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内02民终16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包头市永安隆物贸有限责任公司.8公里处西侧（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院内）。   法定代表人：侯永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内蒙古金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明，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巴彦淖尔市宏友涉外物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帼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宏丽，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包头市永安隆物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安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巴彦淖尔市宏友涉外物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17）内0207民初1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永安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孔德明，宏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高宏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安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上诉费用由宏友公司承担。其上诉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宏友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永安隆公司欠相关费用及具体数额，其核心证据为曲某与宏友公司签订的对账表，永安隆公司从未书面授权曲某代表公司核对账单。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曲某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对账单仅在永安隆公司追认后有效，否则为无权代理。2、宏友公司主张的139453.6元保证金应由收取该笔费用的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而非永安隆公司退还。   宏友公司答辩称：1、宏友公司提交的《欧曼车清算表》、曲某的证言等均能证明永安隆公司欠宏友公司购车款60万的事实。《汽车购销合同（定车）》上既有永安隆公司、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又有曲某的签字，证明曲某是案涉买卖合同的代理人。2、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6）内民再18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曲某签订案涉一系列协议均属有效，该生效判决与(2015)包九原民初字第723、724号民事调解书进一步确认了曲某的代理行为是有效的。3、根据购车合同以及《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清算表约定，保证金148.16万元，扣除2012年8、9月的租金1338146.4元、名义价款4000元后，剩余的139453.60元应由永安隆公司退还宏友公司。请求维持原判。   宏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永安隆公司退还宏友公司购40台欧曼汽车剩余款60万元；2、退还购车贷款保证金139453.60元；3、从2012年9月11日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合同贷款月利息7.5‰承担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于2010年3月23日签订了《汽车购销合同（定车）》，宏友公司盖章、刘勇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永安隆公司盖章、曲某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合同约定宏友公司向永安隆公司定购北汽福田生产的欧曼牵引车100台，单价为29.8万元，总价为2980万元，定购山东生产的半挂车100台，单价为16.5万元，总价为1650万元，合计4630万元（此车价格含所有其他费用、银行贷款利息除外）；因资金短缺，需方需向银行申请汽车专项资金贷款；供需双方在签订此合同时，需方应交与供方不低于所购车辆价款的20%首付款，车辆定金5万元/台，首批40台供方在2日内将需方定金交存在贷款银行开立的存款账户；标的物所有权自需方交付全车价款时起转移，标的物属于需方所有；车辆交付需方时间为交定金之日起40个工作日内分批交付。   宏友公司在其他已生效的案件[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6）内民再188号民事判决书]中称，永安隆公司欠款341.44万元，永安隆公司的实际管理人认可欠款额为281.44万元，双方认可抵顶了281.44万元，另外争议的60万元另行起诉。曲某与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永安隆公司签订过《协议书》，约定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宏友公司于2010年3月23日的定车协议，每列车业务费不少于9000元，永安隆公司与宏友公司于2010年3月23日的定车协议，每列车业务费不少于7000元，曲某就上述协议诉至一审法院，该院于2015年6月25日调解[(2015)包九原民初字第723、724号民事调解书]二公司给付曲某委托报酬30万元。   2010年3月，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永安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曲某持二公司的两份贷款购车合同到梁山县聚丰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定购半挂车，梁山县聚丰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考虑到订单金额大，要求与宏友公司直接签订合同、结算，但为了办理贷款，票据开给内蒙古溢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永安隆公司。2010年4月10日，宏友公司与曲某签订了《补充协议》，就2010年3月23日所签购买100辆欧曼及半挂车的未尽事宜，达成补充协议：需方首批定车40辆牵引头，售价为29.8万元每辆，每车首付5万元，共计200万元（已付），供方在40个工作日内提车；半挂车由需方自购，相关事宜由需方直接与半挂车生产厂家协商办理，但需必须要求生产厂家提供办理贷款所需的挂车购车发票（每辆16.5）万元，供方不对挂车贷款收取任何费用。   2010年4月27日，宏友公司与梁山县聚丰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签订了《挂车订作合同》，定购数量是190台，单价是15.8万元，合计3002万元（此价格已含运费8000元/台），2011年10月30日双方就上述合同的履行又签订了《执行情况核对确认书》，确认190台车与车款两清，履行完毕。   2010年8月20日，双方当事人与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宏友公司向永安隆公司购买车辆的价格为1852万元，宏友公司已支付首付款370.4万元，尚欠余款1481.6万元，宏友公司同意在本协议规定的交付日将《购车合同》项下的车辆按本合同约定转让给国银金融租赁公司，并从国银金融租赁公司租回使用，宏友公司将其在合同项下应收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的后期车款权益转让给永安隆公司，用于清偿其在《购车合同》项下应付永安隆公司的购车余款，租金总额是1852万元，首期租金是370.4万元，其余租金分24期截至2012年9月10日付清。   2011年6月13日，宏友公司的负责人在永安隆公司出具的清算表上签字，清算表上针对本案的挂车按15万元/台计算，计算出应退宏友公司281.44万元，还款后退还的金额是148.16万元。   2011年6月19日，宏友公司与曲某签订了《40辆贷款欧曼车贷款清算表》，清算明细如下：1.贷款车价总额（主车29.8+挂车16.5）万元×40=1852万元；2、贷款总额1852万元×80%=1481.6万元；3、交纳厂家贷款保证金1481.6万元×10%=148.16万元；4、应付永安隆车款总额29.8×40=1192万元；5、已付永安隆首付（2010.4.1）200万元；6、尚欠永安隆车款1192-200万元=992万元；7、应付宏友公司款额为贷款总额减去尚欠永安隆车款减去厂家保证金：1484.6-992-148.16万=341.44万元；8、还清车款后应退宏友保证金148.16万元；9、双方2011.6.13签订的清算表不符合合同条款，以此清算表为准。   2015年6月12日，宏友公司致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剩余车款退付申请书》，写明2010年9月20日交付了首付款外还支付了保证金1481600元，租期从2010年10月10日开始至2012年9月10日止，从2010年10月10日至2012年7月10日一直按时足额还款，剩余2012年8月、9月租金（669073.2元×2=1338146.4元）直接从保证金中扣减，另外名义价4000元也从保证金中扣减，保证金剩余139453.6元。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曲某作为永安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宏友公司签订的《汽车购销合同（定车）》，并加盖永安隆公司公章的事实客观真实，且购车事宜全程由曲某经办，宏友公司有理由相信曲某有权代理永安隆公司签订上述合同及其他补充合同，并且曲某的代理行为与（2015）包九原民初字第723、72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事实一致，永安隆公司当时的副总经理张树良也证实了曲某代表永安隆公司与宏友公司买卖车辆的事实，双方有争议的是永安隆公司在对账时挂车每台收取1.5万元的金融服务、贷款费，40辆挂车共收取60万元，并未计算为车款，而宏友公司则称挂车不收取费用，结合证人曲某陈述的挂车车款中已经包含了服务费、不再另外收取其他费用的陈述及双方于2011年6月19日的清算表，该院认定永安隆公司应返还宏友公司60万元车款。   另外，宏友公司主张还应退回的保证金139453.6元，双方对于租金已经支付完毕无异议，对于保证金剩余的数额永安隆公司也未提异议，至于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是否将保证金退还永安隆公司，永安隆公司未举证、未陈述，但永安隆公司称该笔款项应由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退回，但宏友公司与曲某约定是由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退给永安隆公司、永安隆公司再退给宏友公司，故剩余的保证金应由永安隆公司退还。宏友公司主张按照月息7.5‰计算739453.6元自2012年9月11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7年11月10日是343845.92元，因为双方并未约定违约金的利率，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其实际损失。永安隆公司主张本案超过了诉讼时效，但从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可以反映出宏友公司一直在向永安隆公司主张权利，故永安隆公司提出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宏友公司的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第三项利息的诉讼请求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包头市永安隆物贸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告巴彦淖尔市宏友涉外物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货款600000元；二、被告包头市永安隆物贸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告巴彦淖尔市宏友涉外物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货款融资保证金139453.6元；三、被告包头市永安隆物贸有限责任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巴彦淖尔市宏友涉外物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上述款项739453.6元自2012年9月11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4550元，由被告包头市永安隆物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上述给付期一并给付）。   二审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除对永安隆公司是否应向宏友公司返还融资租赁保证金139453.6元，以及曲某是否有权代表永安隆公司签订2011年6月19日《40辆贷款欧曼车贷款清算表》有争议之外，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汽车购销合同（定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一是曲某是否有权代表永安隆公司签订2011年6月19日《40辆贷款欧曼车贷款清算表》的问题。因永安隆公司既认可曲某作为其代理人与宏友公司签订《汽车购销合同（定车）》及其补充协议的事实，又无证据证明其对曲某的授权范围仅限于签订合同而无权与对方进行结算，所以本院认定曲某有权代表永安隆公司与宏友公司签订2011年6月19日的《40辆贷款欧曼车贷款清算表》，双方当事人均应履行该清算表约定的义务。按照该清算表的内容计算，永安隆公司尚欠宏友公司739453.6元未付。   本案的争议焦点二是宏友公司是否应付永安隆公司金融服务、贷款费60万元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对于此事无书面约定，永安隆公司称该笔费用为市场交易惯例，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交易惯例存在，所以永安隆公司提出的宏友公司应向其给付金融服务、贷款费60万元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永安隆公司仍应给付宏友公司尚欠的60万元款项。   本案的争议焦点三是永安隆公司是否应向宏友公司返还融资租赁保证金139453.6元的问题。首先，双方在2011年6月19日的《40辆贷款欧曼车贷款清算表》中约定，融资租赁保证金148.16万元应由永安隆公司返还宏友公司。其次，此后的2015年6月12日，宏友公司出具《申请书》，直接联系融资租赁合同中的出租方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直接将已交到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的剩余保证金148.16万元抵顶两个月的租金及其它费用，目前该笔保证金尚余139453.6元。与此同时，宏友公司还曾出具一份《宏友付国银租赁车款》的书面材料（一审证据卷P66），该书面材料中第三点有“197131.65元为国银租赁公司应退还宏友公司款”的记载。二审庭审中，宏友公司陈述称，197131.65元包括案涉139453.6元保证金。宏友公司在2011年6月19日的《40辆贷款欧曼车贷款清算表》出具后，又向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主张退还同一笔保证金，该行为意味着宏友公司放弃了向永安隆公司主张该笔保证金的权利。所以该笔139453.6元保证金，应由宏友公司直接向持有者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主张。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永安隆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据实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17）内0207民初19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包头市永安隆物贸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告巴彦淖尔市宏友涉外物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货款60万元”；   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17）内0207民初199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包头市永安隆物贸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告巴彦淖尔市宏友涉外物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货款融资保证金139453.6元”、“被告包头市永安隆物贸有限责任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巴彦淖尔市宏友涉外物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上述款项739453.6元自2012年9月11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   三、上诉人包头市永安隆物贸有限责任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被上诉人巴彦淖尔市宏友涉外物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60万元款项自2012年9月11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随本清；上述60万元款项及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9100元，由上诉人包头市永安隆物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3612元，被上诉人巴彦淖尔市宏友涉外物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4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丰 悦   审判员 范丽宏   审判员 乔瑞全     二Ο一八年七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杨苏敦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