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新2302刑初64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海军，男，1981年9月20日出生于甘肃省渭源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甘肃省渭源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19日被依法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阜康市看守所。 阜康市人民检察院以阜检公刑诉〔2018〕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海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阜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蔡玉菁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阜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28日，被告人胡海军在“善心汇”平台注册并加入该组织，该组织平台中有贫困社区、小康社区、富人社区、德善社区、大德社区；人员等级分为普通用户、A轮功德主、B轮功德主、C轮功德主，A轮服务中心、B轮服务中心、C轮服务中心等；该组织通过成员缴纳网上注册费（注册费人民币300元、购买善种子人民币100元）和新加入成员的投资进行骗取钱财。计酬和返利方式有高利润的静态收益和以发展下线给付上线报酬的动态收益。被告人胡海军建立“小胡团队服务1群”、“小胡服务2群”、“善心汇直推群”微信群，通过微信加好友，发展下线。经鉴定，被告人胡海军属于B轮服务中心，所在层级13级，下级层数18级，直接下级39级，总下级会员数18182人。被告人胡海军非法获利人民币410550元。 被告人胡海军于2017年7月19日在阜康市文化小区三号楼一单元402室被抓获，后如实供述。涉案三张银行卡账号（人民币277024.16元、23.37元、188.54元）于2017年7月21日被阜康市公安局冻结。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海军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胡海军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自己并不知道善心汇是传销组织，一直认为是投资行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中总下级会员人数及获利数额有异议，总下级会员人数是4000多人，非法获利320000余元。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4日,张天明在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注册成立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汇公司）,并先后在海南、云南等多地注册善心汇关联公司20余家。 2016年5月28日起,张天明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构建“新经济生态模式”为名,在互联网搭建“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吸收会员。参加者注册成功后，缴纳300元、购买善种子激活账户，成为善心汇公司会员,会员每次需以购买1至5枚善心币的名义向善心汇公司缴纳100至500元人民币才能进入该公司设立的不同“赠与”社区(善心汇平台设有“特困社区”、“贫困社区”、“小康社区”、“富人社区”、“德善社区”、“大德社区”等社区),会员经善心汇公司安排“赠与”一定数量的资金给其他会员后,该公司安排“赠与”的会员“受助”,即该会员接受其他会员的“赠与”。会员“受助”的资金高于其“赠与”资金的5%至50%不等,会员可循环进行“赠与”和“受助”。善心汇公司以此为诱饵吸引会员。 善心汇公司将会员按照发展的顺序组成层级,上一级会员获取其发展的第一层下线会员“赠与”资金的6%、第三层下线会员“赠与”资金的4%、第五层下线会员“赠与”资金的2%作为奖励收益。善心汇公司以此引诱会员积极发展下线。 善心汇公司将其会员分为普通会员和高级会员(高级会员有“功德主”、“服务中心”等不同等级),参加者成为会员时所需的善种子、会员“赠与”时所需的善心币可向上线高级会员购买。普通会员通过一次性缴纳3万至18万元购买6至9折价格的善种子、善心币后,方可成为高级会员,高级会员将善种子、善心币出售给下线会员赚取差价。善心汇公司以此引诱会员成为高级会员。 2016年6月28日，被告人胡海军通过微信好友介绍，利用自己的身份证号码注册成为善心汇公司的普通会员后,多次利用该账户参与静态提成收益和动态提成收益获利。被告人胡海军建立“小胡服务团队1群”、“小胡服务2群”、“善心汇直推群”等三个微信群，用于宣传善心汇公司、指导新会员入会，及发展下线。2016年10月25日，胡海军向善心汇公司缴纳50000元升为A轮功德主；2017年3月24日再次缴纳85000元升为C轮服务中心；2017年4月18日缴纳45000元升为B轮服务中心。截止2017年7月,被告人胡海军直接发展何飞、但某1、胡玉林、裴玉洁等39人加入善心汇公司成为会员。上述人员成为善心汇公司会员后,继续发展人员加入善心汇公司。 经鉴定，胡海军在善心汇系统内个人后台账户的登录用户名为king1317hhj,ID为15363,属于B轮服务中心,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6月28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3层,其下级会员层数有18层,总下级会员数18182名。该账号共完成19次赠与,累计人民币390000元,19次受助,累计人民币5646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1730个,剩余善种子46个,已支出善心币15062个,剩余善心币25个,已支出善金币35678个,剩余善金币405269个,管理钱包已支出人民币192300元,管理钱包剩余人民币220287元。 被告人胡海军使用自己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卡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储蓄卡进行转账、收款，通过“赠与”和“受助”、发展会员获得奖励、销售善种子和善心币等方式,非法获利410550元。 案发后，办案机关冻结胡海军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尾号7303储蓄卡内余额254347.8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尾号5875储蓄卡内余额23.37元，中国农业银行尾号7472储蓄卡内余额188.54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金色OPPO手机一部（A59S，黑色手机壳）、扣押决定书一份、扣押笔录一份。证明2017年7月19日，在见证人祁睿文的见证下，侦查人员从被告人胡海军处扣押OPPO手机一部，该手机系被告人用于建立微信群及进行资金往来的工具。 （二）湖南省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线索移送书（附案件材料移送清单）。证明2017年4月17日，湖南省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涉嫌组织、策划传销案进行调查，发现当事人可能构成犯罪，将案件线索移送永州市公安局。 （三）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人民法院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证明2017年4月21日，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冻结张天明账户存款2千万元。 （四）善心汇相关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张天明注册成立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 （五）永州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阜康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5月12日，永州市公安局对张天明、唐亚双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立案侦查，同年7月18日对张天明采取监视居住强制措施。2017年7月19日，阜康市公安局对胡海军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立案侦查。 （六）调取证据通知书六份。证明2017年7月26日，永州市公安局从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调取数据库文件、镜像文件若干。 （七）阜康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一本通∕绿卡历史明细。证明户名胡海军，尾号7303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储蓄卡自2015年4月29日开卡至2017年7月21日交易情况，2017年7月21日系统自动回赎交易金额276988.38元；户名胡海军，尾号5875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储蓄卡自2010年5月31日开卡，余额23.37元。 （八）阜康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户名胡海军，尾号7472的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卡自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8月2日交易明细，被告人通过支付宝、财付通、微信转账、微信红包等与叶某1、徐玉峰、梁润莲、刘爱华、罗某、胡某、李向东、景圆圆、杨园新等人多次资金往来，截止2017年7月21日卡内余额188.54元。 （九）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胡海军与胡某系姐弟关系，证人的父亲胡玉林、母亲陈梅桂及胡海军的妻子杨容亮均由胡海军在善心汇网上注册账号并操作。证人由胡海军帮助注册账号后，发展了高某1、马某1、黄某等下线。 （十）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至5月，周某通过胡某介绍加入“善心汇”组织，通过微信转账方式给胡某打款400元，微信转款三次，获利2400元，账号由其妻子马某2操作。 （十一）证人王某1、苏某1、王某2、朱某、马某3、杨某1、高某1、马某2、牛某1、高某2、王某3、马某1、黄某、高某3、张某1、马某4、高某4、石某、张某2、马某5、金某、马某6、马某7、马某8、马某9、牛某2、解某、马某10、马某11、马某12、马某13、郭某、马某14、王某4、徐某的证言。证明上述人员加入“善心汇”组织的时间、介绍人，上线、下线情况。 （十二）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明自己在“善心汇”的上线是新疆网名叫“小胡”的人，说善心汇是一个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新经济互生大系统，推荐人给证人发送注册网址。证人的上线是丈夫但某1，实际由证人自己操作，借用别人的身份证和介绍别人共40余人加入“善心汇”。开始进入“善心汇”的群有40－50个，后来能收到信息的群是“团结就是力量”、“小胡服务2群”、“ZNSX”。 （十三）证人但某1、刘某、冯某、宋某1、孙某、陈某、李某1、宋某2、龚某、丁某、罗某、叶某2、魏某1、彭某1、杨某2、苏某2、佘某、但某2、官某、赵某、彭某2、马某15、王某5、叶某3、苏某3、修某、王某6、苏某4、魏某2、魏某3、李某2的证言。证明以上疆外“善心汇”人员加入该组织的时间、经过，其中叶某1系被告人胡海军发展的下线，但某1与叶某1系夫妻关系，账户由叶某1操作，其他人员由叶某1及其下线发展。 （十四）证人李某3的证言、“善心汇”网站登录截图。证明2017年4月17日，证人李某3向永州市公安局报案称自己在“善心汇”平台注册账号，并按要求向公司指定账号转账3000元，后发现该公司的动态收益模式需要拉下线，怀疑涉嫌传销，遂向公安机关报案。 （十五）被告人胡海军的供述和辩解（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胡海军在善心汇平台投资和回报情况表”。证明2016年6月28日，被告人胡海军在“善心汇”平台注册账户，名下有邮政储蓄银行卡及农业银行卡。被告人通过建立微信群的方式发展会员，手机里共组建三个微信群，分别为“小胡团队服务1群”、“小胡服务2群”、“善心汇直推群”，直接发展会员39人。为了更多获利，被告人分别以父亲胡玉林、母亲陈梅桂、妻子杨容亮的名义注册账户，实际由被告人自己操作。胡玉林为被告人名下的一级会员，被告人以胡玉林的名义发展会员39人。胡某从胡海军的微信群了解“善心汇”后，胡海军帮助胡某注册账户。被告人胡海军通过上线“刘兰玉”将“善心汇”公司的宣传资料发到自己建立的微信群里，主要是教人如何投资、如何操作、公司的宣传资料、公司章程、营业执照等，有文字版和网页链接版。被告人通过平台“布施”19次，“布施”金额360000元，“受助”19次，“受助”金额564600元。2016年10月25日，胡海军向善心汇公司缴纳50000元升为A轮功德主；2017年3月24日再次缴纳85000元升为C轮服务中心；2017年4月18日缴纳45000元升为B轮服务中心。获利方式分静态投资即只投资不拉人和动态投资即拉人投资，获利由投资获利+提取的管理奖获利+出售善种子获利+出售善心币获利。投资获利是按比例返的钱，提取的管理奖获利是指一代会员提取6%，三代会员提取4%，五代会员提取2%，在提取金额中其中一半转换为善心币，另一半按照后续再投资额的一半提出来。被告人认可投资获利56500元，管理奖获利178100元；共出售1073颗善种子，平均以210元的价格出售，减去升级时花的18万元，出售善种子获利45330元；善心币获利情况为，实际出售13062个善心币，平均获利为10元，出售善心币获利130620元，总计获利410550元（投资获利56500+管理奖获利178100+出售善种子获利45330+出售善心币获利130620=410550）。被告人在善心汇平台注册的账户绑定邮政银行卡及农业银行卡，使用网银、支付宝、微信等方式进行资金往来。 （十六）永州市公安局提取笔录一份。证明2017年7月22日01时16分，永州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康灵军、王维康随张晟毅来到其位于上海浦东新区和合新村30号楼202室的家中，由张晟毅本人操作其苹果笔记本电脑对善心汇网站（www.shanxinhui.com）存储在阿里云上的数据库备份进行了远程下载，文件大小为52.26G，下载完成时间为2017年7月22日05时25分。并使用工具确保其唯一性。 （十七）永州市公安局询问笔录二份。证明张晟毅就职于上海天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与善心汇的主要业务为网站架构方案、安全防护解决方案、服务器运维方面指导和规范，数据库方面的性能监控与优化解决方案，其负责服务器的运维和安全防护。善心汇网站服务器存放在阿里云账户下，共有46个云服务器，其中包含一个网站核心数据库和一个商城数据库。核心数据库里包含会员用户名、密码、身份证号、手机号、推荐人、下层人员、人数、资金匹配及相互转账记录、钱包等信息数据。远程下载的是善心汇核心数据库。 （十八）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湘鉴司鉴中心2017电鉴字第193号）。证明胡海军（身份证×××），属B轮服务中心，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6月28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3层19次受助，累计564600元。该账户下级会员层数18层，下级会员数18182名。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1730个，剩余善种子46个，已支出善心币15062个，剩余善心币25个，已支出善金币35678个，剩余善金币405269个，管理钱包已支出192300元，管理钱包剩余220287元。 （十九）昌州阜公（网安）勘［2017］08号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明2017年8月5日阜康市公安局网安大队对被告人胡海军随身携带的OPPO手机进行电子物证检查，查出被告人使用该手机建立了三个与善心汇有关的群，“小胡团队服务1群（368人）”、“小胡服务2群（434人）”“善心汇直推群（61人）”，合计863人。2017年7月5日01:02:37胡海军卖出一个善种子270元，善种子平均价格210元。被告人的微信朋友圈中，善心汇成员个性签名内容有：善心汇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企业理念等内容。 被告人胡海军母亲和妻子注册情况，在execl表中，“下线层级”、“总下级会员级”栏中，胡海军的妻子杨容亮、母亲陈梅桂的下线层级为0，总下级会员数为0。 （二十）“善心汇”平台截图、阜康市公安局“善心汇”案件电子数据截图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胡海军直接发展会员39人（包括胡玉林、但某1），胡玉林名下发展会员39人（包括胡某），胡某名下发展会员19人；但某1名下发展会员3人（包括叶某1），叶某1发展会员19人（包括魏某1），魏某1发展会员32人，以及其他会员发展下线情况；胡海军在平台上提供赠与19次，接受赠与19次；胡玉林的平台账户提供赠与15次，接受赠与14次。被告人胡海军功德钱包剩余善种子46个、善心币25个、善金币405269个、个人管理奖220287元、个人出局钱包34500元。 （二十一）阜康市公安局情况说明、（2017）湘永潇证监保字第026号公证书、计算机操作及登录网站截图。证明本案系全国性涉众型经济犯罪案件，由公安部统一侦办，以各地公安机关采取证据交换形式开展取证工作。2017年4月20日，经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在永州市潇湘公证处公证员监督下，工作人员对操作计算机及互联网上获取的善心汇登录注册中心网站（网址：www.shanxinhni.es）上的部分信息内容进行截图。“善心汇”网站内容包括网站首页、系统简介、集团简介、平台资料、平台新闻、平台视频、会员教程、会员注册、会员登陆等。规定每个人的电话号码和身份验证仅可注册一个账号，年费300元，开户注册可获赠善种子1株（300元）；善心汇投资收益：特困社区（主要针对丧失行为能力的人群）善心币1个，布施金额1000-2000元，每轮50%收益；贫困社区：善心币1个，布施金额1000-3000元，排队布施时间1-10天，每轮30%收益；小康社区：善心币2个，布施金额10000－30000元，每轮收益20%，第六轮起15%收益；富人社区：善心币3个，布施金额3-30万元，每轮收益10%；德善社区：布施金额30-1000万元，每轮收益0-0.5%。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一）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卡。证明被告人胡海军出生于1981年9月20日，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二）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7月19日，侦查人员在阜康市文化小区3号楼1单元402室将被告人胡海军抓获，被告人无自动投案情节。 本院认为，“善心汇”组织以非法获利为目的,依托“善心汇”网站,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名,以参加者缴纳注册费、购买“善心币”等方式作为获取会员资格的条件,按一定顺序形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获利依据,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行为,属于非法传销行为。被告人胡海军参加“善心汇”传销活动,发展下线,骗取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组织、领导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的,认定为情节严重。被告人胡海军所发展下线会员数达18182名,组织、领导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远超法律规定情节严重的人数,故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情节严重。被告人胡海军提出案发后才知道“善心汇”是传销组织，此前一直以为自己从事的是投资活动的辩解意见。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善心汇公司属于传销组织,传销活动属于一种特殊的诈骗活动,善心汇公司以“扶贫救济、均富共生”的名义,通过“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积极发展下线会员,根据所发展会员的布施金额、次数获取相应收益,收益来源依靠会员间的赠与完成,会员间流动系统内没有资本增值渠道,只能依靠后期会员的资金进入来支撑前期会员的盈利。可见善心汇传销组织本质上也是一种诈骗组织,其实际上是建立了一种诈骗机制,参与传销的人员不论对善心汇公司的诈骗本质是否有所认识,一旦加入该组织,就成为这种诈骗组织的一部分,其不断发展下线的活动本身又导致更多的人卷入传销诈骗组织,从而骗取大量参加者的财物。而且被告人胡海军为获取更高回报,晋级为B轮服务中心,并通过建立微信群积极宣传善心汇公司的运营模式以及所谓的投资和盈利方式,发展了大量会员,对该传销组织的发展、扩大起了关键作用,属于善心汇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被告人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胡海军提出了下级会员人数应为4000余人，非法获利32万余元的辩解意见，但被告人的供述及其对“在善心汇平台投资及回报情况表”的签认材料,被告人下线会员的证言,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中反映的其下级会员数量及其善金币、管理钱包数额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直接发展和间接发展的下级会员人数、非法获利数额，故被告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被告人胡海军并非善心汇传销组织的发起人、策划者,在善心汇公司的整个传销活动中起辅助和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海军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胡海军减轻处罚。本院冻结的被告人胡海军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尾号7303储蓄卡内余额254347.8元，阜康公安局冻结的胡海军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尾号5875储蓄卡内余额23.37元，中国农业银行尾号7472储蓄卡内余额188.54元，均是被告人在传销犯罪活动中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没收，剩余违法所得155990.29元，继续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海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9日至2021年7月18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已扣押违法所得254559.71元予以没收，其余违法所得155990.29元，继续予以追缴。 三、对涉案的被告人犯罪所用的OPPO手机一部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芳芳 审 判 员  王 青 人民陪审员  陈祥玲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运思静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其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