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刑终511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彬，曾用名石德斌，男，1980年7月10日出生于重庆市渝中区，汉族，高中文化，重庆明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渝中区。2017年3月22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押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丽蓉，浙江民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丹，男，1987年3月22日出生于重庆市江津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津市。2017年3月22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押金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振宇，男，1981年1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本溪市，汉族，大专文化，住本溪市桓仁满族自治县。2017年1月20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押金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俞万强，男，1992年3月31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大学文化，个体经营户，住义乌市。2017年1月22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5日被逮捕，同年8月3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2018年5月7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袁杰，男，1995年8月11日出生于重庆市涪陵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重庆市涪陵区。2017年2月24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2018年5月23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徐孝才，男，1982年7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浦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厨师，住福建省南平市浦城县。2017年1月20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4月5日被逮捕，同年8月3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2018年4月3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亨荣，男，1972年4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浦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福建省南平市浦城县。2017年1月20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1月21日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一龙，男，1995年1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南安市。2017年1月20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1月21日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科，男，1997年4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达州市，汉族，职高文化，务工，住达州市宣汉县。2017年4月2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4月23日继续取保候审。 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石彬、唐丹、许振宇、俞万强、袁杰、徐孝才、吴亨荣、黄一龙、王科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7）浙0702刑初107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石彬、唐丹、许振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0月初，金华市婺城区渝忠火锅店（以下简称金华渝忠火锅店）老板即被告人俞万强与重庆明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城餐饮公司）负责技术加盟、安排技术学习的营建部经理即被告人唐丹谈妥技术加盟事宜，之后缴纳学习费用，与明城餐饮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石彬签署技术合作协议。被告人石彬明知并默许明城餐饮公司传授加盟店利用回收的废弃火锅汤料提炼红油，用于制作火锅锅底的技术。加盟后，被告人唐丹安排被告人俞万强派来的工作人员即被告人徐孝才、吴亨荣在重庆渝宗老灶水晶郦城店学习火锅工艺（含红油回收加工技术）。同年10月底，被告人唐丹指派被告人袁杰到金华渝忠火锅店做技术指导，按照公司规定传授、指导并参与该店利用废弃火锅汤料提炼红油。同年11月24日左右，金华渝忠火锅店开业，被告人徐孝才、吴亨荣、黄一龙、王科使用从明城餐饮公司学得的红油提炼技术，制作成鸳鸯锅底或全红油锅底销售给顾客食用。被告人俞万强及负责该店日常管理的被告人许振宇明知店内存在餐厨废弃油脂回收循环使用的情况却予以默许。 2017年1月19日，被告人徐孝才、许振宇、吴亨荣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徐孝才、吴亨荣如实供述涉案事实；同年1月20日，被告人黄一龙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涉案事实；同年1月22日，被告人俞万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涉案事实；同年2月24日，被告人袁杰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涉案事实；同年3月22日，被告人石彬、唐丹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涉案事实；同年4月2日，被告人王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涉案事实。公安民警从金华渝忠火锅店内扣押到餐厨油脂3桶；从被告人唐丹处扣押到锅底操作标准、加盟店锅底学习流程、笔记本电脑等物品。 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唐丹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石彬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袁杰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四、被告人俞万强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零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五、被告人徐孝才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零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六、被告人许振宇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七、被告人吴亨荣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八、被告人黄一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九、被告人王科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禁止被告人吴亨荣、黄一龙、王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十一、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依法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被告人石彬上诉称，相较于其他被告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撤销原判，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辩护人辩护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石彬明知并默许明城餐饮公司向加盟店传授回收废弃火锅汤料提炼红油，用于制作火锅锅底，不构成犯罪；即便构成犯罪，石彬也应认定为从犯，且相较于其他被告人原判对石彬量刑过重，请求对石彬予以改判。 被告人唐丹上诉称，其系从犯，相较于其他被告人原判对其判处的刑罚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从轻改判。 被告人许振宇上诉称，其有坦白情节，且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石彬、唐丹、许振宇、俞万强、袁杰、徐孝才、吴亨荣、黄一龙、王科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事实，有证人洪某、王某、陈某、邹某、付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锅底操作标准、明盟店锅底学习流程等，接受证据清单及技术合作协议、协议书、营业执照等，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视频光盘，人口信息、自首情节证明，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归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各被告人亦有供述在案，所供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针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邹某作证称，明城餐饮公司的老板是被告人石彬，被告人唐丹是公司营建部的经理，负责加盟事宜，指派员工前往加盟店指导如何利用废弃火锅汤料熬制红油，进行循环使用，为此公司还制定了《加盟人员锅底学习流程》。证人付某作证称，2017年10月份被告人唐丹安排从金华来的二名男子到其所在重庆渝宗老灶水晶郦城店学习锅底制作等。扣押在案的加盟人员锅底学习流程、锅底操作标准证明，明城餐饮公司向加盟店传授利用废弃火锅汤料提炼红油并循环使用的方法。对上述事实，被告人石彬、唐丹供认不讳。被告人石彬系明城餐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被告人唐丹主管加盟事宜，安排加盟人员学习提炼红油的技术并派员指导，犯罪中唐丹与石彬相互分工、密切配合，起主要作用，均不宜认定为从犯。证人洪某、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金华渝忠火锅店的员工，顾客吃剩的火锅要端到配料房门口，由煮火锅底料的人端进配料房，而且店里规定只有老板、厨师长、配料厨师及店长助理才能进入锅底配料房，被告人许振宇是店长助理平时负责管理整个店。被告人俞万强、徐孝才、吴亨荣的供述能与前述证言证明的内容相互印证。被告人许振宇作为金华渝忠火锅店的主要负责人员，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唐丹、许振宇及被告人石彬的辩护人所提前述被告人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明城餐饮公司传授加盟店利用回收的废弃火锅汤料提炼制作火锅锅底所需红油的事实清楚，被告人石彬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对此应当明知。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石彬对此不明知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许振宇关于其是否知晓金华渝忠火锅店用回收的废弃火锅汤料提炼红油，在审查起诉阶段和一审中却均否认知晓该事实，故许振宇未如实供述相关的犯罪事实。原判未认定被告人许振宇坦白并无不当，其所提有坦白情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明城餐饮公司向加盟店传授利用回收的废弃火锅汤料提炼红油的方法，被告人石彬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唐丹负责方法传授，相较于其他被告人涉及面更广、社会危害性大，原判对二被告人所判处的主刑部分并无不当。被告人石彬、其辩护人及唐丹所提原判量刑不平衡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丹、石彬、许振宇、俞万强、袁杰、徐孝才、吴亨荣、黄一龙、王科利用餐厨垃圾提炼熬制红油，用于制作火锅底料，属于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俞万强系自首，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唐丹、石彬、袁杰、徐孝才、吴亨荣、黄一龙、王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吴亨荣、黄一龙、王科量刑适当，但对石彬、唐丹、许振宇、俞万强、袁杰、徐孝才判处的罚金过高，应予纠正。被告人唐丹、石彬、许振宇所提原判罚金过高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702刑初第1078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项的量刑部分，维持判决的其余部分； 二、被告人石彬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2日起至2018年9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唐丹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2日起至2018年9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袁杰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4日起至2018年5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俞万强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零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0日起至2018年5月7日止。原判刑期已执行完毕。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徐孝才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零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6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原判刑期已执行完毕。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许振宇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6日起至2018年9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曜 审 判 员  唐 骥 审 判 员  周巧慧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日 代书记员  吴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