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