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67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洛阳市谊源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宜阳县锦屏镇铁炉村。法定代表人：卢书民（敏），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宜阳县锦屏镇铁炉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宜阳县锦屏镇铁炉村。法定代表人:杨建坤，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灿辉，河南法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铭心，河南法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索景强，男，汉族，1975年8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宜阳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汉宗，男，汉族，1972年5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宜阳县。再审申请人洛阳市谊源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谊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宜阳县锦屏镇铁炉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铁炉村委会）、索景强、刘汉宗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3民终1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7）豫民申204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谊源公司、被申请人铁炉村委会及其诉讼代理人王灿辉、牛铭心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谊源公司申请再审称，铁炉村委会在调解书确定的最后付款期限后，与谊源公司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并发催款通知。谊源公司两次要求支付租金均未果，说明谊源公司对铁炉村委会的催款有回应且积极履行和解协议，双方都有意愿继续履行原协议，2003年的协议并未解除。且铁炉村委会在2013年6月6日到看守所让卢书民写委托书，也证明双方签订的协议未解除，仍然有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申请人固定资产17632055.10元，三被申请人使用申请人的办公楼、餐厅、浴池等，又对申请人所有的树木进行了铲除，应当赔偿给申请人带来的损失。请求：1、撤销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3民终1699号民事判决和宜阳县人民法院（2015）宜民二初字第605号民事判决；2、判决三被申请人之间签订的租赁协议无效；3、判决铁炉村委会继续履行2003年12月3日与申请人签订的协议，确认申请人使用的土地是54.12亩；4、赔偿申请人固定资产净值同期存款利息及非法砍伐申请人树木损失共计1813205.5元；5、一、二审诉讼费由铁炉村委会、索景强、刘汉宗承担。铁炉村委会辩称，谊源公司已经被吊销营业执照，丧失了企业法人经营资格，不能进行清算范围外的活动，其要求确认三被申请人的协议无效及履行原2003年协议均属清算外的活动，不应支持；谊源公司与铁炉村委会签订的协议纠纷经法院主持调解达成调解协议。由于谊源公司没有履行调解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该调解协议约定解除原2003年协议的条件成就，双方的2003年协议已于2012年6月1日解除。在其后，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铁炉村委会也向谊源公司发出催款通知，但谊源公司并未在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及催款通知确定的最后履行期限届满时支付欠付租金，和解协议和催款通知所约定和确定继续履行原2003年协议的条件未成就，未发生效力；申请人因自身经营不善，在2007年已经被公安机关查封了企业全部财产，提出巨额财产利益遭受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应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2015年11月，谊源公司向宜阳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铁炉村委会与索景强、刘汉宗签订的《租赁协议》无效；铁炉村委会继续履行《联合开发氟化铝项目协议书》并确认谊源公司实际使用土地面积为54.12亩，返还多支付的土地租金36140.86元；铁炉村委会、索景强、刘汉宗共同赔偿谊源公司固定资产净值同期存款利息1763205.5元，非法砍伐谊源公司树木折合人民币5万元；将谊源公司厂区设施恢复原状，拆除村委会、索景强、刘汉宗所建建筑物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宜阳县人民法院查明：2003年12月3日，谊源公司（乙方）与铁炉村委会（甲方）签订《联合开发氟化铝项目协议书》，约定，1、甲方自愿将本村委辖区内的铁路货场作为联合开展氟化铝项目建厂之用，总面积60.37亩。2、该宗土地使用期为30年，协议执行期内，乙方对该土地有建设使用权，甲方不得干涉。2012年2月10日，宜阳县人民法院受理了铁炉村委会诉谊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在该诉讼中，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该院于2012年5月8日依法作出了(2012)宜民二初字第49号民事调解书。但谊源公司并未按照该调解书中载明的期限支付土地使用金。在该案执行过程中，铁炉村委会与谊源公司于2012年9月6日再次达成调解协议，约定谊源公司于2012年10月底前一次性向铁炉村委付清截止2012年底的土地使用金447734.7元后，原2003年双方签订的协议继续生效。2012年11月3日，铁炉村委会向谊源公司发出催要欠款通知，要求谊源公司在11月底付清租地款，双方还按原合同执行，仍是合作伙伴。2013年6月7日，铁炉村委会（甲方）与索景强、刘汉宗（乙方）签订《租赁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位于陇海铁路洛宜支线南，村生产路西，南环路北，安虎线公路东60.37亩的土地租给乙方，租赁期限分为两个阶段共计30年。从2014年元月1日起至2033年12月31日后自动续租至2043年12月31日。宜阳县人民法院认为：2003年12月3日，谊源公司与铁炉村委会签订的《联合开发氟化铝项目协议书》，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该协议书履行过程中，谊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铁炉村委会2006年7月1之后的土地使用金，后经调解双方约定，2012年5月31日前谊源公司向铁炉村委会支付土地使用金10万元，逾期不支付，原被告间2003年12月3日签订的《联合开发氟化铝项目协议书》自行解除，后谊源公司未按调解协议约定支付土地使用金。2012年9月6日，双方再次达成调解协议，约定谊源公司于2012年10月底前一次性付清铁炉村委截止2012年底的土地使用金，原2003年双方签订的协议继续生效，后谊源公司仍未按调解协议约定支付土地使用金。2012年11月3日，铁炉村委向谊源公司发出催要欠款通知，要求谊源公司在11月底付清土地使用金，双方还按原合同执行，但谊源公司并未作出回应。由于谊源公司未按上述任何一份调解协议约定的时间向铁炉村委支付土地使用金。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则双方2003年12月3日签订的《联合开发氟化铝项目协议书》于2012年6月1日自行解除。谊源公司要求铁炉村委继续履行《联合开发氟化铝项目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谊源公司要求铁炉村委确认实际使用面积为54.12亩，退还多计算金额36140.86元，赔偿固定资产净值、同期存款利息1763205.5元及非法砍伐树木折合人民币5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终止后双方结算等问题，可另行协商或诉讼。关于铁炉村委会与索景强、刘汉宗（乙方）签订的《租赁协议》效力的问题，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谊源公司要求确认铁炉村委会与索景强、刘汉宗（乙方）签订的《租赁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谊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1444元，由谊源公司负担。谊源公司不服，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宜阳县人民法院（2015）宜民二初字第605号民事判决，改判铁炉村委会与索景强、刘汉宗之间签订的占用谊源公司企业设施、办公楼、厂房、场地的协议无效，判决铁炉村委、索景强、刘汉宗赔偿谊源公司各项损失1813205.O5万元。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二审中，谊源公司提交了拘留通知书、释放证明书等证据，欲证明谊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与铁炉村委会商谈交纳土地使用金的过程中，于2012年11月7日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并非无故不交付土地使用金，之后谊源公司相关人员交款时，铁炉村委会拒不接收。铁炉村委会及索景强、刘汉宗不认可谊源公司所提交证据的证明方向，认为谊源公司系法人单位，不能因为法定代表人个人被采取强制措施而不履行协议约定的内容，且谊源公司于2013年才愿意支付土地使用金，此时，双方的协议早已解除。其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宜阳县人民法院(2012)宜民二初字第49号民事调解书中明确约定，2012年5月31日前谊源公司向铁炉村委会支付土地使用金10万元，逾期不支付，双方2003年12月3日签订的《联合开发氟化铝项目协议书》自行解除。故在谊源公司未按时履行该调解书确定的义务时，生效的调解书已确认谊源公司与铁炉村委会2003年12月3日所签订协议已于2012年6月1日解除。但铁炉村委本着与谊源公司能继续合作还愿意继续合作的态度，在之后又给了谊源公司两次机会，对谊源公司支付土地使用金的期限予以延长，但谊源公司并未按上述任何一份协议约定的时间向铁炉村委支付土地使用金。虽然谊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2年11月7日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但其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是在调解书中载明的第一次应付款时间的五个月之后，并且超出调解书中载明的最后一次应付款时间一个多月，也超过双方执行中所达成的《调解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因谊源公司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积极履行付款义务，故谊源公司以其法定代表人事后被采取强制措施作为协议未能按约履行的理由不能成立。谊源公司称其相关人员交付该土地使用金时，村委会拒绝接收。对此，谊源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及时、积极履行交付土地使用金的义务。因此，即使谊源公司事后愿意履行协议内容，但对其超出约定期限才予以履行的行为仍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铁炉村委与谊源公司所签订的《联合开发氟化铝项目协议书》已解除，在此情形下，铁炉村委会与索景强、刘汉宗签订的《租赁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谊源公司要求铁炉村委会继续履行《联合开发氟化铝项目协议书》以及要求确认铁炉村委与索景强、刘汉宗签订的《租赁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谊源公司要求赔偿其固定资产净值同期存款利息1763205.5元及非法砍伐树木损失5万元的诉讼请求，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存在，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合同终止后的相关问题，双方可另行协商或另行主张。综上，谊源公司的上诉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谊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审理查明，谊源公司于2012年9月2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其余查明的事实和一、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谊源公司与铁炉村委会签订的2003年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合意，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在协议履行过程中，谊源公司自2006年7月1日即欠付土地使用金，存在违约行为。铁炉村委会起诉要求谊源公司支付所欠土地使用费，双方在法院调解下达成调解协议，宜阳县人民法院据此作出（2012）宜民二初字第49号民事调解书，经送达双方，已发生法律效力。调解协议约定：“2012年5月31日前谊源公司向铁炉村委会支付土地使用金10万元，逾期不支付，双方2003年12月3日签订的《联合开发氟化铝项目协议书》自行解除。”谊源公司在该协议确定的履行期限内未支付任何款项。双方约定的解除2003年协议的条件成就，2003年协议已于2012年6月1日解除。铁炉村委会在申请执行中，与谊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并向谊源公司发出催款通知。但谊源公司在上述协议和通知确定的最后付款期限届满后仍没有支付任何款项。谊源公司称，曾向铁炉村委会两次要求支付所欠款项，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且即使如其所称，有要求支付所欠款项的行为，也只是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单方意向，该意向未得到铁炉村委会的认可，且款项并未实际支付，和解协议未实际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之规定，双方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及其后的催款通知，因并未实际履行，双方继续履行原2003年协议的条件未成就。谊源公司在原二审中提交其法定代表人卢书民被刑拘的相关证据，但谊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刑拘不能成为其作为企业法人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正当事由。且谊源公司于2012年9月2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法经（2000）23号答复函，“企业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应当由其开办单位（包括股东）或者企业组织清算组依法进行清算，停止清算范围外的活动。”谊源公司在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不得从事与清算无关的活动。谊源公司要求继续履行2003年协议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原一、二审法院认定谊源公司与铁炉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于2012年6月1日解除并无不当。三被申请人在其后签订的租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申请人请求确认三被申请人协议无效及履行其与铁炉村委会2003年协议、确定实际使用的土地面积的诉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谊源公司对于在土地上投资的建筑物、设备等财产具有所有权和处分权。虽然谊源公司提交了固定资产清单及估价表，但因该清单和估价系谊源公司单方作出，铁炉村委会对此并不认可，且谊源公司对于合同解除后其资产情况、被使用情况及遭到的损失均未提交充分证据，原判对于谊源公司要求支付固定资产净值同期银行存款利息、赔偿树木损失共计1813205.05元的诉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合同终止后的相关问题，双方可另行协商或另行主张，亦无不当。鉴于原判对合同解除后双方的责任承担问题并未处理，本院再审亦对此部分不再审理。谊源公司可就合同解除后的相关事宜，与铁炉村委会另行协商或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3民终169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薇审判员  邵炜审判员  孙明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范巧霞书记员李皓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