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苏0508行初85号 原告印巧林，男，1962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 原告李金花，女，1936年2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 原告骆奎元，男，1958年9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 原告骆素英，女，1961年2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 原告骆奎林，男，1964年8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 委托代理人管寅，江苏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五原告)。 委托代理人陈晓，江苏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五原告)。 被告苏州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干将西路**。 法定代表人吴维群，局长。 委托代理人郭青，苏州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永和，江苏良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省国土资源厅，住所，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水西门大街**div> 法定代表人刘聪，厅长。 委托代理人李刚，江苏省国土资源厅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毅，江苏德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印巧林、李金花、骆奎元、骆素英、骆奎林诉被告苏州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市国土局）、被告江苏省国土资源厅（以下简称省国土厅）土地行政许可及行政复议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管寅，被告市国土局行政负责人焦红萱及委托代理人郭青、王永和，被告省国土厅委托代理人李刚、张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9月8日，被告市国土局作出苏国土撤许字[2017]1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决定撤销×××号《苏州市城市国有土地个人建房用地许可证》（编号：1082）的行政许可。原告不服，分别向被告省国土厅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省国土厅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2017]苏国土资行复第203号、2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市国土局作出的行政决定。 原告印巧林、李金花、骆奎元、骆素英、骆奎林诉称：1997年11月11日，原告印巧林与骆德富（已去世，系原告李金花丈夫，原告骆奎元、骆素英及骆奎林的父亲）依法取得了编号为1082的《苏州市城市国有土地个人建房用地许可证》。被告市国土局于2017年9月以“原申请建房时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上记载内容和我局不动产登记档案记载内容不一致”为由，认定“当时申请人提供的房屋权利状况并不真实”，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了编号为苏国土撤许字[2017]1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撤销了前述许可证。原告因不服被告市国土局作出的上述决定，向被告省国土厅申请行政复议，原告分别于2018年1月29日及2018年2月5日收到了被告省国土厅作出的维持被告市国土局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原告认为，被告市国土局作出的《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查明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主要理由如下：一、《行政许可法》施行的时间为2004年，原告印巧林与骆德富申请《苏州市城市国有土地个人建房用地许可证》的时间为1997年，根据《立法法》法不溯及既往的规定，行政机关在对行政相对人的行为作出处理时，应当适用行为发生时的法律，除非有为了保护行政相对人权利和利益的特别规定，否则属于错误适用法律。被告市国土局在未查明核发《苏州市城市国有土地个人建房用地许可证》时应适用的法律法规的情况下，根据《行政许可法》的规定所作出的行政行为，属违法行政行为。二、被告市国土局认为原告印巧林及骆德富采用欺骗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被告市国土局在听证过程中出示的相关证据均无法证明原告印巧林及骆德富实施过所谓的欺骗手段。综上，原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1、撤销被告市国土局作出的编号为苏国土撤许字[2017]1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2、撤销被告省国土厅作出的编号为[2017]苏国土资行复第203号、2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苏国土撤许字[2017]1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印巧林），证明该决定书是以原告在申请时提交虚假材料为由撤销涉案行政许可。2、苏国土撤许字[2017]1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骆德富的直系亲属），证明该决定书是以原告在申请时提交虚假材料为由撤销涉案行政许可。3、[2017]苏国土资源行复第2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2017]苏国土资源行复第2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3-4证明被告省国土厅维持被告市国土局作出的撤销许可决定。 被告市国土局辩称：一、答辩人撤销许可决定的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997年11月10日，印巧林与骆德富向苏州市沧浪区土地管理局申请办理×××号个人建房用地许可证，申请时印巧林、骆德富提供了建房用地申请表、印巧林的房屋所有权证、骆德富房屋所有权证、程振民的土地税单。印巧林、骆德富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书显示，×××号幢号1建筑面积为249.93平方米，幢号2建筑面积为51.24平方米，总建筑面积为301.17平方米的房屋权利人为印巧林、骆德富，发证时间均为1993年9月8日。答辩人根据印巧林、骆德富提供的上述材料，于1997年11月11日向印巧林、骆德富核发了《苏州市城市国有土地个人建房用地许可证》。2017年因×××号实际权利人投诉，我局经调查确认了以下事实：1、办理×××号个人建房用地许可证时，申请人印巧林、骆德富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内容与不动产登记薄记载的内容不一致，根据《物权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认定当时上述两位申请人提供的两本房屋所有权证上房屋权利人状况不真实，×××号523.6平方米的土地也一直登记在程振民名下，两本房屋所有权证系虚假证件。2、根据我局在调查过程中查阅的1997年12月的房屋所有权证存根No.0192567、房屋共有权保持证存根No.0024128等资料所载信息，查明骆德富、印巧林是在提出建房用地申请之后才享有了×××号幢号2的房屋所有权，其在申请建房用地许可时应明知自己非×××号房屋所有权人。骆德富、印巧林在明知自己不具有申请建房用地许可资格的情况下，仍向苏州市沧浪区土地管理局提出该申请，说明其具有以虚假材料骗取许可的主观故意。3、1997年至今，×××号幢号1的房屋所有权人仍然是程振民，且×××号523.6平方米的土地一直登记在程振民名下，骆德富、印巧林一直未向有关部门提请办理房屋产权变更手续，说明骆德富、印巧林对其没有×××号幢号1的所有权是明知的。综上，该两本房屋所有权证书是此项建房用地许可的权源依据，是申请人能获取建房用地许可的关键材料，如果印巧林、骆德富当时没有提供该两本所有权证，他们就无法取得建房许可。在该申请中，仅有骆德富、印巧林是该建房许可的收益人，其他人没有义务提供申请材料，更没有必要去伪造相关证件。另外，如果骆德富、印巧林没有提供虚假材料，其在申请时就应当及时发现许可错误，而其未提出异议，又按照错误的建房许可完成了建房行为的做法，也说明骆德富、印巧林系故意提供虚假材料骗取建房许可，其在调查以及复议过程中称其未提供虚假材料的说法是不成立的。答辩人根据以上事实，认定骆德富、印巧林以欺骗手段取得行政许可，于2017年9月8日作出撤销印巧林、骆德富的×××号《苏州市城市国有土地个人建房用地许可证》（编号1082）的决定（苏国撤许字[2017]1号），该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二、答辩人撤销许可决定的行为适用法律法规正确。首先，行政机关主动纠正错误，是依法行政的原则要求。答辩人在经调查核实后作出撤销原行政许可决定，是一种行政机关的主动作为和自我纠错。而印巧林、骆德富伪造相关材料，骗取行政许可，在本案行政许可被撤销中具有不可推卸之责任，因而其不具有可保护之行政许可信赖利益。其次，根据《物权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印巧林、骆德富在申请中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记载内容与不动产登记簿记载内容不一致，这一事实客观存在。最后，虽然骆德富、印巧林以欺骗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行为发生在《行政许可法》实施之前，但答辩人纠正错误行为发生在《行政许可法》施行以后，选择何种方式对过去的违法行为进行纠正，应当遵循《行政许可法》的规定。所以答辩人依据《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撤销《苏州市城市国有土地个人建房用地许可证》（编号1082）的决定适用法律正确。三、答辩人作出撤销行政许可决定充分保障了申请人陈述申辩的权利，程序正当合法。答辩人在作出撤销行政许可决定前，已于2017年5月17日向原告发出了拟作出的行政行为的告知书，告知原告其享有的程序权利，并根据其申请举行了听证会，充分听取了申请人的意见，保障了申请人陈述申辩的权利，在此基础上进行研判，最终认定印巧林、骆德富以欺骗手段取得建房许可的事实，并作出撤销行政许可的决定。综上所述，答辩人作出的《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苏国土撤许字[2017]1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国土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及法律依据：1、关于调整苏州市区土地管理体制的通知，证明被告市国土局的主体资格及被告享有撤销涉案行政许可的职权。2、印巧林、骆德富建房用地申请表及申请时提供的房屋产权证、城市房地产税缴款书、国有土地使用费交款书。3、《苏州市城市国有土地个人建房用地许可证》。证据2-3证明印巧林、骆德富在1997年11月通过提供虚假材料的方式骗取建房用地许可。4、×××号相关的房屋所有权证、存根。5、×××号相关的苏州市不动产权属登记簿、土地登记卡。6、苏州房屋管理局房地产档案材料（房屋登记审核表、房产申请登记表、公告、委托书、房产买卖契约等），证据4-6证明×××号幢号1的产权一直登记在程振民名下；印巧林、骆德富提供的房屋产权证与不动产登记簿记载不一致，国土局作出撤销行政许可的决定认定事实清楚。7、关于撤销苏州市城市国有土地个人建房用地许可证的告知书、签收单、骆德富户口注销证明、邮寄凭证、报纸公告。8、听证申请书、申请人身份证复印件。9、听证通知书送达证明、市国土局听证笔录、授权委托书。10、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邮寄凭证。11、省国土厅行政复议决定书[2017]苏国土资行复第2O3、204号。证据7-11证明被告在作出撤销行政许可决定过程中充分保障了申请人陈述申辩的权利，被告作出的撤销决定程序正当合法。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 被告省国土厅辩称：一、答辩人依法履行了相应的法定职责，程序合法。2017年11月9日，答辩人收到原告印巧林邮寄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复议请求为“撤销被申请人作出的《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苏国土撤许字[2017]1号）的具体行政行为”。经审查，答辩人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不齐，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并于当日邮寄送达。经补正，答辩人于2017年11月18日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于2017年11月20日邮寄送达。因该复议案件情况复杂，答辩人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并于2018年1月11日分别向原告印巧林和市国土局邮寄送达。经审查，答辩人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苏州市国土局撤销行政许可的行政行为。2017年11月9日，答辩人收到原告李金花、洛奎元、洛奎林、骆素英邮寄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复议请求为“撤销被申请人作出的编号为苏国土撤许字[2017]1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经审查，答辩人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不齐，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并于当日邮寄送达。经补正，原告李金花、骆奎元、骆奎林、骆素英证据材料仍不齐全，答辩人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第二次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并于当日向其邮寄送达。经补正，答辩人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于当日邮寄送达。经审查，答辩人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苏州市国土资源局撤销行政许可的行政行为。因此，答辩人依法履行了行政复议职责，复议过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关于复议程序和时限的规定。二、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市国土局作为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行政机关，依职权根据原告申请时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记载的内容与市国土局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内容不一致，认定原告当时提供的房屋权利人情况不真实，存在以欺骗手段取得行政许可，依法撤销行政许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的有关规定。因此，答辩人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答辩人已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履行了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省国土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及法律依据：[2017]苏国土资行复字第203号证据材料：1、《行政复议申请》及邮寄凭证，证明原告认为市国土局作出的《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苏国土撤许字[2017]1号）违法，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2、《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2017]苏国土资行复第203号）及邮寄凭证，证明被告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材料，作出补正通知书。3、《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邮寄凭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邮寄凭证，证明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向原告邮寄送达，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向市国土局邮寄送达。4、《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市国土局作出书面答复。5、《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邮寄凭证，证明被告决定延期30日作出复议决定，并分别向原告及市国土局邮寄送达。6、《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邮寄凭证，证明被告依法决定维持，并向原告及市国土局邮寄送达。[2017]苏国土资行复字第204号证据材料:7、《行政复议申请》及邮寄凭证，证明原告李金花等人认为市国土局作出的《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苏国土撤许字[2017]1号）违法，向被告国土厅申请行政复议。8、《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2017]苏国土资行复第204号）及邮寄凭证，证明被告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材料后作出补正通知书，通知原告补充提供其身份证明材料、《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苏国土撤许字[2017]1号）以及原告与案涉《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存在利害关系的证明材料。9、《第二次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2017]苏国土资行复第204号）及邮寄凭证，证明被告收到原告李金花、骆奎元、骆奎林、骆素英的补正材料后作出第二次补正通知书，通知上述原告补充提供其是骆德富直系亲属的证明材料。10、《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邮寄凭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邮寄凭证，证明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向原告李金花、骆奎元、骆奎林、骆素英邮寄送达、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向市国土局邮寄送达。11、《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市国土局作出书面答复。12、《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邮寄凭证([2017]苏国土资行复第204号）,证明被告依法决定维持，并分别向原告李金花、骆奎元、骆奎林、骆素英及市国土局邮寄送达。法律依据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三十一条。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 经庭审质证，对于原告所举证据，两被告均无异议。 对于被告市国土局所举证据，原告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中的建房用地申请表、城市房地产税缴款书、国有土地使用费交款书三性无异议，对申请时提供的房屋产权证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3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该处房屋早已拆除重建，该房屋所有权证应当由相关政府部门依据职权注销；对证据5无异议，原×××号幢号1及幢号2的房屋早已拆除，房屋所有权证应当予以注销；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能证明原告印巧林及骆德富与程振民就×××号幢2的房屋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而不能认为双方就幢号1没有进行交易；对证据4-6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7-11三性予以认可。对于法律依据，认为行政许可法的实施时间是2004年，而涉案行政许可发生在1997年，只有在查明1997年申请建房用地许可证应适用的法律法规的情况下，行政机关才能判断该行政许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对被告所主张的法律依据不予认可。 对于被告省国土厅所举证据，原告对证据1-12无异议，对适用行政许可法有异议。 两被告对对方所举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被告所举证据均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1997年11月10日，印巧林及骆德富共同向苏州市沧浪区土地管理局申请建房用地，土地坐落×××号，同时提供了建房用地申请表、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程振民的土地税单等材料。1997年11月11日，苏州市国土管理局沧浪分局依据印巧林、骆德富提供的上述材料，向印巧林、骆德富核发了《苏州市城市国有土地个人建房用地许可证》（编号：1082号），核准建房用地面积533.31平方米。后被告市国土局经调查发现，认为印巧林、骆德富申请建房时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上记载的内容与其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内容不一致，于2017年5月17日向印巧林、骆德富发出关于撤销《苏州市城市国有土地个人建房用地许可证》的告知书，告知拟撤销上述许可证。印巧林当日签收。被告市国土局于2017年6月8日将告知书邮寄至骆德富户籍地址，邮件被退回。被告市国土局于2017年6月15日将上述告知书刊登在《苏州日报》上进行公告送达。2017年8月20日，原告方向被告市国土局提出听证申请，被告市国土局于2017年8月31日举行了听证会，听取了原告方的陈述申辩意见。2017年9月8日，被告市国土局作出《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苏国土撤许字[2017]1号），并送达原告。2017年9月8日，被告市国土局作出苏国土撤许字[2017]1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决定撤销×××号《苏州市城市国有土地个人建房用地许可证》（编号：1082）的行政许可。原告不服，于2017年11月9日分别向被告省国土厅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省国土厅受理后经延期、审查，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2017]苏国土资行复第203号、2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予以送达。 另查明：骆德富于1999年1月14日死亡，原告李金花系骆德富妻子，原告骆奎元、骆奎林、骆素英系骆德富子女。苏州市沧浪区土地管理局现为苏州市国土资源局姑苏分局。 1997年11月原苏州市沧浪区土地管理局为印巧林、骆德富办理涉案个人建房用地许可的卷宗中保存的、反映是申请人提供的两份房屋所有权证书复印件内容为：×××号1幢建筑面积249.93平方米，2幢建筑面积51.24平方米，总建筑面积为301.17平方米，房屋权利人为印巧林、骆德富，填发时间均为1993年9月8日。建房用地申请表中，印巧林、骆德富申请翻建住宅三层，计建筑面积895平方米；查勘意见栏记载：土地使用权未办理过户手续，需予补办。被告市国土局提供的房产登记资料显示：案外人程振民持有填发日期为1993年9月8日、编号为苏房字第0061442的上述房屋的所有权证。1997年10月至12月期间，程振民与印巧林、骆德富就×××号2幢建筑面积51.24平方米的房屋达成买卖协议，并办理了房产转移登记手续，程振民于1997年12月10日领取了×××号1幢建筑面积249.93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证。同日，印巧林、骆德富领取了×××号2幢建筑面积51.24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523.6平方米）仍登记在程振民名下。 本院认为：被告市国土局是本市城区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审批、许可及监督管理等的行政主管部门，有权对辖区内用地许可进行监督管理，是本案适格被告。 本案中，印巧林、骆德富于1997年就×××号申请个人建房用地许可时，依法应当提供其系该不动产权利人的权属凭证，结合建房用地申请表所载明的内容及当时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的登记分属不同行政部门等情况，可以认定涉案个人建房用地许可的卷宗中保存的、房屋权利人为印巧林、骆德富、填发时间为1993年9月8日的两份房屋所有权证书复印件系申请人提供。因申请人提供的上述两份房屋所有权证书记载的内容与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实际权利人不一致，被告市国土局据此认定申请人存在以欺骗手段取得涉案用地许可，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被告市国土局作为用地许可主管部门，对许可事项进行监督管理是其法定职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案件适用法律规范问题的座谈会纪要〉》明确，行政相对人的行为发生在新法施行以前，具体行政行为作出在新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审查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时，实体问题适用旧法，程序问题适用新法规定，但按照具体行政行为的性质应当适用新法的实体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印巧林、骆德富采取欺骗手段骗取涉案用地许可不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纠正。涉案用地许可性质上属于行政许可，被告市国土局作出的涉案撤销原用地许可决定，性质上也是其履行对行政许可事项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故本案被告市国土局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的有关规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 综上，被告市国土局作出苏国土撤许字[2017]1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告省国土厅的复议行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印巧林、李金花、骆奎元、骆素英、骆奎林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印巧林、李金花、骆奎元、骆素英、骆奎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福路支行，帐号：10×××76。 审 判 长  李向阳 审 判 员  徐 柯 人民陪审员  飞 英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周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