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8民终11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茗匠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连城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罗道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春，男，福建茗匠实业有限公司股东。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兴旺，男，194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辉，福建华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清伟，男，1977年6月22日出生，汉族，福建茗匠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住福建省政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启辉，男，197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福建茗匠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住福建省政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建新，男，197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福建茗匠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住福建省政和县。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福建五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茗匠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茗匠实业公司）、李元煌因与被上诉人何清伟、李启辉、许建新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2017）闽0825民初2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茗匠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春、上诉人李兴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辉和被上诉人何清伟、李启辉、许建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茗匠实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判决驳回何清伟、李启辉、许建新的起诉，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均由何清伟、李启辉、许建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何清伟、李启辉、许建新作为原告的主体不适格，本案即非股东直诉也非代表诉讼。在股东直接诉讼中，被告的范围是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是赔偿责任。股东所享有的形式意义上的诉权与实质意义上的诉权是合一的，无论股东胜诉抑或败诉，一切利益和不利益均归属于股东，而非其所持股份的公司，其他股东也还能因此提起诉讼。《民事诉讼法》第108条明确规定起诉条件，原告必须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公司法》为特别法大于一般法，《公司法》第21、22、151、153条已说明了股东能够对他人起诉的全部范围，本案为股东提起的合同确认之诉，适用公司法但显然超越了公司法的规定范围。作为茗匠实业公司的股东，对于公司对外签订的合同确认之诉，直接利害关系人是公司，股东并不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而是间接关系。综合上述，股东把公司和合同相对人一并提起合同确认之诉，不符合《公司法》第21、22、152条的股东直诉范围；也不符合《公司法》第151条的股东代表诉讼。本案中，何清伟、李启辉、许建新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08条规定；故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依法应驳回起诉。二、一审法院判决与2017年股东会决议撤销之诉判决互相矛盾，且2016年5月18日茗匠实业公司董事会决议、2016年5月18日福建茗匠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茗匠旅游公司）的股东决定转让股权，该决议仍合法有效。2017年经一、二审的茗匠实业公司股东会决议撤销判决中指明：“茗匠实业公司虽为茗匠旅游公司的股东，但是茗匠旅游公司、福建茗匠竹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茗匠竹艺公司）属于独立法人，对其债务抵偿及财产处置等问题，属于该公司的内部经营事务，应当由茗匠旅游公司、茗匠竹艺公司的股东会作出决议，而茗匠实业公司的股东会对此作出决议，属超越职权行为”。股权转让合同是根据茗匠旅游公司的股东决定而作出的，该股东决定仍然合法有效。三、茗匠实业公司股东会作出了追认该合同有效的决议。《合同法》第51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四、转让行为是茗匠实业公司、茗匠旅游公司、茗匠竹艺公司与合同相对人各方真实意愿表达，按实际投资成本转让即将遭受巨大损失的财产，且合同价款已全部支付完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六条：“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被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或者撤销的，公司依据该决议与善意相对人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受影响”。五、合同不符合《合同法》第52条所规定无效合同之情形。一审判决未经查明事实、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作出“股权转让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了茗匠实业公司其他股东的利益”的认定。2013年所签的股东会决议，决议明确了按成本转让给他人的条件，也提供了何清伟、李启辉、许建新不但没有按比例出资、恶意拖欠茗匠实业公司的款项未归还、非法私分了用于茗匠酒店前期启动资金500万元的证据，符合何清伟、李启辉、许建新在股东会决议中签署的按成本转让给他人的条件。受让人不管是股东的任何亲属，没有任何法律规定私营企业资产不能卖给股东亲属，茗匠实业公司欠受让人的款项及按月付息记录真实存在。转让受让人借给倪建勤的债权一审法院已认定事实，受让人付清了按实际投资成本受让的所有合同价款，转让合同中也有保障茗匠实业公司股东权益的原价回购条款，没有损害任何人的利益。六、一审法院判令茗匠实业公司支付保全费无法律依据，茗匠实业公司不应为此承担保全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判驳回何清伟、李启辉、许建新的起诉，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等均由何清伟、李启辉、许建新承担。 李兴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判驳回何清伟、李启辉、许建新的起诉，撤销对李元煌股权的冻结，赔偿因股权冻结产生的损失，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均由何清伟、李启辉、许建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何清伟、李启辉、许建新的主体不适格。《民事诉讼法》第108条规定:原告必须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本案直接利害关系人是茗匠实业公司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公司内部纷争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六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被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或者撤销的，公司依据该决议与善意相对人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受影响。三、何清伟、李启辉、许建新的合同效力确认之诉并非给付之诉，何清伟、李启辉、许建新无任何给付的诉讼请求，不符合财产保全制度，李元煌无需承担保全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合同无效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判驳回何清伟、李启辉、许建新的起诉，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等均由何清伟、李启辉、许建新承担。 何清伟、李启辉、许建新辩称：一、茗匠实业公司、李兴旺主张何清伟、李启辉、许建新没有一审原告主体资格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22条第2款确立了股东对股东会决议享有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的诉讼权利。本案所涉及的公司股东会决议被生效法律文书撤销后，则茗匠实业公司依据该股东会决议与李兴旺所签订的《福建茗匠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前提与依据就丧失了。而《福建茗匠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以明显低价转让显然是损害茗匠实业公司权益，直接损害了没有受让份额的茗匠实业公司股东的权益。因此，《福建茗匠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就与何清伟、李启辉、许建新具有直接法律利害关系，何清伟、李启辉、许建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的规定，享有一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茗匠实业公司、李兴旺主张何清伟、李启辉、许建新没有一审原告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的。再者，本案实质上也是把控公司的连城籍股东利用股权优势、操纵公司的便利与其自身进行交易以损害何清伟、李启辉、许建新的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第1款规定合同无效的第二项情形，何清伟、李启辉、许建新属于受损害权益的第三人，与本案一审确认无效的股权转让协议具有直接的法律利害关系。二、茗匠实业公司与李元煌、李传伯、李兴旺签订的《福建茗匠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以损害何清伟、李启辉、许建新权益的恶意方式形成不符合善意取得的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85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六条的规定应为无效协议。1、茗匠旅游公司享有茗匠酒店地块的价值及茗匠实业公司投入资金应付的利息即为6880万元，但该股权转让协议就以人民币1962万元将茗匠实业公司的所有予以转让，显失公平，是以损害公司权益为目的的转让。2、李元煌是茗匠实业公司股东李永春、李永忠、李永强的父亲，李传伯是茗匠实业公司股东李传益的弟弟，李兴旺是茗匠实业公司股东李永财的父亲。全部都是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为无效的2016年5月18日参会并表决形成股东会决议的股东近亲属。3、李元煌、李传伯、李兴旺购买茗匠旅游公司股权的款项包括了李永春出借给茗匠实业公司的235万元借款本息、李永财出借给公司的200万元借款本息、广大园食品（李永财、李元煌等人的合伙的个人独资企业）出借给公司的500万元借款本息。也就是说茗匠旅游公司股权实际上是卖给茗匠实业公司股东李永春、李永财、李传益、李永强、李永忠自己及其近亲属，损害了茗匠实业公司及茗匠实业公司其他股东的权益。4、茗匠实业公司将茗匠旅游公司股权转让时，同时也将茗匠实业公司为茗匠旅游公司所有的茗匠酒店而在期货市场上购买的600手（6000吨）钢材所有权无偿赠送给（股权受让方李元煌、李传伯、李兴旺的）的茗匠旅游公司。5、连城籍股东设置了茗匠股东可在签订转让合同之日起90日内，以转让合同总价款回购其在茗匠实业公司所占股权比例，这一貌似公平的程序，但实际因政和籍股东没有资金，根本无能力购买而无法享有该权益。这就显现了买卖双方的恶意，也背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公司设立的基本原则的。三、为了防止股权受让方再行转让已受让的茗匠旅游公司的股权致使本案判决后已转让给受让方的股权无法返还给茗匠实业公司，何清伟、李启辉、许建新因此而申请法院诉讼保全已变更登记为受让方的股权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00条关于诉讼保全的规定，一审法院由此判决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茗匠实业公司、李兴旺承担事实清楚。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茗匠实业公司、李兴旺的上诉请求。 何清伟、李启辉、许建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茗匠实业公司与李兴旺于2016年5月19日签订的《福建茗匠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为无效协议。诉讼过程中，何清伟、李启辉、许建新增加诉讼请求：请求确认茗匠实业公司与李元煌、李兴旺、李传伯于2016年5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为无效协议。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茗匠实业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为何清伟、许建新、李启辉、倪建勤、李永春、李传益、李永强、李永忠、李永财九人，占股比例分别为：倪建勤9%，何清伟4.83%，李启辉16%，许建新4.17%，四人合计占股为34%；李永春26%，李传益10%、李永强7.5%、李永忠7.5%，李永财15%，五人合计占股为66%。2016年5月18日，茗匠实业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何清伟、许建新、李启辉、倪建勤等四人缺席，李永春、李传益、李永强、李永忠、李永财等五人参加会议。会议作出了《福建茗匠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会议决议共八项内容，其中第二项决议内容为：“为了避免因无力投资造成茗匠酒店土地被无偿收回的损失，茗匠竹艺及茗匠实业股东倪建勤欠李元煌截止至今日止本息合计180万元、欠李传益（债权已转给李传伯）截止至今日止本息合计193.7万元的债务，茗匠竹艺同意受让李元煌、李传伯的债权作为旅游公司转让股权的转让款，债权人相应的抵押物及计收本息的权利均按原有约定由茗匠竹艺行使。”第三项决议内容为：“茗匠旅游的100%股权以茗匠竹艺至今为止实际用于投入茗匠酒店的总金额19621328.84元的价格取整数1962万元抵债给债权人李元煌（含曹素珍）、李兴旺（广大园）、李传伯，其中土地款也是按实际投入即6880万元减去按与政府签订合同已收回的款项5422.52万元。转让后旅游公司的所有财产含图纸及所有资料、合同、权益、债权债务等都由受让人享有和承担，包括今后因茗匠酒店而产生的所有政府返还款、奖励等。”上述股东会议决议作出后，何清伟、许建新、李启辉、倪建勤认为该股东会决议第二项、第三项内容违反法律和章程，侵犯了茗匠实业公司利益，也严重损害了何清伟、许建新、李启辉、倪建勤的合法权益，当属无效，遂于2016年7月15日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茗匠实业公司2016年5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第二项、第三项。经审理后，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判决，判决撤销茗匠实业公司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的《福建茗匠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决议》第二项、第三项内容。茗匠实业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审理后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7)闽08民终35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于2017年6月16日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5月18日，茗匠实业公司向茗匠竹艺公司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今欠茗匠竹艺公司1962132.84元，该欠款是用于投资茗匠旅游公司”，茗匠旅游公司作为证明方在欠条上盖章确认。2016年5月19日，茗匠实业公司作为出让人、李元煌、李兴旺、李传伯作为受让人、茗匠竹艺公司作为保证人，三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1、茗匠旅游公司的100%股权以196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元煌、李兴旺、李传伯，其中李元煌出资1216.44万元占62%，李兴旺出资451.26万元占23%，李传伯出资294.3万元占15%。转让后茗匠旅游公司的所有财产含图纸及所有资料、合同、权益、债权债务等都由受让人享有和承担，包括今后因茗匠酒店而产生的所有政府返还款、奖励等。2、付款方式：以茗匠竹艺公司欠李元煌（含曹素珍）、李兴旺（含广大园）、李传伯的债务本息抵清后余款以现金支付。6、在期货市场预订的600手6000吨钢材用于茗匠酒店建设的所有权利归转让股权后的茗匠旅游公司所有，并承担转让后由此产生的亏损和收益。同日，茗匠实业公司分别与李元煌、李兴旺、李传伯签订《福建茗匠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茗匠实业公司同意将持有的茗匠旅游公司62%的股权认缴资额共7551.6万元，以1216.44万元转让给李元煌；将持有的茗匠旅游公司23%的股权认缴资额共2801.4万元，以451.26万元转让给李兴旺；将持有的茗匠旅游公司15%的股权认缴资额共1827万元，以294.3万元转让给李传伯。李元煌、李兴旺、李传伯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后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给茗匠实业公司。前述协议签订后，茗匠实业公司与李元煌、李兴旺、李传伯共同到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并将该三份股权转让协议提交工商局登记备案。变更后的茗匠旅游公司股东为李元煌、李传伯、李兴旺，法定代表人为李传伯。还查明，茗匠竹艺公司的股东人员与占股比例与茗匠实业公司相同。茗匠旅游公司的组织形式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其股东为茗匠实业公司，公司成立时的注册资本为1180万元，后于2014年9月15日变更公司注册资本为12180万元。李兴旺系茗匠实业公司股东李永财的父亲。股权转让款451.26万元李兴旺并未用现金支付，而是以茗匠竹艺公司欠李兴旺的债务本息，包含茗匠竹艺公司欠广大园的债务本息进行抵债支付。另查明，诉讼过程中，何清伟、李启辉、许建新向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对登记在李兴旺名下的茗匠旅游公司的23%的股权予以保全，并交纳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5月19日，茗匠实业公司与李兴旺签订《福建茗匠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与李元煌、李兴旺、李传伯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该两份转让协议是依据茗匠实业公司2016年5月18日股东会作出的《福建茗匠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中第二项、第三项内容的基础上进行签订的，该第二项、第三项决议的内容因违法而被生效判决所撤销，因此其转让协议没有依据，转让基础即不存在。同时，协议约定茗匠实业公司将持有的茗匠旅游公司23%股权认缴金额2801.4万元，以451.26万元转让给李兴旺,在转让价值方面，该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认缴金额与转让价格实际差额悬殊，茗匠实业公司未对茗匠旅游公司的股权实际价值进行有效评估的基础上就自行决定茗匠旅游公司股权总价值为1962万元，并以此为基数将其中23%的股权转让给了李兴旺，因此，茗匠旅游公司的股权价值方面不具客观性和真实性，其转让价值的基础也不存在。再者，在转让款支付方面，李兴旺并未用现金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451.26万元，而是以茗匠竹艺公司欠李兴旺的债务本息，包含茗匠竹艺公司欠广大园的债务本息进行抵债支付来抵偿支付，这种支付不但与协议约定用现金交付方式不相符，而且还涉及第三方的债权债务，并牵涉到茗匠实业、茗匠竹艺公司及其股东利益，该债权债务在未经合法有效确认的情形下，不能作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依据。在转让依据、转让价值和转让款项支付均无法认定的情况下，茗匠实业公司即将茗匠酒店公司23%股权变更到茗匠实业公司股东李永财的父亲李兴旺名下，股权转让协议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了茗匠实业公司其他股东的利益，也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茗匠实业公司与李兴旺于2016年5月19日签订的《福建茗匠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茗匠实业公司与李元煌、李兴旺、李传伯于2016年5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为无效协议。案件受理费1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茗匠实业公司、李元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李兴旺、何清伟、李启辉、许建新均未提交新证据，茗匠实业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 证据一：缴款收据；证明：三个受让人（李兴旺、李传伯、李元煌）按照合同缴纳合同转让款。 证据二：连城县公安局立案告知书、关于公司股东民事赔偿责任的声明、关于要求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责任的请求、接收证据清单；证明：何清伟、李启辉、许建新因利用职务侵占行为被连城县公安局立案侦查，于2018年4月份向公安局确认诉讼时效。 经质证，何清伟、李启辉、许建新对证据一和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一审判决已经作出认定不是现金支付股权转让款，部分款项系受让第三方的债权折抵支付，对支付转让款不具有合法性；证据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经审查，本院认为，何清伟、李启辉、许建新对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第一组证据可以证明茗匠实业公司收到股权转让款，但不能证明是现金支付；第二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李兴旺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如下事实：1、股权转让的依据，2016年5月18日之后茗匠旅游公司作出的股东会决议，2017年茗匠实业公司对涉案转让行为股东会作出了追认；2、茗匠集团公司于2013年元月18日作出茗匠公司2013年股东决议（茗匠酒店项目）。茗匠实业公司、何清伟、李启辉、许建新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何清伟、李启辉、许建新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涉案合同是否有效？对此，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何清伟、李启辉、许建新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何清伟、李启辉、许建新是茗匠实业公司的股东，茗匠旅游公司是茗匠实业公司一人独资设立的有限公司，茗匠实业公司将茗匠旅游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李元煌、李兴旺、李传伯，作为反对转让的茗匠实业公司股东何清伟、李启辉、许建新显然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具备一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二、关于涉案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 本院认为，2016年5月18日，茗匠实业公司股东会作出《福建茗匠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该决议书中第二、三项内容因违法被本院（2017）闽08民终356号民事判决撤销，并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5月19日，茗匠实业公司与李兴旺签订《福建茗匠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与李元煌、李兴旺、李传伯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该涉案二份合同是依据2016年5月18日《股东会议决议》第二、三项内容所签订，因《股东会议决议》第二、三项被撤销，涉案二份合同转让的基础即不存在。转让合同中的受让人李元煌是茗匠实业公司股东，李永春、李永忠、李永强的父亲，受让人李传伯是茗匠实业公司股东李传益的弟弟，受让人李兴旺是茗匠实业公司股东李永财的父亲，三受让人与茗匠实业公司同意转让股权的股东均有身份上的利害关系，且三受让人对茗匠实业公司股东的内部纠纷也是清楚的。因此，涉案股权转让亦不构成善意取得。茗匠旅游公司100%的股权转让，对于原股东而言，属于公司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茗匠实业公司于2017年12月3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对涉案二份转让合同追认的决议，也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涉案二份协议为无效协议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茗匠实业公司、李兴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福建茗匠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0元，李兴旺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国柱 审判员  张文池 审判员  郭胜华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吴金燕 书记员郑冬明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