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鲁1002行初25号 原告宋华芝。 委托代理人张卫东。 被告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1000004360791C，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北山路3号。 法定代表人苏卫军。 负责人于方训。 委托代理人王英战。 委托代理人胡晓阳。 原告宋华芝不服被告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以下简称公安环翠分局）治安行政处罚行为，于2018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4月8日立案后，于2018年4月9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宋华芝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卫东、被告公安环翠分局负责人于方训、委托代理人王英战、胡晓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公安环翠分局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威公环（治）行罚决字（2017）1087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宋华芝于2017年12月份书写了一份名为“再致村民一封公开信”材料，伙同他人将该材料打印400份，后安排他人于12月18日、19日在威海市环翠区羊亭镇港头村（以下简称港头村）向该村村民大量发放此材料，材料内容对该村村干部姜某使用侮辱性词语，公然侮辱他人，严重侵害了姜某的人格权，后被查获。以上事实有本人陈述和申辩、被侵害人陈述、同案人陈述、证人证言、“公开信”等事实依据。综上，宋华芝侮辱他人的违法行为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给予宋华芝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执行方式和期限：行政拘留送威海市拘留所执行，执行期限为2017年12月22日到2017年12月29日。 原告宋华芝诉称，一、被告认定事实不清。2017年12月份，原告书写“再致村民一封公开信”，与隋战军、黄珍燕及姜经良、宋协福署名，共打印400份，于2017年12月18日、19日向港头村村民发放，材料中虽然有过激词是愤怒的使然，但不能因为一、两句过激言语，构成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违法行为，所以被告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二、被告行政行为违法。“再致村民一封公开信”中的内容，被告应依法立案调查其真假，或移交有关机关处理，而被告断章取义，仅对一、两句言词，就定性违法，被告发现有违法犯罪行为，视而不见，不立案不追究的行为违法。三、被告适用法律错误。“再致村民一封公开信”中所列的问题，事实清楚，有证有据，是揭露经济犯罪的一封公开信，是让村民明白的一封信，被告不追究犯罪，却处罚揭发犯罪的原告，就是通过打压举报、控告揭发犯罪的原告，以此达到保护经济犯罪的目的。被告对原告做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所依据的法律错误。故诉至法院，要求确认被告行政行为违法；撤销被告公安环翠分局作出的威公环（治）行罚决字（2017）1087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庭审期间，原告宋华芝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羊亭镇港头村2017年1月4日民主决策会议记录（复印件），主持人是姜永进，证明会议内容中猪头每只100元，按照当时的市场价格生猪头的价格为每只猪头不到30元，因此涉案公开信第4项所反映的内容是真实的； 2、港头村北301省道北侧200多余亩荒地照片2张，证明姜永进打着政府的旗号收回土地，致使该200多亩良田荒废至今，因此原告非常气愤，认为侵害了老百姓的利益，因此说了连狗不如的话，村民隋振坤开荒地种植了一点地瓜，姜永进就派人拔掉，因此在涉案公开信中说他是土匪； 3、《公安部关于严格依法办理侮辱诽谤案件的通知》，证明公安机关对部分群众因社会一些消极现象发牢骚、吐怨气甚至发表一些偏激言论视做侮辱诽谤，适用刑法或治安处罚的方式解决于法无据，假如原告违反《治安处罚法》，依据上述通知第2款的规定，也应首先进行调解，调解不成再给予处罚，本案被告未进行调解，便直接给予原告行政处罚，违反了该规定。 4、提供港头村村民宋协福、郭艳芬、隋振坤、徐明军、隋红顺到庭作证。 证人宋协福证实：涉案公开信上写港头村分猪头、分鸡蛋的事属实，对姜永进贪污的事证人不清楚，需要公安机关进行调查。涉案公开信，打印和书写都与证人无关，证人也没有参加发放，当时证人看公开信的时候怕证据不足，但是宋华芝说有确凿的证据。被告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属实，是其本人签字捺手印。 证人郭艳芬证实：姜永进在港头村河北收厂房，不管给谁钱都怕人，不让人说，不让村民知道给谁钱了，他说不可能让村民知道。对于涉案公开信中所列12条内容都是真实的，有荒废的园证明，鸡蛋和猪头村民都分吃了。 证人隋振坤证实：港头村分猪头、鸡蛋，30元一个的猪头让姜永进按100元挂帐；在村后面埋铁管子，是他家亲戚干的，姜永进知道要修道，让他亲戚弄了一些铁管子埋在那，然后拆迁补偿58万元，都让他跟他亲戚分了，这个事港头村的村民都知道。公开信中的12条内容是真的，认为那12条内容就是证据。 证人徐明军证实：涉案公开信12条的内容是真实的，关于12条中第3条内容，证人见过姜永进的亲戚在那竖铁管子，至于上面信中列举骗取国家补偿金80多万元证人不清楚。12条中第1条内容中借政府的名义收取村民的菜园地，把该园地给他的亲朋好友种植果树是真的，但对于上面所写待开发谋取政府巨额补偿资金，证人不清楚，别的也不清楚。 证人隋红顺证实：公开信中的12条内容都是实话，姜永进在港头村后面竖铁管时，村民都看见了，具体是谁干的证人不清楚。公开信上面写的涉及到姜永进谋取回扣，骗取国家巨额补偿资金、骗取国家80多万元等经济问题证人认为是真实的，但没有证据证实。 被告公安环翠分局辩称，一、被告对原告作出的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7年12月16日左右的一天晚上，原告宋华芝与黄珍燕、姜经良、宋协福在隋战军家见面，共同商定了在其编写的“再致村民一封公开信”上署名等事宜。“再致村民一封公开信”中，使用了“长猪脑袋”“土匪”“连狗不如”等侮辱性词语，针对时任羊亭镇港头村村书记姜永进个人进行人身攻击。2017年12月18日，原告与隋战军一起在李胜明经营的“朝阳电脑复印机店”将“再致村民一封公开信”打印了400份，后安排姜经良、隋战军、黄珍燕将“再致村民一封公开信”在港头村村民中大量公开发放，公然侮辱姜永进，严重侵害了姜永进的人格权。以上事实有原告宋华芝的陈述，同案人隋战军、黄珍燕、姜经良的陈述，被侵害人姜永进的陈述，宋协福、李胜明、于绍兴、徐文威、姜如意的证言，“再致村民一封公开信”材料等证据证实。二、被告对原告作出的处罚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2017年12月20日，被侵害人姜永进到被告处报案，要求依法查处宋华芝、隋战军、黄珍燕等人的侮辱行为，被告依法受理并依法定程序进行了调查取证，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基础上，认定宋华芝侮辱他人的违法行为成立且情节较重，在依法履行告知复核程序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2017年12月22日对宋华芝作出处以行政拘留七日的处罚，被告对原告的处罚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适用法律准确、量罚适当。三、被告不存在发现违法犯罪行为而不作为的问题。被告作出的威公环（治）行罚决字（2017）1087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被告根据姜永进的报案，依法受理、依法查处宋华芝、隋战军、黄珍燕等人侮辱他人的行为，是一起查处侮辱他人违法行为的治安案件。原告及其同案人公开散发“再致村民一封公开信”的目的是不让村民在换届选举中选姜永进，而是推选隋战军和黄珍燕。对此，原告、隋战军和黄珍燕在其陈述笔录中已明确表明，因此“再致村民一封公开信”不是原告起诉状中所称的向公安机关递交的举报姜永进违法犯罪的材料，且原告宋华芝在笔录中陈述称已向威海市纪委巡查组举报了姜永进，并在“再致村民一封公开信”中称“我们已多次向区纪委反应贪官的罪证，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制裁”。此外，被告在依法调查处理宋华芝等人侮辱他人案期间，未发现姜永进涉嫌属于被告管辖范围内的违法犯罪的证据，故不存在被告发现有违法犯罪行为，视而不见，不立案不追究的行为。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处罚适当，应予维持。 被告公安环翠分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被告于2017年12月20日制作的对被侵害人姜永进的询问笔录； 2、被告于2017年12月22日制作的对原告宋华芝的询问笔录； 3、被告于2017年12月20日、22日分别两次制作的对同案人隋战军的询问笔录； 4、被告于2017年12月20日制作的对同案人黄珍燕的询问笔录； 5、被告于2017年12月22日制作的对证人宋协福的询问笔录； 6、被告于2017年12月20日制作的对同案人姜经良的询问笔录； 7、被告于2017年12月21日制作的对证人姜如意的询问笔录； 8、被告于2017年12月21日制作的对证人李胜明的询问笔录； 9、被告于2017年12月22日制作的对证人李林杰的询问笔录； 10、被告于2017年12月22日制作的对证人刘振一的询问笔录； 11、被告于2017年12月21日制作的对证人徐文威的询问笔录； 12、被告于2017年12月21日制作的对证人于绍兴的询问笔录； 13、被告于2017年12月20、21日制作的经姜永进、徐文威、黄珍燕、李胜明确认的三份“再致村民一封公开信”。 证据1-13均能证明2017年12月16日左右的一天晚上，原告宋华芝与黄珍燕、姜经良、宋协福在隋战军家见面，共同商定了在原告编写的“再致村民一封公开信”上署名等事宜。“再致村民一封公开信”中使用了“长猪脑袋”“土匪”“连狗不如”等侮辱性词语，针对时任羊亭镇港头村村书记姜永进个人进行攻击。2017年12月18日，宋华芝与隋战军一起在李胜明经营的“朝阳电脑复印机店”将“再致村民一封公开信”打印400份，后安排姜经良、隋战军、黄珍燕将“再致村民一封公开信”在港头村村民中大量公开发放，公然侮辱姜永进，严重侵害了姜永进的人格权。 14、被告于2017年12月20日制作的《受案登记表》； 15、被告于2017年12月22日制作的《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 16、被告于2017年12月22日制作的对宋华芝的告知、复核录像资料； 17、被告于2017年12月22日制作的《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 18、被告于2017年12月22日制作的《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 19、被告于2017年12月22日制作的《行政拘留执行回执》； 证据14-19能够证明被告从受理案件到作出处罚决定，均严格依照法定程序办理。 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中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笔录中的内容有异议，通过姜永进的口述可以证实宋华芝等人在公开信中所叙述的内容并不是无中生有，只不过所说的内容与姜永进口述的内容有一些差异，不属于诽谤，至于公开信的内容是否属实应由有关部门调查核实后予以确认。对于证据2-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7、11-12中个人的签名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证据不 能证明原告侮辱他人，不能成为行政处罚依据，证据12陈述的内容不属实。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9、10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涉案公开信不能证明原告违反了《治安处罚法》第42条第2款侮辱他人的规定，公开信内容原告等人共列举了12项事实，该12项事实并不是无中生有，而是客观存在的，至于姜永进是否有违法犯罪行为需要由有关部门调查核实后进行确定，公开信中分别有“长猪脑袋”“丧尽天良”“这叫土匪”“狼狈为奸”等内容，出现这些偏激言论的原因是村里的一些矛盾得不到解决，矛盾激化造成的，根据《公安部关于严格依法办理侮辱诽谤案件的通知》中规定部分群众对一些社会消极现象发牢骚、吐怨气甚至发表一些偏激言论在所难免，不应适用刑罚或治安处罚的方式解决，因此被告依据上述法律对原告给予行政处罚是错误的。对证据14-1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的办案程序没有异议。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原告提交的证据1、2与本案无关，其真实性不能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真实性不能确认，依据办理治安案件的相关规定，调解是在双方自愿的前提下，本案姜永进强烈要求公安机关严格依法处置原告的侮辱行为。原告提交的证据4证人对于涉案公开信的所列举的内容如果涉及到姜永进贪污等违法行为应该到有关管辖部门举报。宋协福的证言证实了公安机关依法办案，当时姜永进到公安机关报案时也举报了宋协福的侮辱行为，因宋协福在公开信上有署名，经被告依法调查认为宋协福的情节特别轻微，所以未给予处罚。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提交的证据2-4、8、14-19，原告无异议，该些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合法、真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1系被告对姜永进所作的询问笔录，其形式合法，该笔录仅能证明姜永进到被告处报案所反映的情况。被告提交的证据5-7、9-12均系被告依职权对相关人员所作的询问笔录，其形式合法，且该些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13系涉案公开信，仅能证明原告编写了该公开信并与黄珍燕、姜经良、宋协福、隋战军共同署名，打印后在港头村村民中公开发放。原告提交的证据1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2照片真实性无法确认，亦不能证明原告拟证明的内容。原告提交的证据3系公安系统内部通知，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4证人证言虽陈述姜永进存在涉案公开信中所列的违纪违法行为，但均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在未经相关机关认定姜永进存在所列违纪违法行为的前提下，本院对该些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告宋华芝系威海市环翠区羊亭镇港头村村民。2017年年底港头村村委换届选举，原告宋华芝与黄珍燕、姜经良、宋协福协商其五人参加村民选举委员会的竞选。2017年12月16日左右的一天晚上，原告宋华芝与黄珍燕、姜经良、宋协福在隋战军家见面（该4人均系港头村村民），共同商定了在原告编写的“再致村民一封公开信”上署名等事宜。“再致村民一封公开信”的前半部分列举了时任羊亭镇港头村书记姜永进贪污、吃回扣、腐败等12条违法违纪行为，并在12条内容中使用了“他长猪脑袋就分猪头”“这叫土匪”“连狗都不如的村官”等词语，公开信中间部分是写给村民，主要内容是要选出什么样的村官，后半部分的主要内容是推选隋战军和黄珍燕两人参加村委委员选举，让村民选他们，如果当选，就任后承诺实现三件大事。公开信的落款处通过打印方式署名的有：宋华芝、黄珍燕、姜经良、宋协福、隋战军。同年12月18日，宋华芝与隋战军一起在李胜明经营的“朝阳电脑复印机店”将“再致村民一封公开信”打印400份，后安排姜经良、隋战军、黄珍燕将“再致村民一封公开信”在港头村村民中进行发放，大约发放了100多份。 另查，原告宋华芝在被告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7年4月20日，我和姜经良、隋战军联名写上访信给威海市纪委巡查组，主要反映姜永进贪污受贿的事情.......这次选举就是想将隋战军和黄珍燕两人推选进村委委员，我和姜经良、宋协福就是凑人数，为什么我签名，因我觉得在村里还是有威信的，村民看到我参加竞选，有可能将我们五人一起推选进村民选举委员会，如果我们顺利进入下一轮，我就有很大把握将隋战军和黄珍燕两人推进村委。 2017年12月20日，姜永进到被告处报案称原告等人在港头村发放涉案公开信，材料内容与事实不符，并有侮辱姜永进的词语，要求查处。同年12月22日，被告作出威公环（治）行罚决字（2017）1087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宋华芝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原告接受七日行政拘留（12月22日到12月29日）的处罚后，不服该处罚决定，于2018年4月8日诉至本院，请求处理。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第七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被告在本管辖区域内具有治安管理处罚的行政职权；被告经立案受理、调查、事先告知，在法定期限内做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并送达当事人，故被告作出的治安行政处罚程序合法。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公安环翠分局对原告作出的涉案《处罚决定书》是否合法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二)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公然侮辱他人在客观上表现为公然侮辱他人，但情节和后果尚不构成刑事处罚。公然，是指当着众人或者第三人的面，或者是可以是利用使不特定的多人听到、看到的方式，对他人进行侮辱。侮辱既可以是暴力的，也可以是文字的。行为人在主观方面表现为故意，并具有贬低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誉的目的。本案中，根据被告对原告、黄珍燕、隋占军、姜永进及相关证人所作的询问笔录，能够证明原告编写“再致村民一封公开信”并与同村村民隋战军、黄珍燕、姜经良、宋协福共同署名并公开发放此信，在该涉案公开信中使用了“他长猪脑袋就分猪头”、“这叫土匪”、“连狗都不如的村官”等词语对姜永进进行辱骂的事实。且该公开信已在村民中大量发放，公开利用使多数村民看到的方式，客观上造成姜永进的社会评价降低，侵犯了姜永进的人格尊严和名誉权，影响广泛，后果严重。原告已构成公然侮辱他人的行为，被告于2017年12月22日在依法调查认定事实的基础上，视情节对原告处以七日拘留的治安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原告主张被告未按《公安部关于严格依法办理侮辱诽谤案件的通知》对其治安处罚案件进行调解而直接给予原告行政处罚，违反了该规定，对此，本院认为，该通知中明确规定对于调解不成的，应依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本案被告在报案人姜永进不同意调解的前提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对原告予以处罚并无不当。对于原告提出姜永进存在其所列举的12项贪腐行为的主张，本院认为，原告可通过其他途径主张其诉求，本案系治安行政处罚案件，被告仅处理侮辱行为本身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至于姜永进是否涉及违法或构成犯罪，并不属于本案行政诉讼的审查范围。故原告的上述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宋华芝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汾 审 判 员  邹艳茹 人民陪审员  周玉明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敏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