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14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琴伟，女，1979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根泉，浙江人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安信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新天地商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董力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晨。 上诉人蔡琴伟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安信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信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0民初18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审批，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琴伟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起诉或者中止审理，将本案涉嫌犯罪线索和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查处，并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安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已发现本案存在明显的犯罪嫌疑的情况下，不移送公安机关依法查处而当作民事案件审判，缺乏法律与事实依据，显属认定事实不清，定性错误，审理程序违法。安信公司人员涉嫌信用卡诈骗等犯罪活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本案“信用卡透支购买二手车分期还款”项目的缘由。一审法院调查的案情事实表明，所谓的“信用卡透支购买二手车分期还款”项目，是2012年8月由安信公司主导、并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武林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武林支行）、杭州同信汽车事务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信公司）三方合作开展的牟利性业务。当时安信公司工作人员佩戴工作胸牌、携带其公司及工行武林支行与同信公司的合作购车贷款等相关一应手续，到地处临平的浙江杭州湾建材装饰城瓷砖商铺，向做营业员的蔡琴伟推销“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透支购买二手车分期还款”项目，鼓动游说其在相手续上签字捺印，可以拿到30000元贷款做点小生意，以外其他事项均与蔡琴伟无关。蔡琴伟刚离婚，家境困难，又不会开车，被30000元贷款诱惑，出于信赖就照办，一次性在全部包括有空白栏的资料上签字捺印，拿到现金30000元，未参与后续所有贷款、买车、公证等一切事务，未见到和拿过车辆、银行卡及贷款等财物。一审判决认定被骗上当受害的蔡琴伟主动申请贷款、签字办手续等，完全不符合客观实际。（二）安信公司明知蔡琴伟非本案债务人。1.安信公司于2013年夏天曾派人到过蔡琴伟的家问起购车贷款的事，蔡琴伟的父母告知没有这回事，既没有看到过车，也没有拿到过银行卡，碰到骗子了，来人回去后再也没有向蔡琴伟催要过款项。2.2015年10月，安信公司几个剃光头的人员直接联系约走蔡琴伟的再婚丈夫饶云根，扣押他的新车，逼他要所谓的购车贷款。后无奈由蔡琴伟的父母向邻居陈炳法借款140000元，凑钱由饶云根去支付148000元才开回新车，当时对方声称购车贷款全部债务已了结。相关被勒索付款的单据包括该二手车转卖后自2012年8月28日起至2013年8月27日止的车辆交强险保险、车船税票据（金额为1610元）、该二手车转卖后自2012年8月27日起至2013年8月26日止的车辆商业保险票据（金额为8201.67元）、安信公司贷款履约保证金收据（金额为6810元），该些款项起初均由安信公司经办支付，蔡琴伟并未支付过。2015年10月趁机被勒索去的148000元还包含二手车首付款90000余元、贷款30000元及利息等。3.安信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称工行武林支行于2015年依据强制执行公证曾向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车辆登记信息显示该院于2016年6月15日查封车辆，期限二年，但也从未找过蔡琴伟。（三）安信公司人员大肆伪造假证件、假公文、假材料，炮制案涉虚假文书。雷克萨斯二手车总货款320000余元，其中30％为首付款，70％向银行办理信用卡透支贷款。安信公司当年的业务人员为骗取信用卡透支款，伪造国家机关印章、营业执照、店面转让合同以及蔡琴伟的行驶证（住所（住所地伪造&ldquo县始丰街道溪林春天3幢301室）、驾驶证（不会开车）、个人薪金收入证明（无此单位）、高中学历（实际小学没毕业）、夫妻婚姻关系（实际已离婚）等假证件、假公文、假材料。这些虚假信息均非蔡琴伟的真实情况和意思表示，从而强有力地佐证安信公司在设置好的留空白处的文书上让人签字（空白处内容非蔡琴伟本人所填，也可推定为原有空白）完全是圈套，所订立的全是虚假材料。蔡琴伟先后去余杭区乔司派出所、余杭区东湖派出所报案，均无下文。经一审法院查证，案涉雷克萨斯轿车存在异常的转让“变动”：初始登记2010年9月30日，车主邵卫东；2011年6月24日，变更为车主潘世德；2011年9月5日，变更为车主王钦鹏；2012年8月24日，变更为宋卫星；2012年8月27日，变更为蔡琴伟。而宋卫星的办理车辆转户业务委托书上的蔡琴伟签名也是伪造的，且该车辆所谓虚假过户后，仍有宋卫星使用的违章记录以及数年来在办理交强险的情况。（四）本案显露出如下涉嫌犯罪的实质问题：蔡琴伟从未看到或拿到过车辆和银行卡，而案涉二手车一直有人在控制使用并购买车险办理年检，所办理的信用卡及款项一直有人在控制占有。也就是说，安信公司人员以“信用卡透支购买二手车分期还款”活动为幌子，以雷克萨斯二手车为道具，以给30000元贷款为诱饵，以让蔡琴伟“签名、委托”为借口，伪造一系列虚假文件和证照等材料，案涉车辆实际上没有挪窝，却额外得手了银行一笔230000余元信用卡透支巨款、又藉此向被害人勒索巨款，后为掩饰所骗信用卡透支款不能按月偿还的犯罪嫌疑，故意违法不向公安机关报案，故意放弃对抵押车辆的清偿还贷程序，不向真正债务人催要贷款，掩饰、隐瞒信用卡诈骗者犯罪所得，而由安信公司表面上担保代偿、主动配合、表演还款290000余元本利达四年之久，再趁机向被害人蔡琴伟非法追偿此巨额诈骗款及所谓的利息损失费。这个以安信公司人员为主体的犯罪团伙，以貌似合法的手续掩盖非法占有的罪恶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伪造国家机关证件，恶意骗取银行信用卡巨款，诈骗并敲诈勒索侵害群众合法权益，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和社会秩序，情节恶劣，明显已涉嫌触犯：1.诈骗（虚假诉讼）罪，对象蔡琴伟，安信公司犯此罪；2.敲诈勒索罪，对象蔡琴伟及亲属，安信公司人员犯此罪；3.信用卡诈骗罪，对象银行，安信公司人员等团伙恶意透支一直未还款；4.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安信公司犯此罪，为牟取利益、明知信用卡诈骗而故意长期隐瞒不报案为诈骗犯还贷；⑸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安信公司人员犯此罪。安信公司提起的追偿权诉讼是虚假诉讼，其提交的虚假材料只能作为追诉刑事案件的佐证，而不能作为向受害人蔡琴伟充当民事追偿的依据。 二、即便按照纯民事案件性质审视，一审判决仍是认定事实不清、裁量不当、违反程序的错误判决。（一）原案证据及相关案情已经证明，占有银行卡透支款与车辆的真正债务人并非蔡琴伟，恰恰是安信公司人员及其团伙。蔡琴伟既没有看到过银行卡、款，也没有看到过二手车，其家里反而于2015年10月被勒索走148000元。一审法院只看到安信公司人员炮制的一些虚假文书中有蔡琴伟签字的表象就作出错判，违背了民事审判需遵循的“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和“查清事实、案结事了”的审判职能要求。（二）在已有强制执行债权公证且法院已经据此进入执行程序的情况下，安信公司无权另行重复起诉。安信公司在一审过程中陈述，在“信用卡透支购买二手车分期还款”项目材料中，安信公司曾有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以及工行武林支行曾于2015年申请法院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的事实。在案的车辆登记信息中也确实显示，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5日执行查封该案涉车辆。依法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不具有可诉性，即办理了强制执行公证就排除了诉权。安信公司于2012年9月11日将《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合同》、《抵押合同》、《共同偿债人承诺书》办理了强制执行公证。因此，作为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权利人申请法院对本案债务强制执行，且在该公证债权文书已进入执行程序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通过诉讼再次对该债权进行重复确认是不当的，会形成两个标的相同的重复的可执行依据，从而可能形成重复执行。故法院应查明本案事实，驳回起诉。（三）一审法院对安信公司非法无效行为的重大过错及不当收费未予处置，发生漏判。一审法院对安信公司及其人员为实施信用卡诈骗而伪造材料、隐瞒真相、诱使蔡琴伟签字的协议文书非法无效情形，以及向蔡琴伟强行勒索走148000元、车辆保险金9811.67元、担保履约金6810元等事实置若罔闻，导致错判。 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认定事实不清及错误裁判，适用法律错位。 四、一审法院的错误审判，导致严重的法律和社会的不良后果。(一)混淆案件刑、民性质，将涉嫌犯罪的刑事案件硬按民事案件审判，有损法律尊严和司法公信。(二)侵害蔡琴伟的合法权益，让受害人蔡琴伟去替非法占有车辆及银行卡透支款的案犯背黑锅退赃，且又无法救济。蔡琴伟之前曾经多次向公安机关报案，皆因缺乏证据信息（均在安信公司）等原因而作罢。一审判决等于阻塞了公安机关查处刑案的受理通道，客观上放纵了犯罪，逼迫受害者于绝境，势必衍生更多的社会矛盾和后患。(三)在人民法院已对本案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强制执行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违法审理，重复评价债权债务关系、重复形成标的相同的执行依据，突破法律界限，产生负面影响。 五、蔡琴伟系台胞亲属，幼时得过脑膜炎，智力有一定影响，小学没毕业。蔡琴伟是上述购买二手车信用卡透支款骗局的受害者，法律对受害者不应强人所难。本案存在信用卡诈骗、虚假诉讼（诈骗）、敲诈勒索、掩饰犯罪所得等犯罪嫌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驳回起诉或者中止审理，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查处及实施追赃，并对安信公司虚假诉讼依法实施制裁。 安信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1.安信公司仅为蔡琴伟的车贷分期提供担保。2012年8月，蔡琴伟因购买车辆资金不足，向安信公司申请为其担保向银行按揭，并向安信公司提供了办理车贷所需的一系列资料(含身份证、户口本、驾驶证、营业执照、收入证明等)。安信公司在收讫其提供的资料后，认为符合银行车贷的准入条件，便按蔡琴伟提供的地址（瓷砖店）对其进行了家访及签约，为其办理了车贷按揭并提供担保。本案事实就是蔡琴伟拟购车，由于缺乏足够资金，便通过安信公司办理了车贷业务，不存在安信公司向蔡琴伟游说让其在相关手续上签字即可拿到30000元贷款的情形。安信公司是为蔡琴伟的银行车贷业务提供担保的，如蔡琴伟不履行还款义务，最终需由安信公司代偿，安信公司不可能会随便寻找一个客户游说，然后再给其30000元现金，签署相关贷款合同，同时自己又为贷款提供担保，承担巨额保证责任。2.蔡琴伟签署贷款合同，安信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蔡琴伟即为本案债务人。蔡琴伟作为借款人办理车贷业务，并签署相关合同资料，向安信公司提交《汽车消费贷款担保申请表》，蔡琴伟即成为本案车贷款的透支债务人。安信公司在蔡琴伟逾期归还银行贷款后，向本案车贷债权人工行武林支行代偿并依法取得向蔡琴伟的追偿权。安信公司在蔡琴伟贷款发生逾期代偿之后，确向蔡琴伟催要过，而且不止一次，但蔡琴伟却从未向安信公司支付过任何代偿款项，故安信公司诉至一审法院。3.安信公司从未伪造过任何证件。首先，涉及本案车贷业务的所有证件及蔡琴伟的资料，全部由蔡琴伟提供给安信公司。其次，安信公司为蔡琴伟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于情于理都不可能替蔡琴伟伪造证件资料以获得银行贷款，而由自己去承担保证责任。4.安信公司保留追究蔡琴伟及其代理人名誉侵权的权利。安信公司为蔡琴伟提供车贷担保是基于公司经营业务，而蔡琴伟及其代理人却以莫须有的罪名大肆污蔑安信公司，在没有任何事实及证据的基础上指控安信公司诈骗蔡琴伟，并涉及“犯罪团伙”、“罪恶目的”等字眼，是对安信公司的严重名誉侵权。 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1.公证债权文书执行系贷款银行行使合法权益。蔡琴伟与贷款银行签署的借款合同经过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贷款银行在蔡琴伟违约后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是追偿权纠纷，系安信公司在蔡琴伟没有还款履行义务的情况下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向债务人追偿的行为，两者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是同一案由，不存在重复起诉。在安信公司代偿之后，蔡琴伟在银行的欠款已经清偿，公证执行的案件已经由安信公司履行完毕。2.本案不存在刑民交叉的关系。本案系安信公司依法行使追偿权的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即使蔡琴伟认为其在本案车贷过程中被他人诈骗，但跟安信公司无关，安信公司仅为蔡琴伟的车贷分期提供担保。蔡琴伟拖欠安信公司代偿款项与蔡琴伟可能受到诈骗的行为完全是基于不同的法律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判决并无不当。且如蔡琴伟在上诉状中陈述，其曾两次试图寻求公安机关立案，但终因种种原因未能正式立案，这也从侧面说明公安机关亦认为本案不存在犯罪行为。 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蔡琴伟的上诉请求及陈述的内容完全没有事实依据，相反在上诉状中捏造或恶意夸大事实，在没有任何事实及证据的基础上指控安信公司诈骗并伪造公文、印章、文书等，有辱司法权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蔡琴伟的上诉请求。 安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蔡琴伟偿还安信公司代偿款293830.06元，并支付利息37424.33元（利息按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从每期代偿日起暂算至2016年12月15日，此后至所欠代偿款还清之日的利息以前述标准另计）。二、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蔡琴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蔡琴伟向安信公司提交《汽车消费贷款担保申请表》，申请蔡琴伟为其向银行的汽车消费贷款提供担保。 2012年8月26日，蔡琴伟为乙方（透支债务人）与工行武林支行为甲方（透资债权人）签订了编号为ＦＱ-ＱＣ-12020212-201205901的《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合同》，约定乙方向同信公司购买雷克萨斯ＪＴＨＢＷ46Ｇ，交易总价为人民币叁拾叁万贰仟元，乙方自行支付首付款玖万捌仟元，并通过向甲方申请办理透支分期付款业务取得透支资金，用于支付剩余交易款项，透支金额为人民币贰拾叁万肆仟元。乙方以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办理的牡丹信用卡（卡号为6030××××8032），用于办理合同项下的透支分期付款业务。乙方不可撤销地授权甲方将透支资金支付至以下指定账户：户名：杭州同信汽车事务代理有限公司，账号×××15，开户行工行白马支行。同时乙方承诺：甲方将透支资金划入该指定账户后，即视为甲方已经依据本合同的约定向乙方提供了透支资金，乙方将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履行偿还透支资金、支付手续费等各项义务。透支分期还款期数为36期，乙方以一个月为一期，分期向甲方偿还透支资金，每期应还金额记入牡丹信用卡账户后，透支利息、复利、超限费、滞纳金等费用计收规则按照《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的约定执行。乙方每期应偿还额＝透支金额／还款期数。乙方应自透支次月起于每月25日将当期应偿还的透支资金存入牡丹信用卡账户，并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甲方从中直接扣款受偿。乙方向甲方支付手续费人民币贰万肆仟肆佰零陆元贰角，并按分期支付手续费的方式向甲方支付，甲方向乙方提供透支资金后，乙方按照合同第六条约定的还款期数，以一个月为一期，分期向甲方支付手续费。乙方有义务积极协助甲方并使用甲方与担保人就本合同之具体担保事项签订编号为ＷＬ-ＤＹ-201205901的《抵押合同》，合同还对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事项作出了具体约定。同日，被告为乙方（抵押人）与工行武林支行为甲方（抵押权人）签订了编号为ＷＬ-ＤＹ-201205901的《抵押合同》，约定乙方以前述分期付款合同项下购置的汽车为借款债务提供抵押担保。 同日，安信公司向工行武林支行出具了《担保承诺函》，承诺同意为蔡琴伟在FQ-QC-12020212-201205901的《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手续费和可能发生的滞纳金等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间5年。如购车人未按时履行上述债务，公司同意杭州武林支行通知扣划已存放的保证金。 前述合同签订后，贷款人工行武林支行按约于2012年9月6日发放了贷款至同信公司账户，蔡琴伟未按约偿还贷款，贷款人工行武林支行从自2013年1月25日起从安信公司账户扣款为蔡琴伟偿还债务，截至2016年4月25日累计划扣代偿金额293830.06元，并于2016年12月23日向安信公司出具《保证人代偿证明》，确认前述扣款代偿事实。至今，因蔡琴伟未向安信公司还付前述款项，安信公司催收无果，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上判。 另查，案涉贷款材料中蔡琴伟的机动车驾驶证的证件号为：330125197907××××；蔡琴伟系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注册号为330184600495266的“浙江杭州湾建材装饰城蔡琴伟建材商行”的经营者。但经向相关部门核查，未能查询到前述登记证件及证照信息。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蔡琴伟与工行武林支行签署《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合同》，向安信公司提交的申请书以及安信公司向工行武林支行出具的《担保承诺函》，均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诉讼中，蔡琴伟对涉案贷款资料中登记的贷款人证件信息、住址、收入等事项提出异议，认为与其实际不符，但确认前述贷款合同及担保申请书等贷款资料凭据上“蔡琴伟”的签名为其所签，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对签署前述合同和申请书的行为后果应当明知，理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故蔡琴伟主张案涉的贷款涉嫌信用卡诈骗，出具担保函系安信公司单方意思的抗辩意见，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裁定驳回安信公司起诉，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查处的主张，该院不予采纳。案涉贷款系因蔡琴伟购买车辆办理，现有证据证明工行武林支行已将相应的贷款按照合同约定发放至指定账户，即杭州同信汽车事务代理公司账号为6228××××5215账户内，蔡琴伟主张未收到贷款，与事实不符。对于贷款合同中约定的购买车辆，从浙江省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车辆管理所的登记信息显明，该车在2012年8月27日已过户登记至蔡琴伟名下，蔡琴伟主张其未实际接收到该车辆，且还因案涉贷款合同的履行等被敲诈勒索取走款项148000元。对此，该院认为，该主张事实与本案担保追偿非系同一法律关系，蔡琴伟应另行向相关当事人主张维护。安信公司依照蔡琴伟的申请，作为蔡琴伟向工行武林支行贷款的担保人，在蔡琴伟支取工行武林支行贷款并逾期偿还后，为蔡琴伟代偿了款项293830.06元，依法有权向蔡琴伟追偿并要求蔡琴伟承担该代偿款项的利息损失。故此，安信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院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蔡琴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安信公司垫付款293830.06元；二、蔡琴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安信公司利息损失37424.33元（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12月15日，此后至清偿之日的利息以所欠代付款为本金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另计）。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68元，由蔡琴伟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一审判决第七页倒数第三、四行“申请被告蔡琴伟为其向银行的汽车消费贷款提供担保”应为“申请原告安信公司为其向银行的汽车消费贷款提供担保”外，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安信公司为债务人蔡琴伟所欠工行武林支行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蔡琴伟追偿。蔡琴伟关于安信公司在已有公证债权文书且法院已据此进入执行程序的情况下重复起诉的意见，因公证债权文书的合同相对方系工行武林支行与蔡琴伟，与本案安信公司代偿后向蔡琴伟行使追偿权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蔡琴伟的该意见不予采信。蔡琴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签署案涉《汽车消费贷款担保申请表》、《牡丹信用卡投资分期付款合同》、《抵押合同》等相关文书时应当对文书内容及签字确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有着充分的认识与了解。对此，蔡琴伟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明确确认其有贷款意愿且知道贷款方式为以购车为由办理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业务。现蔡琴伟上诉称其在与办理人员素不相识且对贷款机构、贷款金额、贷款方式、还款方式以及担保方式等均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即签署相关文书，明显与常理相悖，亦与其所确认的事实不符。同时，蔡琴伟所提供的现有证据均不能证明其签署的《汽车消费贷款担保申请表》所载“借款人情况”的内容及相关证件、证明等材料系由安信公司事后填写、伪造的事实。因此，本院对蔡琴伟关于安信公司人员涉嫌信用卡诈骗、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查处的意见不予采信。至于蔡琴伟是否收到《牡丹信用卡投资分期付款合同》中约定的购置车辆以及因该合同的履行而被敲诈勒索，不属本案审理范围，蔡琴伟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蔡琴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68元，由蔡琴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雪原 审判员  张 敏 审判员  朱晓阳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洁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