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3民初412号 原告：莆田市万丰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东峤镇前沁村（木材加工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56919319626。 法定代表人：李进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耀，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被告：莆田市三元泰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东峤镇前沁村。组织机构代码78217489-9。 法定代表人：陈文建，总经理。 被告：福建莆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石支行，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南洋西大道92号、96号、1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4565393761X。 法定代表人：钱建英，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协、陈冬霞，福建百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一般代理。 原告莆田市万丰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丰木业公司）与被告福建莆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石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黄石支行）、莆田市三元泰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元泰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丰木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耀、被告农商行黄石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三元泰公司经法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丰木业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万丰木业公司与被告三元泰公司于2010年11月16日订立的《厂房租赁合同》、2012年4月21日订立的《厂房租赁合同》、2013年6月15日订立《厂房租赁补充协议》合法有效。2、判令停止要求万丰木业公司迁出被告三元泰公司所有的位于莆田市秀屿区木材加工区的房地产[土地使用权号：莆国用（2008）字第N2008241号、莆国用（2008）字第N2008242号、莆国用（2008）字第N2008243号、莆国用（2008）字第N2008244号，房屋所有权证：X20121038、X20121039、X20121040、X20121041、X20120987]。3、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万丰木业公司系依法成立的从事木业经营的合法主体。2010年11月16日，万丰木业公司与被告三元泰公司订立《厂房租赁合同》。万丰木业公司向三元泰公司租赁其所有位于莆田市秀屿区木材加工区内的锯木车间一座、生厂车间二座、综合楼一、二、四、五层、厂区门房以及水泥场地10000平方米和车间北面空地约四十亩。租赁期限5年，自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双方约定的原告应付保证金10万元，以及租金的计算标准和支付时间。双方确认房屋面积共计10178.4平方米，每平方米租金5元，计月租金50892元，水泥地10000平方米，每平方月租金1.5元，计月租金15000元，空地月租金6000元，共计月租金71892元。 2012年,被告三元泰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发生变化，变化后实际控制人陈洪普，股东为陈文建、郑元芬。2012年4月21日,被告三元泰公司与万丰木业公司又订立《厂房租赁合同》。合同明确由于三元泰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发生变更，双方对2010年11月16日《厂房租赁合同》进行修改完善。双方在该份《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租赁合同期限仍按原合同约定的五年履行，自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以及对租金标准进行明确，约定合同保证金变更为25万元。 2013年，万丰木业公司根据经营生产情况的需要，为拥有长期稳定的生产场所，被告三元泰公司因需要资金周转，2013年6月15日，双方订立《厂房租赁补充协议》。双方在该补充协议中约定，租赁期限进行变更，自2010年11月16日至2026年6月15日止（自订立补充协议之日起租赁期限届满之日还有13年租期），每年租金105万元，共计租金1365万元，保证金变更为100万元，约定租金及新增保证金在三个月内汇至被告三元泰公司实际控制人陈洪普的银行账号。补充协议约定被告三元泰公司出租给万丰木业公司厂区内小部分厂房、空地、综合楼等其他承租人的租赁期满后，一并租赁给万丰木业公司。依据该补充协议约定，万丰木业公司应付被告三元泰公司租金1365万元，新增保证金75万元，共计1440万元。万丰木业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李进财支付给被告三元泰公司实际控制人陈洪普650万元。2012年11月15日，陈洪普向万丰木业公司股东吴某借款本金400万元，结欠本息440万元（其中借款本金400万元，利息40万元）。该欠款本息作为万丰木业公司支付给被告三元泰公司的租金。万丰木业公司通过公司员工郑某支付给陈洪普租金120万元。万丰木业公司通过案外人陈某支付给陈洪普租金230万元，共计支付租金及新增保证金1440万元。万丰木业公司支付给被告三元泰公司的租金及新增保证金均由银行转账明细证明，而且相关人员均可向法院作证以证实上述资金性质。 被告三元泰公司隐瞒上述房地产出租给万丰木业公司的事实，以该房地产作抵押向被告农商行黄石支行融资借款，并办理抵押登记。由于三元泰公司未能及时归还被告农商银行黄石支行的融资借款，导致被告农商银行黄石支行起诉至法院要求其归还借款本息，承担违约责任。该案已生效，且进入执行程序。2017年6月19日，法院发出公告要求万丰木业公司在公告发出之日起15日内迁出原告依法承租的被告三元泰公司所有的上述房地产。2017年6月30日，万丰木业公司依法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书，依据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停止要求原告迁出原告依法承租的被告三元泰公司的上述房地产。2017年8月28日，法院作出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3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2017年9月3日送达），驳回万丰木业公司的执行异议。综上，为维护万丰木业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万丰木业公司的诉讼请求。 农商行黄石支行辩称，一、万丰木业公司起诉不合法、不适格。1、不合法。（2015）莆民初字第345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记载，农商行黄石支行有权对三元泰公司所有并设定抵押的本案房地产折价、拍卖或者变卖的所得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而万丰木业公司的第二项诉求为：判令停止要求万丰木业公司迁出被告三元泰公司所有的前述本案房地产。可见万丰木业公司的诉求与原判决有着直接的利害关系，其应当申请再审。2、不适格。万丰木业公司的第一诉求是要求确认合同有效，适格的当事人应当是合同双方当事人。农商行黄石支行与万丰木业公司不存在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不是适格的合同一方当事人。二、2013年6月15日协议是虚假的。万丰木业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2013年6月15日《厂房租赁补充协议》、编号[0204090]、[0204092]《收款收据》都是事后炮制的。其中落款法定代表人[陈文建]的签字实际时间、[莆田市三元泰木业有限公司]公章用章的实际时间均晚于抵押登记，真实性不予认可，为了明辨真假，已申请鉴定。三、万丰木业公司支付租金缺乏事实根据。1、万丰木业公司主张其法定代表人李进财支付650万元，但根据《中信银行个人电子转账凭证》之记载，收款人是陈洪普，而不是三元泰公司。2、万丰木业公司主张其股东吴某用对陈洪普的债权抵作租金，但根据《转账交易成功凭证》之记载，仅仅能说明吴某成功汇给陈洪普400万元（利息40万元没有任何依据），而不是三元泰公司。3、万丰木业公司主张其员工郑某支付120万元，根据《业务凭证》只能证明郑某曾经有对外汇过款项，收款账号10×××01是谁的也不得而知，不是三元泰公司。4、万丰木业公司主张案外人陈某支付230万元，根据《DCC历史流水》可知，3笔转账的收款人均为陈洪普，不是元泰公司，且备注栏记载的是“省分行结算”，不是租金项目。陈洪普个人行为，应当与本案租赁关系划清界线，根据人民法院网查询涉诉信息，陈洪普个人涉诉外债几十件，涉及金额几千万元。本案案外人与陈洪普个人之间的款项往来，如何与三元泰公司牵扯与农商行黄石支行无关。 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万丰木业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一：万丰木业公司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法定代表人证明各一份。欲证明，1、原告主体资格；2、证明李进财、吴某为万丰木业公司股东的事实。 证据二：三元泰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登记证各一份。欲证明，三元泰公司的主体资格情况。 证据三：2010年11月1６日《厂房租赁合同》及租金明细各一份。欲证明，2010年11月16日原告与被告三元泰公司订立《厂房租赁合同》，原告承租三元泰公司的厂房、综合楼、场地等租赁物以及租赁期限5年等事实。 证据四：莆田市三元泰木业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2012年4月21日《厂房租赁合同》一份。欲证明，2012年被告三元泰公司股东林加鹏、林金元、林珍孙、林岩清变更为陈文建、郑元芬的事实。2、变更后三元泰公司实际控制人为陈洪普、股东陈文建、郑元芬，双方重新确认《厂房租赁合同》的内容。３、这个事实也与陈洪普、陈文建、郑元芬以三元泰公司的房地产为抵押向被告农村商业银行黄石支行借款并以三人个人名义提供保证担保的事实相印证。 证据五：2013年6月15日《厂房租赁补充协议》一份。欲证明，2013年6月15日万丰木业公司与三元泰公司订立补充协议，约定合同租赁期限自2010年11月16日至2026年6月15日，剩余租期13年的年租金。全部租金以及保证金变更为100万元等事实。 证据六：收款收据、个人电子转账凭证、转账交易成功、业务凭证、银行历史流水以及法定代表人李进财身份证复印件、股东吴某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万丰木业公司共支付给被告三元泰公司的13年租金及增加的保证金共1440万元的事实。其中万丰木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股东李进财支付650万元，股东吴某用被告三元泰公司实际控制人陈洪普的欠款本息440万元(本金400万元，利息40万元)抵作租金，原告公司员工郑某支付120万元，案外人陈某代原告支付230万元。 证据七：通知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及证人郑某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郑某是万丰木业公司员工，代万丰木业公司支付给被告三元泰公司租金120万元的事实。 证据八：通知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及证人陈某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案外人陈某代万丰木业公司支付给被告三元泰公司租金230万元的事实。 证据九：通知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及证人吴某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吴某与李进财是夫妻关系，二个为万丰木业公司股东，吴某将出借给被告三元泰公司实际控制人陈洪普的借款本息440万元抵作租金的事实。（庭审时不申请该证人出庭） 证据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3执异04号执行裁定书一份，欲证明，万丰木业公司对被告农村商业银行黄石支行的执行提出异议被驳回的事实。 证据十一：高压供用电合同一份，欲证明，万丰木业公司因租用被告三元泰公司位于秀屿区东峤镇前沁村（木材加工区内）的厂房与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莆田电业局订立《高压供用电合同》的事实；2、《高压供用电合同》附件的“供电接线示意图”明确原告使用电的地址与三元泰公司住所地相邻，可证实原告承租被告三元泰公司厂房的事实。 证据十二：莆田市秀屿区国家级木材贸易加工示范区管理委员会2017年9月2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莆田市秀屿区国家级木材贸易加工示范区管理委员会证实原告自2010年11月至今承租被告三元泰公司位于莆田市秀屿区内）厂房和空地的事实。 万丰木业公司对证人证言（证据七、八）质证认为，根据陈某的证言可以证实陈某汇到陈洪普的230万元是原告的款项，原告法定代表人让证人陈某把该款按照原告与被告三元泰公司2013年6月15日的《厂房租赁补充协议》约定汇到陈洪普个人的建设银行秀屿支行的账户上。根据郑某的证人证言可以明确款项是原告公司的，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让证人将该款按照2013年6月15日的《厂房租赁补充协议》约定汇到陈洪普个人的建设银行秀屿支行的账户上。 被告农商行黄石支行质证认为，对万丰木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四真实性不清楚，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五、六的《厂房租赁补充协议》与收款收据的真实有异议，认为其落款时间2013年6月15日，实际为2014年5月23日之后。对证据十无异议。对证据十一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对证据十二真实性不清楚，对其合法性有异议，理由：1、该《证明》的作用我方不清楚，证明是否是用于本案的诉讼不能确认。2、管委会要出具《证明》的话，属于证人范某，应当作为证人出庭作证。3、管委会没有作证资格。4、管委会出具的《证明》是公章盖在先，时间签在后，不符合出具证明的规定。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1、陈某在中院（2017）闽03民终2597号案件中与陈洪普名下的欣源公司有劳动争议纠纷。所以陈某不是万丰木业公司的员工。郑某在法庭上根本提供不出作为销售人员与公司的历史来往账。陈某与郑某的销售人员身份也是虚假的。2、两个证人的汇款存在同一个情况，讲不清楚汇款到底是什么款项。所以农商行黄石支行认为两个证人均是个人与陈洪普之间的经济关系。 农商行黄石支行没有提供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农商行黄石支行对上述证据一、二、十没有异议，且原告万丰木业公司能够提供证据原件核对，本院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三(其中租金明细单系单方制作，真实性不予确认)、四、十一、十二，原告万丰木业公司能够提供证据原件核对，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故对上述证据三（除陈租金明细单）、四、十一、十二予以确认，该证据依法可以证明相关案件事实。对于上述证据九，因万丰木业公司于庭审时不申请该证人出庭作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分析。对于上述证据五、六、七、八，本院将在下文予以审查分析。 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据农商行黄石支行申请，对2013年6月15日《厂房租赁补充协议》上[陈文建]的签字时间是否在2014年5月23日之后进行鉴定，对《厂房租赁补充协议》、编号[0204090]、[0204092]的《收款收据》上[莆田市三元泰林业有限公司]公章用章时间是否在2014年5月23日之后移送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2019年1月22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1、无法判断2013年6月15日《厂房租赁补充协议》上[陈文建]的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2、无法判断2013年6月15日《厂房租赁补充协议》上[莆田市三元泰林业有限公司]印章印文的形成时间；3、编号[0204090]的《收款收据》符合2014年5月23日之后形成的特征；4、编号[0204092]的《收款收据》符合2014年5月23日之后形成的特征。 万丰木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该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一、二无异议；《厂房租赁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有该补充协议约定的租金支付方式的相应银行转账凭证印证，能证明《厂房租赁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以及《厂房租赁补充协议》形成时间的真实性，租金汇入被告三元泰公司实际控制人陈洪普的个人账号合乎情理，与被告三元泰公司向银行贷款时，该公司实际控制人陈洪普提供个人担保的事实相印证；对该鉴定意见的三、四真实性有异议，该鉴定意见与万丰木业公司法人代表所确认的两份收款收据事实上形成的时间不相符，鉴定意见三、四是错误的，两份收款收据所反映的款项有银行转账记录证明，所以两份收款收据形成的时间不影响款项支付的真实性，和事实上款项支付时间上的真实性。 农商行黄石支行质证认为，对鉴定报告结论没有异议，农商行黄石支行认为虽然陈文建书写时间无法鉴定，但是鉴定书第五页第七项已经详细陈述陈文建的书写时间不是当时形成的，2012年6月到2014年5月的指纹褶皱都不一样，不是这个时间段书写，这份《厂房租赁补充协议》也是不真实的；检材三、四反映收款收据是伪造的，农商行黄石支行认为根据鉴定书足以说明《厂房租赁补充协议》以及收取租金是假的，应移送公安机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针对万丰木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五，即《厂房租赁补充协议》（落款日期为2013年6月15日），结合上述证据六、七、八以及鉴定意见，并综合本案其它证据材料，分析如下：一、从该补充协议内容上看，《厂房租赁补充协议》中虽载明系根据“双方2012年4月21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而达成的补充协议，而“双方2012年4月21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系对“双方2010年11月16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的“修改完善”，但该份《厂房租赁补充协议》却将租赁期限变更为“自2010年11月16日起至2026年6月15日止”，明显将前面两份厂房租赁合同的租期开始时间提前至2010年11月16日，与前面两份厂房租赁合同（即原告方提供的证据三、四）约定的租期开始时间相矛盾；同时，该补充协议约定租期长且将租金1365万元提前一次性付清，与双方履行前两份厂房租赁合同所形成的租赁习惯不符，且不符合常理。二、从万丰木业公司提供的欲证明该份补充协议履行情况的证据看，鉴定机构明确编号为0204090、0204092的《收款收据》符合2014年5月23日之后形成的特征，万丰木业公司虽然提供了相关款项的银行转账记录，但1、其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只能证明款项银行转账的情况而未能证明该款项系用于支付该补充协议约定的租金及保证金的情况。2、款项是汇到陈洪普的账户，并非三元泰公司的账户。3、2013年8月23日的转账凭证（200万元）上摘要载明“借款”，并非租金。4、原告主张的借款400万元及利息40万元转为租金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5、租金1365万元提前一次性付清不符合常理。综上，本院对《厂房租赁补充协议》（落款日期为2013年6月15日）的真实性不予认定。 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本院对本案事实作如下认定： 2010年11月16日，万丰木业公司与被告三元泰公司订立“厂房租赁合同”。万丰木业公司向三元泰公司租赁其所有位于莆田市秀屿区木材加工区内的锯木车间一座、生厂车间二座、综合楼一、二、四、五层、厂区门房以及水泥场地10000平方米和车间北面空地约四十亩。租赁期限5年，自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2年4月21日,被告三元泰公司与原告又订立“厂房租赁合同”。合同明确由于三元泰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发生变更，双方对2010年11月16日“厂房租赁合同”进行修改完善。双方在该份“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租赁合同期限仍按原合同约定的五年履行，自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 2014年5月23日,被告三元泰公司将上述房地产抵押给被告农商行黄石支行融资借款，并办理抵押登记。后因三元泰公司未还款经法院判决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2017年6月19日，法院发出公告要求原告在公告发出之日起15日内迁出上述房地产。2017年6月30日，万丰木业公司依法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书，请求法院停止要求原告迁出上述房地产。2017年8月28日，法院作出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3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万丰木业公司的执行异议。 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原告万丰木业公司与被告三元泰公司分别于2010年11月16日、2012年4月21日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故万丰木业公司请求确认该两份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支持。但根据上述分析，万丰木业公司提供的《厂房租赁补充协议》（落款日期为2013年6月15日）不具有真实性，故万丰木业公司请求确认该份补充协议合法有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本案讼争标的物系抵押物，并于2014年5月23日办理抵押登记，但原告万丰木业公司与被告三元泰公司分别于的2010年11月16日、2012年4月21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租期已届满，而之后并未于2014年5月23日前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的规定，即“……抵押权设立后抵押财产出租的，该租赁关系不得对抗已登记的抵押权”，万丰木业公司请求停止要求其迁出本案讼争标的物，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亦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莆田市万丰木业有限公司与被告莆田市三元泰木业有限公司分别于2010年11月16日、2012年4月21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合法有效； 二、驳回原告莆田市万丰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77950元，鉴定费6万元，公告费900元，均由原告莆田市万丰木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郑荔琼 审判员  林天明 审判员  黄 征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郑超凡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九十条订立抵押合同前抵押财产已出租的，原租赁关系不受该抵押权的影响。抵押权设立后抵押财产出租的，该租赁关系不得对抗已登记的抵押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二百一十五条租赁期限六个月以上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的，视为不定期租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一条承租人请求在租赁期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占有被执行的不动产，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使用该不动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承租人与被执行人恶意串通，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承租被执行的不动产或者伪造交付租金证据的，对其提出的阻止移交占有的请求，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三条原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按撤诉处理；被告反诉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 （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 -1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