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16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冬建，男，196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明,男，198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系张冬建儿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苗玉，女，1987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系张冬建儿媳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市富阳区场口镇真佳溪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场口镇真佳溪村。 法定代表人：何园园。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市富阳区场口镇真佳溪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场口镇真佳溪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5865287414。 法定代表人：倪军能，主任。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慧，浙江萍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冬建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市富阳区场口镇真佳溪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真佳溪村委会）、杭州市富阳区场口镇真佳溪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真佳溪经合社）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1民初10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真佳溪村红溪自然村因塘东畈土地被征用，真佳溪村分两次经村民代表大会讨论表决后通过土地款分配方案两份，两份分配方案均载明：土地款一律按人均分配。真佳溪村委会、真佳溪经合社根据上述分配方案对相关土地费用按照人均25000元（15000元+10000元）标准进行了分配。2011年10月13日，真佳溪经合社将土地征收补偿费用125000元打入张冬建账户，其中分别包括张冬建、裘小平（张冬建妻子）、张晴（张冬建女儿）、张生元（张冬建父亲）、张春民（张冬建儿子）共五人，合计125000元。二、2015年9月17日，案外人张生元（即张冬建父亲）以与张冬建属于不同的农户、张冬建拒绝返还土地征收款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真佳溪村委会、真佳溪经合社支付25000元土地征收补偿费用，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16日判决支持了张生元的诉请，并于2016年2月26日通过真佳溪经合社账户扣划了相应款项。真佳溪村委会、真佳溪经合社于2017年11月23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张冬建返还真佳溪村委会、真佳溪经合社土地征收补偿款2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冬建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真佳溪村委会、真佳溪经合社对集体土地被征收后取得的土地征收补偿费用，经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向村民进行分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中，真佳溪村委会、真佳溪经合社在分配相应土地征收补偿费用时将案外人张生元（系张冬建父亲）的款项25000元一并汇入张冬建账户内，张生元嗣后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真佳溪村委会、真佳溪经合社支付相应的土地征收补偿费用，原审法院判决支持并从真佳溪经合社账户内扣划，上述事实清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当事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不当得到的利益返还给受损失的人。本案张冬建取得真佳溪村委会、真佳溪经合社本应支付给张生元的土地征收补偿款25000元没有合法根据，应属不当得利，张冬建应予以返还。张冬建虽然抗辩其户内的土地征收款分配标准不是人均25000元分配，打入其账户内的125000元系当时其户内四个成员（不含张生元）的土地征收补偿费用。但从现有真佳溪村委会、真佳溪经合社提交的(2012)杭富民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2013）杭富民初字第1885号民事判决书、账户清单等证据中均可以看出真佳溪村上述土地征收补偿费用系按照人均25000元的标准发放的；而且在原审法院审理的（2015）杭富民初字第2081号张生元诉真佳溪村委会、真佳溪经合社、张冬建（第三人）案件中，张冬建自认真佳溪村委会、真佳溪经合社打入其账户内的125000元土地征收款是包含张生元的份额在内的，并主张该款项系张生元赠与给其建造房屋的；现张冬建对自己的主张亦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因此，原审法院对张冬建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对真佳溪村委会、真佳溪经合社打入张冬建账户125000元已包括张生元名下25000元土地征收补偿款的事实予以确认，现真佳溪村委会、真佳溪经合社要求张冬建返还案涉25000元土地征收补偿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至于张冬建抗辩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过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其诉讼时效期间为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损之日起两年，当事人一方提起诉讼或者提出要求则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16日判决真佳溪村委会、真佳溪经合社告需要支付张生元土地征收补偿款25000元，此时真佳溪村委会、真佳溪经合社应当已经知道权利受损，该时间应作为诉讼时效起算点，而真佳溪村委会、真佳溪经合社于2017年8月23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进入诉前调解程序）并未超过两年的期限。张冬建抗辩2015年8月2日真佳溪村委会、真佳溪经合社已经知道而要求作为诉讼时效期间起算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对其诉讼时效期间已经过的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之规定，于2018年1月22日判决：张冬建返还真佳溪村委会、真佳溪经合社土地征收补偿费用25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425元，减半收取212.5元，由张冬建负担。真佳溪村委会、真佳溪经合社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张冬建于判决书生效之日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张冬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真佳溪红溪村“一期征用土地款+二期征用土地款”共为人均25000元（15000元+10000元）的事实错误。真佳溪村委会、真佳溪经合社2017年8月24日在场口镇红溪村村委财务公开栏中的“关于场口镇真佳溪村自然村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不是按人均25000元（有分发大于25000元的人口）。故一审认定的人均250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诉讼时效抗辩无事实和法律基础，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原《民法通则》第135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真佳溪村委会、真佳溪经合社在2015年8月2日已知晓“其在2011年10月23日（进入诉讼调解程序）已超过2年的期限。故真佳溪村委会、真佳溪经合社一审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张东建在07年土地征用前购买了张洪元承包的1.51亩土地，并一直进行农耕种植；2007年场口镇红溪村进行开发，并征用了该土地；真佳溪村委会、真佳溪经合社已将该种植土地征用额“青苗费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发给张冬建，但至今为止未将该土地征用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偿费”（共计67950元）分发给张冬建（该土地面积1.51亩，土地征用费用45000元/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2017）浙0111民初10025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真佳溪村委会、真佳溪经合社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真佳溪村委会、真佳溪经合社承担。 上诉人张冬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真佳溪村委会、真佳溪经合社在二审中辩称：1、真佳溪村委会、真佳溪经合社向村民发放土地征收补偿款均按照分配方案，以户籍在红溪自然村为准进行发放，不存在张冬建所说的多发情形，按照人均计算，张冬建一户每人应得土地款为25000元，张冬建没有证据证明自身能够得到超过25000元每人的土地征收款。2、一审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张生元系张冬建父亲，张冬建负责赡养父亲，其兄弟负责赡养母亲，因张生元年纪大，平常所有事情由张冬建代劳，故真佳溪村委会、真佳溪经合社将土地款打入张冬建账户是合情合理的。真佳溪村委会、真佳溪经合社认为上诉人有权代领这笔费用。后来因为张生元与张冬建之间发生家庭矛盾，张生元向张冬建讨要25000元土地征收款，张冬建不给，张生元无奈才起诉真佳溪村委会、真佳溪经合社，真佳溪村委会、真佳溪经合社出庭抗辩一直坚持张生元25000元土地征收款由张冬建代领，不需要再另行支付。之后富阳法院于2015年11月16日判决真佳溪村委会、真佳溪经合社需支付25000元给张生元，并于2016年2月26日予以执行，真佳溪村委会、真佳溪经合社的权利此时才真正受损，故真佳溪村委会、真佳溪经合社一审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3、关于第三项上诉事实，其并未在一审中并未提出，故真佳溪村委会、真佳溪经合社不予答辩。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冬建的诉请。 被上诉人真佳溪村委会、真佳溪经合社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冬建上诉称真佳溪村土地征收补偿费用并非按照人均25000元标准发放，真佳溪经合社打入张冬建账户的125000元补偿款不包括张生元份额。而根据已生效的（2015）杭富民初字第2081号民事判决已确认真佳溪村委会、真佳溪经合社将本应发给张生元的25000元打入张冬建账户，并判决真佳溪村委会、真佳溪经合社支付张生元土地征收补偿费25000元，现张冬建上诉认为土地征用补偿款不是人均25000元缺乏证据证明，也与生效判决相悖，故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纳。（2015）杭富民初字第2081号民事判决作出时间为2015年11月16日，真佳溪村委会、真佳溪经合社于2017年8月2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张冬建上诉称真佳溪村委会、真佳溪经合社未支付其购买的张洪元承包的1.51亩土地被征用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偿费”，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张冬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艳 审判员 盛 峰 审判员 毕克来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袁其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