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大民一终字第1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仲光莹，无职业。委托代理人：仲昭成，男，1958年5月15日生，汉族，无职业。委托代理人：张伟，男，1981年7月1日生，汉族，无职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洪亮，无职业。委托代理人：王晓彤，系辽宁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直属营业部，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黄河路****。负责人：李一博，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玲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海峰，无职业。原审原告孙洪亮与原审被告仲光莹、赵海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直属营业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30日做出（2013）瓦民初字第485号民事判决。仲光莹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仲光莹的委托代理人仲昭成、张伟，被上诉人孙洪亮的委托代理人王晓彤，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直属营业部的委托代理人李玲玲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海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洪亮一审诉称：2011年8月31日14时，被告赵海峰无证驾驶无牌号二轮摩托车沿长兴岛长生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长生路与石耀街交叉路口处与沿石耀街由北向南由被告仲昭成驾驶的辽B×××**小型轿车（登记人为被告仲光莹，保险人为被告人保公司）相撞，造成赵海峰及摩托车乘车人马永久、孙洪亮受伤。2011年11月17日，大连市公安局长兴岛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被告赵海峰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仲昭成负事故同等责任，乘车人马永久、孙洪亮无事故责任。原告孙洪亮伤势非常严重，在瓦房店市第三医院住院达25天。2012年2月9日，大连正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原告孙洪亮伤残程度为拾级，住院时间及医疗费均合理，总休治时间为7个月，期间可有一人护理1个月，并可适当加强营养1个月。另查辽B×××**轿车在被告人保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上述被告赔付160229.43元，其中医疗费55202.43元、伤残赔偿金28426元、误工费31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423元、护理费2100元、营养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交通费778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另有鉴定费2600元。请求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超出部分及诉讼费用由二、三被告承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直属营业部一审辩称：由于肇事车辆在本公司投保交强险，对原告请求合理部分我公司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本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用、鉴定费用。同时应该预留本次事故另一伤者的赔偿份额。原告月工资4500元，超过纳税限额，应提供劳动合同、受伤前三个月的完税工资证明及就职单位的营业执照副本，否则按照原告户籍性质计算纯收入。交通费及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原告请求超出交强险部分应按照事故同等责任比例承担，对被保险人承担的部分按照我公司与其签订的商业险合同赔偿。被告仲光莹一审辩称：原告要求我与被告赵海峰承担连带责任不合理，我们是同等责任，应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我承担的50%部分应由人保公司商业三者险来赔付，同时我曾为原告垫付2000元医药费。被告赵海峰未到庭，亦未提供答辩意见。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8月31日14时，被告赵海峰无证驾驶无牌号二轮摩托车沿长兴岛长生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长生路与石耀街交叉路口处与沿石耀街由北向南由被告仲昭成驾驶的辽B×××**小型轿车（登记人为被告仲光莹，保险人为被告人保公司）相撞，造成赵海峰及摩托车乘车人马永久、孙洪亮受伤。2011年11月17日，大连市公安局长兴岛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被告赵海峰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仲昭成负事故同等责任，乘车人马永久、孙洪亮无事故责任。原告孙洪亮伤势非常严重，在瓦房店市第三医院住院达25天，在普兰店市元台镇大田卫生院住院9天。2012年2月9日，大连正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孙洪亮伤残程度为拾级，住院时间及医疗费均合理，总休治时间为7个月，期间可有一人护理1个月，并可适当加强营养1个月。”原告委托司法鉴定花鉴定费2600元。另查，原告孙洪亮系非农业户口，未提供劳动合同及税后工资证明亦未提供误工证明。原告母亲翟淑贤为非农业户口，在原告孙洪亮定残日时年满60周岁，有子女共4人。再查，被告仲光莹所有的辽B×××**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人身损害保险限额为120000，其中医疗费限额10000元（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等），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包括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同时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0000元（不计免赔）。同时被告仲光莹曾为原告孙洪亮垫付医药费2000元。又查，被告赵海峰系摩托车驾驶人，摩托车乘人马永久及孙洪亮均受伤。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部分，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本案中，仲昭成驾驶的辽B×××**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因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对于原告孙洪亮所遭受的损失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部分，由于本案仲昭成与赵海峰为同等事故责任，原告孙洪亮无事故责任，应当由仲昭成与被告赵海峰各承担50%赔偿责任为宜，被告仲光莹系仲昭成驾驶车辆的车主，故仲昭成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仲光莹承担。由于另一乘车人马永久受伤，故交强险赔偿限额中同时应保留另一伤者马永久的赔偿份额。另外，由于仲昭成驾驶的辽B×××**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0000元，因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公司应当按照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付责任。关于原告孙洪亮所请求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其中医疗费部分，根据原告孙洪亮提供的医疗费收据，经本院核定，原告孙洪亮受伤后因就医实际花费医疗费54908.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部分，经本院查明，原告受伤后二次住院治疗，第一次住院25天，第二次住院9天，共计34天，参照大连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计算；护理费部分，根据大正司鉴（2012）医鉴字第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孙洪亮的护理期为1个月（即30天），因原告孙洪亮并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情况，因此应参照大连市护工标准70元／天计算；营养费部分，根据大正司鉴（2012）医鉴字第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孙洪亮需加强营养的时间为1个月（即30天），合理赔偿标准为50元／天；误工费部分，根据大正司鉴（2012）医鉴字第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孙洪亮的合理休治时间为7个月，因原告孙洪亮未提供证据劳动合同及税后工资证明，因此原告的误工损失应按照其户口性质即农业户口，计算7个月；残疾赔偿金部分，原告孙洪亮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因此原告孙洪亮的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大连市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收入27539元／年计算；交通费部分，虽然原告孙洪亮并未提供相关予以采信的票据，但本院考虑原告孙洪亮及陪护人员因就医及转院治疗必定会发生交通费用，对于该部分损失应适当予以支持，综合考虑原告孙洪亮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等情况，本院认为以500元为宜；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原告母亲在原告定残日时年满60周岁，无固定收入来源，有子女4人，为非农业户口，符合被扶养人条件，应按照其户口性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由于原告孙洪亮在本次事故中受伤，并造成严重后果，已构成十级伤残，必定会给原告的精神上造成一定的痛苦，综合考虑原告孙洪亮的受损害程度、双方过错、大连市实际生活水平及被告的负担能力等因素，本院认为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理；鉴定费部分，根据原告孙洪亮提供的鉴定费收据，合理的鉴定费损失为2600元。孙洪亮在医疗费限额内获44%份额，在残疾赔偿限额内获48%份额。对于原告孙洪亮因本次事故所遭受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54908.7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50元／天×34天=1700元）；3、护理费2100元（70元／天×30天=2100元）；4、营养费1500元（50元／天×30天=1500元）；5、误工费16064.42元（27539元／年÷12个月×7个月=16064.42元）；6、残疾赔偿金55078元（27539元／年×20年×10%=55078元）；7、交通费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10208.5（20417元／年×20年×10%÷4人=10208.5）；10、鉴定费2600元。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49659.69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参照《大连市2013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主要数据》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直属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孙洪亮医疗费4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16064.42元、护理费2100元、残疾赔偿金29135.58元、交通费500元，共计57200元。二、被告仲光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孙洪亮各项经济损失92459.69元（扣除交强险已承担57200元）的50%，计46229.84元（未扣除被告仲光莹已垫付医疗费200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直属营业部对被告仲光莹应予赔偿的46229.84元，按照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付责任。四、被告赵海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孙洪亮各项经济损失92459.69元（扣除交强险已承担57200元）的50%，计46229.84元。五、被告仲光莹与被告赵海峰对上述二、四项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原告孙洪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5元，由被告仲光莹负担1752.5元，被告赵海峰负担1752.5元。宣判后，仲光莹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仲光莹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是：仲光莹出借车辆给仲昭成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仲昭成与赵海峰承担同等责任，应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原审判决仲光莹与赵海峰互负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的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都超过被上诉人孙洪亮主张的诉讼请求数额，原审法院超范围判决。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五项，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仲光莹认可承担责任并认可原审中对被上诉人孙洪亮各项损失数额的认定，变更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被上诉人孙洪亮二审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予以驳回。原审判决仲光莹与赵海峰互负连带责任有法律依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3条明确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但其损害行为直接发生同一损害后果，构成共同侵权，按照民法通则第130条的规定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的各项损失数额均有法律依据，不属于超范围判决。本案中上诉人与肇事司机仲昭成是父女关系，其无法简单适用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出租和出借关系，故原审法院判决仲光莹承担责任正确。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直属营业部二审辩称：我方服从一审判决，我方已经履行了一审判决。本案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72条和《道交法》第76条。被上诉人赵海峰二审未出庭，亦未提供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以上法律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属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按各自的过错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案外人仲昭成驾驶肇事车辆登记在上诉人仲光莹名下，二上诉人系父女关系，该肇事车辆应认定为家庭成员共同使用车辆，仲昭成肇事产生的事故责任应由上诉人仲光莹承担，但仲昭成驾驶车辆与被上诉人赵海峰骑驶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时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应按照各自过错程度分担孙洪亮产生的合理损失，而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仲光莹与赵海峰各自承担50%责任正确，判令二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上诉过程中变更上诉请求，认可原审判决关于孙洪亮各项损失数额的认定并同意承担责任，属其诉讼权利的合法处分行为，本院对此予以照准。被上诉人赵海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对诉讼答辩权利的放弃，应自行承担法律后果。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3）瓦民初字第4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二、撤销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3）瓦民初字第48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一审案件受理费3505元（被上诉人孙洪亮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2.5元（上诉人仲光莹预交），由上诉人仲光莹负担2628.80元，由被上诉人赵海峰负担2628.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学超代理审判员  金 艳代理审判员  司玉峰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罗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