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通中行终字第005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兴市兴隆船舶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兴市石配路西侧北二环城北路288号。法定代表人王兵，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保坚，江苏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南通市工农南路150号。法定代表人江航，职务局长。委托代理人刘晓梅，南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孙新春。委托代理人陈永飞，江苏崇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泰兴市兴隆船舶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隆公司）因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不服港闸区人民法院（2015）港行初字第003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0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兴隆公司与鼎泰（香港）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王兵。2014年10月15日，孙新春到兴隆公司工作，工作的地点在南通通顺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顺公司）船舱内，从事管道安装工作。同年10月27日下午1时20分左右，孙新春在通顺公司船舱里工作时，不慎被角铁砸到右手，后送至南通市第四人民医院、如皋高明医院救治，诊断为右中指第二节骨折、右示指末节骨折。2015年1月4日，孙新春向南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南通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交了兴隆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组织机构代码证、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劳动合同书、工作照、证人向某、孙某出具的《证明》及证人身份证复印件、泰兴市社会保险管理处出具的《证明》等材料。南通人社局于同日受理，并于1月6日对兴隆公司作出《工伤认定限期举证告知书》。1月15日，兴隆公司向南通人社局提交了《复函》，告知孙新春不是兴隆公司的员工。3月2日，南通人社局作出编号2015B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孙新春2014年10月27日所受事故伤害为工伤。该决定书于同日送达兴隆公司。2015年5月21日，南通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定孙新春右手伤情构成拾级伤残。2015年7月21日，兴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其与孙新春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于8月5日作出（2015）港行初字第00310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审理。9月1日，兴隆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9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港民初字第00651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兴隆公司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孙新春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受伤没有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兴隆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了法定的起诉期限；2.南通人社局认定兴隆公司为用人单位，并承担孙新春2014年10月27日所受事故伤害的工伤保险责任是否正确。关于兴隆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2015年5月1日前起诉期限尚未届满的，适用修改后的行政诉讼法关于起诉期限的规定。本案中，南通人社局于2015年3月2日作出编号2015B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兴隆公司于3月3日收到该决定书。按照修改前的行政诉讼法关于起诉期限的规定，兴隆公司应在6月3日前提起行政诉讼。但是，截至2015年5月1日兴隆公司的起诉期限尚未届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适用修改后的行政诉讼法6个月起诉期限的规定，即兴隆公司应在2015年9月3日前起诉。兴隆公司于2015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未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关于南通人社局认定兴隆公司为用人单位，并承担孙新春2014年10月27日所受事故伤害的工伤保险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劳动关系包括劳某同关系和事实劳动关系。事实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虽未签订劳某同，但劳动者事实上已经成为用人单位的一员，服从用人单位的指挥和管理，并为用人单位提供有偿劳动所形成的劳动关系。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某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完全符合上述规定的三种情形。第一，兴隆公司系经过工商注册登记的企业，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孙新春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具有劳动者的资格。第二，兴隆公司安排孙新春在通顺公司从事管道安装工作，并接受兴隆公司的劳动管理。第三，兴隆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船用空调、冷藏设备、电器产品销售；船舶附件制造；空调工程安装等，孙新春从事的管道安装，属于兴隆公司的业务范围。另，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某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孙新春所穿的工作服上有“兴隆船舶”字样；证人向某、孙某均证明孙新春系兴隆公司的员工，同时两个证人还证明当时兴隆公司与孙新春等人签订过书面的劳某同，但劳某同保存在兴隆公司处。虽然兴隆公司未提供其与孙新春签订的书面劳某同，但孙新春服从兴隆公司的指挥和管理，并为兴隆公司提供有偿劳动。兴隆公司主张孙新春是鼎泰公司的员工，不是兴隆公司的职工。《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根据以上规定，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或者举证不能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本案中，一方面，兴隆公司在行政确认程序中仅主张孙新春不是其员工，并未主张孙新春系鼎泰公司的员工；另一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九条规定，被告在行政程序中依照法定程序要求原告提供证据，原告依法应当提供而拒不提供，在诉讼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一般不予采纳。兴隆公司与鼎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王兵，这种特殊的联系说明兴隆公司在行政确认程序中，完全有能力向南通人社局提供相应的证据，而事实上，兴隆公司在行政确认程序中没有主张孙新春系鼎泰公司的员工，更没有提供孙新春系鼎泰公司员工的证据，故兴隆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南通人社局确认兴隆公司为用人单位，应当为孙新春2014年10月27日所受事故伤害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正确。综上，南通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兴隆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兴隆公司要求撤销南通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责令南通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兴隆公司上诉称，上诉人在行政程序中已提交书面复函意见称孙新春不是上诉人的员工，孙新春系鼎泰公司的员工；孙新春提供给南通人社局的劳某同系伪造，孙新春是接受朱国华的管理，朱国华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劳动关系。南通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责令南通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被上诉人南通人社局辩称，1、证人证言、劳某同书等证据证明上诉人兴隆公司与孙新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南通人社局在行政程序中向上诉人兴隆公司发出了《限期举证告知书》，但兴隆公司未向南通人社局提交孙新春所受伤害不是工伤的证据材料。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南通人社局根据孙新春提供的证据和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并无不当。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孙新春述称，一审判决对证据认定全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兴隆公司提起上诉后，一审法院已将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查，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一审判决的基本内容，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南通人社局认定上诉人兴隆公司为用人单位承担孙新春所受事故伤害的工伤保险责任是否正确。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工伤认定申请表；（二）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三）医疗诊断证明或者职业病诊断证明书。《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根据上述规定，受伤职工申请工伤认定，一般应当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医疗诊断证明书等证明材料，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则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未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同时，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某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孙新春申请工伤认定时提交了劳某同，有“兴隆船舶”字样的工作服、相关的医疗诊断证明、证人向某、孙某出具的证明及工作证复印件等证据，其申请工伤认定的初步举证责任已经完成。被上诉人南通人社局对孙某的调查笔录亦反映孙新春是孙某在兴隆公司的同事。被上诉人南通人社局根据孙新春提供的证据，经过调查、核实，认定孙新春系上诉人兴隆公司的职工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兴隆公司主张孙新春是鼎泰公司的员工，但其在工伤行政确认程序中既没有提出该项主张，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提出的孙新春提供给被上诉人南通人社局的劳某同系伪造，孙新春是接受朱国华的管理，不接受上诉人的劳动管理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本案中，朱国华在被上诉人南通人社局对其调查中陈述，孙新春发生事故期间，朱国华承接兴隆公司的通风安装工作，孙新春向南通人社局提供的合同系兴隆公司提供给朱国华的样本。因此，即便如上诉人兴隆公司主张孙新春是接受朱国华的管理，根据上述规定，结合本案的证据，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兴隆公司为用人单位承担孙新春所受事故伤害的工伤保险责任亦无不当。综上，被上诉人南通人社局所作工伤认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工伤认定结论正确。一审法院经审理所作驳回上诉人诉请的判决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泰兴市兴隆船舶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羽梅审 判 员  仇秀珍代理审判员  吴彩丽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凌 媛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