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9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福海，男，196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兴，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舒琦，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农海均，男，196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义海，广东伟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福海因与被上诉人农海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0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福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梁福海向农海均偿还借款本金31500元及利息（利息以31500元为本金，从2020年4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农海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农海均实际出借的金额为125000元。首先，虽然梁福海于2017年9月11日原本打算向农海均借款100000元，但农海均实际只转账支付了92000元。第二次农海均通过案外人杨*丽向梁福海转账支付了33000元。两次金额加起来为125000元。其次，虽然梁福海曾以现金形式向农海均偿还过借款本金24500元，但这仅能证明双方之间发生过现金交易，并不能证明农海均支付过17000元给梁福海。最后，梁福海于2018年4月23日出具《借款收据》时，是按133000元（其中92000元的借款按照10万元计算）的借款本金计算，当时梁福海已通过现金形式向农海均偿还了7500元（包含在24500元中）的本案借款本金，因此尚欠125500元。（二）一审法院认定农海均自认的24500元还款系2018年4月23日《借款收据》出具前偿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仅因24500元与农海均所主张的借款总金额15000元相扣减后，所得金额恰好与《借款收据》确认的尚欠金额相吻合，径行认定该24500元还款全部系2018年4月23日前偿还的，明显缺乏理据。事实上，农海均是为了将已经偿还的24500元全部抵销，才虚构借款总金额为150000元，主张其中有17000元借款为现金支付。但实际上并不存在所谓现金支付的17000元借款，农海均亦未举证证明。实际情况是，该24500元中有7500元为2018年4月23日之前偿还，后双方进行结算时（按约定借款金额133000元）予以扣减后，尚欠借款本金125500元，剩余17000元是在2018年4月23日之后偿还的。（三）梁福海向农海均偿还的69000元应被认定为对本案借款本金的清偿。首先，关于农海均提及的另案借款纠纷，梁福海将在另案诉讼中进行答辩。另案借款纠纷与本案借款纠纷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当分别处理。其次，虽然农海均主张梁福海在2018年4月23日之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的69000元均是用于偿还另案借款的利息，但并无证据证明。而另案借款是否真实、是否已经清偿、是否存在利息等问题均属于另案诉讼审理后要查明的事实，不应当在本案中认定。最后，即使从公平原则考虑，亦应将该69000元认定为对本案借款本金的清偿。因为若在另案借款纠纷中，法院未将该69000元在本案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将使梁福海承担额外的责任。反之，即使在另案借款纠纷中，法院最终认定梁福海尚欠农海均借款本息未清偿完毕，则只需按照另案借款合同约定继续计算梁福海应向农海均支付的借款本息即可，并不会对农海均的权利再造成损害。二、在法律适用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农海均作出出借人应当承担证明其已经完成出借项义务的证明责任。然而，根据农海均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和证人证言，仅能够证明农海均向梁福海支付了125000元的借款本金，且双方不存在借款利息和逾期利息的约定。虽然农海均主张其通过现金形式向梁福海支付了17000元本金，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未得到梁福海的认可，梁福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梁福海的上诉请求。农海均辩称，不同意梁福海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农海均于2020年4月1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福海偿还借款125500元给农海均；2.梁福海支付从2018年4月2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3.梁福海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1日，农海均委托案外人杨*丽向梁福海转账92000元；2017年11月20日，农海均委托案外人杨*丽向梁福海转账33000元。2018年4月23日，梁福海向农海均出具《借款收据》，载明“梁福海于2018年4月23日前尚欠农海均人民币125500元，上述情况属实，特此说明。”下方借款人处有梁福海签名。农海均表示其与梁福海系同乡关系，因梁福海当时欠他人款项100000元，被其他债权人连续三天扣押在公司，农海均看其可怜向其出借100000元，当时说好四分利息，农海均在扣掉两个月利息8000元后向梁福海转账92000元，梁福海在短信中回复农海均确认在2017年9月11日向农海均借款100000元并承诺于2017年11月11日还款，逾期不还每天支付违约金总额的30%给农海均，农海均出具了短信记录截图予以证实；后梁福海表示其深圳客户在天河法院起诉梁福海，需要50000元费用，农海均想到与梁福海是老乡，也同情梁福海，就转账支付了33000元，并在梁福海办公室楼下向其支付现金17000元，该笔款项亦约定四分息，借款期限为两个月；款项出借后，梁福海仅偿还了24500元借款本金，农海均多次催促梁福海出具借条，梁福海一直拖延，直至2018年4月23日才出具了涉案《借款收据》，确认尚欠借款本金125500元，该金额并未计算借款利息。梁福海对农海均的陈述不予确认，梁福海表示双方之间并未约定借款利息，该短信并无原件，梁福海对该短信三性不予确认；梁福海实际收到借款金额为125000元，从未收到农海均陈述的现金17000元；因双方往来款较多，双方在2018年4月23日就借款往来对账后确认梁福海尚欠农海均借款125500元，之后梁福海通过微信转账向农海均偿还69000元，以现金方式向农海均偿还24500元，合计偿还借款本金93500元，再扣除农海均未实际支付的8000元，梁福海尚欠农海均借款本金24000元。梁福海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微信转账凭证予以证实，微信还款明细如下：            付款日期              付款金额              付款日期              付款金额              付款日期              付款金额                  2018-7-11              10000              2018-9-21              6000              2019-3-23              1000                  2018-7-11              5000              2018-9-21              2000              2019-5-14              500                  2018-7-14              3000              2018-9-29              2000              2019-7-8              4000                  2018-7-27              3000              2018-10-25              5000              2019-7-16              6000                  2018-8-21              5000              2019-1-9              1000              2019-9-26              10000                  2018-8-22              2500              2019-3-6              3000              总计              69000      农海均对该还款明细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表示梁福海系在2018年4月23日涉案借条出具前已偿还了借款本金24500元，其后梁福海偿还的69000元均系用于偿还梁福海在向另案250万元的借款利息，该250万元是梁福海在表示其在银行有一笔款要到期，要求农海均帮忙，农海均出借后梁福海陆续还款目前还有50万元未还，该50万元所涉案件目前在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审理，上述69000元并非用于偿还本案借款而是用于偿还尚欠50万元借款的利息，农海均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借款协议》、转账凭证、借款收据等证据，其中《借款协议》显示为农海均与梁福海在2016年10月18日签订，显示梁福海向农海均借款250万元，农海均提供其房产向银行抵押贷款给梁福海，贷款产生的利息、费用由梁福海负担，贷款期限为2016年10月18日至2017年10月18日，贷款期满逾期不还则梁福海向农海均支付房贷款总额的利息（每月利息5%支付）；转账凭证显示杨*丽在2016年10月21日向梁福海转账1235500元，杨*丽在2016年10月24日向谭国伟转账1000000元；借款收据显示梁福海在2018年7月31日向农海均出具，确认向农海均借款500000元，梁福海每月20日前向农海均支付利息10000元，如逾期没有交纳利息费，农海均有权向梁福海收取每天违约金10000元，该借款于2019年7月30日前退还农海均；上述证据已另案提交。农海均表示就本案150000元梁福海从未支付利息，一直就该50万元支付利息，借据出具后，几乎每到20日到21日都会给梁福海发短信，要求其偿还该50万元的利息。梁福海代理人表示对该证据并不清楚，但据梁福海本人陈述农海均实际并未出借200多万元，梁福海仅收到100多万元。另，农海均于2020年4月20日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梁福海偿还借款500000元及利息，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以（2020）粤0106民初12721号立案受理，该案尚在审理中。以上事实，有银行明细、借款收据、证人证言、微信转账凭证、借款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须同时具备当事人间存在借款合意，且出借人实际出借款项两个要件，否则借款关系不成立。本案农海均提交的银行明细、借款收据等证据，足以证实农海均与梁福海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且农海均已将借款交付梁福海，农海均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其提交的证据具有证明力，梁福海亦确认向农海均借款，故一审法院认定农海均与梁福海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农海均实际出借的借款金额；（二）梁福海向农海均的还款金额。对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农海均确认在2017年9月11日委托案外人向梁福海转账92000元时预扣了8000元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农海均在2017年9月11日向梁福海实际出借92000元；其次，农海均在2017年11月20日委托案外人向梁福海转账33000元，农海均表示以现金方式出借了17000元，农海均虽无证据证实以现金出借该17000元，但结合农海均、梁福海双方均确认梁福海以现金方式偿还了24500元借款本金，可见以现金方式进行款项往来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第三，农海均表示其共出借了100000元、50000元，即合计出借150000元，双方均确认梁福海已偿还24500元，扣减该还款金额后的借款金额与2018年4月23日的《借款收据》载明的尚欠125500元相吻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农海均在本案中实际向梁福海出借92000元+50000元即142000元。对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农海均、梁福海双方均确认梁福海以现金方式向农海均偿还借款本金245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梁福海虽表示该24500元系2018年4月23日涉案《借款收据》出具后偿还，但前述已经认定该24500元还款恰好与该《借款收据》确认的尚欠金额相吻合，故一审法院认定该24500元系2018年4月23日《借款收据》出具前偿还，截止2018年4月23日，梁福海实际尚欠农海均借款本金117500元。其次，梁福海主张自2018年7月开始向农海均偿还借款本金合计69000元，农海均予以否认并表示该款项用于偿还另案借款利息，双方各执一词。一审法院认为，农海均提交了另案的借款协议、借款收据及转账凭证拟证明双方之间确有另案借款且该笔借款约定了借款利息，上述证据系另案查明的事实，与本案并非同一借贷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应在合理、适度的范围内进行审查，就该证据可以看到梁福海在2016年10月19日与农海均签订借款金额为250万元的《借款协议》，梁福海在2018年7月31日即本案《借款收据》出具后另行向农海均出具了金额为50万元的《借款收据》，该《借款协议》约定逾期利息为每月5%、该《借款收据》约定借款利息为每月10000元，现农海均明确表示就2018年4月23日《借款收据》载明的借款125500元从未向梁福海主张利息，梁福海亦未就该125500元偿还过借款本金及利息，在前述证据可以看出另案借款确实存在借款利息的情况下，将梁福海通过微信偿还的69000元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本金有违公平原则，现农海均明确表示该69000元用于偿还另案借款，该69000元应另案处理，故认定该69000元并非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本金，梁福海至今尚欠农海均借款本金117500元。涉案2018年4月23日《借款收据》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及借款期限，农海均虽提交短信截图拟证实双方100000元借款约定借款利息及借款期限，但该短信截图不足以证实系梁福海本人向农海均发送，应视为未约定借款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梁福海应在农海均催收的合理期限内予以返还，现农海均无证据证实其在本案立案前有向梁福海催告还款，但农海均提起本案诉讼后，梁福海仍未还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农海均主张要求梁福海支付逾期利息合理，农海均主张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无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逾期利息应以117500元为本金，从立案之日即2020年4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于2020年7月9日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梁福海偿还农海均借款本金117500元及利息（利息以117500元为本金，从2020年4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农海均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05元，由梁福海负担。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农海均陈述其在2017年11月20日除转账支付33000元之外，还有现金给付17000元，并称该17000元其有从工商银行的取款记录，可能取款部分加上身上部分现金只有17000元，故又让妻子另外转账33000元给梁福海。本院遂责令其庭后提供取款记录，后农海均提供了其工商银行卡号为62×××66的账户在2017年11月20日分四笔在ATM机共取款17000元的明细清单，取款后该账户余额为221.17元。梁福海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农海均曾向梁福海现金支付过17000元借款。另查明，一审过程中，农海均在起诉状中述称，本案借款发生后，梁福海只偿还了本金24500元，为理清账目，双方在2018年4月23日签署本案《借款收据》。梁福海在答辩状中则陈述，2018年4月23日签署上述《借款收据》之后，梁福海通过现金支付的方式偿还24500元（农海均在起诉状中自认事实）。二审过程中，梁福海称其并无相关证据证明上述24500元的具体还款情况，其印象中应该是现金支付，具体记不清楚时间了，但根据实际总借款金额是133000元（100000+33000）和写《借款收据》确认的欠款金额125500元来看，在该收据出具前应该还过7500元，之后17000元现金应该是在《借款收据》之后偿还的。梁福海另向本院申请中止审理本案，称另案所谓50万元借款并非梁福海拖欠，是案外人谭国伟与农海均之间的债务纠纷，因此案涉69000元并非偿还该案债务，故（2020）粤0106民初12721号案的审理结果对认定本案事实有重要影响，特申请中止审理本案，等待该案处理结果。二审庭询之后，梁福海并向本院提供了上述12721号案一审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农海均向梁福海交付借款1235500元，梁福海得款后向农海均还款137万元，双方确认梁福海已足额还清该笔借款…虽然梁福海向农海均出具了《借款收据》，但该还款责任是依附于谭国伟的还款责任，现谭国伟无需承担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项下的还款责任，故梁福海亦无需在该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项下承担相应还款责任，对于该50万元，农海均应另寻其他法律途径解决，并判决驳回农海均诉讼请求。针对上述判决书，农海均发表书面意见称，其已对该案提出上诉，双方在本案争议的69000元，其会在上诉案件中再一次明确是该案利息，并同意在对方需支付的利息中予以扣减，不会重复主张，由于该案处理结果对本案有影响，故申请中止本案审理。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2017年9月11日和2017年11月20日农海均出借给梁福海的借款实际数额；二、梁福海在2018年4月23日出具《借款收据》之后的还款情况以及本案应否中止审理。对此，本院分述如下：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农海均在一审起诉时明确其在2017年9月11日提供借款时预先扣除了两个月的借款利息8000元，实际支付92000元，双方对此并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第二笔借款，农海均主张其转账支付33000元，现金支付17000元，梁福海对现金支付的17000元不予确认，但农海均在二审过程中提供了其于33000元转账当日在ATM机取款17000元的记录，且该账户取款17000元之后确实余额不多，与其在二审过程中陈述的其账户余额不足才令妻子另外转账33000元给梁福海的陈述能够印证。此外，为解释2018年4月23日梁福海出具的《借款收据》中载明的尚欠农海均125500元的构成，梁福海将农海均自认梁福海已通过现金方式还款的24500元拆分成2018年4月23日之前还款7500元，之后还款17000元，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针对梁福海就涉案两笔借款已还款24500元的事实，双方均未举证证明，仅有农海均在起诉状中的自认，而农海均在起诉状中作出该自认时亦明确梁福海是在2018年4月23日书写《借款收据》之前现金还款24500元，梁福海一方面以农海均自认为由主张其已还款24500元，另一方面又否定农海均自认的还款时间，主张其在《借款收据》出具前后均有还款，该主张已超出农海均的自认范围，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的其无需举证的事实，因此，梁福海对其提出的还款时间，应举证予以证明，现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对其在《借款收据》出具前后分别现金还款7500元和17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在梁福海无法解释《借款收据》载明的其尚欠农海均125500元款项的构成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梁福海出具的《借款收据》的记载，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和农海均的陈述，认定双方就2017年9月11日和11月20日的借款尚有剩余本金117500元（125500元-预先扣除的利息8000元）有理，本院予以维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本案《借款收据》仅载明梁福海尚欠农海均125500元，但并未载明还款时间，亦未载明需收取利息。而作为农海均提起另案诉讼依据的2018年7月31日的《借款收据》，则载明梁福海向农海均借款50万元，每月20日前梁福海交纳利息1万元，该借款于2019年7月30日前归还农海均，即该笔款项明确约定了利息和还款期限。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该规定，在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双方有就梁福海的还款所清偿的债务作出明确约定，以及本案《借款收据》并未载明还款期限的情况下，债权人农海均主张梁福海的还款系抵偿梁福海所书写的明确约定了利息和还款时间的另案《借款收据》所载明的欠款，符合上述规定。再次，梁福海在二审过程中提供的另案判决尚未生效，梁福海如认为农海均另案主张的借款不真实或者与其无关，应在另案进行抗辩。在双方存在另案纠纷的情况下，农海均主张梁福海微信转账的69000元系偿还另案借款，一审法院认为该69000元应另案处理，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并无不当。如另案梁福海的抗辩得到支持，梁福海可另行主张农海均退还其收取的另案还款，无需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因此，梁福海、农海均中止审理的主张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所规定的本案必须以另案审理结果作为依据的情况，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梁福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上诉人梁福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明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眭 翘苏劲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