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南一中民二终字第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关有诗。委托代理人黄连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詹艳娇。委托代理人唐晓烨。原审第三人定安黄竹裕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关有诗。原审第三人刘启富。上诉人关有诗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2015）定民初字第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7月22日，被告关有诗及第三人刘启富在定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定安黄竹裕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丰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200万元（以下均指人民币），刘启富出资196万元，占股比例为98%，关有诗出资4万元，占股比例为2%，法定代表人为关有诗。2013年11月20日，被告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将其持有的裕丰公司2%的股权以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协议未约定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及支付时间。另查明，原告与刘启富于2001年11月30日登记结婚，系合法夫妻。原告与刘启富婚姻存续期间，被告分别于2011年9月2日、2012年3月26日向刘启富借款4万元及2万元。刘启富对被告股权转让的行为没有异议，并于2013年年底与被告协商股权转让款与被告借款相互抵销事宜。因被告怠于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原、被告于2013年11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继续履行；2.被告将所持有的裕丰公司2%的股权办理过户至原告名下；3.第三人裕丰公司协助配合被告将其所持有的裕丰公司2%的股权办理过户至原告名下；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以上事实，有原告詹艳娇提交的证据：《股权转让协议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两张借款单、《股东会会议决议》、《章程修正案》、《声明》、《结婚证》等证据证明，及当事人陈述和庭审笔录佐证，足资认定。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履行。关于股权转让款与借款相互抵销是否合理合法的问题。《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未作约定，第三人刘启富对被告享有的债权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属夫妻共同债权，即原告也是被告的债权人之一，被告对原告负有债务。而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所形成的亦是债务，原、被告间互负的债务均为金钱之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因此，在共同债权人刘启富同意并与被告商定以其夫妻共同债权抵销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原、被告间所负债务相互抵销，未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应认定原告已向被告支付了股权转让款4万元，并取得裕丰公司的股东资格，享有裕丰公司2%的股权。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转让股权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故原告主张被告及第三人裕丰公司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被告于2013年11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继续履行；二、被告关有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所持有的定安黄竹裕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2%的股权过户至原告詹艳娇名下；三、第三人定安黄竹裕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协助办理过户登记。案件受理费800元，由被告关有诗负担。上诉人关有诗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首先，2013年11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非被上诉人詹艳娇本人与上诉人签订，系第三人刘启富代被上诉人签字，第三人刘启富没有出具授权委托书，被上诉人也没有补签字。而且，经上诉人多次催促，被上诉人一直没有向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因此，上诉人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九条第三款的约定，向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刘启富宣布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刘启富对此表示默认。现被上诉人据此提起诉讼，已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其次，《股权转让协议书》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上诉人与第三人刘启富因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定安县人民法院已作出（2014）定民初字第483号民事判决，该生效判决已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第三，《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在协议生效之日将股权转让金4万元支付给上诉人，一审判决却认定协议未约定付款时间。上诉人向第三人刘启富借款6万元是事实，但它与股权转让协议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第三人刘启富从来没有向上诉人提出两笔款项相互抵销的要求，上诉人也没有答应任何人款项抵销的要求。第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中的互负到期债务的当事人，是指双方当事人必须是同一的。但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而借款协议的当事人是上诉人与第三人刘启富，所以不能因为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刘启富系夫妻关系就适用该条规定进行认定和判决。一审一方面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约定股权转让金的支付时间，另一方面又把它当作到期债务进行互相抵销，前后相互矛盾。第五，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刘启富提出股权过户的主张，其目的是想通过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上诉人与第三人刘启富成立裕丰公司的目的是为了孵化饲养反季节鹅，所以裕丰公司成立后，上诉人与裕丰公司订立了《合作孵化饲养反季节鹅合同书》，但该合同己被定安县人民法院（2014）定民初字第483号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无效，且由于裕丰公司已无法继续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裕丰公司应当解散并进行清算。长期以来，裕丰公司的财务工作一直由第三人刘启富的家人掌管，财务帐目不清，政府补贴给裕丰公司及定安裕丰反季节饲养鹅专业合作社的135万元也被第三人刘启富擅自挪作他用，严重侵犯了作为裕丰公司股东的上诉人及专业合作社其他成员的合法权益，相关权利人保留就此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定安县人民法院（2015）定民初字第29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詹艳娇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詹艳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裕丰公司同意上诉人关有诗的意见。原审第三人刘启富同意被上诉人詹艳娇的意见。二审期间，上诉人关有诗提交了以下证据：（2014）定民初字第483号《民事判决书》、中国农业银行入账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定安裕丰反季节鹅饲养专业合作社章程营业执照、合作社章程。被上诉人詹艳娇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不同意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不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2015）定民初字第29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2.詹艳娇应付的4万元股权转让款与关有诗向刘启富借款中的4万元是否可以抵销。首先，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股权转让协议书》有关有诗本人的亲笔签名，是关有诗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詹艳娇的签名虽然由刘启富代签，但詹艳娇与刘启富系夫妻关系，詹艳娇未提出异议，并以诉讼方式要求关有诗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由此可见，詹艳娇对刘启富代为签名的行为予以认可，因此，《股权转让协议书》也是詹艳娇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股权转让协议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不损害第三人利益，故《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关有诗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有诗还主张其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九条第三款的约定，已经与詹艳娇解除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关有诗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詹艳娇应付的4万元股权转让款与关有诗向刘启富借款中的4万元是否可以抵销的问题。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系夫妻共同债权、债务。本案中，关有诗在詹艳娇与刘启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分别于2011年9月2日、2012年3月26日向刘启富借款4万元及2万元，该债权属于詹艳娇与刘启富夫妻的共同债权。关有诗向刘启富所借6万元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期限，詹艳娇与刘启富可随时向关有诗主张权利。詹艳娇对关有诗的股权转让款之债与关有诗对詹艳娇与刘启富借款之债均为金钱给付之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可以抵销，故詹艳娇和刘启富关于以关有诗所欠款项中的4万元与股权转让款4万元相互抵销的主张，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关有诗还主张裕丰公司账目不清及损害上诉人和案外人利益。该问题与本案没有关联，不属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关有诗的上诉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0元，由上诉人关有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福星代理审判员  王咸海代理审判员  吴 美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何书丰书 记 员  涂立辉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审核：李福星撰稿：李福星校对：涂立辉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8月27日印制（共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