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商民三终字第10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文成，男，1951年4月3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海口商海通达发展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成，总经理。二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李伟，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田留根，男，1948年11月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蒋保军，河南振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文成、海口商海通达发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留根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于2014年1月20日向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田留根将琼A136**号奔驰车返还给李文成；2、田留根赔偿李文成各项损失10万元。田留根于2014年3月19日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李文成、海口商海通达发展公司支付田留根车辆保管费用5万元；2、李文成、海口商海通达发展公司支付田留根车辆维修费用3.5万元。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0日作出（2014）商梁民初字第403号民事判决，李文成、海口商海通达发展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5日在本院第五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文成、海口商海通达发展公司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伟及上诉人李文成，被上诉人田留根之委托代理人蒋保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1997年，公安部门在办理案件过程中追回奔驰牌赃车一辆，车牌号为琼A136**，原告李文成于1999年将该车开回商丘市。2003年，原告李文成将该车存放于方某某处。2005年，被告田留根向原告李文成提出要购买该车，经协商最后商定价格为现金7万元。同年9月，被告田留根称三五天内将车款付清，经征得原告李文成同意后将车从方某某处开走。后被告田留根未付款，经原告李文成多次催要未果，原告提起诉讼。另查明：琼A136**号奔驰车系套牌车辆。原审法院认为，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作为原告应当同时具备两个条件，即：1、原告的主体必须是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2、必须与案件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本案原告李文成系公民，海口商海通达发展公司系企业法人，二原告主张涉案车辆琼A136**的名义车主是海口商海通达发展公司、实际车主是李文成，二原告均与其起诉主张的事实有着直接的利害关系，具备法律规定的民事诉讼原告条件，故李文成、海口商海通达发展公司均为本案适格原告。被告田留根辩称二原告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李文成主张其是琼A136**奔驰牌轿车的所有人，应承担举证责任。而原告提交的河南省公安厅刑事侦察处的证明，仅证明“琼A136**是追回的赃车，李文成系司机”；提交的车辆购置附加费缴费凭证显示的车主是“海南省海口商海通达发展有限公司”，与原告海口商海通达发展公司的名称不一致；原告海口商海通达发展公司的情况说明属当事人陈述，无购车合同、发票等证据与之相印证，故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车的合法来源，也不能证明该车是原告李文成个人的合法财产，原告据此主张琼A136**车主系李文成，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我国《民法通则》规定，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非法财产不受法律保护。涉案车辆琼A136**号奔驰牌轿车系国外品牌汽车，作为进口车辆，应有合法的进口手续，二原告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不能证明该车的来源合法、是原告的合法财产，不应受法律保护。况且该车系套牌车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规定，应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法处理。故原告要求被告将琼A136**号奔驰车返还给原告李文成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李文成各种损失10万元及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其车辆保管费用5万元和车辆维修费用3.5万元，由于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交相关证据，故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李文成、海口商海通达发展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田留根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李文成、海口商海通达发展公司负担；反诉费1930元，由被告田留根负担。李文成、海口商海通达发展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被上诉人在2008年诉讼的答辩状中承认涉案奔驰车为上诉人李文成所有，加之方某某、刘某某、孙某某等证人的证言以及河南省公安厅的证明、车辆购置附加费缴费凭证，均可证实李文成是涉案奔驰车的合法所有人，本案涉及的车辆是动产，并不属于强制登记的范围，也没有任何第三人对该车的所有权提出过权利异议，原审认定李文成不能证明该车是其合法财产错误；2、本案是侵害物权纠纷，李文成请求的是返还非法侵占物并赔偿损失，被上诉人恶意侵占李文成的奔驰车长达九年之久，应承担侵权责任。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田留根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庭审中其委托代理人答辩称：1、上诉人不是涉案车辆的合法所有人，且涉案车辆是套牌车，实际车主不是上诉人，李文成和被上诉人之间是走私车辆非法买卖关系，不受法律保护；2、双方发生走私车辆买卖关系的时间是2005年，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文成是否为涉案奔驰车的实际车主，二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将涉案奔驰车返还李文成并赔偿各项损失10万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当事人对本院归纳的焦点没有异议。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文成、海口商海通达发展公司和被上诉人田留根对李文成与田留根2005年9月份存在涉案琼A136**号奔驰车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均予认可，应予认定。李文成在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前对该车占有、使用，且田留根认可是购买的李文成的涉案车辆，河南省公安厅刑事侦察处也证明李文成对涉案车辆具有合法驾驶权，在没有其他权利人对车辆所有权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无论李文成是否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均不影响在李文成和田留根之间成立的买卖合同关系，田留根应履行向李文成支付车辆转让价款的义务。至于涉案车辆是否为套牌车，是有关行政管理部门的行政管理行为，不能成为田留根不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田留根辩称涉案车辆为走私车，但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且即使双方的车辆买卖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田留根仍应承担返还李文成涉案车辆的义务。由于田留根陈述涉案车辆已经报废、无法返还，客观上给李文成造成了财产损失，因此李文成请求田留根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其损失可按田留根与李文成当初协商的车辆最低成交价款7万元并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来认定，从李文成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4年1月2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上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在上诉人2005年9月与田留根发生车辆买卖关系后，多次向田留根主张过权利，提交有证人张某甲、张某乙、李某某、张某丙、孙某某的证言加以证明，可以证实上诉人于2006年6月、2007年5月、2010年10月、2011年3月、2013年2月向田留根索要车款的事实；上诉人在2014年1月20日提起本案诉讼前，曾于2008年7月、2013年3月两次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田留根主张权利，以上事实引起了诉讼时效的中断，至提起本案诉讼时并不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由田留根支付李文成车款7万元及利息。上诉人李文成、海口商海通达发展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4）商梁民初字第4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被告田留根的反诉请求”。二、撤销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4）商梁民初字第4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驳回原告李文成、海口商海通达发展公司的诉讼请求”。三、田留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文成车款7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1月2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李文成、海口商海通达发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均由被上诉人田留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志林审判员  彭世峰审判员  白中哲二〇一五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时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