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424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申请人）：邹建平(曾用名邹书建），男，196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申请人）：王光霞，女，196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申请人）：邹沛，男，1981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申请人）：邹丹丹，女，198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以上四申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珏曦，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申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司鹏宇，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原被申请人）：齐晓红，女，197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原被申请人）：王中营，男，195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以上两被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红，河南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邹建平、王光霞、邹沛、邹丹丹因与被申诉人齐晓红、王中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3民终1379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提起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豫检民（行）监【2017】41000000436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2018）豫民抗1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从岭、陈征宇出庭履职。申诉人邹建平及邹建平、王光霞、邹沛、邹丹丹四申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珏曦、司鹏宇，被申诉人齐晓红及齐晓红、王中营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3民终1379号民事判决。理由如下：本案诉讼中，针对邹建平在原审中提交的还款凭证，齐晓红称打入其本人账户中的钱款其认可，否则不予认可。经调查，邹建平分别于2014年3月31日、10月18日转入齐晓红指定的叶宏伟、王兆铎个人账户30万、150万，但齐晓红在本案诉讼中对上述两笔款共计180万元不予认可。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再审裁定，邹建平于2017年5月10日以不当得利将案外人王兆锋、叶宏伟诉至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要求两人分别返还30万元、150万元款项时，齐晓红又对上述两笔款认可系偿还其借款，然后邹建平撤诉。故上述邹建平依齐晓红请求转入叶宏伟、王兆铎名下的180万元应从其欠款中予以扣除。上述证据也证明双方并未就借款往来进行清算核对。申诉人邹建平、王光霞、邹沛、邹丹丹除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外，另再审请求：撤销本案一、二审民事判决，驳回齐晓红、王中营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齐晓红、王中营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未查明两借条的来历，齐晓红、王中营对出借款项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借款内容有明显的虚假成分，一、二审法院未对双方提供的转账凭证进行分析和查明借款及还款金额，判决保护的债权系未到期债权。齐晓红陈述矛盾，证明了借条不是双方新发生的借款。一、二审判决违反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不符合民间借贷诉讼的基本要求，且两审程序违法。齐晓红、王中营涉嫌虚假诉讼和涉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应移交有关部门，追究其刑事责任。齐晓红、王中营辩称，本案双方履行的是2015年1月30日签订的两份借贷合同，共计2378万元。该款是对以前所有未履行完毕的借贷合同对账结算后的最终汇总结果，证明双方已结算完毕。且由邹建平出具借条，其妻王光霞、儿子邹沛、女儿邹丹丹对借条中的借款签字确认。2014年3月31日、2014年10月18日分别转入叶宏伟的30万元、王兆铎的150万元，凭证上均明确注明为齐晓红借款，该转账时间发生在双方最后结算日之前，两笔款项已在双方对账时结算完毕不存在漏算问题。因齐晓红支付借款的方式不只是银行转账一种方式，所以2015年1月30日之前的转账凭证因与本案无关，仅分析银行转账凭证，不能体现双方真实的借款情况，故没有分析及进行会计司法审计的必要。因此，法院不予准许，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至于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日期书写错误，并不影响判决结果的正确性，可以裁定进行补正。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以及邹建平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并维持生效判决。2015年7月21日，齐晓红、王中营向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邹建平、王光霞、邹沛、邹丹丹支付给齐晓红、王中营借款23780000元，并自2015年1月30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诉讼费用邹建平、王光霞、邹沛、邹丹丹负担。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王中营与齐晓红系夫妻关系。邹建平(曾用名邹书建）与王光霞系夫妻关系、邹沛、邹丹丹系邹建平与王光霞的子、女。齐晓红与邹建平自2013年以来，由于邹建平经营资金不足，多次向齐晓红借款。2015年1月30日，齐晓红与邹建平进行了结算，邹建平在一张稿纸上向齐晓红出具两笔借条载明：“今借到，王中营、齐晓红现金壹仟肆佰玖拾捌万元整（14980000元）邹书建、王光霞、邹沛、邹丹丹，2015年1月30日；今借到，王中营、齐晓红现金捌佰捌拾万元正（8800000元）邹书建、王光霞、邹沛、邹丹丹，注2015年1月30日”。该两笔借条上的王中营系邹书建第二天补写上的，王光霞是第二天补签的、邹丹丹是2015年6月份补签的。2015年5月25日，邹建平、王光霞、邹沛、邹丹丹还给齐晓红、王中营借款3300000元。尚欠20480000元，经齐晓红、王中营向邹建平、王光霞、邹沛、邹丹丹追要，邹建平、王光霞、邹沛、邹丹丹至今未还。审理中，邹建平向一审法院申请会计司法审计申请，法庭依法准许，移交该院司法技术科委托鉴定。2016年1月25日，该院司法技术科以会计事务所无法对邹建平、王光霞、邹沛、邹丹丹是否欠款进行核算为由退回鉴定。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9日作出（2015）宛龙民一初字第334号民事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邹书建，王光霞、邹沛、邹丹丹偿还给王中营、齐晓红借款20480000元；并自2015年1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王中营、齐晓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7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65700元，王中营、齐晓红负担5700元，邹书建，王光霞、邹沛、邹丹丹负担160000元。邹书建、王光霞、邹沛、邹丹丹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王中营、齐晓红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王中营、齐晓红负担。二审中，邹建平、王光霞、邹沛、邹丹丹提交银行承兑汇票一份、银行承兑汇票利息计算清单一份，证明邹建平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偿还齐晓红400万元，齐晓红的质证意见是对邹建平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上面显示的收款人与其本人无关系。二审法院经审查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二审中，邹建平向该院提出会计司法审计申请书，申请事项：对2013年以来1、齐晓红支付邹建平借款数额予以审计；2、邹建平归还齐晓红借款数额予以审计；3、邹建平应归还借款的利息予以审计。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邹建平在2015年1月30日向齐晓红出具两张条据，分别为“今借到，齐晓红现金壹仟肆佰玖拾捌万元整（14980000元）邹书建，2015年1月30日”；“今借到，齐晓红现金捌佰捌拾万元整（8800000元），注2015年1月30日”。后齐晓红找到邹建平在出借人处添加了王中营，找到王光霞、邹沛、邹丹丹在两张条据借款人处补签了签名。经二审庭审询问，邹建平对两张条据的真实性认可，其上诉称与齐晓红之间的借款存在高息，举出了与齐晓红之间银行汇款凭证、企业内部凭证等证据证明，但这些证据均没有显示齐晓红签名，齐晓红对这些证据不认可，且上述证据均在双方于2015年1月30日算账结算之前，现邹建平申请对齐晓红的借款数额、邹建平归还的数额及利息进行司法审计缺乏有效证据基础。邹建平已对齐晓红出具了两张条据，应当认定双方进行了算账结算。基于上述理由对邹建平审计申请不予准许。一审判决依据齐晓红与邹建平之间的借款条据，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数额为23780000元并无不当，予以确认。关于邹建平的还款数额，邹建平称自己在2015年1月30日后归还了4050000元，其中4000000元是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支付。但该票据的背书和取款人均不显示齐晓红、王中营姓名，齐晓红对该笔还款不认可，故一审判决对该笔还款不予认定符合法律规定。齐晓红举证称邹建平归还了2771360元，在一审庭审时自认邹建平归还了330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邹建平归还齐晓红3300000元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齐晓红找到邹建平在出借人处添加了王中营，找到王光霞、邹沛、邹丹丹在两张条据借款人处补签了签名的问题，应当视为王光霞、邹沛、邹丹丹与齐晓红约定加入到邹建平的债务之中，即构成了民法上的债务加入，一审判决认定王光霞、邹沛、邹丹丹与邹建平向齐晓红、王中营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在邹建平出具的8800000元条据下方显示，“注”，邹建平、王光霞、邹沛、邹丹丹上诉称未到还款期限，无事实依据。邹建平、王光霞、邹沛、邹丹丹上诉称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的问题，经审查，一审合议庭在移送鉴定时，在程序方面确有瑕疵，但因本案缺乏有效的证据基础和鉴定必要性，程序方面的瑕疵不影响案件审理结果，不属于法定发还重审的程序违法事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适当。二审法院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2016）豫13民终137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邹建平、王光霞、邹沛、邹丹丹负担。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一、二审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齐晓红、王中营与邹建平长期以来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双方在此期间发生了多笔出借款项和以及还款事实。2015年1月30日，齐晓红与邹建平双方对之前发生的借款数额进行了结算，并由邹建平向齐晓红在同一纸张上分别写明借到现金14980000元和8800000元，之后又应齐晓红的要求，邹建平在出借人齐晓红处添加了王中营，邹建平的妻子王光霞及其子女邹沛、邹丹丹在借款人邹建平处签署了本人名字。邹建平一方当事人对上述借款借据是在对以往借款数额进行结算基础上形成的没有争议，但其辩称该两笔2378万元系数倍利率形成的高息，不应受到法律保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邹建平因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理由成立，本院再审依法不予采信。在原审诉讼中邹建平提出申请进行会计司法鉴定，但因鉴定机构无法对其是否欠款进行核算并作出退案处理。原审法院判决对此事实予以了认定，但原审法院司法技术科退回时间晚于判决书的作出时间，一审在该程序方面确存在瑕疵，但未构成审理程序严重违法并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不属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的法定事由。二审法院作出判决后，邹建平、王光霞、邹沛和邹丹丹不服，向该院申请再审，该院经审理后裁定驳回了邹建平等四人的再审申请。邹建平等四人不服，以其聘用人员并担任与齐晓红资金往来的专管员孙玉柱，被齐晓红收买，并在先出具借款条后算账情形下，为齐晓红出具的欠款条等为由，向检察机关申请抗诉。在本院再审诉讼中，齐晓红对检察机关的抗诉事由，不予认可并辩称，抗诉书中所称的邹建平于2014年3月31日、同年10月18日各转入叶宏伟、王兆铎名下的30万元和150万元，均在双方结算时予以了扣除，不存在齐晓红先不予认可，后在邹建平起诉叶宏伟、王兆铎返还该笔款项时又认可的事实。经本院审理认为，邹建平所述的两笔转款时间发生在2015年1月30日双方对借款进行结算之前，对于如此较大的还款事实，在双方结算时，邹建平为何没有出示相关转款凭证并主张扣除，有悖于常理和当时双方的结算之目的，且邹建平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再审不予采信。在一审诉讼中，邹建平申请司法审计事项因缺乏有效的证据基础，导致鉴定机构无法进行鉴定，委托鉴定被退回，二审法院在审理中对邹建平等四人再次提出的此项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邹建平等四人在再审中称双方借款往来没有进行清算核对，要求其转入叶宏伟、王兆铎名下的180万元从欠款中扣除的主张，因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依法不予支持。至于邹建平在借款借据注明承诺的还款期间问题，其所称的还款时间2025年为连笔字体，借款数额为2378万元，还款期限10年且没有利息，不符合双方民间借贷实际履行情况，一、二审判决认定借款的还款期限为2015年6月份，符合本案事实。在法院审理期间未发现齐晓红、王中营涉嫌虚假诉讼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线索，故对邹建平等四人要求将本案移交有关部门，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邹建平、王光霞、邹沛、邹丹丹要求确认借款借据无效并请求驳回齐晓红、王中营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因缺乏充分证据证明，本院再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3民终137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德平审判员  韦贵云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郝明亮书记员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