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9民初6106号 原告：韩仙凤，女，194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原告：韩仙花，女，194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原告：韩仙梅，女，195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原告：韩阿四，女，195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原告：韩永泰，男，196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春燕，浙江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友谊，男，195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淼，浙江坤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新塘街道办事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109002514937D，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新塘街道南秀路2699号。 法定代表人：蔡雁，系该街道办事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桂红、沈靖，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韩仙凤、韩仙花、韩仙梅、韩阿四、韩永泰诉被告金友谊、第三人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新塘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新塘街道办事处）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崔白洁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仙凤、韩仙花、韩仙梅、韩阿四、韩永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春燕，被告金友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淼，第三人新塘街道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桂红到庭参加诉讼。双方当事人申请自行和解一个月，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韩仙凤、韩仙花、韩仙梅、韩阿四、韩永泰诉称：金某与韩某1夫妇有位于萧山区，1991年4月19日办理了农村住宅建设用地使用权证。韩某1与金某夫妇育有五个子女，分别为原告韩仙凤、原告韩仙花、原告韩仙梅、原告韩阿四、原告韩永泰。2000年12月29日，韩某1因病身故。2006年9月，未征得原告韩仙梅与原告韩阿四的同意，金某、原告韩永泰、原告韩仙凤、原告韩仙花与被告金友谊签订《赠与协议书》一份。协议主要约定：金某将座落于姑娘桥村的自有房屋叁间，赠与被告金友谊（该房屋现已修缮完毕，修缮费用捌拾万元已由金友谊支付）。该赠与房屋在本协议生效时，视作交付给被告金友谊（现已由金友谊管理）。协议还约定：本协议经双方及金某的子女签字或盖章后生效。2016年2月25日，金某病故。原告韩仙梅、原告韩阿四未在《赠与协议书》上签字。2017年3月7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109民初9754号民事判决书，以金某的子女即原告韩仙梅及原告韩阿四并未在上述协议上签字为由，认定赠与协议未生效。被告金友谊在占有萧山区的房屋期间，房屋被第三人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新塘街道办事处拆迁，五原告多次要求与第三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将拆迁补偿款发放给五原告，但第三人不同意，而是与被告签订该协议，将拆迁补偿款2458006元发放给了被告。因赠与协议无效，被告因该房屋取得的拆迁补偿款及房屋收益款应给予五原告。经催讨，未果。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新塘街道办事处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将其列为第三人。原告认为，被告及第三人的行为已侵犯了五原告的合法权益，五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根据我国法律的有关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被告赔偿拆迁补偿款、房屋收益款2458006元。二、第三人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新塘街道办事处对上述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金友谊辩称：本案原告主张基于赠与合同未生效而主张相关拆迁赔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在案涉赠与合同签订前即2005年6月，金某、韩永泰、韩仙凤、韩仙花与金友谊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将案涉房屋转让给金友谊，由金友谊修缮，并归金友谊所有。同时，根据原告方的要求，金友谊为金某建造小屋一间，供金某居住及办丧事纪念之用。金友谊同时将房屋和宅基地费用共计10万元支付给了韩永泰。此后金友谊将老房子拆除后重建。在老房拆除的情况下，原告对老房子已无法继承。拆迁所获得的是金友谊重建新房的拆迁补偿款。2、原告在老房拆除后对原来的宅基地使用权没有单独的继承权。根据现有的审批资料显示，老房地块的宅基地审批是以“户”为单位进行审批的，家庭户中的成员为原告的父母二人。在该户成员全部去世后，对于老房子的继承权，根据物权法“房随地走、地随房走”的原则，在老房子存续的情况下，原告事实上是可以拥有宅基地使用权的，但是在老房子拆除后，原告均非本户成员的情况下，已经丧失了对于该土地的使用权，原告均非宅基地的使用权人。3、案涉房屋拆迁补偿均只包括金友谊所建新房补偿、拆迁奖励和腾房奖励，也不涉及宅基地使用权的相关补偿。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新塘街道办事处辩称：同意被告金友谊的答辩意见。第三人赔偿被告的是房屋，不涉及宅基地。赔偿给被告是因为房屋由被告出资建造，被告也提供了房屋转让协议，房屋转让协议中载明如遇国家拆迁，赔偿款归金友谊所有，因此第三人的行为合法。原告也没有提出要第三人与金友谊签订协议。第三人认为与被告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并且赔偿给被告是没有过错的。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土地证书年检工作表（农村住宅）、使用证附图一组，欲证明登记在金某名下的农村住宅为韩某1与金某夫妇共同所有，该住宅曾发过土地证书的事实； 2．《赠与协议书》一份，欲证明2006年9月金某、原告韩永泰、原告韩仙凤、原告韩仙花与金友谊签订赠与协议一份的事实； 3．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新塘派出所及萧山区人民政府新塘街道办事处姑娘桥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韩某1于2000年12月29日去世，金某于2016年2月25日去世的事实； 4．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新塘派出所及萧山区人民政府新塘街道办事处姑娘桥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金某与韩某1夫妇共育有五个子女即五原告的事实； 5．户籍证明一份，欲证明被告户籍所在地为浙江省天台县，不是金某所在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事实； 6.（2016）浙0109民初975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明金某的子女韩仙梅、韩阿四未在《赠与协议书》中签字，赠与协议未生效的事实； 7．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银行开户清单一组，欲证明2016年5月10日新塘街道办事处与金友谊签订协议一份，协议约定金友谊获得2458006元补偿款，且金友谊已收取该款项的事实； 8．信访事项实体性受理告知单、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各一份，欲证明原告曾要求与新塘街道办事处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书的事实； 9.（2016）浙0109民初9754号案件第二次庭审笔录第5、6页一份，欲证明被告金友谊当时不认可有房屋转让协议，原告没有承认过房子是推倒重建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在该户人员全部去世，宅基地上的房屋灭失后，原告作为继承人并不当然享有宅基地的继承权。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2006年9月原告母亲、原告韩永泰、韩仙凤、韩仙花确定签订该协议，现原告再以协议不生效为由向被告主张权利是没有诚信的表现。而且2005年，原告母亲等人就与被告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且该转让系有价转让。基于该协议，被告拆除旧房，建造新房。对证据3、4无异议，但是与本案原告的诉请无关联。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跟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协议无关联性。对证据6的三性无异议，根据判决书事实认定部分（第5页第三段），被告曾提供一份村委会证明，证明被拆迁房屋是老房子拆后重建的，法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赠与合同中没有韩仙梅与韩阿四的签字，两个人一个住在余杭瓶窑，一个住在萧山新塘，与母亲居住很近，房屋已经交付给被告十几年，现在提出他们对其母亲与第三人签订协议不知情是不合理的。对证据7无异议，被告是基于合同取得拆迁补偿款的。对证据8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当时街道办能够查清案涉房屋不涉及原告的房屋而是涉及金友谊的房屋，拆迁时金某的房屋已经拆除，赔偿的仅是金友谊的房屋。告知单是在第三人与被告签订拆迁协议之后，不能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关于翻建认定由法院的判决书予以认定。 经质证，第三人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附图载明的农村住宅90.2平方砖瓦房已经在2005年、2006年由金友谊翻修后灭失，第三人赔偿的是金友谊的房屋，宅基地不享有继承权。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韩仙梅、韩阿四没签字，其余原告签字，视为同意母亲金某对房产的处理。韩仙梅、韩阿四如果要权益，也只能在旧房其父亲遗产份额的基础上向其他无权处分人主张赔偿。而且金某在其生前已经将其财产权益处置完毕，不存在继承金某财产的情况。对证据3、4、5、6无异议。对证据7的事实情况无异议，街道办进行过摸底，认为金友谊是房产权益人，所以发放赔偿款。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告知单出具的时间在2016年5月23日，是在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写之后，原告方2016年5月10日信访是向信访局信访，并非是向街道办事处信访。对证据9，9754号案件庭审笔录及判决书中没有体现原告曾提供房屋转让协议。房屋推倒重建是客观的，不容抹杀。 本院审查后认为：对证据1、9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3、4、5、6、7、8系客观、真实的，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的事实。 被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房屋转让协议书及收条一组，欲证明金某生前将老房子转让给金友谊及金友谊支付房屋及地皮费10万元的事实； 2.萧山区人民政府新塘街道办事处姑娘桥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9754号案件复印件）一份，欲证明金友谊户从2000年起一直居住在姑娘桥村的事实； 3.萧山区人民政府新塘街道办事处姑娘桥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9754号案件复印件）一份，欲证明金友谊因拆迁需要移动金某牌位向各原告支付25000元的事实。 4.萧山区人民政府新塘街道办事处姑娘桥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9754号案件复印件）一份，欲证明金友谊户拆迁的房屋是金某原老房子拆掉重建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房屋转让协议在赠与协议前，房屋转让协议被赠与协议取代，上面的签字都是原告方签的。金某老年痴呆，不能表示自己的真实意思。协议是金友谊律师起草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金友谊虽是住在姑娘桥村，但他并不是村集体组织的成员，所以他不能购买该房屋。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金某有牌位，说明金某在使用房屋的事实。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没有证据证明房屋是推倒重建的，根据赠与合同上看是被告修缮的。赔偿是根据合法房屋进行赔偿的。 经质证，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审理后认为：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第三人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2016年5月10日《拆迁安置协议书》一份，欲证明第三人在2016年5月10日与金友谊就06年修建房产的征收补偿事项达成一致协议等事实； 2．2005年6月15日《房屋转让协议书》、2006年2月份《收条》、2006年9月《赠与协议书》及律师见证书(复印件)一组，欲证明金友谊对于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处分权及第三人基于事实了解的情况，结合对协议的形式审查与金友谊签约不违反法律规定的事实； 3．2016年5月5日房屋分户评估报告（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补偿房屋价值情况，房屋分户评估报告房屋评估测绘图与原告提供的使用权证附图中图示完全一致，而且据第三人向具体拆迁工作人员询问，整个房子是05、06年建造不可能是原来的房子。另外，第三人根据当时的政策，当时萧山绕城范围内不能新批宅基地，不能新建、翻建房屋，所以金友谊的房子没有建房审批手续。 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因为第三人拒绝与原告签订协议，原告才向信访局信访，第三人所说的原告从来没有提出签订协议是信口雌黄。该协议中，评估补偿费是经过区政府审批的，所以赔偿是合法的，如果房子是推倒重建的，不可能获得赔偿。如果违法建筑不可能有这么高的金额。对证据2中《房屋转让协议书》和《收条》的意见与原告前面质证意见相同，对《赠与协议书》无异议。对《律师见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进一步证明被告未经两原告同意，导致赠与合同未生效。不能证明金友谊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对证据3有异议，没有显示出房子是推倒重建。 经质证，被告认为：对证据1、2、3无异议。评估报告仅包括房屋赔偿项目，不包括宅基地。评估报告的金额和补偿费用一致，可知不包括宅基地使用费用。金友谊的房屋并不是违法建筑。被告提供的转让协议和第三人提交的测绘图，可知赔偿的房子与金某的房子不是同一个。 本院审理后对证据1、2、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韩某1与金某系夫妻关系，两人共生育五个子女，分别为长女韩仙凤、次女韩仙花、三女韩仙梅、四女韩阿四、儿子韩永泰。韩某1于2000年12月29日去世。2005年6月15日，金某、韩仙凤、韩仙花、韩仙梅、韩仙娣（即韩阿四）、韩永泰与金友谊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因金某子女在外地，其年老体弱，房屋长期失修，有倒塌危险，经子女和见证人商量，将案涉房屋转让给侄子金友谊，将旧房重新修缮，金某居住到百年之后，有偿赠送（另附收据为准）金友谊管理、居住所有等等。具体内容为“一、经协商金某有在有旧平屋叁间，四周有余地，四至分明，具体附平面图，现归侄子金友谊重新修缮。二、经协商同意金某居住到百年之后，送上归山。三、经双方协商申批老房修缮费用都归金友谊支付，如今后形势发展征用，国家赔偿都归金友谊所有；四、以上几条经金某五个子女和见证人在场，双方都无异言翻悔，以防今后纠缠，双方在场签字盖印有效”。2006年2月3日，韩永泰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金友谊支付的房屋转让以及地皮费10万元。2006年9月，金某、韩仙凤、韩仙花、韩永泰、孙仁兰与金友谊签订《赠与协议书》一份，协议载明“2005年6月15日双方曾订立赠与协议，现根据双方实际情况，重新订立协议：一、金某将座落于姑娘桥村的自有房屋叁间，赠与其侄金友谊（该房屋现已修缮完毕，修缮费用捌拾万元已由金友谊支付）；二、金某由其儿子韩永泰接至江苏泰州与儿子共同生活，即金某不在原房内居住到百年之后（如金某仍需住原籍则由金友谊为其解决住房直至百年后，二十周年止）；三、该赠与房屋在本协议生效时，视作交付给被告金友谊（现已由金友谊管理）；四、房屋交付后，赠与方不得反悔、如反悔则需支付对方违约金（包括修缮费用在内）110万元。五、本协议经双方及金某的子女签字或盖章后生效”。2016年2月25日，金某去世。2016年5月10日，金友谊与新塘街道办事处签订《萧山区新塘街道办事处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金友谊将案涉房屋交由新塘街道办事处拆迁，金友谊获得各项补偿款共计2458006元。2016年5月韩仙凤等人向相关政府部门信访，要求新塘街道办事处与韩仙凤等人签订拆迁安置协议，新塘街道办事处意见为“拆迁区块内不涉及母亲金某的房屋，而是涉及金友谊的房屋。故不存在与信访人洽谈拆迁补偿的问题”。2016年6月29日，韩仙凤、韩仙花、韩仙梅、韩阿四、韩永泰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金某、韩永泰、韩仙凤、韩仙花与金友谊签订的《赠与协议书》无效，本院审理后于2017年3月7日作出（2016）浙0109民初975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为韩仙梅、韩阿四并未在《赠与协议书》中签字，《赠与协议书》未生效，对韩仙凤、韩仙花、韩仙梅、韩阿四、韩永泰主张协议无效的诉请不予支持，遂驳回了韩仙凤、韩仙花、韩仙梅、韩阿四、韩永泰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 另查明：金友谊系浙江省天台县大横金村村民，与金某不存在亲属关系。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实。现原告主张2006年9月，金某、原告韩永泰、原告韩仙凤、原告韩仙花与被告金友谊签订《赠与协议书》未生效，故被告应当返还因赠与房产所获得的拆迁补偿款、房屋收益款。本院经审理后查明，2005年6月15日金某、韩仙凤、韩仙花、韩仙梅、韩阿四、韩永泰与金友谊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书》，金友谊支付了房屋转让以及地皮费10万元，同时根据2006年9月订立的《赠与协议书》中“金某将座落于姑娘桥村的自有房屋叁间，赠与其侄金友谊（该房屋现已修缮完毕，修缮费用捌拾万元已由金友谊支付）”的约定，可以认定，涉案房屋的转让合同已于2006年9月前履行完毕，被告系基于房屋买卖合同而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非基于赠与合同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故现原告方并不存在因合同未生效，而要求被告返还合同利益的请求权。合同法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本院审理查明，金友谊并非案涉房屋所在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应当认定房屋转让合同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方认为案涉房屋金友谊仅进行了修缮，金友谊及新塘街道办事处则均认为案涉房屋为完全拆除后重建。本院审理后认为，将《房屋转让协议书》中所附房屋平面图与新塘街道办事处提供的浙江利达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2016年5月5日出具的《房屋拆迁补偿价格估价分户报告》中的拆迁房屋测绘图进行对比，两者并无相对应之处，房屋结构完全不一致，同时结合村委开具的证明，能够认定案涉拆迁房屋系在老房拆除后重建。《房屋转让协议书》无效，金友谊应当将房屋返还给出让人，但因《房屋转让协议书》转让标的老房已被拆除，客观上已无法返还，故本院认定金友谊应当折价补偿房屋出让人相应的损失。关于补偿标准，本院审查后认为，依据金友谊、房屋出让人对于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的事实，同时结合房屋当时转让的价格、宅基地不具有转让价值、房屋折旧、物价上涨等因素，酌情确定补偿金额为100000元。现房屋出让人中金某于2016年2月25日去世，故各原告作为金某的法定继承人，有权作为诉讼主体，向金友谊主张相应的权利。房屋转让合同无效，合同双方均存在过错，现本院认定金友谊应当补偿原告方不能返还房屋的损失100000元，金友谊未在本案中向原告方主张相应的过错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原告方要求第三人新塘街道办事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金友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韩仙凤、韩仙花、韩仙梅、韩阿四、韩永泰损失100000元； 二、驳回韩仙凤、韩仙花、韩仙梅、韩阿四、韩永泰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金友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464元，减半收取13232元，由韩仙凤、韩仙花、韩仙梅、韩阿四、韩永泰负担12082元，金友谊负担1150元。 原告韩仙凤、韩仙花、韩仙梅、韩阿四、韩永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金友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崔白洁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朱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