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11民终9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汾阳市荣发煤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某彭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王某，男，系公司职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孙某，汉族，现住山西省汾阳市，现住山西省汾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宋某，汉族，现住汾阳市，现住汾阳市。上诉人汾阳市荣发煤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发公司）、孙某孙某因与被上诉人宋某宋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2017）晋1182民初1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荣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王某、上诉人孙某孙某，被上诉人宋某宋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上诉人孙某孙某、被上诉人宋某宋某共同赔偿损失358080元。2、由上诉人孙某孙某、被上诉人宋某宋某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公司现处于吊销未注销状态，2008年1月18日上诉人通过联通制管厂购买了涉案装载车一台。2015年4月14日被上诉人孙某孙某指使被上诉人宋某宋某将停放在上诉人荣发公司所承包厂的装载机私自开走非法扣押，交代上诉人孙某孙某保管，给上诉人荣发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2016年8月15日通过法院上诉人孙某孙某才将装载机返还上诉人荣发公司，扣押时间16个月。按照评估意见书，应赔偿上诉人荣发公司经济损失358080元，一审法院也认定上诉人孙某孙某、被上诉人宋某宋某非法扣押侵犯上诉人荣发公司的合法权益，但按三七分担过错责任上诉人荣发公司实难理解，上诉人荣发公司虽与上诉人孙某孙某有借款，也是约定该付多少付多少，法院没有按三七分担，赔偿为何要三七分担。孙某孙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上诉人汾阳市荣发煤焦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孙某孙某依据借款及抵押协议善意占有抵押物，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责任。上诉人对该装载机属于荣发公司所有的事实并不知情，抵押人彭某彭某从未申明该装载机是荣发公司的。上诉人控制抵押物装载机，目的是为了确保债权的实现，上诉人荣发公司起诉返还原物，上诉人孙某孙某在诉讼期间即交还了装载机。二、本案存在虚假诉讼可能。上诉人荣发公司早就吊销营业执照，两个股东其中一个汾阳市长北钢铁公司已注销，彭某彭某能否作为上诉人荣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加诉讼不得而知，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上诉人荣发公司已吊销营业执照，主张台班费损失没有任何依据。三、一审在查明上述借款抵押事实的情况下，应追加彭某彭某为当事人，本案存在程序错误。宋某宋某辩称，被上诉人是上诉人孙某孙某与彭某彭某借款时的介绍人，借款时荣发公司同意将装载机作为借款抵押给上诉人孙某孙某，借款时将装载机开到了孙某孙某处，中途荣发公司要借用装载机，协商之后孙某孙某同意，但开走之后一直不还借款，后被上诉人找到车开回来后交给了孙某孙某。二上诉人之间的纠纷是因借款产生，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孙某孙某的意见，不应赔偿上诉人荣发公司的损失。汾阳市荣发煤焦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因其非法扣押原告所有的装载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35808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汾阳市荣发煤焦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6月13日，原告法定代表人为彭某彭某，现公司登记处于吊销未注销状态。2008年1月18日，原告通过汾阳市联通制管厂购买了××××××号临时号牌（有效期15天）宇通重工952A轮胎式装载机一台，发动机号为1507K206918，产品编号为C080101338，操作质量16.5T，额定载重量5T，发动机功率162KW。因彭某彭某与被告孙某孙某之间有借款纠纷，被告孙某孙某多次向彭某彭某催要借款未果，2015年4月14日上午11时许，被告孙某孙某遂指使被告宋某宋某将停放在三泉镇南垣村粉煤厂的上述装载机私自开走并交付被告孙某孙某保管。2017年7月14日与2016年1月18日彭某彭某起诉被告孙某孙某返还原物纠纷案件，因彭某彭某不能证明其与案件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驳回彭某彭某的起诉。2016年8月15日，被告孙某孙某通过该院将装载机完好无损地交付原告取走。原告汾阳市荣发煤焦有限公司委托山西诚凯资产评估有限对宇通重工952A轮胎式装载机在2015年至2016年8月15日的营运损失进行评估。2017年8月15日，山西诚凯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晋诚凯价评字（2017）第106号价格评估意见书，价格评估结论为“宇通重工952A轮胎式装载机在2015年至2016年8月15日的营运损失评估价值为358080元”，原告据此向二被告主张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原告汾阳市荣发煤焦有限公司对××××××号临时号牌宇通重工952A轮胎式装载机享有所有权，依法对该车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被告孙某孙某、被告宋某宋某未经原告及事发时使用人彭某彭某的允许，以其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彭某彭某有经济纠纷为由私自将该装载机开走扣押，扣押期限自2015年4月14日至2016年8月15日，二被告非法扣押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该车辆的合法权利，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由于该财产已经返还，故不存在返还，对于因为该非法扣押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原告有权赔偿。此外，彭某彭某向被告孙某孙某借款后，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未能按时归还，致使二被告采取非法扣押原告财物以达到实现债权的目的，且彭某彭某作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在被告违法扣押装载机后，仍未采取积极的措施来解决借款问题，致使装载机被扣押后的损失进一步扩大，所以彭某彭某对损失的扩大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应酌情减轻二被告的赔偿责任，本院酌定按三七分担过错责任，由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7424元（358080元×30%），原告剩余损失由彭某彭某承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某孙某、被告宋某宋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汾阳市荣发煤焦有限公司因其非法扣押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107424元；二、驳回原被告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71元，由被告孙某孙某负担2448元，原告负担4223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另查明，上诉人孙某孙某与彭某彭某之间的借贷纠纷经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晋1182民初284号民事判决，业已生效，至二审庭审时该案仍在执行过程中。其余事实同一审，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荣发公司营业执照现为吊销状态，其在法律上仍具有法人资格，可以参与诉讼活动，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本案纠纷产生于上诉人孙某孙某与上诉人荣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某彭某之间的借贷纠纷，而在该借贷关系中，彭某彭某将案涉一台宇通重工50型装载机作为借款质押物，被上诉人宋某宋某作为借款介绍人证实，在借款当时将该装载机交付给上诉人孙某孙某。后经双方协商，上诉人孙某孙某同意由彭某彭某暂时使用该装载机，又因借款未及时偿还，被上诉人宋某宋某将该装载机找到并开回交给孙某孙某管保，本案一审诉讼中，经一审法院将该装载机返还给上诉人，彭某彭某现仍未全部偿还借款。依据上述事实，彭某彭某作为上诉人荣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其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将案涉装载机作为“借款抵押物”交付上诉人孙某孙某，并实际履行。双方真实意思为借款并用装载机作为质物对借款进行担保，形成质权合同效力。上诉人孙某孙某扣押装载机的行为是基于双方的借款协议之约定，并非主观上的恶意非法扣押，故上诉人孙某孙某占有装载机并无过错，且在一审法院组织下已将装载机返还，属其自愿行为，故其占有装载机的行为未对上诉人荣发公司构成侵权。且经查，该装载机的权属原为汾阳市联通玻璃管道制造有限公司，该公司出具证明载明荣发煤焦化有限公司彭某彭某2008年元月18号购买该装载机，对装载机权属并不明确是彭某彭某个人还是荣发公司；借款人彭某彭某在借款后违反诚实信用，本案二审庭审结束时仍未对其所借孙某孙某借款全部偿还，现又以上诉人荣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身份参加诉讼，本案对装载机扣押以及造成损失的责任在于彭某彭某，上诉人荣发公司应向其法定代表人彭某彭某主张。故上诉人孙某孙某主张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上诉理由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荣发公司主张由上诉人孙某孙某、被上诉人宋某宋某赔偿装载机营运损失358080元的上诉理上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2017）晋1182民初135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汾阳市荣发煤焦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6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48元，由上诉人汾阳市荣发煤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兴华审判员 潘 文审判员 张晓玮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高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