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3401刑初353号 公诉机关西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东东，男，生于1990年3月3日，汉族，福建省长乐市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福建省长乐市，逮捕前住西昌市。 辩护人王建明，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应书，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万成，男，生于1971年6月14日，汉族，四川省自贡市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自贡市荣县，逮捕前住西昌市。 被告人吴永忠，男，生于1986年11月14日，汉族，四川省自贡市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自贡市荣县，逮捕前住西昌市。 被告人唐仁富，男，生于1976年8月17日，汉族，四川省自贡市人，文盲，农民，户籍地四川省自贡市荣县，逮捕前住西昌市。 上列四被告人因涉嫌盗窃罪，于2017年8月2日被西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9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西昌市人民检察院以西市检刑诉（2018）2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东东、吴万成、吴永忠、唐仁富犯盗窃罪，于2018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兴碧、谢鹏出庭支持公诉，四被告人、被告人王东东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14日，钢城集团凉山瑞海实业有限公司（瑞海公司）与西昌市万某铸造有限公司（万某公司）签订以每吨710元的价格由瑞海公司出卖筛下铁300吨给万某公司的竞标合同。随后于2017年6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王东东指使被告人吴万成、吴永忠、唐仁富分别驾驶川Ｒ×××××、川Ｗ×××××、川Ｗ×××××欧曼牌货车，采用其中一辆已过磅的货车（铁矿较轻）和一辆未过磅的货车（铁矿较重）调换牌照，较轻的那辆货车重复过磅，从而使较重的货车逃避过磅，达到盗窃的目的。先后多次盗得瑞海公司筛下铁和3共计107860公斤，运至本市安宁镇万某公司。同年8月1日，四被告人再次以上述方式盗窃筛下铁18340公斤，价值13021.4元时被瑞海公司发现并报案。被告人王东东、吴万成、唐仁富作案五次，盗窃价值81607.1元，被告人吴永忠作案四次盗窃价值63530.5元。公诉机关为支持指控，出示了一下证据：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监控视频。公诉机关认为：四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司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应当以盗窃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东东系主犯、其余三被告人系从犯，诉请我院判处。 被告人王东东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盗窃罪无异议，对指控其盗窃五次、系本案主犯有异议，辩称只参与作案一次，不是本案的主犯。其辩护人辩称：对指控王东东犯盗窃罪无异议，但是被告人王东东在共同犯罪中，受万某公司法人代表柯某安排、指挥，不是主犯，而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东东系为单位获取非法利益而实施的犯罪、前四次盗窃财物价值系推算而得，不客观、第五次盗窃系未遂、被告人如实供述、坦白犯罪事实、愿意退赃，可酌定对其减轻或者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万成、唐仁富、吴永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当庭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并均当庭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钢城集团凉山瑞海实业有限公司（简称瑞海公司）与西昌市万某铸造有限公司（简称万某公司）多次签订购销渣铁的合同。经过竞标，2017年6月14日，钢城集团凉山瑞海实业有限公司又与西昌市万某铸造有限公司签订以每吨710元的价格由瑞海公司出卖筛下铁300吨给万某公司的竞标合同。随后于2017年6月至8月期间，万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柯某指使被告人王东东安排被告人吴万成、吴永忠、唐仁富分别驾驶川Ｒ×××××、川Ｗ×××××、川Ｗ×××××欧曼牌货车，采用其中一辆已过磅的货车（铁矿较轻）和一辆未过磅的货车（铁矿较重）调换牌照，较轻的那辆货车重复过磅，从而使较重的货车逃避过磅的方式，达到盗窃的目的。于2017年6月26日、7月3日、7月14日、7月25日，四被告人对三货车换牌照过磅，盗窃筛下铁，运至本市安宁镇万某公司。同年8月1日，四被告人再次以上述方式盗窃筛下铁18340公斤，价值13021.4元时被瑞海公司发现并报案。被告人王东东、吴万成、唐仁富作案五次，盗窃价值81607.1元，被告人吴永忠作案四次盗窃价值63530.5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四名被告人退赔了瑞海公司损失6858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瑞海公司的报案材料，证实瑞海公司2017年8月1日发现四被告人盗窃后向公安机关报案。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8月2日对本案予以立案侦查。 3、抓获经过，被告人王东东、吴永忠、唐仁富于2017年8月1日被公安机关档获，被告人吴万成于2017年8月2日被公安机关档获。 4、四名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和照片，证实四名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吴万成OPPO手机一部、吴永忠魅族手机一部王东东苹果手机一部、唐仁富宏牛手机一部。 6、车辆行车证，川Ｒ×××××货车所有人为南充市移山运业有限公司、川Ｗ×××××货车所有人为西昌万某铸造有限公司。 7、万某公司股东名单、公司变更登记表，证实万某公司的信息。 8、手机信息提取照片，被告人王东东发给其父王某的万某公司渣铁销售的磅单。 9、2016年12月14日、2017年3月8日万某公司的竞标情况，证实万某公司两次中标购买瑞海公司的筛下铁。 10、万某公司和瑞海公司的渣铁产品销售合同，证实：2016年12月15日、2017年1月9日、2017年2月3日、2月14日、2017年3月7日、3月28日、2017年4月13日、2017年5月11日、2017年6月5日、2017年6月14日、6月19日、21日两公司签订渣铁产品购销合同。 11、视频监控说明，证实2017年6月26日、7月3日、7月14日、7月25日、8月1日，四被告人对三货车换牌照过磅，盗窃筛下铁。 12、万某公司运输货物计量表，证实其中2017年6月26日、7月3日、7月14日、7月25日、8月1日，三辆货车在瑞海公司拉筛下铁和C3的数量。 13、瑞海公司产品出门证、计量通知单，证实四被告人2017年8月1日通过对过磅调换牌照、使其中一辆车川35330逃避过磅，盗窃瑞海公司筛下铁18340公斤，价值13021.4元。 14、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说明了四名被告人的作案方式、四名被告人作案属于公司行为，自2016年12月14日开始至2017年8月1日止，通过对瑞海公司报案材料和万某公司过磅单计算，涉案金额为130万元。 15、瑞海公司的监控视频截图及说明，证实四被告人于2017年6月26日、7月3日、7月4日、7月25日更换车牌盗窃筛下铁。 16、公安机关涉案财物数量、价值的情况说明，2017年6月26日，川Ｒ×××××出瑞海公司总重43900公斤，对照8月2日对其复磅总重69360公斤，盗窃筛下铁25460公斤，价值18076.6元；同理，7月3日该车出厂重47820公斤，盗窃筛下铁21540公斤、价值15293.4元；7月14日该车出厂重49180公斤，盗窃筛下铁20180公斤，价值14327.8元；7月25日该车出厂重47020公斤，盗窃C322340公斤，价值20887.9元；8月1日，该车出厂重51020公斤，复磅重69360公斤，盗窃筛下铁18340公斤，价值13021.4元。 17、证人晏某证言，证实自己在万某公司开行车吸筛下铁（瑞海公司拉来的），公司有三辆同类型的货车拉货，公司给我和三个司机发了工资的。公司法人代表是柯某、柯某5是二老板、王某负责过地磅、王东东和汪某负责带三个司机去拉渣铁 18、证人何某证言，证实自己的西昌市亿发商贸公司向万某公司销售过C2、C5渣铁。 19、证人马某1、张某、陈某1证言，该三人证实2017年8月1日下午4时许，因发现万某公司的川Ｒ×××××货车有问题而要求复磅时，该车驾驶员称车有问题，不能发动。王东东找马某1、陈某1求情、许诺，当日复磅，川Ｗ×××××、川Ｗ×××××均正常，次日复磅，川Ｒ×××××货车多了18吨多。 20、证人柯某1、柯某2、柯某3、柯某4证言，证实了万某公司的情况。 21、辨认笔录，陈某1、张某、马某1辨认出被告人王东东、吴永忠、唐仁富。 22、搜查笔录、民警对万某公司进行搜查。 23、检查笔录及车辆照片，民警对涉案的三辆车进行检查，发现三辆的前牌照未固定，可任意调换；在川Ｗ×××××副驾驶后面发现一副备用牌照川Ｆ×××××、在川Ｗ×××××发现一副两面牌照川Ｗ×××××、川Ｗ×××××。 24、现场勘验笔录、照片，民警对对瑞海公司筛下铁场地进行勘验。 25、被告人王东东的供述和辩解，我是万某公司的员工，受公司老板柯某的安排，和汪某（柯某女婿）安排公司三个驾驶员吴万成驾驶川Ｒ×××××货车、唐仁富驾驶川Ｗ×××××货车、吴永忠驾驶川Ｗ×××××货车从瑞海公司拉渣铁到万某公司，车子和驾驶员一般都是固定的，拉的渣铁也是全部进入万某公司的。后来经柯某授意，我和三个驾驶员采用调换车牌照的方式：把已经过磅的轻车的牌照换到重车上、让重车使用轻车的过磅单和出门证离开瑞海公司，轻车再过一次磅出瑞海公司，一般都是吴万成驾驶川Ｒ×××××货车(重车)、唐仁富驾驶川Ｗ×××××货车（轻车）相互调换牌照。渣铁拉到万某公司，轻车就不过磅了，重车要复磅，多出来的就是从瑞海公司盗窃的重量。万某公司过地磅的是我父亲王某，负责记录也是他。2017年8月1日当天是因为川Ｒ×××××货车爆胎了，吴万成才换吴永忠驾驶该货车。当天，川Ｗ×××××和川Ｗ×××××先进瑞海公司过了空车磅，等待川Ｒ×××××修好后先装该车渣铁，然后与川Ｗ×××××换了牌照，唐仁富驾驶川Ｗ×××××少装渣铁，过了两次磅，原来的川Ｒ×××××就不过磅。因瑞海公司门口有路政检查，我们把三辆车停在瑞海公司里等待，期间，瑞海公司员工要求复磅，这样，我们偷盗瑞海公司渣铁的事才暴露。我们从2016年下半年开始实施盗窃行为，具体时间和次数记不清了。通过观看瑞海公司视频，2017年6月26日、7月3日、7月14日、7月25日这几天，我们都换了牌照的，我们每次盗窃的数量是装载机的三铲子筛下铁，重量约有16吨，按照合同价值一万多元。 26、被告人吴万成的过供述和辩解，其供述供认了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王东东供述的内容一致。 27、被告人唐仁富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供认了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王东东供述的内容一致。 28、被告人吴永忠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供认了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王东东供述的内容一致。 29、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对涉案的三辆货车已被公安机关扣押于瑞海公司。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证据之间相互联系、互为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本案。 本院认为，四名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其中一辆已过磅的货车（渣铁较轻）和一辆未过磅的货车（渣铁较重）调换牌照，较轻的那辆货车重复过磅，从而使较重的货车逃避过磅，达到盗窃瑞海公司渣铁的目的。按照双方合同计算，被渣铁价值巨大，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起诉有据，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东东受柯某指使安排其余三被告人实施盗窃行为，四被告人均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017年8月1日实施的犯罪，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当庭认罪、坦白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可酌定从轻处罚。 故对被告人王东东的辩护人关于：指控王东东犯盗窃罪无异议，但是被告人王东东在共同犯罪中，受万某公司法人代表柯某安排、指挥，不是主犯，而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东东系为单位获取非法利益而事实的犯罪、前四次盗窃财物价值系推算而得，不客观、第五次盗窃系未遂、被告人如实供述、坦白犯罪事实、愿意退赃，可酌定对其减轻或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综上，结合四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分别所起的作用，决定对四被告人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东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的刑期自2017年8月2日起至2020年2月1日止。） 二、被告人吴万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的刑期自2017年8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日止。） 三、被告人唐仁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的刑期自2017年8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日止。） 四、被告人吴永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的刑期自2017年8月2日起至2019年6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沙 开 翔 审 判 员 江  涛 人民陪审员 赤黑挖曲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岑  玥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单位组织、指使盗窃，符合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及本解释有关规定的，以盗窃罪追究组织者、指使者、直接实施者的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