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乌中刑一初字第101号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吾司曼·托乎提，男，维吾尔族，1941年6月2日出生，住新疆库车县喜源小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努尔尼沙汗·阿吾拉，女，维吾尔族，1954年5月4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古丽扎尔.吾斯曼的母亲）。诉讼代理人阿布都沙拉木·肉孜，新疆典赞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艾尼外·吾斯曼，男，维吾尔族，1982年6月30日出生，住新疆库车县。被告人邓原生，男，1985年12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本市河滩南路汇玺园小区。2015年3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许文，新疆金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董晋湘，新疆金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邓原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7月13日以乌市检刑一刑诉(2015)106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合并审理。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尼加提·艾则孜、代理检察员史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阿布都沙拉木·肉孜、艾尼外·吾斯曼、被告人邓原生及其辩护人许文忠、董晋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3月2日13时许，被告人邓原生在本市河滩南路汇玺园小区9号楼3单元104室，与被害人古某因琐事发生矛盾，随即使用事先准备好的小刀朝被害人古某的上身连捅数刀，并用刀向自己腹部捅了几刀，随后被告人邓原生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两人被送至本市黄河路自治区中医院进行抢救，医院保卫科人员得知被告人邓原生陈述自己捅伤被害人古某后，向公安机关报警。当日下午18时许，被害人古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古某系被他人使用带刃锐器(如单刃匕首类)刺伤左胸背部、左季肋区致左肺下叶、肝左叶、胃大弯、降结肠、左肾破裂，大失血死亡。公诉机关就指控被告人邓原生的犯罪事实，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告人邓原生的供述、证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身份证明、抓获经过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原生无视国家法律，使用暴力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赔偿因被害人死亡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其中丧葬费27203.5元、死亡赔偿金464280元、误工费3129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常住人口登记卡等证据材料。被告人邓原生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积极救治被害人，捅刺的不是要害部位，对被告人应按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定罪处罚；被告人主动告诉医院保卫科工作人员其捅伤被害人的事实，归案后如实供述，属自首；本案因情感纠纷引发，被告人认罪态度好，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邓原生与被害人古某（1987年10月17日出生，维吾尔族）系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3月2日13时许，在本市河滩南路汇玺园小区9号楼3单元104室，被告人邓原生与被害人古某因琐事发生矛盾，被告人邓原生使用事先准备好的单刃匕首朝被害人古某的身上连捅数刀，并向自己腹部捅了几刀，随后被告人邓原生拨打120急救电话。二人被送至自治区中医院后，被告人邓原生自述其用刀将被害人古某捅伤，医院保卫科工作人员遂向公安机关报警。当日下午18时许，被害人古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古某系被他人使用带刃锐器(如单刃匕首类)刺伤左胸背部、左季肋区致左肺下叶、肝左叶、胃大弯、降结肠、左肾破裂，大失血死亡。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3月2日14时许，和田街派出所接到海某报警，有两名刀伤病人被送至其所在医院急救，其中一名叫邓原生的男性病人称自己将一同送来的古某捅伤。刑侦大队赶赴医院对邓原生讯问，邓原生交待当日13时许在本市汇玺园小区9号楼3单元104室因感情问题用匕首捅伤了女友古某，后又将自己捅伤。同日18时，古某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同月9日将邓原生刑事拘留。2.证人艾某的报案材料及证言证实：“2015年3月2日14时许，我大哥接到自治区中医院的电话，说我妹妹古某被她男朋友用刀子捅伤，正在医院抢救。同日晚24时许我带着母亲从库车县赶到自治区中医院，医院通知我妹妹已经死亡，我们就报案了。我妹妹古某和她男朋��邓原生是2013年谈恋爱，前期家里不同意，2014年邓原生来到库车我们家，他来说服我们家人同意他和我妹妹交住。2015年春节前邓原生又来我大哥家，谈和我妹妹结婚的事，我家里人的意思是邓原生和我妹妹在一起时间长了，我妹妹为邓原生还堕过胎，就同意了他们俩的婚事。我妹妹2014年11月回库车工作时，给我母亲说过，她认识了一个维族男子，那个男子对她有好感，追求她，但我妹没同意。我妹和那个男子有无往来我就不清楚了。”3.证人努某证实：“我女儿有个汉族男朋友快两年了，他们之间没有矛盾，我女儿很爱他，常说他是一个好男人。女儿的汉族男朋友在乌市以女儿的名义买了一套房子，女儿说到乌市把房子的名字转成男朋友的名字。”4.证人邓某证实：“我弟弟邓原生与古某是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2月10日左右我弟一个人回的老家，我弟说古某随时���可以和他结婚，他过完年回乌鲁木齐就和古某结婚，回疆时他把户口本带走了。之前我一直觉得他们关系挺好的。他说古某的伤是他造成的。具体怎么造成的他没说。”5.证人李某证实：“2015年3月2日13时15分许，我在本市经一路5号急救中心二分站值班，接到120总台指派，在奇台路汇玺小区9号楼有刀伤人员需急救，并给我们报警人联系电话1865667****，我和护士、值班司机于13时24分来到9号楼，我打电话联系报警人，一个男性接的电话，很快他出来到楼外接上我们将我们领到3单元一楼右边一个房子的卧室。卧室地上躺着一个女性，20多岁，见了我们说救救她，我看她身体后腰部及左侧腹部共约5处刀口刺创伤，我们包扎了伤口，将人送到中医院。护士努斯来提和受伤的女的交流时，知道女的是维族，叫古某，她说她和报警的男的是男女朋友或夫妻关系，因为她叫对方��老公。”辨认笔录证实，李兵辨认出邓原生、古某就是案发现场受伤的两个人。6.证人郑某证实，“2015年3月2日13时15分许，我接到120指控中心的派警电话，说汇玺园小区9号楼3单元104室刀伤，联系人的电话是1865667****，我和同事去了现场。我们在路上联系这个电话是个男的接的，进小区也是男的接的车，他将我们带入104室，卧室地上躺着一个年青女性，上身都是血，地上也有血，我们给她包扎，抬上120车。男的也上车，我发现男的身上也有血，我问身上哪有伤，男子说腹部有刀伤。男的说他叫邓原生，女的说叫古某。男的在车上给别人打电话说他把女朋友捅了还把自己捅了，让朋友快来救他。”7.证人海某证实：“2015年3月2日13时左右，我在自治区中医院急诊科值班，120急救车送来二名外伤病人，受伤的男性病人走到科室门口时晕倒了，女性病人是推进来的。我用车把男性病人推进科室。医生抢救女病人时，男性病人在打电话，他在电话里说他将一起来的女性病人捅了，把自己也捅了。我询问男病人，他说他叫邓原生。女病人叫古某。后来这两名病人被送到楼上抢救，我用保卫科的座机电话581****拨打了110报警电话。”8.现场勘查笔录、平面示意图及照片、现场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乌鲁木齐市河滩南路477号汇玺园小区9号楼3单元104室。大卧室床上有粘了血迹的纱布，床单上有零散的滴状血迹，床头下方靠近西侧地面上有一把带血的单刃匕首。匕首长21.7CM，刀刃长12.3CM，宽2.2CM，刀刃一侧刻有“英吉沙手工小刀”，另一侧刻有“维吾尔手工高级特硬不锈钢刀”字样，地面有两处凝固了的血泊，凳子上有凝固滴状血，手机上有血迹。从现场提取血迹、单刃匕首。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表检验：左��中线平第四肋处见2.2CM、2.3CM两处刺创口，一处创口入胸腔；左腋后线平第六肋处见2.0CM刺创口，深达胸腔；左腋后线肋缘处见3.0CM、4.0CM两处刺创口，深达胸腔；左季肋区见2.2CM、2.4CM两处刺创口，深达腹腔；左侧腰背部近脊柱处见一2.5CM刺创口，右肘关节背侧见1.5CM创口，左膝关系前侧见一2.0CM创口。解剖检验：左侧胸腔积血600ML，左肺塌陷，左肺下叶见2.0CM贯通创，左侧膈肌见两处创口，肝左叶有一个创口，胃大弯处有两处创口，降结肠有一处创口，腹膜后有血肿，左肾上端见有一处创口，左肾外缘可见一处创口，左肾下端有二处创口。分析说明：死者左背部、左季肋区创口，创角一端锐利，一端较钝，创腔规整，符合带刃锐器(如单刃匕首类)形成。结论：死者系被他人使用带刃锐器(如单刃匕首类)刺伤左胸背部、左季肋区致左肺下叶、肝左叶、胃大湾、降结肠、左��破裂，大失血死亡。10.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在送检的古某左右手掌上血痕、邓原生牛仔裤右膝上血痕、现场床上纱布上血痕、床单上1号血痕、血泊1号、血泊2号血痕、拖鞋下地面上血痕中检出人类DNA,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古某，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邓原生毛衣上血痕、牛仔裤上血痕、衬衣上血痕、单刃匕首柄上、匕首刃正面处血痕、匕首刃侧面处血痕、手机上血痕、铁椅上血痕、铁椅旁地面血痕、床单上2号处血痕中检出人类DNA,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邓原生，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11.理化检验鉴定书证实，从古某的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12.物证照片及辨认刀具的辨认笔录证实，邓原生从一组不同的刀具照片中辨认出作案用的刀具并当庭确认。13.被告人邓原生的供述：“我和古某曼是男��朋友关系，通过QQ聊天认识，2011年10月15日第一次见面，2012年8月，我在乌鲁木齐市奇台路汇玺园小区买了一套房子，我和古某就同居在一起了。12月份古某怀孕了，她家人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并要古某把孩子打掉了。我知道和她在一起的希望渺茫，就回了上海。一个月后，古某打电话让我回乌鲁木齐和她一起生活。2013年5月我回到乌鲁木齐又重新与古某一起生活。我一直想和古某结婚，可她从没有明确表示过要和我结婚。2015年2月12日我回安徽老家过年，22日古某给我打电话让我把户口本带上，我给她说不结婚就不带户口本，她说还是带上。我当时想是不是想和我结婚了。28日我从安徽回乌鲁木齐，3月1日古某回到乌鲁木齐，我和她谈了，要么领证结婚，要么就好合好散。我一再恳求她，用自伤的方式要求她和我结婚，她当时给我写了一张类似结婚保证书一样的字条。��上，古某睡着了，我翻看她手机QQ聊天记录及短信，看到QQ记录中有人给她说老婆我爱你，我好想你等之类的话，短信中也有她和这个人暧昧的话，古某给这个人回的是大叔早上好。这个大叔就是艾克拜尔，古某之前给我说艾克拜尔是单方面追求她。次日早晨艾克拜尔又发来QQ，我想看什么内容，古某遮掩着，好像还删掉了。13时许，我们在家里，艾克拜尔又打电话过来，我把电话拿过来，让她在电话里给对方说清楚我们的关系，当时我已接通电话了，古某将电话挂掉，我很气愤把放在床尾的刀拿上说你快接电话，你不接电话我们就一起去死。古某还是不接电话，我用刀在她的左侧腰部捅了三、四刀，她疼的从床上掉下来，我用刀在自己的腹部捅了三刀，她躺在地上说她不想死，我就用自己的电话打了120急救电话，随后我们被送到自治区中医院。出事后我给我大姐邓���凤打了电话，在医院给古某的姐姐打了电话。刀是2015年3月1日在大巴扎买的，单刃不折叠的，长约十五公分，刀刃白色的，刀把黄色的，不带刀鞘，扔在卧室的床下面了。我买的房子总价45.7万元，全部付完47万，所有的房款是我支付的，古某在办房子手续时付了6000元左右，房产证上写的是古某的名字，我就是想表明和她在一起的决心。我捅古某，是因为古某欺骗我，她和艾克拜尔之间的关系从没向我坦诚说过，直到案发前一天晚上我才知道，她嘴上说是这个男的单方面追求她，可这些内容反映是她接受了这名男子的追求。我非常后悔捅古某。”15.被告人邓原生的身份信息证实，其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另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死亡而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30332.5元（其中丧葬费27203.5元、误工费3129元）。上列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法，内容真实有效，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邓原生因琐事，持刀朝被害人身上连捅数刀，致被害人大失血死亡，其行为己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我国刑法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邓原生主动向医院保卫科工作人员坦白捅伤被害人的事实，在明知有人报警的情况下没有逃离现场，并在医院等候公安人员前来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邓原生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从被告人邓原生拿刀捅刺被害人的部位、刀数来看，其主观上具有对被害人死亡抱有放任的态度，其不计后果的行为足以预见结果的发生，客观上邓原生的行为也直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虽然案发后积极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救治，但这也只是犯罪后的一种悔罪表现，不能代表其持刀杀人时的主观心态，故邓原生持刀致人死亡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邓原生应按故意伤害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邓原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中，要求赔偿丧葬费、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邓原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邓原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30332.5元（其中丧葬费27203.5元、误工费3129元）；三、作案刀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艾尼瓦尔·吐尔逊审 判 员 谭      红人民陪审员 王   德   新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刘   前   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