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清中法民二终字第6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永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淑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比哥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健玉。委托代理人：李燕如、欧桂珍，均系广东尚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永强因与被上诉人欧淑如、邓比哥六、魏健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清南法民二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3年12月1日，欧淑如（发包方）代表大东坑电站与魏健玉（承包方）签订了《大东坑电站工程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将大东坑电站引水明渠、压力前池和枕墩工程承包给魏健玉。其中引水明渠的单价为170元／米（包工包料），工程期限从2003年12月10日到2004年6月30日止。工程期满后，发包方与承包方于2004年7月24日在原合同书上签订补充合同条款，约定由魏健玉继续承包该工程，施工所用水泥由大东坑电站负责提供、运输，水渠工程的单价变更为146元／米。2004年7月18日魏健玉与邓永强签订了一份《转包油岭电站水圳合同的协议》，约定由邓永强接手该水渠工程，单价为140元／米（包工包料），但在实际施工过程中邓永强修建水渠只包工不包料，魏健玉与邓永强未就包工不包料的单价进行约定，双方就油岭电站水圳前段所用厂棚材料和联系隧洞生活开支1363元与风机7200元共计8563元约定由邓永强负责。2004年8月30日魏健玉与邓永强再次签字确认，魏健玉将工程转包给邓永强，约定工程的施工和领款由邓永强全部负责。2005年3月26日，魏健玉和邓比哥六就《关于大东坑电站圳线工程（魏健玉及老邓部分）》进行结算，并当场支付工程款余额。结算之后，魏健玉的施工队伍全部退场，没有继续施工。之后，魏健玉并没有与邓永强进行结算。邓永强以欧淑如、邓比哥六拖欠工程款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邓永强从进场施工到退场，组织了工人在该工程总共修了728米的引水明渠。经邓永强、欧淑如、魏健玉三方实地查看，因邓永强没有按照合同按质、按量完成水渠工程，根据工程的质量，确定工程按每米68元进行结算。在施工过程中，邓永强在魏健玉处共借支了24410元生活费。期间，因邓永强没有支付工人的工资，连南瑶族自治县大东坑水电站于2005年1月4日替邓永强支付了工人唐巾工资4000元。邓永强承认在工程款中扣除工人沈一贵帮其打砂的费用3000元。再查明，邓永强于2007年向连南瑶族自治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欧淑如、邓比哥六向其支付大东坑电站明渠砌体、平台工程民工费31750元，但被驳回了申诉请求。又查明，邓比哥六、欧淑如原属夫妻关系，虽然已于1992年经本院调解离婚，但离婚后，两人仍居住同一幢房屋，且两人户籍一直没有分开，户籍登记信息显示两人同属一非农业家庭户口成员，两人仍以夫妻关系一起同居生活。大东坑电站至今未办理企业工商登记手续，该电站是由邓比哥六负责引资兴建，邓比哥六是该电站的负责人。原审法院认为：该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邓永强的起诉及邓比哥六的答辩，原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邓比哥六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邓永强要求欧淑如、邓比哥六、魏健玉支付工程款的诉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邓比哥六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的问题。在本案中，欧淑如代表大东坑水电站与魏健玉签订了承包合同，邓比哥六是电站的负责人，并与魏健玉进行了结算。而魏健玉将工程转包给了邓永强，邓永强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的规定，又因大东坑电站至今没有办理企业工商登记，邓永强起诉邓比哥六作为该案的被告，符合法律规定。邓比哥六辩称其没有与邓永强签订合同也没有和魏健玉签订合同，不是该案适格被告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邓永强要求欧淑如、邓比哥六、魏健玉支付工程款的诉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该案中，邓比哥六是电站的负责人，欧淑如是邓比哥六的前妻但离婚后仍以夫妻关系同居，其代表大东坑电站与魏健玉签订了《大东坑电站工程承包合同书》，邓比哥六、欧淑如都是电站的发包方，魏健玉是电站圳线工程的承包方也是转包方，邓永强是电站圳线工程的实际施工者。2005年3月26日，邓比哥六已经与魏健玉《关于大东坑电站圳线工程（魏健玉及老邓部分）》进行结算，并已支付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邓比哥六、欧淑如已经对该工程（魏健玉及老邓部分）进行了结算，并已支付工程款，已经履行了自己的义务。邓永强要求邓比哥六、欧淑如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魏健玉和邓永强均确认其未就大东坑电站圳线工程进行结算，亦未就包工不包料的单价进行约定。邓永强现要求以单价85元／米来计算工程总价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应当以三方（邓永强、魏健玉、欧淑如）实地考察而确定的价格68元／米来计算工程总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魏健玉与邓比哥六结算后，没有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与邓永强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款，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责任。邓永强所做工程总价款为49504元（68元／米×728米）；应扣减邓永强的费用有：1、已支取的生活费用21410元；2、连南瑶族自治县大东坑水电站替邓永强垫付的唐巾的工人工资4000元；3、邓永强承认在工程款中支付沈一贵帮其打砂的费用3000元；4、约定由邓永强负责的油岭电站水圳前段所用厂棚材料和联系隧洞生活开支1363元与风机7200元共计8563元，以上1＋2＋3＋4=36973元。魏健玉实际应支付给邓永强的工程款为：49504元-36973元=12531元。邓永强在庭审时增加诉讼请求要求邓比哥六、欧淑如、魏健玉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因其未在法定期限内未缴纳诉讼费，对该部分诉讼请求按撤诉处理。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2014）清南法民二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如下：一、限魏健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邓永强工程款12531元。二、驳回邓永强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3.75元，由魏健玉负担。宣判后，上诉人邓永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涉案工程合同于2004年8月30日转包给上诉人后，欧淑如、邓比哥六应与本人确立合同关系。因此，欧淑如、邓比哥六与魏健玉的结算应属无效。二、关于工程总价款为49504元是以68元／米计算，上诉人不予承认，涉案工程应以85元／米计算总价款为53160元（与廖良山班组同一单价计算）。三、关于大东坑水电站垫付给唐巾工资4000元，上诉人不承认，不承担。四、关于支付给沈一贵帮其打沙的费用3000元，这是工程材料钱，不应在工程款中扣除。五、关于油岭水电站水圳前段所用厂棚材料和联系隧洞生活开支1363元，与风机7200元共计8563元上诉人不承认，风机上诉人并未答应购买，长期以来只是代为保管，不能作为工程款扣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邓比哥六口头答辩称：当时三方根据工程质量确定68元／米，85元／米是上诉人单方陈述，不应支持。另外，唐巾工资4000元是上诉人带人到答辩人家中领取，应在工程款中扣除。被上诉人魏健玉答辩称：一、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二年诉讼时效，应予驳回，2005年至今将近十年，导致答辩人的许多证据无法留存导致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不公。二、由于原审法院邮寄的判决书由当地村委会签收，村委会未及时将判决交给答辩人，导致答辩人收到判决时已丧失上诉的权利。三、答辩人不是本案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主体，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转包协议后，相应权利义务全部转由上诉人享有和承担，因此工程款的支付应由欧淑如何邓比哥六承担。四、对上诉人的上诉回应如下：1、68元／米是三方确认的结果，若否答辩人是不会签字确认的，由于结算是忘了让上诉人签字确认，使得上诉人事后不予认可，原审法院根据大部分当事人认可68元／米的情况作出的事实认定并无不妥。2、2005年1月4日唐巾向大东坑水电站借支的款项4000元由借据为证，若唐巾不是邓永强的工人，大东坑水电站不会借支给唐巾。3、沈一贵打沙费用3000元由承做人房瑶山、沈一贵，承认人邓永强，经手人魏健玉三方签字，答辩人有书面证据，上诉人在庭上也确认该事实。4、2004年7月18日双方签订的转包协议十一条对厂棚及风机费用已有约定。5、上诉人称在施工过程中邓比哥六、欧淑如不支付工资或生活费的情况不属实，在一审中上诉人自认的生活费借支有21410元，原审法院认可邓比哥六、欧淑如支付的生活费有25410元。6、另有原审卷宗中复印的邓永强领取的工程款8337.5元复印件一份，该部分费用应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邓比哥六及魏健玉二审庭审中均表示结算时上诉人邓永强也在场，但邓永强没有在结算单上签名确认。邓永强则表示只是应魏健玉之约去邓比哥六家吃饭，当时并未进行三方结算。又查明，上诉人邓永强于2014年11月8日向本院提交《申请书》，申请对确认厂棚隧道生活费的签名及承诺打沙款3000元的签名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邓永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邓比哥六、欧淑如在本案中应否向上诉人邓永强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二、上诉人邓永强主张的工程款应如何认定；三、大东坑水电站垫付给唐巾工资4000元、沈一贵打沙的费用3000元及关于油岭水电站水圳前段所用厂棚材料和联系隧洞生活开支与风机共计8563元应否在上诉人邓永强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关于被上诉人邓比哥六、欧淑如在本案中应否向上诉人邓永强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的问题。邓永强与魏健玉签订的转包协议虽约定涉案工程的施工和领款由邓永强全部负责，但邓比哥六及欧淑如均未在该转包协议中签名确认，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邓永强与魏健玉签订的转包协议对邓比哥六及欧淑如不具有约束力。邓比哥六已于2005年3月26日与魏健玉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款，其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在本案中无须再向邓永强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魏健玉作为转包方，签订转包协议后单方与邓比哥六进行结算并领取工程款，其领取的工程款已包含邓永强的工程款在内，故魏健玉已违反转包协议的约定，魏健玉应向上诉人邓永强承担结算并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综上，原审法院对三原审被告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邓永强主张的工程款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上诉人虽与魏健玉签订了转包协议，但是双方并未按照魏健玉承包协议及转包协议约定的包工包料方式进行施工，上诉人的施工方式为包工不包料，故上诉人完成的工程量不应按照包工包料的方式进行结算。上诉人改变施工方式后，没有与魏健玉就施工计价方式进行书面约定，魏健玉对上诉人提出的按85元／米进行结算也不予认可，因此，本案中无证据证明上诉人与魏健玉约定的工程结算价为85元／米。上诉人上诉主张参照廖良山班组施工价格85元／米进行结算，但廖良山班组与上诉人并非同一班组，廖良山班组的施工价格不能直接等同于魏健玉与上诉人约定的施工价格，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主张按85元／米进行结算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魏健玉与邓比哥六结算工程价格为68元／米，魏健玉对按68元／米与上诉人进行结算亦予认可，原审法院据此按照68元／米计算上诉人可得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大东坑水电站垫付给唐巾工资4000元、沈一贵打沙的费用3000元及关于油岭水电站水圳前段所用厂棚材料和联系隧洞生活开支与风机共计8563元应否在上诉人邓永强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的问题。沈一贵打沙的费用3000元，上诉人在原审中已认可该费用应在工程款中扣除，原审法院在上诉人的工程款中对该3000元予以扣减并无不当。另外，上诉人与魏健玉签订的《转包油岭电站水圳合同的协议》，约定油岭水电站水圳前段所用厂棚材料和联系隧洞生活开支与风机共计8563元由上诉人负责，上诉人在原审质证过程中对《转包油岭电站水圳合同的协议》没有提出异议，原审法院根据《转包油岭电站水圳合同的协议》的约定，在上诉人的工程款中对该笔费用予以扣减并无不当。现上诉人在未提出其他新证据足以推翻上述两笔费用的情况下，对自己在原审中的自认予以反悔，并申请对上述费用的签名予以鉴定，其反悔理由不充分，本院对其反悔及鉴定申请不予采纳。至于大东坑水电站支付给唐巾的工资4000元的问题，唐巾作为上诉人的员工，原审法院认定该4000元为大东坑水电站替上诉人垫付的工人工资，该笔费用应在上诉人可得工程款中扣减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在上诉人可得工程款中对上述三笔费用予以扣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邓永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上诉主张，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3.75元，由上诉人邓永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文宇代理审判员  余允添代理审判员  郑家驹二〇一五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何 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