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鲁明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万力粘合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施海翔。上诉人鲁明娟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万力粘合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力公司）、原审被告施海翔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6月20日，A（以下简称A）收到万力公司交付的规格为PUR-1288C的PUR胶，数量为800公斤，蓝色清洗剂100公斤，白色粉末清洗剂50公斤。同年7月4日，A收到万力公司交付的规格为PUR-1288C的PUR胶1，000公斤。同年7月9日，A收到万力公司交付的规格为PUR-1288C的PUR胶，数量为1，400公斤。2012年1月17日，万力公司向A发出律师函，称后者尚欠其定作款179，550元（人民币，下同）未付，且有价值140，400元的货物尚未提取。同年2月9日，A回函万力公司，未与万力公司签订过任何订购合同，也未找到万力公司所称的订购传真，但确认收到万力公司送来的PUR胶PUR-1288C合计3，200公斤及清洁剂150公斤，故要求万力公司提交相关材料，以便其核对。同年5月17日，A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解散，成立公司清算组，鲁明娟、施海翔及案外人宋为清算组成员，鲁明娟为清算组负责人。同时确认清算组应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7月25日，A在《新闻晨报》中刊登注销公告，称经股东会决议即日起注销。8月31日，上海B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A经营期（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及清算期（2012年9月1日至2012年9月5日）的税收清理情况出具了《注销税务登记税收清理鉴证报告》，确认该公司剩余财产为10，327.65元，并确认该公司可据此报告报请税务机关和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审核后办理注销手续。11月27日，A出具注销清算报告，称清算组已在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了所有债权人，并于同年7月25日在新闻晨报上了刊登了注销公告，按规定的清算方案处置了公司资产，现债务已全部清偿，财产已全部处置完毕。同时鲁明娟、施海翔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承担责任。12月3日，A被准予注销工商登记。原审审理中，鲁明娟称，鉴证报告中已将万力公司的债权计入“营业外收入”，但在明细中无从体现。同时承认其仅做过税务审计，而没有做过对外负债的清算。原审法院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14年1月9日作出（2013）徐民二（商）初字第1853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原告C以鲁明娟、施海翔曾在A的注销清算报告承诺承担责任为由，要求鲁明娟、施海翔支付拖欠其的制作费47，700元，最终原审法院判决鲁明娟、施海翔以公司剩余资产为限支付C10，327.65元。后本院对该案予以维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A与万力公司间的欠款关系是否存在及相应的具体金额？2、鲁明娟、施海翔作为A的股东，对已注销公司的债务应承担何种责任？3、已有判决对本案的影响。关于争议焦点1，虽然鲁明娟承认收取了万力公司交付的3，200公斤PUR热熔胶及150公斤清洗剂，但对有关单价不予认可。但鉴于万力公司提交了四份有邵签字的预订购单，鲁明娟既承认邵系A业务经理的身份，也确认其签字的真实性，仅辩称不排除邵恶意签字的可能性，但又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对鲁明娟该辩称不予采信。由于订单中明确了A所订货物的数量、单价、交货日期等内容，其中大部分货物鲁明娟也承认A之后予以了收取，故对该四份预订购单，原审法院确认系万力公司与A真实意思的表示，因此双方之后理应切实予以履行，故对鲁明娟关于系争货物价格过高的辩称不予采信。鲁明娟关于尚有2，600公斤热熔胶未提取，故该部分货款不应支付的辩称，鉴于万力公司称订购单中约定的交货地系A关联企业的地址，双方既未约定系A自行提取货物，万力公司也未能提交其于约定日期进行交货的凭证，而该交货期距今已逾三年，故万力公司再行要求A支付该部分货款的诉讼请求欠缺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确认A尚欠万力公司相应款项179，550元。关于争议焦点2，鲁明娟、施海翔作为A的股东，在向工商局提交的注销清算报告中确认公司债务已全部清偿，但该清算报告中没有任何具体的公司财产清单，资产负债表，债权、债务人名单，清算方案，财产处理情况等内容；虽然鲁明娟提交了有关税务清算审计报告，但该报告明确系针对公司税收清理情况而作，且没有任何之处体现公司已将万力公司债权计入其中。另需注意的是，A在2012年2月9日，还回函万力公司确认收到万力公司的货物，但在同年8月31日制作的注销税务登记税收清理鉴证报告中，并未将该笔债务计入其中，在之后进行的具体公司注销过程中，既未如注销清算报告中所称的书面通知作为债权人的万力公司，也未以公告的形式通知申报债权，相反，还在出具鉴证报告之前就在报纸上刊登了公司注销公告。综上，原审法院认为鲁明娟、施海翔作为A的股东，在办理公司注销清算过程中，具有明显过错，故鲁明娟、施海翔应对A的欠款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3，本案中，万力公司系主张鲁明娟、施海翔作为A的股东，在公司注销清算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故依照公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要求鲁明娟、施海翔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关赔偿责任。而在（2013）徐民二（商）初字第1853号生效判决中，该案原告仅依照鲁明娟、施海翔在公司注销过程中所做的承诺要求其承担责任，两件案件中原告提起请求权的依据不同，故鲁明娟的相关辩称不予采信。综上，鉴于施海翔经公告传唤未到庭，视为自行放弃诉讼权利。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鲁明娟、施海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万力公司款项179，55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99元，由万力公司负担2，676元，由鲁明娟、施海翔共同负担3，423元。鲁明娟上诉称：A的清算报告已涵盖A所有的债权债务，仅因A将应付而未付的债务作为“营业外收入”，故未在审计报告中体现出债务明细。A清算组以登报方式通知A的各债权人，工商部门核准A注销，也进一步证明A系合法注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有违我国公司法“股东有限责任原则”的基本原则，且与（2013）徐民二（商）初字第1853号案件判决结果相矛盾。故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万力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万力公司答辩称：A的清算系违法清算，恶意处置了公司财产，其行为违反了我国公司法的相关司法解释，故鲁明娟、施海翔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A股东鲁明娟、施海翔在A注销清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对此，本院认为，A于2012年5月17日召开股东会，作出公司解散的股东会决议。本院注意到，A于同年2月9日与万力公司有过函件往来，A在函件中认可收到万力公司交付的涉案货物。因此，A有万力公司的联系方式，在公司注销过程中，清算组完全可以书面方式通知债权人万力公司，要求万力公司申报债权。但A却未能履行书面通知义务，而直接以登报方式进行公司注销公告，显属恶意逃避债务之行为。因此，本院认为，鲁明娟与施海翔在A注销清算过程中存在明确过错，故万力公司主张鲁明娟、施海翔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鲁明娟认为原审判决违反“股东有限责任原则”，对此，因A已经注销，本案中，万力公司主张的是鲁明娟、施海翔应承担的是公司注销过程中的过错赔偿责任，因此“股东有限责任原则”并不适用本案，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至于鲁明娟所称原审判决与其他案件存在矛盾，原审法院对此已进行了阐述，本院予以认可，故不再赘述。综上所述，鲁明娟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据此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91元，由上诉人鲁明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峥审 判 员  赵喜麟代理审判员  胡玉凌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