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1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晓昺。法定代理人许宝忠。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林峰。委托代理人马斌，上海兰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红芳。上诉人许晓昺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4)宝民一(民)初字第5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何红芳、许晓昺于2012年6月8日向陆林峰出具一份借条。借条主要内容为，本人何红芳因生活需要向陆林峰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0,000元，定于2012年7月7日归还，利息按照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借条写在何红芳身份证复印件反面。一份中国农业银行凭证、一份中国工商银行凭证订在借条正面。在二份银行凭证与借条的骑缝处上许晓昺写有现金已收到的字样。陆林峰表示：2012年6月8日的借条，陆林峰实际给付何红芳、许晓昺98,000元。中国工商银行凭证显示出：卡号XXXXXXXXXXXXXX****7，金额50,000，转入卡号******XXXXXXXXXXXXX。中国农业银行凭证显示：卡号XXXXXXXXXXXXXX****4，交易类型转账，交易金额48,000，日期2012/06/08，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原审法院另查明，何红芳、许晓昺于2012年6月10日向陆林峰出具一份借条。借条主要内容为，本人何红芳因生活需要向陆林峰借款50,000元，借期为一个月，于2012年7月10日之前归还，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借条写在许晓昺身份证复印件反面。一份中国农业银行凭证订在借条正面。在银行凭证与借条的骑缝处上何红芳写有现金已收到的字样。中国农业银行凭证显示：卡号XXXXXXXXXXXXXX****4，交易类型转账，交易金额50,000，日期2012/06/10，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原审法院再查明，何红芳、许晓昺于2012年6月17日向陆林峰出具一份借条。借条主要内容为，本人因生活需要向陆林峰借款20,000元，借期为半个月，于2012年7月1日之前归还，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一份中国工商银行凭证订在借条反面。在银行凭证与借条反面的骑缝处上许晓昺写有现金已收到的字样。中国工商银行凭证显示：卡号XXXXXXXX***********，金额20,000，日期2012/06/10，转入卡号******XXXXXXXXXXXXX。借款到期后，许晓昺、何红芳均未还款，陆林峰遂诉至原审法院，要求：1、何红芳、许晓昺归还借款170,000元；2、何红芳、许晓昺支付借款逾期利息，以本金17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7月1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原审审理中，许晓昺的法定代理人出示残疾人证(许晓昺，为XXX残疾人，2013年9月16日签发，姓名许晓昺，性别男，民族汉族，出生年月1970-03-11，残疾类型精神，残疾等级贰级，监护人许宝忠)、上海市宝山区精神卫生中心诊疗意见单(姓名许晓昺，性别男，入院日期2012年7月13日，诊断印象应激性精神障碍—适应障碍，2014年2月10日)、情况说明复印件(嘉定借款：六月的一天，我与红芳一起时，她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电话声音特别响，“你借款借了多长时间了，今天推明天还，你想怎么样，这一次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还，哪怕你去偷、抢，晚上八点之前必须送到，否则你家人就要死”，听了真有点汗毛淋淋，但我想这个女人有办法，果真如此，过了一会儿，看了我一眼，当着我的面一个电话就商定钱的问题，余下的事就是逼我陪她去签字，同样是我只签字，其余均不知，如何处理这些问题都是她的事，而我现在回想起来，电话里说话腔调完全是她哥哥在从中搞鬼。嘉定借款：六月某一天，红芳接到放款人的电话：“你今天必须把钱还给我，否则的话，你的儿子有麻烦了。”红芳对我讲：今天必须借到钱，否则家中会出大事。我听了早就吓得慌了手脚，于是这个女人就当着我的面打了一个电话，马上就借到钱，但必须由我一起去签字认可，于是为了家我只能在逼迫下，一起去嘉定借了听说是10万元还给放款人，至于放款人是谁我就不知道了，实际上当时签字我同样没有看到过钱)。陆林峰表示：对残疾人证真实性无异议。对诊疗意见单真实性认可，如果是2012年7月入院的，借款行为也是在入院之前发生的，看不出许晓昺系精神病人。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复印件无法得知是否许晓昺所写，书写内容没有显示与本案有关，许晓昺法定代理人没有证据证明许晓昺借款时系精神病人，许晓昺系胁迫签字的行为也没有证据证实；许晓昺法定代理人一方面强调许晓昺系精神病人不承担责任，一方面又提供其情况说明，是相互矛盾的。原审审理中，陆林峰表示：陆林峰去家里找过何红芳、许晓昺催款170,000元，没有找到何红芳、许晓昺，是否碰到许晓昺代理人不清楚。当时借款的时候看不出许晓昺系精神病人，许晓昺是2012年7月住院的，借款发生在住院之前。原审审理中，许晓昺的法定代理人表示：6月8日借条内容是何红芳所写，签字何红芳、许晓昺签字，骑缝处字系许晓昺所写。6月10日借条是何红芳所写，何红芳、许晓昺签字，骑缝处字系何红芳所写。6月17日借条是何红芳所写，何红芳、许晓昺签字，骑缝处字系许晓昺所写。许晓昺的银行卡都在何红芳处。转账至谁的账户许晓昺代理人不清楚。借款时许晓昺已经是精神病人。原审审理中，陆林峰表示：本案借款关系真实合法有效，2012年6月陆林峰分三次借款给何红芳、许晓昺170,000元，借款时许晓昺是正常的。许晓昺法定代理人没有证据证明许晓昺借款时系精神病人。原审法院又查明，许晓昺与何红芳于1995年3月15日登记结婚，许晓昺与何红芳离婚纠纷一案已经原审法院于2013年9月判决离婚。该判决已生效。原审法院还查明，农行XXXXXXXXXXXXXXXXXXX账号户名系何红芳。工行******XXXXXXXXXXXXX账号户名系许晓昺。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陆林峰与何红芳、许晓昺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陆林峰向何红芳、许晓昺通过转账方式提供了借款，何红芳、许晓昺理应及时归还。现陆林峰以借条、中国工商银行凭证、中国农业银行凭证为依据，要求何红芳、许晓昺归还借款并支付借款逾期利息，于法无悖，因2012年6月8日的100,000元借条，陆林峰实际给付何红芳、许晓昺98,000元，该笔借款应以98,000元为准。何红芳、许晓昺原系夫妻，虽然现已离婚，但借款时是夫妻关系，且借条有何红芳、许晓昺共同出具，有二份借条分别写在何红芳、许晓昺身份证复印件反面，中国工商银行凭证、中国农业银行凭证分别订在借条的正面或反面，在银行凭证与借条正面或反面的骑缝处分别有何红芳、许晓昺写有现金已收到的字样，故何红芳、许晓昺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审理中许晓昺的法定代理人出示了残疾人证(2013年9月16日签发)和上海市宝山区精神卫生中心诊疗意见单(入院日期2012年7月13日)，但许晓昺的法定代理人并不能否定借款时许晓昺有相应民事行为能力。许晓昺法定代理人的辩称，难以采信。监护人的监护职责包括，保护被监护人的身体健康，照顾被监护人的生活，管理和保护被监护人的财产，代理被监护人进行民事活动，对被监护人进行管理和教育，在被监护人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或者与人发生争议时，代理其进行诉讼。何红芳经法院公告传唤未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何红芳、许晓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陆林峰借款168,000元。二、何红芳、许晓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陆林峰借款逾期利息(以本金168,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1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原审判决后，上诉人许晓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于2012年7月13日被诊断为印象应激性精神障碍—适应障碍，该时间之前的3个多月，上诉人工作单位的领导就发现其精神状况出现了问题，(2013)太浏民初字第0641号判决书也明确上诉人的XXX疾病有最少一个月的潜伏期，故本案借贷发生时上诉人缺乏民事行为能力；本案的借款完全是何红芳利用许晓昺病情，恶意举债而后离婚逃走，借条上所载的“因生活所需”是不可能成立的，上诉人工资比较高，不可能存在生活困难；陆林峰以前与上诉人根本不认识，没有理由在6月8日至6月17日几天时间内分三次出借17万给上诉人，第一笔借款10万元还分两次交付，不符合常理，第二笔借款5万元下午2点到何红芳账户后，下午4点许晓昺看到何红芳与陆林峰一起去营业厅取走了6万；2012年6月23日何红芳离家出走前，疯狂借款数笔，涉诉案件也有几起，其他相关案件中，均未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陆林峰答辩称：本案中许晓昺作为借款人不仅在三张借条上签名，还在银行转账凭证上签过骑缝字，许晓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在借款发生时精神处于不正常状态，被上诉人本身有正当工作，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何红芳，借款给何红芳、许晓昺一方面是他们声称儿子出了什么事故急需用钱，另一方面被上诉人手头有闲钱也可以赚些利息，分三次借款主要是因为何红芳、许晓昺一直不停请求被上诉人出借款项，但被上诉人担心借款安全，所以一次比一次出借的款项要少，借款发生时被上诉人观察上诉人的言行，并不能发现其有XXX疾病症状。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何红芳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是否成立须审查借款合意及钱款交付两项事实。本案中，依据陆林峰原审提供的借条及相应银行转账凭证，结合许晓昺法定代理人对相关签名的确认，可以认定许晓昺在借款合意及钱款交付两项事实上均以其签名行为作出了相应意思表示。因此，本案的关键在于许晓昺的行为是否产生相应法律后果。许晓昺法定代理人以许晓昺已患有XXX疾病、本案借款发生时缺乏相应民事行为能力为由主张本案借款对许晓昺不产生法律效力，但从本案在案证据来看，本案借款确实发生在许晓昺被诊断患有XXX疾病之前，本院实难以认定借款发生时许晓昺无相应民事行为能力，理由如下：1、本案借款发生时许晓昺以签名所作的意思表示具有相对方，即本案的贷款人陆林峰。许晓昺的法定代理人虽辩称陆林峰短时期内三次借款给不相识的人不符合常理，但该意见并不足以否定本案借款已客观发生，许晓昺法定代理人所主张的钱款交付后又被陆林峰及何红芳一起取出的事实又缺乏证据予以佐证，故在无证据证明陆林峰具有出借恶意的情况下，对许晓昺借款发生时有无民事行为能力的判断应当采用客观标准；2、对行为人民事行为能力的判断具有相当的专业性，涉及医学、法律以及二者相结合的专门学科领域，不能仅以一般人的医学常识和法学常识作为事实判断的依据。而本案中，缺乏相应的证据证明许晓昺在借款发生时确实无相应民事行为能力。因此，本案的借款对许晓昺具有法律效力，许晓昺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许晓昺的法定代理人还抗辩称，本案借款系何红芳离家出走前恶意举债，在相关涉诉案件中法院均未判决许晓昺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许晓昺承担还款责任的事实基础在于其在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上签字确认的行为，并非基于夫妻共同债务或担保责任，而且本案在案证据也不足以证明陆林峰出借款项时存有恶意，本案的具体案情有其自身特殊性。因此，上诉人以其他相关案件的判决结果为由主张免除其本案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要求免除其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原审法院依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所作的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60元，由上诉人许晓昺负担。因许晓昺经济困难，经其申请，本院予以免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俊代理审判员 熊 燕代理审判员 周 喆二〇一五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曹艳梅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