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82刑初368号 公诉机关长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雄（绰号“阿弟”），男，1975年11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长乐市。曾因犯盗窃罪，于1995年8月2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又因犯绑架罪，于2003年2月20日被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2011年2月25日刑满释放；又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9月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2016年7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9月8日被长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乐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锴，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晓程，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明强（别名“文杰”），男，1986年4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长乐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11月2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7月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7年1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8月22日被长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乐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燕，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秀珠，福建宇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新山（绰号“阿三”），男，1985年7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长乐市。曾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7月2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6年5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8月22日被长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乐市看守所。 辩护人薛翠铃，福建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乐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8]3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雄、林明强、林新山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明旺、检察官助理杨承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雄及其辩护人陈锴、被告人林明强及其辩护人林燕、郑秀珠、被告人林新山及其辩护人薛翠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7月12日17时许，为将陈某1（另案处理）等人驱逐，从而优先获取某物流园土地开发后的填土方等工程，被告人林雄召集被告人林明强、林新山等七人，驾驶三辆汽车前往某物流园。期间，被告人林明强、林新山前往长乐市购买了三把砍柴刀。被告人林雄先到达现场后，因制止工人施工与在场的陈某1发生互殴，造成陈某1、林雄分别轻微伤的后果。之后，被告人林明强、林新山赶到现场并手持买来的砍柴刀，被告人林雄见状从被告人林新山手中抢过砍柴刀，后持刀与陈某1持铁铲对峙，双方后被旁人拉开后离开。 2017年8月22日，被告人林明强、林新山在长乐市某码头被长乐市公安局营前派出所民警抓获。2017年9月8日，被告人林雄在长乐市被长乐市公安局营前派出所民警抓获。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雄聚众斗殴，被告人林明强、林新山积极参加，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明强、林新山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林雄、林明强、林新山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林雄、林新山有期徒刑三年，判处被告人林明强有期徒刑三至四年。 被告人林雄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为：1、林雄的行为虽构成聚众斗殴罪，但不应当被认定为首要分子或者主犯；2、陈某1对某物流园无权管理，却恶意摆放集装箱房影响林雄等人对某物流园的管理，且指使工人在某物流园进行施工，陈某1过错在先；3、林雄与陈某1之间的斗殴，双方仅互致轻微伤，但并非是双方持械斗殴的结果；4、林雄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事实，且自愿认罪。综上，请求对林雄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明强辩称，1、其虽有驱车带林新山前往某街，但其没有出资购买砍柴刀；2、其到现场时持起砍柴刀系出于自卫。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为：1、本案事因陈某1挑衅引起，陈某1过错在先；2、林明强到现场后持起砍柴刀系出于自卫，林明强无参与斗殴的故意，且事实上亦未参加斗殴。综上，对林明强不应定罪处罚。 被告人林新山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不异议。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为：1、林新山不存在持械参与聚众斗殴的情节；2、林新山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3、林新山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事实；4、本案事因陈某1挑衅引起，陈某1过错在先。综上，请求对林新山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 位于长乐市某社区的某物流有限公司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以下简称某物流园）经长乐市人民政府收储后，由长乐市土地发展中心委托福州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物业）管理，某物业经被告人林明强、林新山牵线，将某物流园内的清理垃圾等交由被告人林雄及李某3承揽。2017年5月26日，福州某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经竞标取得该块土地使用权，拟用于房地产开发。陈某1（另案处理）为了日后能向某公司承揽该块土地开发后的土方工程，在没有得到某公司授权且在该块土地未正式移交某公司使用的情况下，擅自在某物流园处摆放集装厢房，派人入驻该地块，并支持某公司对该地块进行钻探，导致其与林雄、李某3之间发生矛盾。 2017年7月12日17时许，被告人林雄、林明强、林新山与李某3在林雄经营的茶店聚集后，林雄又邀约在茶店内闲坐的其他三人，后驾驶三辆轿车前往某物流园，欲与陈某1殴斗。期间，林明强、林新山前往长乐市购买了三把砍柴刀。林雄先到达现场后，因制止工人钻探与在场的陈某1发生互殴，双方互致轻微伤。之后，林明强、林新山赶到现场并手持买来的砍柴刀，林雄见状从林新山手中抢过砍柴刀，后持刀与陈某1持铁铲对峙，双方被旁人拉开后离开。 2017年8月22日，被告人林明强、林新山在长乐市某码头被长乐市公安局营前派出所民警抓获。2017年9月8日，被告人林雄在长乐市被长乐市公安局营前派出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物业管理协议》，《物业管理补充协议》，《委托书》，福州市长乐区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原福州台通物流有限公司土地有关情况的说明》，聚众斗殴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手机通话清单，查获的砍柴刀照片，证人林某6、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林某5、郑某4、刘某4、陈某2、蔡某某、蔡某4、穆某4、朱某4、蒋某4、唐某4、李某1、熊某4、李某2、赖某1、陈某3等人的证言，指认现场笔录，人像辨认笔录，侦查人员对赖某1手机照片的提取笔录，长乐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林雄、陈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分别作出的长公鉴[2017]603号鉴定书、[2017]604号鉴定书，以及被告人林雄、林明强、林新山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此外，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本院（1995）长刑初字第120号刑事判决书、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榕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14）长刑初字第37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林雄的前科情况；提供的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本院（2009）长刑初字第2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本院（2016)闽0182刑初第213号刑事判决书、长乐市看守所出具的罪犯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林明强的前科情况；提供的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榕刑终字第967号刑事裁定书、福建省榕城监狱出具的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林新山的前科情况。本院均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林明强所提其虽有驱车前往河下街，但其没有出资购买砍柴刀，且其到现场时持起砍柴刀系出于自卫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所提林明强无参与斗殴的故意，且事实上亦未参与斗殴的辩护意见一节。经查，林新山的供述、林某6的证言均证明其俩人与林明强出发时系根据安排而一同到河下街购买砍柴刀，而且对购买砍柴刀的目的有明确的认知，至于购买砍柴刀过程中由谁出资购买，不影响对相关事实的认定。此外，证人蔡某某、蔡某4、穆某4、朱某4、蒋某4、唐某4、李某1、李某2等人证言相互印证，证明林明强、林新山到达某物流园后，即持砍柴刀冲进现场。林新山对此亦当庭供认。综上，根据在案证据，足以认定林明强有参与斗殴的故意，且事实上其为参与斗殴有持械在手。故被告人林明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节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同理及同对上述证据的评析，本院对被告人林新山的辩护人所提林新山不存在持械参与聚众斗殴一节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各辩护人所提本案斗殴系因陈某1挑衅引起，陈某1过错在先一节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林雄的辩护人所提林雄与陈某1之间因斗殴互致轻微伤，但不是双方持械斗殴的结果一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与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均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雄、林明强、林新山与陈某1产生矛盾后不寻求正当途径解决，为了争强好胜，聚集后又邀约他人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并致陈某1轻微伤，其行为严重破坏社会公共秩序，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分别追究林雄、林明强、林新山的刑事责任。林雄是聚众斗殴的组织者，且系直接致伤他人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林明强、林新山积极参与斗殴，并准备了斗殴的器械，但不是直接致伤他人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林明强、林新山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林雄、林新山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林明强在侦讯阶段虽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不如实供述所犯事实，不能予以从轻处罚。本案斗殴系因陈某1挑衅引起，陈某1过错在先，可酌情对林雄、林明强、林新山从轻处罚。林雄的辩护人、林新山的辩护人作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林明强的辩护人关于对林明强不应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林雄的辩护人关于不应认定林雄为首要分子或者主犯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合考虑林雄、林明强、林新山的犯罪事实、性质、对于社会危害程度及以上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决定对林雄、林明强予以从轻处罚；对林新山予以减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林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林明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林新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雄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9月8日起至2020年9月7日止。) 二、被告人林明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8月22日起至2020年8月21日止。) 三、被告人林新山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8月22日起至2020年2月21日止。） 四、查扣在案的作案工具砍柴刀一把，由原侦查机关长乐市公安局营前派出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金福 人民陪审员  林星重 人民陪审员  陈崇泽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郑依琴 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