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9民初7143号原告：上海浦东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茂兴路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余弘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上海百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上海百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松霖，男，196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告：陈昉弘，男，197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华挺，上海欧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浦东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蔡松霖、陈昉弘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律师、李宁律师，被告陈昉弘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华挺律师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蔡松霖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两被告对(2010)浦民二(商)初字第XXXX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案外人上海瑞怡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本金2,867,228.44元、案件受理费30,738元、迟延履行利息损失847,616.44元(以2,867,228.4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自2012年3月25日起计算至2014年7月31日止)和以2,867,228.44元为基数按照0.0175%/日自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迟延履行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1年12月6日，经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浦东法院)判决，案外人上海瑞怡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怡公司)应支付原告本金2,867,228.44元、案件受理费30,738元等。此后，瑞怡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书，原告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但未执行到瑞怡公司任何财产。现经查，瑞怡公司已经于2016年10月14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符合公司解散条件，瑞怡公司应最迟在吊销营业执照后15日内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但瑞怡公司迟迟未予清算，现瑞怡公司主要财产、账册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致使原告债权无法实现。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诉请。被告蔡松霖未作答辩。被告陈昉弘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两被告确实为瑞怡公司股东，但是瑞怡公司还有一名股东彭某，彭某所占股权比例为35%，大于被告陈昉弘所占的股权比例25%。虽然彭某正在服刑，但亦应承担民事责任，现尚不清楚彭某对于公司经营等情况是否了解，故应该追加彭某为本案被告。第二，被告陈昉弘未参与瑞怡公司经营，不担任瑞怡公司任何职务，故不清楚瑞怡公司公章、账册等情况。被告蔡松霖系瑞怡公司的主要负责人，现也无法从被告蔡松霖、案外人彭某处取得瑞怡公司账册。第三，原告向法院对瑞怡公司申请执行，法院的生效文书已经明确瑞怡公司没有任何资产可供执行，其亦已经履行出资义务，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有抽逃出资的行为，故在瑞怡公司没有财产执行的情况下，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不合法、不合理的。原告对于被告陈昉弘的意见陈述：第一，不同意追加彭某为本案被告。两被告和彭某均对瑞怡公司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瑞怡公司三股东之间如何承担责任是其内部问题，原告在本案中未将彭某作为被告，系其合法处置权利的行为。第二，被告陈昉弘从瑞怡公司设立至今一直担任监事一职。瑞怡公司成立至今，多份股东会决议均有被告陈昉弘的签名。因此，被告陈昉弘称其没有参与经营是没有依据的。据瑞怡公司2003年至2008年的年检报告显示该公司资产已经增加到1,700万元，但被告现不能提供该资产去向。本院经审理，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0月27日，原告以其系瑞怡公司外贸代理商不应承担退税风险为由诉至浦东法院要求判令瑞怡公司返还原告2,992,254.21元，并要求蔡松霖承担连带责任。2011年12月6日，浦东法院作出(2010)浦民二(商)初字第331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3311号判决)，查明以下事实：2008年2月，原告与案外人瑞怡公司签订代理出口协议，约定原告接受瑞怡公司的委托代理出口业务，为瑞怡公司办理对外收汇等事宜，原告按照出口发票金额的0.8%向瑞怡公司收取代理费。此后，原告向瑞怡公司垫付出口退税款中的2,992,254.21元向税务机关申报退税并收到退税款，后税务机关决定追缴已退的出口增值税款2,992,254.18元，原告已经如数退还。针对该笔业务，原告按约应收取的代理费为142,050.37元、因汇率误差多收取17,024.60元，故原告实收代理费125,025.77元，原告对该代理费同意在瑞怡公司应返还的税款中予以抵扣。浦东法院据此判决：瑞怡公司返还原告2,867,228.44元；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瑞怡公司未按上述指定期限付款，应当依法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738元由瑞怡公司负担。上述判决生效后，原告向浦东法院就上述案件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11月16日，浦东法院出具(2012)浦执字第XXXXX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载明：经执行，对瑞怡公司的财产情况调查，未查到其现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原告也不能提供瑞怡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故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瑞怡公司于2003年1月21日设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后减资为500万元，该公司股东为两被告和案外人彭某。2016年10月14日，上海市虹口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虹市监案处字【2016】第XXXXXXXXXX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瑞怡公司作出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2016年12月20日，瑞怡公司企业状态变更为吊销未注销。再查明，2016年11月10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彭某作出(2016)京01刑初XX号刑事判决，载明：彭某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4月16日被羁押，同年5月21日被逮捕；该案最终判决彭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上述判决已经生效。原告曾于2017年12月6日以本案两被告及案外人彭某对瑞怡公司违法减资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为由将上述三人诉至我院。该案审理中，经查，彭某因被判无期徒刑，关押于北京市垦华监狱。该案审理中，本院至北京市垦华监狱开庭，彭某当庭陈述：其对于原告与瑞怡公司的纠纷曾听被告蔡松霖提起，该纠纷发生后其就告知蔡松霖希望将瑞怡公司关闭或者其退出瑞怡公司，其没有参与过瑞怡公司的实际经营。后原告以需补充相关证据为由对该案申请撤回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院认为：原告起诉的依据为我国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连带清偿责任的适用条件在于：第一，被告是适格的清算义务人且存在怠于履行义务的不作为行为，包括怠于进行清算工作、怠于履行妥善保管公司财产、账册、文件等义务；第二，公司已经产生无法清算的后果，包括清算义务人下落不明、公司账册等重要文件灭失、公司主要财产灭失等情形的出现，并由此导致无法进行清算；第三，怠于履行义务与无法清算的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关于第一项条件，两被告系瑞怡公司股东，故两被告系瑞怡公司的清算义务人。现原告已经举证证明瑞怡公司处于吊销未注销的状态，但两被告作为清算义务人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履行清算义务，足以证明存在两被告怠于履行义务的事实。此外，被告陈昉弘对于瑞怡公司财务现状、财产现状亦不清楚，故其未履行妥善保管公司财产、账册、文件等义务。关于第二项条件，因瑞怡公司的财务账册及反映公司经营情况的其他财务资料等应均由两被告等掌握，原告作为瑞怡公司的债权人，无法掌握瑞怡公司财产、经营状况等相关证据，故应由两被告对瑞怡公司的财务、财产情况进行举证。然而，两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瑞怡公司具备账册、重要文件等可以进行清算，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责任。此外，根据浦东法院于2017年11月16日出具的执行裁定书，瑞怡公司未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关于第三项条件，在法律适用上应当采用因果关系推定及举证责任倒置的原则，正是由于两被告未尽其股东义务使得瑞怡公司无法清算，从而导致原告无法收回债权，两被告亦未举证证明其存在免责事由，故本院认为两被告怠于履行义务与瑞怡公司无法清算的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关于被告陈昉弘提出要求追加彭某为本案被告的要求，本院认为，第一，本案并非必要的共同诉讼，原告有权选择瑞怡公司中的部分股东承担责任。第二，彭某在他案审理中已经明确其未参与过瑞怡公司经营、其系从被告蔡松霖得知原告与瑞怡公司的案件情况，故本院认为，彭某已经明确其参与及对瑞怡公司经营情况的了解程度很低。结合彭某于瑞怡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之前2015年时已经被刑事羁押且被判处无期徒刑，彭某对于瑞怡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实际无法掌控。此外，即使如被告陈昉弘所称彭某可能对瑞怡公司经营等情况知情，其亦可以向彭某进行核实，并不因彭某未参与本案诉讼而免除两被告的举证责任。故本院对于被告陈昉弘要求追加彭某为本案被告的要求不予准许。综上，两被告应当依法对瑞怡公司所欠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原告要求根据XXXX号判决内容向两被告主张权利，于法有据，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蔡松霖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四)项、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蔡松霖、陈昉弘对(2010)浦民二(商)初字第XXXX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案外人上海瑞怡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上海浦东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返还款项2,867,228.44元、支付案件受理费30,738元、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损失847,616.44元和以2,867,228.44元为基数按照0.0175%/日自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如被告未能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被告蔡松霖、陈昉弘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文宏人民陪审员  张素华人民陪审员  朱慧勇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朱 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第一百八十三条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6gt;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