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终14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法定代表人：邬海彬，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新松，男，该公司法务，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润女，环卫工人，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和平（系张润女丈夫），男，环卫工人，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贵才，内蒙古丰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慧丰清轩环境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智丰，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佟九阳，男，该公司法务，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强，北京慧丰清轩环境投资有限公司玉泉项目部负责人，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魁，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玉魁、北京慧丰清轩环境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丰公司）、张润女、张国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4民初2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地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新松，被上诉人张润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候和平、吕贵才，被上诉人慧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佟九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国强、被上诉人李玉魁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保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适用的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第一，本案存在多个诉讼关系，一审法院不能一并审理。大地财保公司与慧丰公司之间为合同关系，张润女与慧丰公司为劳务合同纠纷。以上诉讼关系，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没有依法查明且均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并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二，张润女应当依据工伤认定标准认定。本案诉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而在一审起诉及审理过程中张润女和一审法院均已机动车道路事故责任纠纷为标准诉讼和审理显然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张润女提供的由呼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十级伤残鉴定的依据是道交标准而不是工伤标准，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依据错误。第三，张润女与李玉魁在事故发生后，由玉泉区交警大队主持调解及出具的书面调解协议应当依法予以认可。交通事故发生后张润女与李玉魁由玉泉区交警队主持，在公平、平等、自愿的前提下达成调解意见，同时在调解内容中明确约定各方权利和义务并明确载明本次事故一次性解决再无其他争议并加盖玉泉区交警大队公章，应当依法具有法律效力。但此证据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却没有依法做出认定，避而不谈有偏袒张润女的之嫌，另外李玉魁在事故发生后积极进行赔偿责任，张润女确出尔反尔，在依法自愿签订协议书并取得赔偿款又反悔起诉至法院，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如果法院认定张润女与李玉魁之间的调解书为无效，那么今后相同事故中肇事方该如何处理，如何解决，是不是所有相关纠纷均应起诉至法院解决，否则有可能其与伤者的赔偿协议得不到法院的支持。所以大地财保公司认为本案既然已经有玉泉区交警大队主持调解且已达成的生效调解协议，同时协议内容合法，因此法院应依法予以确认协议内容以维护当事人之间的合法权利及义务。第四，依据大地财保公司与慧丰公司签订的"雇主责任保险"合同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张润女已经实际从李玉魁处取得了赔偿款且有双方签订的赔偿协议为证，因此大地财保公司依据本条款之约定不应当承担理赔责任，另外大地财保公司与慧丰公司签订的是"责任险"而不是人身"意外险"，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没有证据证明慧丰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应当承担事故责任。因此大地财保公司依据"责任险"性质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张润女应当依据工伤要求赔偿，而不是再次依据道交标准重复索赔。综上所述，张润女起诉既无法律依据又无合法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张润女辩称，大地财保公司的请求不能成立，第一，一审法院对本案能够一并审理。第二，本案张润女的雇主是张国强和慧丰公司没有劳动合同，所以不能按照工伤认定。第三，协议是私了协议，不是在交警队的主持下达成的，且显失公平。第四，大地财保公司按照保险法等应当承担责任。综上，大地财保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慧丰公司辨称，上诉人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张润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慧丰公司、张国强、大地财保公司立即给付医疗费23130.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护理费8588、误工费15368元136天、营养费8588元，本项合计57274.31元；2.慧丰公司、张国强、大地财保公司给付张润女后续治疗费5000元；3.慧丰公司、张国强、大地财保公司给付张润女残疾补偿金61188.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302.5元，本项合计64490.50元；4.以上合计126764.81元，减去李玉魁38000元，慧丰公司、张国强、大地财保公司应付张润女88764.81元，由慧丰公司、张国强、大地财保公司支付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未认定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是张润女所受人身损害由谁承担？公民的人身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慧丰公司玉泉项目部负责人张国强雇佣张润女进行道路保洁工作，并约定报酬，因玉泉项目部无法人资格，故慧丰公司与张润女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张润女在从事保洁工作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伤，慧丰公司负有赔偿责任。张国强是慧丰公司雇佣工作人员，不承担赔偿责任。慧丰公司辩称，张润女的损失与慧丰公司无关，张润女被李玉魁驾驶电动三轮车撞伤造成，应由李玉魁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张润女与慧丰公司系雇佣关系，张润女可以请求雇主慧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张润女是慧丰公司所投雇主责任险的受益人，张润女所受人身损害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故大地财保公司承担给付张润女雇主责任险限额内的民事责任保险金。综上所述，张润女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23230.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天×100元=1600元；护理费60天×113元=6780元；误工费113元×120天=13560元；营养费113元×60=6780元；残疾赔偿金61188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302.5元；后期治疗费5000元；共计121440.81元，减去李玉魁已付38000元，应支付83440.81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承担给付张润女雇主责任险83440.81元。二、驳回张润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张润女受雇于慧丰公司从事环境保洁工作。2015年10月12日张润女在工作地点小黑河大桥下工作时被李玉魁撞伤，张润女受伤后，入住呼和浩特第一医院，治疗16天出院，支出医疗费23130.31元。2016年8月30日，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张润女所受损伤评定为X级伤残，误工60-120日，营业30-60日，护理30-60日，后期治疗费用0.5万元；（二）2015年10月26日，张润女与李玉魁签订了《交通事故私了协议书》，约定李玉魁付全部责任，补偿张润女3.8万元，张润女不再追究李玉魁任何责任，张润女认可已经收到该款；（三）慧丰公司在大地财保公司处投保了雇主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四）张润女、大地财保公司及慧丰公司于二审庭审期间签订《调解协议》，该协议约定：1.大地财保公司支付张润女4万元，在签订协议后一周内支付到张润女内蒙古农村信用社账户，卡号为：×××；2.本案所涉纠纷一次性解决，张润女自愿放弃要求其他当事人赔偿的权利（包括本调解协议之外的本案其他当事人）。上述事实有《住院病历》《收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交通事故私了协议书》《雇主责任保险单》《调解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为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十五条、五十六条、五十七条规定，具备民事法律行为能力的当事人，在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或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况下，可以采取口头形式设立民事权利和义务，从成立时具有法律约束力，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依约履行。诚实信用原则是民法的基本原则，是社会活动的基本准则，其关系着一个国家，一个法律体系对人性的基本认识和基本态度，其要求当事人在社会活动中讲求信用，恪守诺言。本案二审期间，张润女、大地财保公司及慧丰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大地财保公司支付张润女4万元解决纠纷。该约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合法有效，是当事人对本案纠纷依意思自治作出的约定，对张润女、大地财保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依约履行。综上所述，大地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十五条、五十六条、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4民初29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张润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4民初29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张润女赔偿款4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19元，由张润女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各负担20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达林太代理审判员 王 晶代理审判员 王 璐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秦俐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