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兵八民一终字第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木山林，男，1962年8月21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孝动，男，1962年8月24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双喜，男，1966年7月3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桂兰，女，1972年2月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付桂兰之子），男，2006年3月26日出生。法定代理人：付桂兰（李××之母），简历同上。上诉人木山林、任孝动、王双喜为与被上诉人付桂兰、李××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0日作出（2013）下民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木山林、任孝动、王双喜不服提出上诉。我院于同年10月30日作出（2013）兵八民一终字第4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该院于2014年6月9日重新受理后，作出（2014）下民初字第359号民事判决。三上诉人仍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莉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刘巧贞、宋新军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木山林、任孝动、王双喜、被上诉人付桂兰并作为李××的法定代理人、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1月3日，原告的丈夫李忠华（死者）到被告木山林、任孝动、王双喜处为三位被告提供农机作业服务。将三位被告种植的蔬菜地犁完后，当日晚上李忠华在被告木山林家中吃饭，与被告任孝动、王双喜共同喝下近500克的三台牌白酒，席间王双喜先行离开。饭后经被告木山林、任孝动劝阻，李忠华仍执意驾车回家，后李忠华驾驶无号牌陕西20型拖拉机在121团电厂北侧路段发生翻车，造成李忠华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在本次事故中，李忠华醉酒后驾驶机动车、未取得拖拉机驾驶证驾驶未登记的拖拉机上道路行驶，承担此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审法院另查：1、魏向荣作为李忠华的继母，在庭审前明确表示自愿放弃本案的一切程序和实体权利。2、李忠华1972年5月29日出生，李××2006年3月26日出生。3、2013年度兵团农牧工家庭人均纯收入为14313元、兵团农牧工家庭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3642元、兵团在岗职工（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44043元。原告于2013年8月6日向原审法院诉称：2012年11月3日，原告丈夫李忠华到被告木山林、任孝动、王双喜处为三被告提供农机作业服务，将三被告种植的蔬菜地犁完后，原告丈夫李忠华在被告木山林家中吃饭，与被告木山林、任孝动、王双喜共同喝下近500克的三台牌白酒。后李忠华驾驶着为三位被告犁地用的20型拖拉机回家途中发生翻车，造成李忠华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2421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5460元、丧葬费18762.50元、误工费1439.3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407781.80元，由三被告赔偿30%，即122334.5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木山林、任孝动、王双喜辩称：2012年11月3日，原告丈夫李忠华（死者）在吃饭时主动提出喝酒，被告木山林才拿出白酒，被告任孝动与王双喜作陪。席间王双喜喝了两杯后先离开，被告木山林、任孝动和李忠华喝完酒后，李忠华提出要走，被告木山林与任孝动劝其不要走了，住在任孝动家，但李忠华执意要走，最终导致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后果。三被告已经尽到了相应的劝阻义务，李忠华死于交通事故，三被告对该事故没有任何法律责任，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三被告也不是责任方。所以李忠华的死亡结果与三被告无关，三被告没有承担赔偿责任的义务，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三被告是否应当就李忠华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二、三被告应该承担的责任份额；三、责任人应该承担的具体赔偿数额。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告付桂兰、李××系李忠华的近亲属，有权作为原告参与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的丈夫李忠华（死者）为三被告提供农机作业服务后，在被告木山林家中吃饭喝酒。喝酒本身不能产生一定的法律后果，但是喝酒过程中产生的注意义务是存在的，因不履行这种注意义务而产生的损害后果是不能全部免除责任的。三被告不仅负有道德上的注意义务，而且也负有法律上的注意义务。喝酒过程中的具体注意义务，是指喝酒人之间应当承担的劝阻、通知、协助、照顾和帮助等义务，履行这种义务的表现形式，应当是明示的作为义务。被告木山林、任孝动二人陪同李忠华喝完酒，虽然也在言语上进行了劝阻，但在李忠华已经达到醉酒程度的情况下，二被告可以预见醉酒驾车可能发生的危险与损害，并且可以采取必要的措施防止损害的发生，却放任李忠华独自驾车离开的不作为行为，确属没有尽到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的情形。被告王双喜作为共同喝酒者对死者李忠华负有一定的注意义务，虽然其提前离开，主观过错相对较轻，但不排除其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因此，三被告均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由于三被告之间不存在共同过失，不具备主观过错的共同性这一共同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他们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原因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被告在喝酒期间没有尽到劝阻、照顾义务，他们的行为虽然不是导致李忠华死亡的直接原因，但其行为直接为损害后果的发生创造了条件。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李忠华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无证醉酒驾驶无号牌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死亡，自身应当承担该事故的主要民事责任。本案被告木山林、任孝动作为陪同李忠华饮酒直至其驾车离开的人，虽然不是李忠华死亡的直接致害者，但这二人应当预知李忠华的行为有可能发生危险后果，进而阻止其冲动行为的发生或是安排车辆将他安全送回家，但二人并未实施这些避免事故发生的行为。因此，被告木山林、任孝动应该在其过失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双喜虽然饮酒期间中途离开，李忠华驾车离开时其不在场，但其明知李忠华是驾车前去的，还可能会驾车离开，却没有及时劝阻李忠华停止饮酒，因此，其在李忠华饮酒时未尽到劝阻的责任，对于李忠华最终的死亡结果也应负一定的责任。综合以上因素，该院依法酌定三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比例为10%。关于焦点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对原告的损失确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因李忠华死亡时年满40周岁，故本案死亡赔偿金为286260元（14313元×20年）。2、被抚养人生活费。因魏向荣明确表示放弃一切权利，故本案受害人李忠华的被抚养人只有其子李××。事故发生时，李××年满6周岁，故本案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63704元（13642元×12年）。3、丧葬费。本案丧葬费为22021.50元（44043元÷12个月×6个月）。4、误工费。本案原告付桂兰无固定收入，对其误工损失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对于误工期，应是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期限，依原告证据证明的事实确定为14天。故本案原告付桂兰的误工损失为1689.32元（44043元÷365天×14天）。以上四项合计为473674.82元，结合三被告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三被告共应赔偿47367.48元。本案中，因被告木山林、任孝动与被告王双喜的过错程度不同，因此三人应该承担的责任份额也应有所区分，故该院依法酌定被告木山林、任孝动各赔偿18947元、被告王双喜赔偿9473.48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对于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的，应结合侵权人及受害人的过错综合进行认定。本案中，受害人李忠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醉酒驾车可能发生交通事故，却不听劝阻执意驾车回家，自身应对该事故负有主要责任。三被告因作为共同饮酒者未尽到劝阻李忠华的安全保障义务对事故发生也负有一定责任。故该院依法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分别由被告木山林、任孝动各承担2000元，由被告王双喜承担1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木山林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人身损害赔偿款20947元（18947＋2000元）；二、被告任孝动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人身损害赔偿款20947元（18947＋2000元）；三、被告王双喜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人身损害赔偿款10473.48元（9473.48＋1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4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付桂兰、李××负担536元，由被告木山林负担285元，被告任孝动负担285元，被告王双喜负担142元，给付日期同上。上诉人木山林、任孝动、王双喜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2年11月3日，李忠华为三上诉人提供农机服务。当天下午7点左右干完活后，李忠华提出在木山林家吃饭，并提出喝酒。木山林说自己不喝酒，而且李忠华还要开车回去，就别喝了。李忠华则说明天要给别人犁地，车就放在木山林处，晚上回去不开车，让任孝动、王双喜来陪他喝酒。于是木山林去找任孝动、王双喜。任孝动、王双喜说天黑了李忠华还要开车回去就不去喝酒了，木山林说李忠华不开车回去。任孝动、王双喜才去木山林家陪李忠华喝酒。喝酒期间，互相之间没有劝酒。中途王双喜退席。酒后任孝动、木山林极力劝阻李忠华不要走了，住任孝动家，李忠华不愿意。木山林、任孝动不让他动车，任孝动提出用电动车送李忠华回家，李忠华也拒绝了，说自己喝了两杯酒没事，可以开车去加油。上诉人只有劝阻的权利，没有制止其行为的权利，劝阻无果只能让李忠华开车走了。三上诉人已尽到应尽的劝阻和照顾义务，是李忠华执意驾车回家且不让人护送，一审对上述事实均未认定。且李忠华死于交通事故，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三上诉人对该事故没有任何法律责任。李忠华的死亡结果与三上诉人无关，三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使三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一定补偿，也是出于人道主义的补偿责任，而不是法律上的赔偿责任。二、本案不是侵权案件，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被上诉人未向本院递交书面答辩意见，口头辩称：被上诉人因经济问题没有提出上诉，对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也不满，一审不是判多了，而是判少了。事发后交警对三上诉人做的笔录反映他们并没有努力劝阻李忠华。现在李忠华死了，三上诉人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李忠华的去世使家里失去了顶梁柱，6岁的孩子失去了父爱。一审判决的精神抚慰金太低。本院二审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各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1、石河子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下野地大队于2012年11月29日出具石公交（下）字（2012）第DL061号道路交通事故鉴定结论通知书，鉴定结果：当事人李忠华的血液中检出酒精，每一百毫升血液中含酒精202毫克。2、石河子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下野地大队于2012年12月3日出具石公交（下）字（2012）第DL069号道路交通事故鉴定结论通知书，结论为：死者李忠华系生前因道路交通事故中钝物致颅脑损伤合并胸部损伤死亡。3、石河子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下野地大队于2012年12月10日出具石公交（下）字（2012）第1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忠华醉酒后驾驶机动车、未取得拖拉机驾驶证驾驶拖拉机、驾驶未注册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李忠华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4、石河子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下野地大队于2012年11月6日分别对上诉人任孝动、木山林做的询问笔录。任孝动陈述：“当天李忠华在王双喜家干活，干完活在上午11点多到我家的菜地给我的地犁了一下。犁完后李忠华就直接去到木山林家地里去干的活。大概在12点多就去的木山林家，我和王双喜在当天晚上8点多的时候去的木山林家聊天。大概在9点多木山林家做好饭，叫我和王双喜、李忠华一起在他家吃饭。……我们一起还喝了点酒，当时喝的是三台牌的白酒，木山林不喝酒，就我和王双喜、李忠华我们三个一起喝的酒，喝了不到一瓶白酒，500克装的。吃完饭后，王双喜有事就先走了。我和木山林、李忠华就继续又聊了一会，到了晚上11点左右，我看天晚了，我就给李忠华说天晚了就别回了，去我家住，我家有地方睡觉，但是李忠华不住，他说他要回家，然后他就开上他的拖拉机就走了，我和木山林看着李忠华驾驶拖拉机拐了个弯上了柏油路，看他没事，我们就回家了。”木山林陈述：“我就留他们三个人（指任孝动、王双喜、李忠华）在家里吃饭，我自己去做的饭。我们四个人就开始在我家吃饭，我还拿了一瓶三台白酒给他们，我不喝酒，他们三个人就边吃边喝。到了大概十点多的时候，吃完饭后，李忠华就要回家，然后他就开拖拉机回家了。……我把菜给他们弄好后，就把酒也给他们，我又就忙了点别的事去了，我回到桌子上吃饭时，就已经喝完了。……（问：李忠华离开你家时，有无醉酒的状态？）我没看出来。”除此之外，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受害人李忠华酒后驾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其死亡的事实清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三上诉人作为共同饮酒人是否具有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三上诉人上诉称，其三人无过错，不应承担受害人李忠华酒后驾车身亡的赔偿责任。受害人李忠华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自身应当能够预见酒后驾车的危险性，仍然违反交通安全法规，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死，其死亡的直接原因是交通事故而非醉酒，故其本人应对死亡结果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木山林虽未饮酒，但在李忠华提出喝酒的情况下，明知其驾车仍提供饮酒条件。上诉人任孝动、王双喜与李忠华共同饮酒，导致受害人因醉酒而不符合驾驶机动车的条件，共同饮酒的先行为本身虽然并不违法，并不必然导致李忠华发生交通事故，但却增加了受害人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危险性。三上诉人由此产生采取积极措施阻止可能发生的危险结果的义务。酒后驾驶机动车是法律明文禁止的违法行为，三上诉人和受害人对此均应当是明知的，三上诉人当然负有警勉和劝诫的作为义务。三上诉人以被害人自己要求喝酒而主张免责的理由不能成立。三上诉人上诉称酒后自己劝受害人留宿，已尽到义务。从事发后公安机关对上诉人任孝动、木山林的询问笔录看，其二人均以天晚了而要求受害人留宿，并未以喝酒后不能驾车为由。三上诉人在诉讼中陈述的经过与事发后交警部门对上诉人任孝动、木山林所做的笔录记载的经过部分不一致，且被上诉人对三上诉人的陈述并不认可。从现有证据看，三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己方曾尽到警勉或合适的注意及劝诫义务，故三上诉人的行为存在过错，其不作为行为与李忠华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三上诉人均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于受害人对自身死亡存在重大过错，应适用过错相抵原则，减轻三上诉人的责任。原审法院综合考量各方过错程度及各自过错对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力，判令三上诉人按10%承担赔偿受害人损失的责任恰当。三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适当的问题。受害人李忠华的去世给二被上诉人带来精神损害是毫无疑问的，依据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要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结合本案的事实，三上诉人的不作为行为仅是受害人李忠华死亡的次要原因，原审法院考虑上述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适当。三上诉人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和二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费用计算标准的问题。三上诉人认为应按2012年的标准计算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二被上诉人于2013年起诉后经一审判决，三上诉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新受理后进行了本次审理，按兵团统计局2013年度兵团农牧工相关统计数据计算各项损失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综上，三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0元（其中上诉人木山林、任孝动各交纳324元，上诉人王双喜交纳62元），由上诉人木山林、任孝动各负担324元，上诉人王双喜负担62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莉审判员 刘巧贞审判员 宋新军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