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济民五终字第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纪旭鹏，男，197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董志刚，男，198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济南市中春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强，男，198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莎莎，女，198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张峰，女，196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济南天桥华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济南市。上诉人纪旭鹏因与被上诉人李国强、周莎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3）市民初字第3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原告纪旭鹏与被告李国强系朋友关系。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主张，李国强的孩子出生后因急需用钱，向其借款，2010年10月10日中午13点至14点，原告就与朋友曹景龙一起驱车至本市市中区XXXXXX号XXXXX室即李国强父母所有的房屋，将现金10万元交给了被告李国强，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并书写了收到条一份。借款到期后，李国强一直不还款，故要求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借款合同及借款收到条为证，同时申请证人曹景龙到庭作证。其中，借款合同一份，主要载明以下内容：“借款合同，借款人（甲方）李国强，出借人（乙方）纪旭鹏，第一条、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100000元（大写：拾万元整），资金通（法院注：应为“用”字）途周转。第二条、甲方借款期限为两年，自2010年10月10日起至2012年10月10日止。实际放款日以《借款收到条》（见附件一）注明日期为准，《借款收到条》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三条、本借款利息为年息20%，自甲方借款之日起，直至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为止。……第五条、其他条款，（1）甲乙双方如出现纠纷，双方应协商解决，解决不成，一致同意由合同签订地济南市市中区XXXXXX号XXXXX所在的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2）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生效。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合同文本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李国强，乙方：纪旭鹏，签订日期：2010年10月10日”。收到条载明以下内容：“借款收到条，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人李国强已于2010年10月10日收到出借人纪旭鹏支付的借款款项现金人民币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借款人：李国强，2010年10月10日”。证人曹景龙到庭陈述如下：其与原告纪旭鹏、被告李国强都是朋友关系。2010年10月的一天，吃完中午饭大约在2点左右，纪旭鹏借给李国强钱，为安全起见，我与纪旭鹏一起去的李国强家，当时只有李国强一个人在家。我没有进家，只是在门庭里等着，我看到他们在写字。具体做了什么不清楚，我们大约呆了半个小时左右，他家里是什么样的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被告李国强对原告所述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认可因孩子出生需要钱，于2010年10月10日向原告借款10万元。同意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周莎莎对原告的主张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称被告李国强从没有向其说过向原告借钱之事；借款合同中亦称借款用途是资金周转，而非用于家庭生活开支；被告从不向家中交钱，为此双方闹矛盾，正在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办理离婚之事；另外，原告与被告李国强关系深厚，李国强所开汽车（车牌号为鲁AGXX**）的车主为原告之妻；2010年10月10日是为孩子出生十二天举行庆祝活动之日，原告所述的借款时间正是被告李国强请客敬酒的时间，故原、被告李国强之间的借款合同为侵害其利益而伪造的虚假合同，不同意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周莎莎为证实其主张，申请对借款合同文本上的油墨、手印的印油渗透时间是否超过三年进行司法鉴定，并提交开庭传票、出生医学证明、济南市天桥区狮子张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山东省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车辆信息等为证，同时申请证人刘汝宝、刘玉双到庭做证。证人刘汝宝到庭陈述如下：其与两被告是一个庄的邻居，根据当地风俗，如果生的是男孩就会在孩子十一天的时候过十二天。两被告生一男孩，故在孩子过十二天时，其一早就去他们家帮忙，李国强一直都在场，中午在12点多被告李国强对来宾进行的敬酒。证人刘玉双到庭陈述如下：其与两被告是前后邻居。两被告给孩子过十二天时，其是早上8点多过去帮忙的，从上午11点多至下午2点多李国强一直在饭店，12点多李国强敬的酒。下午2点多李国强从饭店出来后又回到了周莎莎母亲家，上楼看了看孩子，随后又去送周莎莎的姥姥。原告纪旭鹏对被告周莎莎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证据及证人证言不能否认李国强向其借款的事实。被告李国强对被告周莎莎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自己确实开着原告的车。称因与原告是朋友，故在孩子出生后需要花钱时，就向原告借了10万元。向原告借款之事给被告周莎莎讲过；给孩子过十二天的时候��在敬完酒、吃完饭后，中途出去了一下，就是为了拿钱，从饭店到胜利大街的房屋开车只需15分钟。向原告所借款项一直存在胜利大街的母亲家，在陆续使用了部分现金后，剩余的5万多元分两、三次存入自己在农业银行的卡内，所有借款主要用于给孩子购买尿不湿、奶粉、保险、摆满月酒等家庭生活支出，至今尚剩有1万多元，具体数额记不清了。被告李国强对上述陈述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周莎莎申请对借款合同文本上的油墨、手印的印油渗透时间进行鉴定，原审法院进行了委托，因被告周莎莎未能提供具有供检条件的样本和按时交纳鉴定费而被鉴定机构退鉴。关于借款利息，原告庭审中变更诉讼主张，要求两被告向其支付借款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10月10日至2013年12月10日止，按年息20%计算。被告李国强认可没有偿还过本金及利息，同意按��告的主张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周莎莎则不同意偿还。原审法院认为：民间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民间借贷以出借人实际给付为生效条件。对于存在借贷关系及借贷内容等事实，出借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之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本案中，原告纪旭鹏提交了由被告李国强出具的借款合同及借款收到条，并主张被告李国强至今未偿还任何借款及利息，被告李国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均无异议，自认收到原告的借款，且未偿还任何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故被告李国强应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原告主张的债权是两被告的共同债务还是被告李国强的个人债务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根据上述规定的立法本意理解，“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是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的本质特征。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举债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除依据婚姻法及其解释的规定认定外，还要从夫妻双方是否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和所负的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等方面加以判断认定。被告李国强主张借款系因孩子出生并用于日常生活，但对此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被告周莎莎对此亦不予认可。故综合原、被告的陈述及各方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该债务系被告李国强的个人债务，原告纪旭鹏主张被告周莎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案经调解，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国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纪旭鹏借款本金10万元；二、被告李国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纪旭鹏借款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10月10日起至2013年12月10日，按年息20%计算；三、驳回原告纪旭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5元，由被告李国强负担。上诉人纪旭鹏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在一审中，两被上诉人均没有证据证明上述两种担书条款的情形，因此应认定本案债务为被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在认定夫妻共同债务时，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国强、周莎莎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李国强、周莎莎承担。被上诉人李国强答辩称：借款是用于家庭生活，当时是纪旭鹏与曹景龙到家中给我送款，证人曹景龙已经出庭作证。涉案借款用于购买孩子商业保险、奶粉、尿不湿及用于支出孩子满月酒的费用。被上诉人周莎莎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1、周莎莎不知道本案借款的事情，借款文本中没有周莎莎的签字与手印，就连���旭鹏在原审期间申请出庭的证人也证明周莎莎不知道借款之事。2、纪旭鹏与曹景龙给李国强送钱的地点不是李国强与周莎莎当时居住的XXXX的房子，送钱的时间只有15分钟。3、纪旭鹏与李国强有明显的利害关系，济南旭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系李国强与纪旭鹏名字的组合，李国强驾驶的鲁AGXX**别克商务车的车主是纪旭鹏的妻子，纪旭鹏起诉本案就是为了对抗周莎莎的母亲向李国强主张的10万元借款。4、借款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本案诉争标的数额巨大，只有借款合同，没有款项交付事实，本案的所谓借款用途是资金周转，并没有用于家庭生活，这是纪旭鹏与李国强的个人行为，与周莎莎无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上诉人纪旭鹏与被上诉人李国强是否���在真实的借贷关系；2、上诉人纪旭鹏主张的10万元债权是否应由被上诉人李国强、周莎莎共同偿还。关于焦点问题1，上诉人纪旭鹏与被上诉人李国强于2010年10月10日签订借款合同，李国强于同日给纪旭鹏出具收到10万元现金的收到条。李国强对收到上述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周莎莎以怀疑上述合同是2011年11月之后所签，申请原审法院对该借款合同油墨、手印的印油渗透时间进行鉴定，因周莎莎未能提供具有供检条件的样本和按时交纳鉴定费而被鉴定机构退鉴，因此无法证明涉案借款合同及收到条存在虚假的问题。通过借款合同能够证明纪旭鹏与李国强之间存在借贷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李国强给纪旭鹏出具的10万元现金收到条，也已证明纪旭鹏向李国强完成了借款的交付义务。故原审法院认定李国强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关于焦点问题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即：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两被上诉人于2009年10月19日登记结婚，本案的借款时间为2010年10月10日，两被上诉人均未提交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关于财产约定的相关证据，且两被上诉人现尚未离婚，本案借款虽以李国强个人名义所借，但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即周莎莎应对李国强所欠纪旭鹏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款责任。双方对于涉争债务的内部承担问题，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在离婚案件的财产分配时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纪旭鹏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欠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3）市民初字第385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被告李国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纪旭鹏借款本金10万元；二、被告李国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纪旭鹏借款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10月10日起至2013年12月10日，按年息20%计算”；二、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3）市民初字第385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即：“三、驳回原告纪旭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5元，由被告李国强负担”；三、被上诉人周莎莎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85元，由被上诉人李国强、被上诉人周莎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85元，由被上诉人李国强、被上诉人周莎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褚 飞审 判 员  贺强谟代理审判员  闫振华二〇一五年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 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