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181刑初13号 公诉机关龙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国平，男，1982年11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7日被龙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龙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君毅，浙江万申佳（龙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春泉，男，1976年6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龙泉市，汉族，高中文化，龙泉市建城苗木专业合作社法人代表，住浙江省龙泉市。因本案于2017年3月7日被龙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龙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剑明，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凌丽君，女，1964年3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8日被龙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旭伟，浙江多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敖瑞兰，女，1984年3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安吉县，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户籍地浙江省安吉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15日被龙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同年10月27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小青，浙江金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建潮，男，1975年1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汉族，中专文化，杭州金锄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7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江毅，浙江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云飞，男，1986年8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7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莫芬娟，女，1965年10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国芳，女，1970年7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15日被龙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沈如龙，男，1969年9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汉族，大专文化，杭州义龙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7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明明，浙江杭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巧珍，女，1969年8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汉族，个体户，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徐惠芳，女，1971年12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田运、楼敏，浙江湘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善铃，男，1966年11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 龙泉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公诉刑诉[2018]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国平、吴春泉、凌丽君、敖瑞兰、何建潮、马云飞、莫芬娟、王国芳、沈如龙、薛巧珍、徐惠芳、卢善铃犯虚开发票罪，于2018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案经一次补充侦查并延期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晶、检察官助理李家骏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龙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李国平、吴春泉经商议后成立龙泉市建城苗木专业合作社（法人代表吴春泉）、龙泉市正和苗木专业合作社（法人代表项某1）。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间，二被告人在合作社无实际生产经营及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利用合作社的名义为自己及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700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6780.160653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 被告人凌丽君、敖瑞兰、何建潮、马云飞、莫芬娟、王国芳、沈如龙、薛巧珍、徐惠芳、卢善铃为自己或介绍他人从被告人李国平处以龙泉市建城苗木专业合作社、龙泉市正和苗木专业合作社的名义，虚开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其中，凌丽君涉及虚开发票67份，价税合计4770.33132万元；敖瑞兰涉及虚开发票53份，价税合计1670.957924万元；何建潮涉及虚开发票14份，价税合计1146.7668万元；马云飞涉及虚开发票11份，价税合计825万元；莫芬娟涉及虚开发票10份，价税合计624.74万元；王国芳涉及虚开发票9份，价税合计614.75万元；沈如龙涉及虚开发票7份，价税合计525万元；薛巧珍、徐惠芳涉及虚开发票5份，价税合计447.38万元；卢善铃涉及虚开发票3份，价税合计289.6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凌丽君、何建潮、马云飞、莫芬娟、沈如龙，薛巧珍、徐惠芳、卢善铃主动至龙泉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李国平、吴春泉、凌丽君、敖瑞兰、何建潮、马云飞、莫芬娟、王国芳、沈如龙、薛巧珍、徐惠芳、卢善铃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且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李国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吴春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凌丽君、何建潮、马云飞、莫芬娟、沈如龙、薛巧珍、徐惠芳、卢善铃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李国平、吴春泉、敖瑞兰、王国芳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李国平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称：其虚开的发票中有部分发票受票单位没有使用，未造成国家税收流失，不清楚该部分是否可以在犯罪数额中扣减。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国平开具的700份发票中，受票方未实际入账使用、无法使用被退回、尚未交付给他人而被查扣的部分发票数额应在总的犯罪数额中予以扣减。即使不予扣减也应对该部分虚开的发票未造成国家税收流失的情节予以考虑，并酌情从轻处罚。2.被告人李国平无前科劣迹，有坦白情节，愿意按其目前的经济能力退缴违法所得，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春泉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1.其是受李国平指使成立苗木合作社并提供发票，没有参与虚开发票的过程，对李国平虚开发票的数额是不清楚的。2.起诉书指控其与李国平共同犯罪的第二部分事实中，其只是根据李国平的要求提供他人身份信息，不知道是用于虚开发票。3.李国平被抓获时的住宿信息是其提供给公安机关的，应认定有立功情节。综上，恳请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国平利用建城苗木合作社虚开28份收购苗木发票，对此，被告人吴春泉在主观上没有共同犯罪故意，该部分不应认定吴春泉共同犯罪。2.吴春泉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且平日表现良好。综上，恳请法庭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凌丽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称：其系维护客户关系才给他人虚开发票，恳请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凌丽君与受票单位存在一定的真实苗木交易，该部分开具的发票金额在量刑时应考虑酌情予以从轻处罚。2.对未实际抵扣税款的发票部分，可以参照犯罪未遂从轻处罚。3.凌丽君有自首情节，愿意退缴违法所得，悔罪态度较好。综上，希望法庭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敖瑞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称：被抓获当日，其根据公安机关的要求在家中等候，应认定有自首情节，恳请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敖瑞兰按照公安机关要求在家中等候调查，并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构成自首。2.被告人敖瑞兰本身从事苗木经营业务，“按实虚开”部分不应定为犯罪，且其虚开的发票不能抵扣税款，不会造成国家税收减少，社会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敖瑞兰系初犯，家庭情况特殊。综上，恳请法庭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何建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恳请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虚开发票行为具有社会普遍性，且被告人何建潮的行为未给国家造成税收流失，社会危害性较小，考虑到何建潮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恳请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云飞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其不懂法，不清楚帮助沈如龙开具发票部分的数额是否应当计入其犯罪数额当中，恳请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莫芬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恳请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国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称：其系在接到通知后主动到公司接受公安机关调查的，应认定有自首情节，恳请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沈如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恳请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税务部门已对沈如龙的公司给予了行政处罚，根据“一事不二罚”原则，不应再追究沈如龙的刑事责任。2.沈如龙虚开发票所用的项目工程属于免税工程，沈如龙的行为不会造成国家税收流失。3.沈如龙系初犯、偶犯，且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薛巧珍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称：其与被告人徐惠芳有真实业务往来，且其介绍虚开发票未从中获利，恳请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惠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恳请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徐惠芳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且其行为没有给国家造成税收损失，考虑到其系初犯，主动缴纳违法所得，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希望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卢善铃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恳请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李国平与被告人吴春泉商议，由吴春泉负责在龙泉市成立苗木合作社，并以合作社名义向税务部门领取增值税普通发票，再由李国平进行虚开，从中赚取开票费。2016年5月，吴春泉根据李国平的要求成立了龙泉市建城苗木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建城苗木合作社”，法人代表吴春泉）、龙泉市正和苗木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正和苗木合作社”，法人代项某1），成立合作社所需费用均由李国平承担。吴春泉向龙泉市国税局申领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及合作社的对公账户、法人公章、财务章、开票所金某2税盘及其个人的稠州银行卡等均由李国平使用或管理。之后，李国平在建城苗木合作社、正和苗木合作社无实际生产经营及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收取票面金额0.4%-0.7%左右开票费的方式，利用两家合作社为自己及被告人凌丽君、敖瑞兰、薛巧珍、马云飞等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672份，涉及252家受票单位，价税合计人民币44064.552953万元。 2016年7、8月间，因建城苗木合作社做账需要，吴春泉根据李国平的要求向其提供项某、郭某、周某4、谢某1、殷某等人的身份信息。之后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李国平以项某3、郭某、周某4、谢某1、殷某献等人收购苗木的名义，利用建城苗木合作社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28份，价税合计2715.6077万元。 综上，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李国平、吴春泉共虚开发票700份，价税合计46780.160653万元。 2.被告人凌丽君在销售苗木过程中，因缺少苗木销售发票，以支付票面金额0.55%左右开票费的方式，让被告人李国平为其虚开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另外，还介绍他人从李国平处虚开发票，从中赚取开票费。 经统计，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凌丽君先后从李国平处以建城苗木合作社、正和苗木合作社的名义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67份，涉及20家受票单位，价税合计4770.33132万元。其中，价税合计约1000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系凌丽君为其经营苗木生意虚开，其余为凌丽君介绍被告人莫芬娟等人或单位到李国平处虚开。 3.被告人敖瑞兰在苗木销售过程中，因缺少苗木销售发票，以支付票面金额0.4%-0.6%开票费的方式，让被告人李国平为其虚开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另外，还介绍他人从李国平处虚开发票，从中赚取开票费。 经统计，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敖瑞兰先后从李国平处以建城苗木合作社、正和苗木合作社的名义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53份，涉及33家受票单位，价税合计1670.957924万元。其中，敖瑞兰以收取1%开票费的方式，帮麻某（另案处理）以建城苗木合作社的名义开具2份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137.133万元。 4.2016年8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何建潮因部分工程项目费用开支未取得发票，为入账冲抵杭州金锄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成本，在与建城苗木合作社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他人以支付票面金额0.8%左右开票费的方式，让对方虚开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12份，后由建城苗木合作社开具给杭州金锄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价税合计958.9668万元。杭州金锄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取得发票后，将该12份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作为付款原始凭证列入成本。案发后，杭州金锄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已主动退缴企业所得税239.7417万元。 2017年1月，何建潮因帮助其公司下属工程项目结算工程款，在与正和苗木合作社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上述相同的方式让对方虚开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2份，后由正和苗木合作社开具给杭州金锄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价税合计187.8万元。取得发票后，该公司未将该2份增值税普通发票作为付款原始凭证列入成本。 综上，何建潮涉及虚开发票14份，价税合计1146.7668万元。 5.2016年10月至11月，被告人王国芳为向杭州天开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结算工程款，在与建城苗木合作社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莫芬娟以支付票面金额0.8%左右开票费的方式，由莫芬娟经手从被告人凌丽君处取得出票单位为建城苗木合作社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9份，价税合计614.75万元。杭州天开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取得发票后，将增值税普通发票作为付款原始凭证列入成本。案发后，该公司已补缴企业所得税153.598万元。另外，在与建城苗木合作社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莫芬娟经手胡某以支付票面金额0.8%左右的开票费的方式，从凌丽君处取得虚开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价税合计9.99万元。莫芬娟从中收取票面金额为0.05%的开票费，共计3150元。 综上，莫芬娟涉及虚开发票10份，价税合计624.74万元；王国芳涉及虚开发票9份，价税合计614.75万元。 6.2016年9月，被告人沈如龙因承建工程项目，部分费用开支未取得发票，为入账冲抵杭州义龙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成本，在与建城苗木合作社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马云飞以支付票面金额0.7%左右的开票费的方式，由马云飞从李国平处虚开出票单位为建城苗木合作社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7份，价税合计525万元。杭州义龙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取得发票后，将其中的5份价税合计340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作为付款原始凭证列入成本。 2016年10月，被告人马云飞为向浙江中欧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结算工程款，在与建城苗木合作社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相同的方式从李国平处虚开出票单位为建城苗木合作社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4份，价税合计300万元。浙江中欧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取得发票后，将增值税普通发票作为付款原始凭证列入成本。 综上，马云飞涉及虚开发票11份，价税合计825万元；沈如龙涉及虚开发票7份，价税合计525万元。 7.2017年1月，被告人卢善铃、朱某1（另案处理）为向杭州西兴园林有限公司结算工程款，在与正和苗木合作社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徐惠芳以支付票面金额0.85%的开票费的方式，再由被告人薛巧珍联系李国平，并支付0.65%的开票费后，以正和苗木合作社的名义开具了5份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447.38万元。其中，卢善铃让薛巧珍帮忙开具了3份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289.6万元。 综上，被告人薛巧珍、徐惠芳涉及虚开发票5份，价税合计447.38万元；被告人卢善铃涉及虚开发票3份，价税合计289.6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凌丽君、何建潮、马云飞、莫芬娟、沈如龙、薛巧珍、徐惠芳、卢善铃主动至龙泉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国平、吴春泉、敖瑞兰、王国芳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吴春泉、凌丽君、敖瑞兰、莫芬娟、徐惠芳已分别向龙泉市公安局退缴违法所得18万元、7500元、5504元、3150元、8947.6元。 2017年3月7日至8日，龙泉市公安局从被告人李国平处依法扣押建城、正和苗木合作社营业执照、法人章、财务章、公章、稠州银行对公存折、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银行卡、苹果5S手机等物品；从被告人吴春泉处依法扣押发票领用证、金税盘、记账凭证、苹果6plus手机等物品。 被告人凌丽君因本案于2017年5月8日被龙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期间被羁押24日。被告人敖瑞兰因本案于2017年3月15日被龙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10月27日被取保候审，期间被羁押7个月12日。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本案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其中，被告人李国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吴春泉商议成立苗木合作社的目的就是为了虚开发票，从中赚取开票费，吴春泉对此应当是清楚的。合作社的对公银行账户、法人公章、营业执照以及吴春泉的稠州银行卡都是吴春泉交给其的。因合作社做账需要，其让吴春泉提供项某3、郭某等人的身份信息用于虚开收购苗木的发票。其个人违法所得数额在20万元至30万元之间；被告人吴春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合作社不存在真实的苗木基地，也没有任何苗木销售。其成立合作社并将合作社的执照、对公账户、公章、财务章、开票用金税盘等交给李国平，李国平向其承诺会支付相应报酬给其。2016年年底，李国平以现金的方式向其支付18万元。两家合作社的发票第一次是由其和财赵某1领取，并由其交给李国平。之后的发票是赵某1领取，其有时也会帮忙交给李国平；被告人凌丽君、敖瑞兰、何建潮、马云飞、莫芬娟、王国芳、沈如龙、薛巧珍、徐惠芳、卢善铃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了其在与建城苗木合作社、正和苗木合作社均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为自己或介绍他人从李国平处虚开发票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项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吴春泉是男女朋友关系。吴春泉和李国平商量办理苗木合作社，当时吴春泉让其作为法人代表注册合作社。正和苗木合作社注册成立后，其就到税务局办理了税务登记证，其并没有参与合作社的任何事务。 2.证赵某1的证言证实：（1）其系两家苗木合作社的会计。2016年7月，吴春泉因不清楚合作社开票流程，遂让其帮忙到国税局查验发票。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其主要负责合作社的个税零申报及季度所得税零申报、去国税局领取空白发票、验旧已开具的发票等。（2）发票用完后，吴春泉、李国平会打电话给其，让其领取发票。其基本上每月到国税局领取增值税普通发票，每个合作社50份，并把领取的发票交给吴春泉或李国平。李国平经常与吴春泉来往杭州至龙泉。其将从国税局领取的增值税普通空白发票和验旧过的发票连同发票专用章金某2税盘、发票领购本、公司公章一同交给李国平。2017年1月，其在李国平的指使下曾到国税局以建城苗木合作社、正和苗木合作社的名义领取百万元金额的增值税普通发票。 3.证项某2、罗某、陈某1的证言证实：项某2、罗某、陈某1的丈夫叶某均未从事苗木种植行业或收购苗木业务，没有向建城苗木合作社出售过苗木，上述三人不知道自己是苗木合作社成员。吴春泉因成立苗木合作社需要曾找到其三人向其借用个人户口本，其根据吴春泉的要求在相关材料上签字。 4.证项某3、郭某、谢某1、项某4、殷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将身份信息提供给吴春泉过，但其没有从事苗木种植行业或收购苗木业务，没有向建城苗木专业合作社出售过苗木，没有收到过建城苗木合作社支付的苗木货款，也没有看过公安机关出示的署有其身份信息的增值税普通发票。 5.证毛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3日，吴春泉从其处拿走王庄林场的山林承包合同和公章，后又拿来两张空白的A4纸让其签字，并按上了手印，之后的事情其不清楚。其并没有与建城、正和两个苗木合作社签订过土地租赁协议书。 6.证张某1、徐某1的证言证实：吴春泉租用锦溪镇下锦村4至5亩的田地种植苗木。该基地种植苗木一年来，吴春泉只采掘了一次苗木，面积大约是1亩。 7.证薛某的证言证实：其帮李国平开车到龙泉市，吴总（吴春泉）和李国平都让其把一个黑色塑料袋（装有很多快递袋子）带到酒店房间。该袋子是谁的其并不清楚，最早发现是在吴总的办公室内。 8.证人方某、吴某1、赵某2、赵某3、潘某、诸某、李某1、谢某、周某1、袁某、黄某、曹某、王某1、刘某1、陈某2、杨某、金某1、吴某2、、应某、周某2、王某2、庄某、朱某2、张某2、周某3、陈某3、王某3、朱某3、徐某2、程某、何某、陆某1、孙某1、陈某4、张某3、陆某2、俞某1、章某1、蒋某、俞某2、俞某3、陈某5、马某、朱某4、吴某3、、於某、汪某、孙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其或其公司在与建城、正和苗木合作社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取得以两合作社名义开具的发票的过程及发票入账情况。 9.证人凌某、陈某6、陈某7、傅某的证言证实：凌丽君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帮助其开具建城、正和苗木合作社的发票。 10.证人孙某3、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年底，杭州杰亚有限公司需要100万元的苗木发票，其遂通过萧山新街苗木市场的一个女子在李国平处开具了票面金额为99.998万元的发票，销售方是建城苗木合作社。其与该女子及该合作社均无业务往来。 11.证人麻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其为了结算工程款需要找到敖瑞兰帮忙开具发票，开票单位为建城苗木合作社，票面金额分别为49.83635万元、87.2966万元（实付票面金额85.6765万元）。敖瑞兰按票面金额的1%左右收取共计1.376万元的开票费。 12.证人范某、董某的证言证实：其承包工程所在的公司因需要真实发票结算工程款，遂通过敖瑞兰开具了建城苗木合作社发票，并支付相应的开票费。其或其公司与建城苗木合作社没有实际交易。 13.证人沈某、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分别系杭州金锄市政园林有限公司会计、出纳。公司从建城、正和苗木合作社虚开了发票计入公司成本。王某4根据用款申请单给建城苗木合作社对公账户打过几笔款项，每次这个合作社都是以打款金额的0.8%左右收取开票费。 14.证人胡某、陈某8、季某的证言证实：在与建城苗木合作社无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从莫芬娟处购买发票及发票入账的情况。 15.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其为结算工程款需要，让徐惠芳帮忙开具2张共计157万元左右的发票，并支付税金0.0085个点的费用，大约在1.36万元左右。其与正和苗木合作社没有实际业务上的往来。在此次开票中，其和徐惠芳没有实际的交易。 16.证人章某2、章某3的证言证实：其取得朱某1提供的2张以正和苗木合作社开具的共计157万元左右的发票及卢善铃提供的3张以正和苗木合作社开具的共计289万元左右的发票。上述发票是为顺利结算工程款，没有实际苗木交易。 （三）物证 合作社营业执照、法人章、财务章、机构信用代码证、公章、稠州银行对公账户存折、银行卡、开户许可证、稠州银行U盾、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等。 （四）书证 1.合作社相关材料、苗木购销合同、增值税普通发票、纳税人领用发票票种核定表等证实：建城苗木合作社、正和苗木合作社工商登记情况及被告人申领、虚开发票的情况。 2.银行明细账、转账付款凭证、记账凭证、汇款凭证等证实：建城苗木合作社、正和苗木合作社、各被告人的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及走账情况。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发还清单、入账汇款业务凭单、暂扣款票据等证实：本案相关涉案物品被扣押、发还及各被告人退赃情况。 4.龙泉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核查材料证实：凌丽君、敖瑞兰等虚开发票所涉及的受票单位补缴税款情况。 5.税收违法线索移送单、受案登记表、归案经过等证实：本案案发过程及各被告人归案情况。 6.户籍信息证实：本案各被告人、证人、见证人等身份情况。 （五）辨认笔录 1.李国平辨认笔录证实：凌丽君系让其帮忙开具发票的人。 2.徐惠芳辨认笔录证实：薛巧珍系开具发票给其的人。 （六）电子数据 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实：龙泉市公安局对李国平和吴春泉被扣押的手机进行检查，并将提取到的数据生成分析报告。 上述证据，来源和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未实际入账使用部分的发票数额应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减或比照犯罪未遂处理的辩解及辩护意见。虚开发票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发票正常管理秩序，构成该罪不以实际造成国家税收损失为条件，行为人完成虚开发票行为即构成犯罪既遂。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吴春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国平、吴春泉共同犯罪的第二部分，吴春泉主观上无犯罪故意的辩解及辩护意见。被告人吴春泉在明知建城、正和苗木合作社没有实际经营苗木业务的情况下，仍向税务部门申领发票，并将领取的发票及合作社对公账户、开票所用金税盘、公章、自己的银行卡等物品交由李国平使用，同时收取李国平支付的18万元，其与李国平共同实施虚开发票行为的主观故意明确。吴春泉提供他人身份信息给李国平用于虚开收购苗木发票，应与李国平构成共同犯罪。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沈如龙的辩护人提出的根据“一事不二罚”原则，不应再追究被告人沈如龙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一事不二罚”原则是指不得对同一当事人的同一违法行为，依据同一或者同种类的法律、法规、规章进行重复处罚。本案中，被告人沈如龙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与实际经营业务不符的发票，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且税务机关作出行政处罚的对象是杭州义龙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二者处罚的对象及责任类型均不同，不存在“一事二罚”的情形。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吴春泉提出的其有立功情节及被告人敖瑞兰、王国芳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的辩解。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犯罪嫌疑人交代同案犯的姓名、住址等基本情况，属于如实供述，不应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故吴春泉的行为不构成立功。被告人敖瑞兰、王国芳均不具有主动投案的情节，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国平、吴春泉、凌丽君、敖瑞兰、何建潮、马云飞、莫芬娟、王国芳、沈如龙、薛巧珍、徐惠芳、卢善铃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及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李国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春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凌丽君、何建潮、马云飞、莫芬娟、沈如龙、薛巧珍、徐惠芳、卢善铃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国平、吴春泉、敖瑞兰、王国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春泉、凌丽君、敖瑞兰、莫芬娟、徐惠芳已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凌丽君、敖瑞兰因本案分别被先行羁押的24日、7个月12日应予以折抵刑期。根据被告人李国平的当庭供述，本院酌情认定其个人违法所得为20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国平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7日起至2023年1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二、被告人吴春泉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7日起至2020年1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三、被告人凌丽君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21年2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四、被告人敖瑞兰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20年2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五、被告人何建潮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马云飞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莫芬娟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王国芳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被告人沈如龙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被告人薛巧珍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一、被告人徐惠芳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二、被告人卢善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三、被告人吴春泉、凌丽君、敖瑞兰、莫芬娟、徐惠芳退缴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二十万五千一百零一元六角予以没收，由龙泉市公安局上缴国库；被告人李国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合作社营业执照、法人章、财务章、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等涉案物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何建潮、马云飞、沈如龙、薛巧珍必须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司法局社区矫正中心报到，依法接受社区矫正；莫芬娟、王国芳、徐惠芳必须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司法局社区矫正中心报到，依法接受社区矫正；卢善铃必须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司法局社区矫正中心报到，依法接受社区矫正。在矫正期间应当遵守法律、法规及社区矫正管理，接受教育，参加学习，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审 判 长  王庆生 人民陪审员  罗燕鸣 人民陪审员  方争鸣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殷晓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