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民终31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金盛源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薛宝红，×。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良，山东持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唐岛一品海鲜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刘长永，×。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广婷，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于娟，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薛洪栋，×。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明，山东凯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于敬贤，×。 上诉人青岛金盛源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盛源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唐岛一品海鲜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岛一品公司）、原审被告薛洪栋、原审第三人于敬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1民初10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盛源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良，被上诉人唐岛一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广婷，原审被告薛洪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盛源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无效，驳回被上诉人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于2016年11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薛洪栋既不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上诉人的股东，其没有经过上诉人授权与任何第三方签订合同，薛洪栋盗用上诉人公章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目的是抵顶个人债务，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及其股东的合法权益，应依法认定为无效。薛洪栋系被上诉人股东，其与被上诉人另一股东于敬贤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薛洪栋为了自己的利益及被上诉人的利益，与被上诉人、于敬贤恶意串通，薛洪栋利用职务便利盗用了上诉人的公章，与被上诉人及于敬贤签订了2016年11月10日的《协议书》、2016年6月15日的《协议书》，上述协议若实际履行，上诉人在没有得到任何利益的情况下导致公司资产流失，正常情况下企业追求利润最大化才是合理的，此种情况明显不符合常理。在一审庭审中，薛洪栋对盗用公章签订上述协议的事实认可，一审法院无视该事实做出了错误的事实认定。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薛宝红与薛洪栋原系夫妻关系是事实，但双方已于2006年离婚。离婚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薛宝红考虑到薛洪栋熟悉海鲜营销业务且有一定人脉，聘用其从事海鲜销售工作。对上述情况第三人于敬贤很清楚。上诉人系基于欺骗配合设备物资清点，薛洪栋、于敬贤称要帮助上诉人融资，上诉人因资金周转困难急于融资而上当受骗。上诉人得知实情后，于2017年初向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2016年6月15日还款协议书无效，后被上诉人将涉案经营场所交付上诉人，上诉人于2017年4月25日撤诉。对薛洪栋盗用公司公章与于敬贤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行为，上诉人报警，报警后警方未进行实质处理。上诉人是依法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是独立承担民事权利、义务的法人单位，即使薛宝红与薛洪栋是夫妻关系，薛洪栋也无权私自处分公司资产用于抵顶个人债务。于敬贤称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薛宝红与薛洪栋在离婚前借了他的钱不属实，据了解，薛洪栋于2011年前后才与于敬贤认识，于敬贤未提交任何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自己的主张。薛宝红与于敬贤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与薛洪栋于2006年离婚，不可能同意用公司资产为薛洪栋抵顶个人债务。二、上诉人与胶南市水产供销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金为每年20万元，期限六年，租赁期限至2020年2月28日。被上诉人与胶南市水产供销公司在上诉人租赁期限内私自将租金调整为每年40万元，上诉人对此不认可，一审法院以此作为基数，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的租金损失240000元及自2017年11月23日起至上诉人实际向被上诉人交付经营场地之日止的租金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租赁期限未满且没有解除合同，被上诉人与胶南市水产供销公司没有取得上诉人同意，无权变更原合同条款，变更后条款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胶南市水产供销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答复意见及开具183000元发票时间均在上诉人起诉之后，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事项存在异议。 唐岛一品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于2016年11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且已全部履行完毕。在2016年11月10日上诉人、被上诉人与薛洪栋共同签署的《协议书》及其他多份文件中，都清楚明确地表明了薛洪栋是上诉人的实际操控人，全权代表上诉人进行融资、经营等活动。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薛宝红虽与薛洪栋办理了离婚手续，但双方与其女儿薛圣凡像其他正常家庭一样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水产品市场。因此，上诉人称薛洪栋盗用公司公章的行为与事实不符，也无任何证据能予证明。二、上诉人按被上诉人实际交付的租金计算租金损失，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016年11月10日的《协议书》约定上诉人将其承租的胶南水产公司的涉案经营场所转租给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直接向出租人交纳房租，其退出该租赁关系。此后就该转租行为，被上诉人也取得了出租人的同意，在原租赁合同内容的基础上就租金条款进行了变更，将年租金增加为40万元。上诉人系在被上诉人与出租方新的租赁合同生效且增加了租金后，强占涉案经营场地，故一审法院判决正确。 薛洪栋述称，一、一审法院调查不清，其所依据的2016年11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应为无效，因为薛洪栋作为被上诉人唐岛一品公司的股东，在未经过上诉人金盛源通公司同意及授权的情况下，与原审第三人于敬贤私自达成协议，效力应为无效；二、于敬贤在一审中称薛洪栋欠其本人800万元左右借款，上述协议以上诉人市场及设备抵账，薛洪栋在此说明，薛洪栋不欠于敬贤所称的800万元左右的借款，其已经前后向其还款15540565元，所以上述协议在主体债务根本不存在的情况下达成的用来抵账的目的是不成立的，故上述协议效力也是无效的。 于敬贤未答辩。 唐岛一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唐岛一品公司与金盛源通公司于2016年11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2.判令金盛源通公司与薛洪栋立即腾空青岛市×号“积米崖海鲜批发市场”并将该经营场所及设备、设施、物资（详见交接清单）交付给唐岛一品公司；3.判令金盛源通公司、薛洪栋赔偿损失5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金盛源通公司、薛洪栋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0日，唐岛一品公司（甲方）与薛洪栋（乙方）、金盛源通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甲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在青岛市×号‘积米崖海鲜批发市场’开展海产品经营业务。乙方身为甲方股份，又是丙方的实际控制人，甲方聘乙方为总经理。聘刘长永、刘煜为副总经理，组成业务领导班子，在甲方董事会领导下开展业务，丙方对此无任何异议；丙方于2014年3月1日与胶南市水产供销公司签定‘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房屋开办了‘积米崖海鲜批发市场’，现丙方同意将该市场全部转让给甲方使用，自2017年度始由甲方按约定向胶南水产供销公司每年缴付贰拾万元租赁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房屋的维修改造费用由甲方承担；按甲、乙、丙、于敬贤四方于2016年6月15日所签协议条款，甲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对‘积米崖海鲜批发市场’的全部设备、设施及物资清点登记、接管使用。乙、丙对此无任何异议；乙方、丙方在‘积米崖海鲜批发市场’存有的海产品，由甲方清点登记，统一保管及销售。其销售的全部货款返还给乙方、丙方；乙方报酬实际利润分配制，甲方2017年度经营海产品实现的纯利润，乙方分得50%。以后年度的纯利润分配比例，甲、乙双方另行商定。刘长永、刘煜2017年度实行工薪制，以后年度的报酬支付办法待甲方确定；‘积米崖海鲜批发市场’的水、电费，人工工资自2016年12月份始由甲方承担。”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12月4日，唐岛一品公司与金盛源通公司、薛洪栋各方签署《物资交接清单》，金盛源通公司与薛洪栋将对涉案海鲜市场内的设备、物资等交接给唐岛一品公司，唐岛一品公司开始进驻经营。胶南市水产供销公司作为涉案海鲜市场场地出租方于2017年3月22日为唐岛一品公司出具答复意见，同意唐岛一品公司承接金盛源通公司与其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权利与义务，继续承租涉案海鲜市场。胶南市水产供销公司与唐岛一品公司约定涉案海鲜市场的租赁标准为40万元/年。经过减免后，唐岛一品公司向胶南市水产供销公司交纳了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的租赁费共计人民币383000元。2017年4月17日，金盛源通公司占用涉案海鲜市场至今。在唐岛一品公司退出海鲜市场时，各方确认交接清单中的设备、设施、物资均由金盛源通公司接收，现均在海鲜市场内，明细如下：                            名称                       数量                       单位                       备注                               海水循环泵                       37                       台                                                     钛包                       27                       台                                                     沙滤罐                       7                       台                                                     制冷机                       38                       台                                                     空气机                       5                       台                                                     冷库                       2                       个                       3.3*2.5*8.5                               海参加工间                       1                       间                                                     玻璃缸                       28                       组                       0.9*0.8                               10                       组                       2.8*2.8 /3层                               10                       组                       140*150                               水泥养鱼池                       5                       组                       3米*3米                               贝类池                       24                       组                       0.9*0.9                               16                       组                       0.9*1.3                               收银间                       1                       处                       3.2*2.5                               卷帘门                       2                       台                       3*3.7                               1                       台                       2.5*1.5                               发电机组                       2                       台                                                     充氧泵                       3                       台                                                     监控器                       2                       台                       18头                               海水井                       1                       个                                                     淡水井                       1                       个                                                     LED显示屏                       1                       台                       大门上方                另查明，唐岛一品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通过工商部门进行名称变更，由“青岛唐岛一品海产品有限公司”变更为“青岛唐岛一品海洋牧业有限公司”。薛洪栋与金盛源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薛宝红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6年离婚。 双方争议焦点问题：唐岛一品公司与金盛源通公司、薛洪栋之间签订协议书的效力以及唐岛一品公司主张损失的依据。 关于唐岛一品公司与金盛源通公司、薛洪栋之间签订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唐岛一品公司与金盛源通公司、薛洪栋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应予维护。金盛源通公司、薛洪栋虽辩称金盛源通公司的签章系薛洪栋私自加盖，协议书非金盛源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并且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对金盛源通公司、薛洪栋的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唐岛一品公司主张的50万元损失赔偿问题。唐岛一品公司主张其损失包括两部分，一部分为市场物资的损失，另一部分为涉案海鲜市场自被侵占之日起，唐岛一品公司无法实际使用，给唐岛一品公司造成租金损失。对自己的主张唐岛一品公司提交了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实际支付租赁费的单据及出租人胶南市水产供销公司的证明材料，用于证明和计算租金损失。唐岛一品公司主张其损失应自2017年4月17日计算至金盛源通公司、薛洪栋实际返还之日止，以40万元为基数，日租金损失为1095.89元，截止到2017年11月22日暂计算为2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唐岛一品公司的该损失实际发生，其计算的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另，唐岛一品公司主张金盛源通公司、薛洪栋侵占了价值371132.75元的海产品并提交单方统计的明细一份，金盛源通公司、薛洪栋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唐岛一品公司的该主张证据不足，对唐岛一品公司要求赔偿该部分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唐岛一品公司与金盛源通公司、薛洪栋之间于2016年11月10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应予维护。协议各方根据协议约定对涉案海鲜市场经营场地及设备、设施、物资进行了交接，该份协议书实际已经履行。唐岛一品公司依据协议书合法承接涉案的海鲜批发市场，金盛源通公司侵占海鲜市场，其行为侵犯了唐岛一品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唐岛一品公司要求金盛源通公司、薛洪栋腾出并交付经营场所及设备、设施、物资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盛源通公司的违约行为客观上给唐岛一品公司造成了租金损失，唐岛一品公司主张按照实际缴纳的年租金为标准计算租金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主张赔偿自2017年4月17日至实际返还场地之日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的其他损失，其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损失数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有充分证据，唐岛一品公司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确认青岛唐岛一品海洋牧业有限公司与薛洪栋、青岛金盛源通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二、青岛金盛源通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出位于青岛市×号“积米崖海鲜批发市场”经营场所并向青岛唐岛一品海洋牧业有限公司交付该场所及设备、设施、物资（内容详见所附清单明细）；三、青岛金盛源通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赔偿青岛唐岛一品海洋牧业有限公司租金损失240000元及自2017年11月23日起至青岛金盛源通贸易有限公司实际向青岛唐岛一品海洋牧业有限公司交付经营场地之日止的租金损失（按日租金1095.89元计算）；四、驳回青岛唐岛一品海洋牧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青岛唐岛一品海洋牧业有限公司负担1950元，由青岛金盛源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450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法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之间于2016年11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2、被上诉人的损失标准如何确定。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唐岛一品公司与上诉人金盛源通公司、原审被告薛洪栋之间签订的《协议书》从内容上看，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从形式上看，三方均在协议落款处签章确认，唐岛一品公司加盖公章及由法定代表人签名，薛洪栋有其本人签字捺印，金盛源通公司加盖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私章，应视为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金盛源通公司主张薛洪栋没有经过金盛源通公司的授权，系其盗用公章加盖，但在各方签署的多份协议书中，薛洪栋均以金盛源通公司的总经理、实际控制人身份出现，现金盛源通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金盛源通公司主张《协议书》无效，但是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规定的情形，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该《协议书》签订后，三方对涉案海鲜市场内的设备、物资进行了清点，签署了《物资交接清单》，后金盛源通公司与薛洪栋将海鲜市场交接给了唐岛一品公司，供唐岛一品公司经营使用，应视为金盛源通公司与薛洪栋对《协议书》的确认与履行，现金盛源通公司再主张《协议书》无效，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确认三方于2016年11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唐岛一品公司依据《协议书》合法承接涉案的海鲜批发市场后，2017年4月17日金盛源通公司又将唐岛一品公司强行清走，其行为侵犯了唐岛一品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唐岛一品公司要求金盛源通公司、薛洪栋赔偿其租金损失，于法有据。为此，唐岛一品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实际支付租赁费的单据及出租人胶南市水产供销公司的证明材料，主张按照其实际缴纳的年租金为标准赔偿租金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此外，对于上诉人金盛源通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还款协议书》不足以推翻涉案《协议书》的真实性和有效性；胶南水产供销公司的收款单也仅能证明上诉人曾于2018年3月8日向胶南市水产供销公司交款，而无法证明上诉人与依然履行原先的合同。对于被上诉人唐岛一品公司提交的《股东会决议》，金盛源通公司及薛洪栋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金盛源通公司并申请对决议上的签名捺印及公章进行鉴定，本院认为，该证据的定性不影响本案涉案《协议书》效力的认定，故对金盛源通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于原审被告薛洪栋提交的还款凭证、债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借款借据、账务清单等证据，本院认为，首先，上述证据仅能证明薛洪栋与于敬贤之间的往来帐情况及薛洪栋、于敬贤与案外人之间的债权、股权转移情况，并不能证明薛洪栋已还清于敬贤的借款，双方再无债权债务关系；其次，上述证据与本案焦点问题也无直接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金盛源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青岛金盛源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则明 审判员  谢雄心 审判员  李晓波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庆光 书记员  原 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