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鲁民再8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臧加铭（曾用名臧加明），男，196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青岛市胶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莘县恒泽羊毛服饰店，经营场所山东省莘县中心市场。经营者：冯书滨，男，1986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保，莘县莘城法律服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华，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莘县张屯布匹行，经营场所山东省莘县中心市场。经营者：刘月玲，女，196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浩，山东豪才（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存元，男，196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浩，山东豪才（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莘县宏盛服装商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莘县振兴街。法定代表人：吕宝明再审申请人臧加铭、莘县恒泽羊毛服饰店因与被申请人莘县张屯布匹行，原审被告莘县宏盛服装商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盛商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5民终1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2017）鲁民申160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臧加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再审申请人莘县恒泽羊毛服饰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保、李英华，被申请人莘县张屯布匹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浩，原审被告张存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浩，原审被告莘县宏盛服装商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宝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臧加铭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二审认定臧加铭是涉案房屋管理责任人没有证据证明。莘县恒泽羊毛服饰店经营者冯书滨李怀兰购买的房屋及从张屯布匹行非法转租的房屋，臧加铭对其租赁使用的房屋无义务进行管理，在法律上没有利害关系，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莘县恒泽羊毛服饰店应自行承担消防责任或要求造成失火的莘县张屯布匹行承担责任。2.二审排除直接起火点张屯布匹行的侵权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张屯布匹行在租赁房屋西南侧擅自搭建小房一间，雇佣无证人员安装一台旧空调并将其接到其他商户电线上，即使关掉总闸也无法将空调断电。张屯布匹行私拉盗用其他商户用电和擅自安装大功率电气是引发本次火灾事故的直接原因，应承担全部的侵权责任。3.臧加铭在该火灾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宏盛广场在莘县第一家安装消防自动报警、烟感探测系统、自动喷淋系统，并委托有资质的消防公司进行专业维护，不存在消防隐患。二审法院认定涉案商场存在房屋结构未依法改建、扩建导致消防车不能通过是错误的。臧加铭对涉案房产无消防管理责任，也不是直接的经营管理者，对该火灾事故不应承担责任。二审法院未查清和确定直接侵权人，选择性地判定臧加铭承担侵权责任明显错误。4.二审法院对莘县恒泽羊毛服饰店主张损失的价值认定，确定损失赔偿数额没有依据。莘县消防大队的相关解释，未经当事人质证，不能替代火灾认定结论，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综上，二审法院在没有认定失火原因的情况下判决臧加铭承担民事责任，缺乏证据证明且主要证据未经质证；臧加铭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不是直接经营者，也不是消防责任人，并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再审改判臧加铭不承担责任，莘县张屯布匹行承担侵权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莘县恒泽羊毛服饰店答辩称，臧加铭的再审事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臧加铭的再审请求。1.包括涉案商铺在内的宏盛广场的消防管理人和责任人是臧加铭，臧加铭是该商场消防安全保障责任主体。2.臧加铭在该火灾事故中有重大过错，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臧加铭因对消防设施设置不符合规定，从而延误了救火的最佳时机，导致重大损失，其应对损害后果负责。3.臧加铭与张屯布匹行约定免除臧加铭消防安全保障责任的条款是无效条款。臧加铭是宏盛广场消防安全设施的产权人、控制人、管理人、责任人，应承担宏盛广场的安全保障义务，不能将该义务转嫁给承租人。4.莘县恒泽羊毛服饰店的损失是由于张屯布匹行起火造成的，张屯布匹行租用的商铺产权人是臧加铭，臧加铭应承担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赔偿责任。5.二审法院对损失价值的认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本案的起火原因和起火点在火灾事故认定书中没有认定，但起火原因仅是造成火灾诸多原因中的一个原因，臧加铭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是涉案火灾形成的主要原因，臧加铭应承担主要责任。综上，请求再审驳回臧加铭的再审请求。莘县恒泽羊毛服饰店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判决臧加铭赔偿莘县恒泽羊毛服饰店财产损失的10%，属适用法律错误。在确定本案火灾及其造成损失的责任承担方面，应结合造成火灾的过错综合考虑，臧加铭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再审撤销二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臧加铭赔偿莘县恒泽羊毛服饰店498750元。臧加铭答辩称，1.臧加铭将自有房屋出租给失火责任人张屯布匹行，已非涉案房屋的直接管理者，且无任何证据证明臧加铭存在过错，臧加铭不应承担本案损失的赔偿责任。2.张屯布匹行是涉案商铺的直接消防责任人和管理者，且存在私拉乱扯电源和擅自安装大功率电气引起起火的行为，二审排除直接起火点张屯布匹行的侵权责任，缺乏事实证明。3.臧加铭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和安全管理责任，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请求再审驳回莘县恒泽羊毛服饰店的再审请求。莘县张屯布匹行、张存元对臧加铭和莘县恒泽羊毛服饰店的再审请求答辩并陈述称，1.臧加铭作为宏盛广场的所有者和管理者，没有履行法定的消防安全义务和职责，存在重大过错，应对莘县恒泽羊毛服饰店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张屯布匹行不是商场的所有人和管理者，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涉案火灾的起火原因不在张屯布匹行，《火灾事故认定书》提到的起火部位，也不能确定张屯布匹行存在过错，张屯布匹行不应承担责任。3.莘县恒泽羊毛服饰店主张的损失价值认定，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二审判决认定臧加铭对其管理的商场未能提供充分的安全保障义务，臧加铭承担过错赔偿责任，而不是补充责任，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再审维持二审判决。宏盛商场陈述称，1.一审过程中莘县恒泽羊毛服饰店撤回了对宏盛商场的起诉，宏盛商场无需承担责任。2.宏盛商场租赁臧加铭宏盛广场二楼北区进行经营，合同已于2011年到期。臧加铭于2012年将该商场租赁他人经营，与宏盛商场无关。张屯布匹行是造成涉案火灾的直接责任主体，应承担全部责任。综上，宏盛商场与本案火灾无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莘县恒泽羊毛服饰店一审起诉请求：判令莘县张屯布匹行、臧加铭、宏盛商场赔偿各项损失712500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莘县宏盛购物广场（以下简称宏盛广场）位于莘县振兴街与工农路交叉路口东南角，该项目是由山东莘县恒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为被告臧加铭独资公司）开发建设的商用地产项目，地产房屋结构为框架及钢结构。2006年，宏盛广场对南北贯通于广场内的天井进行了改建，用钢结构将天井分割成了上下两层，下层上方用木方搭建了顶棚。2009年6月20日，山东莘县恒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算注销，公司的地产项目宏盛广场房屋所有权转移至臧加铭个人。莘县宏盛服装商场有限公司是由吕宝明出资设立的百货零售企业，租赁的经营场所为宏盛广场二层东北侧。莘县恒泽羊毛服饰店使用的房屋位于宏盛广场一层东侧，北邻张屯布匹行，南邻宏盛广场东西通道，其经营面积靠近门口的部分租赁自李怀兰，李怀兰购买房屋于宏盛广场。剩余面积转租自莘县张屯布匹行，张屯布匹行租赁自臧加铭。莘县恒泽羊毛服饰店租赁房屋北侧顶部有部分区域在天花板以上与莘县张屯布匹行租赁的房屋没有隔断，形成相通空间。2015年1月20日，臧加铭与山东正泰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宏盛广场消防设施维修保养合同，委托上述公司维修保养宏盛广场的消防设施，该设施包括但不限于建筑防火分隔和安全疏散设施、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消防给水系统、消火栓系统、自动喷水灭火系统等，火灾发生在合同履行期内。2015年6月24日4时28分左右，张屯布匹行经营区域发生火灾，该火灾经莘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事故基本情况：2015年6月24日5时17分，莘县公安消防大队接到报警称莘县中心市场一商铺起火。该起火灾使张屯布匹行部分过火，高温烟气波及南侧都市名典（登记工商字号为莘县恒泽羊毛服饰店）、恒源祥专卖店（登记工商字号为莘县恒泽羊毛服饰店）和其北侧的金鼎羽绒服广场，火灾烧毁布匹、衣物一宗，过火面积约为600平方米，火灾未造成人员伤亡。莘县公安消防大队根据莘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情况，初步统计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约为6508291元（不作为诉讼依据）”。“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认定起火时间为2015年6月24日4时28分左右，起火部位位于莘县张屯布匹行南侧新建小房东南角。起火原因可排除自燃、外来火源和遗留火种的可能性，无法排除电器原因。”该火灾于当日8时40分左右被彻底扑灭，莘县公安消防大队对火灾现场的勘验笔录显示，燃烧主要集中在张屯布匹行。莘县恒泽羊毛服饰店的损失主要是由于高温烟气波及以及救火过程中喷水造成。6月25日，由莘县公安消防大队委托，莘县价格认证中心对莘县恒泽羊毛服饰店的损失进行了价格鉴定，出具的价格鉴定结果显示其损失为712500元。该价格鉴定结果第九部分第2条载明“本次鉴定标的的残值无法确定，未予考虑”，第十部分第6条载明“价格鉴定结论仅对本次委托有效，不做他用。未经价格鉴定机构同意，不得向委托机关和当事人之外的任何单位和个人提供，……”。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集体、他人财产权利及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作为一般侵权案件，首先应确认侵权主体问题。在此次火灾事故中，莘县公安消防大队在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认定“起火原因可排除自燃、外来火源和遗留火种的可能性，无法排除电器原因”。由上述认定可知，本次火灾原因无法确定，莘县恒泽羊毛服饰店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引发火灾的原因和主体，无法确定具体侵权人，其要求莘县张屯布匹行、臧加铭、宏盛商场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莘县恒泽羊毛服饰店用来证明损失数额的鉴定结果，是由莘县公安消防大队为统计火灾损失委托莘县价格认证中心做出的。该鉴定结果第二部分载明价格鉴定目的是“为办理案件提供鉴定标的价格参考”，第九部分第2条载明“本次鉴定标的的残值无法确定，未予考虑”，第十部分第6条载明“价格鉴定结论仅对本次委托有效，不做他用。未经价格鉴定机构同意，不得向委托机关和当事人之外的任何单位和个人提供，……”。另莘县公安消防大队在火灾事故认定书中写明“初步统计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约为6508291元（不作为诉讼依据）”。由以上内容可知，该鉴定结果仅为莘县公安消防大队办理火灾案件提供价格参考，未考虑物品残值，且只对莘县公安消防大队的本次委托有效，莘县公安消防大队也已注明由鉴定结果得出的各商户总体损失数额不作为诉讼依据。其用此鉴定结果来证明自己的损失数额，证据尚不充分，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其具体损失数额。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上，莘县恒泽羊毛服饰店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责任主体、火灾原因，亦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具体损失数额，故对其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6日作出（2015）莘民一初字第2449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莘县恒泽羊毛服饰店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25元（缓交），由原告莘县恒泽羊毛服饰店负担。莘县恒泽羊毛服饰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莘县张屯布匹行、臧加铭赔偿各项损失717250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原审卷宗136页显示，莘县消防大队曾于2014年对其就涉案商场下发过重大火灾隐患通知书。莘县恒泽羊毛服饰店在通过公证的方式保存了部分影像资料后，已将物品处理完毕。莘县公安消防大队于2015年12月27日出具说明：具体到莘县布匹行“6.24”火灾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莘公消火认字[2015]第0008号）中对火灾损失的表述，因此火灾损失是莘县价格认定中心依法做出的，应具有法定效力，但因该中心核定损失时未考虑受损财务的残值，所以我大队在采用该中心认定的火灾财产损失时，按惯例加上了“不作为诉讼依据”，但该表述不是要否定莘县价格认定中心合法认定。二审法院认为，莘县恒泽羊毛服饰店使用涉案商场的场所经营，遭受火灾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的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因此，莘县恒泽羊毛服饰店应有权利获得赔偿。莘县恒泽羊毛服饰店主张起火点位于张屯布匹行，因张屯布匹行在起火前刚接入二手空调，火灾应由此物引起，因此应由张屯布匹行承担责任。但根据莘县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所述，不能认定起火原因，又根据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对张屯布匹行的专项勘验中显示：“对在商铺北墙上提取的倒顺形状和刀闸及保护开关进行勘验，倒顺开关呈上闭合状态，刀闸是塑料绝缘保护外壳部分受高温熔化，刀片断开状态…….”，针对空调的专项勘验显示：“对空调外机进行拆卸，外机氟罐外保温材料高温碳化，上部重于下部，对空调外机的线路进行勘验，未发现电击痕迹和短路点。”在房间刀片断开状态，即空调断电而且外机又未发现电击痕迹和短路点的情况下，再行认定发生火灾的起火点为空调没有依据。因此，莘县恒泽羊毛服饰店称应由张屯布匹行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臧加铭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其一，根据原审卷宗中消防勘验笔录显示，起火范围吊顶上方为宏盛广场贯通东西的主输电线和火灾报警线，报警线在该处有多个连接点，连接较乱；其二，根据原审卷宗136页显示，莘县消防大队曾于2014年对其就涉案商场下发过重大火灾隐患通知书，臧加铭未能证明已及时整改；其三，涉案商场存在房屋结构未依法改建、扩建导致消防车不能通过的情况；其四，第一次报警是4时28分，而臧加铭雇佣的值班人员发现是在5时左右，值班人员不持有消防控制室值班中控室资格证，且又未经过培训，发生火灾时未能及时发现且也未能及时妥当处理；其四，张屯布匹行经营的区域与莘县恒泽羊毛服饰店经营的区域相邻顶部有部分区域在天花板以上没有隔断，形成相通空间。以上四点相结合，足以说明臧加铭对于其管理的商场未能提供足够的安全保障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臧加铭对于火灾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其称应由张屯布匹行承担责任的理由没有依据。关于臧加铭应赔偿的数额。其一，根据莘县价格认证中心接受莘县公安消防大队所做鉴定，未考虑残值的情况下，莘县恒泽羊毛服饰店的损失为712500元；其二，莘县恒泽羊毛服饰店在通过公证的方式保存了部分影像资料后，已将物品处理完毕，物品残值再行确定价值的可能性已经不存在；其三，莘县公安消防大队已经将“不作为诉讼依据”专门做了解释，认为是因为考虑残值的情况下，才注明“不作为诉讼依据”，并不是否定莘县价格认证中心所做认定，因此该院认为该鉴定价值应当作为参考。综合考虑莘县恒泽羊毛服饰店的经营面积、存货情况、销售情况、进货成本、货物过烟过水后的受损程度、残值及出事季节等因素，该院酌情认定臧加铭应赔偿莘县恒泽羊毛服饰店的数额为该价格鉴定的10%，即712500元×10%＝71250元。综上所述，莘县恒泽羊毛服饰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7日作出（2016）鲁15民终1233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5）莘民一初字第244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臧加铭于本判决生效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莘县恒泽羊毛服饰店71250元；三、驳回上诉人莘县恒泽羊毛服饰店要求被上诉人莘县张屯布匹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莘县恒泽羊毛服饰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925元共计21850元，由上诉人莘县恒泽羊毛服饰店负担19665元，被上诉人臧加铭负担2185元。本院再审认为，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5民终1233号民事判决和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5）莘民一初字第244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初乐坤审判员  张 涛审判员  范 勇二〇一八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孙小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