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36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郭小勇，男，1977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巧英，河南明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鹏飞，河南明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飞，男，198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凯，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晓东，男，197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许昌市腾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新兴东路。法定代表人：曾浩，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许昌腾飞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魏都区民营科技园腾飞大道中段。法定代表人：曾瑞，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三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河南世纪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春小跃，男，1978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再审申请人郭小勇因与被申请人杨飞、徐晓东、许昌市腾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房地产公司）、许昌腾飞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建设工程公司）、春小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0民终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7）豫民申176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再审申请人郭小勇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巧英、崔鹏飞，被申请人杨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凯，被申请人徐晓东、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春小跃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小勇申请再审请求：依法撤销本案一、二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杨飞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申请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冯金刚作为郭小勇的工作人员，其与杨飞系亲属关系，对于施工中增加的工程量，冯金刚无权进行确认和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且未经郭小勇的同意。冯金刚与杨飞恶意串通，所出具虚假工程结算单，其效力应当不予认定。杨飞承包的工程项目，工程款已由其带领的各班组领取完毕，并出具了保证书，郭小勇与杨飞已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杨飞辩称，冯金刚作为郭小勇的会计有权进行工程量核算，杨飞有理由相信冯金刚能够代表郭小勇，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郭小勇向他人支付的部分剩余工程款，杨飞不知情也未经其同意，该款项不应当抵扣，且并非是全部工程款。郭小勇再审理由不成立，请求予以驳回。徐晓东、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公司共同辩称，徐晓东是建设公司的员工，代表建设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因此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按照法律规定，房地产公司以及建设公司只是在欠付郭小勇工程款范围之内承担连带责任。依据证据证明，建设公司已将应当支付给郭小勇的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因此两公司不应当再承担任何责任。春小跃未发表答辩意见。2016年2月3日，杨飞向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晓东、郭小勇、春小跃、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1355401.34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8月10日暂计至给付完毕之日止）；诉讼费和保全费由徐晓东、郭小勇、春小跃、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公司负担。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1年6月10日，建设工程公司与房地产公司签订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房地产公司将《学府名苑小区》5#、6#、7#、11#、12#、13#、18#、19#、23#、25#、26#及地下车库工程项目发包给建设工程公司。房地产公司及委托代理人王喜峰，建设工程公司及委托代理人徐晓东均在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加盖单位公章并签字。2011年5月13日，郭小勇、张厚萍向建设工程公司出具《委托书》，内容为：“腾飞集团公司：此委托春小跃同志（身份证号：）全权负责处理腾飞集团公司学府名苑第三项目部一切事宜。特此委托委托人：郭小勇张厚萍”。2011年7月5日，许昌市腾飞市政集团学府名苑第三项目部作为发包方、杨飞作为劳务分包方签订“装饰装修工程劳务作业分包合同书”一份，约定：“一、工程概况：1.1腾飞学府名苑11#、12#、13#、19#、25#、26#楼。1.2工程地点：许昌市天宝路与府西街交叉口西南角。1.3结构类型：主楼地下一层框架剪力墙结构筏式基础；主楼地上11-18-26层，框架剪力墙结构；与主楼相连的地下车库一层框架结构。1.4建筑面积或工程量“约58900㎡……。三、劳务承包内容与范围。3.2施工承包范围及工作内容：3.2.1二次结构，包括：主体工程遗留的二次主体工程、砌体工程、砌体工程中的圈梁、过梁、构造柱、压顶、腰梁、系梁、门窗砼木砖的钢筋制作、绑扎；模板配制、支拆；砼浇筑及养护；砌体锚拉筋的植筋及制作绑扎；其他零星砼构件；内外粉刷工程，包括：内外墙粉刷、外墙拉丝眼的封堵、门窗二次包口、电梯及塔吊预留处的二次粉刷、修补；地坪工程，包括：水泥砂浆地坪和细石砼地坪；屋面工程；车库顶板工程；土建预埋件制作、安装；各种零星材料（详见附录内容）；并包含施工过程中建筑面积不变的工程变更（即工程量的增加或减少）；外墙脚手架的搭设及拆除；施工电梯基础施工；安全防护架搭拆；文明施工；周转材料的装车及退还用工；工人不在工地住的住宿及水电费用。保证完成土建图纸及人防图纸中所有承包内容。以上所注明的即扫地出门的承包方式，直到交工验收及保修期内的用工……。七、结算、付款及履约保证金……。7.1.3承包单价及总价：承包单价：116元/㎡”……。7.2.3工程款的支付：①每6层付已完工作量的80%。若跨年施工时，春节前付到已完工作量的85%，竣工验收后付至总价款的90%。验收后6个月内办完结算手续，付至总价的96%。余剩4%质保金，到6个月时付3%。一年满时再付1%为全部结清……。”春小跃在甲方代表处签字，杨飞在乙方处签字。同日，双方一并签订安全生产责任书、主体及辅助材料承包的范围及其他内容、工程管理协议书。合同签订后，杨飞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于2012年8月份施工完毕。2014年1月23日，学府名苑第三项目部向杨飞出具“杨飞（11.12.13.19.25.26）二次结构及装修分包结算”一份，内容为：“合同价款6841935，已付工程款6141217，下欠款700718，维修费80320，质保金342096，应结清工程款278302（含李家杰65000、轩孝明11610）。应结工程款贰拾柒万捌仟叁佰零贰元正。第三项目部冯金刚、春小跃”，杨飞在该结算上注明“无异议”，但学府名苑第三项目部未支付杨飞上述结算所载明的278302元。后杨飞发现施工过程中增加的工程量未计入工程价款，并出具“增加工程量”一份，载明：“1、12#楼挡水台；2、各楼室内电梯口砌砖抹灰、绑筋、打过梁；3、12#、13#、19#楼防火墙砌砖、绑筋、支模、打灰；4、25#、26#楼踏步砖、根脚线；5、各楼厨房、卫生间止水带、支模、打灰；6、各楼1层小砖、绑筋、支模、打灰；7、25#、26#楼门庭全活；8、各楼回填土、地下室回填土；8、26#、25#阳台重做7500元”。学府名苑第三项目部会计冯金刚在该“增加工程量”中注明“增加合同外工程量未计入结算单，冯金刚”。2015年1月14日，杨飞与冯金刚共同出具“腾飞学府名苑三标增加工程量”清单一份，该清单共三页、十项内容，金额共计为563590元（7200元+61500元+5400元+112400元+137280元+65624元+9600元+117670元+7500元+39416元），冯金刚在该清单中签署“同意计入、冯金刚、2015年1月14日”。2016年2月3日，杨飞诉至法院，形成本案纠纷。另查明，2011年10月8日，建设工程公司向徐晓东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鉴于许昌市腾飞建筑工程公司是腾飞集团公司的下属企业机构，鉴于徐晓东是腾飞集团公司的项目经理，同时担任许昌市腾飞建筑工程公司的负责人。腾飞集团公司特别授权徐晓东与春小跃签订关于《学府名苑三标》建筑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委托人：腾飞集团公司”。同日，许昌市腾飞建筑工程公司（甲方）与春小跃（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学府名苑三标2、结构形式：框剪结构3、工程地点：许昌市东城区天宝路和八龙路交叉口。二、工程承包范围：土建、电施、给排水、暖施按施工图设计文件和编制说明所包括的内容……”，徐晓东、春小跃分别在该合同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冯金刚系郭小勇雇佣人员，在学府名苑第三项目部担任会计职务。2014年1月28日，经许昌市东城区规划建设与环境保护局现场监督，建设工程公司支付第三项目部工人工资3118015元。其中，建设工程公司发放杨飞所带领的郭永旺21000元、祝遂立10000元、孙红军56000元、梅虎119364元、赵继业5000元、孔忠伟51180元、李拥军5000元，共计267544元。2015年12月29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豫法民二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一、许昌腾飞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许昌市腾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小勇工程款10486244.96元及利息（其中4521901.96元的利息从2012年12月15日起计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5964343元的利息从2014年12月15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许昌腾飞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许昌市腾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小勇保证金142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12月15日之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郭小勇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委托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执行。2016年5月3日，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扣划房地产公司银行账户********.80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3日作出（2016）豫1002民初787号民事判决：一、郭小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杨飞工程款996764元及利息（其中433174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1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563590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杨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998元，由杨飞负担3231元，由郭小勇负担1376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郭小勇负担。郭小勇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春小跃系由郭小勇委托全权负责处理涉案工程一切事宜的工地负责人，冯金刚系郭小勇雇佣的工作人员，两人对杨飞出具的工程量和工程款结算单，可以作为本案认定工程款支付情况的依据。郭小勇称工程款已支付完毕，春小跃、冯金刚与杨飞恶意串通，出具虚假结算单，侵害郭小勇合法权益，因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结合双方举证情况，认定春小跃、冯金刚的行为后果由郭小勇承受，并据此判决郭小勇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郭小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2017）豫10民终94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67元，由郭小勇负担。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郭小勇承包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学府名苑第三标段工程后，成立了第三项目部，委托春小跃、冯金刚为该项目部工作人员，负责涉案工程的日常管理工作。为此，第三项目部与杨飞签订了装饰装修工程劳务作业分包合同书。杨飞依约完成合同义务后，于2012年8月交工，学府名苑三标段工程于同年12月15日竣工验收。2014年1月23日，冯金刚、春小跃与杨飞对合同项下内容进行了结算；2015年1月14日，冯金刚与杨飞对施工中增加的工程量及应付工程款进行结算，其中注明：同意计入。对于上述结算内容及结论，应当视为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依法予以认定。郭小勇以冯金刚是其聘用的会计和与杨飞有亲属关系，无权与杨飞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的理由，与本案客观实际情况不符，而且冯金刚亦在此期间参与了学府名苑第三标段多个分包工程的结算事务，冯金刚履行的是职务代理行为，不违反其职业行为法则，没有侵犯郭小勇的正当合法权益。关于郭小勇再审称，杨飞带领的施工班组组长已收到其支付的工程款后出具了保证书，应付工程款已支付完毕的理由是否成立问题。经审查，涉案工程郭小勇竣工交付给建设工程公司后，因建设工程公司未向郭小勇支付全部工程款项，杨飞亦未向其雇工人员郭永旺、祝遂立等七人支付劳务工资费用。2014年1月28日，建设工程公司在有关部门的监督下，向上述七人发放工资267544元，相关人员得到工资后出具了保证书，表示今后不再讨薪。一、二审法院在查明该事实后，将上述款项从郭小勇应付给杨飞的工程款中扣除是正确的。因该款项的性质属于建设工程公司代替郭小勇向杨飞的工人支付工资，而杨飞的工人在收到劳动报酬后出具的承诺保证书，不是证明郭小勇已向杨飞支付了涉案全部工程款，故郭小勇据此称应付杨飞工程款已支付完毕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一、二审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郭小勇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0民终94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韦贵云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一八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郝明亮书记员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