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中中法民二终字第5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淘然，男，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7155。委托代理人：梁开健，广东千里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婷娇，广东千里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锦堂，男，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7151。委托代理人：梁开健，广东千里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婷娇，广东千里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兴安化工原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梁元辉，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袁芝如，广东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淘然、何锦堂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兴安化工原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安化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民二初字第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5月1日，何淘然和何锦堂给兴安化工公司出具担保确认书一份，内容为：兹有何淘然（身份证号：××）因业务需要，在兴安化工公司采购燃料油或柴油，双方协商每批货款自出货之日起十日内结清，采购单价以双方商定为准。在此采购事宜中何淘然的一切经济行为由何锦堂（身份证号：××）担保，如发生拖欠货款行为，此拖欠货款由何锦堂承担并支付，同时终止交易。特此担保！何锦堂在担保人处签署姓名，何淘然则亦在担保确认书上签署姓名。之后，2013年7月3日至2013年8月7日期间，何淘然带车到兴安化工公司处购买燃料油。按兴安化工公司出货的操作流程，首先兴安化工公司开具一张发货转货通知单，何淘然持此份通知单到油库进行空车过磅，空车过磅后进行装油再过磅，装油后何淘然持兴安化工公司出具的机打“过磅单”填写提货单予以提货。其中：一、2013年7月3日的“过磅单”记载了提货车的车牌号为粤T×××××，毛重16040公斤，皮重6110公斤，净重9930公斤。而2013年7月3日的提货单记载了货物名称为燃料油，毛重16040kg，皮重6110kg，净重9930kg，提货人为何淘然，司机为何志标，车牌号码为粤T×××××。二、2013年7月9日的“过磅单”记载了提货车的车牌号为粤T×××××，毛重25500公斤，皮重11770公斤，净重13730公斤。而2013年7月9日的提货单记载了货物名称为燃料油，毛重25500kg，皮重11770kg，净重13730kg，提货人为何淘然，司机为罗瑞宁，车牌号码为粤T×××××。三、2013年7月29日的“过磅单”记载了提货车的车牌号为粤T×××××，毛重26660公斤，皮重11830公斤，净重14830公斤（注：此张“过磅单”背面还记载“何淘然7450”字样）。而2013年7月29日的提货单记载了货物名称为燃料油，毛重26660kg，皮重11830kg，净重14830kg，提货人为何淘然，司机为罗瑞宁，车牌号码为粤T×××××。四、2013年8月7日的“过磅单”记载了提货车的车牌号为粤T×××××，毛重26640公斤，皮重11960公斤，净重14680公斤。而2013年8月7日的提货单记载了货物名称为燃料油，毛重26640kg，皮重11960kg，净重14680kg，提货人为何淘然，司机为罗瑞宁，车牌号码为粤T×××××。何淘然提走上述四车燃料油后，除支付过6万元燃料油款后，未向兴安化工公司支付剩余燃料油款。而何锦堂作为担保人亦未向��安化工公司支付过相应的货款。2014年3月31日，兴安化工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何淘然、何锦堂向其支付货款444964元及相应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何淘然、何锦堂承担。另外，兴安化工公司出售给何淘然的燃料油系于2013年7月17日从广东中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所购，双方所签订的销售合同中记载燃料油吨数为100吨，单价为7420元（不含票），总货款为742000元。广东中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亦于2014年5月21日出具确认函证实双方之间的上述交易情况属实。另查：2013年7月17日，罗瑞宁驾驶粤T×××××汽车到兴安化工公司处提走14610公斤的燃料油，此日的提货单并没有何淘然的签名确认。再查：2011年6月15日，兴安化工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决议内容如下：一、同意何锦堂将所持公司41%的股份转让给梁元辉，将所持公司0.31%的股份转让给黎耀林；同意陈满带将所持公司10%股份转让给黎耀林；二、由股东黎耀林、梁元辉接管原公司的一切业务往来。何锦堂、陈满带在转让股权之前，在兴安化工公司享有的权利及应承担义务均由黎耀林、梁元辉按股份比例依法享有及承担【股权变更登记前兴安化工公司向工商银行的借款及其他债务人民币约定740万元（以实际欠款为准）由四股东按股份比例承担，股权变更登记前兴安化工公司的债权由四股东按股份比例享有，四股东与兴安化工公司的债权债务按四股东确认的结算清单执行】。上述事实有兴安化工公司提交的担保确认书一份、2013年7月3日至2013年8月7日期间的“过磅单”和提货单各五份、兴安化工公司与广东中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和确认函各一份，何淘然、何锦堂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公司债务表、应付利润表各一份及兴安化工公司的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法院予以确认。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依兴安化工公司提交的担保确认书及提货单，应认定2013年7月3日至2013年8月7日期间何淘然从兴安化工公司处购买燃料油53.17吨（9930公斤＋13730公斤＋14830公斤＋14680公斤），且由何锦堂提供保证担保系客观事实。关于53.17吨燃料油的单价问题。兴安化工公司诉称2013年8月7日“过磅单”背面已记载单价为每吨7450元，且兴安化工公司出售的燃料油购置价为每吨7420元，出售给何淘然每吨7450元亦是合理的。何淘然、何锦堂对此则抗辩称应按每吨3800元计算，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在此种情形下，法院在综合审查兴安化工公司所提交的现有证据的基础上，认定兴安化工公司所提交的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交易时约定的燃料油��价为每吨7450元，并由此确认53.17吨燃料油的总价款为396116.50元，扣除何淘然已给付的6万元，何淘然拖欠兴安化工公司的燃料油款金额为336116.50元。除前述已经确认何淘然从兴安化工公司处购买了53.17吨燃料油外，兴安化工公司诉讼主张中还涉及2013年7月17日的14610公斤燃料油问题。针对此车燃料油，兴安化工公司所提交的提货单并无何淘然的签名确认，且何淘然在答辩中亦提到其没有收到该车燃料油，因此，兴安化工公司向何淘然诉讼主张此车燃料油款，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何淘然提走53.17吨燃料油后并未在约定的提货后10日内全额结清货款，已构成违约，除对所拖欠336116.50元货款负有清偿责任外，还应承担逾期付款给兴安化工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而何锦堂作为保证人，亦对何淘然所负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关于何锦堂提出涉案燃料油实为以物抵债的抗辩理由问题。鉴于何锦堂所提及的“400多万元公司债权未分配”的事实发生于2011年6月15日其出让股权之前，而本案燃料油的买卖则发生于2013年7月份，也就是说，从时间上判断，本案燃料油货款并不属于何锦堂认为的公司未分配债权的范围，因此，何锦堂提出的此项抗辩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何淘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兴安化工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336116.50元及相应的利息（自2014年3月3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何锦堂对何淘然所负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兴安化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74元，减半收取3987元，兴安化工公司负担975元，何淘然、何锦堂共同负担3012元。上诉人何淘然、何锦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查明事实错误，本案实际为被上诉人以物抵债的行为，并非真正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何锦堂在2011年6月15日将所持有的被上诉人的41.31%股份分别转让给被上诉人股东梁元辉、黎耀林，转让股权时被上诉人召开股东会决议四股东按股权比例分享被上诉人900余万元债权及700余万元债务，之后，上诉人何锦堂承担了被上诉人6406641.6元债务，但并未享有被上诉人的债权。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对债权及股东对公司的债务两次分配，但被上诉人均未有分配，只是以借款及以物抵债形式向上诉人支付了部分款项。本案中，何锦堂与何淘然是父子关系，何锦堂在向被上诉人追讨款项时，被上诉人同意向何淘然出售部分燃料油进行抵债。虽上诉人签署了相关单据，但实际是应被上诉人的要求办理的以物抵债相关手续，故单据上未约定单价。上诉人已提起了公司盈余分配的诉讼，本案应与该案一起处理。（二）一审认定燃料油单价错误。虽被上诉人提交了与广东中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17日签署的购销合同及广东中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31日出具的确认函，但一审并未将上述两份证据送达给上诉人核实，上诉人不予确认。被上诉人与广东中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是于2013年7月17���签署，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相关单据发生在该合同签署之前，对于签署之前燃料油单价如何确定，一审并未明确，另广东中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其证据没有其他材料予以佐证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燃料油的单价应以市场评估价为准。（三）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程序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作为持有被上诉人41.31%股权的大股东，公司对其提起诉讼，应属重大事项，应由股东会议决议通过，在无股东会决议及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的情况下，其他股东如认为其行为侵害了公司权益，应以自己名义提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兴安化工公司答辩称：兴安化工公司没有欠何锦堂任何款项，其所称的银行贷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兴安化工公司也不���何锦堂任何利润分配款，本案与上诉人所提的案件无关，无需等该案审结后审理。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除兴安化工公司出售给何淘然的燃料油系于2013年7月17日从广东中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所购本院不予确认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审中，兴安化工公司提交了一份2013年7月17日其与广东中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该合同上所加盖的“广东中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非原件），显示兴安化工公司以单价7420元／吨（不含票）的价格向广东中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购买100吨燃料油，交付时间为2013年7月19日至2013年7月22日。及一份广东中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21日出具的确认函（原件），内容为确认其与兴安化工公司于2013年7月份发生过燃料油贸易往来，燃料油单价为7420元每吨。另，兴安化工公司提交的2013年7月29日的过磅单背面手写有“何淘然7450”的字样，并称该字样就是何淘然所写确认交易单价。兴安化工公司依据上述证据主张双方交易的涉案燃料油单价为7450元／吨，且经何淘然确认。再查：二审中，何淘然不确认2013年7月29日的过磅单背面手写有“何淘然7450”的字样为其所写，认为该证据是兴安化工公司单方制作，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兴安化工公司确认该字样不是何淘然本人所写，称是过磅员所写，认为也能证实当时过磅交易的情形。何淘然、何锦堂提交了：1.（2013）中二法黄民二初字第39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何锦堂代兴安化工公司支付银行贷款2646583.64元，该款项兴安化工公司应向何锦堂支付，兴安化工公司要求以物抵债；2.（2015）粤中火炬第7019号公证书，显示在网页搜索栏中查询“今日燃料油价值查询（2013年7月3日、2013年7月9日）参考价格”结果如下：产品名称均为燃料油，报价地均为全国，报价日期分别为2013年7月3日、2013年7月9日；其中，规格型号均为180Cst，厂家（产地）为中化石油广东的价格为5400元／吨、厂家（产地）为广州华泰兴的价格为5350元／吨、厂家（产地）为东莞东宝能源的价格为5250元／吨、厂家（产地）为中燃舟山的价格为5400元／吨、厂家（产地）为中燃上海的价格为5420元／吨、厂家（产地）为中燃宁波的价格为5450元／吨、厂家（产地）为江苏省燃料总公司的价格为5500元／吨、厂家（产地）为中燃天津的价格为5450元／吨；规格型号均为船舶燃料油，厂家（产地）为鹤山盈昌的价格是5350元／吨、厂家（产地）为广州泰恒的价格为5230元／吨、厂家（产地）为佛山三顺的价格为5350元／吨、厂家（产地）为中石化��海的价格为5250元／吨、厂家（产地）为中燃连云港的价格为5450元／吨、厂家（产地）为上海燃料的价格为5450元／吨、厂家（产地）为南京中长燃的价格为5550元／吨、厂家（产地）为中燃曹妃甸的价格为5380元／吨、厂家（产地）为天津飞速的价格为5300元／吨；厂家（产地）为东源国力的价格为5200元／吨。“今日燃料油价值查询（2013年7月29日）参考价格”显示2013年7月29日华南燃料油市场的燃料油市场价为4680元／吨。“今日燃料油价值查询（2013年8月7日）参考价格”显示2013年8月7日华南燃料油市场的燃料油市场价为4670元／吨。何淘然、何锦堂提交该证据拟证明燃料油的市场价格，并主张涉案燃料油应按市场价来确定交易价格。兴安化工公司认为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并认为何锦堂归还银行贷款是其本身的义务，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二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认为该公证书不能证明上诉人所称的燃料油的市场价格。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能明确涉案燃料油的具体型号规格。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对于兴安化工公司2013年7月3日至2013年8月7日期间向何淘然交付燃料油53.17吨（9930公斤＋13730公斤＋14830公斤＋14680公斤）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兴安化工公司要求何淘然支付燃料油款336116.50元及利息损失，并要求何锦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据是否充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本案中，虽���安化工公司依据2013年7月29日的过磅单背面手写有“何淘然7450”的字样，主张双方约定交易单价为7450元／吨，但何淘然、何锦堂不予确认，并称上述内容不是何淘然所写，且兴安化工公司也确认上述内容不是何淘然所写，故兴安化工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双方在交付燃料油时并未对燃料油的单价进行约定，故依法应按照交付当天的市场价格来确定所交付的燃料油的价款。二审中，何淘然、何锦堂提交了（2015）粤中火炬第7019号公证书，显示交付期间燃料油的市场报价，虽兴安化工公司不同意按公证书上所显示的交付期间的燃料油市场价来确定涉案燃料油的单价，但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据此确认应按交付当天燃料油市场价确定涉案燃料油的单价。根据（2015）粤中火炬第7019号公证书显示的内容，2013年7月3日及2013年7月9日，燃料油的全国报价���均价为（5400＋5350＋5230＋5350＋5350＋5250＋5250＋5400＋5420＋5450＋5450＋5450＋5550＋5500＋5450＋5380＋5300＋5200）／18=5373.9元／吨；2013年7月29日华南燃料油市场的燃料油市场价为4680元／吨；2013年8月7日华南燃料油市场的燃料油市场坐为4670元／吨。据此，本院认定涉案燃料油的价款为265106.47元（23.66吨×5373.9元／吨＋14.83吨×4680元／吨＋14.68吨×4670元／吨=265106.47元），扣减兴安化工公司确认已经支付的6万元，何淘然尚欠兴安化工公司货款205106.47元。虽何淘然、何锦堂主张上述燃料油是以物抵债，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从兴安化工公司提交的担保确认书的内容也显示涉案燃料油系何淘然向兴安化工公司采购，何锦堂对货款承担担保责任，故对何淘然、何锦堂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何淘然应对上述尚欠货款承担支付责任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何锦堂作为保证人应���何淘然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上诉人上诉认为本案兴安化工公司起诉违反公司法相关规定的问题，由于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何锦堂是作为个人身份为何淘然的货款担保，与何锦堂是否兴安化工公司股东身份无关，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对于涉案燃料油的单价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民二初字第3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民二初字第3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何淘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山市兴安化工原料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205106.4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4年3月3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74元，减半收取为3987元，由中山市兴安化工原料有限公司负担2949元，何淘然、何锦堂负担10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76元，由中山市兴安化工原料有限公司负担2641元，由何淘然、何锦堂负担41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阮碧婵代理审判员  尹四娇代理审判员  钟国平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谢 冰第12页共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