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初186号 原告：厦门萌力星球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火炬高新区软件园华讯楼**B1F-193。 法定代表人：高楚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姗，北京万商天勤（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飞飞，北京万商天勤（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一：成都尊尼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双桥路**附********。 法定代表人：蒙红婷。 被告二：杭州工匠之技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龙潭路**。 法定代表人：冯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航，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剑波，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三：常州华纳非织造布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遥观镇洪庄村。 法定代表人：庄海祥。 原告厦门萌力星球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萌力星球公司）与被告成都尊尼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尊尼亚公司）、被告杭州工匠之技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工匠之技公司）、被告常州华纳非织造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州华纳非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5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厦门萌力星球公司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姗，被告杭州工匠之技公司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航，被告常州华纳非公司法定代表人庄海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成都尊尼亚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厦门萌力星球公司向本院诉请，请求判令：1、三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汪蛋”、“野萌君”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包括停止生产、销售包含侵权图案的“棉森”系列产品，销毁库存，删除侵权网页。2.三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3.被告二、被告三共同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0万元，被告一对上述赔偿额中的10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事实与理由：原告厦门萌力星球公司已取得“汪蛋”、“野萌君”美术作品著作权人厦门飞博文创网络有限公司的专有授权许可，厦门飞博文创网络有限公司名下全部著作权、商标权等知识产权均由原告方享有。因“汪蛋”、“野萌君”形象鲜明，深受大众欢迎，市场上随后出现大量未经原告授权的生产和销售使用“汪蛋”、“野萌君”动漫形象的商品，侵犯了原告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被告一成都尊尼亚公司在京东商城上经营的尊尼亚运动户外专营店上销售的棉森牌黄色新年敲敲包装的纯棉柔巾（洗脸巾）硬盒装1款商品，侵犯了原告的“汪蛋”、“野萌君”美术作品著作权。上述被诉侵权商品由被告二杭州工匠之技公司委托被告三常州华纳非公司生产，且被告二、被告三生产的同款产品在京东网其他店铺、1号店、阿里、天猫、淘宝等电商平台均有销售。被告二、被告三就其生产、销售被诉侵权商品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及发行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0万元，被告一就其销售被诉侵权商品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承担赔偿责任10万元。 被告一成都尊尼亚公司未答辩，也未提交证据。 被告二杭州工匠之技公司辩称，1.原告主张的享有著作权的图片与涉嫌侵权的图片存在明显差异；2.原告主张的著作权不具有独创性或独创性较低，不构成著作权意义上的作品；3.原告曾就“野萌君”作品被侵权向淘宝网投诉，被告二申诉，原告最终撤回了投诉，涉案产品包装图有相应的来源、创意，系被告独立创作，享有相应著作权；4.原告主张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没有法律依据，因为被告并未侵犯原告的著作权。 被告三常州华纳非公司辩称，自己系经被告二委托生产，包装盒由被告二提供，且被告三无销售行为，故原告所诉的侵权行为与被告三无关。 本院经审理查明： 2016年4月12日，厦门飞博文创网络有限公司（中国）经陈雨婷（中国）转让，取得了美术作品《野萌君》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厦门飞博文创网络有限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申请了作品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于2016年7月12日取得了国作登字-2016-F-00246601《作品登记证书》。 2015年12月5日，作者陈雨婷创作完成了“野萌君”美术作品，2015年12月8日首次发表。厦门飞博文创网络有限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申请了作品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于2016年11月18日取得了国作登字-2016-F-00334184《作品登记证书》，著作权人为厦门飞博文创网络有限公司。 2013年12月23日，作者汪玲创作的美术作品“汪蛋1”向浙江省版权局申请了著作权转让变更登记，于2013年12月23日取得了作登字：11-2013-F-14912号《作品登记证》，著作权人为厦门飞博文创网络有限公司。 授权方厦门飞博文创网络有限公司签署《授权证明书》，专有许可被授权方厦门萌力星球网络有限公司在全国使用其名下卡通形象全部商标权、著作权等知识产权。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维权，包括但不限于发律师函、行政投诉及查处、诉讼、协商和解、曝光侵权信息、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刑事打击等。授权期限自授权方知识产权权利形成之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 “野萌君”微信表情包系列形象从2015年12月28日开始陆续上线，“汪蛋”微信表情包系列形象从2015年9月9日开始陆续上线。 2017年10月25日，厦门萌力星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刘林在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由刘林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操作该公证处的办公计算机，在“京东”店铺“尊尼亚运动户外专营店”（该店铺在京东商城网点经营者营业执照信息记载的营业执照注册号与成都尊尼亚公司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一致），购买洗脸巾9包，在线支付272.85元，订单号：63505084823。当日，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公证人员李某、公证人员薛某以上购买过程进行了现场公证。10月26日，公证对购买的物品快递包裹（运单号：460388431853）进行了拆包、查验并封装。2017年11月14日，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出具了（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8268号公证书。 庭审中，公证封存的实物经当庭拆封，内有纯棉柔巾、洗脸巾9包，外包装正面印有原告所诉之卡通形象图案。外包装背面印有：委托方杭州工匠之技公司；被委托方常州华纳非公司或安庆市嘉欣医疗用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另查明，成都尊尼亚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4日，住所地为，住所地为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双桥路**附********，00万，经营范围：销售（含网上销售）日用品、纸制品等。 杭州工匠之技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27日，住所地为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龙潭路**，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批发、零售化妆工具、日用百货等。 常州华纳非公司成立于2002年4月8日，住所地为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遥观镇洪庄村，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化妆棉（纸、巾）生产等。 杭州工匠之技公司（委托方即乙方）与常州华纳非公司（被委托方及甲方）签订《棉森OEM委托加工合同》就乙方棉森204片化妆棉、棉森洗脸巾达成协议。1.甲方按乙方需求生产化妆品，乙方为此向甲方支付相关费用。2在合作过程中，甲方以OEM的生产方式向乙方提供简装、包装产品，乙方按约定的加工价格支付相关的费用。3。2016年5月5日，常州华纳非公司与杭州工匠之技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书》，第2条约定“。甲方在生产时以乙方提供给甲方的样品或甲方提供给乙方已确认样品为准”。 以上事实，有（2017）厦证内字第21171号、第22211号、第22212号公证书，授权证明书，（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8268号公证书及封存实物，“野萌君”、“汪蛋”表情包下载量统计材料，《棉森OEM委托加工合同》及《销售合同书》，公证费发票、工商登记信息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厦门萌力星球网络有限公司是否为适格原告；2.三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如构成侵权，应如何承担法律责任；3.被告二与被告三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 1.厦门萌力星球网络有限公司是否为适格原告。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二）项规定，著作权人包括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上》明确记载了“野萌君”的著作权人为厦门飞博文创网络有限公司；浙江省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明确记载了“汪蛋1”的著作权人为厦门飞博文创网络有限公司。据此，本院依法认定厦门飞博文创网络有限公司为涉案“野萌君”“汪蛋”形象的著作权人，该公司对以上作品依法享有著作权，其著作权应依法保护。厦门飞博文创网络有限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明确授权厦门萌力星球公司使用其名下卡通形象知识产权，厦门萌力星球公司有权以其名义提起诉讼。 对被告杭州工匠之技公司与被告常州华纳非公司辩称原告所获得的授权为专有许可，不是知识产权许可的法定方式，原告不具有主体资格的意见，本院认为，虽然专有许可并非独占许可、排他许可、普通许可中的任一形式，故按照“专有许可”的约定无法判断授权范围。但《授权证明书》中约定了厦门萌力星球公司有权以其名义提起诉讼，故对于杭州工匠之技公司与被告常州华纳非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 2.关于三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了涉案作品著作权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本案的涉案作品“野萌君”与“汪蛋”的卡通形象，分别以熊猫和蛋为创作灵感，卡通形象的五官拟人化，该表现形式具有独创性，是著作权法上的作品。 庭审中，将被诉侵权商品包装上印刷的卡通形象与涉案美术作品“野萌君”、“汪蛋”进行了比对。权利作品“野萌君”的嘴是一条细短的弧形线条，眼睛是两个黑色的小圆点，所有的“野萌君”均没有眉毛，没有眼窝的造型；被诉侵权卡通形象的嘴是粉红色“开口”形或黑色的粗短弧形线条，眼睛一只是黑色的小圆点、另一只有黑色椭圆形眼眶，有的有黑色的短粗线条眉毛，有的有粉红色线条的眼窝造型；权利作品“汪蛋”与被诉侵权的卡通形象：两者灵感来源于鸡蛋，在整体造型上均呈上小下大的椭圆状，但两者的耳朵、五官、四肢造型都有所不同。“汪蛋”没有眉毛，两只眼睛为黑色的小圆点，嘴巴为弧形线条，旁边有一只鸭子的卡通形象；被诉侵权的卡通形象有两条黑色斜线且带弯折眉头造型的眉毛，两只眼睛有弧形的眼眶，嘴巴为粉红色的“开口”形，头戴帽子。 综上，涉案物品与权利物品的卡通形象，面部特征存在明显差异，既不相同也不构成实质性相似。由于被诉侵权作品不构成对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侵犯，故对被告杭州工匠之技公司、被告常州华纳非公司是否实施了共同侵权行为的事实与证据不予审查。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三）、（五）、（六）、（十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厦门萌力星球网络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厦门萌力星球网络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代小晞 人民陪审员  龙祖民 人民陪审员  黄 煜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宋可心 牛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