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2民终47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忍，男，1947年12月6日生，汉族，现住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双喜，河北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学魁，男，1954年9月23日生，汉族，现住秦皇岛市海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岐，男，1952年6月10日生，汉族，迁安市王立华葡萄种植专业合作社推荐人员，现住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群，河北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忍因与被上诉人裴学魁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县人民法院（2017）冀0223民初3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忍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7)冀0223民初387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2007年上诉人就开始养猪，并自行筹资在自己的承包地上建设猪舍5个，又投资购进母猪15头，饲料若干。2008年冬季，被上诉人投入部分资金。该事实早在(2016)冀0223民初2945号民事判决案件中就已经认定，属于已经被法院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不顾原有判决认定的事实，偏听偏信被上诉人，将猪舍认定为小猪舍。一审法院的该做法令上诉人不解。双方在起初合伙时，并没有约定双方的合伙权利义务及盈亏分配，只是针对雇佣工人有说法。找一名工人，工资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人夫妇算一个工人。但是在现实生产中，工人工资是上诉人负责给付，上诉人夫妇的工钱至今未能发放兑现。一审法院对该事实并未认定，导致被上诉人的权益受到损害。2013年原告为了躲避债务，离开猪场。之后猪场由上诉人独立经营一段，到2013年年底就经营不了停止养猪。2015年7月上诉人又借钱开始养猪至现在。该事实在(2016)冀0223民初2945号民事判决已被查清。2015年之后的猪场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被上诉人在勘验笔录中认可现在猪场内的猪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以上情况很清楚的反映了本案的客观事实，而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方提交的两份记录混乱，且没有原始音频载体予以核实的所谓的录音摘抄，来作为定案依据，认定曾经发生过的事实。此做法让人很难理解和信服。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合伙纠纷，散伙对财产应当进行分割。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伙关系，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的投资。这种做法于法无据。合伙解除了，被上诉人收回投资，那么上诉人的投资由谁负责？如何收回？上诉人的投入就应该凭空消失吗？从判决上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收回了所有投资，而上诉人除去剩下的残破不堪的圈舍之外，连劳务报酬都未能得到回报，近十年来的土地使用权未能得到回报。就是因为上诉人未能按照被上诉人让法院责令上诉人提供本不存在的账本吗？上诉人就应当接受如此不公平的待遇，这样的判决公平何在？因合伙未进行清算，而被上诉人先行收回投资，这样会侵害到上诉人的权益和合伙债权人的权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就合伙养猪进行清算，对猪场的债权债务、散伙时资产没有进行核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针对散伙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如此混乱的个人合伙，不宜由法院强制进行清算。因为法院无法清楚的查明事实真相，无法公正的分割合伙财产。法院更不能强行让一方先行收回投资，而不顾另一方的感受，这样会损害合伙人及其他包括债权人、债务人的利益。为此上诉人认为对于合伙期间是否存在利润及债权债务，应当由合伙人进行清算，清算之后再做处理，而不应为了保护一方而另另一方处在风雨飘摇的地步。鉴于此二审人民法院应当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裴学魁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夫妻是做工的，没有给工钱，不真实没有证据，就是合伙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为了躲避债务不再合伙，没有证据。后来给上诉人汇款2万。2016年8月4日的录音还承认双方在一起合伙养猪。上诉人在合伙案件承认合伙事实存在，录音是真实的。本案上诉人否认录音，认为不合法不真实。上诉人的猪卖了60多万，自己拿着呢，现在还主张不合伙。养猪的猪圈、仓库都在上诉人处。上诉人主张没有账目，还主张清算，相互矛盾。上诉人在2016年8月4日11点录音摘抄中第一页中，裴学魁说账在你那呢。刘忍说账是在我这呢，也不能拿着去秦皇岛找你去算啊。现在上诉人主张账没有了。被上诉人垫付的还差64000元，合伙的账目还没有算。上诉人上诉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 裴学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合伙关系；2、分割合伙财产15万元（暂请求，待评估后依评估结论为据）；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评估费和保全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于2007年在自家的承包地上开始筹建猪场，建有小型猪舍5个，用于养猪。2008年原告参与到被告的养殖和建设中，双方进行合伙养猪，双方约定的主要事项为：由原告负责出钱扩建猪场，由被告提供建设猪场用地，双方共同经营，但双方未对猪场股份占有份额及盈亏处理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在双方共同经营过程中，原告最高投资达11万元，在猪场院内建有东西各三个猪圈、购买全自动粉碎机一台（4200元）、7.5千瓦粉碎机一台，建有料房两个。原告因个人原因于2013年5月离开养猪场，2013年5月底，原告又通过汇款方式向合伙猪场投资2万元，因原告在此前已收回部分投资，至此，原告在被告养猪场的投资有6.4万元，双方的养猪场有债务4万元。此前双方对合伙期间的收支情况由原告和被告妻子共同记账。原告走之前的账目在被告处。原告2013年5月从被告养猪场走后，被告称未再对养猪场记账。原告自2013年5月份从被告的养猪场走后，原告并未再回养殖场，一直由被告管理经营，被告将双方养猪场所欠4万元债务用养猪场盈余偿还，原告从被告养猪场走时，原、被告并未对合伙养猪场作出明确处理。2016年6月24日，原告书写诉状，向我院起诉，要求解除与被告的合伙关系，分割合伙财产。在起诉前2013年5月24日，原告与被告通话录音记载：被告刘忍认可猪场共有各种猪100多头，其中包括母猪17头。2016年8月4日，原、被告双方再次通话，录音记载：原告称，那咱们猪场始终有母猪20几头，肥猪100多头，或者说就是把肥猪卖了，还有克朗到肥猪总是100多头，小猪仔还有100多个呢，总是这么流动走着啊，赔着，就是不挣钱，但咱们始终有这么多猪在着不是？被告回答：是，是有这么多猪，这么些。那前期咱们赚钱着?这账咱们咋儿也得算不是啊，前期你入股时，咱们把15个母猪拉走了（指的是2008年猪场第一批母猪因病处理掉了），那不是你嫂子我们俩整的吗？一把就灌进去了吗？审理过程中，本院要求被告提供相关账目，被告以没有账目为由未提供。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进行合伙养殖已由生效判决书认定，双方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要求解除合伙关系的时间以第一次起诉状的时间为准，即2016年6月24日，因原告于2013年5月份从被告处走后，在2013年5月底又以汇款的形式投资合伙资金2万元，故应认定原告从被告处走后双方合伙关系并未解散，双方合伙关系仍然存续，原告要求以2016年6月24日诉状时间为准解除合伙关系，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要求分割合伙共同财产15万元（暂请求，待评估后依评估结论为据），在审理过程中要求对合伙财产进行评估，因被告未提供相关账目，且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显示2016年6月24日（原告要求解除合伙关系时间）双方所有的共同财产具体数额，合伙财产不具体明确，本院无法进行委托评估，故对原告的财产评估申请予以驳回。但原告在被告养猪场投入合伙资金尚有6.4万元未收回，该部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原告方投入的合伙资金也是合伙共同财产的一部分，故应由被告首先将原告投入资金返还原告。因合伙部分账目在被告手中未提供，致使合伙期间盈亏无法清算，待原、被告双方评估清算后，其他合伙财产再行分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裴学魁与被告刘忍的合伙关系；二、由被告刘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裴学魁入伙资金人民币6.4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裴学魁负担1900元，由被告刘忍负担1400元。 二审审理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刘忍是否应返还裴学魁合伙资金64000元。 上诉人刘忍于2007年在自己的责任田上开始筹建猪场用于养猪。2008年被上诉人裴学魁参与到上诉人的养殖场建设和经营中，双方之间合伙养殖的事实已经生效的判决予以认定。被上诉人因个人原因于2013年5月离开养猪场，2013年5月底被上诉人又通过汇款方式向合伙猪场投资2万元，故可认定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走后合伙并未解散，合伙关系仍然存续。被上诉人裴学魁主张以2016年6月24日作为解除合伙关系的时间，因2016年6月24日后养猪场仍在经营，难以确定据以鉴定的证据材料范围，同时上诉人刘忍掌握合伙财产，且部分合伙账目在上诉人手中无法提供，致使合伙期间财产无法清算。但在2016年6月24日双方仍有剩余合伙财产，且亦无证据证明双方合伙的养猪场还有其他债务，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将被上诉人剩余投入资金64000元予以返还并无不当。其他合伙财产可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清算后再行分配。 综上所述，刘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上诉人刘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阳 审判员 周 文 审判员 高 颖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 刘昕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