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民终12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延峰，男，1977年3月10日生，汉族，长治市屯留区西贾乡杜村第4组206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呼喜莲、史亚姣，山西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文平，女，1963年10月18日生，汉族，长治市屯留区李高乡古城村第4组234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红琳，男，1986年11月21日生，汉族，山西省长治县荫城镇非农业户王庄煤矿家属院。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宏宇，男，1984年10月28日生，汉族，山西省潞城市天脊大道1号。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靳立威，屯留县麟绛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长治市屯留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长治市屯留县城镇宝峰路98号。上诉人李延峰因与被上诉人马文平、裴宏宇、裴红琳、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屯留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晋0405民初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延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呼喜莲、史亚姣，被上诉人裴宏宇，裴红琳及裴宏宇，裴红琳、马文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立威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屯留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延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5民初字65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判决内容；2、依法改判李延峰不需要对被上诉人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在认定案件事实方面存在明显错误,导致死亡赔偿金计算错误。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本次事故中身故的裴晚喜为农业户口,应当按照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裴晚喜生前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属于明显认定事实错误。2、判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重复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事故致人死亡的,死亡赔偿金当中已经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另行判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属于重复计算如前所述。3、诉讼费承担计算错误。根据屯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此次事故为李延峰和裴晚喜承担同等责任,且事故发生是由于裴晚喜逆行造成,故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3414元以及保全费576元对于上诉人不公。被上诉人裴宏宇，裴红琳、马文平答辩称，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屯留支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原审原告马文平、裴宏宇、裴红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各被告依法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388091．8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20日中午，李延峰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从杜村驶出欲往古城矿，13时40分许，李延峰驾车沿常庙线由西向东行驶至10KM＋500M处（古城村高速涵洞东）时，其车前左侧与沿路南对向行驶的裴晚喜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前左侧发生动态碰撞，造成裴晚喜受伤后经和平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双方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5月5日，山西省屯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404241201900000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延峰、裴晚喜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裴晚喜被送至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抢救，当日经抢救无效死亡，支付医疗费共计4364．7元，原告诉求金额为4355．1元。2019年4月9日，山西省机械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9］交通事故鉴字第03041-DJ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无牌照爱玛牌两轮轻便摩托车转向系统、制动系统均因撞击损坏。马文平系裴晚喜的妻子，裴宏宇系裴晚喜的长子，裴红琳系裴晚喜的次子。李延峰为×××号小型普通客车的驾驶人及所有人，人保财险屯留公司系该车交强险、200000元三者险的保险人，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李延峰支付原告丧葬费30000元。经查，裴晚喜为农业户口，自2016年起，其随儿子居住在××县，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其妻子马文平系长治县辰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月工资700元。2019年5月10日，经一审法院依法审查后作出（2019）晋0405民初65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扣押李延峰名下车牌号为×××的车辆，或查封、冻结、扣押李延峰价值60000元的其他财产。经核查，三原告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有：医疗费4355．1元，丧葬费30773．5元，死亡赔偿金620700元（因裴晚喜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家庭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救护车费无正式票据，不予支持。以上费用总计687828．6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应先由机动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赔偿。本案中山西省屯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裴晚喜、李延峰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对该责任认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除交强险赔偿外，不足部分应由裴晚喜、李延峰按5：5的责任比例分担。按照上述责任承担方式，由人保财险屯留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6355．1元、在三者险范围内承担200000元，李延峰应承担85736．75元，扣除其已承担的30000元，还应支付55736．75元。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屯留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马文平、裴宏宇、裴红琳316355．1元。二、被告李延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马文平、裴宏宇、裴红琳55736．7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3561元，原告马文平、裴宏宇、裴红琳负担147元，被告李延峰负担3414元；保全费620元，原告马文平、裴宏宇、裴红琳负担44元，被告李延峰负担57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责任比例承担。本案交通事故中赵书堂的各项损失应由上诉人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予以赔偿。本案中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裴晚喜、李延峰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法院判令裴晚喜的各项损失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屯留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裴晚喜、李延峰按5：5的责任比例分担是正确的。上诉人认为裴晚喜的死亡赔偿金计算错误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的内容：“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标准…”,本案中，受害人裴晚喜虽然为农业户口，但自2016年起，其随儿子居住在××县，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其妻子马文平系长治县辰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月工资700元，以上事实可以证实裴晚喜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家庭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一审法院将裴晚喜的死亡赔偿金以城镇居民计算符合[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的内容，也与该复函的目的即“根据现实社会经济发展水平体现城乡差异的基础上兼顾公平”相一致。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赔偿精神抚慰金属于重复赔偿的问题，人身损害赔偿的根本目的是填补损害，从经济上尽量使受害人的身体损伤、收入减损、时间耽误、精神损害等状况恢复至受损前的状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性质应是独立于物质损害赔偿金的一种非财产型损害赔偿金，在受害人因伤致残或者死亡的情形，赔偿权利人请求在残疾赔偿金与死亡赔偿金以外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是应当予以支持，一审关于精神抚慰金的判决内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3元，由上诉人李延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庆菊审判员 刘潞攀审判员 李国君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