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722刑初322号 公诉机关三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良，男，生于1978年11月25日，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中专文化，2012年10月通过绵阳市事业单位统一招考，在三台县金鼓乡参加工作，2014年9月至2016年6月担任该乡财政所会计，住四川省三台县。因涉嫌玩忽职守罪、贪污罪，于2016年11月16日经三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16年12月2日被三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王志茂，四川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台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检刑诉（2017）3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良犯玩忽职守罪、贪污罪，于2017年7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学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良及其辩护人王芝茂到庭参加诉讼，证人陈某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 三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宋良在担任三台县金鼓乡财政所会计期间，不按会计法和相关财经制度的规定认真履行职责，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对乡财政出纳杨某2（另案处理）提供的，四项虚假工程及现金支出票据共计559240元，在已对该类票据真实性存疑的情况下，直接纳入会计账务处理，造成公共财产559240元的损失。 二、宋良在担任三台县金鼓乡财政所会计期间，利用经办金鼓乡退耕还林、良种补贴、地力保护等涉农资金发放的职务之便，用其同学王厚银在金鼓乡信用社办理的一张银行卡，于2015年1月至11月期间，分别向其账户转入退耕还林资金35笔31567.13元、良种补贴资金28笔21374元、地力保护资金64笔38038.87元，共计90980元据为己有。 在三台县审计局对金鼓乡原党委书记赵关友、乡长杨某3任期经济责任审计期间，已发现宋良涉嫌贪污涉农补贴资金90980元问题后，宋良于2016年3月2日、23日分两次将90980元退回金鼓乡财政所。 认定上诉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同步录音录像。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良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贪污罪，建议依法判处。 被告人宋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罪事实与罪名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玩忽职守罪的事实无异议，但是对罪名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解意见：玩忽职守上，自己不是专业的会计，无会计证，做账的时候从自己现有的知识中认为符合条件，当在检察院讯问的时候，是审计局调查才知道这个职责和事实的。在做账的时候所有票据都有公章和领导签字，自己以当时的知识能力认为是真实的，在审计提出问题后，自己才晓得是虚假的。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贪污罪事实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主动到纪委说明情况，是自首，案发后全部退赃，未造成国家损失，应从轻处罚。对于玩忽职守罪，事实和罪名均不能成立，从本案证据上看只能证实被告人确实将出纳所交54万多元的票据做了账，指控被告人主观上过失是没有证据的，因被告人所学专业不是会计，按照会计法规定未取得会计从业资格，同时被告人还从事其他事务，会计职业是兼职，报账的票据要素是齐全，12个村主任的询问证明都是后面核实才知道是杨某2冒签的，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做账时是知晓该事实。损失上已经申请调取赵关友、杨某3退赃67万元的事实，公诉机关说这个事实与本案无关联，但是侦查人员出庭作证说赵关友、杨某3有时拿钱无票据手续，这个67万应当认为是赵关友、杨某3挽回损失主动退赃的，所以造成损失54万也是没有证据的,退赃的67万元不能说明与本案无关联。控方也没有证据证实损失达到追诉标准造成30万元以上，从主观上、客观上均不能证明被告人构成玩忽职守罪。综上，只有贪污罪成立，建议定罪免处。 经审理查明， 一、宋良在担任三台县金鼓乡财政所会计期间，对乡财政出纳杨某2（另案处理）提供的四项虚假工程及现金支出票据共计559240元纳入会计账务处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宋良户籍证明、三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三人社发[2012]127号文件复印件、三台县事业单位新进人员考察表复印件、绵阳市事业单位招聘工作人员登记表复印件（2份）、绵阳市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变动审批表复印件、三台县事业单位新进人员试用期考核鉴定表复印件、专业技术职务资格（称号）申请表复印件、2012至2016年四川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复印件、三台县职称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三职改办知[2014]21号文件复印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变动审批表复印件3份（2014年-2016年）、初定专业技术职务呈报表复印件、专业技术人员聘任合同书复印件、干部任免审批表复印件，证实宋良主体资格。 2.三财乡[2012]08号文件复印件（三台县财政局关于印发乡镇财政所岗位职责和管理制度的通知）、金鼓乡政府财务支出管理制度打印件，证实金鼓乡政府财务内部管理制度及岗位职责。 3.三台县金鼓乡记账凭证、三台县农村经济组织专用收款凭证9张、武引渠整治维修工程发票、金鼓乡枇杷村武引渠整治维修协议、金鼓乡金鼓村武引渠整治维修协议、金鼓乡小桥村武引渠整治维修协议、金鼓乡长坪村武引渠整治维修协议、金鼓乡东宝村武引渠整治维修协议、金鼓乡青城村武引渠整治维修协议等虚假工程（经济业务）财务资料，证实在被告人宋良作为记账人的情况下现金支付武引渠整治维修工程款178000元、道路维修费51340元、枇杷村青苗补偿款251700元、2014年农家书屋和文化工作经费43200元、农业产业化工作经费6个村共计35000元。 4.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其2011年1月至2013年10月担任金鼓乡枇杷村村主任，及2013年10月至2016年1月担任金鼓乡枇杷村村支部书记，并未在登记有2013年3月17日石油队转青苗补偿款97630元、2013年3月18日石油队转青苗补偿费89340元、2014年5月16日石油队转青苗补偿费64730元的三张三台县农村合作经济组织专用支付凭证领款人处签字，在该处签署的“周某”并不是自己签的，也不清楚是谁签的自己的名字，也没有领到过这三笔钱，村上也并没有收到上述三笔共计251700元石油队转的青苗补偿费，至于这三张凭证上加盖的公章自己也不记得是怎么盖上去的了。在2015年6月30日第62号记账凭证及其附件中显示2014年农家书屋和文化工作经费表中枇杷村领取3600元，表上签字人是“李军”，但经自己辨认，这不是李军本人的字迹，同时村里也没有领过这笔钱。在2014年7月31日第5号记账凭证及其附件中显示2013年村级农家书屋运行经费表中枇杷村领取3000元，表上签字栏是“周某”，但这不是自己签的字，村里也没有领到这3000元。 5.证人贾某证言，证实2014年农家书屋和文化工作经费表册及2014年12月31日三台县村社集体经济组织专用付款凭证上“卓清伟”的签字是他人冒签的，并不是卓清伟本人的字迹，卓清伟和磨盘村都没有领到这两笔款项，自己也没有在2013年村级农家书屋运行经费表册上签字，村里也没有领到这笔经费。 6.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4年农家书屋和文化工作经费表册、2014年12月31日三台县村社集体经济组织专用付款凭证及2013村级农家书屋运行经费表册上的签字均系他人冒签的，并不是村主任李霞英和自己签的字，大庙村也并未领取这三笔款项， 7.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4年农家书屋和文化工作经费表册、2013村级农家书屋运行经费表册上的签字均系他人冒签的，并不是自己或村支部书记邓发琼所签，长坪村也并未领取这两笔款项。 8.证人吕某证言，证实2014年农家书屋和文化工作经费表册、2013村级农家书屋运行经费表册上的签字均系他人冒签的，并不是自己或村主任景章云所签，共和村也并未领取这两笔款项。 9.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2012年8月7日三台县村社集体经济组织专用付款凭证上领款人处签署的“赵某1”并不是自己签的，2012年的时候小桥村并未做过道路维修工程，村里也并未领到过这51340元的道路维修费；2014年农家书屋和文化工作经费表册上“钟祥顺”也并不村主任本人签的，2013村级农家书屋运行经费表册及2014年12月31日三台县村社集体经济组织专用付款凭证（农业产业化工作经费）上的签字也不是自己签的，均系他人冒签的，村里也并未领到过这三笔钱。 10.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2014年农家书屋和文化工作经费表册、2014年12月31日三台县村社集体经济组织专用付款凭证（农业产业化工作经费）、2013村级农家书屋运行经费表册上的签字均系他人冒签的，东宝村并未领取过这三笔费用。 11.证人钟某证言，证实2014年农家书屋和文化工作经费表册、2013村级农家书屋运行经费表册上的签字均不是自己和村支书王仕华所签，系他人冒签的，新胜村也并未领取过这两笔费用。 12.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2014年农家书屋和文化工作经费表册上的签字不是自己所签，系他人冒签的，金鼓村也并未领取过这笔费用。 13.证人万某证言，证实2014年农家书屋和文化工作经费表册上不是景茂刚签本人的字，2013村级农家书屋运行经费表册上也不是自己签的字，均系他人冒签的，清江村也并未领取这两笔费用。 14.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4年农家书屋和文化工作经费表册、2014年12月31日三台县村社集体经济组织专用付款凭证（农业产业化工作经费）均不是自己签的字，系他人冒签，青城村也并未领取这两笔费用。 15.证人龚某证言，证实2014年农家书屋和文化工作经费表册、2014年12月31日三台县村社集体经济组织专用付款凭证（农业产业化工作经费）均不是自己签的字，2013村级农家书屋运行经费表册上汪德勇的名字也不是他本人签署的，均系他人冒签，白鸽村也并未领取这三笔费用。 16.证人白某证言，证实自己一直从事工程建设工作，在金鼓乡只从事了金鼓村何共和村等村社道路维修工程。2015年5月初，金鼓乡财政所出纳杨某2让自己以金鼓乡人民政府租赁挖机的名义开具了一张67000余元的挖机租赁发票和相应税票（票号为00237924），之后杨某2把我所垫付的1968.06元和196.8元的税款还给了自己；2015年7月中旬，杨某2让自己以武引渠整修维修和政府围墙维修的名义帮忙开了两张发票，于是自己于2015年7月20日到塔山税务所开具了一张178000元的武引渠整治维修发票和一张127300元的政府围墙维修发票，塔山税务所以这两笔工程款的合计金额为计税金额出具了税票，分别是票号为03323876实缴金额为12883.62元的税票和票号为03323877实缴金额为274.77元的税票，之后杨某2把自己垫付的税费给了自己。 17.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根据时任乡书记赵关友、乡长杨某3安排多次虚开票据伪造资料递减出纳现金，其中2015年7月20日白某以金鼓乡人民政府武引渠整治维修工程的名义虚开建筑业统一发票178000元；用三台县村社集体经济组织专用付款凭证虚开石油队付枇杷村青苗补偿款凭证三张共计251700元；用三台县村社集体经济组织专用付款凭证虚开支付小桥村村级道路工程款51340元；自制农家书屋和文化工作经费支付12个村各3600元，合计43200元；支付农业产业化经费共计35000元，均是通过会计宋良处理，以抵减出纳现金。 18.侦查人员陈某到庭说明情况，证实侦查人员在办理赵关友、杨某3一案时，发现了出纳杨某2的问题，杨某2处的短缺资金有100多万，可以理解为赵关友和杨某3直接拿了钱用。 19.宋良玩忽职守情况说明，证实因赵关友和杨某3任职期间长期在出纳处拿现金未具备手续，为了顺利通过审计，2015年8月，赵关友和杨某3二人归垫到金鼓乡财政所的67万元，这笔钱与被告人宋良担任金鼓乡财政所会计期间涉嫌玩忽职守将559240元的虚假工程和经济业务支出票据入账无关。 20.三台县检察院2号询问室关于询问宋良的光碟，证实三台县检察院讯问宋良程序合法。 二、宋良在担任三台县金鼓乡财政所会计期间，利用经办金鼓乡退耕还林、良种补贴、地力保护等涉农资金发放的职务之便，用其同学王厚银在金鼓乡信用社办理的一张银行卡，于2015年1月至11月期间，分别向其账户转入退耕还林资金35笔31567.13元、良种补贴资金28笔21374元、地力保护资金64笔38038.87元，共计90980元据为己有。 在三台县审计局对金鼓乡原党委书记赵关友、乡长杨某3任期经济责任审计期间，发现宋良涉嫌贪污涉农补贴资金90980元问题后，宋良于2016年3月2日、23日分两次将90980元退回金鼓乡财政所。2016年6月24日，宋良主动到三台县纪委向组织交代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三台县审计局关于金鼓乡人民政府财政所会计宋良涉嫌贪污涉农补贴资金的审计移送处理书，审计取证单、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借记卡明细，金鼓乡发放地力保护、退耕还林记账凭证及银行发放数据，金鼓乡2015年退耕还林补贴发放表、耕地地力保护补贴发放表，证实宋良利用职务之便，通过村民王厚银办理的银行账户套取涉农资金。 2.证人杨某3证言，证实2016年3月19日下午，在宋良家里春水茶楼给自己说他用他同学一折通截留了粮食直补款，按照每户20元进行截留，3项补贴一共打了9万多，自己问他资金去向，他说用了，他套取这三笔款项未与自己商量过。 3.四川农村信用社现金缴款单2张，证实宋良于2016年3月2日、23日分两次将90980元退回金鼓乡财政所。 4.三台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金鼓乡财政所原会计宋良在调查期间表现情况的函，证实2016年6月24日，宋良主动到县纪委向组织说明其在担任会计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四次截留粮种补贴、地力保护补贴等涉农资金共计90980元。 5.被告人宋良供述，证实2014年自己当会计期间，以每亩水稻补贴扣5元的方式，通过自己同学王厚银农村信用社银行卡截留21000元，钱到账后，自己取了15000元给杨某3，但他并未向自己出具收条。后因为自己怕一个人的名字出现笔数太多不保险，就将涉及王厚银的名字进行了改动。2015年6月金鼓乡地力保护补贴资金到金鼓乡信用社代发账户后，杨某3说乡上资金紧张叫自己想办法从地力保护补贴资金上套点钱出来，经商量决定，除了补贴面积较小的个别户以外，其他的都按每户补贴面积少补助0.1亩，每户少补助13元，截留资金38000余元打到了王厚银账户上。钱到帐后，杨某3让自己取35000元给他，自己就给了他。 全案事实，另有以下证据证实：1、立案决定书(2016年11月15日)、三台县审计局三审财移（2016）4号审计移送书，证实案件移送及侦破的情况。2、身份信息资料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良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共财产，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宋良犯贪污罪的事实、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宋良犯玩忽职守罪，因国家财产的损失在宋良做账前已经实际发生，且从现有证据来看宋良做账的损失数额不能确认，故本院不予认定。在贪污犯罪案件中，被告人宋良在案发后主动到相关部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属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在提起公诉前积极退赃，避免损害结果的发生，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宋良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宋良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雷正龙 人民陪审员  唐黎明 人民陪审员  李素辉 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 法官 助理  李凤娇 书 记 员  裴玉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