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9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圣德，男，194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美娟，女，194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7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天乐，男，199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女，200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 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7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系徐某母亲。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贲慧泉，北京汉卓（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百世物流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江南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6738906938。 法定代表人：周韶宁。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慧萍，女，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深圳市赤湾东方物流有限公司金山分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工业区亭卫公路****** 负责人：陈亮。 上诉人徐圣德、程美娟、王某、徐天乐、徐某与被上诉人百世物流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世公司）、原审第三人深圳市赤湾东方物流有限公司金山分公司（以下简称金山分公司）因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8民初3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徐小飞系苏ＦＫ××××车主，于2016年9月29日死亡。王某系徐小飞的配偶，徐天乐、徐某系徐小飞的子女，徐圣德、程美娟系徐小飞的父母。 徐圣德、程美娟、王某、徐天乐、徐某向杭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徐小飞与百世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仲裁委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杭劳人仲案字［2017］第118号仲裁裁决，确认徐小飞与百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百世公司不服仲裁裁决，提起本案诉讼，诉请判令：确认徐小飞与百世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徐圣德、程美娟、王某、徐天乐、徐某承担。 百世公司于2014年5月31日出具收据，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徐小飞-苏ＦＫ××××，收款方式为201403运费中扣除，款项为1万元，收款事由为班车押金。百世公司出具百世快运网络班车出车凭证载明线路、时间及车辆为苏ＦＫ××××。百世公司的短信通知对象为“苏ＦＫ××××9.6米徐小飞班车的师傅”，明确“因驾驶员个人原因，连续两次以上不能按时发车的，公司将通知车主更换驾驶员，另外因为车辆原因造成发车时间延误，分拨可做出发考勤，时效延误罚款由车辆承运商”等。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10月1日，百世公司（系甲方、托运人）与赤湾公司（系乙方、承运人）签订《道路货物运输协议》。协定约定乙方须确保车辆各种手续齐全、具备合法的货物运输资格、各项费用交付及时、车况性能良好；车辆必须配备甲方指定的GPS、车身广告，费用由乙方承担；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对上述车辆有使用权；依据甲方公司业务需要，甲方有权随时调整乙方车辆变更行驶路线或临时调用，乙方应无条件服从；协议期限为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止，本协议到期后，如双方仍有合作意向，则协议有效期自动顺延一年；乙方自愿在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向甲方一次性支付每车10000元，作为货物安全保证金；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托运指令规定的时间、地点把货物按时准确地运输、地点把货物按时准确地运输到目的地程进行监督、指导，随时向乙方查询货物信息；乙方司机不听从安排，无法满足甲方运输要求的，甲方可以临时另行指派其他司机代替相关工作，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本合同附件《网络班车管理制度》、《班车线路价格表》、《班车考核规则》作为本合同内容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正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等内容。之后，百世公司与赤湾公司结算后，赤湾公司向徐小飞支付款项，款项用途备注为百世挂靠车。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确认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对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劳动法上的隶属关系予以考量，用人单位要对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进行管理、安排工作。徐圣德、程美娟、王某、徐天乐、徐某提交的押金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徐小飞-苏ＦＫ××××，徐圣德、程美娟、王某、徐天乐、徐某提交的出车凭证系向苏ＦＫ××××车辆出具，并无驾驶员信息内容；徐圣德、程美娟、王某、徐天乐、徐某提交的手机短信明确公司仅有通知车主更换驾驶员权利，故百世公司仅对车辆出车进行管理，与驾驶员没有直接的控制关系，也不存在直接的招用关系，即车辆驾驶员系由车主予以管理。徐小飞的款项系百世公司与第三人金山分公司结算后，由金山分公司支付徐小飞。综上所述，百世公司与徐小飞之间缺乏人身上、经济上和组织上的实质隶属关系，徐圣德、程美娟、王某、徐天乐、徐某要求确认徐小飞与百世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原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判决：确认徐小飞与百世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某、徐天乐、徐某、程美娟、徐圣德负担。 宣判后，徐圣德、程美娟、王某、徐天乐、徐某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系其单方伪造，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仅对车辆进行管理难以自圆其说。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 百世公司辩称：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真实有效，有实际履行的对账单及付款凭证相印证。被上诉人与赤湾公司一直存在业务合作关系，其金山分公司成立后变更了合同主体，但不影响双方的合作。原审判决系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圣德、程美娟、王某、徐天乐、徐某在二审举证期间提交“百度截图”一份。经出示，百世公司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核认为：该证据材料未载明其来源及其形成时间，徐圣德、程美娟、王某、徐天乐、徐某不能进一步举证证实该证据的来源及其内容的真实性与合法性，百世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徐圣德、程美娟、王某、徐天乐、徐某诉称2014年5月31日徐小飞到百世公司工作，就该主张徐圣德、程美娟、王某、徐天乐、徐某所提交的收据仅证实百世公司于该日收取徐小飞苏ＦＫ××××班车押金1万元，收款方式是从运费中扣除，上述内容并不足以证实双方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就徐圣德、程美娟、王某、徐天乐、徐某另提交的出车凭证、手机短信等证据，百世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其与金山分公司签订运输协议及其附件、运费对账单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反驳证实百世公司与金山分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百世公司根据上述协议通过金山分公司选用徐小飞的苏ＦＫ××××货车从事运输并根据协议附件中的管理制度、考核规则进行考核，最终通过金山分公司与徐小飞进行结算，原审判决据此认定百世公司仅对车辆出车进行管理，与驾驶员没有直接的控制关系，也不存在直接的招用关系系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徐圣德、程美娟、王某、徐天乐、徐某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徐圣德、程美娟、王某、徐天乐、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 宇 审判员 张一文 审判员 睢晓鹏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 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