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昆民三终字第8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昆明市明信公证处。住所：昆明市护国路**号华尔贝大厦。法定代表人段伟，主任。诉讼代理人刘文兵，男，汉族，1979年4月25日出生，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黎，男，汉族，1970年11月30日出生。诉讼代理人肖红，云南万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金利，女，1977年6月24日出生。原审第三人赖德明，男，汉族，1970年11月15日生。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行。法定代表人高升亮，行长。住所：昆明市五华区金碧路中段建行大厦。诉讼代理人李明晋，云南真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省昆明市明信公证处（以下简称：明信公证处）因与被上诉人赵黎，原审第三人金利、赖德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行（以下简称：建行云南省分行）公证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4）官民一初字第3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4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情况：原告赵黎诉称：原告是昆明市新迎小区5栋2单元201号房屋的权利人，该房为原告与金利结婚前的个人财产。2007年8月14日，金利与他人前往被告明信公证处办理了（2007）云昆明信证民字第12329号委托《公证书》，将该房委托出售。接着被告又出具了（2008）云昆明信证民字第10750、18254号《公证书》，内容分别为转委托合同公证及房屋买卖合同公证，最终上述房屋被卖给赖德明，并已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赖德明以该房屋作为抵押物向建行云南省分行贷款25万元，实际贷款由金利使用，现贷款尚未还清。后被告查明事实，已撤销了上述三份《公证书》，但原告所有的上述房屋已过户至赖德明名下，应恢复所有权登记归原告所有，需要偿还银行贷款本息等各种费用共计约25万元。该事项是因被告错误公证所致，费用应由被告承担。现诉请人民法院：一、判令被告赔偿因其错误公证给原告造成的损失25万元；二、判令被告承担原告维权支出的鉴定费、车旅费等5000元。被告明信公证处辩称：一、金利应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并承担主要责任。明信公证处出具的（2007）云昆明信证民字第12329号委托《公证书》、（2008）云昆明信证民字第10750号转委托《公证书》、（2008）云昆明信证民字第18254号房屋买卖合同《公证书》确有错误，上述三份公证书已于2014年5月19日被撤销。造成上述错误的主要原因在于本案第三人金利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材料骗取公证书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本案应由金利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明信公证处根据过错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二、本案的损失应按客观实际情况予以明确。本属原告赵黎的个人财产（昆明市新迎小区5栋2单元201号房屋）被金利非法出售，而买方也就是本案第三人赖德明，实为金利的朋友，其并非真正的购房人，其目的是为了帮助金利向建行云南省分行进行贷款，所贷款项也实际由金利在使用，金利为无处分权人，而赖德明也非善意取得，该二人间也没有实际支付转让价款，因此原告赵黎有权追回该房产，则本案的实际损失应为第三人建设银行云南省分行营业部所贷出并至今尚未归还的贷款本息，以及各方维权的相关费用。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第三人金利辩称：我认可原告起诉的事实。办理（2007）云昆明信证民字第12329号委托《公证书》时，是我与他人冒用原告赵黎的名义办理了委托合同公证，受托人又办理了转委托合同公证，以及房屋买卖合同公证。赖德明不是实际买受人，以赖德明的名义向建行云南省分行贷款25万元实际是我在使用，应由我偿还。我愿意为原告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第三人赖德明述称：同意明信公证处及金利的答辩意见，但我对金利冒用原告名义办理委托公证的事实不知情。原告诉称的房屋虽已过户到我名下，但我不是实际买受人，贷款也由金利使用。我同意配合原告办理房屋产权恢复到原告名下的手续。第三人建行云南省分行述称：赖德明以昆明市新迎小区5栋2单元201号房屋作为抵押向我行贷款21万元，但仅偿还了部分贷款，我行已向昆明市五华区法院起诉金利作为赖德明的代理人处理诉讼，并已达成协议，但至今未按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偿还贷款本息、罚息以及诉讼费等。赖德明欠我行的贷款清偿后我行愿意解除设立在该房屋上的抵押权，恢复房屋产权登记到原告名下。一审确认：原告赵黎与第三人金利原系夫妻，双方于2006年协议离婚。座落于昆明市新迎小区5栋2单元201号房屋系赵黎婚前购买的房改房。2007年8月14日，金利找人顶替赵黎并提供虚假的婚姻证明材料，到被告明信公证处办理了（2007）云昆明信证民字第12329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赵黎”与其配偶金利共同委托徐朝霞出售坐落于昆明市新迎小区5幢2单元210号房屋，受托人有转委托权。依据该公证书，受托人徐朝霞于2008年7月18日到被告明信公证处办理了（2008）云昆明信证民字第10750号公证书，转委托周吉文代为出售上述房屋，并办理产权转移登记过户事项。同年12月12日，转委托受托人周吉文与本案第三人赖德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到被告明信公证处办理了（2008）云昆明信证民字第18254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赵黎与金利将上述房屋出售给赖德明。赖德明依据该公证书办理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昆明市新迎小区5幢2单元210号房屋所有权人变更为赖德明。赖德明以该房屋作为抵押向建行云南省分行贷款21万元，贷款期限为20年，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该货款实际由金利使用，但金利未按约定还款，建行云南省分行遂诉至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金利作为赖德明的代理人处理诉讼，双方达成协议，经（2013）五法民三初字第32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原、被告于2013年5月21日起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若被告赖德明2013年6月21日前不能支付所欠欠款本金、利息、罚息以及原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4000元，视为借款合同到期，由被告一次性支付原告欠款本金191625元及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律师代理费11497元，原告有权对赖德明所有的位于昆明市新迎小区5幢2单元210号房屋实现抵押权，优先受偿。但赖德明未按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履行义务，建行云南省分行已向五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现在执行过程中。2014年4月15日原告赵黎申请被告明信公证处对（2007）云昆明信证民字第12329号委托《公证书》进行复查，赵黎称昆明市新迎小区5幢2单元210号房屋系其婚前个人财产，该房屋因公证文书转至赖德明名下，而其一直在管理使用该房屋，并不认识赖德明，并提交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云鼎鉴文字（2014）第649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日期为“2007年8月14日”《委托书》上“赵黎”的签名字迹不是赵黎本人书写。被告经审查后于2014年5月19日作出《关于撤销（2007）云昆明信证民字第12329号、（2008）云昆明信证民字第10750号、18254号公证书的决定》。2014年7月8日，原告赵黎与被告明信公证处、第三人金利、赖德明、建行云南省分行五方经协商签订《调解协议书》一份，各方一致确认位于昆明市新迎小区5幢2单元210号房屋应属甲方赵黎所有，应撤销原来虚假的房屋买卖相关手续，恢复至赵黎名下；戊方赖德明确认其购买上述房屋的目的是帮助丁方金利贷款，并非实际的购房人，对上述房屋不主张任何权利，无条件配合各方解除抵押，将房屋过户还至赵黎名下，所需全部费用由丁方金利承担，乙方明信公证处对此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丙方建行云南省分行截止签订协议之日的全部损失为220738.6元，包含贷款本金及利息211172.66元（本息计算以实际偿还日为准）、律师费7500元、诉讼费2066元，由丁方金利负责偿还，乙方明信公证处对此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丙方的上述损失结清后，丙方同意及时解除上述房屋所设立的抵押登记；甲方除要求房屋权属恢复外，另主张赔偿各种损失5000元，丁方金利负责偿还，乙方明信公证处对此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签订协议后，金利仍未按约定履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的义务，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请求。根据上述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以及其他个人或者组织有下列行为之一，给他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民事责任；违反治安管理的，依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提供虚假证明材料，骗取公证的；（二）利用虚假公证书从事欺诈活动的；（三）伪造、变造或者买卖伪造、变造的公证书、公证机构印章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当事人提供虚假证明材料申请公证致使公证书错误造成他人损失的，当事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公证机构依法尽到审查、核实义务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未依法尽到审查、核实义务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明知公证证明的材料虚假或者与当事人恶意串通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第三人金利提供虚假的证明材料申请公证，被告明信公证处审查不严，出具了错误的公证文书，导致原告赵黎所有的房屋过户至第三人赖德明名下，并以赖德明的名义向第三人建行云南省分行贷款，以该房屋作为抵押物设立了抵押权，第三人金利与被告明信公证处的共同的过错造成原告财产损失，金利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明信公证处未尽到审查、核实义务，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原告所有的房屋转让给赖德明，但赖德明并非实际受让人，买卖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原告有权追回该房屋。但该房屋已依法设立抵押权，恢复房屋所有权登记需解除抵押权，解除抵押权的条件是清偿建行云南省分行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原告诉讼要求被告赔偿因其错误公证给原告造成的损失25万元，该损失即清偿建行云南省分行货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应由第三人金利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明信公证处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其维权支出的鉴定费、车旅费等5000元，该项费用的产生也是因第三人金利与被告云南省昆明市明信公证处的过错导致，应由第三人金利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明信公证处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因第三人金利、被告云南省昆明市明信公证处错误公证给原告赵黎造成的损失，即清偿第三人赖德明所欠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行贷款本金181625元及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律师代理费7500元、诉讼费2066元，由第三人金利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云南省昆明市明信公证处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二、原告赵黎因主张权利产生的鉴定费、交通费5000元，由第三人金利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云南省昆明市明信公证处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宣判后，上诉人明信公证处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明信公证处只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一审对明信公证处的判处结果不符合上述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审查，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赵黎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金利、赖德明及建行云南省分行述称：对一审判决无意见。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如下事实：1、原审第三人金利办理委托售房公证时向上诉人明信公证处出具的仅是被上诉人赵黎的户籍证明，并未提交赵黎的身份证原件；2、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对账单载明，截至2013年12月2日原审第三人赖德明拖欠建行省分行贷款本金为171625元，此后原审第三人赖德明分文未还。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审第三人金利的侵权行为及上诉人明信公证处错误公证造成被上诉人赵黎的经济损失有那些？二、上诉人明信公证处应承担怎样的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审第三人金利的侵权行为加之上诉人明信公证处的错误公证，导致被上诉人赵黎所有房产的产权权属错误转移至原审第三人赖德明名下，并由赖德明将房产抵押至建行云南省分行。为使房产权属回转至所有权人赵黎名下，必须优先清偿银行借贷本息以消灭房产抵押权，现被上诉人赵黎虽未向建行云南省分行支付该笔款项，但该笔款项是为解决纠纷必然发生的支出，应作为被上诉人赵黎的预期损失。另本案各方当事人已于2014年7月8日协议商定，原审第三人建行云南省分行之前起诉赖德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7500元及诉讼费2066元由原审第三人金利负责偿还，上诉人明信公证处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约定结清贷款本息及此两笔费用系建行云南省分行解除房产抵押登记的前提，故一审法院将原审第三人赖德明所欠原审第三人建行云南省分行贷款本息及建行云南省分行之前所付的律师代理费7500元、诉讼费2066元认定为赵黎的损失并无不妥，但一审判决对贷款本金余额确认为181625万元有误，本院查实并依法更正为171625万元。被上诉人赵黎所支付的鉴定费及交通费5000元系原审第三人金利的侵权行为与上诉人明信公证处的错误公证所致，亦系其损失，一审对此认定正确。以上经济损失总款项为人民币186191元及以171625万元为本金所计算的贷款合同约定利息及罚息，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支持。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公证是公证机构根据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申请，依据法定程序对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证明的活动。由于公证机构所出具的公证书对外具有较高的公信力，故公证机构应依法谨慎履行审查职责。本案中，原审第三人金利让他人冒名顶替其前夫赵黎并提供虚假婚姻登记证明，至上诉人明信公证处办理委托售房公证。上诉人明信公证处作为公证机关，应对委托人赵黎的身份真实性、赵黎及金利是否具有婚姻关系及案涉房产的产权权属进行严格、审慎的审查、核实。但该处在审核时存在如下疏忽及过失：第一，在仅有被上诉人赵黎户籍证明，而未有身份证原件的情况下，未能识别冒名顶替者，冒然确认了“赵黎”的身份；第二，在审核委托人婚姻关系时，仅用肉眼比对了婚姻证明上加盖的印鉴，并未至婚姻登记机关对该证明的真实性进行核实，导致对虚假婚姻关系进行了确认；第三，因虚假婚姻关系证明上并未载明赵、金二人婚姻缔结时间，无法判断案涉房产系属婚前财产或是夫妻共同财产。对此，公证机构本应进一步调查、核实当事人婚姻关系缔结时间，以明确房产权属问题，但本案上诉人在多处审核环节上未尽全面、审慎的审查义务，冒然对房产产权权属进行了错误认定，致使被上诉人赵黎的合法房产被他人用于抵押贷款且欠债未还发生纠纷。综上，上诉人明信公证处未依法尽到审查、核实义务做出错误公证书损害了被上诉人赵黎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明信公证处的行为具有明显重大过错。针对被上诉人赵黎的损失，在由原审第三人金利承担赔偿责任的基础上，应由上诉人依法承担完全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其责任认定公正、合理，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4）官民一初字第3080号民事判决；二、由原审第三人金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赵黎经济损失186191元及以171625万元为本金所计算的贷款合同约定利息及罚息，上诉人云南省昆明市明信公证处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被上诉人赵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25元，减半收取2562.5元，由原审第三人金利与上诉人云南省昆明市明信公证处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125元，由上诉人云南省昆明市明信公证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何海燕审判员  付立红审判员  宋 婕二〇一五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毕 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