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0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掌恒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雷，*生，汉族，户籍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伟平，*生，汉族，户籍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柯，*生，汉族，户籍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浩，*生，汉族，户籍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熙，*生，汉族，户籍地***。上诉人上海掌恒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掌恒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钱雷、罗伟平、李柯、常浩、任熙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3）长民二（商）初字第1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掌恒公司章程中载明，掌恒公司系由其法定代表人高某某、五名被上诉人和案外人唐某共同出资设立。2013年6月24日，掌恒公司向钱雷、罗伟平、李柯和任熙发送《公司公函》，要求“公司前开发团队（钱雷、李柯和罗伟平等）在收到本函后立即向公司交付《百里挑一》的源代码等商业秘密，向公司返还公司证照、印章、发票和发票购买簿；……”。1、返还公司证照纠纷相关事实2013年7月3日，五名被上诉人针对上述公函向掌恒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律师函，声明“公司财务章系经你本人同意后交公司五股东保管的”、“公司的发票与购买簿是由于你要离开上海前往北京而主动将其交由五股东管理”。审理中，五名被上诉人均认可财务专用章、发票、发票购买簿由五名被上诉人共同持有和保管。2、返还源代码和美术资源纠纷相关事实2013年2月18日中国国家版权局颁发《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百里挑一网络游戏软件》著作权人为掌恒公司，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2013年2月22日，掌恒公司与案外人甲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签订《版权转让协议》及附件，由掌恒公司向甲公司转让手机游戏《百里挑一》的著作权。协议约定：掌恒公司是标的游戏的唯一合法所有人，独立拥有标的游戏的著作权；掌恒公司确认收到案外人甲公司向其支付的转让费，作为掌恒公司向案外人甲公司完全转让标的游戏的著作权的对价；案外人甲公司在全部转让费付清前，不享有标的软件的任何著作权益。附件约定，本协议签订当日并且收到首期转让费后十个工作日内，掌恒公司向案外人甲公司交付标的游戏的源代码等信息资料。另查明，掌恒公司与案外人甲公司之间就上述《版权转让协议》尚未履行完毕。还查明，2014年1月24日，被上诉人钱雷就掌恒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某挪用资金一案向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报案，该案由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受理，目前尚无处理结果。掌恒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1、五名被上诉人返还掌恒公司财务专用章、空白发票及发票购买簿等物品，具体包括：掌恒公司财务专用章、闵行区税务局代开的号码为****的空白发票、发票购买簿；2、五名被上诉人返还掌恒公司计算机软件《百里挑一OL》的源代码和美术资源；3、五名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多个法律关系，经原审法院向掌恒公司释明，掌恒公司仍坚持其诉请，为减轻当事人讼累，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掌恒公司诉请。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五名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掌恒公司返还公司财务章、空白发票及发票购买簿？2、五名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掌恒公司返还系争游戏软件的源代码和美术资源？关于争议焦点一，掌恒公司认为五名被上诉人擅自拿走系争公司证照，应当予以返还。五名被上诉人则认为系争公司证照是经股东会决议交由五名被上诉人共同保管的，且掌恒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某有挪用公司资金的嫌疑，若依掌恒公司诉请向其返还系争公司证照，并由掌恒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某保管，可能会损害掌恒公司公司利益。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掌恒公司公司章程中未规定相应的公司证照管理制度，现掌恒公司依据《公司印章证照管理办法》，认为系争公司证照应由掌恒公司法定代表人保管，但五名被上诉人作为掌恒公司的股东表示不知晓该管理办法，掌恒公司亦确认五名被上诉人并不知晓该管理办法，因此，对掌恒公司据此认为系争公司证照应当由其法定代表人保管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认可。其次，五名被上诉人认为其持有系争公司证照的依据是股东会决议，但五名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同时，掌恒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系五名被上诉人擅自拿走系争公司证照，且掌恒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述亦表明是其将系争公司证照交予被上诉人钱雷，故掌恒公司认为五名被上诉人系擅自拿走系争公司证照，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认可。再次，公司证照印章对外代表公司的意志，承载并体现着公司的管理职权，是公司行使权利的依据。公司证照印章的管理应当由公司拥有，但是，为方便公司内部的经营管理，可以由公司内部不同机构或人员实际占有、控制。本案中，五名被上诉人作为掌恒公司的股东，其身份并未发生变化，同时，鉴于掌恒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某挪用资金一案尚在立案受理中，由五名被上诉人共同保管系争公司证照，实属更为合理。故掌恒公司主张要求五名被上诉人归还公司财务章、空白发票和发票购买簿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掌恒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某挪用资金一案有处理结果后，掌恒公司可以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就系争公司证照的保管问题另行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二，掌恒公司认为其作为系争游戏软件的著作权人，有权要求五名被上诉人向掌恒公司返还软件的源代码和美术资源。五名被上诉人则认为本案涉及多个法律关系，返还源代码和美术资源与返还公司证照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同时掌恒公司已与案外人签订了系争软件的版权转让协议，且向案外人交付了源代码，故五名被上诉人并不拥有系争源代码和美术资源。原审法院认为，因系争游戏软件的源代码和美术资源属于软件版权的一部分及衍生，现掌恒公司与案外人的版权转让协议尚未履行完毕，掌恒公司是否有权主张系争软件的版权，并不明确。因此，本案中掌恒公司诉请要求五名被上诉人返还系争软件源代码和美术资源，原审法院暂不处理，待系争版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情况有最终结果、系争软件版权权利主体得以明确后，可另案起诉。综上，为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掌恒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掌恒公司负担。原审判决后，掌恒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掌恒公司法定代表人负有保管公司印章、发票等财物的义务，五名被上诉人应将掌恒公司诉请的公司财物返还给掌恒公司。二、五名被上诉人以购买发票、开发票为名取得掌恒公司财务专用章、发票，现五名被上诉人不在掌恒公司工作，继续占有公司财物不利于掌恒公司。三、五名被上诉人未向甲公司提供后续服务，甲公司不愿向掌恒公司支付货款，故掌恒公司要求五名被上诉人提供软件的源代码和美术资源后向甲公司提供后续服务。综上，掌恒公司认为原审判决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五名被上诉人辩称：一、掌恒公司财务专用章等财物系法定代表人高某某离沪前开会决定由五名被上诉人保管，如要改变保管人，需再行开会决定。二、源代码已经随软件向甲公司交付，转让协议约定掌恒公司不能复制源代码，故在向甲公司交付时五名被上诉人未复制，也没有美术资源。五名被上诉人据此认为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掌恒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交律师函、《百里挑一》游戏与五名被上诉人新开发的《拯救女神》游戏的对比及玩家的评论，用以证明《拯救女神》游戏系《百里挑一》游戏的换皮产品，对掌恒公司构成侵权，《百里挑一》游戏的源代码在五名被上诉人处。五名被上诉人在本院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质证，五名被上诉人对掌恒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认为均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证明五名被上诉人构成侵权，持有源代码。本院认为：五名被上诉人开发的游戏是否是《百里挑一》游戏的换皮产品，是否对掌恒公司构成侵权，并没有相应的法律文件予以确定，掌恒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且掌恒公司的举证已经超过举证责任期间，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条件，本院不予认定为二审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掌恒公司现已无经营场所，实际已停止经营。原审法院查明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发票等财物应当归公司所有，在公司经营管理中公司各股东可以商议决定该些物品的保管人，便于公司的经营所需。现掌恒公司已经停止经营，掌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某某又因涉嫌挪用掌恒公司资金被公安机关立案调查，掌恒公司亦无证据证明五名被上诉人通过非法手段取得公司财物，故五名被上诉人作为掌恒公司的股东继续保管公司财务专用章、发票等财物并无不当。二、关于《百里挑一》软件的源代码和美术资源，在掌恒公司向甲公司转让版权时应当向甲公司转让，掌恒公司认为五名被上诉人仍然持有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况且，《百里挑一》软件已经转让给甲公司，掌恒公司要求持有源代码和美术资源亦不妥当。五名被上诉人与高某某均是掌恒公司的股东，五名被上诉人负责《百里挑一》软件的开发，如掌恒公司认为需要向甲公司提供后续服务取得尾款，该主张有利于掌恒公司和各名股东，掌恒公司完全可以要求五名被上诉人共同向甲公司进行服务，催讨尾款。综上，上诉人掌恒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上海掌恒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清代理审判员  庞建新代理审判员  陆文芳二〇一五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吴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