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2民初24827号原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法定代表人：史俊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琳涛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张涛，执行董事。被告：张敬虎，男，197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平晟，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圆媛，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赵息洪，男，196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宜兴市芳庄镇万圩村XXX号。原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力集团”)与被告上海琳涛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琳涛公司”)、被告张敬虎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依职权追加赵息洪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天力集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华，被告琳涛公司、张敬虎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平晟，被告张敬虎，第三人赵息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力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重大事故造成的工程延误费176,884元、安全风险金扣款30万元、供电公司事故罚款30万元、办公住宿租房损失21,000元、人工停工损失341,458元、机械停工损失142,800元、工程延误罚金30万元、向死者家属支付的赔偿款130万元、向死者家属支付的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等杂项费用8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天力集团总承包了上海华电莘庄燃气三联供改造项目二期的施工工程，由被告琳涛公司负责钢板卸货。2016年10月9日下午，被告琳涛公司安排了司机张某某驾驶车牌号为苏GBXXXX的汽车起重机进行吊装作业，因张某某违规操作，造成原告在现场的指挥员赵财福当场死亡。张某某因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已被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事后经公安机关和安监部门调查，被告伪造了上述起重机的检验合格证。原告因此事故，从2016年10月9日至11月20日配合各机构调查处理事故、安抚家属，期间施工人员、机械全部处于停工状态，并且因为上述事故导致产生工期延误损失、电力部门罚款、向死者家属支付赔款(此部分赔款系委托第三人赵息洪支付)等各项损失。被告琳涛公司作为肇事司机张某某的服务单位，被告张敬虎作为事发吊车的实际调度人，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故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被告琳涛公司辩称，其并非肇事车辆登记的所有人，肇事司机张某某与其亦不存在任何劳动合同关系，被告琳涛公司与本起事故没有任何关系，不同意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针对原告提出的各项费用，意见同被告张敬虎。被告张敬虎辩称，肇事车辆登记在其前妻徐传华名下，但实际由其运营使用，驾驶员张某某系其雇佣的司机。事发当天，其安排了张某某去松江曹龙路的工地干活，但未曾安排他到马桥的工地干活，事后才得知当时张某某是受赵息洪指派至案涉工地。另外该吊车的检验合格证2015年到期了，其为了对外接活方便才伪造了此后的检验合格证。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中，工程延误费、安全风险抵扣金扣款、工程延误罚款，该部分损失实际并未发生，不予认可；办公住宿租房损失、人工停工损失、机械停工损失皆系间接损失项目，被告无法确认该部分费用的真实性以及与本起事故的关联性；供电公司事故罚款，真实性认可，但是也系间接损失，不同意承担；至于对死者家属的赔偿款项，其一第三人应为赔偿义务人，其赔偿后不应再向被告追偿。其二原告系农村户籍，故相关的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也应按农村的标准计算，丧葬费、交通费以及住宿费的赔偿亦应在合理的范围内。其三死者作为现场指挥人，理应自担至少一半的责任。其四赵息洪与死者有亲属关系，其个人赔偿死者家属的金额中有人情成分，也明显超过按法律规定死者家属可获赔的数额，超额部分向被告主张并无法律依据，且有50万元的款项来源于商业保险的理赔，原告或第三人也无权对此向被告追偿。第三人赵息洪述称，其是做建筑行业的，为了方便对外接活就挂靠在几家公司名下，实际并非是这些公司的人。事发前其与原告也有过挂靠合作，但是原告在马桥这个工程并非其承包，只是帮忙性质。死者赵财福来上海十几年了，大部分时间都是跟着其干活，由其提供住宿并按月给死者发工资。事发当天马桥的工地以及另外在松江新桥的工地，均是其安排死者去现场负责管理以及指挥。另外，事发前其并不认识被告张敬虎，事发当天的吊车也并非其联系的，应该是死者联系安排的吊车。事发后由其与死者家属协商赔偿事宜，最终其支付130万元以及急救、殡葬等各项杂费8万元(其中50万元系其为死者购买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的理赔款)，上述钱款视为原告支出，系原告的损失，由原告在本案中向被告追偿，其与原告之间自行结算。根据原告天力集团的申请，证人赵某某到庭作证称，其系死者赵财福的女儿，家里还有妈妈以及奶奶，爷爷已经去世。奶奶大概75岁，妈妈今年55岁，都在农村生活。奶奶根据当地政策有1、2千元的补贴，妈妈平时打点零工，家里经济来源主要依靠父亲。除了父亲，奶奶还有两个子女。父亲虽然是农村户籍，但是十多年前已经来上海跟着赵息洪做事了，在上海的住宿也是由赵息洪安排的。事发后是赵息洪与死者家属协商赔偿事宜，最终一共收到138.2万元，其中转账50万元，现金三笔计40万元、20万元以及20万元。当时是根据父亲的年龄、工资、养老、赡养、被扶养人的情况等因素谈的总数，至于8.2万元是第三人支付的医院抢救、购买墓地、家里人奔丧、殡葬等杂项开支，具体票据以第三人提供的为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原告天力集团作为承包人与上海华电闵行能源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包上海华电莘庄工业区燃气三联供改造项目二期热网管道二期段施工，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土方开挖、回填、管道敷设以及其他配套工程，工程地点为本市闵行区颛兴路XXX号至米其林厂，暂定施工期间为2016年7月20日至2016年11月20日。根据竣工验收证书，该工程实际于2017年5月26日竣工。2016年10月9日，案外人张某某驾驶车牌号为苏GBXXXX的汽车起重机至上述工程所在的闵行区马桥镇富凯路工地进行吊装作业。在操作过程中，起重机钢丝绳触碰高压线发生熔断，导致起吊中的钢板桩下坠致第三人赵息洪派驻工地现场的负责人赵财福当场死亡。事发后，市南供电公司对受损的高压线路进行紧急抢修，原告共计支付包括材料、人工、电量损失、代班等在内的费用计30万元。2016年12月26日，闵行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针对赵财福死亡事故出具调查报告，确认调查情况如下：1.事故情况。2016年10月9日15时许，司机张某某驾驶一辆苏GBXXXX汽车起重机停驶在闵行区马桥镇富凯路上西边处(银春路北旁)，张某某做好起吊准备工作之后开始起吊作业。当日17时许，张某某操作汽车起重机将货运平板车上的一捆钢板桩起吊到西侧围墙内的堆放处时，被吊钢丝绳碰到上方的高压线，导致钢丝绳熔断，被吊的钢板桩发生下坠并砸在上海同升地基工程有限公司现场指挥的赵财福身上致死。2.高压线电压情况。经查，事发处的高压线电压为35KV。垂直安全距离4米；无风状态下，水平安全距离1.50米；有风状态下，水平安全距离3米。3.高压线保护区情况。依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导线边线向外侧水平延伸并垂直于地面所形成的两平行面内的区域，在一般地区各级电压导线的边线延伸距离为三十五至一百一十千伏十米”和第十五条“任何单位或个人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必须遵守下列规定：不得堆放谷物、草料、垃圾、矿渣、易燃物、易爆物及其他影响安全供电的物品”之规定，本次起吊作业均违反上述规定。4.汽车起重机械年度检验合格证情况。经查，本起事故中的苏GBXXXX汽车起重机械年度检验合格证伪造了上海市建设工程起重机械年度检验合格证。2017年5月8日，本院依法判决张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另查明，2016年10月9日，张某某向公安机关陈述称，其系苏GBXXXX汽车起重机的驾驶员，持有合法有效的特种设备作业证，该起重机虽然登记的所有人为老板娘徐传华，但实际经营以及具体安排作业的都是老板张敬虎。事发前一晚，老板张敬虎电话通知其到位于松江新桥曹龙路XXX号工地操作吊车吊钢板桩。事发当天早上其就赶到该工地与赵姓指挥取得联系开始干活至9时许。随后赵姓指挥又安排其至马桥银春路富凯路工地吊钢板桩，在操作前其已经注意到上方有一条高压线不能进行作业，但是赵姓指挥当即表示没事，其也想图省事赶紧干完回家，结果在起吊过程中因钢板桩有摇晃及旋转的情况不能安稳放下，赵姓指挥等人就试图用手固定所吊的货物，这时连接货物和吊车臂的钢绳就碰到了上方的高压线导致断裂，所吊钢板桩就砸到了赵姓指挥。2016年10月9日，被告张敬虎向公安机关陈述称，事发当天下午17时20分许，其雇佣的工人张某某电话向其表示吊车的钩子头钢索断裂砸死人了，当时死者在指挥吊车，可能碰到了高压线才导致钢索断裂。马桥工地的生意是经一个朋友介绍，吊车租给了姓赵的老板。2016年10月10日，被告张敬虎又向公安机关陈述称，其从老家来沪后主要从事建筑工地内重型物品的搬移。为了经营出事的这台吊车，其雇佣了司机张某某。虽然吊车登记在其前妻名下，但是实际均由其安排调度。事发前是死者的赵姓老板联系了被告张敬虎的一个朋友说松江新桥曹龙路的工地需要重型专项作业车，于是这个朋友联系了被告张敬虎，所以事发当天吊车应该是在松江的工地，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马桥工地。另外因为吊车的检验合格证到期了，其为了方便对外接活就伪造了2017年7月到期的合格证，证件上的琳涛公司也是其瞎写的。2016年11月14日，第三人赵息洪向公安机关陈述称，其是做工程的，经常需要重型专项作业车辆，而被告张敬虎手里有几部这样的车辆。事发前其就与张敬虎谈妥马桥工地以及松江工地的用车事宜，并且安排了死者赵财福负责，但是书面合同没有签过。事发当天松江工地做完就去了马桥的工地。按照施工的相关规定，应该是提供作业车辆一方派驻具有专业资质的吊装指挥员，但是马桥工地并未配备指挥员。再查明，死者赵财福(生于1965年5月)与金彩芬(生于1966年10月)系夫妻关系，1987年3月两人生育一女名赵某某。其父赵书芳于2013年已去世。其母马杏娣(生于1945年7月)现居于江苏省宜兴市老家。事发后第三人赵息洪作为甲方与马杏娣、金彩芬、赵某某作为乙方于2016年10月12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赔偿乙方130万元，该赔偿款包括甲方为赵财福购买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中保险公司的赔偿款，赵财福工亡对应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供养金属抚恤金；上述130万元赔偿款不包括以下费用，由甲方另行支付：赵财福治疗抢救期间发生的医疗费用、赵财福遗体火葬发生的必要费用、乙方返程的交通费用；双方在本协议上签字(盖章)之后，甲方支付乙方40万元，剩余90万元在2017年1月26日之前，由甲方支付给乙方。”2016年10月13日、2016年12月30日、2017年7月27日，第三人赵息洪通过其名下农业银行账户分别现支50万元、49,900元、25万元。2017年7月14日、7月17日，死者女儿赵某某名下建设银行账户由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分别入账40万元、10万元。2016年10月21日，第三人赵息洪支付给死者家人81,802元，包括急救费1,188.40元、殡殓服务费、墓地等费用。2018年7月11日，宜兴市徐舍镇联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表示，该村村民赵财福(死亡)家人有母亲马杏娣、妻子金彩芬、女儿赵某某，父亲前几年死于肺癌。她们身份是农民，该户有自留地0.6亩，因无劳动力，仅种些蔬菜自用，无经济作物。马杏娣年过七十，无劳动力；金彩芬长年慢性肾炎及高血压，也无法种地；赵某某出嫁到徐州农村，经济困难。该户以前主要靠赵财福在外二十余年务工，养家活口这三名家人。以上事实，由情况报告、询问笔录、施工合同、竣工验收证书、外破事故处理单、发票、刑事判决书、居民死亡殡葬证、常住人口登记表、户口簿、协议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证人证言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所证实，并均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案涉事故的民事责任承担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根据安监部门出具的情况报告，本起事故系因随意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进行吊装作业所致，而通过本院查明的事实，进行该作业所涉的直接当事方为驾驶员张某某以及现场指挥人死者赵财福。提供吊运服务的一方，在明知事发工地不符合吊装作业条件的前提下仍然进行作业，导致重大责任事故，明显存在过错，故该方对本起事故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依相关规定，在高压线保护区中进行工程作业应有特殊规程要求，工地管理方对在此处如何安排起吊作业负有注意义务，因此对本起事故的发生亦负有过错，亦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经综合比较各方过错等因素，本院酌定提供吊运服务的一方对本起事故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为65%。关于实际承担责任的主体，被告张敬虎辩称其长期雇佣的驾驶员张某某赴事发工地作业非系受其指示，并不符合常理，且事发当天其向公安机关陈述称本案所涉的吊车生意是通过案外朋友介绍而来，与事发后第三人赵息洪向公安机关所作笔录可以相互印证，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张某某系其雇员，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对外造成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张敬虎承担。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琳涛公司系张某某的雇主，或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存有过错，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该被告承担责任之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各损失项目，其中工程延误费、安全风险金扣款以及工程延误罚金，原告主张的依据皆为其与发包方的合同约定，但实际该工程并未最终结算，上述损失并未实际发生，故本院于本案中对此不予处理；办公住宿租房损失、人工停工损失、机械停工损失，根据原告目前的举证情况，无法确认损失已实际产生以及与本起事故的关联性，故本院对此实难支持；原告向供电公司支付的30万元系外力破坏补偿款，系本起事故中因事故责任发生的损失，该损失已经由原告支付给相关部门，故原告现在本案中要求被告承担，于法不悖，本院在本案中确定由被告张敬虎按责承担19.5万元。关于向死者家属支付的赔款，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该部分款项实际包括由保险公司直接向保险受益人支付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的理赔款50万元以及包括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抢救费、交通费等在内的费用计881,802元。对于保险理赔款50万元，原告并未发生相应损失，其主张追偿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其他赔偿款项881,802元，被告辩称的第三人为赔偿义务人，其赔付后无权向被告追偿，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直接赔付人赵息洪在庭审中表示同意由原告向被告行使追偿权，于法不悖，本院可予支持。关于具体赔偿金额的合理性，被告辩称死者系农村户籍，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赵息洪与死者家属达成的协议明显超额赔偿，对此本院认为，通过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基本可予确认赵财福死亡前长期在城镇地区居住、务工，符合可依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条件，结合医疗费、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依据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法律规定可获赔的合理款项，死者家属与第三人之间约定的赔偿款数额，于法不悖，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原告方实际偿付给死者家属的费用、被告张敬虎在本起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本院对此确认原告主张的赔款数额中由被告张敬虎承担573,171.3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敬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赔偿款573,171.30元；二、被告张敬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外力破坏补偿款195,000元；三、驳回原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包括本案中不予处理部分)。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82.06元，由原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746.33元，被告张敬虎负担8,535.7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 洁人民陪审员  冷安宏人民陪审员  梅国蓉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陆 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