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日刑终字第50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莒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男。辩护人何恩玺，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甲，男。原审被告人秦某甲，男。原审被告人杨某乙，男。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审理莒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孙某甲、秦某甲、杨某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二○一五年二月九日作出(2014)莒刑初字第5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孙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一五年六月五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日照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建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某甲、孙某甲及杨某甲的辩护人何恩玺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日照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期限依法从审限中扣除；经省高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月份，被告人杨某甲当选为莒县某镇某社区村委委员后，对莒县某镇党委政府未安排其主持甲村村务工作不满，便借司法机关对该村原党支部书记史某学处罚较轻，多次与被告人孙某甲、秦某甲等人到莒县县委、县政府等地上访。2014年2月22日、23日，被告人杨某甲约同被告人孙某甲等人，经事先预谋，由被告人杨某甲、孙某甲、秦某甲分别召集、煽动各自家族人员，于2月24日到县委、县政府非访滋事，企图用该种方式给县委、县府施加压力，以实现其不正当要求。2月24日10时至12时，被告人杨某甲伙同孙某甲、秦某甲等人召集本村50余名村民，到莒县县委、县政府大门口处上访，期间，上访人员长时间围堵县委、县政府大门口，呼喊要求见县委主要领导，被告人孙某甲、秦某甲、杨某乙等人还拦截过往车辆，经县领导与信访局工作人员多次劝说无效，拒不解散，致使县里“河道清淤工作会议”未能如期顺利举行，到县委、县政府办事的车辆不能出入，直至公安民警出警准备将他们强行带离时，方才离开县委、县政府大门口。当日中午，被告人杨某甲在莒县某镇乙村一饭店请本村参与上访的人员吃饭。2014年5月29日9时许，被告人杨某甲、孙某甲、秦某甲、杨某乙等10余人，串联其他村的何某甲、张某甲等共计20余人，再次到县委、县政府大门口处上访，围堵大门口，阻碍交通，直至12时许方才离开。当日中午，被告人杨某甲在莒县县城一饭店请本村参与上访的人员吃饭。2014年7月17日，莒县公安局将被告人杨某甲、孙某甲、秦某甲传唤到案。2014年7月23日，被告人杨某乙在本村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秦某乙的证言证实：帮着杨某甲选上社区委员后，镇党委一直不让他主持村里工作，杨某甲承诺让其在村里干点差事，其才跟着杨某甲上访。2014年2月22日、23日两天，在杨某利家，其与杨某甲、杨某利、孙某甲一块商议，组织更多的人一块去县委上访，给镇党委政府施加压力。其负责召集秦家门里的人星期一去上访。2月24日上午9点到县府大门口，杨某利带头喊着见县长，匡书记让他们去信访局处理，他们不听，一些人把大门口堵了将近一个小时，工作人员劝说不听，还跟他们争执，直到公安局一个副局长说再不闪开就强行带离，他们害怕了，才跟着信访局的人去了信访局。2、证人杨某亮、孙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4日，其三叔杨某甲和孙某甲、秦某乙、秦某甲组织人去上访，杨某甲让杨某亮开着面包车拉人去。10点左右，其村一共去了五六十口人，孙某甲、秦某甲、秦某乙、杨某利在大门口咋呼着见领导，还让村民去堵门口，大约11点，上访的人把县府大门口堵住了，车辆没法通行，堵了大约一个小时，后来公安上一个领导劝村民去信访局，说不走的话就马上带离，上访村民才一块上了信访局。杨某甲在家里组织好后不知为什么没去县府门口。5月29日，其二人和杨某甲、孙某甲、秦某甲等人去县府门口上访，还有外村很多人，几个妇女一字排开堵着门口。3、证人杨某伟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3日晚上，其三叔杨某甲打电话让其第二天开着金杯大面包车接送人去上访。2月24日，其村里一共去了六七十口人，刚开始要求见领导，后来逐渐把大门口给堵了，堵了大约一个小时，车辆没法通行。对县里的工作人员劝阻不听，一直到了快12点，去了很多民警，上访村民才上了信访局。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4日上城里，看到其村有五六十口人在县府门口上访，就过去参与了。看到杨某利、孙某甲等人跟门口的工作人员吵吵的很厉害，他们还把大门口堵上了，不让车辆进出。5、证人杨某祥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4日和5月29日，杨某乙两次打电话让其去县府门口上访的事实。6、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正月与其丈夫杨某祥及婆婆一起到县府门口上访，期间把大门口堵上的事实。7、证人孙某丙、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正月底，杨某甲让杨某跟家里人说说，第二天去县府上访。第二天上午八九点钟，杨某之妻孙某丙与儿子杨某祥、儿媳于某及本村四五十口人，一起到县府门口上访，要求见县领导，并把大门口堵上，工作人员及穿警服的人劝说都不听，后来公安上去了很多警车，上访村民才上了信访局。8、证人杨某柱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和5月，其三哥杨某甲两次通知其去县府门口上访，并把大门口堵上的事实。9、证人杨某华的证言证实：杨某利、孙某甲、秦某甲等人组织上访，其跟着村里四五十口人一起到县府门口上访堵门口的事实。10、证人孙某丁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3日，其二哥孙某甲让其第二天去县里上访，其未同意。第二天到城里办事，看到很多人堵在县府大门口，有孙某甲、杨某利、秦某甲等，人吵吵嚷嚷的。11、证人张某甲、何某甲的证言均证实：在上访过程中认识杨某甲，2014年5月29日，与杨某甲及其他几个村的人一块去县府大门口上访，并堵了大门口。后来又和杨某甲等人去北京上访中途被劝返。12、证人何某乙、何某丙的证言均证实：2014年7月份与杨某甲等人去北京上访中途被劝返的事实。13、证人何某丁的证言证实：2014年正月底的一天，甲村有二三十口人到其饭店吃饭。14、证人张某乙、张某丙、蒋某、贺某的证言证实：甲村的杨某甲、孙某甲、秦某甲等人多次上访。2014年2月24日上午组织了四五十口人到县府上访，把县委、县府的大门口堵了。5月29日上午又串联了8个村的群众到县府大门口上访闹事。15、证人陈某甲、王某甲的证言均证实：他们负责县委县政府大门口的保卫工作，2014年2月24日甲村有五六十人堵在县委县政府上访，车辆进不来也出不去，经信访局的工作人员劝说也不听，直至公安民警陆续的来了很多，他们害怕才去了信访局。5月29日，甲村有二三十个村民又到县委县政府上访，有几个妇女站在大门口正中间。致使到县委县政府办事的车辆不能出入，门口周围很多人围观。16、证人董某、刘某甲的证言证实：二人系莒县信访局工作人员，2014年2月24日，甲村的老百姓到县委县政府大门口上访，并堵了大门口，去做工作让他们到信访局，他们不听。17、证人何某戊、徐某、邰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4日和5月29日，甲村的村民到县委、县政府上访，围堵大门口，跟劝阻的工作人员争吵，声音很大，致使在县委、县政府院内上班的工作人员不能安心正常办公，到县委、县政府办事的车辆不能正常出入。18、证人孙某戊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4日送领导到有关单位办事，回去时有四五十口人围堵了大门口，不让其车辆通行。19、证人郭某、赵某、李某乙、周某、卢某、李某甲、薛某的证言均证实：2014年2月24日到县府办事，大门口被上访人员围堵，车辆不能出入的事实。20、证人陈某乙、张某丁的证言证实：其经营的彩票店、茶叶店在县委县府对面，有的上访人员堵大门口，还有的骂人。21、证人史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甲村党支部书记，杨某甲、孙某甲、秦某甲等人前几年一直上访告史某学，杨某甲当选为社区委员后，就不想让其他在职的干了，他想主持村里工作，就上访得更厉害了。2014年正月底，杨家、孙家、秦家组织了四五十口人，把县府大门堵了。村里就三大姓上访人员，姓杨的就是杨某甲、杨某利组织，姓孙的是孙某甲组织，姓秦的是秦某甲、秦某乙组织，约合自己亲近的人去上访，这些人都听杨某甲的。22、证人王某乙、葛某、史某乙、刘某乙的自述材料证实：2014年2月24日，特警大队接到县公安局的指令，到县委县府门口处警，看到四五十名群众正围堵大门口，拦截车辆，大吵大闹，经劝说不听，直到中午12点左右，看到公安民警集合后才撤离到县信访局。（二）书证1、莒县某镇人民政府关于杨某甲社区工作分工证明、某镇党委政府党政联席会议纪要、会议纪录证实：被告人杨某甲于2014年1月12日当选为社区村委委员后，多次到市、县、镇级部门上访，组织群众围堵县委门口，把测试卷撕毁，并不参加社区活动和安排的工作。2、莒县农业局、莒县国土资源局、莒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分别关于甲村部分村民信访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书证实：上述部门对被告人杨某甲、孙某甲等人上访反映的问题均曾予以答复。3、莒县人民法院（2014）莒刑初字第157号刑事判决书、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日刑终字第34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史某学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3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4、中共某镇纪律检查委员会的证明证实：为处理甲村杨某甲等人的信访稳定工作，在交通、食宿等方面花费人民币十余万元。5、莒县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2014年2月24日上午，因某镇甲村四五十名村民围堵县委、县政府大门口，阻挡车辆进出，大吵大嚷，经有关领导及保卫人员多次劝阻拒不离开，严重影响县委、县政府的工作秩序，致使原定于当天上午由张某主持召开的县河道清淤工作会议未能如期顺利进行。6、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情况及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7、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三）物证照片物证照片证实：被告人杨某甲因不满某镇党委、政府对他的工作安排，曾将《党的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测试题》撕毁。（四）视听资料光盘两份及莒县公安局视听资料说明书及相关证人的指认证实：2014年2月24日、5月29日各被告人组织群众聚众冲击国家机关时的相关情况。（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杨某甲供述：2014年之前他和孙某甲、秦某甲、秦某乙等几人上访村原支部书记史某学，后来史某学被判了六个月的刑，他们认为判轻了。2014年其当选为社区委员后，某镇有的村社区委员主持村里的工作了，党委和社区安排其和史某甲共同管村里的事，也安排了一些具体的工作，但其很不满意，其根本目的就是想在村里说了算，这个要求也和党委的工作人员明确说过，但党委一直没宣布其主持村里工作，这就是其后来组织人去各级上访的根本原因。2014年2月23日前后，其安排孙某甲、秦某乙召集各自家族的人到县府门口上访，他不好说上访是为了自己在村里说了算，就让他们说上访是因为史某学判刑轻，放出来了。2月24日上午八九点钟，共组织了40多口人，其让他们能骑车的骑车，还让其侄子用面包车拉了两趟，和他们说到县府门口站着上访要求见县领导。其单独坐公交车去后，怕公安抓人没敢近前，一直躲在新华书店门口看，当时看着其村里那些上访的堵在县府门口闹了很长时间，把进出的车辆都堵得无法通行了，县里各个部门的工作人员过去劝了好几次，其在新华书店门口一直用电话和孙某甲联系着，到了快12点的时候他们才上了县信访局。当天中午，其组织的四五十人上访结束后，其在乙村的一个饭店请他们吃的饭。2014年5月29日的前两天，张某甲和何某甲分别打电话，约其一块去县里上访，让其出几个人，人越多越好。其就联系了孙某甲、杨某亮家两口子、秦某甲、杨某乙等人，让他们一起再去上县政府门口上访。5月29日那天9点多去的，加上其他村的一共二三十口人，其直接去了信访局，目的是让他们在县府门口上访，逼着县里领导见他们，其在信访局等着和领导谈。中午其在县城一个饭店请村里上访的人吃的饭。2、被告人孙某甲供述：杨某甲竞选社区委员的时候，其和秦某乙都曾给拉过选票。杨某甲选上以后，某镇党委一直没让杨某甲主持村里的工作，今年以来，上访的真实目的就是给政府施加压力，逼着党委让杨某甲在村里说了算，其也想跟着杨某甲在村里干村民小组长。2014年2月24日前几天，其和杨某甲、秦某乙、秦某甲等代表三大家族，各自动员各家族的人，但都听杨某甲的，召集好到2月24日上县府门口上访，其召集了孙某明、孙某玲、孙某丁、孙某元等人。当天，有骑摩托车去的，也有杨某甲的两个侄子开车接送的，一共去了40多口人。杨某甲说他不方便露面，和他们把人组织起来去了县府门口后也去了县城，但躲起来没上县政府门口。杨某甲电话指挥其和杨某利、秦某乙喊口号让县委书记出来跟他们谈，组织妇女堵大门口，进出县府的车辆都给堵住了，期间有工作人员过去劝，他们也不听，最后有领导说再不闪开，公安上就强制带离，他们才害怕了，跟着上了信访局。12点多从信访局出来时，杨某甲就过去了坐在他侄子的车上。当天中午，杨某甲请客在乙村的饭店吃饭。5月29日上午，杨某甲打电话让其上县府门口上访，其村里去了十几口人，有杨某甲、秦某甲、杨某亮两口子等人，外村也去了不少人。杨某甲在信访局等着，其他人上县府门口，有几个妇女堵了门口。中午，杨某甲还是请客吃的饭。3、被告人秦某甲供述：2014年之前与杨某利、孙某甲等人上访原村支部书记史某学的问题。杨某甲当选社区委员后，便组织村民上访。杨某甲想主持村里的工作，他的社区委员是由秦家、孙家和杨家三个家庭的人帮忙拉票选上的，其也想让他主持工作，好跟他沾点光。2014年2月23日晚上，秦某乙和杨某利让其召集本家族的人，理由是史某学被放了的事，实际是为了杨某甲在村里主持工作。当天晚上其通知了三四家，2月24日早晨又通知了五六家，让他们8点半之前赶到县府大门口去上访。其9点半左右去到后，看到本村大约有40口人把县府大门口堵住了，里面的车出不来，外面的车进不去，吆喝着让领导出来讨说法。后来其因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家了。5月28日晚上，杨某甲安排秦某乙告诉其第二天去县委，问杨某甲主持工作的事。5月29日其到县府门口，看到除了其本村七八个人外，本镇别的村还来了不少人，大约一共二三十口人，有几个妇女并排站着堵了大门口一阵子。4、被告人杨某乙供述：杨某甲给其打电话，让其去上访问他上任的事，其去到后看到就有很多人了，都站了县府门口两边，等人凑齐了以后，人们就都上了大门口，然后领头的秦某乙、孙某甲、杨某利他们商议了一下，让他们这些人开始堵大门口，出入县府的车都被我们堵住了，堵了大约40多分钟，其堵了三四辆车。期间，有人出来劝，也有穿警服的，让把堵大门口的人撤了，领头的说不见当官的就不闪开。当天中午，杨某甲请客吃的饭。5月29日那天，也是杨某甲打电话让其去上访，并让其通知杨某祥一块儿，其和杨某祥去时，杨某甲、孙某甲、秦某甲、杨某亮等人和外村的一些人就在县府门口等着了。其本村的几个妇女及何某甲等人堵了大门口。中午也是杨某甲请客吃饭。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某甲、孙某甲、秦某甲、杨某乙为实现无理要求，积极组织、参加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的活动，致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并造成严重损失及恶劣影响，其中，被告人杨某甲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孙某甲、秦某甲、杨某乙均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和工作秩序，均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犯罪对象是国家机关。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侵犯的客体是社会秩序，即正常的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秩序，犯罪对象还包括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被告人杨某甲、孙某甲、秦某甲、杨某乙采用堵塞国家机关通道的方式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应以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杨某甲、孙某甲、秦某甲、杨某乙基于共同的犯罪故意，实施了同一犯罪行为，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某甲、孙某甲、秦某甲在庭审过程中均能自愿认罪，均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能够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酌情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某甲没有组织安排堵县府大门口，被告人杨某甲没有组织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聚众冲击国家机关造成的严重损失，不仅包括有形的财产利益，也包括无形的政治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损失两个方面。本案被告人的行为使国家机关的尊严受到损害、威信降低，使社会公众遵纪守法的良好风气遭到破坏，致使国家机关无法正常工作而造成社会公共事务得不到管理而带来不能精确计算的损失，故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人关于堵大门口的情况不严重，被告人杨某甲的行为无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某甲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孙某甲系初犯，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聚众扰乱社会的行为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辩护意见同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样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杨某甲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孙某甲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秦某甲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杨某乙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孙某甲提出上诉。杨某甲上诉称：1、他不但没有组织他人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而且还曾阻拦过；2、涉案人员上访有合理诉求；3、他曾被刑讯逼供。杨某甲辩护人认为：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杨某甲没有约同上诉人孙某甲等人上访。2、村民上访要求高票当选的杨某甲接任村主任工作是正当要求，不是非法滋事。3、原审认定该事件致使县里河道清淤工作会议未能如期顺利进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4、原审法院认定杨某甲在2014年5月29日串联何某甲、张某甲上访，没有证据证实。5、原审认定杨某甲在2014年5月29日出现在县委县府大门口是错误的，杨某甲一直在信访局，没有到过大门口。6、杨某甲对何某甲等人围堵门口不知情。7、杨某甲不是两次上访的首要分子。8、杨某甲在两次上访中均没有参与堵门行动。9、杨某甲的行为不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孙某甲上诉称：1、其行为构成扰乱社会秩序而不是冲击国家机关。2、上访人员自发上访，因为信访办不给答复他们才去县政府，性质不应该是犯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二审期间，检察院提供上诉人杨某甲、孙某甲的入看守所体检表二份，经法庭举证、质证，证实二上诉人入看守所时体表没有外伤记录。本案事实还有一审已采信但未详细列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社区村委换届结束后，原来老体制下的各个行政村就取消了，只是自然村，各村也谈不上有村委主任。杨某甲选上社区委员后，要求党委安排他在甲村主持工作，并要求把主持工作的村支部书记史某甲等人全部换掉，换成他想用的人。牵扯到各村稳定，再说社区村委工作也没有这样的制度，党委无法满足杨某甲的这些要求。2、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杨某甲选上社区委员后，要求把原先在村里负责的人员全部换掉，换上他的人，这明显不符合要求，不利于村里的稳定，而且杨某甲选的是社区委员，具体工作社区如何分工都属正常。3、证人薄某某的证言证实：杨某甲选上社区委员后想主持甲村的全面工作，因社区党支部还没有换届，甲村支部书记史某甲一直主持工作，工作干得也很好，不可能无缘无故把史某甲免职，因此，社区和党委没有同意杨某甲的要求。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答辩如下：1、上诉人杨某甲、孙某甲等人上访是否有正当理由。经查，杨某甲、孙某甲等人上访主要有两个理由，一是司法机关对莒县某镇甲村原党支部书记史某学处理较轻，二是没有让杨某甲主持村里工作。对于第一个理由，关于史某学的犯罪行为已由两级法院依法审理终结，该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且案件已发生法律效力，杨某甲等人为此事纠集他人去莒县县委县政府上访，于法于理无据。对于第二个理由，现有证据证实杨某甲于2014年1月12日当选为莒县某镇甲社区村委委员，社区召开会议研究了人员分工，党委亦有统一要求，张某丙等人的证言更明确证实，社区村委换届结束后，原来老体制下的各个行政村就取消了，只是自然村，各村也谈不上有村委主任，杨某甲不服从党委和社区的工作安排，要求将该村现任支部书记史某甲等人全部换掉，不符合社区村委工作制度，因此该理由不能认定为合理理由，上诉人杨某甲和孙某甲的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上诉人杨某甲的供述是否系非法证据。经查，首先，上诉人杨某甲在侦查阶段共有五次供述，其中后四次系在看守所作出，且承认第一次所作供述是实话；其次，入看守所体检表证实杨某甲入看守所时体表无外伤；第三，其在一审开庭时自愿认罪。因此，本院认为杨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合法有效。3、上诉人杨某甲是否组织两次上访。经查，杨某甲在侦查阶段供述过，2014年2月24日前，他和孙某甲、杨某利、秦某乙等人商量各自召集自己家族的人到县政府门口上访，同案犯孙某甲、杨某乙的供述以及证人秦某乙、杨某亮等人的证言予以佐证，可以证实杨某甲曾组织参与2014年2月24日的上访活动。关于2014年5月29日的上访活动，杨某甲在侦查阶段亦有供述，系其召集本村相关人员与其他村的村民一同上访，同案犯秦某甲、杨某乙的供述及证人杨某亮等人的证言亦能证实，可以证实本次上访中杨某甲系组织者。杨某甲关于“他不但没有组织他人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而且还曾阻拦过”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关于“原审法院认定杨某甲在2014年5月29日串联何某甲、张某甲上访，没有证据证实”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上诉人杨某甲的辩护人关于“原审认定该事件致使县里河道清淤工作会议未能如期顺利进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的辩护意见，经查，认定上诉人杨某甲等人组织相关人员上访围堵县政府门口导致县里河道清淤工作会议未能如期顺利进行的事实，有莒县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该证据材料经责任人签字确认后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且有李某甲等人关于车辆不能正常出入的证言等证据予以佐证，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上诉人杨某甲的辩护人关于“原审认定杨某甲在2014年5月29日出现在县委县府大门口是错误的，杨某甲一直在信访局，没有到过大门口”的辩护意见，经查，该上访活动，上诉人杨某甲系组织者，其他人员到了县委县府大门口上访，而杨某甲直接去了信访局，其目的是让其他人员上访逼迫县领导接见他们，而他本人则在信访局等待和领导谈判，在该次上访中杨某甲系组织者和积极参与者，不论其本人是否直接参与围堵，都应该对整体行为和后果负责。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6、上诉人杨某甲的辩护人关于“杨某甲对何某甲等人围堵门口不知情”的辩护意见，经查，杨某甲与何某甲等人事先联络并各自组织人员一起在莒县县委县政府门口非法聚集，违反了《信访条例》等相关规定，应该对其组织行为承担责任。7、上诉人杨某甲的辩护人关于“杨某甲不是两次上访的首要分子”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法律规定，首要分子是指在聚众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犯罪分子。根据现有证据，在本案共同犯罪中，整个犯罪活动意思联络较为松散，杨某甲虽然作用大，但并不是在各个环节均起到组织、策划、指挥的作用，因此不宜认定杨某甲为首要分子，应认定上诉人杨某甲、孙某甲与原审被告人秦某甲、杨某乙均系积极参加者。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8、上诉人杨某甲的辩护人关于“杨某甲在两次上访中均没有参与堵门行动”的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杨某甲在两次上访中均系组织者，本身是否实际参与堵门不影响其主犯的地位和作用。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甲、孙某甲与原审被告人秦某甲、杨某乙为实现其不合理要求，积极组织、参与聚众围堵国家机关，致国家机关工作无法正常进行，并造成严重损失及恶劣影响，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和工作秩序，均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原判定性错误，予以纠正。根据查明的证据，本案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其他参与者，只是在国家机关门口非法聚集，围堵国家机关，致使车辆不能正常进出，但并没有实施冲击、打砸、强行侵入等暴力行为，与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相比，定性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更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而且《信访条例》有关条文将“围堵”与“冲击”并列列举，亦暗含不宜将“围堵”视为“冲击”的具体表现形式之意，根据刑法谦抑性原则，应作有利于被告人的解释，故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某甲关于“其行为构成扰乱社会秩序而不是冲击国家机关”的上诉理由及杨某甲的辩护人关于“杨某甲的行为不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的辩护意见成立，本案定性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更为适宜。在本案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杨某甲、孙某甲与原审被告人秦某甲、杨某乙均系积极参加者，均是主犯，但在量刑时会根据各自具体作用大小予以区别。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4）莒刑初字第500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杨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8日起至2016年7月17日止。）三、上诉人孙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8日起至2016年1月17日止。）四、原审被告人秦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9日起至2016年2月28日止。）五、原审被告人杨某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凤霞审 判 员  苗自富代理审判员  赵艳霞二〇一五年八月四日书 记 员  佟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