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潍商终字第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兴化化学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负责人:曹西平。委托代理人:李新雷,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义朵,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汶上县润通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沈会锋。委托代理人:张正，山东圣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秦艳卫。原审被告:陕西兴化化学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团柱。上诉人陕西兴化化学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兴化山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汶上县润通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润通合作社)、原审被告陕西兴化化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4)寿商初字第1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化山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新雷、高义朵，被上诉人润通合作社的委托代理人张正、秦艳卫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4月28日，润通合作社向原审法院诉称：2013年11月20日，兴化山东公司业务员何波来润通合作社洽谈兴福牌肥料销售合同，并带来兴化公司印制的邀请函，何波积极鼓动润通合作社参加订货会并明确告知会议期间打款的各项奖励政策。润通合作社基于对兴化公司的信赖，与兴化山东公司签订销售合同。2013年12月2日，润通合作社参加兴化公司在兴平组织的订货会，并按兴化山东公司的要求打款200万元，由兴化山东公司出具收据。随后润通合作社要求兴化公司履行承诺，奖励润通合作社宝马轿车一辆。但兴化公司没有履行承诺，而是在润通合作社打款后的第三天，将150万元退还，至今没有给润通合作社供应化肥。润通合作社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多次要求兴化公司、兴化山东公司返还剩余的50万元，但兴化公司、兴化山东公司均以种种理由拒不履行。要求兴化公司、兴化山东公司退还货款50万元、赔偿相应利息损失。兴化山东公司原审辩称：润通合作社所诉与事实不符。我公司从未与润通合作社签订过化肥销售合同，何波并非我公司工作人员，我公司未收到过润通合作社支付的款项，对收款收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要求驳回润通合作社的诉讼请求。兴化公司原审未应诉答辩。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1月20日，润通合作社与兴化山东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兴化山东公司向乙方润通合作社供货，由乙方从事汶上县区域内的甲方产品经营推广和销售工作；合同期内（2013年11月20日至2016年11月20日）价格随市场行情由甲方适当调整，保证乙方销售计划中的货物供应；付款方式为先打款后发货；根据乙方销售情况，甲方为其配备业务用车，并根据市场发展给予相应的扶持政策；合同还对其他事项做了约定。合同尾部落款处由润通合作社盖章、代理人张某心签名，兴化山东公司盖章、代理人何波签名。上述合同签订后，润通合作社依据兴化公司向其发送的订货会邀请函，于2013年12月2日参加由兴化公司主办、兴化山东公司等单位协办的订货会。邀请函中除有公司简介、产品特点介绍外，还有订货优惠政策的内容，即“1、会议期间打款50万者奖励依维柯宣传车一辆；2、会议期间打款100万者奖励进口宝马X1一辆；3、会议期间打款200万者奖励进口宝马730一辆”。润通合作社依据邀请函中的奖励政策，于2013年12月2日通过润通合作社工作人员张某心的个人账户支付兴化公司200万元，兴化山东公司给润通合作社出具了收款收据一份并加盖公章确认。润通合作社交款后，因兴化公司未按时供货，亦未依据邀请函中的承诺赠送宝马车，故润通合作社要求兴化山东公司退款。兴化山东公司于2013年12月5日分两笔退还润通合作社150万元（100万元+50万元），剩余50万元至今未还。原审查明的上述事实，有润通合作社提交的销售合同、会议邀请函、收款收据、中国农业银行汶上城区分理处出具的账户明细单、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涉案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买卖合同主体问题、兴化公司、兴化山东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润通合作社提交的《销售合同》、会议邀请函、收款收据，意证明润通合作社与兴化���东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在订货会期间支付兴化公司货款200万元；兴化山东公司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否认润通合作社与其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兴化山东公司在指定的期限内未预交鉴定费用，导致对销售合同及收款收据中加盖公章的真实性鉴定程序无法进行，依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兴化山东公司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应认定润通合作社提交的上述三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且该三份证据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印证涉案买卖合同当事人主体为润通合作社及兴化山东公司，润通合作社于2013年12月2日支付200万元货款。销售合同中润通合作社签约人为张某心，与兴化山东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中“交款单位山东汶上县张某心”的记载相一致，对兴化山东公司关于收款收据与本案无关的抗辩，不予采信。润通合作社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汶上��区分理处出具的账户明细单，能证明润通合作社工作人员张某心于2013年12月5日收到150万元款项，该证据与证人张某心的证言互相印证，予以采信。兴化山东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作为供货商履行送货义务，故兴化山东公司至今尚欠润通合作社50万元事实成立，兴化山东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履行供货义务，违反了销售合同的约定，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或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鉴于签订合同的时间至今已超过一年，且兴化山东公司已返还大部分款项，故润通合作社主张兴化山东公司返还货款合理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因销售合同中并无逾期供货违约责任的明确约定，对润通合作社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兴化山东公司作为销售合同的供货方，未按约定供货，应承担返还货款的义务，但因其系兴化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故涉案责任应由兴化公司承担。兴化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兴化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润通合作社货款50万元；二、驳回润通合作社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兴化公司负担。上诉人兴化山东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订货会邀请函不是兴化公司制作的，与兴化公司没有关系。兴化山东公司与润通合作社之间没有业务往来，也未��订合同，亦未收到润通合作社的任何款项，何波也不是兴化公司的工作人员，兴化公司不应返还润通合作社50万元。润通合作社提供的证据显示，张某心先是其农资部工作人员，后又称系财务人员，而润通合作社的财务人员为孙丽华，润通合作社的证据前后矛盾，张某心作为证人参加了庭审，不能再出庭作证。本案中的收款人系山东莘县七色光肥业有限公司，应当追加山东莘县七色光肥业有限公司参加诉讼，一审漏列诉讼当事人。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被上诉人润通合作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兴化公司未陈述意见。本院查明：对于涉案《销售合同》及200万元货款的支付过程，润通合作社解释称，何波当时带着兴化公司、兴化山东公司的营业执照来我方洽谈业务���何波是兴化山东公司的工作人员；200万元的订货款是在兴化公司举办的订货会现场支付的，是在兴化公司提供的POS机上刷卡200万元，当时我方并不清楚付款的去向，是由张某心代表我方付款，兴化山东分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兴化公司与山东莘县七色光肥业有限公司是何关系我方不清楚。另查，兴化山东公司给润通合作社出具的200万元订货款收款收据中载明的交款人为“山东汶上县张某心”。张某心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2013年12月2日分十次(每次2万元)刷卡支付200万元，收款商户山东莘县七色光肥业。兴化山东公司在一审中对《销售合同》、收款收据中加盖的兴化山东公司公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但未在限定的期间内交纳鉴定费用。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有收款收据、银行卡交易明细、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证。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认为：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兴化公司应否返还润通合作社50万元订货款。其一，兴化山东公司否认何波系其工作人员，但涉案《销售合同》当事人栏加盖兴化山东公司的公章、代理人栏由何波签名，应视为兴化山东公司授权何波与润通合作社签订《销售合同》。《销售合同》载明的买卖双方的权利义务明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对协议的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均应依约履行。其二，在案的订货会邀请函载明的内容指向2013年12月2日由兴化公司主办、兴化山东公司等单位协办农资产品订货会，润通合作社在邀请函指定的日期参加订货会并现场支付200万元订货款，与在案的《销售合同》之间能够相互对应，可以印证双方签订《销售合同》后润通合作社应邀参加订货会的事实。兴化山东公司主张订货会邀请函与其无关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其三，邀请函载明的订货会日期与润通合作社支付200万元订货款日期相同，二者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润通合作社是在订货会现场支付的订货款，该订货款在POS机上刷出后由兴化山东公司开具了等额的收款收据，应当认定款项是由兴化公司收取，至于刷取订货款的POS机的机主是何人，不影响收款收据载明的兴化山东公司收款人的主体地位，POS机的机主也不是本案的必要诉讼参加人。张某心系润通合作社的工作人员，其在润通合作社中的具备职位问题、作为证人傍听的问题，在本案中不影响其代表润通合作社支付订货款的事实认定。对润通合作社在订货会现场支付兴化公司200万元订货款的事实应当予以确认。综上，兴化山东公司在收取润通合作社200万元订货款后，既未兑现订货会的优惠承诺，也未交付相应的货物，仅退回润通合作社150万元订款货，对剩余的50万元订货款，应当予以返还。因兴化山东公司系兴化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开办人兴化公司承担。兴化山东公司上诉主张免除本案剩余订货款的理由均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上诉人陕西兴化化学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路志明审 判 员  邢伟明代理审判员  郭明明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赵泓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