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84刑初48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夏伟明，男，1970年9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康市，汉族，大专文化，家住浙江省永康市。2016年8月5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7年1月10日经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上网追逃，同年8月2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邹毅强、朱挺，浙江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康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8]3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伟明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8年5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修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伟明及其辩护人邹毅强、朱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永康市人民法院关于被告人夏伟明和胡某5、浙江浩力门业有限公司、浙江塞特尔机电有限公司与翁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永康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4日作出（2014）金永商初字第1785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自愿达成协议，由被告人夏伟明归还翁某借款5000000元，胡某5、浙江浩力门业有限公司、浙江塞特尔机电有限公司对于翁某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被告人夏伟明和胡某5、浙江浩力门业有限公司、浙江塞特尔机电有限公司一直未归还翁某的5000000元债务。永康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1日作出（2014）金永执民字第2711号执行通知书和财产申报令，责令被告人夏伟明和胡某5、浙江浩力门业有限公司、浙江塞特尔机电有限公司立即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永康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3日作出（2014）金永执民字第2711号执行裁定书，查封被告人夏伟明和胡某5、浙江浩力门业有限公司、浙江塞特尔机电有限公司所有的价值人民币9608795.7元的财产；永康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3日向武义县国土局、房管处作出解除查封浙江赛特尔机电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武义县经济开发区扶贫工业区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永康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日作出（2014）金永执民字第2710、2711号执行裁定，拍卖浙江塞特尔机电有限公司位于武义县经济开发区的房地产，后因厂房出租而未能评估、拍卖；永康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4日作出（2014）金永执民字第2710、2711号执行裁定，查封被告人夏伟明位于湖南永州市冷水滩区土地使用权。永康法院分别于2015年1月22日、2015年12月8日决定对胡某5、被告人夏伟明司法拘留十五日。至案发，被告人夏伟明和胡某5、浙江浩力门业有限公司、浙江塞特尔机电有限公司既不申报财产，也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隐藏、转移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夏伟明位于武义县经济开发区桂花路9号5#厂房，于2011年2月1日至2016年2月1日由浙江塞特尔机电有限公司（法人夏伟明）出租给武义众拓塑业有限公司（法人胡某3），2016年2月1日双方续租租赁合同从2016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1日，每年租金80万元人民币。双方约定以以租抵账的形式来偿还被告人夏伟明欠胡某3此前的债务，但为了让银行、法院认可该租赁合同，胡某3以走账的形式于2015年4月29日及同年5月4日武义众拓塑业有限公司分三次打入浙江塞特尔机电有限公司账户厂房租金共计60万元，随后浙江赛特尔公司同日又将该60万元分三笔转还回胡某4账户中。 2、被告人夏伟明位于武义县经济开发区桂花路9号的一部分厂房，于2015年4月20日由浙江塞特尔机电有限公司（法人夏伟明）出租给浙江穗得工贸有限公司（法人胡某2），租赁期限从2015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20日，三年租金为53万元。根据浙江塞特尔机电有限公司的公司账户显示，2015年4月28日及同年4月29日浙江穗得工贸有限公司分两次打入浙江塞特尔机电有限公司账户厂房租金共计53万元。 3、被告人夏伟明在永康市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中从2014年6月开始有8万多元余额，直到2015年2月因夏伟明为胡岩生贷款担保逾期才被永康市农村商业银行收取。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民事调解书及执行文书、保证书、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夏伟明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一十三条，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夏伟明辩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表示认罪，但其认为起诉书指控的三项事实属断章取义，其在案件执行过程中，并没有转移、隐匿钱，该履行的义务都是去履行。另外，其湖南永州的房产价值1.7亿，若对该房产进行处置，可足以归还本案涉及的500万欠款。 两名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一、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1、涉案执行依据，即（2014）金永商初字第1785号民事调解书存在效力问题，赛特尔公司并不是本案中借条的当事人，是在最后调解中加入的，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但赛特尔公司此举却没有通过股东会同意，违反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该担保属无效；2、夏伟明没有被实际执行司法拘留，缺乏够罪的前置条件；3、起诉书认为赛尔特机电有限公司位于武义县经济开发区的房地产因为厂房出租而无法评估拍卖，但事实上却是本院丧失了首封权所致；4、起诉书指控的第1、2起与事实不符，夏伟明并没有实际占有租金，租金走账只是形式，其实质是债的抵消，所以根本就不存在隐藏、转移财产，而且这也属于公司正常经营过程中的行为，并不需要向法院申报；5、起诉书指控第3起被告人夏伟明农商银行账户中的八万元钱，被告人夏伟明并没有使用，也不存在转移资金的情况。二、被告人夏伟明没有犯罪的故意。其一直认为永州的财产足以清偿债务人的债务，扣除抵押债权和在先查封债权，仍有1个多亿可供执行。三、夏伟明的行为并不符合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12种犯罪行为，夏伟明没有各类妨害执行的行为，根据罪刑法定原则，夏伟明不符合拒执罪的犯罪构成。四、被告人夏伟明位于湖南永州的财产足以清偿本案债务，现在湖南永州冷水滩区法院也终止了拍卖，正在要求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预计这个价值一定在一个亿以上。五、被告人夏伟明没有偿还贷款属情有可原，包括永康法院的过度查封、联保互保导致资金链断裂、工厂正常生产经营受到干扰等原因导致浩力门业没有办法经营等一系列原因。六、村民提交的请愿书可以看出被告人夏伟明深受村民爱戴，村民甚至自发捐款，帮助被告人夏伟明偿还债务。七、被告人夏伟明客观上已经清偿了一部分财产，也主动向债权人提供财产线索，社会危害性不大。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夏伟明和胡某5、浙江浩力门业有限公司、浙江塞特尔机电有限公司与翁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永康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4日作出（2014）金永商初字第1785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自愿达成协议，由被告人夏伟明归还翁某借款5000000元，胡某5、浙江浩力门业有限公司、浙江塞特尔机电有限公司对于翁某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调解书生效后，被告人夏伟明和胡某5、浙江浩力门业有限公司、浙江塞特尔机电有限公司一直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 2014年5月21日，永康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金永执民字第2711号执行通知书和财产申报令，责令被告人夏伟明和胡某5、浙江浩力门业有限公司、浙江塞特尔机电有限公司立即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于2014年6月20日送达被执行人。案件执行期间，永康市人民法院依法查封了被告人夏伟明位于武义县经济开发区的厂房（后因申请人与被执行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而解除查封）、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河西零陵810号房产等多处财产。后胡美圆、被告人夏伟明仍未履行还款义务分别于2015年1月22日、2015年12月8日被永康市人民法院司法拘留十五日，但未实际执行。至案发，被告人夏伟明和胡某5、浙江浩力门业有限公司、浙江塞特尔机电有限公司除了2015年5月19日归还申请执行人翁某46万元之外，既不申报财产，也未继续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隐藏、转移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夏伟明位于武义县经济开发区桂花路9号5#厂房，于2011年2月1日至2016年2月1日由浙江塞特尔机电有限公司（法人夏伟明）出租给武义众拓塑业有限公司（法人胡某3），2016年2月1日双方续租租赁合同从2016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1日，每年租金80万元人民币。双方约定以以租抵账的形式来偿还被告人夏伟明欠胡某3此前的债务，但为了让银行、法院认可该租赁合同，胡某3以走账的形式于2015年4月29日、同年5月4日从武义众拓塑业有限公司分三次打入浙江塞特尔机电有限公司账户厂房租金共计人民币60万元，随后浙江赛特尔公司又于同日将该60万元分三笔转还回胡某4账户（卡号为62×××33）中。 2、被告人夏伟明位于武义县经济开发区桂花路9号的一部分厂房，于2015年4月20日由浙江塞特尔机电有限公司（法人夏伟明）出租给浙江穗得工贸有限公司（法人胡某2），租赁期限从2015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20日，三年租金为人民币53万元。根据浙江塞特尔机电有限公司的公司账户显示，2015年4月28日及同年4月29日浙江穗得工贸有限公司分两次打入浙江塞特尔机电有限公司账户厂房租金共计人民币53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调解笔录、民事调解书及执行材料，证实被执行人夏伟明与申请执行人翁某就五百万元的借款达成调解协议并由我院制作调解书，后被申请执行人翁某申请执行的情况。 （2）被告人夏伟明所涉案件、情况说明，证实从2011-2016年期间，被告人夏伟明在浙江省范围内共有执行案件17件，所涉案件标的额为7260余万元；2012-2016年期间，被告人夏伟明在湖南省范围内共有民事案件26件（已剔除诉讼保全案件），已结案标的为4940余万元。 （3）永康市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证实在执行过程中，我院干警发现被告人夏伟明在有能力履行相关债务的情况下，既不申报财产，也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遂将相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要求对其立案侦查的情况。 （4）司法拘留决定书、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月22日、12月8日，我院决定对被执行人胡某6、夏伟明采取司法拘留措施并进行网上布控，但因两被执行人长期规避执行，致使该司法拘留措施一直未能实施到位。 （5）租赁协议两份、电子信息交易回单、银行交易流水，证实武义经济开发区桂花路9号的厂房分别出租给浙江穗得工贸有限公司、武义众拓塑业有限公司，以及厂房租金的走账情况。 （6）存款分户明细查询，证实被告人夏伟明尾号为5402的农商银行卡于2015年2月11日被扣划8.424万元。 （7）房地产抵押合同，证实被告人夏伟明位于永州冷水滩区河西零陵北路810号的房地产（产权证号708013992、708013994、708013993）的抵押情况，抵押额为3400万元。 （8）房地产估价报告两份（分别由永康市人民法院、永州冷水滩区法院委托评估），2016年11月7日金华信立泰房地产评估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证实，夏伟明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河西零陵北路810号（丰泰广场第2层、第3层、第11-15层、第20-23层）的房地产于价值时点的司法评估价值为5819.93万元；2018年1月1日湖南金鼎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报告显示，上述房地产于价值时点的司法评估价值为9513.63万元。 （9）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浙江浩力门业及浙江赛特尔机电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组织机构情况。其中浙江赛特尔机电有限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均为夏伟明。 （10）被告人夏伟明的供述，证实其在2014、2015年左右将武义县经济开发区桂花路9的厂房以40、50万一年租给胡某2（浙江穗得工贸有限公司）、以60、70万一年租给胡某3（武义众拓塑业有限公司）用于抵账。其在农商银行的一个账户每个月都会打进工资（是其当村书记的工资），大概工资有8、9万元。其在永康、武义的财产都是抵押给银行的，这些财产归还银行贷款都不够，不足以偿还翁某的债务。 （11）证人翁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夏伟明之间的借款关系，以及夏伟明始终未履行偿还义务的情况。 （12）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其将一笔30万的租金交给其儿子胡某2支付浩力门业厂房租金的情况。 （13）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在2015年开始租在夏伟明位于武义的厂房里，租期为三年，租金共计60万元左右打到浙江赛特尔机电有限公司的账户里，其实质是为了用房租抵欠款。 （14）证人胡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2015年将60万元的租金通过武义盼家工贸打入浙江赛特尔机电有限公司的账户，该笔租金再由赛特尔公司打回其所持有的账户，其实质是为了抵债。 （15）证人周某（系浩力公司出纳）、胡某4（系被告人夏伟明的妻子）的证言，证实厂房租金在浩力公司与众拓塑业公司之间的走账情况。 （16）长沙永康商会报告、前仓镇大处村村民请愿书，证实长沙永康商会以及大处村村民请求对夏伟明从轻判处的情况。 （17）执行方案（和解）、法院执行款给付审批表、付款凭单，证实2015年5月19日，被告人夏伟明已归还申请执行人翁某人民币46万元。 （18）身份证明，证实本案当事人的身份情况。 （19）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8月28日，被告人夏伟明在金华市婺城区江南会商务大酒店被抓的情况。 上述所有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本案起诉书指控的第3起事实，从存款分户明细查询、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来看，多年来被告人夏伟明并未隐匿或转移其农商银行账户内的8万元工资，虽其未向我院执行局进行该处财产的申报，存在一定过错，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具有拒绝报告或者虚假报告财产的情况，经采取罚款或拘留等强制措施后仍拒不执行的，才能认定为刑罚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所规定的“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本案被告人夏伟明于2015年12月8日被决定司法拘留，而2015年2月该8万多元的钱款已被永康市农村商业银行收取，即被告人夏伟明被决定司法拘留后已无财产（指该8万多元存款）可供执行，不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故公诉机关对该部分事实的指控不当，辩护人提出的相应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针对被告人夏伟明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告人并没有隐匿、转移财产的辩解。本院认为，虽然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夏伟明与胡某2、胡某3关于厂房租赁的协议事实上是以租抵债，且厂房租金亦大部分打回租赁方账户，但被告人夏伟明在签订租赁协议前既未与本案申请执行人沟通、亦未向我院执行局申报，而是私下达成以租抵债协议，可以说，被告人在以租抵债协议达成之时，事实上就已经私下转移了自身财产权益，最终导致本案无法执行，侵害了司法权威以及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利。并且被告人夏伟明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在取保候审期间仍未履行法院判决裁定所确定的义务，还以更换手机号码的方式逃避执行。故对被告人夏伟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前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夏伟明的行为已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构成要件，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辩护人提出的其它辩护意见。经查，一、关于调解书的效力问题，浙江赛特尔机电有限公司系自愿为被告人夏伟明等人提供担保，且浙江赛特尔机电有限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夏伟明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按照《公司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不设股东会，故辩护人提出赛特尔公司未经股东会决议为他人担保而导致调解书无效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二、关于永州房产是否足以清偿债务的问题，本案在2016年侦查阶段，被告人夏伟明的涉案标的额达1.2亿余某（包括浙江省内的执行案件及湖南省范围内的民事已判决案件），另外还有永州房产3400万元的抵押，而2016年永州房产的司法评估价仅为5819.93万元，远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三、关于被告人是否具有犯罪故意的问题，本院执行局已按法定程序告知被告人夏伟明相关的权利义务，其对涉案执行案件亦已知悉，在此情况下，其仍转移财产，致使本院判决、裁定无法执行，应认定为其主观上具有拒不执行的故意。故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夏伟明转移财产，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夏伟明的意见，予以支持；但认定被告人构成起诉书指控第三起犯罪事实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相符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提出被告人夏伟明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夏伟明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向青 人民陪审员  朱宇航 人民陪审员  夏 磊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凌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