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中民终字第26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晓娟，南通市社会福利院职工。 委托代理人徐旭东。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越华，南通市通棉二厂退休职工。 委托代理人周明明、金勤，江苏洲际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相，南通农业职业技术学院教师。 上诉人徐晓娟因与被上诉人张越华、原审被告王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4）崇民初字第1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张越华与王金华系夫妻关系，生有一子即王相。王相与徐晓娟于2005年9月19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4月9日经法院判决离婚。后徐晓娟提起上诉，2013年8月5日，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王金华于2011年11月去世，2011年12月8日因死亡注销户口。 2009年6月8日，王相、徐晓娟（乙方）与施淑娟（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约定：甲方自愿将坐落于学田北苑33幢101室（建筑面积89.78平方米）的房屋出售给乙方，成交价62万元，包含车库13.2平方米、煤气、闭路电视初装费、热水器、空调一台、固定装修、油烟机等；乙方于2009年6月8日支付购房定金2万元，于2009年7月15日支付房款18万元，于2009年8月15日支付房款42万元，乙方因购房资金紧张，贷款31万元；交房时间为2009年8月15日。 2009年6月10日，徐晓娟、王相与张越华、王金华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关于2009年6月份购买的学田北苑33幢101室房屋，房主是王相、徐晓娟，但王金华和张越华共投资了房价的二分之一，人民币叁拾壹万元整，因此王金华和张越华有居住权。 2009年6月30日，王相、徐晓娟申请对坐落于学田北苑33幢101室进行房屋权属登记，房屋所有权归属方式为共同共有。2009年7月3日，坐落于南通市学田北苑33幢101室房屋（含车库201室）一套产权登记为王相、徐晓娟共同共有。 2013年8月19日，王相诉至法院，要求对坐落于南通市学田北苑33幢101室及车库201室的产权进行分割。法院于2013年10月31日作出（2013）崇民初字第12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坐落于南通市学田北苑33幢101室及车库201室归徐晓娟所有，徐晓娟负责归还上述房屋上未归还的银行贷款。二、徐晓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补偿王相财产差价款人民币329114.32元。2013年12月19日，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通中民终字第20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2013）通中民终字第2007号民事判决书第六、七页中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张越华是否享有案涉房屋的产权。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系王相、徐晓娟与卖房人签订，案涉房屋权属登记簿的查询结果证明该房屋系王相、徐晓娟共同共有，张越华并非房屋所有人。张越华依据2009年6月10日的协议书主张其系案涉房屋的共有权人。法院认为，协议书由徐晓娟、王相、张越华、王金华共同签订，徐晓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签订协议系受欺骗、胁迫，且各方当事人均未在法定期限内主张撤销案涉协议，故该协议应为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张越华、王金华只是资助购房，并未共同购房，且各方在协议中明确“房主是王相、徐晓娟”，张越华、王金华取得“居住权”，而非房屋所有权，原审法院据此驳回张越华主张案涉房屋所有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但原审法院仅依据房产登记简单将张越华、王金华的出资认定为对王相、徐晓娟的赠与欠妥，应结合协议书及当事人的真实意思综合予以认定，由于张越华在原审中并未就此提出相应主张，不予理涉，双方可另行协商解决。因居住权并非法定物权的种类，且双方当事人已不再具有家庭关系，故张越华主张对案涉房屋的居住权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2014年1月6日，徐晓娟领取了上述房屋的所有权证，共有情况登记为单独所有。 2014年8月5日，张越华诉至法院，请求王相、徐晓娟返还房屋投资款人民币31万元整，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09年6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庭审中，王相表示对2009年6月10日协议书中王金华的部分款项放弃继承。徐晓娟认为王相放弃继承损害了徐晓娟及儿子的合法利益。 另查明，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2）崇民初字第1420号案件2012年10月11日的庭审笔录中第七页王相的代理人陈述：“共同财产学田北苑33幢101室房屋一套及33幢201车库。房屋总价62万元，其中31万元是原告父母出资，其余31万元是向建设银行的房屋抵押贷款，房产登记在原、被告情况。提供2009年6月房屋买卖协议、房产证、协议书、还款情况记录。”徐晓娟的代理人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协议书只能证明原告父母有出资，可以认定为是原告父母对双方的赠与。对产权证、房屋买卖协议，房产登记在原、被告名下，只能证明房产是原、被告的共同财产。对还款情况记录没有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通中民终字第2007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2009年6月10日的协议书具有法律效力，张越华、王金华在南通市学田北苑33幢101室房屋及33幢车库201室中有出资31万元，在王相、徐晓娟离婚之后，法院依法对上述房屋进行了分割，上述房屋归徐晓娟所有，张越华不再享有在上述房屋中的居住权，故王相、徐晓娟理应将上述房屋中张越华、王金华的出资予以返还。由于王金华在2011年11月已经去世，其生前未立有遗嘱，故对其遗产按照法定继承，由张越华、王相进行继承。本案中，在案涉房屋中张越华、王金华的出资31万元，一直没有进行分割。在庭审中，王相表示放弃对31万元中王金华的份额的继承，徐晓娟未举证证明因王相放弃继承致其不能履行法定义务，故法院对王相该行为依法应予准许。现张越华要求王相、徐晓娟返还出资31万元，于法有据，应予准许。上述31万元的返还，属于王相、徐晓娟的共同债务，由于两人已经离婚，应当由两人各自返还相应的份额。出于保护妇女、儿童的合法权益，对于王相、徐晓娟的给付义务，酌定王相向张越华返还17万元，徐晓娟向张越华返还14万元。关于张越华主张的利息损失，由于2009年6月10日的协议书未对利息进行约定，而张越华实际对案涉房屋居住、使用，故其主张的利息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开始计算，对于其超出部分的利息，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张越华人民币17万元整及相应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8月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徐晓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张越华人民币14万元整及相应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8月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张越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75元（已减半收取），由王相、徐晓娟各半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徐晓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以二审文书为依据作出判决错误,因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通中民申字第0041号裁定书系最终裁定,该裁定书明确了协议书的性质。2、案涉房屋登记在王相、徐晓娟名下，张越华并未实际出资。即便其有出资，也应认定为赠与。经产权登记后，赠与已经实现，是不可撤销的。2009年6月10日协议系在被胁迫情况下订立。3、王金华死亡后，王相放弃继承，已侵犯了徐晓娟及婚生子的权利。4、原审法院按空头协议31万进行了判决，案涉房价变成了110余万元，与实际事实相悖。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张越华答辩称，本人及王金华从无赠与的意思表示。徐晓娟应举证证明本人何时何地作出了赠与的意思表示。王相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相答辩称，张越华并未将31万赠与其与徐晓娟。放弃继承与本案无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张越华、王金华在本案中是否实际出资，该款是否为对王相、徐晓娟的赠与。 赠与是指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本案中，2009年6月10日协议载明王金华、张越华投资31万元，且在此前庭审记录中徐晓娟委托代理人明确陈述张越华、王金华实际给付了31万元，徐晓娟当庭并未就此提出反对意见，故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应认定王金华、张越华已实际出资31万元。案涉房屋产权虽登记在王相、徐晓娟名下,但王金华、张越华、王相、徐晓娟就案涉31万元性质另行进行了约定，应按照协议确定该款是否属于赠与。协议中双方采用了“投资”一词，投资通常意指投资者投入一定数额资金而期望在未来取得回报，并非无偿给予。且协议中还明确王金华、张越华有居住权，故应认定该款是张越华、王金华基于居住使用目的共同出资购房，而非对王相、徐晓娟无条件的赠与。由于王相、徐晓娟已离婚，张越华已无法实际居住使用案涉房屋，张越华出资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张越华可以请求王相、徐晓娟返还用于保障其居住权的夫妻共同财产31万元。徐晓娟称协议系被胁迫订立，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徐晓娟还称王相放弃继承损害其利益，由于继承权可以放弃，故在无证据证明王相无法履行法定义务的情形下，原审法院准许王相放弃继承并无不当。 关于生效判决是否对协议性质作出认定的问题，无论是（2013）通中民终字第2007号民事判决还是（2014）通中民申字第0041号民事裁定，均只认定张越华、王金华资助王相、徐晓娟购房，对于该资助是共同出资购房还是赠与并未作出认定，故本院对徐晓娟该主张不予采信。徐晓娟还称房屋总价变为110余万元，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其系将房屋价值与案涉31万元相加后所得，由于两者间并无关联，故该计算方法错误，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徐晓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勇 审 判 员  季建波 代理审判员  陈 程 二〇一五年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秦建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证据，以判决、裁定的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