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浙0703刑初21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贾海有，男，196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农民，家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1月20日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晓阳，浙江乔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建华，浙江乔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王子茂，男，197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文盲，木工，家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1月20日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飞，浙江中宙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以金东检刑诉〔2018〕2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海有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王子茂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丽霞及检察官助理高巧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海有及其辩护人金晓阳，被告人王子茂及其辩护人徐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重大责任事故部分   2018年1月，被告人贾海有明知被告人王子茂无建造施工资质，且在未经规划、设计、施工许可的情况下，将位于金华市金东区多湖街道东湄街的永康世益电器有限公司1#楼三层钢结构厂房承包给王子茂施工建造，被告人王子茂在无任何工程质量和安全管理组织措施的情况下，临时组织人员非法施工。2018年1月19日12时40分许，该厂房在建造过程发生坍塌，造成施工人员席某、张某死亡，王某、张某1、彭某、胡某、王某1、冉某等6人不同程度受伤。   经金华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认定，该事故性质为一起个人以获取拆迁补偿为目的非法组织施工导致的安全责任事故，贾海有、王子茂对事故发生负直接责任。   经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系因颅脑及胸腹腔脏器联合损伤而死亡，被害人席某系因颅脑及胸腹盆腔脏器联合损伤而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贾海有已对部分被害人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   二、伪造公司印章部分   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贾海有伪造了印有“永康世益电器有限公司”的印章一枚并用于办理永康世益电器有限公司1#厂房、2#厂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永康世益电器有限公司2#厂房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后将该枚伪造的印章丢弃。   经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永康世益电器有限公司1#厂房、2#厂房建筑工程规划许可审批材料中公司印章印文与永康世益电器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不是由同一枚印章盖章形成的。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贾海有、王子茂的户籍证明；侦破经过；到案经过；申办《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应提交材料一次性告知单；协议书；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公章印文；不动产权查询单；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表；土地登记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死亡医学证明；金华市人民政府批复；金华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事故调查报告；收条；谅解书；接警单详情；通话记录；情况说明；证人曾某、王某2、严某、彭某、林某、程某、程某1、应某、汪某、徐某、王某的证言；被害人胡某、王某1、王某、张某1、彭某、冉某的陈述； 被告人贾海有、王子茂的供述与辩解；文件检验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光盘一张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贾海有、王子茂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导致发生重大责任事故，致二人死亡、六人受伤的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贾海有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伪造公司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贾海有辩称：对重大责任事故罪无异议。对于伪造公司印章罪，我不是法人代表，章是我自己刻的，我打电话给法人代表，他让我自己想办法，我公司印章自己刻的法人代表是知道的。我们厂房是重点工程我之前是不知道的。   被告人王子茂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贾海有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重大责任事故罪无异议，被告人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情节。1、被告人贾海有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是房屋结构由于承载能力明显不足导致整体失衡破坏，造成坍塌。这主要是王子茂偷工减料、随意安排施工流程造成的。被告人还有制止、纠正使用钢筋过细的行为，但贾海有毕竟不经常在施工现场，对王子茂其他偷工减料、随意安排施工顺序的行为并不知情，故也无法制止，其承担的是选任过错责任。贾海有在本案中承担次要责任。2、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得知情况后，从武义回到多湖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并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关于伪造公司印章罪部分，被告人只伪造了一颗公司印章，没有因此获利，也没有造成他人经济损失，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应作治安处罚。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浙江省公安厅《关于办理建筑施工企事业从业人员犯罪案件若干法律适用问题的会议纪要》第4条规定，伪造一枚印章且直接获利6万元以上或造成30万元以上经济损失的，或伪造三枚以上印章的，可以以伪造公司印章罪追究刑事责任。贾海有是为了审批、建造房子使用才伪造印章，可以参照适用该纪要。本案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应受治安处罚法调整。综上，被告人只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但其犯罪情节较轻，并积极赔偿被害人，请求判处缓刑。   被告人王子茂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对本案认定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是王子茂第六次讯问笔录是在侦查终结后制作的，不符合法律程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被告人有以下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情节。1、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并且主动参与救人，减少事故伤害。被告人在第一时间报警。报警后也没有逃跑和抗拒抓捕，积极参与救援。主动配合公安调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2、工程的起因是因为贾海有为了获取拆迁补偿款，在未取得施工许可证等手续，无图纸无资质的情况下，组织王子茂进行非法施工，为了赶工期，要求王子茂尽快施工，应承担主要责任。贾海有只是将一部分交给王子茂施工，是整个厂房建造的组织者和管理者，是全程参与整个施工过程的。贾海有对于房间的设计，材料的选用，派林某作为监工。双方虽然口头约定，但是双方对于材料都是合意后选用的。贾海有为了赶工在拆迁之前完工，给的工期也很短。3、王子茂系初犯，主动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好。4、王子茂家庭困难，系低保户，也是残疾人，为项目施工也借了很多外债，家庭经济困难，虽然对受害家属没有进行赔偿，但是王子茂愿意赔偿被害人。综上，被告人有法定、酌定从轻的情节，请求法庭给予缓刑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重大责任事故部分   2018年1月，被告人贾海有明知被告人王子茂无建筑施工资质，且在未经规划、设计、施工许可的情况下，将位于金华市金东区多湖街道东湄街的永康世益电器有限公司1#楼三层钢结构厂房承包给王子茂施工建造，被告人王子茂在无任何工程质量和安全管理组织措施的情况下，临时组织人员非法施工。2018年1月19日12时40分许，该厂房在建造过程发生坍塌，造成施工人员席某、张某死亡，王某、张某1、彭某、胡某、王某1、冉某等6人不同程度受伤。   经金华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认定，该事故性质为一起个人以获取拆迁补偿为目的非法组织施工导致的安全责任事故，贾海有、王子茂对事故发生负直接责任。   经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系因颅脑及胸腹腔脏器联合损伤而死亡，被害人席某系因颅脑及胸腹盆腔脏器联合损伤而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贾海有已对部分被害人（席某、张某、张某1、彭某、胡某）及家属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   二、伪造公司印章部分   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贾海有伪造了印有“永康世益电器有限公司”的印章一枚并用于办理永康世益电器有限公司1#厂房、2#厂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永康世益电器有限公司2#厂房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后将该枚伪造的印章丢弃。   经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永康世益电器有限公司1#厂房、2#厂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审批材料中公司印章印文与永康世益电器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不是由同一枚印章盖章形成的。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贾海有、王子茂的户籍证明；侦破经过；到案经过；申办《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应提交材料一次性告知单；协议书；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公章印文；不动产权属查询结果单；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表；土地登记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金华市人民政府批复；金华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事故调查报告；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接警单详情；通话记录；情况说明；证人曾某、王某2、严某、胡某、王某1、彭某、林某、程某、程某1、应某、张某1、汪某、徐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胡某、王某1、王某、张某1、彭某、冉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贾海有、王子茂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文件检验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光盘一张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贾海有、王子茂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导致发生重大伤亡事故，致二人死亡、六人受伤的后果，并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贾海有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就本案情节适用法律提出的意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贾海有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子茂在案发后主动报警，抢救伤者，到公安机关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贾海有赔偿了部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了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贾海有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并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子茂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贾海有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只伪造了一枚公司印章，没有因此获利，也没有造成他人经济损失，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贾海有不属于《关于办理建筑施工企业从业人员犯罪案件若干法律适用问题的会议纪要》所规定的建筑施工企业从业人员，故不能参照适用该纪要。被告人贾海有伪造并使用了公司印章，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贾海有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贾海有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在本案中承担次要责任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子茂的辩护人所提贾海有应承担主要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贾海有与王子茂共同商量建房及所用材料等事宜，被告人贾海有明知王子茂没有建筑施工资质，仍将厂房承包给王子茂施工建造，导致发生重大伤亡事故，两被告人在本次事故中所起的作用是相当的，对事故的发生都负有直接责任，不足以区分主从犯，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两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因还有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未赔偿，也未取得全部被害人的谅解，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贾海有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决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2020年6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子茂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0日起至2020年5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舒增源  人 民 陪 审 员   王永芳  人 民 陪 审 员   刘法旺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余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