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4刑初10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抚顺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回族，1942年10月15日生，退休工人，住抚顺市东洲区。系被害人马某3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男，回族，1967年8月3日生，初中文化，无业，住抚顺市东洲区。系被害人马某3之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女，回族，1970年3月22日生，初中文化，无业，住抚顺市东洲区。系被害人马某3之次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马某1、马某2之委托代理人马凤英，女，回族，1965年10月14日生，高中文化，无业，住抚顺市新抚区。系被害人马某3之长女。被告人朱波，男，汉族，1981年10月2日生，初中文化，无业，住抚顺市东洲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1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宋涛，辽宁久鼎律师事务所律师。抚顺市人民检察院以抚检诉刑诉（20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波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马某1、马某2、马凤英以要求被告人朱波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锐、兰龙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马某1、马某2、马凤英，被告人朱波及其辩护人宋涛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波于2017年10月29日9时20分许，驾驶牌照辽Ｍ×××××号奥迪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抚顺市东洲区青年路东段18号东洲运输管理所东北斑马线时，与由东向西经斑马线横过道路的被害人马某3（男，卒年78岁）相遇并发生冲突，被告人朱波下车对已到对向车道的被害人马某3进行辱骂，马某3返回朱波驾驶车辆的左侧车门处，双方发生肢体冲突，相互推搡，期间，朱波用拳头猛击马某3头面部一下，致马某3当场仰面倒地并昏迷，朱波驾车逃离现场，马某3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法医鉴定：马某3系因头枕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如跌倒时头枕部着地可以形成。被告人朱波于2017年10月30日被公安人员抓获。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出示了案件来源、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朱波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朱波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对被告人朱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马某1、马某2、马凤英的意见是：要求被告人朱波赔偿医疗费10188.1元、丧葬费28574元、尸体检验费600元、死亡赔偿金164380元、精神抚慰金300000元，共计人民币503742.1万元，并向法庭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材料。被告人朱波辩称其无伤害被害人马某3的犯罪故意。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朱波无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其主观方面为疏忽大意的过失，其行为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2、被害人先动手打被告人朱波，具有一定的过错；3、被告人朱波系初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波于2017年10月29日9时20分许，驾驶牌照辽Ｍ×××××号奥迪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抚顺市东洲区青年路东段18号东洲运输管理所东北斑马线时，与由东向西经斑马线横过道路的被害人马某3（男，卒年78岁）相遇并发生冲突。被告人朱波下车对已到对向车道的被害人马某3进行辱骂，马某3返回朱波驾驶车辆的左侧车门处，双方发生厮打。期间，朱波用拳头猛击马某3头面部一下，致马某3仰面倒地并昏迷，后朱波驾车逃离现场，马某3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法医鉴定：马某3系因头枕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如跌倒时头枕部着地可以形成。被告人朱波于2017年10月30日被公安人员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控辩双方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来源、报警情况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侦破报告等能够证实发案的时间、地点、侦破等情况。2、证人张某系报案人，其证言证实，我是抚顺立诚排水的工人，近一段时间我和我同事在东洲区金刚山冷面店斜对面的水沟清理河道。2017年10月29日9时40分许，一个过马路的老头和一个开奥迪车的男的因为过马路让路的事吵吵起来。后奥迪车司机朝老头面部打了一拳，那个老头就仰面倒在地上，昏迷了，奥迪车司机见状就开车跑了。过了一会儿，有巡逻的交警路过，就把现场保护起来，后我打110报了警。警察来后帮忙打了120，过了一会儿，120车过来拉老头去医院了。奥迪车主约30岁，170cm左右，偏胖，他开的黑色奥迪车，车牌号是辽Ｍ×××××，当时奥迪车上还有一个女的坐在副驾驶，她没下车。辨认笔录及照片表明，证人张某分别两次从十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朱波即是本案的犯罪嫌疑人。3、证人杨某系现场目击证人，其证言证实，我是抚顺立诚排水的工人，案发期间在东洲区金刚山冷面店斜对面的水沟清理河道。2017年10月29日9时40分许，从搭连立交桥附近开过来一辆黑色奥迪车，当时一个穿深色上衣，戴白色帽子的老头顺斑马线过马路，那辆奥迪车差点撞到那个老头。奥迪车主对那个老头说，你瞎啊，走道不看路啊，找死啊。那个老头本来已经过了马路，他听到后回身和奥迪车主对骂起来，后两个人就互相推搡起来。期间，奥迪车主朝老头面部打了一拳，那个老头就倒在地上，奥迪车主就开车往东洲方向跑了。过了一会儿，有巡逻的交警路过，有人打110报了警。警察来后帮忙打了120，过了一会儿，120车过来拉老头去医院了。那个老头倒地时后脑勺着的地，奥迪车主约30岁，170cm左右，偏胖，奥迪车车牌号是辽Ｍ×××××，当时奥迪车上还有一个女的坐在副驾驶，她不让奥迪车主和老头一般见识。辨认笔录及照片表明，证人杨某分别两次从十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朱波即是本案的犯罪嫌疑人。4、证人施某系被告人朱波女友，其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9日9时30分许，朱波开车拉我去南站，我坐在副驾驶。我们开车从南向北走，途中一个老头在我们车右前方从东向西横过马路，他走的很快，朱波差一点儿就撞到他了。朱波按喇叭提醒他，那个老头也没看我们，朱波往前继续开了两三米就把车停在马路中间了。我看见那个老头从我们车后走过去几米，朱波下车在主驾驶门附近骂那个老头，你瞎啊，找死啊，那个老头听见后就调头走到朱波面前和朱波吵了起来。那个老头用手打了朱波一个耳光，他俩就厮巴起来，后朱波用拳头打了他面部一拳，老头往后退了几步直挺挺的仰面倒在地上，我看见他倒地时后脑勺直接磕到地上了，听见咣的一声。朱波看见老头倒地后就上车，拉我往河堤路方向走了。过了一会儿，我和朱波说，别出事了，回去看看吧，我们就回去了。我俩把车停在塔湾三角地附近，我下车到老头倒地的地方，看见现场围了很多人，警察和120车都来了，有人扶着老头上了120急救车。我回车上和朱波说了这事，朱波说是三院的120车，我俩就开车到三院想看看那个老头咋样了。到三院后，我下车到一楼急诊，看见护士给那个老头扎了针，应该没啥事，就回车上和朱波走了。朱波打架时开的是一辆黑色老奥迪车，车牌号是辽Ｍ×××××。辨认笔录及照片表明，证人施某分别两次从十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马某3即是本案的被害人。5、抚顺市公安局东洲公安分局公抚公（东）勘[2017]07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等证据能够证实案发地点及现场情况。6、抚顺市第三医院急诊病志表明，患者头外伤后昏迷躁动而由120送入院；住院病案表明，被害人马某3于2017年10月29日10时30分入院，确定诊断为急性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脑疝，双侧额叶、颞叶多发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硬膜下出血，左侧枕骨骨折，头皮血肿等，当日16时50分患者病情危重，下病危通知，2017年10月30日11时09分经抢救无效死亡。7、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7]病鉴字第FA35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尸体检验发现死者头枕部有处片状表皮剥脱和皮下出血，顶枕部和双侧颞部及前额处头皮下弥漫性出血，顶枕部线状骨折，而在颅脑前侧有双侧额顶部、左侧颞部和双颅前窝弥漫硬膜下血肿，对应的蛛网膜下腔弥漫出血，双侧额叶、颞叶前侧大范围的散在脑组织挫伤出血等严重脑损伤，符合减速运动损伤特点。分析意见表明，马某3系因头枕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如跌倒时头枕部着地可以形成。8、被告人朱波供述，2017年10月29日10时许，我开自己的奥迪车和我女友去河东办事，车开到塔湾道口附近时，有一个老头慢慢悠悠的在我车前面走，我按喇叭，他也没让路，我急刹车差点没撞到他，等他从我车前走过去，我就把车停下来。我下车朝那个老头走过去，说你找死啊，那个老头也没吱声，我就转身回车上，上车时我又回头骂了一句傻逼。那个老头就走到我面前，他突然出手打了我左脸一个耳光，我很生气，就推了他胸口一下，他退了几步，又上来和我扭打，后我用右拳打了他面部一拳，他就倒在地上，我回车上就开车走了。期间我怕老头有事就和我女友商量了一下，又调头回到我打人的地方，想看看那个老头怎么样了。我看见那个老头被人抬上120急救车了，就开车去了一趟医院。我和我女友问一个护士，那个老头怎么样了，护士说没啥事，后我和女友就开车回家了。我和那个老头打架时，他附近有工人，他们在旁边喊了几句。打架时我开的黑色奥迪车，车牌照是辽Ｍ×××××。辨认笔录及照片表明，被告人朱波分别两次从十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马某3即是本案的被害人。9、抚顺市公安局新抚公安分局[2014]第5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表明，被告人朱波因吸食冰毒于2014年12月7日被行政拘留三日；抚顺市公安局东洲公安分局[2016]第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表明，被告人朱波因吸食冰毒于2016年1月4日被行政拘留十三日。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由于被告人朱波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马某1、马某2、马凤英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0188.76元、丧葬费28574元，尸检场地及消毒费600元，共计人民币39362.76元。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波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马某1、马某2、马凤英要求被告人朱波赔偿其经济损失的意见，经查，其合理部分为人民币39362.76元，应由被告人朱波赔偿；其他赔偿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朱波所提其无伤害被害人马某3的犯罪故意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朱波无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其主观方面为疏忽大意的过失，其行为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可证实被告人朱波在与被害人马某3厮打过程中用拳猛击被害人面部致被害人倒地，其行为表明其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因其击打行为而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亦应由其承担，故此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先动手打被告人朱波，具有一定的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可证实，被告人朱波因被害人过马路未让其车而辱骂被害人在先，由此引发双方冲突，被害人对案件引发无过错，故此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所提被告人朱波系初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但此节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对其依法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朱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马某1、马某2、马凤英经济损失人民币39362.76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两个月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韩耀臣审判员  车 亮审判员  曹 阳二〇一八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王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