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5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幼民。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爱琼。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苏慧仪，广东同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伟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小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嘉铭。上诉人王幼民、林爱琼因与被上诉人高伟成、魏小霞、张嘉铭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3）穗海法民一初字第1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31日，王幼民、林爱琼（甲方）与高伟成（乙方）签订《委托合同》，约定：甲方因与邵彥赉房屋纠纷一案，聘请乙方担任该案诉讼代理人，……四、甲方根据规定可以随时解除与乙方的委托关系，但甲方所交的费用不予退还。五、甲方支付乙方的代理费人民币一万元等等。2010年1月18日，王幼民、林爱琼在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办理了编号为(2010)粤穗海证民字第458号公证书，办理了高伟成、魏小霞对坐落在广州市海珠区五凤乡五凤村九龙大街四巷3号的房屋[《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编号：穗海新字第013098号]如涉及诉讼，有权代表王幼民、林爱琼向人民法院起诉、应诉、在诉讼中代为承认、放弃或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或提起反诉、上诉、应诉、申诉等委托内容的公证委托手续。2011年，高伟成、魏小霞作为王幼民、林爱琼的委托代理人，向原审法院提起了对梁某、杜少媚房屋使用纠纷的诉讼。2011年7月8日，原审法院以(2011)海民三初字第38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王幼民、林爱琼要求梁某、杜少媚连带清偿房屋使用费的诉讼请求。2011年9月20日，王幼民、林爱琼出具《终止委托声明》给高伟成，声明终止高伟成、魏小霞的委托，双方互不追究。同日，王幼民、林爱琼在(2010)粤穗海证民字第458号公证书的尾页书写了“终止委托，双方互不追究”的字样。王幼民、林爱琼提交了收据三张（编号分别为00503613、02324723、02324722）拟证明高伟成、魏小霞、张嘉铭收取了王幼民、林爱琼三件案的代理费、诉讼费及咨询费用共61200元，收据的右下方加盖“广州岭南财务专用章”字样的印章。高伟成对收据予以否认，称没有收取王幼民、林爱琼任何费用；魏小霞确认编号为00503613的收据为魏小霞所写，并将所收款项支付给高伟成；张嘉铭确认编号为02324723、02324722的收据为张嘉铭所写，并所收款项已支付给高伟成。王幼民、林爱琼申请了证人杨某、区志雄出庭作证，证人杨某的证言主要如下：证人是高伟成的员工，于2010年1月4日，证人看到王幼民、林爱琼交了31200元给魏小霞，然后魏小霞将钱交给了高伟成。2010年12月30日，王幼民、林爱琼交钱给张嘉铭，之后张嘉铭将钱交给高伟成；证人区志雄的证言主要如下：证人是高伟成的员工，与魏小霞、张嘉铭是同事关系。证人在高伟成处工作期间，都有开过收据，收据均加盖“广州岭南财务专用章”的印章。王幼民、林爱琼原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高伟成、魏小霞、张嘉铭向王幼民、林爱琼返还代理费10000元、各项费用104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高伟成、魏小霞、张嘉铭承担。原审法院认为：王幼民、林爱琼与高伟成签订的《委托合同》，约定由高伟成作为诉讼代理人处理事务，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的委托代理关系成立。但是，根据《司法部关于公民个人未经批准不得从事有偿法律服务的批复》，高伟成以公民身份代理王幼民、林爱琼参加诉讼并不得收取费用。本案中，根据王幼民、林爱琼、魏小霞、张嘉铭以及证人的陈述，高伟成在接受王幼民、林爱琼的委托后收取了相关费用，违反了上述批复的规定。然而，根据王幼民、林爱琼出具的《终止委托声明》，王幼民、林爱琼在终止委托代理合同的时候已经作出“双方互不追究”的表示，并结合双方签订的委托合同中关于“王幼民、林爱琼可以随时解除与高伟成的委托关系，但所交的费用不予退还”的约定，可视为王幼民、林爱琼放弃了主张返还相关费用的权利，属于王幼民、林爱琼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故王幼民、林爱琼要求高伟成、魏小霞、张嘉铭返还代理费用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幼民、林爱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元由王幼民、林爱琼共同负担。判后，上诉人王幼民、林爱琼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王幼民、林爱琼与高伟成签订的《委托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因而不适用“所交的费用不予退还”的约定，原审判决法律适用有误。原审判决一方面依据《司法部关于公民个人未经批准不得从事有偿法律服务的批复》认定高伟成以公民身份代理王幼民、林爱琼参加诉讼并不得收取费用，但仍然认可《委托合同》上有关“所交的费用不予退还”的合同条款是逻辑上的认定错误。司法部的批复是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无效。因而王幼民、林爱琼与高伟成签订的《委托合同》是无效的，高伟成应向王幼民、林爱琼返还款项。二、王幼民、林爱琼承诺的“互不追究”只是高伟成败诉所带来的损失，并不是放弃向高伟成请求返还所交费用的权利，王幼民、林爱琼当时不知道有权利可以要求高伟成返还所交费用，原审判决作出对王幼民、林爱琼不利的解释，对王幼民、林爱琼显失公平。王幼民、林爱琼一直以为高伟成是律师，深信他的能力，服从合同约定，即使高伟成将事情搞砸了，也声明不再追究。王幼民、林爱琼当初声明不再追究的是高伟成带给他的败诉损失，而不是所交的费用，当时王幼民、林爱琼不知道高伟成不是律师的身份，而且不清楚高伟成无权有偿代理，他们可以向高伟成索还所付费用，既然不清楚有这方面的权利，原审判决就不能认定王幼民、林爱琼放弃这方面的权利。司法部一直严厉打击公民有偿代理活动，高伟成的行为涉嫌非法经营，原审判决片面地作出对王幼民、林爱琼不利的解释，与司法部指导思想相违背，对王幼民、林爱琼严重不公。综上所述，王幼民、林爱琼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2013）穗海法民一初字第1581号民事判决，判决高伟成、魏小霞、张嘉铭向王幼民、林爱琼返还代理费10000元、各项费用10400元，合共人民币20400元；2.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高伟成、魏小霞、张嘉铭承担。被上诉人高伟成答辩称：不同意王幼民、林爱琼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驳回其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魏小霞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张嘉铭二审没有答辩意见。二审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代理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王幼民、林爱琼请求高伟成、魏小霞、张嘉铭返还代理费10000元及各项费用10400元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指合同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效力性规定，才确认为无效，而《司法部关于公民个人未经批准不得从事有偿法律服务的批复》只是部门规章，不是法律法规，虽然涉案《委托合同》有些约定与该部门规章的有关规定不符，但是王幼民、林爱琼以此为由主张涉案《委托合同》为无效合同，则缺乏充分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涉案《委托合同》是王幼民、林爱琼与高伟成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的委托代理关系成立。经查，本案中，根据王幼民、林爱琼、魏小霞、张嘉铭以及证人的陈述证实，高伟成在接受王幼民、林爱琼的委托后收取了相关费用，违反了《司法部关于公民个人未经批准不得从事有偿法律服务的批复》关于个人未经司法行政机关批准、不准向社会提供有偿法律服务的规定，故高伟成代理王幼民、林爱琼参加诉讼而收取的有关费用应予以退还。但是，根据王幼民、林爱琼出具的《终止委托声明》及在(2010)粤穗海证民字第458号公证书的尾页书写“终止委托，双方互不追究”的字样，王幼民、林爱琼在终止与高伟成的委托代理合同时已作出“双方互不追究”的表示，应理解为王幼民、林爱琼不再追究高伟成包括要求返还相关费用在内的相应责任，属于王幼民、林爱琼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而王幼民、林爱琼提出其是受高伟成的胁迫才作出“双方互不追究”的表示，但其无法举证予以证实，同时王幼民、林爱琼提出其当时不知道有权要求返还有关费用，亦不符合常理，因此，王幼民、林爱琼请求高伟成、魏小霞、张嘉铭返还代理费及相关费用，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王幼民、林爱琼上诉请求的理由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元，由上诉人王幼民、林爱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东劲审 判 员  陈舒舒代理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剑文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