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初5750号原告：河南联盟新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东风路与地秀街交叉口联盟新城。法定代表人：焦笑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红艺，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薄菊梅，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玉中，男，汉族，1949年7月21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心尚，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郑州维体时尚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地润路**。法定代表人：胡继健，总经理。第三人：胡继健，男，汉族，1971年8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东里路**楼**，现羁押于开封市监狱。第三人：詹国炜，男，汉族，1974年4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崇文区第三人：靳伟，男，汉族，1982年11月15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第三人：薛峰，男，汉族，1967年12月9日生，住郑州市。第三人：芦萍，女，汉族，1982年10月29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第三人：吴亚威，女，汉族，1988年1月5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第三人：霍俐睿，女，汉族，1982年3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原告河南联盟新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盟新城）与被告张玉中及第三人郑州维体时尚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体公司）、胡继健、詹国炜、靳伟、薛峰、芦萍、吴亚威、霍俐睿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联盟新城的代理人何红艺、薄菊梅，被告张玉中的代理人聂心尚及第三人维体公司法定代表人胡继健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詹国炜、靳伟、薛峰、芦萍、吴亚威、霍俐睿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盟新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执344-3号执行裁定书所涉联盟新城与第三人维体公司、胡继健《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中涉案100个停车位（总价值1600万元）的所有权及使用权归联盟新城所有；2、依法判决终止对联盟新城停车位的查封和强制执行；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物权法》第74条第2款的规定：“建筑区划内，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的归属，由当事人通过出售、附赠或者出租等方式约定。”本案中，联盟新城与第三人维体公司于2013年5月10日签订了《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将涉案车位的使用权转让给维体公司（根据维体公司开票要求，其中100个车位发票开成胡继健的名字）。后维体公司于2015年3月26日将200个停车位以每个16万元的价格抵偿给联盟新城。故联盟新城享有涉案100个停车位的所有权及使用权。郑州市中级法院在执行本案被告张玉中与维体公司、胡继健、詹国炜、靳伟、薛峰、芦萍、吴亚威、霍俐睿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时，作出（2016）豫01执344-3号执行裁定，查封、评估、拍卖被执行人胡继健名下位于联盟新城六期地下一层45个车位和地下二层55个车位共计100个车位。2017年5月22日，联盟新城提出执行异议申请。2017年11月17日，郑州市中级法院作出（2017）豫01执异360号执行裁定，驳回了联盟新城的异议。本案事实是联盟新城享有涉案车位的所有权及使用权，联盟新城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如果依据（2016）豫01执344-3号执行裁定执行，势必造成对联盟新城合法权益的侵害，故依据民诉法227条规定，提起本诉。张玉中辩称，一、涉案车位已经通过出售方式转让给第三人维体公司，是维体公司的合法财产，维体公司作为生效判决的被执行人，人民法院对涉案车位采取评估、拍卖的强制执行措施合理合法，原告对涉案车位主张所有权和使用权缺乏依据。根据原告的提交的证据，2013年5月10日，原告与维体公司签订了《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以3200万元的价格向维体公司转让包括涉案车位在内的200个车位；同年12月18日，原告向维体公司交付了约定的200个车位，签订了书面的《车位确认交接表》；2014年6月，原告以胡继健、齐章洪为发票抬头向维体公司先后开具了200个车位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自开）》，自此，原告已履行交付车位、开具发票等合同义务，维体公司已经实际支配了涉案车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建筑区划内，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的归属，由当事人通过出售、附赠或者出租等方式约定。《河南省物业管理条例》第六十条也有类似的规定。基于上述法律、法规规定，建设单位对车位的处置通常只有出售、附赠和出租三种方式，本案中原告没有向维体公司附赠和出租车位，显然是通过出售的方式转让车位，原告开具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自开）》就是很好的证明。虽然原告与维体公司出售车位的合同名称为“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但根据合同内容和发票载明的内容，原告转让的标的物包含了车位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四项权能，是一种物权期待权，物权期待权与所有权的区别在于未经物权登记部门依法登记，不具有物权公示效力。之所以在合同中约定为“使用权”的转让，一是因为原告作为建设单位自身也未取得地下车位的不动产权属证书；二是原告为了规避法律风险，防止与消费者发生纠纷。郑州市绝大部分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均是采取这种方式出售车位，这一点法庭可以调查走访。需要特别说明的是，维体公司通过买卖取得了涉案车位的物权期待权或者说是准所有权，该权利虽然未经不动产登记，不产生权属登记的公示效力，但基于现行房地产开发及登记制度不完善的现实国情，该权利和物权一样受到法律的同等保护，非经法定事由和法定程序该权利不发生转移或消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权威观点，物权期待权，是指对于签订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在已经履行合同部分义务的情况下，虽然尚未取得合同标的物的所有权，但赋予其类似所有权人的地位，其物权期待权具有排除执行等物权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均有对物权期待权进行特殊保护的明确规定。二、原告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要求停止对涉案车位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驳回诉讼请求。……基于上述法律规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主要目的在于通过诉讼排除对特定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原告要排除法院对涉案车位的强制执行，必须证明两点：一是原告对执行标的享有合法真实的实体权利，主要是物权包括物权期待权；二是原告享有的实体权利能够足以排除对执行标的物的强制执行。综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情况，原告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如前所述，原告在诉讼中并没有提交其已经取得涉案车位不动车登记权属证书的相关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原告没有法律公示意义上的所有权。（二）涉案车位已经通过出售的方式转让给了维体公司，维体公司已实际占有车位，维体公司已经取得物权期待权，维体公司与原告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均不能改变这一事实状态。原告主张维体公司曾向原告借款3000万元，将涉案车位作为担保，后因维体公司无力还款，所以用涉案车位抵偿。综合分析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确定原告的上述主张在法律上是不能成立的：首先，因为张玉中对于维体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借款情况事前不知情，事后也未曾听说过，借款是否属实还需要法庭进一步调查核实。其次，即便借款行为属实，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是用车位作为借款的担保，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抵押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换言之，由于原告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不成立，对涉案车位也没有法定的优先受偿权。再次，原告与维体公司于2015年1月9日签订了协议书，一方面对双方借款本金和利息数额进行了确认，同时约定“若乙方未按本协议履行还款义务，附件一所列200个地下车位归甲方所有……”，上述约定条款属于法律上的流押条款，属于无效条款。（三）原告提交了其下属物业公司的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维体公司将涉案车位抵偿并交付给了原告，该证据系原告为了提出执行异议和本次执行异议之诉专门制造的虚假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我方保留请求法院追究物业公司伪证责任的权利。退一万步讲，即便是维体公司与原告达成了所谓的口头抵偿协议，该协议的性质也是以物抵债协议，不能体现双方买卖车位的真实意思表示，只是债务人履行债务的变通方式，不必然引起车位权属的变动。原告不能依据以物抵债协议而产生物权期待权以及物权本身，以物抵债协议不能阻却有其他合法权利的第三人基于生效法律文书申请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公报上公布了具有指导意义的类似判决，详见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356号民事判决书。综上所述，原告对涉案车位不享所有权，也不享有其他能够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维体公司和胡继健述称，维体公司2014年9月16日向原告借款3000万元，期限3个月，维体公司将购买的联盟新城200个车位抵押给了原告。后因资金链断裂，该笔借款无法按期还款，2015年1月9日，维体公司又与原告签订了协议书，将200个车位抵债给了原告。维体公司已将车位购买协议、200张车位发票等与车位有关的手续全部移交给了原告。原告诉称内容符合客观事实，本人及维体公司没有异议，而且在维体公司逾期还款后，以车位抵债的行为均已履行完毕，车位所有权或使用权已归原告所有，借贷双方均无争议，原告诉请应予支持。张玉中申请执行维体公司及担保人一案，无权对本案争议车位进行拍卖，否则会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同时，在维体公司与张玉中借款中，维体公司给张玉中提供了公司1%股权担保，同时，维体公司品牌LOGO商标也过户到了张玉中名下做抵押，张玉中以儿子张翼名义受让了维体公司1%的股权，并在工商局变更为维体股东。因此，张玉中无权对本案涉及车位进行拍卖。第三人詹国炜、靳伟、薛峰、芦萍、吴亚威、霍俐睿未到庭发表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联盟新城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1、拍卖公告；2、执行异议申请；3、执行裁定；4、执行补正裁定。第二组证据：5、、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6、维体公司购买车位使用权的发票名称变更申请；7、维体公司的企业信息登记表。第三组证据：8、借款协议；9、转款凭证；10、收据；11、协议书；12、发票；13、、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第四组证据：14、物业公司情况说明。张玉中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一、对第一组证据的4份证据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二、关于第二组证据。对于证据5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的客观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对于其关联性有异议，虽然合同上约定转让的是“车位使用权”，但根据合同内容，原告转让的包括车位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权能，是一种“准所有权”，或者称之为“物权期待权”，原告开具的发票名称也为“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之所以约定为转让“使用权”，是因为原告也未取得不动产所有权证书。对于证据6维体公司购买车位使用权的发票名称变更申请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不管购买车位的主体是维体公司还是胡继健，均是张玉中申请执行案的被执行人。对于证据7维体公司的企业信息登记表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三、关于第三组证据。对于证据8借款协议、证据9转款凭证、证据10收据等三份证据的客观性无法确定，因为张玉中对于维体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借款情况事前不知情，事后也未曾听说过，请合议庭综合全案情况审核认定；对上述三份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即便上述债权债务真实存在，也只是普通债权，并无优先的效力，不能阻却执行。对于证据11协议书本身的客观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协议第三项约定的“若乙方未按本协议履行还款义务，附件一所列200个地下车位归甲方所有”属于流押条款，根据物权法和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属于无效条款，原告不能依据该条款取得车位的所有权。对证据12发票的客观性、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发票名称为“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进一步说明原告是对车位进行销售，想转让的实质上是所有权，因为原告自身未取得不动产权属证书，所以才签订了“使用权转让协议”。证据13与证据5为同一份证据，质证意见同证据5。四、关于第四组证据。对于证据14物业公司的情况说明的客观性、合法性及关联性都有异议。该证据存在以下疑点：1、河南建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原告均是建业的下属公司，双方关系密切，存在利害关系，可信度低；2、情况说明在证据种类上具有证人证言的性质，河南建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应当出庭作证，接受质询；3、郑州中院执行法官潘瑞军、敬栋军在查封涉案车位时，车位处于闲置状态，物业公司工作人员明确表示车位是胡继健的，从未提出原告已收回车位等情况，当时张玉中的亲属在查封现场；且当地车位极其紧张，如果原告已经收回，不可能长期闲置浪费；4、原告出售车位时与维体公司签有书面的交接表，如果按证明材料所载明的原告已经收回车位，那么对于这么大的标的物，应该有书面交接材料，口头交接明显不合常理；5、按照原告与维体公司的协议书，所欠债务是2015年3月26日到期，那么双方不可能在到期当天就告知物业公司车位收回的事实，况且，在没有书面通知的情况下，物业公司工作人员怎么会在2018年3月份还能清楚的记得具体哪一天双方共同告知的，明显违背记忆规律。因此，上述情况说明是原告方一手制作的证据，内容虚假，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请法庭不予采信。维体公司和胡继健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张玉中、维体公司和胡继健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0日，联盟新城（甲方）与维体公司（乙方）签订《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一份，主要约定：一、甲方向乙方转让联盟新城六期负1、负2层200个地下停车位使用权。车位位置施工完成后，双方另行确认并作为本协议附件。二、车位使用权转让款及交付。1、乙方按优惠后总价3200万元整向甲方支付车位使用权转让费用。车位单价16万元/个。2、付款方式为转账。3、乙方应在2013年6月30日前付清全部车位使用权转让款项。三、车位的交付及使用。1、甲方于工程全部完工后，本协议车位向乙方交付。乙方逾期办理交付手续的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2、乙方使用车位应遵守物业管理规定并承担物业管理等费用。3、乙方不得擅自变更车位使用用途。4、本协议车位使用权期限自甲方向乙方将付车位至联盟新城六期项目用地土地使用权期限届满之日。2013年12月18日，联盟新城与维体公司签署《地下一层、、地下**停车位确认交接表》一份对维体公司购买的200个地下车位进行了交接。维体公司已验收车位符合约定，车位移交维体公司使用和管理。双方在交接表上盖章确认。2014年9月12日，维体公司向联盟新城递交《发票名称变更申请》，请求联盟新城将原发票抬头为胡继健、齐章洪的发票全部变更为维体公司，并附200个发票号明细。2014年9月16日，联盟新城（甲方）与维体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同意借给乙方人民币3000万元作为经营周转资金，借款期限为2014年9月18日至2014年12月26日，借款起算日期以甲方借款实际到达乙方账户为准。年利率为20%。乙方以其购买的200个地下车位的使用权向甲方提供担保，借款期间上述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及发票暂由甲方保存。如乙方到期不能按协议归还本金及利息，按日息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同时，甲方有权解除上述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收回上述车位的使用权，将地下车位使用权另行对外销售，销售所得用以冲抵乙方所欠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直至结清为止。2014年9月17日，联盟新城向维体公司转账3000万元，维体公司向联盟新城出具了3000万元的收据。2015年1月9日，联盟新城（甲方）与维体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一、乙方承诺于2015年3月26日向甲方还清3000万元借款本金、315万元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的年利率20%计算至2015年3月26日）及违约金135万元。二、乙方未在2015年3月26日向甲方还清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的，从借款实际出借日计算至实际还清欠款日，乙方按照借款本金并年息20%继续支付利息，并承担逾期期间违约金（按借款本金的日万分之五计算）。三、乙方同意以附件一所列200个地下车位使用权作为乙方履行偿还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的担保。若乙方未按本协议履行还款义务，附件一所列200个地下车位归甲方所有，该车位按照每个16万元，共计3200万元价款冲抵乙方向甲方的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甲方有权直接对外转让地下车位使用权或自行使用。乙方支付的车位转让款3200万元冲抵所欠甲方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后，不足部分乙方仍应当一次性偿还甲方。张玉中于2016年3月15日，依据本院作出的（2015）郑民三初字第128号生效民事判决申请执行。本院于2017年5月16日发布公告，依法对被执行人胡继健名下位于联盟新城六期地下一层45个车位和地下二层55个车位共计100个停车位进行评估、拍卖。要求对上述车位拥有其他权利的单位和个人进行审校登记。2017年5月22日，联盟新城提出执行异议申请。2017年11月17日，本院作出（2017）豫01执异36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联盟新城的异议请求。2017年12月13日，联盟新城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形成本案。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张玉中依据本院作出的（2015）郑民三初字第128号生效民事判决申请执行，维体公司、胡继健等人作为被执行人，本院对被执行人胡继健名下的100个停车位进行查封、评估、拍卖符合法律规定。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涉案100个车位于2013年5月10日合法转让给维体公司，同年12月18日，联盟新城和维体公司对车位办理了书面交接，各方当事人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联盟新城没有向本院提交其已经取得涉案车位不动产权属证书的相关证据，因此，从物权公示的效果看，联盟新城不享有涉案车位的所有权。维体公司取得涉案车位后，先后与联盟新城签订了《借款协议》和《协议书》。其中《借款协议》第四条约定维体公司将包括涉案车位在内的200个车位作为借款的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由于联盟新城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不成立，联盟新城对涉案车位没有法定的优先受偿权；2015年1月9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若维体公司未按协议履行还款义务，附件一所列200个地下车位归联盟新城所有，上述约定条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规定，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联盟新城不能依据该条款取得车位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关于维体公司是否将涉案车位抵偿给联盟新城并办理交接的问题。联盟新城诉称因维体公司无力偿还借款已将涉案车位抵偿给联盟新城并办理了交接手续。对此，被告张玉中不予认可，并提出质疑，联盟新城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抵偿协议、交接清单以及维体公司该笔债务归于消灭的相关证据。结合本案的证据和庭审情况，本院对该问题分析如下：一、联盟新城提交的《协议书》中确认截至2015年3月26日，维体公司共欠联盟新城借款本金3000万元、利息和违约金450万元。联盟新城作为专业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如果存在用车位抵偿债务的事实，理应签订书面合同，同时向维体公司出具债务减少或免除的书面凭据，联盟新城用“口头协议”方式处置3000多万元的债权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二、联盟新城向维体公司转让车位时，签订有书面合同、开具了正式发票、制作了《停车位确认交接表》，手续较为完备，如果联盟新城将车位收回，理应履行一定的书面手续，直接通过口头约定收回明显不合常理。联盟新城亦未提交在涉案车位查封前，其已实际控制车位或车位有联盟新城专用标识等证明其是实际权利人的相关证据。三、联盟新城提交的证据和其庭审陈述相互矛盾，其提交的物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称，交接的方式为“维体公司和联盟新城共同告知我司，维体公司将上述车位抵偿联盟新城，自该日起，上述车位交付给联盟新城”;庭审中，联盟新城和胡继健均称维体公司还不了钱后，2015年3月份，维体公司将车位的发票和合同原件交给联盟新城；而根据联盟新城与维体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第四条约定，借款期间上述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及发票暂由联盟新城保管，作为借款的担保。联盟新城和胡继健的陈述与双方合同约定不一致。基于上述分析，本院认为联盟新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维体公司达成抵偿协议并完成车位交接的事实，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联盟新城对涉案车位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主张的对涉案车位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并据此请求停止执行，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要求确权和排除执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詹国炜、靳伟、薛峰、芦萍、吴亚威、霍俐睿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是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河南联盟新城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800元，由原告河南联盟新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常爱萍审判员陈涛审判员李继军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