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7民终18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鹤山市联讯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沙坪镇。法定代表人：黄昌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子炎，广东叠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壹个传媒策划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章锋，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玉，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飘，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鹤山市联讯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壹个传媒策划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个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4民初2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联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壹个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壹个公司立即返还联讯公司服务费2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壹个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壹个公司已完成双方签订的《广告代理及新媒体运营协议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是错误的。首先，一审错误认定了苏凯晴为联讯公司的员工。实际上，在合同过程中，苏凯晴在2017年2月前是壹个公司的员工，其被派驻到联讯公司协助履行服务合同。合同签订后，由于壹个公司办公室在深圳市，联讯公司在鹤山市，为了工作的便利，壹个公司遂雇请苏凯晴到联讯公司方便联系工作。2017年2月，由于壹个公司无法完成服务项目，遂放弃合作关系，故将苏凯晴解聘。2017年3月苏凯晴又被鹤山市金钥匙置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聘为公司员工并购买社保，双方成立新的劳动合同关系。所以，在2017年2月前，苏凯晴一直受雇于壹个公司，苏凯晴与张丽君同为壹个公司员工，其二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实际上是其二人之间的工作记录过程，苏凯晴和张丽君的行为均代表壹个公司，一审不能将张丽君和苏凯晴的微信内容看作是联讯公司对壹个公司服务的认可或接受。其次，联讯公司承认壹个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为履行合同作出了努力，也做了大量的工作，但不代表壹个公司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相反，壹个公司的大部分努力和工作都得不到联讯公司的认同和接受。壹个公司所谓完成的服务内容实际上是在未得到联讯公司认可的情况下，擅自强加于其所控制的联讯公司的公众微信平台进行发布。这些强加的服务内容，联讯公司是不会接受的。另外，根据合同的约定，双方往来的合同文件、服务项目内容必须发送到双方特定的邮箱并以对方邮件确认为准。但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壹个公司的工作内容从未发送或得到联讯公司的确认。壹个公司在未经联讯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完成的“服务内容”完全不符合联讯公司的意思表示，一审不能以此认定壹个公司的“强加的服务”为已完成的工作任务。再次，壹个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完成每月必须完成的服务内容。也就是说，就算壹个公司提供的“强加服务”壹个公司都接受，但从其提供的服务内容上看，壹个公司还是未能完成10月、11月、12月的服务内容。合同中约定的服务项目名称均是国家广告媒体行业专门性“术语”，必须依靠专业机构（或鉴定机构）才能辨别壹个公司提供的服务内容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或属于哪一项服务内容。一审根本不具备该专业知识，无法识别壹个公司的服务项目内容。为此，请求二审对壹个公司完成的服务项目进行鉴定最后，壹个公司在2017年1月、2月根本没有为联讯公司提供服务。因为壹个公司在2017年1月份放春节假期就有15天，加上2月份，壹个公司员工集体到泰国旅游15天。所以，壹个公司这两个月的工作日不足10天，壹个公司要求向联讯公司收取20万元的服务报酬，完全有违常理，联讯公司亦无法接受。而且，在2017年1月前，2016年10月、11月、12月的服务项目尚未完成，壹个公司根本不能进入2017年1月、2月的工作任务。为此，壹个公司没有资格向联讯公司收取1月、2月的费用。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致使本案争议焦点定性错误。本案是服务合同纠纷，报酬应按服务量付款。所以，法院应围绕“服务方是否依约完成服务内容”、“双方是否对已完成的服务内容进行对账、结算”以及“接受服务方是否依约支付服务报酬，报酬款应付多少”进行审理。为此，该三方面内容应成为本案争议焦点。二审应针对上述焦点逐一理清，并做出正确的判决。另补充：在一审后联讯公司了解到服务合同虽然有10月份的内容，但是实际履行时间是2016年的11月开始的，合同签订以后联讯公司给了30万元的服务费，服务费计算的起点时间应为11月份，壹个公司无权要求联讯公司支付10月份的服务费，该费用应当予以扣除，这是一审里面没有核实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核实。根据合同约定的第一阶段即10月1日到10月31日实际履行的内容，该工作实际履行时间是2016年11月份，这部分的内容大部分都是平面设置，其时联讯公司刚开始对楼盘的设计广告进行一个综合细分的广告方面的设计，是11月份应该要完成的10月份的内容，但是这个内容壹个公司是在11月到到2017年1月份三个月的期间内不断的继续去做的，也不是在11月整个月里面完成。第二阶段是11月1日到11月30日，壹个公司只做了启动公众号的运行，反映在爱琴湾的公众号启动的时间是12月份才开始，说明了壹个公司11月份的事情是12月才做的。合同约定11月份的内容其他的ABC项均没有做，在壹个公司的证据里面也可以反映。第三个阶段，微话题倡议及微信炒作、热点倡议、事件的营销等，在楼盘营销的工作，根本就不是壹个公司专业，也没有按照联讯公司要求去做。所以综合壹个公司的证据以及合同的约定，在每一个阶段里面如果没有完成工作内容的，壹个公司只能够按照比例的工作量进行计算服务费用，在合同里面也充分地约定了，所以请求法院予以对每一项的工作的内容予以核实，对于还没有完成的工作予以扣减。壹个公司辩称：关于工作时间起始的问题，合同里面明确地约定在第八页第六条收费标准里面，乙方每月10号前收取上个月的服务并提交等额发票，这就已经充分说明11月份支付的是10月份工作的费用，所以10月份的工作成果其实已经提供了，并不是按照所谓的工作量。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正确的。苏凯晴与联讯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实际上是联讯公司的员工。通过一审法院调取的社会保险记录也明确显示有特定的关联关系。联讯公司实际上也认可了壹个公司的工作成果，通过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壹个公司向联讯公司提交了大量的工作成果，且联讯公司履行了前三个月的支付行为，也是认可了工作成果的。联讯公司已经接受并且使用了壹个公司提交的工作成果，壹个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运营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在2017年1月和2月份，壹个公司仍然正常提供服务，也是按照双方的约定通过微信、电子邮箱提交了大量的一、二月份的工作成果，包括报停广告导示图、开放活动现场的背景板、抽奖活动券、价值围墙、元宵活动微信单、游戏券、微信文章推送等，并且联讯公司也在其现场进行了推广活动、广告营销活动、微信运营等方面，实际上使用了壹个公司的全部工作成果。截止到2017年3月份，苏凯晴仍然通过微信向壹个公司下达指令和工作需求，因此联讯公司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壹个公司2017年1月、2月份期间的服务费。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正确的。合同法并没有约定服务合同是按照服务量付款的这种明确的规定，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每月为一个阶段收费的方式，每月10日前收取上个月的服务费。联讯公司也是之前按照合同约定来履行的服务费的支付，在2017年1月、2月份开始没再支付任何费用，所以根据大量的证据和现场使用的情况，包括其他方面使用的工作成果及联讯公司已经支付30万元费用的事实均证明壹个公司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内容，且联讯公司也是认可的。联讯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否认壹个公司的工作成果存在质量不合格或者是其他其所认为的主张，仅凭一面之词不能否定壹个公司提交了大量的工作成果的事实。请求维持原判。壹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联讯公司向壹个公司支付尚未支付的服务费200000元；2、联讯公司向壹个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利息标准，计算至联讯公司实际还清本息之日。联讯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广告代理及新媒体运营协议合同》于2016年12月31日终止；2、壹个公司立即返还服务费200000元给联讯公司；3、本案诉讼费用由壹个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壹个公司与联讯公司签订《广告代理及新媒体运营协议合同》，约定壹个公司为乙方，联讯公司为甲方，第一条约定合作方式：乙方为“爱琴湾”房地产项目的唯一广告代理及新媒体运营公司，以“全面广告策划及新媒体运营服务费”为基本收费基础，采用异地服务模式，楼盘重大营销节点（示范区开放、开盘）安排核心创作人员驻场，采取下单制（以书面形式或电子邮件、微信进行工作往来），甲方客户针对项目发生的新工作以工作单的形式传达至乙方，已发生的工作的修改意见也以工作修改单的形式传达，凡壹个传媒向甲方客户提供的创意脚本、平面设计样稿、电分打样稿、媒介排期表、报价单（包括第三方公司报价）、付款计划、合同、验收单、会议纪要等，须由双方执行人员及相关负责领导签字及按约定方式回复确认方可进行，甲方指定联系方式为联系电话传真号码：×××/邮箱：562×××＠ｑｑ.ｃｏｍ，微信号：×××；乙方指定联系方式为传真号码0755-239××××3，邮箱：236×××＠ｑｑ.ｃｏｍ；QQ号：×××；微信号：×××，乙方按上述方式发送文件后需要求甲方回复，甲方没有及时回复的，乙方可以通过任何方式通知甲方负责人及时回复，双方根据联系方式记录作为工作凭证；第二条约定主要服务项目及相关工作内容：（A）各营销阶段性推广策略及落地执行，（B）市场项目定位及产品规划顾问，（C）项目广告整合传播策略，（D）广告策略、创意及设计制作，（E）媒介策略建议、媒介计划建议，（F）新媒体传播计划、事件营销建议、微信运营，（G）促销、公关策略与计划的建议，（H）摄影、印刷、电分制版等制作工作，（I）项目小组成员定期与客户进行市场考察及消费者访谈；第三条约定服务项目细分：（A）广告策略及创意构想，（B）传播与媒介策略的制定：a、传播策略遵循的原则，b、传播与媒介覆盖策略目标，c、分阶段传播策略，d、媒介炒作计划的制定、实施、监控及调整，（C）促销活动策略及工具选择，（D）公共关系策略（含各类公共关系活动、新闻炒作等策划建议），（E）分阶段广告策略的制定进入市场的时机与姿态；调整与控制策略；分阶段目标制定；分阶段战术安排，（F）广告传播阶段性策略与组合，（G）项目识别系统建立与设计，a、基础系统设计：标志标准字体标准色象征图形标准组合，b、应用系统设计：展示系统地盘形象项目围墙现场包装导示牌立柱挂旗，c、销售形象展示：销售形象展示售楼处内部形象概念提示及指导销售中心形象背景牌及接待部分外卖场展示，d、事务用品系统：工牌便笺笔纸杯手提袋购房协议书封套，e、导示系统设计：样板间户型牌功能牌设计概念介绍售楼处区位标示牌，f、户外广告类：车体广告候车亭现场导示牌路牌广告，（H）新媒体传播：a、事件营销策划、实施、监控，b、公关事件策划、实施、监控，c、活动炒作策划、实施、监控，（I）微信运营：a、公众号运营及维护，b、微话题创意及炒作，c、微游戏开发及传播，d、单P微信创意，e、H5，f、热点创意，说明：以上为壹个传媒公司乙方的服务范围，具体以项目的实际工作需要为准，并以甲方发布的工作需求作为工作成果的考量标准。……第五条约定服务项目阶段性计划：第一阶段（10月1日至10月31日）：（A）基础系统设计：标志标准字体标准色象征图形标准组合，（B）应用系统设计：展示系统地盘形象项目围墙现场包装导示牌立柱挂旗（C）销售形象展示：销售形象展示售楼处内部形象概念提示及指导销售中心形象背景牌及接待部分外卖场展示，（D）事务用品系统：工牌便笺笔纸杯手提袋购房协议书封套，（E）导示系统设计：样板间户型牌功能牌设计概念介绍售楼处区位标示牌，（F）户外广告类：车体广告候车亭现场导示牌路牌广告；第二阶段（11月1日至11月30日）：（A）新媒体传播：a、事件营销策划及实施方案，b、公关事件策划及实施方案，c、活动炒作策划及实施方案，d、启动公众号运营及维护；第三阶段（12月1日至12月31日）：（A）微信运营：a、微话题创意及炒作，b、微游戏开发及传播，c、单P微信创意，d、H5，e、热点创意，（B）新媒体传播：a、事件营销实施、监控，b、公关事件策划实施、监控，c、活动炒作策划实施、监控；第四至第九阶段（2016年月1日至服务协议结束，每月定为一个阶段）[该处“2016年月1日”应为2017年1月1日的笔误]：（A）各营销阶段性推广策略及落地执行，（B）项目营销阶段性的广告创意设计及监督执行根据服务内容细则执行。第六条收费标准参考约定：全面广告策划服务费：合同以项目年服务为签，深圳市壹个传媒策划文化有限公司收取鹤山市联讯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A、服务日期：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9个月整。（根据销售情况可作调整，具体根据甲方的需求而定）。B、服务费（含税）：每月为一个按阶段收费，每个阶段为：人民币壹拾万元整。九个月服务费总额（含税）为人民币玖拾万元整。C、付款方式：乙方每月10号前收取上个月服务费，并提交等额发票。D、因甲、乙双方为首次合作，为保障双方的权益特约定如下：D1甲方若对乙方的服务不满意，可单方面终结本协议，甲方无需继续支付服务费。D2乙方按阶段提交给甲方工作计划并按时完成，所有设计文件只有在甲方认可后乙方才提交给甲方或甲方指定制作方源文件，甲方认可则代表甲方对本阶段的服务无异议，必须按时支付服务费，并延续下一阶段的合作。D3甲方对乙方的每一个工作成果如有不满意的，可要求乙方按时改正，如乙方不能如期完成的，甲方有权更换服务方；但甲方已签名确认的内容必须按本阶段工作比例支付服务费给乙方。D4如乙方由于自身原因，不能继续为甲方提供服务的，需提前一个月告知甲方；如乙方临时单方面取消服务的，需赔偿甲方已付总服务费的50%。……订约后，壹个公司指定张丽君使用微信号“msxxxx”（该微信号登录所用手机号码为张丽君所有的手机号码134××××2450）及电子邮箱“hhcxxxx@qq.com”等，与联讯公司指定的联系人苏凯晴联系，苏凯晴使用其微信号“amxxxxx”及电子邮箱“59xxxxxxx@qq.com”与张丽君联系，苏凯晴将联讯公司的指示和要求通过微信发送给张丽君，由张丽君转达给壹个公司，壹个公司完成工作成果后由张丽君将工作成果通过微信或电子邮箱发送给苏凯晴，由苏凯晴转达给联讯公司，如有修改之处，则由苏凯晴向张丽君传达。另查明，联讯公司先后于2016年11月11日、2016年12月26日、2017年2月21日向壹个公司支付三笔服务费，每笔服务费均为100000元，合共支付了服务费300000元。联讯公司的股东有三个，分别是鹤山市金弘毅投资有限公司（持股比例70%）、广州朗沛贸易有限公司（持股比例20%）、柯俊驰（持股比例10%），黄昌华担任联讯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黄锐涛担任监事；鹤山市爱琴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有三个，分别是李锡熙（持股比例35%）、黄昌华（持股比例35%）、李即佳（持股比例30%），黄锐涛担任执行董事兼经理，黄锐城担任监事；鹤山市骏景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股东是李锡熙（持股比例100%），李锡熙担任执行董事兼经理，何丽欢担任监事；鹤山市金钥匙置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股东有两个，分别是陈志威（持股比例90%）、何丽欢（持股比例10%），陈志威担任执行董事兼经理，何丽欢担任监事。又，据鹤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出具的社会保险费缴费记录显示，鹤山市金钥匙置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为苏凯晴缴纳2017年3月至2017年12月的社会保险费，联讯公司为黄锐涛、黄锐城、柯俊驰、刘慧慧、任艳艳等人缴纳2017年12月的社会保险费。微信公众号“aqw_xq”（名称为爱琴湾智慧小区）为联讯公司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服务合同纠纷。兹将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评述如下：关于壹个公司提供的张丽君与苏凯晴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否采信的问题。壹个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经一审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从张丽君的身份信息、登录微信号“ms_xxxxxx”所用的手机号码为张丽君的手机号码134××××2450，以及该微信朋友圈发布的多张照片为张丽君本人，以及张丽君与苏凯晴的聊天记录内容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广告代理及新媒体运营协议合同》均具有相关性等实际情况综合考虑，足认该微信号为张丽君所有，联讯公司虽对微信聊天记录不予确认并辩称有篡改可能，但未举证证明，另外，从联讯公司所有的微信公众号“aqw_xq”（名称为爱琴湾智慧小区）推送的内容看，联讯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中大量采用了该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广告营销图片、文章等素材，亦可以在另一方面证明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可信性。因此，一审对壹个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采信。关于联讯公司应否向壹个公司支付2017年1月及2月服务费及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壹个公司主张苏凯晴是联讯公司指定的联系人，在2017年1月、2月乃至3月3日前一直代表联讯公司向壹个公司下达指令和发送工作安排。联讯公司则主张苏凯晴是壹个公司安排在联讯公司负责与联讯公司方面协调的工作人员，壹个公司所谓的工作成果是前三个阶段的工作成果而非2017年1月、2月份的工作成果，是前三个月的延伸和补充。对此，一审认为，第一，据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何丽欢是鹤山市金钥匙置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监事同时也是鹤山市骏景房地产有限公司的监事，而李锡熙是鹤山市骏景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股东同时也是鹤山市爱琴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黄昌华是鹤山市爱琴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同时也是联讯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黄锐涛是鹤山市爱琴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兼经理同时也是联讯公司的监事，而联讯公司为黄锐涛、黄锐城等人缴纳2017年12月的社会保险费，足见鹤山市金钥匙置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与鹤山市骏景房地产有限公司、鹤山市爱琴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及联讯公司在高级管理人员构成上有特定关联关系，而鹤山市金钥匙置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与壹个公司则无此种特定关联关系，又考虑到鹤山市金钥匙置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为苏凯晴缴纳2017年3月至2017年12月的社会保险费的事实，一审认为联讯公司提出的苏凯晴是壹个公司安排在联讯公司负责与联讯公司方面协调的工作人员的主张，其可信性较低，一审不予采信；第二，据壹个公司提供的光盘、微信聊天记录、工作成果邮箱发送记录等证据显示，自2016年11月起至2017年3月，壹个公司指定的工作人员张丽君一直通过微信、电子邮箱等方式与苏凯晴联系，苏凯晴通过微信向壹个公司下达指令和发送工作安排，壹个公司则向苏凯晴的微信、电子邮箱等发送了2017年1月及2月份期间的大量工作成果，包括计划书、LED阅报亭广告、导视图、导视路灯旗、电视广告、公交车广告、户型折页、开放活动现场背景板、活动抽奖券、胸牌、道旗、价值围墙、爱琴湾元宵喜乐会活动微信单、游戏券、微信推送文章等，而联讯公司也在其现场推广活动、广告营销、微信运营等方面实际使用了壹个公司发送的上述工作成果，这在联讯公司所有的微信公众号推送的文章、图片等均有所反映；第三，联讯公司未否认其实际使用了壹个公司的上述工作成果，而仅辩称这些工作成果是前三个阶段的工作成果而非2017年1月、2月份的工作成果，不过，从联讯公司的微信公众号推送新闻中可以看出，上述工作成果中明显有很大一部分是2017年1月、2月形成的工作成果，比如2017年1月11日“爱琴湾|年货送你不要钱，反正我信了”爱琴湾免费年货节、2017年1月18日“鹤山冬天烧了一场大火”爱琴湾营销中心开放活动、“笑一笑·夺万金”活动、2017年1月29日“大年初二回娘家，鹤山的女婿们注意了！”、2017年2月9日“元宵定个小目标，先挣个两万”、2017年2月11日“这个元宵，带上家人、女友到爱琴湾搞点大事”的元宵喜乐会活动，2017年2月14日“爱琴湾给你一个最牛逼最浪漫的情人节！”等，故联讯公司所提上述工作成果系前三个月的工作的延伸和补充的抗辩，显属无据，不足采信；第四，2017年1月至2017年2月21日，苏凯晴一直向张丽君下达指令和工作需求，苏凯晴于2017年2月21日仍与张丽君通过微信沟通价值围墙、道旗制作事宜，还提出“下面再加个地址跟预售证号”等要求，张丽君随即于2017年2月21日通过微信发送价值围墙和道旗等工作成果给苏凯晴，后至2017年3月3日，苏凯晴仍要求张丽君将之前制作的灯旗发送其电子邮箱，可见，至少直到2017年2月21日，联讯公司仍在向壹个公司发送工作指令和要求，壹个公司也仍为联讯公司提供服务；第五，详细审查《广告代理及新媒体运营协议合同》的内容，第五条约定第四至第九阶段（2017年1月1日至服务协议结束，每月定为一个阶段），壹个公司负责各营销阶段性推广策略及落地执行，项目营销阶段性的广告创意设计及监督执行根据服务内容细则执行，第三条服务项目细分末尾的“说明”部分又约定具体以项目的实际工作需要为准，并以甲方发布的工作需求作为工作成果的考量标准，准此，联讯公司下达指令和工作需求，壹个公司再根据有关工作指令和工作需求提供的相应工作成果或服务，联讯公司对壹个公司提供的工作成果虽然有提出过修改要求，但在壹个公司修改后联讯公司未再提出异议，且从联讯公司实际使用壹个公司的工作成果的情况来看，可以认定联讯公司对于其实际使用的该部分工作成果是认可的，壹个公司提供的服务的基本符合第五条约定的阶段性要求的，又根据该合同第六条约定，服务费（含税）每月为一个阶段，每个阶段为100000元，壹个公司每月10号前收取上个月服务费，甲方若对乙方的服务不满意，可单方面终结本协议，甲方无需继续支付服务费，乙方按阶段提交给甲方工作计划并按时完成，所有设计文件只有在甲方认可后乙方才提交给甲方或甲方指定制作方源文件，甲方认可则代表甲方对本阶段的服务无异议，必须按时支付服务费，并延续下一阶段的合作，甲方对乙方的每一个工作成果如有不满意的，可要求乙方按时改正，如乙方不能如期完成的，甲方有权更换服务方，但甲方已签名确认的内容必须按本阶段工作比例支付服务费给乙方，联讯公司虽主张《广告代理及新媒体运营协议合同》于2016年12月31日终止，但未举证证明联讯公司提出过终止合同或者双方合意终止合同，壹个公司也否认该合同于2016年12月31日终止，另外，通过苏凯晴与张丽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直至2017年2月21日苏凯晴仍对张丽君下达指令和工作需求，双方就价值围墙、道旗制作等具体事宜进行沟通和修改，由此足认至少在2017年2月21日前该合同尚未终止。从上述各情可知，壹个公司依约履行《广告代理及新媒体运营协议合同》的义务，向联讯公司提供合同约定的工作成果和服务，联讯公司即应向壹个公司支付2017年1月的服务费100000元；鉴于联讯公司在2017年2月21日之后未再下达新的指令和工作需求，壹个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在2017年2月21日之后继续提交新的工作成果，而苏凯晴于2017年3月3日通过微信要求张丽君重新发送此前制作的灯旗资料至其电子邮箱，仅系要求补发旧的工作成果，并非下达新的指令和要求，而壹个公司提交的也不属2017年3月的新的工作成果，故对于2017年2月的服务费，一审酌情参照2017年2月的服务时间占当月实际天数的比例确定其金额，即联讯公司应向壹个公司支付2017年2月份的服务费75000元（21天÷28天×100000元）。简言之，联讯公司应向壹个公司支付2017年1月及2月服务费合计175000元。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壹个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应予照准，另壹个公司主张以2017年1月服务费100000元从2017年2月10日起算，以2017年2月服务费100000从2017年3月10日起算，其请求的2017年2月服务费本金有误，应以一审核定的本金为准。本院认定联讯公司应向壹个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017年1月服务费10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2月10日起计算利息至清偿该服务费之日止，另以2017年2月服务费75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3月10日起计算利息至清偿该服务费之日止，利息计付标准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关于联讯公司反诉请求确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广告代理及新媒体运营协议合同》于2016年12月31日终止的问题。如前述，联讯公司虽主张《广告代理及新媒体运营协议合同》于2016年12月31日终止，但未举证证明联讯公司向壹个公司发出过终止合同通知或者双方合意终止，壹个公司也否认该合同于2016年12月31日终止，而通过苏凯晴与张丽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直至2017年2月21日苏凯晴仍对张丽君下达指令和工作需求，故联讯公司请求确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广告代理及新媒体运营协议合同》于2016年12月31日终止，显属无据，一审不予支持。关于联讯公司反诉请求壹个公司立即返还服务费200000元的问题。前已叙明，壹个公司依《广告代理及新媒体运营协议合同》约定提供服务至2017年2月21日，而联讯公司仅支付了2016年10月至12月的服务费300000元，尚需支付2017年1月及2月部分的服务费，故联讯公司请求壹个公司返还服务费20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联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壹个公司支付服务费175000元；二、联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壹个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017年1月服务费10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2月10日起计算利息至清偿该服务费之日止，另以2017年2月服务费75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3月10日起计算利息至清偿该服务费之日止，利息标准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壹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联讯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4443.40元，由壹个公司负担555.42元，由联讯公司负担3887.98元；反诉受理费2200元，由联讯公司负担。（壹个公司已预交本诉受理费4443.40元，联讯公司已预交反诉受理费22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联讯公司与壹个公司签订的《广告代理及新媒体运营协议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恪守。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壹个公司是否已履行合同约定的第一至第五阶段即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期间的服务义务，联讯公司是否应向壹个公司支付第四、第五阶段的服务费20万元及壹个公司是否应向联讯公司返还第一至第三阶段的服务费20万元。壹个公司主张其已完成第一至第五阶段的服务内容，以光盘、打印件等形式提交了其完成工作内容的证据；联讯公司则主张壹个公司尚未完成第一至第三阶段的全部工作、并未开展第四至第五阶段的工作，且第一至第三阶段的工作均推迟一个月开展，双方各执一词。本院对此评判如下：关于第一至第三阶段的工作完成情况，双方合同虽没有记载签订日期，但明确约定了服务工作自2016年10月1日开始，以每个月为一个阶段，每阶段收费10万元，壹个公司每月10号前收取上个月服务费。合同签订后，壹个公司于2016年11月11日向联讯公司转账付款10万元并备注为“10月广告服务费”，并且联讯公司反诉状中明确提出壹个公司至2016年12月31日尚未完成10月至12月三个阶段服务项目的主张，由此可知，壹个公司自2016年10月开始提供服务是得到双方认可的，联讯公司二审中主张合同自2016年11月开始履行，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应在2017年1月至2月开展的第四、第五阶段工作，联讯公司主张双方合同已于2016年12月31日终止，壹个公司在上述期间仅继续开展第一至第三阶段的工作且至今仍未完成，壹个公司则提供了苏凯晴通过微信发出的指示以及具体的工作成果等拟证明其已开展第四、第五阶段的工作。经审查，《广告代理及新媒体运营协议合同》明确约定了下单制，即联讯公司对其工作要求应以书面或电子邮件、微信等方式提出，并在“服务项目细分”中说明以联讯公司发布的工作需求作为工作成果的考量标准。联讯公司提出上述主张，但其既未提供其单方终止合同的证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下单或提出工作需求的具体内容，亦即不能证明该部分内容属此前未完成的工作，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一审查明苏凯晴任职公司与联讯公司之间存在的关联关系，结合壹个公司提供其员工张丽君与苏凯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联讯公司在2017年1月、2月期间通过苏凯晴继续向壹个公司发出工作指示，壹个公司亦通过微信和电子邮件方式向联讯公司交付了相应的工作成果，其中亦有落地执行和广告创意设计等工作，故联讯公司主张壹个公司并未开展第四、第五阶段的工作，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认定壹个公司已完成第一至第三阶段的工作，驳回联讯公司提出壹个公司退还第一至第三阶段已付的其中20万元服务费的诉讼请求，并根据苏凯晴自2017年2月21日后未再发出新的工作需求的情况，判令联讯公司支付1月份服务费10万元及2月份服务费75000元，并自合同约定的付款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联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25元，由上诉人鹤山市联讯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春梅审判员  黎景欣审判员  刘邦中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亚龙书记员陈月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