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08刑初628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赢（曾用名吕煦冬），男，198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苏州市姑苏区天寓房产中介服务部（又名“优家房产”）员工，暂住苏州市，户籍地苏州市姑苏区。2017年3月7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4月13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诈骗犯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钱家琦，江苏苏州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姚银，江苏苏州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诉〔2017〕6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赢犯合同诈骗、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9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0月24日、2018年7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振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赢及其辩护人钱家琦、姚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合同诈骗。2016年10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张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先后多次以中介身份向被害人刘某乙、李某虚构有汽车库出售的事实，以签订汽车库买卖合同或以口头约定出售汽车库的方式，骗得被害人刘某乙人民币20万元，骗得被害人李某人民币10万元。2.诈骗。2016年9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张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转交房款、虚构房东要求被害人刘某乙将购房款存放于中介处等事实，先后骗取被害人刘某乙购房款共计人民币18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等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0万元，数额较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8万元，数额巨大，应当分别以合同诈骗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赢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张赢对第一部分合同诈骗的指控无异议，辩称第二部分是利用履行合同之便骗取了财物，也应构成合同诈骗。另外，其在庭审中曾辩解称只收到刘某乙转账支付的人民币19万元，其他收据中载明的现金未收到。在公诉人当庭出示相关证据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收到被害人转账、现金共计人民币48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称公诉人当庭出示的由其签名的收据中载明的款项均已由其本人收取。被告人张赢的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为：1.指控骗得被害人刘某乙购房款中2016年9月23日的1万元、2016年12月10日的5万元系代房屋出售方汤某收取购房款，事前已与房屋买卖双方当事人确认，因此该数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2.被告人张赢是在房屋买卖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代收、代转购房款，是中介正常履职行为，即使有部分代收款事后因各种原因未能转交，也只是一种民事纠纷，不能简单等同于诈骗行为，因此对被告人张赢犯诈骗罪的指控不成立。经审理查明：一、合同诈骗2016年10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张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先后多次以中介身份向被害人虚构有汽车库出售的事实，以假冒他人身份签订汽车库买卖合同或以口头约定的方式，骗得被害人刘某乙人民币20万元，骗得被害人李某人民币10万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6年10月12日，被告人张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出售苏州市姑苏区虎阜花园东区X幢XX号汽车库的事实，先以收取购买该汽车库定金的名义骗得被害人刘某乙支付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嗣后又于2016年12月4日，假冒他人名义与被害人刘某乙签订该汽车库买卖合同骗得被害人刘某乙支付的汽车库购买款现金人民币9万元。2.2016年12月5日，被告人张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苏州市姑苏区虎阜花园东区有汽车库出售的事实，先以收取购买第二个车库定金的名义骗得被害人刘某乙支付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嗣后又于2016年12月7日，以收取购买第二个汽车库尾款的名义骗得被害人刘某乙人民币7万元。3.2016年11月2日至2016年12月18日期间，被告人张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苏州市姑苏区虎阜花园东区有汽车库出售的事实，以口头约定向被害人李某出售汽车库的方式，骗得被害人李某购买汽车库款现金人民币10万元。二、诈骗2016年9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张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转交房款时收取原房主部分押金、虚构原房主要求被害人刘某乙将购房款存放于中介处等事实，先后骗取被害人刘某乙购房款共计人民币17万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6年12月10日，被告人张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转交房款时收取原房主押金为由，骗取被害人刘某乙购房款人民币5万元。2.2016年12月30日，被告人张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原房主要求被害人刘某乙将购房款放在中介处等事实，骗取被害人刘某乙购房款人民币12万元。案发后，上述款项均已灭失。被告人张赢因涉嫌上述合同诈骗、诈骗行为，于2017年3月7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张赢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其与他人经营的优家房产中介公司（工商登记名称为姑苏区天寓房产中介服务部，以下简称：优家房产）没有虎阜花园小区里的汽车库可供出售或出租，其让人假冒房东与刘某乙签订汽车库买卖合同，还口头承诺另有汽车库可出售给刘某乙、李某，并以此为名收取了刘某乙购、李某购买汽车库的钱。另外，刘某乙在购买汤某房屋过程中，其代汤某收取了几次房款，具体的金额记不清了，都是转账收取的，其中有8万元已经交给了汤某，其他的钱是经他们同意暂存的，等过户手续办好后再转交。被告人张赢当庭供述，上述刘某乙、李某购买汽车库的30万元由其本人收取，后来这些钱与代收刘某乙支付汤某的购房款18万元都在外出时丢失了。收款有现金也有转账。都开具了对应金额的收据。2.被害人刘某乙在公安机关的陈述，2016年9月11日通过优家房产购买汤某虎阜花园东区的房子，中介公司的负责人是张赢。在此期间，有18万元购房款张赢收取后即未转交汤某也未归还：（1）2016年9月23日，汤某要求房价涨1万元，让我把这1万元放在张赢处，等买卖房屋的手续全部办好之后再给他，我交了1万元现金给张赢，目前汤某说这笔钱张赢还没有给他；（2）2016年12月10日，交给张赢现金13万元，张赢开具了相应的收据，后张赢于2016年12月11日将其中8万元给了汤某，汤某发短信给我确认收到8万元，剩下5万元张赢说扣做押金，但汤某并不知情；（3）2016年12月30日，因一时联系不到汤某便找张赢问情况，不久后张赢即电话要求转账12万元到其提供的一个叫周某的工商银行卡中，说是汤某要求转款至张赢账上确认后就可以办过户手续。事后知道汤某当时在回国的飞机上无法联系，汤某回国后表示没有这么要求过。这12万元张赢一直没有给汤某也没有还我。另外，我还通过中介购买虎阜花园的二个汽车库，与其中一个车库的房东签了买卖合同，并陆续向张赢支付了购买汽车库的费用共计20万元。其还提供了被告人张赢出具的收据及相关转账凭证。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刘某乙对被告人张赢进行了辨认。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2016年6月份通过优家房产中介购买戴某甲在虎阜花园东区的房屋，中介公司是一个叫张赢的负责人。到了11月份，张赢打电话说可以帮忙联系购买汽车库。2016年11月2日、12月12日、12月18日分三次，共向张赢支付了现金人民币11万元用于购买和张赢约定的汽车库，张赢都开了对应的收据。12月12日那次付了5万元给张赢，张赢说收多了，通过转账归还1万元到我的银行卡中。其还提供了相应的收据及银行转账凭证。5.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虎阜花园的物业工作人员。虎阜花园的汽车库只出售给产权人，不对外出售。并提供了虎阜花园东区X－XX、X－XX、XX－XX、XX－XX汽车车库的房主信息，另证实虎阜花园东区XX－XX目前还未出售。6.证人戴某甲的证言笔录证实，其通过优家房产中介出售虎阜花园的房产一套，是不带汽车库的。对于公安民警出示的甲方是刘某乙、乙方是戴某甲的汽车库买卖合同，其确认合同中身份证号码与其身份证号码一致，但其本人并没有在这份合同上签名。7.证人戴某乙的证言与其父亲戴某甲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公安民警出示的甲方刘某乙、乙方戴某甲、丙方优家房产业务员张赢的汽车库买卖合同，非其父亲所签，其父亲在虎阜花园也无汽车库可供出售。8.证人庄某、冯某、陈某的证言笔录证实，虎阜花园编号分别为X－XX、X－XX、XX－X的汽车库分别系三人各自所有。上述车库均在使用之中，没有在任何中介机构登记出售或出租。9.证人孔某的证人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7月至10月初期间在优家房产上班，法人是周某。当时店里除他之外，还有周某、张赢等共四个人。公司规定房屋买卖交易中除了定金之外，其余的资金是不经过中介的。买房的人要把定金打到中介账户时，张赢会根据对方账户所在银行，提供一个对应银行的账户，让对方打到这个账户上，然后我们中介再把钱从这个账户上转给房主。其他的资金都是不经过中介的。10.证人周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优家房产的负责人，与被告人张赢是朋友关系。张赢曾在电话中告知其，收取刘某乙支付的买房款及用于购买虎阜花园东区的汽车库的钱。其还有一张工商银行的卡放在张赢处，用于收取公司的中介费用，具体由张赢使用，自己不过问的。11.证人汤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通过优家房产中介出售虎阜花园东区X幢XXX室的房子给刘某乙，中介负责人是张赢。这期间，通过张赢收到过刘某乙的二笔购房款：第一笔是2万元的购房定金，是通过转账方式给的，写了一张收据，通过微信发文字给他确认收款。第二笔钱是12月份的时候，要求刘某乙再支付15万元房款，后来刘某乙说让不要联系她，她说张赢让直接跟他联系，她已经把钱给张赢了，但是具体多少钱没有说。后来让张赢把钱通过转账的方式给我，张赢不同意，直接拿了8万元现金到上海四号线一个地铁站里面把钱给我的。当时我说要开个收据给他，他说不用了，相信我的。我跟刘某乙沟通了，确认收到这笔8万元。我没有委托张赢代收12万元房屋尾款。我一共从张赢处收到10万元，其中2万元通过微信发给张赢确认信息。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收据、个人转账汇款回单、收条、车库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中国农业银行自助卡卡转账交易回单。（1）下列收据证实被告人张赢从被害人刘某乙处收到的现金数额及用途：2016年10月12日，收2万元，车库定金；2016年12月4日，收9万元，代收东区X幢XX号车库款；2016年12月5日，收2万元，车库定金代收；2016年12月10日，收13万元，交收房款；2016年12月30日，收12万元，代收尾款；2016年9月23日，收1万元，代收房款；（2）被害人刘某乙向被告人张赢转账的凭证证实，被告人张赢收到的转账人民币数额及用途：2016年12月7日，转账7万元，购买车库房款；2016年12月30日，转账12万元（收款人为周某），代收房款尾款。（3）车库买卖合同证实，被告人张赢找人冒充戴某甲与被害人刘某乙签订的虚构的汽车库买卖合同。（4）房屋买卖（居间）合同证实，被害人刘某乙通过优家房产中介购买汤某虎阜花园小区房产一套的事实。1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房屋买卖（居间）合同、收据证实，被害人李某提供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以及被告人张赢出具的收据，证明其被骗的事实。（1）下列收据证实被告人张赢收到被害人李某的现金数额及用途：2016年11月2日，收2万元，车库定金；2016年12月18日，收4万元，代收车库定金；2016年12月12日，代收车库定金5万元。（2）相应银行流水明细：2016年12月12日，现金存入1万元，印证被害人李某所述被告人张赢归还1万元现金的事实；2016年12月18日，分8次每次提现2500元共计2万元，印证被害人所述提取部分现金支付购买车库的费用。14.房屋租赁合同、收据、虎阜花园东区附属用（车库）销售协议证实，涉案的由被告人张赢虚构可以出售的汽车库已由他人实际购买并正在使用，所有人目前无出售或出租意愿的事实。1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公安机关对周某、张赢、刘某乙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进行查询的结果，其中周某的工商银行卡于2016年12月30日有一笔12万元进账，刘某乙的农业银行卡于当天有一笔转账12万元转入周某的账号。16.营业执照证实，苏州优家房产的实际注册名称等情况，与被告人张赢的供述及证人周某的证言可以印证。1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短信记录截图证实，被害人刘某乙提供的与张赢、与汤某之间的微信、短信聊天内容。其中与张赢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有：2016年12月11日早上8：42分：张赢：我到了上海和你说，我让他压了5万元户口保证金，不能一次性给他那么多，怕出问题。2016年12月11日早上10：25分：张赢：支付房款人民币八万圆整，由中介代付。18.案发经过证实，本案案发的情况，以及被告人张赢的归案情况。19.人口基本信息信息证实，被告人张赢的自然人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关于公诉机关所提2017年9月23日被告人张赢代收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系诈骗所得的指控，本院认为，被害人刘某乙的陈述能够证实该款系根据房主汤某的要求暂存于被告人张赢处，至房屋产权过户结束再转交汤某。因此，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张赢代收该款时存在虚构事实的情形，故对该笔指控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张赢的辩护人所提代收房屋买卖款项系经买卖双方当事人同意所为，不存在诈骗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相互印证，2016年12月10日被告人张赢收取被害人刘某乙的人民币13万元中除去已转交汤某的8万元外还有5万元房款仍在张赢处，对于收取该款项的事实被告人张赢即未告知出售方汤某，又向购房人刘某乙虚构称系暂扣出售方的押金事实，且在案发后、庭审中仅以钱款在外出途中遗失为由进行搪塞，对于这部分款项的具体用途、去向不能如实供述，足以证实其具有非法占有这部分款项的故意；另外在案证据也能证实，2016年12月30日汤某并未委托被告人张赢代收任何款项，被告人张赢虚构事实向被害人刘某乙收款后即未转交上述款项，也未告知房屋买卖双方当事人实际情况，对该款项也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综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赢及其辩护人所提代收购房款是中介履职行为，仅为普通民事纠纷，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人张赢与被害人刘某乙之间有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但该合同中并未约定中介方有为房屋买卖双方代收代转房屋买卖款项的职责；其次，相关证人的证言也可以证实，该中介机构并不为房屋买卖双方当事人提供代收代转购房款的服务；再次，根据相关的规定房屋交易资金应由交易双方交由专门的托管平台集中管理，禁止中介机构在房屋买卖过程中私自代收代转房屋买卖资金，被告人张赢的上述行为本身就是一种违规行为。综上，被告人张赢代收房屋交易资金的行为即未取得房屋交易双方授权，又受到法律规定的禁止，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通过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等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0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当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其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7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还构成诈骗罪，当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张赢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所提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能当庭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一定悔罪表现，予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7日起至2023年6月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二、责令被告人张赢退赔赃款人民币四十七万元，其中人民币三十七万元发还被害人刘某乙，人民币十万元发还被害人李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姚 军审 判 员  王 浩人民陪审员  虞君瑜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朱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