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民终29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素玉，女，193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奕强，男，196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奕志，男，197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淑珍，女，195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淑珠，女，196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淑贤，女，196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淑迎，女，1967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淑月，女，196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淑婷，女，197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小陈，女，1977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上述十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智镑，福建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十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福建达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平辉，男，196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德锋，福建戴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桂，福建戴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素玉、苏奕强、苏奕志、苏淑珍、苏淑珠、苏淑贤、苏淑迎、苏淑月、苏淑婷、苏小陈（以下简称陈素玉方）因与被上诉人苏平辉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17）闽0526民初3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素玉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智镑、李莹，被上诉人苏平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德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素玉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陈素玉方分别于2002年、2017年向德化县档案馆调取的两份《福建省德化县土地房产所有证》均可证实德化县龙浔镇宝美街潭边亨鲤堂左上大房后，左级脚两间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的产权至始至终未发生权属变更，苏平辉于1991年申请对案涉房屋权属进行登记的理由是“房产证遗失”“继承祖业”，与其主张的交易买卖所得相互矛盾，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案涉房屋的权属为陈素玉方所有，一审对上述事实未予查明导致判决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对郑绒、苏珠虹所作的《调查笔录》程序违法，且属于传来证据，内容相互矛盾。苏平辉提交的证明及证人证言均属于传来证据，亦不能直接证明房屋的所有权归属。陈素玉方因案涉房屋只有两间不够居住而搬迁至别处居住，并不意味着陈素玉方放弃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二、本案不动产登记簿的原始登记人为陈素玉方的被继承人苏秀润，苏平辉主张系买卖交易所得，未能举证证明，且该主张与其申请补证中理由“因保管不好、早年遗失”“继承祖业”等相互矛盾。综上，陈素玉方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苏平辉所提供的证据，应予以改判。 苏平辉辩称，一、苏平辉于1991年至1992年间补契（证）时，村委会已将补证结果予以公告公示，陈素玉方并未提出异议，德化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案涉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及房屋所有权证来源合法、真实、有效，应予确认。二、一审法院向郑绒、苏珠虹所作的《调查笔录》及证人苏某1、苏某2的证言等证据均可证实案涉房产已由苏秀润转让给苏来春，且转让后，苏平辉及家人将案涉房屋出租给第三人并收取租金，陈素玉方均未提出异议。三、陈素玉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登记为苏平辉的案涉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不能证实陈素玉方系案涉房产的真实权利人。 陈素玉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案涉房屋为陈素玉方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52年，德化县人民政府将案涉房产确权给苏秀润。1955年1月19日，陈素玉与苏秀润办理结婚登记。1991年，苏平辉取得了包括案涉房产在内苏平辉在亨鲤堂所拥有的土地使用权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德国用（1991）字第1××1号］。1992年，苏平辉取得了包括案涉房产在内苏平辉在亨鲤堂所拥有的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号：德房字第4××0号）。2002年2月22日，苏秀润死亡。1958年至1977年，苏秀润与陈素玉共同生育苏奕强、苏奕志、苏淑珍、苏淑珠、苏淑贤、苏淑迎、苏淑月、苏淑婷、苏小陈等9名子女。2017年10月27日，陈素玉方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经苏平辉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向郑绒和苏珠虹分别作了两份《调查笔录》。郑绒在《调查笔录》中陈述，其20岁结婚后就一直住在亨鲤堂并一度使用过案涉房产，后来苏来春通知她，案涉房产已由苏来春向苏秀润购买，要求郑绒搬出案涉房产，郑绒搬出案涉房产后，苏来春对案涉房产进行修护并作为房间使用，后来，苏来春还曾将案涉房产出租给第三人。郑绒的儿子结婚时，郑绒也曾以每月30元向苏来春租过案涉房产中的“左上大房后”，总共租了三、四年，苏秀润与陈素玉对此均未提出过异议，苏秀润与陈素玉也未曾使用过案涉房产。苏珠虹在《调查笔录》中陈述，其自4岁开始就住在亨鲤堂了，其曾听说过苏秀润要卖案涉房产，陈素玉建议卖给自己的宗亲，苏秀润和陈素玉未曾使用过案涉房产，也从未主张过案涉房产的所有权。另经苏平辉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通知苏某1、苏某2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证。证人苏某1称，其从懂事时就知道苏平辉在亨鲤堂的六扇、大房、过水、阶脚的房屋中居住、使用。证人苏某2称，案涉房产一直由苏平辉在居住和使用，亨鲤堂的双扇系其所有，其从未见过苏秀润居住、使用过案涉房产，其有听过卖大房和阶脚的事情。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根据上述规定，诉讼时效的客体为债权请求权，而本案系物权纠纷，确认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二、关于案涉房产的所有权归属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案中，郑绒与苏珠虹系与苏秀润、苏来春同一年代的邻居，其二人对案件事实的陈述的可信度比较高，且二人在《调查笔录》中的陈述与苏平辉所提供的《证明》《询问笔录》及苏某1与苏某2的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案涉房产长期由苏平辉家人使用、保管、修缮和处分。结合苏平辉及家人使用、保管、修缮、处分案涉房产（包括出租给第三人、由苏平辉及家人收取租金）时，陈素玉方与苏秀润均未对此提出异议及在1970年代，陈素玉方已有十余名人口、本身住房拥挤，而案涉房产仍由苏平辉家庭在使用等情况及当事人的陈述，综合分析，苏平辉主张的案涉房产已由苏秀润转让给苏平辉的父亲苏来春这一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依法可认定这一事实存在。综上所述，结合本案的案件情况，苏平辉就案涉房产的权利归属所提供的证据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其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陈素玉方所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故对苏平辉所提供的证据予以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苏平辉所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系衍生于不动产登记簿，属于书证中的公文书证这一法定证据形式，如欲否定该份证据的证明力，陈素玉方不但要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而且其所提供的证据需要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但陈素玉方提供的证据未达到该证明标准，故陈素玉方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为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综上，陈素玉方请求确认案涉房产为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规定，判决：驳回陈素玉、苏奕强、苏奕志、苏淑珍、苏淑珠、苏淑贤、苏淑迎、苏淑月、苏淑婷、苏小陈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中，陈素玉方以登记在苏秀润名下的1952年的案涉房屋所有权证为据主张案涉房产归其所有。经审查，该1952年的案涉房屋所有权证来源于德化县档案馆，虽然陈素玉方曾先后于2002年、2017年向德化县档案馆复印该所有权证，但德化县档案馆并非登记机关，仅是收集、保管档案的机构，故该行为并不足以否定案涉房屋不存在权属变更的情形。陈素玉方于庭审中自认现住所与案涉房屋距离并不远，亦自认上世纪七十年代已搬离案涉房产，对案涉房屋由苏平辉家人居住、使用、管理、处分均未提出异议。1991年、1992年苏平辉申办案涉房产权属登记时，无人提出异议；陈素玉方于2002年向德化县档案馆调取案涉房屋所有权证后，亦无证据证明其向苏平辉主张案涉房屋权利。郑绒、苏珠虹系与苏秀润、苏来春同年代的邻居，一审法院依法对郑绒、苏珠虹调查了解，符合法律规定。郑绒、苏珠虹的陈述与苏平辉提供的证人苏某1、苏某2的证言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案涉房屋长期由苏平辉及家人使用、保管、修缮和处分，结合陈素玉方对苏平辉长期占有均未提出异议及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已于1992年登记确权为苏平辉的事实，一审据此判决驳回陈素玉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陈素玉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素玉、苏奕强、苏奕志、苏淑珍、苏淑珠、苏淑贤、苏淑迎、苏淑月、苏淑婷、苏小陈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丰源 审 判 员 黄有志 审 判 员 郑玉蒜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肖森华 书 记 员 陈威鸿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