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292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姚震巍，男，197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许杭生，女，195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燕青、应毓婷，浙江纳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郭顺富，男，1966年1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杭州市上城区，现住杭州市上城区。 一审第三人：陈国华，男，196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上诉人姚震巍、许杭生为与被上诉人郭顺富及一审第三人陈国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2民初2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震巍、许杭生共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姚震巍、许杭生的一审诉讼请求；二、由郭顺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认法院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姚金兔死亡后，郭顺富在2015年12月31日向姚震巍、许杭生支付了190000元的承包款，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作出认定。事实上，郭顺富前述支付190000元承包款的行为足以证明其认同虽然姚金兔死亡了，但姚金兔的继承人有权按照2013年11月30日《虾塘承包协议》向其行使权利，即该协议至今对郭顺富和姚震巍、许杭生仍然有效。二、郭顺富向陈国华支付了从2013年11月30日起至2016年12月止的承包金，该期间，姚金兔或姚震巍、许杭生从未向陈国华支付过承包金，一审法院对该事实同样未作认定。按照2013年11月30日《虾塘承包协议》，应当向陈国华支付承包金的义务主体是郭顺富，而不是姚金兔。该协议生效后，郭顺富也履行了相应的义务，故陈国华单方收回虾场的责任在于郭顺富，与姚震巍、许杭生无关，郭顺富仍应向姚震巍、许杭生支付应付的承包金或赔偿相应损失。三、一审法院认定陈国华于2017年1月起已将虾场收回并另行出租，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姚震巍、许杭生与郭顺富之间因产生了一些纠纷，对虾场收回及出租事宜并没有协商好，从郭顺富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当时姚震巍、许杭生提出让陈国华代其转租，转租的收益作为承包款，并与姚震巍、许杭生的收益另行结算，并不是将虾场收回。四、一审法院仅凭陈国华的单方陈述就认定姚金兔与陈国华的虾场承包协议提前终止，亦与事实不符。 郭顺富辩称：一、2016年2月，郭顺富向姚震巍、许杭生交了190000元承包款，该笔费用是用于预付2016年的承包款。二、郭顺富没有和陈国华签订协议的权利，只不过是代为履行而已。三、姚金兔和陈国华之间签订过协议，现姚震巍、许杭生作为其继承人，应该向陈国华主张权利，而不应向郭顺富主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陈国华未向本院陈述任何意见。 姚震巍、许杭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郭顺富支付姚震巍、许杭生承包款791666.67元以及迟延付款利息27625元（暂计算至2017年4月25日，此后以791666.67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35%支付至生效判决确定付款日止）；二、判令郭顺富承担案件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2月15日，陈国华与杭州海潮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潮公司）签订承包协议，约定陈国华将其向新港农场承包水产养殖场承包给海潮公司，自2004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月31日止，承包款交付时间为每年12月底。2004年12月23日，经海潮公司股东以及陈国华签字确认将公司上述承包权转给公司股东沈广亮。此后，沈广亮和姚金兔、郭顺富一起合作承包上述水产养殖场（上虞虾场）。虾场承包期间，姚金兔两次出面与陈国华就承包金调整重新签订协议。 2011年7月19日，沈广亮和姚金兔、郭顺富签订《关于沈广良股权退出事宜的协议书》，其上载明：“沈广良自愿退出上虞虾场基地的一切权利及股权；财产清算：由于2005年至今的7年间，由原股东（姚金兔、沈广良、郭顺富）积累的财产按现上虞土地征用价5500元/亩（包括所有设备），其中按原承租人陈国华签订的合同，陈国华有3000元/亩征用款；其他由原股东（姚金兔、沈广良、郭顺富）共有；现承包面积实际为390亩，沈广良按34%的比例应有实际面积130亩，按征用差价为2500元/亩，沈广良清算股权价值为325000元人民币，经商定实付300000元人民币；商定后付给沈广良的300000元由姚金兔、郭顺富两人各承担50%。”同日，姚金兔与郭顺富签订《关于股权调整及承包租金的说明》，其上载明：“由于沈广良因股权的退出原股东姚金兔、郭顺富的股权需要调整如下：1、原合同面积经过2009年征用后实际面积为390亩，按姚金兔、郭顺富各50%的股权，为每人195亩；实际养殖面积380亩，出租按1400/亩，共计金额为532000元，除掉陈国华承包款136850元，实际差价为395150元；姚金兔的实际租金为39150元*50%=197575-7575元=190000元。”姚震巍、许杭生及陈国华均确认上述协议记载的沈广良应为沈广亮，“亮”写成“良”系笔误。 2013年11月30日，姚金兔（甲方）与郭顺富（乙方）签订《虾塘承租协议》，其上载明：“甲方将上虞海涂九六丘虾塘承租给乙方，面积195亩，设备：增氧机50台，水泵6台，房屋6间，变压器1.5台，发电机1台；租期到2021年1月31日止（即陈国华与农场合同满止），租金每年固定190000元，缴纳租金每年12月31日之前；如遇国家征用，甲乙双方利益，按与陈国华所签协议执行；乙方自负盈亏，市场行情，养殖风险与甲方无涉；如2021年与陈国华所签期满，国家未征用，如能继续承包，按当时市场租金再度协商。”姚金兔死亡后，郭顺富多次找姚震巍、许杭生协商重新签订承租协议，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至2016年12月，双方也未就虾塘2017年承包金的缴纳形成一致意见。同时陈国华多次与许杭生、郭顺富协商重新签订承包协议并缴纳承包金事宜，但许杭生与郭顺富均互相推脱不予处理，陈国华为防止虾场荒废造成损失，遂收回原承包合同中的虾场，并将虾场重新出租给了赵柏庆、姚伯贤及郭顺富。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举证证明的责任，举证不能的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对姚金兔与沈广亮、郭顺富合伙承包陈国华虾场的事实，姚震巍、许杭生、郭顺富及陈国华均无异议。此后，沈广亮退伙，退伙的当天签订了两份协议，从两份协议内容来看，姚金兔与郭顺富在沈广亮退出后仍继续合伙承包陈国华的390亩虾场，双方出资比例为各50%，分别对应195亩虾塘，双方收益以虾塘租金为基础按比例分配。姚金兔死亡后，郭顺富曾与姚金兔继承人协商虾场承包事宜，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且双方均拒绝向陈国华缴纳2017年度的虾场承包金。鉴于被继承人未与其他合伙人达成一致意见，原合伙人因其死亡而退伙，因该案系两人合伙，姚金兔退伙时合伙即解散，姚金兔与郭顺富的合伙协议终止，与陈国华的虾场承包协议也提前终止。现姚震巍、许杭生以姚金兔与郭顺富签订的《虾塘承租协议》向郭顺富主张缴纳承包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约定姚金兔将其在合伙中对应的195亩虾场出租给郭顺富，并因此收取固定租金（即承包款）190000元，但姚金兔与郭顺富合伙承包的虾场协议已终止，陈国华自2017年1月起已将虾场收回并另行出租，姚金兔并不享有承租协议中约定的195亩虾场的出租权，且郭顺富目前经营的虾场承租于陈国华而非姚金兔或者姚震巍、许杭生，故姚震巍、许杭生主张承包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姚震巍、许杭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93元，由姚震巍、许杭生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姚震巍、许杭生及一审第三人陈国华均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材料。 被上诉人郭顺富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转账凭证、收据各一份，欲证明郭顺富于2017年11月30日向陈国华支付承包金63000元。 2、通知一份、微信聊天记录两份，欲证明陈国华收回了郭顺富在养殖的虾场。 3、2018年转账凭证、收据及陈国华和郭顺富之间的协议各一份，欲证明郭顺富已经交了2018年的承包款，且是根据新的协议所交。 对郭顺富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姚震巍、许杭生质证认为：证据材料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陈国华并没有收回虾场，只是由于姚震巍、许杭生和郭顺富的内部纠纷，承包款交付的形式可能是分批结算，故不能证明郭顺富所欲证明的事实。证据材料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郭顺富所欲证明的事实。证据材料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郭顺富所欲证明的事实。本院认证认为，该三组证据材料所欲证明的事实与本案的实体处理并无直接关联，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根据郭顺富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5即两份《虾塘承包合同》、证据7即陈国华、赵柏庆、姚伯贤共同出具的说明以及各方当事人在一、二审中的陈述，将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同时陈国华多次与原告许杭生、被告郭顺富协商重新签订承包协议并缴纳承包金事宜，但原告许杭生与郭顺富均互相推脱不予处理，陈国华为防止虾场荒废造成损失，遂收回原承包合同中的虾场，并将虾场重新出租给了赵柏庆、姚伯贤及被告郭顺富”纠正为“陈国华多次与姚震巍、郭顺富协商重新签订承包协议并缴纳承包金事宜，但因姚震巍与郭顺富之间就郭顺富提出的变更合同问题存在争议而一直未果，后经姚震巍同意，陈国华2017年初将除郭顺富实际使用的140多亩外的另244亩虾塘收回，并分别于2017年2月、3月将收回的虾塘承包给给赵柏庆、姚伯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7月，姚金兔去世。2016年的租金190000元，郭顺富已向姚金兔儿子姚震巍支付。 本院认为：姚金兔、郭顺富之间原系合伙关系，但根据双方2013年11月30日所签订的《虾塘租赁协议》的约定内容，结合双方2011年签订的《关于股权调整及承包租金的说明》所载明的内容，应认定双方内部约定姚金兔退出合伙，不参与经营、承担亏损，将经过结算后属于姚金兔应分得的合伙财产即195亩虾塘承包权及相关设备租赁给郭顺富进行经营。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确认为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虽然姚金兔于2015年去世，但协议约定期限内，其租金收益权应由继承人继承，且郭顺富已向姚金兔儿子姚震巍支付了2016年的租金190000元，说明其对此亦予以认可。依照《虾塘租赁协议》约定，郭顺富应在2016年12月31日前预付2017年的租金190000元，但从本案实际情况来看，因姚震巍和郭顺富之间的合同争议一直未解决，陈国华在姚震巍的同意下于2017年初收回了244亩虾塘并承包给其他人，由此，《虾塘租赁协议》已于2017年终止履行，郭顺富不再负有继续支付租金的义务，姚震巍、许杭生无权向其主张2017年当年及以后的租金。综上，姚震巍、许杭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实体处理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11993元，由上诉人姚震巍、许杭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施迎华 审判员  章保军 审判员  李洁瑜 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季三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