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民终1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金锦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嘉罗公路1661弄24号912室。法定代表人方羚豪，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冯栋，乐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里巴巴（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网商路699号。法定代表人张勇，董事长。上诉人上海金锦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锦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阿里巴巴（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里巴巴公司网络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8民初4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9月1日，金锦乐公司在1688网站注册会员名为“×××17”的账号。在1688网站上注册会员账号时，需要接受《阿里巴巴服务条款》，该条款载明：欢迎阅读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阿里巴巴）服务条款协议；您同意并承诺，“您的资料”和您供在阿里巴巴网站上交易的任何“物品”……不会违反任何法律、法规、条例或规章、本协议及相关规则……不含有阿里巴巴认为应禁止或不适合通过阿里巴巴网站宣传或交易；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用户存在违法或违反本协议行为或者阿里巴巴自行于判断用户涉嫌存在违法或违反本协议行为的，阿里巴巴有权在阿里巴巴中国站上以网络发布形式公布用户的违法行为并作出处罚（包括但不限于限权、终止服务等）。2015年9月2日，金锦乐公司、阿里巴巴公司网络公司签订“×××17”账号服务期限为一年的阿里巴巴诚信通服务订单，金锦乐公司向阿里巴巴网络公司支付服务费人民币3688元。2016年5月23日即金锦乐公司、阿里巴巴网络公司间首次诚信通服务期未届满时，金锦乐公司、阿里巴巴网络公司就“×××17”续订一年期服务，金锦乐公司向阿里巴巴网络公司支付服务费人民币3688元。阿里巴巴诚信通服务订单显示：服务内容为基础技术服务及企业身份认证；服务费用为人民币3688元；服务范围为阿里巴巴中国网站（×××.ｃｏｍ）；服务提供条件为定购方满足本订单生效条件且同意完全遵守《阿里巴巴诚信通服务协议》；主要服务项目为：由阿里巴巴或阿里巴巴委托的第三方对订购方企业身份按认证规则进行认证；通过阿里巴巴的技术服务，在阿里巴巴中国网站订购方专用网址公示经认证的电子信息档案，在阿里巴巴中国网站指定位置发布商业信息，订购方可实现对其阿里巴巴中国站专用网址首页、主题、相册、橱窗、公司介绍、海报更个性、生动地展示，订购方发布的符合特定条件的商业信息可进入阿里巴巴中国网站搜索结果页面，订购方可实现对其阿里巴巴中国站专用网址招牌和主题的在线制作，直观展示订购方使用效果及变化趋势，并进行分析及提出改进建议，分析访客访问时段、所在区域、访问渠道；查看阿里巴巴中国网站上的相关行业市场行情、被关注产品排行榜；由阿里巴巴的服务人员在服务期内提供使用帮助和技术指导；可将订购方独立网站与阿里巴巴中国网站建立链接。同时，会员账号需确保在阿里巴巴中国网站已完成该ＩＤ注册。《阿里巴巴诚信通服务协议》载明：欢迎使用阿里巴巴（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诚信通服务；本协议项下的诚信通服务指阿里巴巴（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基于诚信通软件的许可及相关技术服务；阿里巴巴中国站空间及用户在使用诚信通服务中涉及的互联网信息服务由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提供。2016年8月10日即金锦乐公司、阿里巴巴网络公司间首次诚信通服务期未届满时，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以金锦乐公司违规（违规类型：危险化学品-中文站-剧毒、爆炸品）为由对金锦乐公司作出一次性60分的惩罚性扣分，并于2016年8月15日将涉案会员账号清退。另，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系1688网站的经营者。2017年8月15日金锦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阿里巴巴网络公司开通其所购会员账号为“×××17”的1年期诚信通服务；2、本案诉讼费用由阿里巴巴网络公司负担。原审法院认为，金锦乐公司、阿里巴巴网络公司之间续订的诚信通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金锦乐公司诉称阿里巴巴网络公司删除了金锦乐公司相关产品的网页信息、作出一次性60分的惩罚性扣分，并关闭了金锦乐公司会员账号“×××17”，要求阿里巴巴网络公司开通“×××17”会员账号、继续履行诚信通服务合同义务。但是原审法院注意到如下事实：1、1688网站经营者为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并非本案阿里巴巴网络公司；2、金锦乐公司在注册会员账号“×××17”之时即接受了《阿里巴巴服务条款》及相关规则规制，明确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是做出会员处罚的主体；3、阿里巴巴诚信通服务订单显示诚信通服务内容为基础技术服务及企业身份认证，并不涉及对1688网站会员的经营行为进行管理和处罚；4、金锦乐公司、阿里巴巴网络公司之间的诚信通服务订单载明会员账号必须确保在1688网站已完成注册，即会员账号的正常登陆使用是诚信通服务提供的前提。由此可见，金锦乐公司首先与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建立合同关系而成为1688网站的会员，在此基础上向阿里巴巴网络公司购买诚信通增值服务。涉案诚信通服务合同是在金锦乐公司、阿里巴巴网络公司首次诚信通服务期未届满时续订的，续订时金锦乐公司的会员账号“×××17”尚未被关闭清退。续订后该账号被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关闭清退，该处罚应受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和金锦乐公司之间的合同约束，阿里巴巴网络公司没有权利也没有义务恢复金锦乐公司在1688网站上的会员账号“×××17”，无法履行诚信通服务合同所载义务。合同因会员账号“×××17”关闭清退的事实出现履行不能的情形，故金锦乐公司要求阿里巴巴网络公司开通“×××17”会员账号、继续履行诚信通服务合同义务的诉请难以支持。庭后金锦乐公司提交追加第三人申请书，申请将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原审法院认为，金锦乐公司与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阿里巴巴网络公司建立不同的合同关系，本案中金锦乐公司诉请判决“阿里巴巴网络公司开通金锦乐公司所购会员账号为“×××17”的1年期诚信通服务”应当基于合同的相对性，按照金锦乐公司、阿里巴巴网络公司之间的诚信通服务合同权利义务进行审查，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对本案诉讼标的无独立请求权，且案件处理结果同其也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原审法院不予追加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上海金锦乐实业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元，减半收取80元，由金锦乐公司负担。宣判后，金锦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金锦乐公司之所以登录、注册阿里巴巴网站是因为“诚信通”服务，故上诉人和广大用户都认为提供“诚信通”服务的被上诉人就是网站经营者，这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的名称也暗示、引导、印证了该想法。2、阿里巴巴网络公司与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均系阿里巴巴集团旗下的关联公司，被上诉人主张网站由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经营是推卸责任，上诉人不认为被上诉人与阿里巴巴网站的管理是完全分离的。3、阿里巴巴网站权利人并不等同于管理者，对于实际关闭上诉人账号的主体、阿里巴巴网络公司与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作何约定，法院应当向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调查。4、上诉人不认可阿里巴巴网站非有效提醒或者非善意对待客户或者试图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网站格式条款。阿里巴巴网站以出售“诚信通”服务为主，原审法院将阿里巴巴网站账号管理与“诚信通”服务割裂看待，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阿里巴巴网络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金锦乐公司要求被上诉人阿里巴巴网络公司开通其会员账号“×××17”的诚信通服务的主张能否成立。首先，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上诉人金锦乐公司在1688网站的会员账号“×××17”已被清退、不能登录的事实并无异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1688网站的经营主体、清退“×××17”账号的主体均系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供诚信通服务即应当认定为1688网站的经营主体、应承担恢复“×××17”账号的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上诉人提交的阿里巴巴订单载明，金锦乐公司会员账号为“×××17”，会员账号需“确保在阿里巴巴中国网站已完成ＩＤ注册”，即诚信通服务需以会员账号在1688网站完成注册为要件，当事人在续订诚信通服务合同时，上诉人的会员账号“×××17”尚正常使用，其后该会员账号被关闭清退，故而诚信通服务合同无法履行，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继续履行诚信通服务合同，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上海金锦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建明审判员  石清荣审判员  韩圣超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潘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