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24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盛怡国际货运代理（平湖）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高远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波司登股份有限公司。上诉人盛怡国际货运代理（平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怡公司）因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1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06年9月20日，上海高远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远公司）与上海某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由高远公司向某某公司承租上海市某某区某某镇某某村某某丘地块内的土地，租赁面积暂定300亩，期限为10年，自2007年2月1日起至2017年1月31日止，租赁用途为用于仓储、物流等，同时有权建造相应的仓库、堆场等建筑，但必须符合国家的有关规定，租金为前5年每年（人民币，下同）300万元，第6年开始每年增加30万元，合同还对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2009年9月5日，高远公司与盛怡公司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由盛怡公司向高远公司租赁系争场地，租赁面积：暂定100亩，东为****大堤、南至*****堤向南300米、西至*****大堤、北至*****堤，实际面积待现场实测后决定。租赁期限：共10年，自2009年9月15日起至2019年9月14日止。租赁用途：用于仓储、物流等，同时盛怡公司有权建造相应的仓库、堆场等建筑，但必须符合国家的有关规定。租赁费用：土地面积如按100亩计算，前5年每年的租金为50万元，第6年开始每年的租费在上一年的基础上再增加10万元，如面积有变则按实际面积结算。公用道路使用费：盛怡公司在道路的实测面积上按40%的比例分摊，每平方米按0.20元/天计，双方约定盛怡公司支付高远公司道路使用费为每年20万元。协议还对租赁物的使用要求、免租期及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2012年3月，高远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解除高远公司与盛怡公司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并要求盛怡公司支付场地租赁费等各类费用及违约金400多万元。该案件高远公司撤回起诉。2012年6月22日，高远公司（甲方）与盛怡公司（乙方）以及波司登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波司登公司）签署《协议书》。《协议书》约定：1、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双方于2009年9月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终止时间为2012年5月31日止。2、双方确认，乙方至2012年5月31日尚拖欠甲方场地租金952,426.14元，乙方同意于2012年6月30日之前付50万元，2012年7月30日前付452,426.14元。在乙方清结上述场地租金后，甲方自愿放弃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另行主张的130万元场地租金和3,154,200元违约金。3、双方一致同意，合同终止后，乙方收回场地还需一定时间，双方一致同意按每年280万元计算，2012年6月1日至2012年11月30日，乙方支付甲方租金130万元，其中6月底前支付65万元，9月15日前支付65万元。合同终止后乙方支付的租金，按乙方实际使用日期计算，每三个月支付一次，先付后用，以此类推。乙方同意交还场地的时间不超过2013年5月31日。4、甲方提出前期已支付乙方利息533,981.78元，要求乙方在支付给甲方租金时一并偿还，并在2012年6月30日前归还甲方，乙方表示同意。乙方提出2009年10月30日甲方收取上海美设货运有限公司381,710元支票，应归还乙方，甲方表示同意，此款在租金中抵扣。……7、甲方提出，在乙方实际归还甲方场地时，考虑到甲方对乙方作出了重大让步，故甲方不再对乙方作任何补偿，乙方对甲方的让步表示认可并同意甲方上述意见。若甲方场地涉及动迁，甲方对乙方不作任何补偿。若乙方不按本协议履行，甲乙双方同意仍按原合同执行。8、波司登公司作为乙方的上级公司和担保人，对乙方在本协议中的义务提供担保，并承担连带责任，在波司登公司为乙方的义务提供担保后，甲方撤回起诉。原审另查明，2012年6月12日，上海高远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上海高远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盛怡公司未支付保证金。2014年12月26日，高远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盛怡公司立即搬离系争场地；2、盛怡公司向高远公司支付自2012年6月30日起至2014年11月30日的场地占用费1,175,000.08元，并支付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交还场地期间的场地占用费（按每三个月643,750元的标准计算）；3、盛怡公司向高远公司支付自2012年6月30日起至2014年10月20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102,077.09元，并支付自2014年10月21日起至付清全部场地占用费期间的逾期利息（按照同期同档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4、盛怡公司向高远公司支付计算至自2012年11月30日起至2014年11月30日止的道路使用费30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交还场地期间的道路使用费（按照每三个月5万元的标准计算）；5、盛怡公司向高远公司支付自2012年11月30日起至2014年10月20日止的逾期付款的利息17,115元，并支付自2014年10月21日起至付清全部道路使用费期间的逾期利息（按照同期同档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6、波司登公司对盛怡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7、诉讼费用由盛怡公司与波司登公司共同承担。原审审理中，盛怡公司对高远公司出具的土地占用款明细表及道路使用款明细表中的四笔款项提出异议：1、2013年6月24日，高远公司记载为643,750元，其实际支付为743,750元，相差10万元。2、2014年5月12日，盛怡公司支付919,376.98元，但高远公司的明细表中无记录。3、2012年7月10日，盛怡公司支付783,367.28元，但高远公司的明细表中无记录。4、2012年12月25日，盛怡公司支付100万元，但高远公司的明细表中无记录。对上述异议，高远公司解释为，对于异议1，的确收到该笔款项，相差的10万元高远公司已计入道路使用款明细表中，盛怡公司支付的总数没错。对于异议2，2014年1月，高远公司收到过919,376.98元，但当月又将该款分两次退还盛怡公司，金额分别为45万元和469,376.98万元，原因是当时双方对协议书履行产生纠纷，高远公司准备起诉盛怡公司，高远公司工作人员以为收取该款会视为认可盛怡公司继续使用场地，所以作退款处理，但盛怡公司于2014年5月再次汇入该笔款项，为统计方便，高远公司将该笔款项仍记在1月份账上。为证明该节事实，高远公司当庭提供相关证据。对于异议3、4，该两笔款项的确收到，但根据双方的《协议书》约定，盛怡公司尚欠高远公司952,426.14元，收到的该两笔款均按租金443,750元扣除后，多出的部分冲抵欠款。原审中，盛怡公司提出要求追加实际使用人为本案第三人。高远公司认为，根据高远公司与盛怡公司《协议书》约定，由两盛怡公司负责收回系争场地并交还高远公司，本案是高远公司与盛怡公司之间的纠纷，与案外人无关，坚持不要求追加案外人为第三人。原审法院认为，高远公司与盛怡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及《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和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双方订立的《协议书》是对解除《土地租赁协议》后清结相关费用等内容的约定，按约定盛怡公司理应于2013年5月31日前将系争场地返还高远公司，盛怡公司至今未返还系争场地，显属不当，高远公司要求盛怡公司搬离系争场地并返还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盛怡公司认为高远公司应向系争场地的实际使用人主张，因高远公司坚持不同意追加案外人为第三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高远公司依据与盛怡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向盛怡公司主张相关权利并无不妥，盛怡公司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至于盛怡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关系，本案不作处理。合同解除后，盛怡公司继续使用系争场地，理应支付相应费用，高远公司参照双方合同约定的租金计算，并无不妥，可予支持。其计算方法，盛怡公司虽提出部分异议，但高远公司对该部分异议的解释比较合理，并提供相应证据，可信度较强，故盛怡公司的异议不能成立。高远公司主张因盛怡公司拖欠场地使用费而造成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高远公司主张的道路使用费，《协议书》对此虽未作约定，但实际在签订《协议书》后，盛怡公司一直在按《土地租赁协议》的约定支付该项费用，故盛怡公司提出高远公司不应收取道路使用费的意见，不符事实，不予采信，高远公司的该项主张，可予支持。对盛怡公司欠付道路使用费而产生的利息损失，高远公司可予主张。高远公司依据《协议书》，要求波司登公司对盛怡公司之债承担连带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波司登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第二次庭审，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原审法院于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作出判决：一、盛怡国际货运代理（平湖）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迁出坐落于上海市某某区某某镇某某村某某丘地块中的103亩场地，并将该场地返还上海高远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二、盛怡国际货运代理（平湖）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上海高远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自2012年6月30日起至2014年11月30日的场地占用费1,175,000.08元，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盛怡国际货运代理（平湖）有限公司实际返还日止的场地使用费（按每三个月643,750元的标准计算）；三、盛怡国际货运代理（平湖）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上海高远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自2012年6月30日起至2014年10月20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102,077.09元，自2014年10月21日起至付清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所欠场地使用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四、盛怡国际货运代理（平湖）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上海高远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自2012年11月30日起至2014年11月30日止的道路使用费30万元，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交还场地期间的道路使用费（按每三个月5万元的标准计算）；五、盛怡国际货运代理（平湖）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上海高远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自2012年11月30日起至2014年10月20日止的逾期付款的利息17,115元，自2014年10月21日起至付清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所欠道路使用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六、波司登股份有限公司对盛怡国际货运代理（平湖）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至第五项应付上海高远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之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负有给付金钱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47元，由盛怡国际货运代理（平湖）有限公司、波司登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判决后，盛怡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遗漏系争场地的实际使用人参加本案诉讼，故程序违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高远公司将其收取的743750元中的10万元作为道路使用款缺乏依据，也不符合双方于2012年6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此外，上诉人根据高远公司的指令分别于2012年7月10日、12月25日，将783,367.28元及1,000,000元支付给上海某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某公司），该款应予扣除。同时，在2012年6月22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之前发生的欠款，不在本案审理范围。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高远公司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高远公司辩称：某某某公司是上诉人的关联企业，与被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从工商资料可以反映，某某某公司的唯一股东是波司登公司。上诉人之前所欠的租金一直没有归还，其主张的78万余元是支付之前欠款的。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波司登公司由则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争《土地租赁协议》及《协议书》是签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协议书》确定了盛怡公司的欠款数额并对解除系争租赁关系的相关事宜作出了约定，盛怡公司理应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之后，盛怡公司向高远公司支付了部分钱款，高远公司将该钱款先冲抵之前的欠款并无不当，盛怡公司认为系争《协议书》签订之前的欠款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的理由不成立。对于上诉人所谓其按高远公司的指示将两笔钱款汇入某某某公司帐内并应扣减相应欠款的主张，上诉人盛怡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书》中对于解除租赁关系后至交还场地期间的场地使用费计算标准作了约定，对于道路使用费未作出约定，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放弃了收取道路使用费的权利，根据权利放弃应予以明示的基本原则，被上诉人参照《土地租赁协议》的约定标准将上诉人所付钱款中的10万元计入道路使用费并无不当，这也符合公平原则。最后，本院尚需指出，本案系争租赁关系发生在盛怡公司与高远公司之间，盛怡公司要求将场地的实际使用人追加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不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盛怡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所作的判决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盛怡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147元，由上诉人盛怡国际货运代理（平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峰审 判 员  叶兰代理审判员  李兴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周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