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终9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前进，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溪，内蒙古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内蒙古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卢跃进，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攸攸板镇刀刀板小学教师，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溪，内蒙古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内蒙古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拉娣，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溪，内蒙古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内蒙古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云霞，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峰，内蒙古信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云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峰，内蒙古信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前进、卢跃进、卢拉娣因与被上诉人卢云霞、卢云福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3民初2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前进、卢跃进卢拉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溪，被上诉人卢云霞、卢云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前进、卢跃进、卢拉娣的上诉请求：1.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3民初2384号民事判决书，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卢云霞、卢云福立即向卢前进、卢跃进、卢拉娣退还土地补偿款17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卢云霞、卢云福承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判决书中载明"本院对该案事实认定如下:赵付兰、卢秀女原系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攸攸板镇倘不浪村村民，在该村承包土地时，赵付兰、卢秀女与同村村民卢黑丑、赵换桃(卢黑丑之妻)、卢云福(卢黑丑之子)、卢云霞(卢黑丑之女)六人组成一户共同承包了旱地三亩。......"该事实认定错误，具体原因如下:1.在卢黑丑一家的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中明确载明:...其中一等地(水浇地)3亩。在合同中二轮土地承包合同明细表中载明卢黑丑等原有土地2.4亩，现有土地3亩，原因为"抽卢秀女(赵付兰之女、卢前进、卢跃进、卢拉娣之妹)0.6亩"；说明在一轮土地承包中，卢秀女、赵付兰与卢黑丑等四人并非一个承包户。2.一审中，村委会也出具了在二轮土地承包中旱地并未做调整，只调整水浇地的证明。3.一审当中卢云霞、卢云福出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载明的土地四至为"东至呼准公路，西至河槽，南至卢跃进，北至卢大丑"，此处地为村中旱地，与卢黑丑等四人的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中载明的一等地(水浇地)土地性质不符，且亩数也不对，法庭上卢云霞、卢云福出示的载明为2.4亩而土地承包合同中为3亩。且村委会证明倘不浪村的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均不载明四至，因此有理由相信法庭上卢云霞、卢云福出示的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的四至为后填写上去的。综上，卢黑丑等四人与赵付兰、卢秀女并非同一家庭承包经营户，且卢黑丑等四人并未涉诉土地承包经营权。二、一审法院对于涉诉土地的性质认定错误。本案诉争的土地，并非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范围内的土地，卢前进、卢跃进、卢拉娣有权获得征收土地补偿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该承包人死亡，其应取得的承包收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在承包期内，其继承人可以继续承包。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将农村土地的类型分为耕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将农村土地承包分为"家庭承包"和"其他方式的承包"两类。"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其他方式的承包"是指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的承包，承包方的主体可以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也可以是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针对"其他方式的承包"，该法第五十条明确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该承包人死亡，其应得的承包权益，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在承包期内，其继承人可以继续承包。"赵付兰、卢秀女名下的土地并非是以户为单位同卢黑丑一家共同承包，也并非根据家庭承包，而是以其他方式承包。本案中，赵付兰、卢秀女已去世，其承包的土地应当由其合法继承人卢跃进、卢前进、卢拉娣继续承包,因征收而取得的补偿款，也应当由卢跃进、卢前进、卢拉娣取得。综上，卢云霞、卢云福领取卢跃进、卢前进、卢拉娣母亲赵付兰，妹妹卢秀女承包土地的征地补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一审法院未能查清事实，并在错误认定事实的基础上做出了错误判决，侵犯了卢跃进、卢前进、卢拉娣的合法权益。卢云霞、卢云福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认定事实正确，应当驳回。卢前进、卢跃进、卢拉娣在一审起诉时依据2017年4月28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中明确表述，卢前进、卢跃进、卢拉娣在一审中确认六人为一户的承包方式，并进行了诉讼，法院依据相应的事实判决驳回了卢前进、卢跃进、卢拉娣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卢前进、卢跃进、卢拉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卢云霞、卢云福立即向卢前进、卢跃进、卢拉娣退还土地补偿款170000元整；2．本案诉讼费用由卢云霞、卢云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付兰、卢秀女原系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攸攸板镇倘不浪村村民，在该村承包土地时，赵付兰、卢秀女与同村村民卢黑丑、赵换桃（卢黑丑之妻）、卢云福（卢黑丑之子）、卢云霞（卢黑丑之女）六人组成一户共同承包了旱地3亩。后卢秀女于1992年去世，赵付兰于2008年11月2日去世。2016年因政府兴修地铁，上述土地全部被征收，攸攸板镇倘不浪村村委会以每亩170000元给承包土地户进行补偿，卢云福、卢云霞领取了相应的补偿款。卢跃进、卢前进系赵付兰的儿子、卢秀女的哥哥，卢拉娣是赵付兰的女儿。卢前进、卢跃进、卢拉娣认为共同承包地的全部土地补偿款被卢云福、卢云霞二人领取，卢云福、卢云霞应当向卢前进、卢跃进、卢拉娣支付属于赵付兰和卢秀女的那部分，因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争议焦点为本案诉争的土地补偿款能否作为赵付兰、卢秀女的遗产由卢前进、卢跃进、卢拉娣继承，卢云霞、卢云福领取土地补偿款的行为是否有法律依据，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土地补偿款是国家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补偿给村集体的，村集体又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分配给丧失承包地的承包农户家庭，而不是发放给某一个人的。该种性质的土地补偿款是对丧失土地承包经营权农户的一种补偿和生活安置，不属于承包土地收益。因此，土地补偿款不属于个人合法财产，不能作为遗产予以分割。关于卢云霞、卢云福领取土地补偿款是否有合法依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因此，我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分为家庭承包和以其他方式承包两种类型。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赵付兰、卢秀女与卢黑丑、赵换桃、卢云福、卢云霞六人属同一家庭承包经营户。卢前进、卢跃进、卢拉娣主张涉案土地不属于家庭承包，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卢前进、卢跃进、卢拉娣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规定，农村土地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其本质特征是以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农户为单位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因此，家庭承包方式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农户家庭，而不是某一个家庭成员。赵付兰、卢秀女死亡后，从死亡之日起即丧失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但作为承包方的农户还存在，该土地由该农户其他家庭成员继续承包经营。卢云霞、卢云福领取土地补偿款有合法依据，不构成不当得利，卢前进、卢跃进、卢拉娣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卢跃进、卢前进、卢拉娣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卢云霞、卢云福一审举证卢黑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和呼和浩特市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中所载明卢黑丑承包2.4亩旱地。卢前进、卢跃进、卢拉娣二审举证的卢黑丑的呼和浩特市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抽卢秀女0.6亩一等地（水浇地）后一等地共计3亩。卢云霞、卢云福按每亩170000元领取土地补偿款。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卢前进、卢跃进、卢拉娣主张诉争土地的补偿款能否作为赵付兰、卢秀女的遗产由卢前进、卢跃进、卢拉娣继承；二、卢云霞、卢云福领取土地补偿款的行为是否有法律依据，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除林地外的家庭承包，当承包农地的农户家庭中的一人或几人死亡，承包经营仍然是以户为单位，承包地仍由该农户的其他家庭成员继续承包经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属于个人财产，在此基础上取得的土地补偿款同样也不属于个人财产，因此不发生继承问题。土地补偿款是国家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补偿给村集体，村集体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分配给丧失承包地的承包农户家庭，用于对失去耕地农户的损失补偿及安置。而土地补偿款是在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内部进行分配，不是分配给家庭中的某一个人或是该家庭原承包人口中已死亡的人，是对失地农户丧失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补偿。本案中，赵付兰、卢秀女与卢黑丑、赵换桃、卢云霞、卢云福六人为一户家庭共同承包土地，由于卢秀女于1992年去世，赵付兰于2000年初转为城市户口，后于2008年去世，不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由同一户上的其他经营权主体继续经营耕种该土地，该诉争土地于2016年被政府兴修地铁征收，并以土地补偿款的形式发放给承包土地户予以补偿，已转为城市户口及已故村民不属于安置人员的范畴，村集体无法将该笔补偿款分配给卢秀女和赵付兰。因此，该土地补偿款不属于赵付兰、卢秀女的个人合法财产，也就不属于遗产，不能由卢前进、卢跃进、卢拉娣继承。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卢前进、卢跃进、卢拉娣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条，赵付兰、卢秀女名下的土地并非是以户为单位同卢黑丑一家共同承包，也并非根据家庭承包，而是以其他方式承包，但其举证的淌不浪村2017年4月28日和2017年11月20日出具的证明前后矛盾，无法证明赵付兰、卢秀女以其他方式承包土地，因此本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即以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农户家庭为单位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家庭承包方式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农户家庭，而不属于某一个家庭成员。本案中，赵付兰、卢秀女已经死亡，不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应由同一户上的卢黑丑、赵换桃、卢云霞、卢云福继续耕种，因诉争土地被征收而发放的土地补偿款由继续耕种的卢云霞、卢云福领取符合法律规定，不构成不当得利。综上所述，卢前进、卢跃进、卢拉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卢前进、卢跃进、卢拉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达林太代理审判员 王 晶代理审判员 王 璐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高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