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624民初384号原告：李大英，女，生于1939年8月12日，汉族，农民，湖北省南漳县人，住南漳县。确认送达地址同住址。原告：窦得宝，男，生于1966年3月22日，汉族，农民，湖北省南漳县人，住南漳县。确认送达地址同住址。原告：豆德财，男，生于1969年1月19日，汉族，农民，湖北省南漳县人，住南漳县。确认送达地址同住址。原告：豆德珍，女，生于1956年11月6日，汉族，农民，湖北省南漳县人，住南漳县。确认送达地址同住址。原告：豆德秀，女，生于1961年10月2日，汉族，农民，湖北省南漳县人，住南漳县。确认送达地址同住址。原告：豆自芳，女，生于1966年1月15日，汉族，农民，湖北省南漳县人，住南漳县。确认送达地址同住址。原告：李泽，女，生于1975年3月8日，汉族，农民，湖北省南漳县人，住南漳县。确认送达地址同住址。上列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德文，南漳县玉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孙瑞雄，男，生于1963年7月20日，汉族，农民，湖北省襄阳市人，住襄阳市襄城区。确认送达地址同住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人民路营业部。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人民路18号。确认送达地址同住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李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大英、窦得宝、豆德财、豆德珍、豆德秀、豆自芳、李泽与被告孙瑞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人民路营业部（以下简称“襄阳财保公司人民路营业部”）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2017）鄂0624民初734号民事判决书，被告襄阳财保公司人民路营业部不服该判决，向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7）鄂06民终2970号民事裁定书，以豆贤会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为腿部受伤，经治疗出院后死亡，其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基本事实不清为由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窦得宝、豆德财、豆德珍、豆德秀、豆自芳、李泽及七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德文，被告孙瑞雄，被告襄阳财保公司人民路营业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6年9月1日11时，被告孙瑞雄驾驶鄂Ｆ×××××轻型货车在南漳县××甘沟街“张成实木家俱店”门前路段横向倒车时，将原告的亲属豆贤会撞倒致伤。因孙瑞雄在襄阳财保公司人民路营业部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两被告赔偿原告亲属豆贤会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经济损失和精神抚慰金373439.2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孙瑞雄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属实，鄂Ｆ×××××轻型货车在襄阳财保公司人民路营业部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依法应由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案发后，其为豆贤会垫付医疗费60000元，原告在收到保险赔款后应当返还。被告襄阳财保公司人民路营业部辩称，1、七原告的亲属豆贤会因交通事故致双下肢受伤，该伤并不会导致其死亡，豆贤会在航空工业医院住院期间长期无人护理，没有加强营养，后期拒绝饮食，才是导致其死亡的根本原因，故本案请法庭区分交通事故与豆贤会死亡结果之间的损伤参与度；2、第一被告驾驶的车辆在我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但并没有投保不计免赔率，按照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因孙瑞雄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应扣减20%的免赔率；3、在第一被告证照齐全且合法有效的情况下，保险公司愿意依法承担相应赔偿；4、原告主张的部分费用明显过高，尤其是护理费、营养费，请法庭依法予以核减；5、保险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应当抵扣赔偿款。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日11时，被告孙瑞雄驾驶鄂Ｆ×××××轻型货车在南漳县××甘沟街“张成实木家俱店”门前路段横向倒车时，将原告的亲属豆贤会（生于1933年5月23日）撞倒致伤。2016年9月21日，南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孙瑞雄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条第一款“机动车倒车时，应当察明车后情况，确认安全后倒车”之规定，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豆贤会无责任。豆贤会受伤后被送到襄阳中心医院，诊断为：双下肢开放性外伤：右下肢皮肤脱套伤，左小腿皮肤撕裂伤，右足1、2跖骨基底部骨折，第2跖骨远端骨折；电解质紊乱。后在该院行右下肢清创VSD覆盖手术，术后对症治疗37天。因豆贤会皮肤缺损面积大需植皮治疗。2017年10月8日豆贤会转入航空工业襄阳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0月11日、13日、26日三次行右下肢植皮术手，术后对症治疗。因豆贤会植皮医疗费用较高，原告窦得宝等人认为，其父亲豆贤会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任何过错，其不应承担责任。应由被告孙瑞雄和保险公司支付医疗费用并派人护理豆贤会至康复时止。为此，原告不再向医院支付医疗费用，也不对豆贤会进行护理。豆贤会知道情况后伤心拒绝饮食和治疗。2017年1月24日，襄阳航空医院向原告发出病危通知书。主治医生钱犇就豆贤会的身体恢复情况及欠费、无人陪护的现状与原告李泽多次进行短信沟通无果。为此，航空工业襄阳医院先后找到南漳县九集镇人民政府和南漳县信访局，要求政府做原告工作将其父亲豆贤会从航空工业襄阳医院接走。2017年3月21日，航空工业襄阳医院单方为豆贤会办理了出院手续，但豆贤会一直在该院病房卧床不起滞留该院。同年3月27日，该院通过交警部门协调，由被告孙瑞雄承担豆贤会下欠医疗费用，医院免除豆贤会的部分护理费用，窦得保将其父接回家。2017年3月28日，原告窦得保等人将豆贤会接回家，次日豆贤会死亡。本次交通事故豆贤会在襄阳中心医院住院37天、在航空工业襄阳医院住院164天，共支付医疗费204759.75元。案发后，原告支付交通费3000元。另查明，原告李大英与豆贤会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子女有原告窦得宝、豆德财、豆德珍、豆德秀、豆自芳、李泽。李大英和豆贤会夫妻二人单独生活，承包经营土地3.44亩。2018年3月16日，原告申请对豆贤会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认为由于未做尸体检验无法确定死亡原因，其死亡原因直接影响到因果关系鉴定，故不予受理将该案退回。还查明，2016年3月5日，被告孙瑞雄在襄阳财保公司人民路营业部为鄂Ｆ×××××轻型货车投保交强险和2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各一份。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均自2016年3月13日零时起至2017年3月12日24时止。事故发生后孙瑞雄为豆贤会垫付医疗费60000元，襄阳财保公司人民路营业部为豆贤会垫付医疗费10000元。诉讼中，襄阳财保公司人民路营业部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己向投保人孙瑞雄作了明确说明，要求按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免除保险人的赔偿责任，并提交了有孙瑞雄签名确认的投保单免责条款提示声明原件。经庭审质证，孙瑞雄对保险人提交的2016年3月5日，内容为投保单右下角的签名为“孙瑞雄”的投保免责声明提出异议，否定该签名是其本人书写。为此，保险人申请对该投保单投保人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7月26日，本院委托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该签名进行鉴定，结论：日期为2016年3月5日内容有投保人声明等字迹右下角投保人签名处的“孙瑞雄”签名与2017年5月11日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开庭笔录第1、2、3页右下角的“孙瑞雄”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上述事实，有南漳县公安局交警队交通事故认定书，有襄阳中心医院和航空工业襄阳医院的病历及医疗费票据，有襄阳财保公司人民路营业部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单，有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的笔迹鉴定结论，有南漳县××××村民委员会证明豆贤会土地承包经营情况和豆贤会病危从医院接回后次日死亡的证明，有原告与豆贤会身份关系的相关证据，有航空工业襄阳医院主治豆贤会的医生钱犇与原告李泽就豆贤会病危及治疗的沟通信息，经庭审质证当事人均无异议，法庭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1、原告亲属豆贤会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有无因果关系？2、原告的亲属豆贤会因交通事故受伤所发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费用该由谁承担赔偿责任？3、孙瑞雄在购买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时未购买不计免赔，该不该扣减20%的免赔率？4、原告的损失如何计算？结合案件事实及各方观点，本院评析如下：原告亲属豆贤会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有无因果关系？原告认为，原告亲属豆贤会住院期间医院已向原告发出豆贤会病危通知书以及豆贤会出院后第二天死亡的事实应认定豆贤会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被告孙瑞雄认为，原告亲属豆贤会发生交通事故时年龄较大，受伤确实严重，但原告亲属的死亡原因应当有法医鉴定来证明。被告襄阳财保公司人民路营业部认为，受害人豆贤会因交通事故损伤已治疗康复出院，豆贤会出院后在家中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诉讼中，原告于2018年3月16日向本院申请对豆贤会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以未做尸体检验无法确定死亡原因，其死亡原因直接影响到因果关系鉴定，故不予受理将该案退回。本院认为，原告亲属豆贤会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其死亡的主要原因应归责于本次交通事故，其理由如下：1、豆贤会受伤前和妻子李大英二人单独居住生活，没有依靠其子女来赡养。且在南漳县××××村承包经营土地3.44亩，以此来维持生活。2、原告亲属豆贤会发生交通事故后即被送往医院治疗，且伤势严重、住院时间长。从航空工业襄阳医院住院资料显示，院方为豆贤会办理出院手续时，其不能下床行走，卧床在该院病房，已处于病危不能进食状态。3、2017年3月28日，经有关部门多方协调，原告将豆贤会从该院接回后次日死亡。原告亲属豆贤会死亡的次要原因与本人不配合治疗、拒绝饮食、年龄较大等因素有一定因果关系。综合该案的审理情况，本院酌定由被告孙瑞雄赔偿原告因豆贤会死亡所发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中的70%，其余损失由原告承担。原告的亲属豆贤会因交通事故受伤所发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费用该由谁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被告孙瑞雄忽视交通安全，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行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豆贤会受伤，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按责赔偿。”被告襄阳财保公司人民路营业部作为鄂Ｆ×××××轻型货车的保险人，依法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在商业第三者保险合同内赔偿；仍然不足部分由被告孙瑞雄赔偿。孙瑞雄在购买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时未购买不计免赔该不该扣减20%的免赔率？被告孙瑞雄称，免责条款应当告知，保险公司未尽告知义务，该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被告襄阳财保公司人民路营业部辩称，投保人未购买不计免赔率，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应扣除20%免赔率；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保险人赔偿范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2009年修订)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襄阳财保公司人民路营业部在诉讼中提供的投保单免责条款声明中的签名，经鉴定不是被告孙瑞雄所写，故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孙瑞雄不产生效力，本院对其抗辩不予支持。原告的损失如何计算？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豆贤会营养费12060元（201天×60元/天）与事实不符，本院结合庭审查明情况以及豆贤会前期治疗和原告护理情况，确定营养时间为120天。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豆贤会住院期间护理费用42126.5元，其中襄阳中心医院住院37天，每天按三人计算护理费，因无医疗机构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李泽护理期间按每天197元计算护理费、雇请的护工按每天150元计算护理费，但未向法庭提供李泽因误工而减少收入及雇请护工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按豆贤会住院时间确定赔偿护理期为201天。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豆贤会误工费16120元（77.50元/日×208天），本院考虑豆贤会的年龄和身体情况，酌定按原告主张该标准的50%计算豆贤会误工损失。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过高，本院结合本地区生活水平，酌定由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误工费按照2016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参照2016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审核，原告豆贤会的损失为：医疗费204759.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60元（201天×60元/天）、营养费7200元（120天×60元/天）、护理费15577.5元（77.50元/日×201天）、误工费8060元(77.5元/天×208天×50%)、死亡赔偿金41454元（11844元/年×5年×70%）、丧葬费16562元（47320元÷2×70%）、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计323673.25元。由襄阳财保险公司人民路营业部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原告200000元，合计320000元；下余损失3673.25元由孙瑞雄赔偿。经调解双方不能达成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人民路营业部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大英、窦得宝、豆德财、豆德珍、豆德秀、豆自芳、李泽精神损害抚慰金和经济损失320000元，扣除其已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人民路营业部再赔偿原告310000元。二、被告孙瑞雄赔偿原告李大英、窦得宝、豆德财、豆德珍、豆德秀、豆自芳、李泽3673.25元，扣除孙瑞雄已垫付豆贤会医疗费60000元，原告在收到保险公司赔偿款后返还孙瑞雄垫付的医疗费56326.75元。三、驳回原告李大英、窦得宝、豆德财、豆德珍、豆德秀、豆自芳、李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4元，由孙瑞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发玉人民陪审员  许华新人民陪审员  李玉梅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秦雅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