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303民初4122号原告：李洪恩，男，汉族，1952年1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告：洛阳市建业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王城路**。法定代表人：陈康寿，该公司经理。被告：杨克明，男，汉族，1948年6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江波，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阳阳，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洛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凯旋西路**法定代表人：董现章，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陆，男，该委员会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办公室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东，河南润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告李洪恩与被告洛阳市建业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建业公司）、杨克明、洛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洛阳市住建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洪恩，被告杨克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江波、何阳阳，被告洛阳市住建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陆、张卫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建业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洪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建业公司、杨克明共同偿还欠款本金162000元；2．洛阳市××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建业公司、杨克明、洛阳市××委负担。事实和理由：2001年5月30日至2001年12月6日，建业公司实际负责人杨克明以建造洛阳市凯旋东路“建业大厦”为由，先后五次向李洪恩借款共计162000元。李洪恩均以现金方式支付了借款，由杨克明经手办理、接收钱款，并出具了借条。借款到期后，李洪恩多次向建业公司和杨克明主张还款，但既未还本也未付息，十余年来多次出具还款计划，也未按计划还款。2007年建业公司将开发的建业大厦低价卖给他人，但售房款去向不明，之后再无实际经营，杨克明对此负有责任。建业公司是洛阳市××委（原洛阳市城乡建设局）于1993年出资成立的全资国有企业，但该公司已近十年没有经营，现已无正式办公场所和工作人员。建业公司因长期不进行工商年检，洛阳市工商局已将其营业执照吊销，但公司未注销。洛阳市××委作为建业公司主管部门和出资人，未依法对其清算，长期不管不问，使得建业公司债权人的合法债权多年得不到任何清偿，应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建业公司未作答辩。杨克明辩称，要求杨克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驳回李洪恩对杨克明的诉讼请求。1．杨克明既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公司负责人，只是曾供职于建业公司，是公司开发“建业大厦”项目的业务经办人。杨克明向李洪恩借款均是以建业公司建造建业大厦的名义实施，从未以个人名义向李洪恩出具借条，李洪恩对此是明知的，杨克明个人与李洪恩不存在借贷关系。2．杨克明不是建业公司实际负责人，不能以主观臆测的实际负责人套用法律概念意义上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故杨克明与洛阳市××委之间没有法律意义上的“共同责任”。3．即使存在所谓的“实际负责人”，出借人李洪恩也应当在提供证据证明出借款项归杨克明个人使用的情况下，才能向杨克明主张权利，而实际上杨克明未将借款用于家庭生活，李洪恩也不能证明这一点。4．李洪恩诉称的借款发生在2001年，距今长达17年之久，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即使从2014年10月出具还款计划时计算诉讼时效，李洪恩的起诉也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洛阳市××委辩称，1．洛阳市住建委是新成立的市政府工作部门，与原洛阳市城乡建设局没有财产上的关系，洛阳市××委成立时没有任何部门将建业公司移交其主管，洛阳市××委不是适格被告。原洛阳市城乡建设局在建业公司成立时只是主管部门，不是建业公司的投资人和开办者，洛阳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办公室才是建业公司的股东和清算义务人。建业公司注册成立档案上显示的公司从业人员没有杨克明，应查明是建业公司债务还是杨克明个人债务，进而确定责任承担者。2．本案五笔借款最长使用期限到2001年12月30日，诉讼时效期间于2003年12月29日届满，李洪恩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3．根据查明的新事实，杨克明应当承担还款义务。杨克明参与建业公司筹建，实际经营管理公司，掌管公司印章和账册，负责建业大厦开发，收到涉案借款并出具借据，是建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杨克明不组织清算，未尽清算义务，依照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应当承担还款义务。4．没有证据证明建业公司在2012年12月1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应当清算时的财产状况，也没有证据证明建业公司因未清算而使其财产贬值、流失、损毁或者灭失，故建业公司的股东、开办者、主管部门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没有证据证明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灭失导致不能清算，故建业公司的股东、开办者、主管部门也不应当连带责任。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提交的证据，本院确认事实如下：关于借条及还款计划。2001年5月30日至2001年12月6日，杨克明以手写方式向李洪恩出具借条五张，落款处均有杨克明签名，并加盖建业公司公章或合同专用章。2001年5月30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李洪恩现金6万元，每月利息1800元，使用到2001年12月30日。每三个月支付利息一次，计5400元。借款：杨克明。”2001年9月14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李洪恩现金5万元，利息3分，时间2个月，到期还本付息。单位：建业公司，负责人：杨克明。”2001年11月1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李洪恩现金3000元。借款：建业公司杨克明。”2001年11月6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李洪恩同志现金4万元，时间十天左右。建业公司杨克明。”2001年12月6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李洪恩现金9000元，利息另计。建业公司杨克明。”2014年10月12日，杨克明以手写方式向李洪恩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载明：“建业公司杨克明经手先后借李洪恩、苗荣花、李菊红、张功选、陈春花等人的钱，计划在2014年10月16日还450万元，剩余钱2014年10月底还完。建业公司，经办人杨克明。”《还款计划》上，杨克明以经办人名义签名，建业公司加盖公章。关于建业公司成立及吊销营业执照情况。因各方当事人对建业公司及杨克明争议较大，本院到洛阳市工商局调取了建业公司的《企业设立档案》、全部《企业年检档案》、吊销营业执照档案。经查，1992年12月26日，洛阳市人民政府作出洛市政批〔1992〕113号批复，同意成立洛阳市建业房地产开发公司，公司属全民所有制，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批复的对象是洛阳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办公室。同年12月28日至29日，洛阳市城乡建设局先后作出洛市建字〔1992〕第108号、109号、110号文件，委派陈康寿同志为建业公司经理、史新民同志为建业公司副经理，决定由其拨给建业公司流动资金200万元，批复了建业公司的人员编制和机构设置。1993年1月12日，建业公司经洛阳市工商局核准成立。《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及其附件记载：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康寿，注册资金200万元，企业类型全民所有制，组建单位、主办单位、主管部门洛阳市城乡建设局。《章程》显示，建业公司在主管部门洛阳市城乡建设局领导下，接受市政府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办公室的行业归口管理，公司经理由主管部门局长办公会议研究委派，劳动用工制度实行聘任制。因建业公司未接受2010年度检验，洛阳市工商局于2012年12月19日作出洛工商处字〔2012〕第5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了公司营业执照，但公司至今未登记注销。另，洛阳市建设委员会2005年9月1日作出的《洛阳市城建系统国有企事业改革领导小组关于解决改制经费的请示》（洛城建〔2005〕002号）显示“洛阳市城建系统国有企事业单位共有36家，行业管理的国有建安企业14家，勘察设计单位57家，改制任务十分繁重”，但洛阳市××委在诉讼中提交的《城建系统企事业单位改制一览表》不显示有建业公司。关于陈康寿、杨克明在建业公司任职情况。陈康寿出生于1934年5月15日，洛阳市城乡建设局委派其担任建业公司经理时58周岁，时任洛阳市城乡建设局综合计划科科长。1997年10月9日，陈康寿在洛阳市城乡建设局综合开发办正科级协理员岗位上退休。建业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一直未作变更，现仍为陈康寿。杨克明不是洛阳市城乡建设局工作人员，其在建业公司成立时从外单位调入，在建业公司工作至今。建业公司《企业年检档案》显示：1996年3月公司申请变更登记住所时，杨克明代表公司对外签订了租赁办公场所《协议书》；1998年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1999年企业换照登记注册书上法定代表人一栏系杨克明签名；1997年至2002年六年间公司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上财务负责人一栏均加盖杨克明印章，之后的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不再有财务负责人一栏；2006年《房地产开发企业财务状况表》单位负责人一栏加盖杨克明印章。关于建业公司的出资人及主管单位。建业公司《企业年检档案》显示：1993年洛阳市城乡建设局拨款200万元，公司注册资金200万元，1994年度出资人为“市城乡建设委员会”，1995年度出资人为“洛阳市建设委员会”及其他两个单位，1996年度出资人为“市建委开发办”及其他三个单位，1997年度出资人为“市开发办”255万元及其他两个单位，1998年度出资人为“洛阳市建委”及其他三个单位，1999年度出资人为“市建委开发办”及其他三个单位，2000年度至2004年度出资人均为“洛阳市开发办”，之后的《企业年检档案》不再显示具体的出资人，但出资人未见变动。1997年、1999年《企业年检档案》显示主管部门为洛阳市建设委员会，1997年度至2002年度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首页均加盖洛阳市建设委员会印章。1999年度、2001年度至2004年度、2006年度企业年检时，洛阳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办公室向洛阳市工商局发函，就建业公司年检所需企业资质证书与洛阳市工商局进行协商。另，洛阳市住建委是洛阳市政府的工作部门，系根据《中共洛阳市委洛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洛阳市人民政府机构改革实施意见的通知》（洛发〔2009〕42号）组建成立，承接了原洛阳市建设委员会的职责，内设机构包括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办公室。关于陈康寿、杨克明、安建维在接受本院询问时陈述的有关事实。因各方当事人对建业公司及杨克明争议较大，本院为查明有关事实：一是发现2005年度至2008年度公司年检经办人是安建维及其联系方式后，告知各方当事人联系安建维以澄清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未联系。本院联系了安建维，安建维到庭接受了询问。二是各方当事人均称联系不到建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康寿，本院先后到洛阳市人社局和洛阳市××委询问，最终在洛阳市××委调取了陈康寿退休审批表及联系方式，并带领当事人到陈康寿家中进行了询问。三是杨克明在深圳市居住，其本人在前期开庭中未到庭，本院通知其本人到庭进行了询问。安建维陈述的主要内容：1．安建维在建业公司1993年成立时从焊条厂调入该公司，是公司办公室事务负责人，还给杨克明开过一年车，2007年离开公司。公司从成立到解散共计七八个人，都是工人身份，2007年全部离开了。2．陈康寿是“建委开发办”的人，虽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是没到公司上过一天班，也没有领过工资；陈康寿给杨克明写了一份委托书，委托杨克明全权负责建业公司一切事务，安建维见过这个委托书。3．杨克明曾在洛阳市第二房屋开发公司、外经委工作，在建业公司成立时即调入公司；公司只有杨克明一个领导，其他都是工人，杨克明全权负责公司一切事务，一个人说了算；公司原来也想变更法定代表人，但“建委”不盖章变更不成，杨克明不是“建委”的人。4．杨克明是在盖建业大厦的时候向李洪恩借钱，李洪恩借给杨克明不少钱，其中可能也有朋友的钱，借钱都是杨克明一个人经办的，向公司员工也借过钱。5．公司的公章原来在办公室由安建维负责，财务章由公司财务负责，公司合同章一直是杨克明拿着，大概2006年公司在打官司，杨克明把公司公章也拿走了，没有再还给安建维；公司的账册在大概2005年、2006年被检察院查账拿走一次，后来不清楚在何处。6．公司工商年检时法定代表人陈康寿的签名，有时是杨克明签的，有时是安建维签的，陈康寿的名章在公司放着，杨克明刻制的也有名章。陈康寿陈述的主要内容：1．建业公司1993年成立后，最早是与其他单位共同参与了上海市场改造项目，但后来公司退出了，陈康寿负责公司的时间主要是参与上海市场改造项目期间；陈康寿1997年从“建委”下属的城市建设开发办公室主任岗位上退休，退休时曾建议撤销公司，但没有撤销，后来一直是杨克明负责公司，公司工商年检陈康寿没参与过。2．杨克明原来在洛阳市第二开发公司工作，“建委”开发办副主任史新民把杨克明介绍过来，杨克明参与了公司的筹建，杨克明作为副经理一直全权负责公司事务，建业公司大概六个人。3．“建委”知道有这个公司，但平时没人管过，“建委”财务科每年审计；后来陈康寿和史新民都不管了，杨克明就负责建业公司了，“建委”没有明确杨克明的职务。4．公司法定代表人一直没有变更，可能是因为杨克明不是“建委”的人，无法任命。5．2001年杨克明想从信用社贷款，但他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办不成；杨克明找到陈康寿，陈康寿不想签字，杨克明给陈康寿出具了一份证明，证明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及业务往来均由杨克明自己承担全部法律责任；陈康寿给杨克明出具了一份委托书，委托杨克明全权负责建业公司。6．公司开发建业大厦所需土地应该是杨克明自己找的，“建委”没有土地，不会给杨克明土地。杨克明陈述的主要内容：1．建业公司是1992年洛阳市政府批准的三个机关办企业之一，杨克明是在建业公司成立三个月后从外经委调入公司的，“建设局”的领导让杨克明负责抓项目、跑地，主管副局长召集陈康寿、史新民、杨克明开会安排工作，“建委”前期抓得很紧，后来不想管了，不是杨克明一个人说了算。2．建业大厦项目的土地是杨克明与四建公司签的征地协议，征地所需订金和报批手续费用交了之后公司就没钱了，建设资金有信用社贷款95万元及对外借款；这个项目施工时间拖得太长，又与装修方打了官司，项目没有盈利。3．向李洪恩借款是因为建业大厦项目缺少资金，借款利息比银行利息高，2014年还款计划出具之后，李洪恩仍天天催要借款，直到杨克明2015年初去了深圳。4．公司的合同章和账册现在由杨克明保管，公司的公章先是安建维保管，后来杨克明保管，现在不知道谁保管。上述对安建维、陈康寿、杨克明的询问，本院均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另，本院询问陈康寿时，陈康寿向本院出示了杨克明向其出具的《证明》一份，当时在场各方当事人查看了原件。《证明》载明：“建业房地产开发公司自1993年成立至今，我一直担任副经理职务并主持公司全面工作。鉴于此，建业公司历年来的一切债权债务及业务往来，均由我自己担全部法律责任。杨克明2001年2月27日。”杨克明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明仅为办理贷款所用，除此之外对杨克明没有约束力；洛阳市××委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明能够说明杨克明是公司实际控制人，且本案借款均发生在该证明出具之后；李洪恩的质证意见是杨克明把建业大厦的房子卖给钮卓俊，反而欠钮卓俊几百万元，是杨克明把公司搞垮的，应当承担责任。另，李洪恩于2016年10月21日诉至本院，并于2016年10月24日缴纳了诉讼费用。本院认为，一、杨克明是建业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实际控制人、经营决策人。虽然建业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一直是陈康寿，但陈康寿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是洛阳市城乡建设局委派到公司的经理，其于1997年退休后不可能再实际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杨克明在建业公司1993年成立时即进入公司工作。《企业年检档案》显示的杨克明代表公司签订办公场所租赁协议、在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上以法定代表人名义签字、在《房地产开发企业财务状况表》以单位负责人名义加盖名章等行为，表明杨克明实际上代行了法定代表人的职责。1997年至2002年六年间公司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上财务负责人一栏均加盖杨克明印章，且杨克明也掌管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表明杨克明对公司具有实际控制力。建业大厦是建业公司开发的重大项目，杨克明实施项目征地，通过银行贷款和民间融资解决建设资金，表明其是公司重大事务的决策者和实际经营者。建业公司实际只有六七个人，陈康寿和长期在建业公司工作的安建维均证明杨克明全权负责公司一切事务，杨克明在向陈康寿出具的证明中明确表明其自公司成立以来一直担任副经理职务并主持公司全面工作，这些与杨克明实施的上述行为能够相互印证。杨克明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是其他人在管理和经营公司。故，杨克明是建业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实际控制人、经营决策人。杨克明辩解其仅是建业公司一般经办人员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二、洛阳市××委是建业公司的主管单位、出资人。建业公司是经洛阳市人民政府批准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洛阳市城乡建设局是建业公司的组建单位和主管部门，且向公司拨付注册资金，决定公司的人员编制和机构设置，委派其工作人员担任公司的经理、副经理。1994年开始，公司登记的出资人经历了“洛阳市建设委员会”“市建委开发办”“洛阳市开发办”等名称上的变动。1997年、1999年《企业年检档案》显示建业公司的主管部门为洛阳市建设委员会。后来，洛阳市××委成立时承接了洛阳市建设委员会的职能。因此，洛阳市城乡建设局、洛阳市建设委员会、洛阳市××委因政府机构改革而存在职能上的前后承接关系，洛阳市××委应当履行建业公司主管部门、出资人的职能。洛阳市××委辩解与洛阳市城乡建设局没有财产上的关系、与建业公司没有关系，既不符合社会公众的一般认知，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建业公司移交给了其他单位，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三、建业公司、杨克明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1．杨克明向李洪恩出具的五张借条及一张还款计划，均加盖了建业公司公章或者合同专用章，杨克明均在落款处的签名，有的签为杨克明，有的签为负责人杨克明，有的签名与建业公司几个字并列。2．虽然还款计划载明建业公司是借款人、杨克明为经手人，但借条及还款计划均系杨克明书写，且杨克明一直掌管公司合同专用章，在出具还款计划时也持有公司公章。上述借款行为是杨克明单纯以实际负责人名义借款，还是单纯以公司名义借款，还是以二者共同名义借款，难以区分。3．杨克明在2001年出具的《证明》中承诺“建业公司历年来的一切债权债务及业务往来，均由我自己担全部法律责任”，实为与公司共同承担债务的承诺，且杨克明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借款进入了公司账户，或者实际用于公司经营。综合以上事实，应当认定建业公司、杨克明为共同借款人。建业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尚未登记注销，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应当以公司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故，李洪恩主张建业公司、杨克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五张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合计162000元，每次借款金额均不大，最大的一笔金额是6万元，李洪恩陈述借款均系现金交付，杨克明承认借款事实及金额，故本案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建业公司、杨克明应当偿还借款162000元。李洪恩未主张利息，本院不再处理。四、洛阳市××委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建业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解散事由出现，应当依法开始清算，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李洪恩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洛阳市××委是否应当对建业公司进行清算以及建业公司如何清算系清算纠纷，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能一并予以处理。同时，李洪恩也未能证明建业公司无法清算或者因怠于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综上，李洪恩主张洛阳市××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五、李洪恩的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李洪恩出借的五笔资金发生在2001年，两笔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另外三笔借款约定了还款时间但均不超过2001年12月30日，应当从2001年12月30日起计算两年诉讼时效。2014年10月12日，建业公司针对所借李洪恩等五人的款项向李洪恩出具《还款计划》，承诺2014年10月底还完，该承诺受法律保护，引发诉讼时效中断，应重新计算两年诉讼时效。李洪恩主张一直向杨克明催要借款，杨克明在诉讼中承认李洪恩一直催要到2015年初其去深圳时，该催要行为再次引发诉讼时效中断，重新计算两年诉讼时效。故，李洪恩2016年10月21日诉至本院不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李洪恩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缺席判决如下：洛阳市建业房地产开发公司、杨克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李洪恩借款162000元。驳回李洪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洛阳市建业房地产开发公司、杨克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40元，由洛阳市建业房地产开发公司、杨克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东晓人民陪审员  李新意人民陪审员  叶顺法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史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