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02民初4637号原告：沈华，男，1969年1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红斌，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茂于，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迈皋桥街道十字街70号。负责人：吴建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峰，江苏创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建设路68号。法定代表人：蒋根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峰，江苏创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华与被告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集团南京公司）、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集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院经审查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载定转为普通程序，分别于2017年10月20日、2018年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红斌、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长城集团南京公司之间签订的《建筑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无效；2.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2895208元以及利息；3.两被告立即返还投标保证金80万元及利息；4.两被告立即返还涉案工程所占用原告的其他款项49万元及利息；5.两被告承担未及时支付工程款所造成的原告损失57万元。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长城集团南京公司之间签订的《建筑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无效；2.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602983.13元以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8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时止）；3.两被告立即返还投标保证金8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时止）；4.两被告承担未及时支付工程款所造成的原告损失57万元（实际损失以1366827元为基数，按年息12%计算自2013年2月5日起至所欠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原告与被告长城集团南京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将一处综合楼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原告以被告长城集团南京公司的名义交纳了80万元的投标保证金，并于同年5月开工建设，通过竣工验收后于2014年7月10日完成工程结算，结算金额总计6045208.25元。因被告至今拖欠大笔工程款、保证金和其他款项，造成原告极大经济损失，遂诉至法院要求处理。被告长城集团南京公司、长城集团公司共同辩称，依照约定，原告承担案涉工程的所有债权债务，并要缴纳国家规定的各项税费及向被告上缴综合管理费。由于原告缺乏相应的工程作业能力并擅自撤离施工工地，被告不得不重新组织人员入场施工，直至施工完毕并竣工验收。被告经与建设方结算，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等已远远超过建设方的工程结算款。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亦保留对原告追索多付费用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5月，原告沈华（乙方）与被告长城集团南京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主要内容为：①在工程概况中，约定工程项目为73670部队新建综合楼，工程内容为土建安装工程施工，工期为180天，合同价款暂估818.88万元，以审计为准等。②在经营管理责任中，约定乙方认真组织好施工技术力量，完成本合同约定的全部内容，不得以任何理由将施工任务再行分包或者转包；乙方应遵守与甲方签订的《印章保管使用责任书》中有关项目部印章管理要求，不得也无权用于签订借款、买卖、材料采购等经济合同等。③在施工、质量、技术管理责任中，约定乙方必须自始自终坚守工地，亲自指挥施工生产，确保质量达标、文明施工；乙方应严格按约定工期竣工，不得延误工期，否则由此产生的责任全部由乙方承担；工程竣工时向甲方缴纳符合《档案法》及当地工程管理要求的一套竣工资料等。④在财务、材料管理中，约定乙方不得恶意拖欠工人工资和材料供应商材料款；乙方在承包期间对外发生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如果甲方因乙方原因对外承担经济责任后均由乙方承担，甲方将对乙方享有追索权；乙方采购的全部材料和发生的一切费用，必须凭合法、有效、真实的票据及甲方要求提供的材料报支入账；乙方不得私自从建设单位领、借工程款，更不得汇入甲方指定账户以外的其他账户；项目部外借、私垫的款项，必须先报告甲方同意后再将款存入指定银行账户，否则甲方不予认可垫、借款；乙方承包的项目竣工、财务核算全部结束后，要将该项目全部完整的账册、凭证等财务资料送交甲方建档入库；所有工程施工材料采购合同、机械租赁合同、劳务分包合同等必须先由供（分包）方签字盖章，再经乙方签字认可、甲方核算科进行必要的审核，未审核的合同，甲方一律不予认可；乙方请款时应明确所申请工程款的用途并提交相应的合同、发票、第三方履行合同凭证、第三方提供的付款申请和相应的对账明细等至甲方财务科请款等。⑤在违约责任中，约定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内部管理混乱，影响施工组织和进度的，其他违法行为及严重违规等情形的，甲方有权单方减少合同工程量或者解除合同，并有权将其清理出场，同时乙方应按合同价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责任等。2014年7月10日，案涉工程经审计后核定：土建项目送审结算金额6033488.45元，审计核定金额4944167.75元（含税金，未扣除施工水电费）；安装项目送审结算金额1600086.74元，审计核定金额1101040.50元（含税金，未扣除施工水电费）；两项审计核定额为6045208.25元。截止2015年2月3日，建设单位已支付案涉工程款总计5745208.25元，即于2012年6月9日支付140万元，2012年8月20日支付70万元、10月22日支付70万元、12月3日支付35万元，于2013年2月26日支付40万元、9月17日支付10万元、10月23日支付80万元、12月31日支付20万元，于2014年1月29日支付50万元，于2015年1月28日支付25万元、2月3日支付345208.25元。建设单位将尾款30万元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于2016年2月3日支付24万元，剩余6万元未付。另查明，2013年3月，被告长城集团南京公司与王某签订《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承包范围为案涉工程的水电安装工程，包工包料，暂按投标价883095.56元，工程结算最终审计造价扣除15%包括管理费、税金及现场配合费作为总价。2017年10月，王某委托律师向被告长城集团南京公司发函催要拖欠的水电安装费785884.43元。2014年8月2日，被告以登报公告方式通知沈华、韩某五日内与其及业主联系并完成最终结算，但沈华及韩某未与被告联系。2014年10月，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南京源力混凝土有限公司与长城集团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以南京源力混凝土有限公司撤诉结案。在该案中，双方达成和解协议，约定长城集团公司就案涉工程已支付750000元，尚欠货款83860元，长城集团公司于南京源力混凝土有限公司撤回起诉之日支付该货款及诉讼费等其他费用合计86000元。2015年8月，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受理吴某与沈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6年8月作出（2015）泰民初字第116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沈华为本案中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负责人以及73911部队的工程项目的实际负责人，吴某于2013年2月4日受沈华委托将1953727元汇给长城集团南京公司及南京硕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用于支付上述两个工程项目中工人工资及材料款，该院据此判决沈华偿还吴某借款1953727元及利息（自2013年4月5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沈华不服，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1月作出(2016)苏12民终23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原告陈述参与案涉工程的招标文书制作，韩某不是案涉工程项目的负责人。原告认为双方是转包关系，被告认为双方是挂靠关系。双方均认可在双方之间未进行结算。原告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3年2月离开工地现场后派人继续负责完成全部工程及竣工后与建设单位进行验收、结算。本案双方争议事实为：1.原告是否完成施工任务。原告认为其已完成施工任务，被告抗辩原告于2013年2月以后撤离施工现场，导致被告重新组织人员继续入场施工,包括水电安装等，直至施工完毕并竣工验收。对此，原告陈述2013年2月双方发生矛盾时案涉工程项目的主体工程和水电安装已结束，只有部分扫尾工程及门窗工程（由建设单位另行组织施工）未做。对此，本院认为，因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应认定其未完成全部施工任务。2.被告主张的支付案涉工程项目金额。被告主张其应支付案涉工程项目相关费用为6876901.93元，其中已支付5972925.36元，尚有903976.57元未付。为此，被告提供证据有：(1)2012年6月至2013年1月期间的付款申请单共计47笔，在申请单上项目负责人一栏由原告或原告与韩某共同签字申请支付款项合计4126087.5元，其中原告签字14笔，原告与韩某签字共33笔。经质证，原告认为应扣除34万元，即：①第2笔，2012年6月6日被告内部转汇的保函保证金24.12万元（1200元系汇款手续费）中24万元并未实际支付，不应作为支付的工程款；②第35笔，2012年11月28日退还孙某保证金10万元不应作为支付工程款，但经本院询问，原告表示原来是打算让孙某做水电安装项目，后来没有让孙某做，但不知道孙某交纳保证金的数额，也不清楚孙某向谁交款。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抗辩被告内部转汇的保证金24万元不应计入工程款范围，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退还孙某保证金10万元，因原告未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应予认定该款应计入已付的工程款。⑵韩某在借款单上签字申请被告支付7笔，合计95.5万元，其中2013年8月至12月共4笔，2014年1月2笔，2015年1月1笔。经质证，原告认为应扣除82.7万元，即：①2013年8月6日现金借款2万元用于竣工验收及同年9月18日借款3万元（现金2万元，支票1万元）用于工地木板运费，未经原告确认，且也无法证明该款是实际用于工程；②2013年10月16日借款31万元用于支付工资、材料款、维修款、做决算款，原告对退还孙某水电施工保证金10万元及支付李某8万元有异议，认为未经原告确认，不应作为工程款；③2013年12月12日借款10万元、2014年1月14日借款1.5万元，原告认为未写明用于工程，应属个人借款；④2014年1月28日借款23万元用于支付工资、材料款，原告认为该款系吴某1（被告公司会计）与韩某1（韩某之女）之间借款关系，不应作为支付工程款；⑤2015年2月2日被告代韩某偿还张本银借款25万元，原告认为韩某与张本银的借款与案涉工程无关，不应作为已付的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韩某与原告在审批单上多次作为共同项目负责人签字，被告有理由相信韩某有权处理，且原告在2013年2月以后离开施工现场，上述费用发生于韩某继续处理工地事务期间。其中，2013年12月12日借款10万元、2014年1月14日借款1.5万元、2015年2月2日被告代韩某偿还借款25万元，因被告未提供证据充分证明上述款项用于案涉工程，本院不予认定；其余争议部分，因借款用途是支付案涉工程的相关费用，原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故对其余争议部分，本院认定应计入已支付的工程。⑶支付南京源力混凝土有限公司836000元，其中原告签字申请支付450000元，被告另支付386000元（包括2014年10月被告在诉讼案中支付的剩余货款及诉讼费用计86000元）。经质证，原告不持异议。因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⑷税收缴款书、税务机关文件及被告的说明，证明被告因案涉工程而交纳的税费总计299237.86元。经质证，原告对被告向案涉工程所在地的税务部门缴税合计259339.49元不持异议，但对被告在其住所地缴纳企业所得税及个人所得税合计39898.37元有异议，认为该费用与本案无关。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主张应缴纳税款39898.37元，因其仅提供相关文件，但未提供完税证明，故本院对该款不予认定。⑸被告在2014年8月2日通过报纸刊登公告而产生的费用2600元，付款凭证及广告费发票。经质证，原告认为该款由他人支付而非被告支付，且该费用不属于工程款范围。对此，本院认为原告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⑹2015年3月被告因案涉工程而支付的水电费及决算审计费115000元，经质证，原告予以认可。因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⑺2014年6月被告支付南京市宁如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钢管租赁费等49000元。经质证，原告予以认可。因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⑻2013年2月6日收条，载明曹经理代发，李某分别代材料员、烧饭收到被告发放的工资1.5万元、0.5万元。经质证，原告认为收条载明该款由曹经理代发，并非被告支出，且也无法证明李某是否实际支付给材料员及烧饭的，故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不予采纳。⑼2013年2月6日水电工周某的收条，载明被告支付工资2万元。经质证，原告予以认可。因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⑽未付王某的水电安装费785884.43元。经质证，原告认为在被告提供的明细中载明，已于2012年10月支付15万元，2013年2月原告向吴某所借款项中有15万元是支付王某的，因此应扣除15万元。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应支付王某安装费的结算金额，仅以王某主张的剩余安装费进行扣减15万元，证据及理由均不足，本院不予采纳。⑾未支付南京润仪金属材料有限公司118092.14元，原告于2013年2月4日申请支付此款给该公司，但被告至今未付。经质证，原告认为根据被告提供的相关资料，该公司在2012年9月开具的发票总额为205178.44元，而被告已于2012年9月、10月实际共支付15万元，由于当时未作结算，才导致原告向被告申请付款金额有误，因此还剩55178.44元未付。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主张55178.44元未付，证据及理由均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已支付工程款为5325406.99元，未支付工程款为903976.57元。3.80万元投标保证金由谁交纳。原告认为该笔费用由其交纳，并提供2012年4月10日建设单位出具的收据一份，该收据载明建设单位收到被告投标保证金80万元。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不持异议，但认为该笔费用并非原告交纳，而是韩某所交。为此，法院要求原告提供交款证据，原告否认该款系韩某所交，称该笔费用系其委托他人支付，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对此，本院认为原告虽持有80万元投标保证金的票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款系其支付的凭证，故原告主张该款由其交纳，本院不予确认。4.原告主张的损失57万元是否成立。原告认为其于2013年2月4日向他人借款1953727元，其中用于支付案涉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及工人工资为1366827元，原告为此应支付利息57万元。原告主张该事实的证据为法院的（2015）泰民初字第1165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苏12民终2395号民事判决书。经质证，被告认为原告支付的款项与被告无关。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已按判决履行了义务，故原告主张的此项事实，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进行施工的，应属无效合同。在本案中，原告在2012年5月与被告长城集团南京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进行施工，因此，双方的协议依法属于无效合同。现原告主张其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无效，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原告主张两被告支付工程款602983.13元及相应利息，因双方未进行工程结算，且根据本院查明事实来看，建设单位核算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为6045208.25元，实际支付工程款5985208.25元（含质保证24万元），而被告长城集团南京公司已实际支付工程款5325427.03元，尚有工程款903976.57元未支付，被告长城集团南京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已超过案涉工程核算的工程款，故原告的此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两被告退还投标保证金80万元及相应利息，因原告在本案审理期间未能充分提供该款由其交纳的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待有充分证据时再行主张。原告主张两被告支付借款利息损失57万元，因原告未提供的相应证据证明已产生利息损失57万元，且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由被告承担借款利息，故原告的该项主张，证据及法律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沈华与被告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于2012年5月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无效；二、驳回原告沈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4484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9842元，由原告沈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时 超人民陪审员  周琪宝人民陪审员  王月珍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周夏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