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甘民初16号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广场南路101号。主要负责人：景红卫，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渠慎顺，甘肃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旭，甘肃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乾燕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青浦区青赵公路4989号1号楼2－258室。法定代表人：郭深，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兰，甘肃玉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深，男，汉族，1956年1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荣，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欢，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魏明广，男，汉族，1967年11月5日出生，住甘肃省武威市。被告：白芸，女，汉族，1968年4月23日出生，住甘肃省武威市。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为与被告上海乾燕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燕公司）、郭深、魏明广、白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浦发银行兰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渠慎顺、王旭旭，被告乾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兰、被告郭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欢、被告魏明广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白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故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乾燕公司、郭深、魏明广、白芸对甘肃敬业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敬业公司）欠付浦发银行兰州分行的借款本金6000万元、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107.3万元（暂计算至2017年11月16日，之后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清偿后有权向敬业公司追偿；2.判令乾燕公司、郭深、魏明广、白芸承担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为实现担保权利而支付的律师费29.5万元、差旅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25日，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与债务人敬业公司依据LZ2016（融资）字052号《融资额度协议》签订编号48082016280036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向敬业公司发放贷款6000万元，用于借新还旧，借款期限自2017年1月25日至2018年1月25日，利率为贷款发放日贷款人公布的12个月的贷款基础利率加3BPs计算，即为年利率4.35%，逾期罚息按前述标准的1.5倍计算。同日，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如约放款。为保障前述借款合同的履行，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与乾燕公司、郭深、魏明广于2017年1月25日签订编号YB4808201728000503、×××、×××《保证合同（单笔）》，均约定乾燕公司、郭深、魏明广为前述600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同时，白芸在魏明广签订《保证合同（单笔）》附件《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上签字。敬业公司因明显资不抵债被申请破产重整，无法如期还款，并已拖欠借款利息多月。浦发银行兰州分行虽已申报债权，但无法通过债务人破产重整程序获得清偿，故提起诉讼。乾燕公司答辩称：1.本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签订过程中，敬业公司与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均涉嫌犯罪，本案应中止审理。本案借款合同签订时间是2017年1月25日，而根据甘肃省民勤县人民法院（2017）甘0621民破1-1号民事裁定，在借款合同签订之前的2017年1月22日，甘肃省民勤县人民法院已通知敬业公司，其因无法清偿到期债务被债权人张会仁申请破产重整，敬业公司对上述重整申请并未提出异议，且书面表示同意。同时经甘肃省民勤县人民法院审查，截止2016年12月31日，敬业公司的净资产为-43万元。敬业公司在明知企业已经资不抵债且将要进入重整的情况下，向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作出虚假承诺，隐瞒重整的事实，骗取6000万元贷款，给浦发银行兰州分行造成重大损失，构成骗取贷款罪。浦发银行兰州分行未尽到贷款审查义务，违法发放贷款，有明显过错，涉嫌违法发放贷款。根据相关证据显示，自2014年10月敬业公司已全面停产，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在向借款人发放贷款过程中，对敬业公司的偿还能力没有进行严格审查，玩忽职守，违法向敬业公司发放6000万元贷款，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因敬业公司与浦发银行兰州分行涉嫌犯罪，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待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本案应中止审理，将敬业公司与浦发银行兰州分行的犯罪线索向公安机关移送，待刑事程序终结后再恢复审理；2.敬业公司与浦发银行兰州分行恶意串通，骗取乾燕公司提供担保，应认定保证合同无效，保证人依法不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借款合同系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同意敬业公司以借新还旧的方式签订的贷款展期合同，浦发银行兰州分行明知敬业公司无法按期还款，依然同意提供贷款，将还款责任转嫁给乾燕公司，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的嫌疑，根据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3.浦发银行兰州分行采取欺诈的手段，使乾燕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应认定保证合同无效。郭深答辩称：1.本案案由不当，应属于保证合同纠纷;2.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与敬业公司签订主合同的行为涉嫌违法发放贷款罪和贷款诈骗罪两个罪名，主合同无效，担保人对该无效合同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责任；3.由于主债务人敬业公司的缺位，本案无法查明和认定主合同贷款合同的效力及保证人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更无法查明和认定保证责任的金额，依法应当中止审理；4.本案保证人所作的担保是基于敬业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魏明广的虚假陈述才作出的，属于被骗所致，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5.敬业公司尽管进入破产程序，但是并未拒绝向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履行其债务，相反，敬业公司正在向债权人清偿债务，而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作为债权人也予以接受。此情形不符合保证合同约定的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的保证责任启动条件。魏明广口头答辩称：1.借款是敬业公司经营时借的，这是转贷不是借新还旧，本笔贷款是贷给敬业公司的。现敬业公司出了问题，但还在清偿还债。应当向敬业公司申请债权；2.对于本次借款，魏明广是担保人，但进入重整后，已经失去了对敬业公司的实际经营操控能力；3.本案中白芸也应当失去相应的担保资格，无担保能力；4.敬业公司为了上市，资金需求很大，与郭深约定好的融资，承诺愿意给予郭深一定的股份。郭深因有股份应当给予一定的担保，并且有担保资格；5.贷款展期2016年年初，郭深提到的财务报表提供人都是由郭深指派的刘红海正式接替了原来的财务，郭深对贷款是知情的。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与敬业公司并没有串通骗取担保，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与郭深是签订好的担保合同，魏明广随后才签署的担保合同；6.郭深及乾燕公司有担保实力，浦发银行兰州分行才愿意贷款及展期。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与敬业公司签订的LZ2016（融资）字052号《融资额度协议》和编号4808201728000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各一份。以证明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与敬业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合同对借款金额、利率、期限、用途以及双方的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经质证，乾燕公司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合同是主债务人采取欺骗手段同浦发银行兰州分行签订的，同时浦发银行兰州分行没有按照该合同的要求严格审查主债务人的贷款资格，存在重大过错，故双方均涉嫌犯罪，因此该合同的效力待定，在犯罪行为尚未确定的情况下，不能依据该合同就确认主债务人与浦发银行兰州分行间的合同关系成立。郭深认为其不是合同签署当事人，真实性无法确认，合法性不予确认。魏明广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为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与敬业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并无法律法规规定的无效情形，故予以确认。第二组：经债务人敬业公司盖章确认的《放款通知书》一份、《借款凭证（借据联）》一份、《还款凭证（还款记录）》二份。以证明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如约发放贷款6000万元用于敬业公司归还旧贷款。经质证，乾燕公司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目的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借新还旧，不能证明借款合同的效力。郭深认为其不是相关当事人，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为银行内部凭证，不能证明有真实的资金往来。合法性不予确认，主债务合同来履行的，其放款行为不合法。关联性不予确认，放款通知书及还款凭证载明归还48082016280036号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案无编号48082016280036号合同。魏明广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真实有效，可以证明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依约向敬业公司发放了借款的事实，故予以确认。第三组：敬业公司欠付本息计算说明。以证明敬业公司欠付浦发银行兰州分行本息的详细情况。经质证，乾燕公司认为这是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单方制作的，不予认可。郭深认为银行单方制作不能够证明贷款偿还情况，应当以银行流水为准。魏明广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计息说明系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制作的对其主张的借款本息的计算方式的情况说明，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证据类型。第四组：甘肃省民勤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6日发布的《公告》一份，以证明敬业公司已被申请破产重整。经质证，乾燕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2017年1月22日民勤县人民法院就已通知敬业公司进入重整程序。郭深对该证据无异议，但认为证明了主债务人敬业公司于2017年2月9日进入破产程序。证明主债务人在明知其资不抵债的情形下，与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串通签订借款合同，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魏明广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真实有效，可以证明甘肃省民勤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9日裁定受理敬业公司重整一案的事实，故予以确认。浦发银行兰州分行认为以上四项证据共同证明敬业公司应当承担还本付息及支付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的义务，浦发银行兰州分行有权提前收回贷款本息。第五组：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与乾燕公司、郭深、魏明广、白芸于2017年1月25日签订的编号YB4808201728000503、×××、×××《保证合同（单笔）》三份.以证明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与乾燕公司、郭深、魏明广、白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保证合同关系，四被告应当为敬业公司因破产重整而违约还本付息之债务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敬业公司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经质证，乾燕公司对于保证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借款合同为主合同，保证合同为从合同，根据担保法的规定，主合同无效，从合同也无效。因此在上述主合同效力待定的情况下，保证合同的效力也待定，目前不能依据该合同确认保证人的保证责任。郭深认为保证合同是基于主债务合同而签署的，主合同无效，应属无效。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魏明广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无法律法规规定的无效情形，故予以确认。第六组：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的《人民法院诉讼收费专用票据》两张、甘肃法成律师事务所出具的《代理费增值税发票》三张、《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一张、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与甘肃法成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一份。以证明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已支付了案件受理费348640元、保全费5000元、律师代理费295000元。经质证，乾燕公司、郭深认为对票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由法院认定。魏明广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代理费增值税发票》、《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与甘肃法成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均可以证明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了律师代理费295000元的事实，故予以确认。乾燕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甘肃省民勤县人民法院（2017）甘0621民破1-1号民事裁定书。以证明2017年1月22日，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与敬业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之前，甘肃省民勤县人民法院已通知敬业公司，其因无法偿还到期债务，被债权人申请重整，而敬业公司对该重整申请也书面表示同意。2017年1月25日，敬业公司在明知其已无法按时偿还借款的情况下，采取欺骗手段依然向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借款6000万元，存在骗取贷款的嫌疑。根据我国刑法的规定，构成骗取贷款罪。经质证，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裁定书受理破产重整的日期是2017年2月9日，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对破产事实并不清楚。第二组：（1）在"信用中国"网站上查询到的失信黑名单，敬业公司被列入失信黑名单。（2）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上查询到的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敬业公司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3）民勤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民工商检处字【2017】5号）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证明敬业公司于2016年就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黑名单，敬业公司于2014年10月就已停产，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在2017年向借款人出借6000万元贷款时，没有根据相关的法律、法规的要求，对借款人的偿还能力及信用状况予以严格审查，存在违法发放贷款的嫌疑。经质证，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且认为与本案无关。第三组：（1）《甘肃敬业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附属协议》、（2）回购函及回执。以证明敬业公司向乾燕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深承诺敬业公司2014年的净利润12510.01万元，净资产71590.59万元，据此，欺骗乾燕公司为借款人第一次的贷款即2016年1月25日-2017年1月25日提供了保证责任。至2016年3月，郭深发现借款人提供的2014年度财务数据是虚假的，向借款人及其法定代表人提出了回购请求。2014年郭深受让了上海天下资产管理公司与西藏硅谷天使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是因为魏明广、敬业公司向郭深提供了虚假的财务报表。成为了敬业公司的股东。经质证，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且认为与本案无关。第四组：（1）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甘民初80号受理案件通知书、（2）兰州新区人民法院（2016）甘0191民初901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在本案《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签订之前，乾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深同敬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魏明广之间存在诉讼纠纷，双方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为敬业公司提供本次担保不是乾燕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经质证，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目的有异议。认为郭深与魏明广之间是否存在纠纷与乾燕公司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并不矛盾。郭深对上述证据无异议。魏明广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贷款、重整都是透明的，郭深当时是敬业公司的大股东，还是向日葵产业园的法人代表，郭深不知情是不合理的，股东会决议魏明广也是最后签字的。对于借款人没有进行严格的调查，连股东都联系不上，怎么贷款。贷款也是基于郭深的贷款能力，受让股份也是因为郭深拿到了平安的授权。魏明广不懂投资的事项，一切都是由郭深来操作，才把法人代表让给了他。双方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经审查，本院认为乾燕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法证明其主张的浦发银行与敬业公司恶意串通，骗取乾燕公司提供保证的事实，故均不予采纳。郭深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敬业公司2011-2015年度审计报告、2016年8月份月度会计报表；敬业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交的敬业财务状况报告和资产评估报告。以证明：1.敬业公司为诈骗银行贷款，伪造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印章，向原告提交了虚假的2014年度审计报告；2.根据破产管理人提供的敬业公司财务状况报告及敬业公司历年财务数据，对敬业公司近年资金来源与使用情况进行测算，发现敬业公司有4.3亿余元（包括本案涉及的6000万元贷款）资金不知去向，有被实际控制人魏明广非法侵吞的嫌疑；3.敬业公司2016年8月31日资产负债表显示期末所有者权益（即净资产）为7.9232亿元，但2017年2月9日，民勤县人民法院裁定敬业公司破产重整时，裁定书认定公司于2016年12月31日净资产为负43万元，敬业公司在短短四个月时间里财产缩水7.9275亿元，说明公司财务造假非常严重；4.证明敬业公司有预谋有计划的做假账，以非法骗取银行贷款和欺骗外部投资人为目的，制作、提供虚假财务报告，本案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敬业公司提供虚假财务报告，欺骗保证人为其贷款提供担保。经质证，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二组：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以证明敬业公司在2016年9月21日因未履行生效裁判文书而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敬业公司财务异常，极有可能资不抵债无力偿还债务。根据2016年1月26日《融资额度协议》第一部分第7条的规定，融资额度使用的前提条件是客户生产经营活动正常，财务状况良好。敬业公司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按照协议约定及银行贷款监管规则，应当是停止放款和收回贷款等确保贷款安全的措施，但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却在明知敬业公司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财务已不正常的情况下，却在协议到期后于2017年1月25日与敬业公司签署《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方面证明浦发银行兰州分行违法放贷，另一方面证明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与敬业公司恶意串通，续签合同，欺骗保证人提供保证，恶意损害保证人的合法利益。经质证，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发放贷款不符合合同约定。该笔贷款是借新还旧是对前以贷款的延续。并不增加借款人的其他负担。第三组：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3财保6号民事裁定书、（2016）甘03民初97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中国银行金昌分行2016年9月12日申请查封敬业公司5000万元财产、于2016年10月26日起诉敬业公司，证明敬业公司自2016年10月无力偿还银行贷款，但浦发银行兰州分行未诉讼追偿债权，反倒与敬业公司在2017年1月25日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证明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与敬业公司恶意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对第3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郭深及乾燕公司是明确且真实的签订了担保合同。经质证，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与敬业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郭深及乾燕公司是明确且真实的签订了担保合同。第四组：民勤县人民法院（2017）甘0621民破1-1号民事裁定书。以证明2017年1月22日，民勤县人民法院通知敬业公司，其被他人申请重整，敬业公司在法定期限内书面表示同意重整，但1月25日与浦发银行兰州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说明敬业公司在明知自身确定将破产的情形下与银行恶意串通，欺骗保证人提供担保。主债务人在破产重组程序中，本案依法应当中止审理。经质证，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对裁定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目的有异议，本案不存在先刑后民的事实。第五组：民勤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民工商检处字〔2017〕5号，2017年2月27日），以证明经工商局核实，2016年11月期间，敬业公司的生产车间、成品库等均在基建之中，且生产设备也没有安装。敬业公司存在与浦发银行兰州分行签订借款合同中规定的违约情形，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依约应收回债权，但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反而置之不理，竟然续贷，证明浦发银行兰州分行违法放贷；证明敬业公司为骗取贷款、欺骗保证人，隐瞒公司经营情况，弄虚作假，提供虚假经营及财务文件。经质证，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第六组：敬业公司重整计划草案。以证明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向破产管理人申请了债权；该草案中有明确的重整计划，即便无法通过该重整计划，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也有24.73%的比例受偿，浦发银行兰州分行要求保证人先行全部承担保证责任不符合合同条件。经质证，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浦发银行兰州分行无权要求郭深承担保证责任。第七组：甘肃省民勤县人民法院（2017）甘0621民初2184号民事裁定书。以证明郭深申请查阅、复制敬业公司2003年至2017年的财务会计报告及会计账簿，被法院裁定中止审理；郭深因另案中止审理暂不能提供敬业公司诈骗贷款的证据事实，敬业公司涉嫌刑事案件，导致本案相关事实不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经质证，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借贷事实无关。乾燕公司对郭深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魏明广对于第一至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作出判断，无法确认。对于第七组证据，认为刑事案件涉及的是向日葵产业园，与本案无关。经审查，本院认为乾燕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法证明浦发银行与敬业公司恶意串通，骗取乾燕公司提供保证的事实，敬业公司是否涉嫌犯罪，并不影响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但民勤县人民法院（2017）甘0621民破1-1号民事裁定可以证明该院于2017年2月9日受理申请人张会仁对敬业公司的重整申请的事实。根据采信的证据，结合庭审调查，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5日，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与敬业公司签订了编号为4808201728000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向敬业公司发放贷款6000万元，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原协议为LZ2016（融资）字052号《融资额度协议》。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7年1月25日至2018年1月25日，利率为贷款发放日贷款人公布的12个月的贷款基础利率加3BPs计算，即为年利率4.35%，逾期罚息利率按计收罚息日适用的贷款执行利率加收50%执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还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本金、支付利息的，还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各种其他应付费用。关于违约事件及处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另约定，借款人停业、停产、歇业、停业整顿、重整、清算、被接管或托管、解散、营业执照被吊销或被注销或破产的，未按期还本付息或未按约定用途使用借款，即构成借款人对贷款人的违约，贷款人可宣布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全部或部分立即提前到期，并要求立即归还部分或全部借款，所欠利息结清，并通过各种方式向担保人或借款人立即追索。同日，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与乾燕公司、郭深、魏明广分别签订了编号YB4808201728000503、×××、×××的《保证合同（单笔）》，均约定乾燕公司、郭深、魏明广为敬业公司与浦发银行兰州分行2017年1月25日签订的4808201728000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供保证，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除了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本合同所指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以及根据主合同经债权人要求债务人需补足的保证金。保证期间为至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二年止。同时，白芸作为配偶在魏明广签订的《保证合同（单笔）》附件《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上签字，承诺愿意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在发生保证人依据《保证合同》承担保证责任时，债权人有权处分共同财产。上述合同签订后，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于2017年1月25日依约向敬业公司发放了借款，履行了合同义务。2017年1月17日，申请人张会仁以敬业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有明显丧失清偿能力为由，向民勤县人民法院申请对敬业公司进行重整，该院于2017年2月9日作出（2017）甘0621民破1-1号民事裁定，受理了申请人张会仁对敬业公司的重整申请，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已依法申报了债权。敬业公司自2017年7月21日起未能偿还浦发银行兰州分行的借款，乾燕公司、郭深、魏明广亦未履行保证义务，故酿成纠纷，浦发银行兰州分行遂提起诉讼。另查明，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与甘肃法成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一份，根据协议约定，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已于2017年4月10日向甘肃法成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代理费295000元。本院认为，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与敬业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与乾燕公司、郭深、魏明广签订的《保证合同（单笔）》，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依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已向敬业公司发放了借款，按约履行了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另约定，借款人停业、停产、歇业、停业整顿、重整、清算、被接管或托管、解散、营业执照被吊销或被注销或破产的，未按期还本付息或未按约定用途使用借款，即构成借款人对贷款人的违约，贷款人可宣布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全部或部分立即提前到期，并要求立即归还部分或全部借款，所欠利息结清，并通过各种方式向担保人或借款人立即追索。因民勤县人民法院已于2017年2月9日受理了申请人张会仁对敬业公司的重整申请，且至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向本院提起诉讼时，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已经逾期，故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主张乾燕公司、郭深、魏明广对敬业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乾燕公司、郭深提出敬业公司与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均涉嫌犯罪，本案应中止审理的抗辩理由，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实质上是敬业公司之前的借款的延续，并未发生新的借款，乾燕公司、郭深亦对约定的借款用途知情，且浦发银行兰州分行是否尽到贷款审查义务并不导致保证合同无效，乾燕公司、郭深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主张，依法不予采信。至于乾燕公司、郭深提出敬业公司与浦发银行兰州分行恶意串通，骗取其提供担保，保证合同无效的抗辩理由，其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其主张的恶意串通骗取其提供担保的事实，虽然根据民勤县人民法院（2017）甘0621民破1-1号民事裁定的记载，2017年1月22日民勤县人民法院已通知敬业公司，其因无法清偿到期债务被债权人张会仁申请破产重整，敬业公司对重整申请并未提出异议，且书面表示同意，之后敬业公司又于2017年1月25日与浦发银行兰州分行签订了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但乾燕公司、郭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对债权人张会仁申请敬业公司重整的事项知情，故乾燕公司、郭深的该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2950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本金、支付利息的，还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各种其他应付费用。《保证合同（单笔）》均约定保证范围除了主债权，还及于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故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主张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有合同依据，且提供了295000元律师代理费的付款凭证，该费用已实际发生，故浦发银行的该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白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白芸系作为魏明广的配偶在《保证合同（单笔）》附件《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上签字，其承诺愿意在发生保证人依据《保证合同》承担保证责任时，债权人有权处分共同财产，并未承诺以其个人名义为合同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主张白芸对敬业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乾燕企业发展有限公司、郭深、魏明广对主债务人甘肃敬业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拖欠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的借款本金6000万元、2017年7月21日至2018年1月的期内利息（按年利率4.35%计算）及2018年1月26日的逾期利息（以60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4.35%上浮5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限在主债务人甘肃敬业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重整程序终结后十日内履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在甘肃敬业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重整程序中得到清偿的部分应当相应予以扣除；二、被告上海乾燕企业发展有限公司、郭深、魏明广共同支付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律师代理费2950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64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上海乾燕企业发展有限公司、郭深、魏明广共同负担。审判长 曹 焱审判员 魏万武审判员 杨 波 二Ｏ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薪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