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1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江翔，男，197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传水，浙江中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伟萍，女，195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戴梦洁，浙江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浙江耀圣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新湾街道盛陵路**。 法定代表人：俞云梅，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红。 原审被告：李生良，男，196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徐江翔因与被上诉人刘伟萍以及原审被告浙江耀圣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圣公司）、李生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4民初7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徐江翔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刘伟萍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伟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忽略徐江翔与刘伟萍串通扩大借款本金致使损害担保人承担借款本息责任的借款事实。徐江翔在一审庭审中已如实交代案件事实:徐江翔与刘伟萍事先约定，为套取担保人耀圣公司和李生良的大额利息为目的，在收到借款之前已将900万元打到刘伟萍的指定账户，刘伟萍再陆续将1050万借款转账支付给徐江翔，实际向刘伟萍借款本金为150万，并非为1050万元。二、《工程款核算协议》等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1.合同相对性:《工程款核算协议》是临沂市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兴公司）与耀圣公司签订的，对临沂翡翠星城项目的工程款等结算事宜的约定，徐江翔作为项目经理仅对工程款的结算等事宜认定签字确认。根据合同相对性，付款方应为耀圣公司。2.耀圣公司承认《工程款核算协议》中的900万利息债务至今仍未支付。但该款涉及工程纠纷且正在另案诉讼中，因广兴公司所欠工程款远远高于该900万利息，该利息又无利息约定，耀圣公司意图另案结案后再与广兴公司结算，无理由需要提前支付该利息。3.耀圣公司作为法人，在该协议中明确写明公司的指定账户信息，且在山东翡翠星城项目中与广兴公司的资金往来均以对公账户收支款项，对于900万的大额资金，不可能通过个人账户进行支出，更无理由由徐江翔代付。4.一审认定900万支付为利息支付，但徐江翔无授权亦无委托权限，不符合事实和常理。四、原审法院判决徐江翔支付刘伟萍律师费人民币14.63万元属于适用法律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故对于律师费部分应不予支持。五、文书形成时间司法鉴定。根据刘伟萍提交的证据《工程款核算协议》，该协议于2015年2月9日签订，因该协议是徐江翔请求广兴公司尽快支付民工工资的情况下被迫签订，该协议原件仅广兴公司持有，徐江翔及耀圣公司、李生良均未持有该协议原件，根据耀圣公司盖章后留下的复印件，确定该协议的第四条中所列收款账户系广兴公司与刘伟萍自行添加，在本案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刘伟萍为混淆本案的借款本金和另案的利息，串通广兴公司涉嫌虚假诉讼，利用该协议掩盖本案实际借款本金仅为150万的事实，从而达到重复计算利息的目的，故请求依法对《工程款核算协议》第四款的文书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还原本案事实。综上，请求支持徐江翔的上诉请求。 刘伟萍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耀圣公司述称：本案刘伟萍支付徐江翔借款的转账凭证上，用途处载明的内容为货款，而非借款，故耀圣公司有理由怀疑徐江翔与刘伟萍以买卖货物为实，以借贷贷关系为名进行交易，由耀圣提供进行担保，损害我方当事人权益。请求支持徐江翔的上诉。 李生良未作陈述。 刘伟萍向一审法院请求：1.徐江翔归还刘伟萍借款本金人民币1050万元及支付借款期间利息人民币994000元（自2015年2月9日起按月利息2%计算到2015年6月30日）、违约金人民币3206000元（自2015年7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9月30日止，此后利息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徐江翔承担刘伟萍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27万元；3.耀圣公司、李生良对上述1、2两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9日，徐江翔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刘伟萍借款，并由耀圣公司、李生良提供连带担保，各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徐江翔向刘伟萍借款人民币1050万元整，款项打入徐江翔的账户，于2015年6月30日之前归还本息，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执行，逾期还款的，应当向刘伟萍每日支付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五的违约金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并且支付刘伟萍因追讨欠款所产生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耀圣公司、李生良均对徐江翔上述本息偿还违约等责任，向刘伟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同时协议约定管辖法院为合同签订地江干区人民法院。后刘伟萍依约将借款本金交付徐江翔。借款到期后，徐江翔、耀圣公司、李生良均未履行还款义务，经刘伟萍催讨，刘伟萍、徐江翔于2015年10月16日签订《借款补充协议》，补充约定：因徐江翔资金困难，暂不能依约还款，刘伟萍同意适当延期，借款期限延长至刘伟萍向徐江翔催讨要求还款之日起。耀圣公司、李生良同意继续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至上述约定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徐江翔、耀圣公司、李生良仍未履行还款义务。刘伟萍于2015年2月11日、2月11日、2月12日分别汇付徐江翔人民币85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广兴公司与耀圣公司签订工程款核算协议，明确截止2015年1月31日耀圣公司欠广兴公司本金人民币30696048元，借款利息人民币900万元，将借款利息支付至指定个人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关系由刘伟萍与徐江翔、耀圣公司、李生良之间的借款合同及汇付款项凭证予以印证，可以证明刘伟萍、徐江翔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有效。徐江翔、耀圣公司、李生良抗辩认为耀圣公司与广兴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核算协议中确认的利息款人民币900万元实际汇付至刘伟萍个人账户，再由刘伟萍个人汇付徐江翔个人，转化为个人借款。本院认为，耀圣公司与广兴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结算，系公司法人之间的业务往来，双方之间有关工程款项的争议已另有人民法院审理，两公司之间的汇付事实构成证据，虽广兴公司指定将款项汇付他人，但不影响上述两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徐江翔、耀圣公司、李生良以该工程款核算协议作为抗辩理由，依据不足。故对刘伟萍要求归还借款本金的请求予以支持，对刘伟萍主张的利息及逾期利息均按月息2%标准主张，符合合同约定，金额合理，按月息2%计算，暂计算至2016年9月30日止为利息、逾期利息合计人民币413万元予以支持（月不足30天的月份按30天计算）；对刘伟萍主张的律师费，作为间接损失组成部分，酌定支持按支持金额的1%计算，可支持金额为人民币14.63万元。对刘伟萍主张要求耀圣公司、李生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综上，对刘伟萍要求徐江翔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认定部分利息、逾期利息并要求耀圣公司、李生良承担保证责任请求予以支持，其余不予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徐江翔应归还刘伟萍借款本金人民币1050万元；二、徐江翔应支付刘伟萍借款利息、逾期利息人民币413万元（暂计算至2016年9月30日止，此后利息按月息2%计算到本院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三、徐江翔应支付刘伟萍律师费人民币14.63万元；上述一、二、三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耀圣公司、李生良共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刘伟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1620元，由刘伟萍承担人民币1444元，徐江翔、浙江耀圣建设有限公司、李生良承担人民币110176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徐江翔、浙江耀圣建设有限公司、李生良承担。公告费人民币300元，由刘伟萍承担。 二审期间，徐江翔、刘伟萍、李生良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耀圣公司提交证据：证据1.项目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书。证明：针对案涉翡翠新城的项目，耀圣公司同广兴公司约定，所有的付款都必须进入耀圣公司的对公账户。证据2.付款凭证一组。证明：耀圣公司同广兴公司在该项目过程中2011年到2015年之间的往来款项均没有进入过个人账户。对上述证据徐江翔表示无异议，李生良未参与质证，刘伟萍质证称：对该两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从内容上，广兴公司和耀圣公司之间针对项目施工的一个协议，同本案的借贷没有关联，从合同内容上可以看出，同刘伟萍提供的工程核算协议以及相应的利息计算表可以相互吻合，这900万元的款项是结合工程核算协议的约定支付，故无法证明耀圣公司的证明对象。本院认为，证据1及证据2虽载明在案涉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工程款均由两公司对公账户予以兑付，但并未只涉及两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工程款核算协议》明确载明900万元系借款利息而非工程款，并定了该笔款项支付至指定个人账户。故该两组证据不能达到耀圣公司之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刘伟萍提供的借款协议及汇款凭证足以证明其与徐江翔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有效。徐江翔抗辩本案借款金额实际为150万元，剩余900万元借款系其与刘伟萍通谋虚伪行为产生，并提供其于2015年2月9日、2月10日向刘伟萍转账900万元之凭证为依据。对此，刘伟萍提供了《工程款核算协议》及广兴公司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该900万元的性质，在徐江翔等人未能推翻该证据真实性的情形下，本院认定该900万元系耀圣公司支付给案外人广兴公司的借款利息，徐江翔之举证不能证明该900万元借款系其与刘伟萍通谋虚伪行为产生。刘伟萍提供的汇款凭证载明款项用途为货款，亦不足以推翻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综上，徐江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458元，由徐江翔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晓阳 审 判 员 程雪原 审 判 员 张 敏 二〇一八年七月一日 法官助理 陈 典 书 记 员 周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