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68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荣光，男，197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增城市。委托代理人：许文华，广东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薛宝荣，广东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负责人：卢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杰，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菊香，女，195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紫金县。委托代理人：陈刘文，广东合众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永泉，男，197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增城市。委托代理人：许文华，广东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薛宝荣，广东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荣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菊香、原审被告王永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1日作出的（2012）穗增法民一初字第2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阳光保险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王菊香的各项损失110000元；二、阳光保险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王菊香的各项损失300000元；三、王荣光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王菊香各项损失342987.58元；四、驳回王菊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30元，由阳光保险公司负担5800元，由王荣光负担5530元。判后，王荣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仅以死者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和户口本即认定王菊香的诉讼主体资格，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尚未查明王菊香主体是否适格，也未依法审查是否遗漏其他法定继承人。死者王宏波的法定继承人情况应由当地公安户籍管理机关出具证明，死者所在村委会出具证明不能作为认定继承人身份的依据，户口本不能准确完整反映死者的家庭成员情况，现实中有家庭成员因各种原因分户或迁址的情况，况且王菊香的户籍已与王宏波的户籍分属不同地市，其原籍村委无权证明。二、王宏波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损害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对王宏波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第三方鉴定机构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依据王宏波的病历资料，包括增城市人民医院的《出院小结》、《死亡医学证明》等材料仍无法鉴定出交通事故损害与王宏波死亡原因之间的因果关系，因此，按照民事诉讼的举证规则，被上诉人理当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一审法院的承办法官不具备专业鉴定水平，况且增城市人民医院的《复函》也不是专业的医学意见，其作为死者治疗机构与死者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一审法院毫无理据地推断死者的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错误，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结论就是上诉人最有力的反驳证据之一。同时，即使因果关系成立，也应由王菊香举证证明死亡与交通损害之间因果关系的比例如何区分，交通事故是否致王宏波死亡的全部原因，但死者家属却在诉讼中将尸体匆匆火化，连必要的尸体解剖都刻意隐匿，有违常理。三、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核定死者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王宏波是低保户，与上诉人是隔路相望的邻村邻居，他生前根本没有在所谓的制衣厂工作过，更没有因劳动而取得的固定收入，其唯一的固定收入就是每月固定的低保费。其相关工作及收入证明均是作为其侄女的“增城王冠制衣厂”经营者王淑芳提供的虚假证明。因此，死者王宏波的相应损失，应当按照农村标准依法核定，扣减上诉人垫付的费用后，应由阳光保险公司依法直接赔偿。四、一审法院违法扣押上诉人驾驶的车辆，在扣押期限届满后至今仍拖延不予放车，导致原审被告王永泉的车辆贬值和交通费用增加，上诉人或原审被告王永泉保留申请国家赔偿的权利。综上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阳光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王菊香的死亡赔偿金赔偿标准不符合城镇户籍标准，应按照农村户籍标准进行计算。王菊香提供了王宏波2010年3月至2011年10月及2012年6月至8月的工资清单，并未提交2011年11月至2012年5月的工资清单和银行流水账予以佐证王宏波在事故发生前一年是在城镇居住并且有固定收入的。一审法院称述有去王宏波的工作地进行调查核实王宏波的工作情况，但阳光保险公司并未收到相应的调查证据。阳光保险公司申请了对王宏波的工资清单的签名进行鉴定，由法院指定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所出具回函说没有技术条件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在收到回函后应再安排其他有资质的鉴定所进行鉴定，而不是因不能鉴定就认定该项证据真实有效。且王宏波的工资清单中断了有7个月的时间，未提交其他比较有公信力的证据予以佐证王宏波在该段时间是有固定收入的。因此，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二、根据王宏波提供的增城市人民医院出具的王宏波的死亡证明显示，王宏波的直接死因a为心肺功能衰竭；b为引起a的疾病或情况为全身多处褥疮；c为引起b的疾病情况为颅脑外伤致全瘫。虽然，是交通事故导致的全瘫，但王宏波的b项导致死亡原因是全身多处褥疮，而褥疮是由于王宏波在卧床期间没有人护理所导致。在王宏波第一次的住院病历资料中并未有患褥疮的记录，是在王宏波出院后没有人护理所导致。王菊香作为王宏波的唯一亲属，没有尽到应尽的照顾护理责任，王宏波的死亡王菊香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且在王宏波死亡后立即将尸体火化，不通知法医进行尸检以明确王宏波的死亡原因，王菊香的动机就是为了避免其该承担的法律责任。由于王宏波方的过错而导致王宏波死亡，其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应减轻赔偿责任人的赔偿责任。阳光保险公司去增城市人民医院申请查阅王宏波的第二次住院病历，医院未予准许。在庭审时要求一审法院调取王宏的第二次住院的病历资料，予以明确王宏波的死亡原因，但一审法院调取该项资料后未向阳光保险公司出具，也未庭询阳光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该行为严重的侵犯了阳光保险公司举证及质证的权利。综上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四项、第六项、第八项判决结果，并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王荣光对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发表答辩意见称：同意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阳光保险公司对王荣光的上诉发表答辩意见称：同意王荣光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王菊香对王荣光、阳光保险公司上诉发表答辩意见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驳回王荣光、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永泉对王荣光、阳光保险公司上诉发表意见称：同意王荣光、阳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和理由。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经阳光保险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在一审过程中向广州市增城王冠制衣厂进行调查，并于2012年12月18日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向各方当事人出示询问笔录。2013年9月2日第四次开庭时原审法院向各方当事人出示了从增城市人民医院调取的第二次住院记录予以质证。另外，王菊香一审提交了增城市正果镇中西村委出具的证明记载死者王宏波的家庭情况，增城市公安局正果派出所盖章确认的农业户口登记册记载王少金已病故，和由其出具的王友松户口注销证明注明该人已死亡，户口已注销。由增城市公安局大敦派出所盖章确认的王宏苏的身份信息上载王宏苏因各种疾病死亡。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王菊香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经查，王菊香一审提交了增城市正果镇中西村委出具的证明、王宏波生前的户口、增城市公安局正果派出所盖章出具的农业户口登记册、户口注销证明等一系列材料，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证明王菊香为王宏波的唯一继承人，依法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原审法院根据以上证据认定王菊香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正确。上诉人王荣光虽对王菊香的诉讼主体资格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交通事故与王宏波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本案中增城市人民医院应一审法院要求所出具的复函已载明：一是王宏波瘫痪是脑外伤后遗症，与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存在因果关系；二是王宏波第二次入院治疗诊断疾病与脑外伤存在因果关系，是交通事故损伤的后续治疗。以上结论有被上诉人提交的王宏波住院记录、出院小结、死亡医学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至此被上诉人王菊香已完成了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明责任。此时，上诉人王荣光、阳光保险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则应举证证明。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无法鉴定王宏波死因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的原因是无法确定王宏波死因，其不予受理鉴定申请，意味着并未进行相应的勘验检查，亦未作出关于因果关系的判断，故仅以该鉴定中心作出的不予受理决定，不能说明王宏波死因与交通事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在上诉人未提交确实有效的反证，而王菊香提供的相关医疗材料均显示王宏波是因交通事故导致死亡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确认涉案事故与王宏波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于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另一审法院已于开庭时出示王宏波的第二次住院记录和到其工作单位的调查笔录，并由各方当事人当庭质证，阳光保险公司称一审时对以上证据未予质证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宏波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问题。被上诉人王菊香与王宏波生前向一审提交的工作单位营业执照、工资单和劳动合同等证据，已形成证据链，且一审法院到王宏波生前工作单位进行调查的结果均证实其工作及有收入，足以证明王宏波事故发生前在广州市城镇地区工作生活已满一年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相应赔偿项目合法有据，应予维持。上诉人王荣光、阳光保险公司主张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王荣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30元，由上诉人王荣光负担5530元，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担7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明艳审 判 员  陈弋弦代理审判员  赖杏杏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方卓迪张丽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