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27刑初2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义婷，女，199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安徽省寿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9日被淳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16日被依法逮捕，2017年3月27日由淳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3月26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7月3日经本院决定予以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中钧，浙江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汉勇，男，199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浙江省平阳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9日被淳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16日被依法逮捕，2017年3月27日由淳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3月26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7月3日经本院决定予以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邵建安，浙江智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焕娟，女，199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因本案于2017年1月11日被淳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1月16日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张承进，浙江千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丹丹，女，199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因本案于2017年1月9日由淳安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月3日由淳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甘志伟，浙江信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郝宜坤，男，199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山东省单县。因本案于2017年1月12日由淳安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月3日由淳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朱红泉，浙江宪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燕妮，女，1991年9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浙江省慈溪市。因本案于2016年12月30日被淳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1月2日由淳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廖忠富，浙江千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富全，男，199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商城县。因本案于2017年1月9日由淳安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月3日由淳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王昌华，浙江千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生盼，女，199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商城县。因本案于2017年1月9日被淳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1月15日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胡爱平，浙江千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滨，女，199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重庆市石柱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9日被淳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16日被依法逮捕，2017年3月27日由淳安县人民检察院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3月26日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方小飞，浙江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缪荣斌，男，199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西省玉山县。因本案于2017年1月10日被淳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1月16日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游建峰，北京东卫（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政权，男，199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湖南省新宁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9日被淳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16日被依法逮捕，2017年3月27日由淳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3月26日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方卫平，浙江信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季玲力，男，199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丽水市青田县。因本案于2017年1月17日由淳安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月16日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徐胜武，浙江千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贺青青，女，198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因本案于2017年1月11日由淳安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月3日由淳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陈富强，浙江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况洪梅，女，199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江西省奉新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9日被淳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日由淳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钱胜，浙江智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淳安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月12日以淳检公诉刑诉[2018]19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指控被告人许义婷、王汉勇、李焕娟、张丹丹、郝宜坤、姚燕妮、李富全、丁生盼、唐滨、缪荣斌、刘政权、季玲力、贺青青、况洪梅犯合同诈骗罪，本院立案受理后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余云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义婷及其辩护人李中钧，被告人王汉勇及其辩护人邵建安，被告人李焕娟及其辩护人张承进，被告人张丹丹及其辩护人甘志伟，被告人郝宜坤及其辩护人朱红泉，被告人姚燕妮及其辩护人廖忠富，被告人李富全及其辩护人王昌华，被告人丁生盼及其辩护人胡爱平，被告人唐滨及其辩护人方小飞，被告人缪荣斌及其辩护人游建峰，被告人刘政权及其辩护人方卫平，被告人季玲力及其辩护人徐胜武，被告人贺青青及其辩护人陈富强，被告人况洪梅及其辩护人钱胜到庭参加诉讼。其间，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4月，洪某、徐某3、上官某、陈某21（均另案处理）等人成立杭州虔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虔泰公司）以淘宝网店代运营的方式实施诈骗活动。期间，被告人许义婷、王汉勇、李焕娟、张丹丹、郝宜坤、姚燕妮、李富全、丁生盼、唐滨、缪荣斌、刘政权、季玲力、贺青青、况洪梅等人通过招聘方式进入虔泰公司，并作为销售组长或销售人员参与实施上述犯罪活动。具体诈骗方式为： 销售人员根据公司发放的“话术”（即事先编写好的脚本）与被害人进行交流，对外谎称公司拥有服装工厂，能提供货源，招收淘宝代理商，并承诺帮助客户开通淘宝网店可提供产品上架、一件代发、刷信誉、宣传、推广以及费用返还（即承诺客户真实交易订单达到一定数量后，就返还前期的费用）等服务。同时推出价格分别从3980元到15800元不等的4种服务合同套餐。套餐等级越高，公司承诺的帮客户刷的网店信誉等级越高，参加的淘宝网推广活动越多，以此吸引客户与公司签订合同缴纳押金。在合同签订后，由公司售后人员仅在客户主动提出刷单申请并缴纳刷单款项后才到客户店内进行虚假刷单，根本无法实现合同约定的等级要求。在客户对公司的刷钻和推广能力提出质疑的时候，公司销售人员以客户合同套餐等级太低为由，要求客户升级套餐以获得更好的推广。为获得客户的信任，销售人员谎称可以进行升级推广试用，由销售员以相互刷单的方式提高店铺的销售量，用专用软件刷店铺浏览量，让客户信以为真交钱升级合同。升级后，公司对客户进行消极应付或不再理睬。截至2016年11月8日案发时，洪某等人利用上述模式，共骗取至少1000余名被害人套餐金额2150万余元。另查明，从事销售的被告人除底薪外，按照与其签约的被害人交付的套餐资金的10%-25%不等比例获取报酬；担任销售组长的被告人除从与其签约的被害人所交付套餐金额按比例获取报酬外，还按照组员骗取套餐金额的1%-2%不等比例获取报酬。 本案被告人参与实施犯罪期间，涉案犯罪数额详述如下： 1．被告人许义婷于2014年8月参与实施上述犯罪活动直至案发，其个人直接经手犯罪数额为48万余元，担任销售组长期间组内其他人员犯罪数额为169万余元，所涉犯罪数额共计217万余元。 2．被告人王汉勇于2014年6月参与实施上述犯罪活动直至案发，其个人直接经手犯罪数额为37万余元，担任销售组长期间组内其他人员犯罪数额为162万余元，所涉犯罪数额共计199万余元。 3．被告人李焕娟于2014年12月参与实施上述犯罪活动直至2016年6月，其个人直接经手犯罪数额为51万余元。 4．被告人张丹丹于2014年10月参与实施上述犯罪活动直至2016年7月，其个人直接经手犯罪数额为34万余元。 5．被告人郝宜坤于2014年6月参与实施上述犯罪活动直至2016年8月，其个人直接经手犯罪数额为33万余元。 6．被告人姚燕妮于2014年7月参与实施上述犯罪活动直至2016年1月，其个人直接经手犯罪数额为32万余元。 7．被告人李富全于2014年9月参与实施上述犯罪活动直至2016年8月，其个人直接经手犯罪数额为32万余元。 8．被告人丁生盼于2015年6月参与实施上述犯罪活动直至2016年8月，其个人直接经手犯罪数额为31万余元。 9．被告人唐滨于2014年11月参与实施上述犯罪活动直至案发，其个人直接经手犯罪数额为27万余元。 10．被告人缪荣斌于2015年8月参与实施上述犯罪活动直至2016年7月，其个人直接经手犯罪数额为27万余元。 11．被告人刘政权于2014年6月参与实施上述犯罪活动直至案发，其个人直接经手犯罪数额为23万余元。 12．被告人季玲力于2015年7月参与实施上述犯罪活动直至2016年8月，其个人直接经手犯罪数额为23万余元。 13．被告人贺青青于2015年5月参与实施上述犯罪活动直至2016年7月，其个人直接经手犯罪数额为21万余元。 14．被告人况洪梅于2015年8月参与实施上述犯罪活动直至案发，其个人直接经手犯罪数额为21万余元。 归案后，被告人李焕娟退赃3万元，被告人郝宜坤退赃1万元，被告人李富全退赃0.5万元，被告人丁生盼退赃3万元，被告人缪荣斌退赃1万元，被告人季玲力退赃1万元，被告人贺青青退赃0.5万元，被告人况洪梅退赃4万元。 对此指控，公诉机关出举了抓获经过、户籍证明、业绩表、工资表、合同、话术模板、转账凭证、转账记录、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陈某17的证言，被害人马某1、刘某1、邹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及同案犯毕某、方某5、江某、王某2、陈某22、尚某、杨某8、陈某23、洪某、徐某3、上官某、陈某21等人的供述，勘验检查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照片、现场勘查笔录等，搜查视频及工作电脑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认为，被告人许义婷、王汉勇、李焕娟、张丹丹、郝宜坤、姚燕妮、李富全、丁生盼、唐滨、缪荣斌、刘政权、季玲力、贺青青、况洪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中许义婷、王汉勇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焕娟、张丹丹、郝宜坤、姚燕妮、李富全、丁生盼、唐滨、缪荣斌、刘政权、季玲力、贺青青、况洪梅犯罪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许义婷、王汉勇、李焕娟、张丹丹、郝宜坤、姚燕妮、李富全、丁生盼、唐滨、缪荣斌、刘政权、季玲力、贺青青、况洪梅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为此，向本院提起公诉，要求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各被告人刑事责任。 被告人许义婷对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同时对犯罪数额提出异议，并认为销售组长仅起传达上级指令的作用，并非主管。其辩护人提出：1.小组长非销售主管，与组员独立做业绩，其对组员的犯罪行为不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其收入以自己的销售业绩为主，非基于公司的管理业务，且丽水、桐庐等部分地区的司法机关，均未将组员的犯罪数额计入组长的犯罪金额内，故此，许义婷应只对自己参与的金额承担责任。2.根据在案证据分析，部分组员的业绩非在许义婷任组长期间形成，应扣除162412元。3.起诉指控被害人有1000余人，但仅有200余人的笔录在卷，该部分人不能代表其余800人对于涉案公司的服务是否满意，且该200余人与被告人也没有对应关系。对于从犯，只对自己实际参与的部分承担责任，在卷的被害人与被告人没有对应性，指控被告人犯罪数额的证据不足。4.许义婷刚步入社会，其主观恶性小，且系从犯，自愿认罪，又系偶犯，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汉勇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同时提出小组内其他组员的业绩不能由其承担责任，在工作中亦未向客户夸大内容作虚假介绍。其辩护人提出：1.指控的199万没有足够证据予以证明。2.组员的业绩不能由组长承担责任，小组长不是销售主管。3.工资表是孤证，电脑内的数据易被人为更改，应综合多项证据认定其数额。4.对于从犯，只对自己实际参与的部分承担责任，在卷的被害人与被告人没有对应性，只取了200余名被害人证言，另外的800余名客户可能并不认为自己是受骗，指控被告人犯罪数额的证据不足。5.本案被告人初入公司时不知道所从事的行为是否诈骗，主观恶性小。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焕娟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李焕娟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其通过正当程序被招入公司任职，按公司安排接受工作，并以底薪加提成的方式计算收入，仅因认识能力不足，未能意识到自己行为的违法性，与公司股东的诈骗本质不同，故应考虑何时明知诈骗的主观故意对其合理量刑。2.指控1000余人是被害人，但实际取得的笔录是200余人，且不能对应李焕娟的参与数，故指控李焕娟的犯罪数额为51万元，证据不充分，应在量刑时考虑该节。2.李焕娟接到同案被告人李富全电话后得知涉案公司涉及刑事问题，故主动与办案民警取得联系后于2017年1月10日投案，并规劝贺青青共同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和立功。3.李焕娟品行良好，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赃。综上，建议对其判处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张丹丹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同时提出其犯罪数额为28万元，在接到同公司人员王某21的电话后主动投案。其辩护人提出：1.根据淳安县公安局于2017年1月9日对张丹丹所作的笔录可证明其系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构成自首。2.张丹丹系在受蒙骗的情况下于2015年3月进入涉案公司任职，半年后才发现公司系以运营模式骗取客户钱款，后于2016年6月主动离职。其任职六、七个月中并无犯罪故意，应扣除该时段的数额后以289060元作为其犯罪数额。3.根据省三家会议纪要，对于金额不足20万元都可不予追责，故28万余元宜认定为数额较大。4.其在公司所处层级低，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小，系从犯。5.其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其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郝宜坤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其系从犯。2.其系自首。3.其受聘后在履职过程中才实施本案犯罪，并主动离职，其所得款项较少，案发后积极退赃，社会危害不大。综上，建议对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姚燕妮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其有自首、从犯这些法定从轻、减轻或免予处罚的情节。2.其主观恶性小，发现受骗后即主动离职。3.指控称1000余名被害人，但在案证据仅有200余名被害人报案，说明其余800名客户并不认为自己是受害人，故而本案被告人行为的危害性不大。建议对其从宽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富全对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同时提出其犯罪数额26万元左右。其辩护人提出：1.根据公安机关对李富全所作的讯问笔录以及归案经过，可证明李富全系自首。2.李富全以电话方式规劝李焕娟、贺青青、江某、陈某23、邓某4等人归案，依法应成立立功。3.其系从犯。4.其在入职初期不知道公司情况，不存在犯罪意图，在其知道情况后即离职，本案发生与有关职能部门未能有效监管有关，从而涉及公司众多人员涉嫌犯罪，不能将责任全部归于本案被告人。5.其系初犯、偶犯，积极退赃。综上，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丁生盼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同时提出其犯罪数额为26万元。其辩护人提出：1.对于指控丁生盼的罪名无异议，但从犯罪组织形式、公司架构来看是公司犯罪，有合法注册的公司、法人代表、经理、销售部，并以公司名义与顾客签订协议，款项也打入公司负责人账户归公司，销售人员领取固定报酬，承担主要责任的应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如丁生盼等销售员工所起的作用较小，应考虑其具体情况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丁生盼的供认笔录结合归案经过，可确认其系自首。3.其与李富全规劝了6-7名同案犯归案，应认定为立功。综上，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唐滨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涉案公司经合法注册，亦以公司名义开展业务，由公司统一收支按劳动合同约定分配获利，故本案系单位犯罪。2.其所起作用小，系从犯。3.其非犯意的提起者，入职公司后按公司规定工作，没有明确的共同犯罪意思联络，且不知道自己从事的工作是违法犯罪。4.其系初犯，认罪悔过态度好。综上，建议对其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缪荣斌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其通过58同城招聘网站入职时并无犯罪意图，后按公司安排工作，系被动犯罪，主观恶性不大。2.作为普通员工，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小，系从犯。3.其在认识到公司存在欺骗客户的行为后在公安机关调查前即主动离职，系犯罪中止。4.其犯罪情节较轻，并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刘政权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其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其自公安阶段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且愿意退赃，可以从轻或者从宽处罚。3.其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涉案事实本身犯罪与违法界限模糊，被告人通过正规招聘进入公司，不知自己行为性质，主观恶性较小。鉴于以上事实，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季玲力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同时提出：1.根据公安机关对其所作的讯问笔录可确认其系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构成自首。2.在共同犯罪中，其所起作用小，系从犯。3.其系初犯，且在知道公司可能涉嫌犯罪时即主动离职，个人经手的数额亦不大，主观恶性小。4.其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其宣告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贺青青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同时提出：1.电商代运营模式系合法有效的市场经营行为，其发布广告、招揽客户、使用话术洽谈订单、提供服务等过程，虽存在部分虚假的成份，但并不能就此评价为刑法意义上的隐瞒真相、虚构事实，本案中，部分客户是得到涉案公司的服务，即使部分客户投诉，公司仍进行了相应的继续服务，现定性为合同诈骗罪，但基于本案的特殊情况，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2.涉案公司为合法登记的企业法人，机构完整、层级分明某1制度健全，销售员工以公司名义对外营销，推广微信、签订合同等均以公司名义进行，按公司安排工作，应以单位犯罪评价本案，本案被告人非公司的发起者和股东，不可能知道公司成立即从事犯罪，故认定其与其他同案犯存在共同故意有法律障碍。3.起诉指控的数额有误，应以查实的为准。其入职初期不知道公司具体情况，没有犯罪故意，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非法占有主观故意的认定时间点上作利于被告人的考虑。4.其系从犯、初犯，其在接到李焕娟的电话后即共同来公安机关投案，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其宣告缓刑。 被告人况红梅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其入职初期没有犯罪故意，故扣除前几个月的业绩数额后在20万元以下。2.其为找工作进入涉案公司，并未认识到工作的违法性，即使案发亦未认识到自己的行为达到违法犯罪的程度。3.归案后，其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其在公司任职14个月，收入3.6万元，现已退出4万元，悔过态度好。综上，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4年4月，洪某、徐某3、上官某、陈某21（均另案处理）成立杭州虔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虔泰公司），以淘宝网店代运营的方式实施诈骗活动。公司设有广告部、销售部、售后部，并通过互联网招聘员工。其间，被告人许义婷、王汉勇、李焕娟、张丹丹、郝宜坤、姚燕妮、李富全、丁生盼、唐滨、缪荣斌、刘政权、季玲力、贺青青、况洪梅等人通过招聘方式进入虔泰公司。虔泰公司对新进人员统一发放诈骗聊天的范本即话术，以及专门实施诈骗的微信工作账号，让新进人员在较短的时间内掌握诈骗方法。销售人员底薪每月1800元至2000元，另按照与其签约的被害人交付的套餐金额的10%-25%不等比例计提报酬，销售组长底薪每月2500至4000元，除按前述比例从与其签约的被害人交付的钱款计提报酬外，还可按照组员骗取套餐金额的1%-2%不等比例获取报酬，销售经理基本工资每月5000至6000元，另按销售部门总业绩数额的1%－2%提成。 洪某等人通过广告部以虔泰公司为合法外衣作掩饰，通过微信公众平台等有针对性地投放虚假广告，利用平台影响力诱使被害人相信，通过扫描广告上的二维码与公司的销售人员取得联系。销售人员通过微信工作账号，对外谎称公司拥有服装工厂，能提供货源，招收淘宝代理商，虚构或过分夸大公司自身运营能力，隐瞒公司的实际履行能力和获利方式，承诺能够为客户提供开设网店、装修店铺、一件代发、提升信誉、宣传推广等全方位服务，诱使被害人签订合同支付钱款。合同签订后，公司售后人员在客户主动提出刷单申请并缴纳刷单款项后才到客户店内进行虚假刷单，无法实现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在被害人对公司的刷钻和推广能力提出质疑时，销售人员以合同套餐等级太低为由，要求被害人升级套餐以获得更好的推广。为使被害人相信，销售人员谎称可以进行升级推广试用，由销售人员以虚假刷单的方式提高店铺的销售量，用专用软件刷店铺浏览量，诱使被害人付费升级服务套餐，升级后，公司对被害人进行消极应付或不再理睬。通过前述方式取得的钱款，均进入徐某3的支付宝账户或洪某个人的银行账户，扣除开支后，再由股东、经理、销售组长、组员（销售人员）按既定方式用于股东分红、员工工资及提成。 各被告人通过前述方法参与的犯罪情况如下： 1．被告人许义婷于2014年8月参与实施上述犯罪活动直至案发，其个人直接经手犯罪数额为48万余元，担任销售组长期间组内其他人员犯罪数额为169万余元，所涉犯罪数额共计217万余元。 2．被告人王汉勇于2014年6月参与实施上述犯罪活动直至案发，其个人直接经手犯罪数额为37万余元，担任销售组长期间组内其他人员犯罪数额为162万余元，所涉犯罪数额共计199万余元。 3．被告人李焕娟于2014年12月参与实施上述犯罪活动直至2016年6月，其个人直接经手犯罪数额为51万余元。 4．被告人张丹丹于2014年10月参与实施上述犯罪活动直至2016年7月，其个人直接经手犯罪数额为34万余元。 5．被告人郝宜坤于2014年6月参与实施上述犯罪活动直至2016年8月，其个人直接经手犯罪数额为33万余元。 6．被告人姚燕妮于2014年7月参与实施上述犯罪活动直至2016年1月，其个人直接经手犯罪数额为32万余元。 7．被告人李富全于2014年9月参与实施上述犯罪活动直至2016年8月，其个人直接经手犯罪数额为32万余元。 8．被告人丁生盼于2015年6月参与实施上述犯罪活动直至2016年8月，其个人直接经手犯罪数额为31万余元。 9．被告人唐滨于2014年11月参与实施上述犯罪活动直至案发，其个人直接经手犯罪数额为27万余元。 10．被告人缪荣斌于2015年8月参与实施上述犯罪活动直至2016年7月，其个人直接经手犯罪数额为27万余元。 11．被告人刘政权于2014年6月参与实施上述犯罪活动直至案发，其个人直接经手犯罪数额为23万余元。 12．被告人季玲力于2015年7月参与实施上述犯罪活动直至2016年8月，其个人直接经手犯罪数额为23万余元。 13．被告人贺青青于2015年5月参与实施上述犯罪活动直至2016年7月，其个人直接经手犯罪数额为21万余元。 14．被告人况洪梅于2015年8月参与实施上述犯罪活动直至案发，其个人直接经手犯罪数额为21万余元。 被告人姚燕妮于2016年12月30日到千岛湖派出所投案，丁生盼、李富全、张丹丹、贺青青于2017年1月9日向千岛湖派出所投案，李焕娟于2017年1月11日向千岛湖派出所投案，2017年1月12日郝宜坤向千岛湖派出所投案，2017年1月17日季玲力向千岛湖派出所投案，各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李焕娟、张丹丹、郝宜坤、姚燕妮、李富全、丁生盼、唐滨、缪荣斌、刘政权、季玲力、贺青青、况红梅共计退出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97.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其中被告人王汉勇、唐滨、刘政权、许义婷、况红梅系在杭州滨江区东信大道逸天广场15楼虔泰公司被抓获，被告人姚燕妮于2016年12月30日到千岛湖派出所投案，缪荣斌于2017年1月10日被公安机关在西湖区西溪花园翠竹苑8幢1单元401室抓获，丁生盼、李富全、张丹丹、贺青青于2017年1月9日向千岛湖派出所投案，李焕娟于2017年1月11日向千岛湖派出所投案，2017年1月12日郝宜坤向千岛湖派出所投案，2017年1月17日季玲力向千岛湖派出所投案。 2.业绩情况、工资表、公司宣传推广的广告词，系侦查人员依法分别从陈某21、王某20电脑上提取，证实虔泰公司各销售人员的业绩和工资发放情况。另侦查人员依法从陈某21手机内提取的照片，证明虔泰公司的人员情况。 3.管理人员考核表、员工离职交接清单、应聘申请表、入职表。主要证实虔泰公司对方某5、江某等管理人员的日常管理情况以及部分销售人员入职、离职情况。 4．证人陈某17的证言，证明杭州虔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和杭州京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快递都在陈某17这里收发，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该两家公司在2016年的部分快递单，用以证明京鸿公司和虔泰公司寄送合同给客户的情况。 5.（1）被害人马某1、刘某1、邹某、李某1、王某1、方某1、赵某1、甘某、鲍某、刘某2、王某2、汤某、袁某1、童某1、王某3、陈某1、王某4、李某2、王某5、方某2、陈某2、李某3、曹某1、孙某1、张某1、王某6、李某4、黄某1、黄某2、邓某1、邓某2、刘某3、冯某1、陈某3、陈某4、刘某4、杜某、陈某5、王某7、刘某5、杨某1、柳某、张某2、陈某6、汪某1、周某1、王某8、王某9、蒋某1、范某、张某3、任某、张某4、李某5、王某1、谭某、李某6、陈某7、芦水芝、凌某、吕某1、潘某1、黎某1、徐某1、普某、于某、王某11、朱某、王某1、杨某2、杨某3、易某、李某7、李某8、崔某、王某13、魏某、陈某8、张某5、龙某、张某6、李某9、孙某2、张某7、胡某1、罗某、何某1、卢某1、颜某、鲁某、周某2、张某8、张某9、燕某、陈某9、李某10、刘某6、李某11、叶某、陈某10、马某2、陈某1、冯某2、吕某2、邓某3、梁某1、张某10、夏某、陈某12、黄某3、黎某2、周某3、施某、李某12、吴某1、程某1、陈某13、卢某2、巴某、应某、孙某3、沈某、舒某、姜某、林某、王某14、周某4、俞某、石某1、方某3、潘某2、李某13、陈某14、李某14、黄某4、谢某、刘某7、郑某1、欧某、郭某、黄某5、汪某2、张某11、刘某8、田某、史某、张某12、杨某4、李某15、曾某1、袁某2、黄某6、卢某3、方某4、李某16、梁某2、孙某4、寿某、刘某9、张某13、杨某5、刘某10、宋某、奚某、郑某2、程某2、元某、王某1、曹某2、何某2、孙某5、张某14、杨某6、张某15、庞某、王某16、王某17、陈某15、陈某16、尹某、熊某、王某18、蒋某2、郑某3、缪某、石某2、胡某2、曾某2、杨某7、倪某、张某16、瞿某、严某1、梅某、薛某、刘某11、邵某1、彭某1、许某、俄某、赵某2、邢某、申某、李某17、严某2、黄某7、董某、刘某1、王某19、唐某1、郑某4、李某18，王某26、马某、王某27、税某等人的陈述，主要证明各被害人陈述自己被虔泰公司销售人员骗取钱财的经过、数额，受害人从微信公众号了解虔泰公司的广告，该公司以提供网店开通、网店装修、网店宣传、72小时店小二看店、销售指导、宣传指导、网店运营、一件代发等为承诺，与受害人签订合同并收取相应套餐费用，符合一定条件会有不同的返利，但受害人在网店开设后没有生意，再联系公司销售人员会联系不上，也没有收到公司承诺的返利等事实。 同时前述受害人提供了合同、转账和交易记录、微信、QQ聊天记录等证明自己被骗的钱款支付情况、与销售人员交流的过程等事实。 （2）侦查人员依法从虔泰公司扣押到的合同材料，主要证实虔泰公司与几百名客户所签订的合同、涉及款项等情况。 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抓捕搜查视频录像，主要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11月8日依法对杭州市滨江区伟业路高新软件园的杭州虔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办公场所进行搜查的情况，并依法扣押与案件有关的电脑。2016年11月8日对徐茂杰位于杭州滨江区江南文苑11幢1单元2301室住处进行搜查，扣押了与本案相关的电脑、合同、快递单等证据。2016年11月8日依法对位于杭州市滨江区伟业路高新软件园的杭州虔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办公场所进行搜查，并依法扣押了与本案有关的电脑、公章、合同、领付款凭证等证据。 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封存电子证据清单、固定电子证据清单、照片，光盘，主要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涉案的相关电脑进行勘查，并固定了相关的电子证据刻录成光盘予以保存。 8.电子证据光盘及搜查视频，主要证实侦查人员依法从各被告人工作电脑上调取相关证据及搜查的情况。 9.话术、聊天记录范本，证明虔泰公司培训新入职员工时所用的基本材料，包括承诺的服务，聊天的步骤、如何应对客户提出的问题，如何让客户相信而付费购买服务进而升级服务套餐等，这些内容与公司的实际情况以及对客户承诺的服务均不相符。 10.（1）另案处理的徐某3、陈某21、上官某、洪某的供述及证人王某20的证言，证实：①徐某3、陈某21、上官某、洪某系杭州虔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该公司成立以后，涉案业务人员均通过招聘的方式进入公司工作，通过销售部经理和销售主管培训后向客户推销，夸大宣传，合同签订后不会主动给客户刷信誉，没有让客户达到合同签订的等级过，售后部服务人员少，难以按合同服务到位。公司自己没有货，货物图片从网上下载，以网络平台发货迷惑客户，让其以为公司有实体仓库，合同内容难以实现，客户所交钱款均进入洪某个人名义的银行卡或徐某3的支付宝账户，后用来给员工发工资、提成以及四个股东分红。为了让客户看到服务效果，销售人员拍假单，财务统计后予以报销，后因客户投诉较多，到2016年7、8月，公司更名为杭州京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后准备换壳，又成立杭州德驰科技有限公司，由陈某21任法人代表。②虔泰公司人员的业绩在王某20入职前由陈某21统计，王某20来了后就由王某20负责。业绩表是经每个销售组长核对准确后按业绩算提成、发工资，如果不准，销售员是会提出异议的。每个月20号由洪某提现给员工们发工资。 （2）另案处理的毕某、方某5、江某、王某2、陈某22、尚某、杨某8、陈某23的供述以及证人明某2、吴某2、张某1、成某、邵某2、周某5、吴某3、刘某13、马某3、吕某3、刘某14、郝某、王某21、张某18、张某19、唐某2、邓某4、何某3、王某22、徐某2、王某23、胡某3、章某1、童某2、王某24、李某1、周某6、周某7、余某2、陈某1、傅某、陈某19、章某2、陈某2、彭某2等人的证言，主要证明前述人员在虔泰公司任员工时通过网店代运营的方式实施诈骗犯罪活动的经过等情况，与前述第（1）组证据证明内容可予印证。 11.被告人许义婷、王汉勇、李焕娟、张丹丹、郝宜坤、姚燕妮、李富全、丁生盼、唐滨、缪荣斌、刘政权、季玲力、贺青青、况洪梅的供述在案，与上述证据证明的内容可予印证。 针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不应将组员的销售数额计入小组长的犯罪数额予以处罚，以及作为从犯只对自己实际参与的金额承担责任的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本案具体案情，经理、销售组长、销售人员在与公司股东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认定经理、销售组长、销售人员系从犯，对从犯依法应按其实际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涉案公司的架构，公司有股东、经理、销售组长、销售员，销售组长虽不是涉案犯罪行为的组织策划者，但其对自己所在组负有管理职责，并按组员业绩额的1%-2%提成计取收入，故，其对自己实际参与部分承担刑事责任即应包括对自己所在组的组员实施的诈骗总额承担相应责任。公诉机关据此提出的指控成立，对前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入职时不知道是诈骗而要求扣除入职后几个月的业绩数作为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徐某3、陈某21、上官某、洪某以及本案各被告人的供述，可确认各被告人均使用话术不断地引诱被害人购买服务以及升级服务套餐，根据在案的话术材料，可见所含的大量内容不符合公司实际，存在夸大、虚假的不实成分，在案各被害人的陈述亦能印证系受到涉案公司业务人员的欺骗而与之签订合同，部分被害人还被诱使付费升级服务套餐，因此可以推定各被告人在实施涉案行为时即具有欺诈的主观明知。对相关辩护人提出入职初期不知道是诈骗而要求扣除入职后几个月犯罪数额的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各自的犯罪数额、违法收入远低于指控数额的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王某20、陈某21的供述，其二人所制作的业绩表均系根据各销售部提供的业绩数据进行汇总形成，销售组长也会记录并在月底核对业绩，根据毕某等销售部经理的供述，销售员会将每单客户的付款照片或截图发到ＱＱ群再由财务核对进行登记计算销售员的业绩，经理也会记录，故公司记录的销售业绩是准确的，前述内容有在案各被告人、另案处理的同案犯的供述以及涉案公司的其他销售业务人员的证言予以印证，本案各被告人在庭审中亦认可业绩表相对客观真实，公安机关在侦查时依法定程序取得业绩表并经王某20、陈某21确认，故公诉机关依据业绩表指控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依据充分，结合徐某3、陈某21、上官志辉、洪某以及本案各被告人的供述，可确认涉案公司系根据经组员、组长、销售经理以及财务人员核对好的业绩计算各销售组员、组长、经理等人的提成，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工资表由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取得，且被告人在庭审中亦认可工资表是客观真实的，与各自的业绩相符，故公诉机关以工资表证明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并无不当，部分被告人另一方面提出“感觉”“印象中”自己的业绩及收入远低于指控数额，却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亦未能给出合理解释，该辩解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4.关于许义婷的辩护人提出其他地区司法机关未将组员业绩计入组长的数额以及指控许义婷犯罪数额有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作为审判机关，依法就公诉机关提起指控的事实进行审理，至于其他地区的司法机关是否将组员的金额计入组长的犯罪数额予以指控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另查，许义婷的辩护人仅根据已被立案查处的被告人的业绩数额统计许义婷所负责部门的业绩总数，遗漏其余参与人员的业绩数额，欠缺合理性，综合前述文中第3个问题的分析意见，对公诉机关针对被告人许义婷犯罪数额的指控，予以支持。 5.关于部分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意见。本案诈骗行为虽利用单位名义与客户签订合同，该合同仅系行为人为提高被害人对公司信任度的工具，各被害人的交款均进入徐某3、洪某的自然人账户，违法所得亦由实施诈骗行为的个人私分，且该公司成立后，从事的业务活动以涉案的诈骗犯罪为主要活动，依法不能认定本案为单位犯罪。对前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李富全、丁生盼、李焕娟的辩护人提出其三人有成功规劝同案犯归案构成立功的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李焕娟、陈某23、贺青青、张丹丹等人的归案经过及讯问笔录，可确认前述人等系主动投案，根据李富全、丁生盼、李焕娟、张丹丹、贺青青等人的庭审供述，可确认李富全、丁生盼电话联系李焕娟让其自首，后李焕娟同贺青青联系后共同投案，张丹丹联系李富全、丁生盼后确认涉案公司若干人已被立案调查故而主动投案，故可肯定李富全、丁生盼在协助公安机关立案调查李焕娟、张丹丹、贺青青等人以及李焕娟在协助公安机关立案调查贺青青犯罪事实中所起的积极作用，对李富全、丁生盼、李焕娟的辩护人的前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7.关于缪荣斌的辩护人提出其在案发前退出公司构成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刑法规定，犯罪中止是指在预备阶段或实行行为没有实行终了的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是在实行行为终了的情况下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具体到本案而言，被告人基于同一的犯罪故意连续实施以合同方式骗取钱财的行为后到主动离职时，其所骗得的财物已达到数额巨大，犯罪结果已经发生，犯罪行为已成既遂形态，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自动离职属犯罪中止的意见，不具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8.关于部分辩护人提出在案仅有200余名被害人报案故而指控本案被告人犯罪数额证据不足的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被告人通过信息网络针对不特定对象实施诈骗，涉及的被害人众多且分散于全国各地，囿于客观条件限制，公安机关通过收集部分被害人陈述，查证签订的合同、电子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等手段，已查实涉案200余名被害人遭受诈骗，前述证据已可证明各被害人被骗的经过亦即涉案公司若干主从犯实施犯罪的主要表现形式，综合前述文中第3个问题的分析意见，公诉机关综合200余名被害人的报案记录、合同、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业绩表、工资表等证据据以指控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依据充分，予以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许义婷、王汉勇、李焕娟、张丹丹、郝宜坤、姚燕妮、李富全、丁生盼、唐滨、缪荣斌、刘政权、季玲力、贺青青、况洪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财物，对合同一方当事人、社会经济秩序造成了实际损害，其中被告人许义婷、王汉勇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焕娟、张丹丹、郝宜坤、姚燕妮、李富全、丁生盼、唐滨、缪荣斌、刘政权、季玲力、贺青青、况洪梅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属于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相关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告人不构成犯罪以及要求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本案十四名被告人起着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予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焕娟、张丹丹、郝宜坤、姚燕妮、李富全、丁生盼、季玲力、贺青青有自首情节，依法分别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焕娟、李富全、丁生盼有立功表现，分别予以从轻处罚。其余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按坦白的规定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焕娟、张丹丹、郝宜坤、姚燕妮、李富全、丁生盼、唐滨、缪荣斌、刘政权、季玲力、贺青青、况洪梅分别退出违法所得，确有悔罪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具体案情及被告人李焕娟、张丹丹、郝宜坤、姚燕妮、李富全、丁生盼、唐滨、缪荣斌、刘政权、季玲力、贺青青、况洪梅的罪行、审前社会调查意见，对该十二名被告人可适用缓刑。对辩护人据此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结合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义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终止日相应顺延，即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2022年2月1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汉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刑期终止日相应顺延，即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2021年12月1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焕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张丹丹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郝宜坤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姚燕妮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李富全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丁生盼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唐滨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被告人缪荣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一、被告人刘政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二、被告人季玲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三、被告人贺青青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四、被告人况洪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五、被告人李焕娟、张丹丹、郝宜坤、姚燕妮、李富全、丁生盼、唐滨、缪荣斌、刘政权、季玲力、贺青青、况洪梅退出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97.5万元发还给被害人。责令被告人许义婷、王汉勇、李富全、张丹丹、郝宜坤、缪荣斌继续退赔各自其余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爱华 人民陪审员  余芝莲 人民陪审员  徐国荣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费水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