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8民初4750号原告：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青浦支行，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负责人：郑小挺，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翼飞，上海市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杰，上海市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雪峰，男，1977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理人：谢阿大，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峰，男，1979年3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居长骏，上海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丹，女，197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上海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居长骏，上海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兰永生，男，197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伊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滨，上海正源(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青浦支行与被告李雪峰、朱丹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采取了保全措施。因本案所涉及的事实与(2017)沪0118民特480号案件中认定的事实有关，而该案当时尚未生效，故本院于同年4月14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因中止诉讼事由消除，本案于同年6月30日恢复诉讼。审理中，被告朱丹申请追加兰永生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予以追加。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李雪峰申请对其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10月18日出具鉴定意见书。本案于同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喆(后撤销委托)、王敏(后撤销委托)，被告李雪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峰、刘洋(后撤销委托)，被告朱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被告兰永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滨、杨波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8年1月25日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案于同年4月1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翼飞，被告李雪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峰、居长骏，被告朱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居长骏，被告兰永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滨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本案经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青浦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雪峰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50万元；2、判令被告李雪峰偿付原告利息42,856.41元；3、判令被告李雪峰偿付逾期利息(以5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4、判令被告朱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23日，根据被告李雪峰申请，原告与被告李雪峰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本金为50万元，合同期内固定利率为月利率6.99‰，借款人应于2017年5月20日一次性还本，如借款人不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原告有权对逾期贷款根据逾期天数按合同约定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当日，原告按约向被告李雪峰发放贷款50万元，然被告李雪峰未按合同约定于2017年3月21日偿付利息，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有权提前收回本息。截至2016年3月27日，被告李雪峰拖欠原告本息504,245.54元。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李雪峰仍未偿付。被告李雪峰借款发生在与被告朱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遂诉诸法院。被告李雪峰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李雪峰经鉴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经鉴定，签订系争借款合同时亦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该份合同效力待定，李雪峰监护人明确表示拒绝追认，故其所实施的民事行为应认定为无效，其与原告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委托信贷资金审批表应为无效。被告李雪峰未实际取得贷款，实际取得贷款的为被告兰永生，被告兰永生明知李雪峰病情，仍要求以李雪峰的名义申请贷款，存在过错，故应由兰永生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朱丹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2016年11月前，被告朱丹已与李雪峰分居，且双方各自经济独立，2017年1月12日，被告朱丹与李雪峰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各自债务各自承担。系争借款亦未实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被告朱丹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兰永生辩称，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系争合同相对方为原告与被告李雪峰，故不应追加兰永生为本案被告。被告李雪峰委托原告将款项支付给被告兰永生，是基于被告李雪峰与被告兰永生的装修合同关系，被告李雪峰与被告兰永生基于装修合同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且原告亦未要求被告兰永生承担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16年11月23日，被告李雪峰因装修事宜向原告申请借款，填写《借款申请书》一份。当日，被告李雪峰与原告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李雪峰向原告借款50万元用于装修，借款期限自2016年11月23日起至2017年5月20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6.99‰的固定利率，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若借款到期，利随本清，2017年5月20日一次偿还全部借款本金，《信贷资金受托支付申请审批表》为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如被告李雪峰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任一条款，原告均有权采取停止发放贷款、提前收回已发放贷款本息或其他财产保全措施；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原告有权对逾期贷款根据逾期天数按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当日，被告李雪峰填写《信贷资金受托支付申请审批表》一份，指示原告将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款项支付至户名为兰永生，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账户。次日，原告遂根据李雪峰指示将系争借款转账至兰永生账户。2、2016年11月11日，被告李雪峰与被告兰永生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兰永生为李雪峰位于上海市青浦区沪青平公路XXX号XXX号楼XXX室房屋进行装修，工程总造价为50万元。2016年10月25日、10月30日李雪峰分别支付兰永生1万元，15万元。3、被告李雪峰、朱丹于2005年1月29日办理结婚登记，2017年1月12日双方至上海市青浦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签署自愿离婚协议书一份，办理离婚手续。4、2017年5月5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李雪峰患有双相情感障碍，目前病情尚未完全缓解，目前应评定为具有限制民事行为能力。2017年6月9日，本院依法判决李雪峰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谢阿大为李雪峰的监护人。上述查明的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借款申请书、个人借款合同、放款通知书、信贷资金受托支付申请审批表、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欠息清单、对私账户明细对账单、结婚证，被告李雪峰提供的受托支付申请审批表、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放款通知书、兰永生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司鉴中心[2017]精鉴字第441号鉴定意见书、(2017)沪0118民特480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朱丹提供的离婚协议以及当事人的一致陈述等证据佐证，经当庭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朱丹另向本院提供携程订票信息、富绅丽嘉公寓客人账单、离婚协议复印件各一份，以此证明被告李雪峰借款前后，均未与被告朱丹共同生活，被告朱丹对此不知情，双方已离婚，离婚时约定双方各自债务各自承担的事实。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携程订票信息、富绅丽嘉公寓客人账单无法证明李雪峰、朱丹已分居，离婚协议仅对李雪峰、朱丹有效，原告不知情。被告李雪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被告兰永生表示携程订票信息、富绅丽嘉公寓客人账单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定，对离婚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法证明李雪峰、朱丹已分居，离婚协议关于债权债务的约定对外无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被告李雪峰申请，本院于2017年8月2日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就2016年11月23日被告李雪峰与原告签订《个人借款合同》时是否具有民事能力予以鉴定。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0月18日出具司鉴中心[2017]精鉴字第1134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李雪峰患有双相情感障碍，2016年11月23日签订《个人借款合同》期间处于躁狂发作期，应评定为具有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为此，被告李雪峰支付鉴定费3,150元。原告另向本院提供上海市青浦区精神卫生中心门诊记录单、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门诊记录单各一份，以此证明司鉴中心[2017]精鉴字第113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的主要依据是上述两份门诊记录单，记录单的内容系被告李雪峰口述，对真实性有异议，在该份门诊病史中，被告李雪峰的精神状况表述为意识清、定向全、仪态尚整、接触合作、注意力集中、对答切题，可见被告李雪峰的精神状况不足以认定为限制行为能力，且不能以2017年3月的就诊记录来认定被告李雪峰在2016年11月的精神状态。被告李雪峰、朱丹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李雪峰在2016年4月就对其精神疾病进行治疗；对于原告称被告李雪峰虚假陈述有异议，系争借款发生于2016年11月23日，就诊时间为2016年11月19日，被告李雪峰无法在19日预见23日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被告李雪峰系在母亲陪同下就诊，说明包括李雪峰母亲在内的亲朋友好均认为被告李雪峰存在精神问题；就原告所认为鉴定结论存在重大问题，仅是原告的主管臆测，并无证据证明。被告兰永生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对司鉴中心[2017]精鉴字第1134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有异议，2017年3月被告李雪峰才被诊断为狂躁病发作，并无之前也属于狂躁病发作期间的依据，故对于认定被告李雪峰为限制行为能力人有异议。本院认为，2018年4月11日开庭，本院传唤鉴定人员到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员已就鉴定结论作出合理解释，本院予以认可。鉴于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存在鉴定人员没有资质、鉴定程序违法的情况，考虑到该鉴定中心具有专业鉴定资质，其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兰永生另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庆丰村书记与兰永生的通话记录光盘一份及文字录音打印件一份、合同复印件一份、证人证言二份、工地照片打印件一组，以此证明被告兰永生在庆丰村装修的事实；2、房屋租赁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一组，以此证明被告兰永生参与转租房屋的事实；3、出入证及购水卡复印件一份，被告李雪峰要求被告兰永生装修的录音一份、现场照片复印件一份，以此证明被告兰永生为被告李雪峰在郑州新郑花悦城2栋402室装修的事实；4、关于河南紫薇城装修的聊天记录一份、水卡和电卡各一份、聊天记录一份，以此证明被告李雪峰购买了坐落于河南紫薇城小区10栋108室房屋，被告兰永生为其装修的事实；5、电卡和电费缴费册及照片各一份，以此证明被告兰永生在河南汤阴政泰苑小区1号楼17楼1单元18层东南、18层西南进行装修的事实；原告对证据1-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由法院审查，如法院认定证据是真实的，证据1-5证明钱款用于装修，则属于被告李雪峰、朱丹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李雪峰、朱丹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录音对象不明确，合同中无公章，无法确定是否已履行，照片的真实性已无法核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转让协议系2017年1月4日签订，被告李雪峰称2016年11月23日的借款是用于将来不确定的合同，显然不符合常理，被告兰永生未对该房屋进行装修；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房屋系登记在被告李雪峰父亲李林生名下，2016年10月30日，被告李雪峰曾向被告兰永生转账16万元，该两套房屋装修款是8万元，被告兰永生已将7万元归还被告李雪峰，故与本案系争借款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中的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对水卡和电卡真实性无异议，该处房屋是被告李雪峰在2016年10月购买，房屋是全装修的，故与被告兰永生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这两套房屋是被告李雪峰在2016年10月中旬用被告李雪峰父亲名义购买，这两套房屋是被告兰永生装修的，装修的款项已在之前所称的8万元里。根据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2016年11月23日《个人借款合同》的效力，被告李雪峰是否应承担责任；二、被告朱丹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合同法》第九条之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雪峰于2016年11月23日签订《个人借款合同》期间处于躁狂发作期，具有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订立的合同，经法定代理人追认后，该合同有效，但纯获利益的合同或者与其年龄、智力、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而订立的合同，不必经法定代理人追认。系争《个人借款合同》为双务合同，双方互负给付义务，不属被告李雪峰纯获利益的合同；限制行为能力人对于比较复杂的事物或者比较重大的行为缺乏判断能力和自我保护能力，并且不能预见其行为后果，系争合同所涉借款金额高达50万元，超出了限制行为能力人的理解能力及其对行为后果的认知能力，系争合同应经法定代理人追认后，方可有效。现因被告李雪峰的法定代理人明确表示不予追认，故系争《个人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被告李雪峰辩称其未实际取得系争借款，实际取得系争借款的为兰永生，故应由兰永生承担实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所提供的证据，系争借款打入被告李雪峰指定的收款人账户，原告已按约履行了放款义务，若被告李雪峰认为该借款行为系被他人利用，或者被欺骗，可另行寻求救济途径。因此，被告李雪峰应依法返还原告借款本金50万元。原告要求被告李雪峰根据系争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合同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李雪峰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故双方对于利息的约定亦无效，但被告李雪峰的法定代理人未能充分履行监护之责，导致了本案借款行为的发生，造成了原告的利息损失，故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可予支持，但具体的计算标准，本院酌情确定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对于争议焦点二，原告认为系争借款发生于被告李雪峰、朱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要求被告朱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朱丹辩称其与被告李雪峰于2016年11月前已分居且经济独立，系争借款亦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故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过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首先，从时间上看，系争借款发生于2016年11月23日，被告李雪峰、朱丹于2005年1月29日登记结婚，2017年1月12日协议离婚，故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其次，从内容上看，系争《个人借款合同》仅有被告李雪峰一人签名，属于被告李雪峰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再次，从用途来看，系争借款金额达50万元，一般而言已超出夫妻日常生活所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除非原告举证证明系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就系争借款，原告认为被告李雪峰向原告申请借款时称用途为装修，装修地点为上海市青浦区沪青平公路XXX号XXX号XXX室，系争借款直接转入兰永生账户，原告未举证证明上述地点已经实际装修，且原告亦未举证证明系争借款用于被告李雪峰、朱丹共同生活，故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朱丹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李雪峰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被告李雪峰应返还原告借款5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偿付原告借款利息，具体理由本院在争议焦点分析中已作出论述，故不再赘述。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如如下：一、被告李雪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青浦支行借款本金50万元；二、被告李雪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青浦支行借款利息(以5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1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青浦支行借款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42.40元，由原告负担42.40元，由被告李雪峰负担8,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041.20元，由原告负担21.20元，由被告李雪峰负担3,020元；鉴定费3,150元，由被告李雪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潘志毅人民陪审员  李玲娟人民陪审员  费 萍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顾雯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第四十七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订立的合同，经法定代理人追认后，该合同有效，但纯获利益的合同或者与其年龄、智力、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而订立的合同，不必经法定代理人追认。……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