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3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清政，男，1976年10月1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红，上海序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亚宁，上海序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嘉泰隆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藏中路1477号2幢。法定代表人杨春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俭，江苏吴中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清政与苏州嘉泰隆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泰隆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吴中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6民初4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清政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事实的多处认定缺乏证据支持，或者认定存在严重偏差。1、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来证明其就是《车辆处分意向书》中的“第三人”，而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第三人”另有其人，因此，上诉人是基于公司的处分行为合法取得涉案车辆的使用权，一审判决在这个问题上的认定明显错误；2、股东配车时间是关键事实，这一事实可以说明《公司福利配车管理规定》出台前，约束的对象仅为高管，股东配车另有依据的，没有任何文件显示股东要适用该等文件；3、上诉人取得涉案车辆的使用权是基于股东身份，上诉人虽然签署了《公司中、高级技术及管理人员配车用车协议》，但该协议未实际履行；上诉人使用车辆的处分，应当根据《车辆处分意向书》，是《车辆处分意向书》明确的第三人，当然具有继续使用该车辆的全部权利。二、一审法院滥用自由裁量权。本案双方均非车辆经营主体，一审法院却参照高昂的租赁市场价格来认定所谓车辆的使用费，对上诉人已经没有公平、公正可言，属于严重滥用自由裁量权。三、一审判决对基本事实的认定存在重大遗漏，没有就上诉人提供的重要证据进行证明的阐述和认定。四、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虚假陈述视而不见。被上诉人对案件事实的关键时间点上说法不一、自相矛盾，只能说明其存在虚假陈述，但一审法院不仅没有进一步查明，作出的判决不能让上诉人人信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嘉泰隆公司辩称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符合规定，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嘉泰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何清政归还苏Ｅ×××××沃尔沃XC60小轿车一辆，价值约100000元；支付折旧费70000元、资金占用费80000元、车辆使用费144000元，合计人民币294000元（车辆使用费计算至2017年6月7日，以车辆使用费600元/天为基数计算至车辆实际归还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牌号为苏Ｅ×××××沃尔沃XC60小轿车登记于案外人格上租赁有限公司（下称格上公司）名下。2013年6月22日，何清政代表嘉泰隆公司（乙方）与格上公司（甲方）就车号苏Ｅ×××××之车辆处分事宜签订《车辆处分意向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合意由乙方于2016年6月26日以人民币140000元将前揭车辆处分予第三人，并将前揭处分金额交付甲方，上述金额不含车辆牌照价格，车辆牌照归属于甲方所有，甲方应于收受乙方代为处分之前揭车辆处分金额140000元后交付前揭车辆与乙方或乙方所处分予之第三人，或依物权法第二十五条简易交付之规定交付。如依乙方须求，甲方得将前揭车辆于2016年6月26日前，提前由乙方处分予第三人，但乙方需缴清剩余租金及第一条规定之处分金额后由乙方将前揭车辆提前处分予第三人。甲方交车日七日内，乙方应洽甲方办理前揭车辆监理异动如撤销、过户等事宜完竣，由甲方负担车辆过户至乙方指定第三方所需之该次过户规费及增值税。乙方以转移过户处分前揭车辆时，须自行备齐合法有效之相关材料，若由于第三人原因（如异地车籍过户）、受政策影响及其他不可抗力之事由，导致前揭车辆无法合法处分转移过户的，造成甲方损失的由乙方全部负担赔偿责任。2013年6月28日，嘉泰隆公司与格上公司签订《车辆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由嘉泰隆公司承租苏Ｅ×××××沃尔沃XC60小轿车，租赁期限自2013年6月27日至2016年6月26日止，每月租金12500元（含税），承租方向出租方支付保证金140000元，租赁结束若承租方无违反本合同条款的行为，出租方将向承租方不计息退换保证金。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保证人应就承租方履行本合同的义务负连带保证责任。何清政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该合同上签字。2013年6月24日，嘉泰隆公司向格上公司支付了保证金140000元、第一期租金12500元。之后，嘉泰隆公司按约定每月支付租金12500元，实际支付至2016年6月。2014年9月11日，嘉泰隆公司、何清政签署《公司中、高级技术及管理人员配车用车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嘉泰隆公司）为激励公司技术人才管理人才的工作热情，根据公司2014年9月1日下发的《公司福利配车管理规定》，决定为乙方（何清政）配车，甲方给予乙方一次性购车款人民币240000元用于购买车辆，该车辆的所有权属于甲方，使用权与保管权属于乙方，乙方不得私自借用或转让给他人。乙方从配车之日起，须为甲方服务五年，如乙方未能服务满五年，则按《公司福利配车管理规定》中第六条第三款之规定处理。乙方可享受《公司福利配车管理规定》中第六条第四款的所有补助。协议未尽事宜按《公司福利配车管理规定》有关规定执行。根据《公司福利配车管理规定》（2014.11.1、2015.3.1两个版本）规定，嘉泰隆公司将给予公司核心的中、高级专业技术人才和管理人才给予其福利购车和车辆使用相关费用定额补助。第4条规定，对于副总级别，在副总级岗位1年半以上且依据工作绩效而定，属公司核心技术人员及管理人才且有在公司5年以上任职意愿，给予购车补贴金额240000元。第5.4条规定，符合条件的配车人员在结清购车费用后，须与公司签订《公司中、高级技术及管理人员配车用车协议》。第6.2条规定，所有配车在购车上牌时均以公司名称，即车辆的所有权为公司，配车人为所购车辆的使用人和保管人。第6.3条规定，若配车人员自购车日起未满五年便离开公司（辞退或自动辞职），则该车收归公司使用或个人购买，车辆收归公司使用的，因配车人未在公司服务满五年，即需承担从配车人员离职日到服务满五年期间的车辆折旧费。第6.4条规定，公司为已配车辆的人员和符合配车资格自有车辆的人员每月给予相应的车辆费用补贴。费用包括油费、维修保养费、路桥费、保险费等，补贴标准依据职位级别、车辆的主要用途及车辆的使用状况而定。另查明，2010年6月27日，何清政与杨春民、赵文祥、何志武签订《入伙协议书》一份，约定：四人各出资250000元，设立苏州嘉泰隆模具有限公司即本案嘉泰隆公司，杨春民出任总经理，何清政出任副总经理，赵文祥出任工程部经理，何志武出任制造部经理。2016年10月8日，何清政与嘉泰隆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春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何清政将其持有的公司股权作价3000000元转让给杨春民。后双方就股权转让发生纠纷，并各自起诉至法院。截至目前，上述四人均是嘉泰隆公司公司登记股东。审理中，嘉泰隆公司、何清政一致确认，何清政于2011年3月入职嘉泰隆公司公司担任副总经理；杨春民配车为大众途锐，赵文祥配车为大众速腾，何志武配车为雪佛兰科鲁兹；涉案车辆由何清政实际占有使用。2017年12月5日，涉案车辆被一审法院依法扣押。以上事实，有嘉泰隆公司提交的车辆租赁合同、车辆产权登记信息、《公司福利配车管理规定》（2014.11.1版、2015.3.1版）、银行交易明细、租金发票，何清政提交的完税证明、入伙协议书及庭审笔录、质证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庭审中，嘉泰隆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交：1.《公司福利配车管理规定》（2014.9.1版本），证明何清政所在岗位可以享受的配车待遇，服务期未满五年时相应的车辆归属及福利如何处理。2.告知函、邮寄凭证复印件，证明其曾发函给何清政，要求何清政将车辆归还给嘉泰隆公司并支付自2016年10月8日至2017年3月31日止按每天600元计算的车辆使用费105000元。3.车辆租赁费标准的网络查询打印件，证明同样车辆的平均日租赁费为600元。4.嘉泰隆公司与赵文祥、何志武分别签订的《公司中、高级技术及管理人员配车用车协议》，证明赵文祥、何志武均签订有配车协议。5.吴劳人仲案字[2017]第43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书查明“苏州市吴中区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用工退工备案信息显示嘉泰隆公司、何清政劳动合同解除时间为2016年5月6日”，证明何清政2016年5月开始为股权发生争执，2016年8月请假不上班，2016年10月9日不再担任副总职务离开公司。经质证，何清政认为这一版本的《公司福利配车管理规定》没有其签字，不予认可，并且四个股东在2013年6月前均已配车，该规定只适用于公司骨干员工，对股东不适用；未收到嘉泰隆公司的告知函，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租赁费标准打印件不予认可，没有参考性；对于赵文祥、何志武的配车协议不予认可，上述协议是后补的，两人实际配车均在2014年之前；对仲裁裁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何清政仅在该案件中确认嘉泰隆公司于2016年10月9日违法取消其副总职务，并非其不想继续担任副总。何清政为证明其意见，向一审法院提交：1.关于公司车辆资料的邮件及附件（车辆发票、租赁合同照片）打印件，证明股东杨春民配车价值高达705000元，何清政配车价值也远超过24万元，四位股东配车均在2014年之前，《公司福利配车管理规定》制定于2014年之后，股东配车不是按照《公司福利配车管理规定》执行，该规定对股东不适用。2.苏Ｅ×××××车辆续租事宜的邮件打印件，证明涉案车辆系基于股东身份而取得的配车，并非基于员工身份而取得的。3.2016年6月22日四位股东商讨车辆处分事宜的录音，会议中四位股东一致认为各自使用的车辆早晚要过户到个人名下，员工不可能有这种待遇，配车管理规定中也没有相关规定，再次证明其系基于股东身份取得配车。4.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邮寄凭证，证明其向嘉泰隆公司发函于2017年2月28日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经质证，嘉泰隆公司对上述邮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邮件中的车辆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录音，嘉泰隆公司认为录音中确实谈到了车辆要转到个人名下，但四个股东表示要一起签字才能转，但最终未达成一致意见，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归何清政所有；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系何清政单方出具，不能作为双方劳动关系何时解除的依据。本案的主要争议在于：何清政是否有权继续占有、使用涉案车辆，是否应当将涉案车辆归还给嘉泰隆公司。嘉泰隆公司陈述，涉案车辆租赁后一开始作为公司用车，2014年9月公司出台《公司福利配车管理规定》，2014年9月11日与何清政签订配车协议后，车辆就正式交给何清政使用。该车市价40余万元，其向格上公司支付了140000元保证金，每月付12500元，三年租金加保证金早超过240000元，因此实际其没有按照配车协议支付被告240000元购车款，而是以上述方式给何清政配车。公司的股东配车均是基于高管身份，其他股东的配车都是在2014年之后，因为2014年9月才出台《公司福利配车管理规定》，之前不存在配车的说法。涉案车辆系公司租赁而来，使用权属于公司，根据其和格上公司的《车辆处分意向书》，该车应该归嘉泰隆公司所有。何清政自2016年10月9日离开公司，就应当将车辆归还给公司，无权继续占有使用。何清政陈述，公司的四个股东早在《公司福利配车管理规定》出台前就已经配车了，何志武是2011年配车，杨春民、赵文祥均是2012配车，其是2013年6月配车。2014年8、9月，公司决定对一些骨干进行配车，所以出台《公司福利配车管理规定》，当时本来是将其配车交给公司使用，另外给其配一辆240000元的车子，后来股东商量认为没有必要，就没有再单独配车，所以其于2014年9月11日签订的《公司中、高级技术及管理人员配车用车协议》并未履行，是无效的。关于涉案车辆的处分意见，2016年6月22日开会时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同意将车辆过户至其名下，其本来已经起草好股东会决议，次日拿给其他股东签字时，杨春民要求其向嘉泰隆公司出具一张140000元的借条，其认为不公平，就没有同意该要求，最后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后来四个股东又一致同意涉案车辆再向格上公司续租一年，格上公司亦无意见，但后来杨春民为逼其退出公司，既不和格上公司续租，又不购买车辆保险，车辆处分事宜一直搁置。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公司享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权，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公司与股东依法相互独立，何清政一直主张系基于嘉泰隆公司的股东身份而享受公司配车待遇，没有事实依据，亦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其次，不论何清政及嘉泰隆公司其他三个股东是何时配车，但均应基于所有股东均在公司任职高管的条件而获得，且在《公司福利配车管理规定》出台后，公司所有人员配车均应受该规定约束，同时，嘉泰隆公司、何清政又签署了《公司中、高级技术及管理人员配车用车协议》，双方之间关于配车的权利义务应当遵守协议约定及前述配车管理规定；再次，涉案苏Ｅ×××××车辆系嘉泰隆公司在《公司福利配车管理规定》出台之前向第三人租赁而来，并非嘉泰隆公司自购车辆，嘉泰隆公司将该车交给何清政作为配车使用，虽与《公司福利配车管理规定》、《公司中、高级技术及管理人员配车用车协议》略有差异，即嘉泰隆公司并未实际支付240000元给何清政另外购车，但仍符合前述规定、协议的真实目的，不能因此否认前述协议未实际履行、无效。因此，何清政在从嘉泰隆公司离职后，无权继续占有使用涉案车辆，应当将车辆返还给嘉泰隆公司。因何清政未能将涉案车辆返还给嘉泰隆公司，嘉泰隆公司主张车辆使用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何清政离职时间，嘉泰隆公司、何清政各自的主张不一，根据仲裁裁决书及本案庭审情况，何清政确认自2016年10月9日起不再担任嘉泰隆公司公司副总，且苏州市吴中区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用工退工备案信息显示嘉泰隆公司、何清政劳动合同解除时间为2016年5月6日，而何清政提供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系发送给苏州嘉泰隆实业有限公司，并非嘉泰隆公司，故一审法院采信嘉泰隆公司的主张，认定何清政于2016年10月9日离开嘉泰隆公司公司。且，何清政既然不担任副总职务，即不能享受配车待遇，也应于卸任之日即2016年10月9日将车辆返还给嘉泰隆公司。因此，车辆使用费的起算日应为2016年10月10日，嘉泰隆公司主张按每天600元无确切依据，一审法院酌定参照《车辆租赁合同》约定的每月12500元租金标准计算，截止日应为一审法院扣押车辆之日前一日即2017年12月4日，核算为173333.33元。关于嘉泰隆公司主张的折旧费，因嘉泰隆公司并非涉案车辆所有人，也未实际向何清政支付240000元的购车补贴，何清政即使未能达到约定的服务年限，也未给嘉泰隆公司造成任何的折旧损失，因此不应向嘉泰隆公司支付折旧费，一审法院对嘉泰隆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嘉泰隆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嘉泰隆公司认为根据配车管理规定和双方的配车协议，何清政配车标准应为240000元，涉案车辆保证金和租金超出240000元的部分应当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资金损失，因嘉泰隆公司通过租赁车辆的方式给何清政配车系嘉泰隆公司的自主行为，车价高低与何清政无关，嘉泰隆公司如此主张利息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何清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牌号为苏Ｅ×××××的沃尔沃XC60小轿车返还给嘉泰隆公司；二、何清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嘉泰隆公司自2016年10月10日起至2017年12月4日止的车辆使用费人民币173333.33元；三、驳回嘉泰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10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合计人民币11730元，由苏州嘉泰隆模具有限公司负担4730元，何清政负担7000元。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诉争的牌号为苏Ｅ×××××的沃尔沃XC60小轿车系嘉泰隆公司与格上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契约书》以及《车辆处分意向书》而来，嘉泰隆公司按约履行相关约定后，依法对车辆享有占有、使用权利。嘉泰隆公司虽将该车配给何清政使用，但依照《公司福利配车管理规定》、《公司中、高级技术及管理人员配车用车协议》，当何清政从嘉泰隆公司离职后，应当将车辆返还给嘉泰隆公司，无权继续占有使用涉案车辆。何清政称其因基于嘉泰隆公司的股东身份而享受公司配车待遇，且依照《车辆处分意向书》，嘉泰隆公司已将车辆“处分予第三人”即是本人，故认为其享有使用权。但何清政的这一辩解没有证据证明，嘉泰隆公司也予以否认，一审判决何清政返还车辆，并无不当。《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的动产被侵占，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因何清政未能将涉案车辆返还给嘉泰隆公司，嘉泰隆公司据以《租赁契约》占有和使用权向何清政主张车辆使用费的赔偿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定何清政离职后至一审法院扣押涉案车辆期间对车辆的的实际侵害，酌定参照《车辆租赁合同》的租金标准计算，认定何清政应当支付占有期间的车辆使用费，裁量适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碍难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拟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7210元，由上诉人何清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亮审判员 周剑鸣审判员 孙 莹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严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