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903刑初310号 公诉机关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宿海，男，1993年10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宿松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行舟，浙江星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才华，曾用名朱美玲，女，1991年4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宿松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沈枫，浙江星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天赐，男，1991年8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枞阳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钱鼎峰，浙江六和（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彤彤，女，1993年2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宿松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江南，浙江星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菲，女，1994年8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黄梅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人员，住湖北省黄梅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狄，浙江星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晴，女，1993年9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宿松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人员，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卫光，浙江星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宏兵，男，1993年12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宿松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人员，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燕（法律援助），浙江星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雪如，女，1988年2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人员，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沈佟奕，浙江星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章耀，曾用名章跃，男，1988年8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临安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浙江省临安市。因本案，于2016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28日被逮捕，2017年9月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俞宏波，浙江星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义民，男，1994年10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五河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人员，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建军，浙江民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美娜，女，1991年2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人员，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因本案，于2017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尹传凌，安徽鑫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怀武，安徽鑫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雅茹，女，1996年10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人员，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勇平，浙江乾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殷佳梦，浙江乾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志文，男，1993年8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人员，住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吴琳蕴，曾用名吴林蕴，女，1990年10月31日出生于浙江省长兴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长兴县，现暂住于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陶杰，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丹丹，女，1991年5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宿松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人员，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储俊，女，1994年11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舒城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人员，住安徽省舒城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晓莉，女，1991年7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人员，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以舟普检公诉刑诉（2017）3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宿海、朱才华、吴天赐、赵彤彤、卢菲、金晴、郑宏兵、杨雪如、章耀、王义民、张美娜、赵雅茹、王志文、吴琳蕴、朱丹丹、储俊、张晓莉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诉机关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先后于2017年12月7日、2018年4月4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又于2018年1月5日、5月3日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艳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宿海、朱才华、吴天赐、赵彤彤、卢菲、金晴、郑宏兵、杨雪如、章耀、王义民、张美娜、赵雅茹、王志文、吴琳蕴、朱丹丹、储俊、张晓莉及辩护人郭行舟、沈枫、钱鼎峰、陈江南、马狄、徐卫光、王燕、沈佟奕、俞宏波、张建军、尹传凌、殷佳梦、陶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被告人朱宿海、朱才华共同成立杭州信淘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淘宝店铺代运营形式实施诈骗，被告人赵彤彤、吴天赐分别于2015年6月、10月作为销售人员参与诈骗。2015年底，朱宿海、朱才华又注册成立杭州曼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安排吴天赐担任法定代表人并负责公司装修、设备采购，开设多张银行卡用于接收诈骗所得。2016年3月起，朱宿海、朱才华等人继续以杭州曼尼科技有限公司名义，采用淘宝店铺代运营形式实施诈骗，朱宿海负责管理销售部，朱才华负责管理售后部及财务，吴天赐、赵彤彤、被告人卢菲等人分别担任销售组组长。期间，朱宿海又招聘被告人金晴、郑宏兵、杨雪如、章耀、王义民、张美娜、赵雅茹、王志文、吴琳蕴、朱丹丹、储俊、张晓莉等人为销售人员。对于诈骗所得，朱宿海、朱才华各占40%，吴天赐、赵彤彤各占5%，金飞云（另案处理）占10%，销售人员根据各自诈骗所得提成8%-30%不等，销售组长另从组员诈骗所得中提成1%。上述被告人通过网络平台发布虚假信息，以淘宝店铺代运营、帮忙刷信誉等方式诱骗被害人购买4800元、8800元、18800元、28800元等不同等级的服务套餐，截至2016年7月，朱宿海、朱才华、吴天赐、赵彤彤等人以杭州曼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共计从380余名被害人处骗得352万余元。其中，卢菲参与诈骗36万余元，金晴参与诈骗22万余元，郑宏兵参与诈骗18万余元，杨雪如参与诈骗17万余元，章耀参与诈骗16万余元，王义民参与诈骗13万余元，张美娜参与诈骗11万余元，赵雅茹参与诈骗10万余元，王志文、吴琳蕴、朱丹丹各参与诈骗7万余元，储俊参与诈骗5万余元，张晓莉参与诈骗4万余元。2016年7月，朱宿海、朱才华等人得知同行被抓，将公司解散并将银行账户内赃款转移。2016年11月22日，朱宿海、朱才华、吴天赐、赵彤彤、王志文被民警抓获；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章耀、吴琳蕴、郑宏兵、张美娜、王义民、储俊、朱丹丹先后被民警抓获；2017年3月8日至13日，卢菲、赵雅茹、杨雪如、金晴、张晓莉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其中张晓莉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赃款60万元，已发还叶某甲等11名被害人损失共计21.88万元。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物证电脑主机等物品、被害人叶某甲等人的陈述、证人徐某等人的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电子合同文本和汇款截屏等材料、各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为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宿海、朱才华、吴天赐、赵彤彤、卢菲、金晴、郑宏兵、杨雪如、章耀、王义民、张美娜、赵雅茹、王志文、吴琳蕴、朱丹丹、储俊、张晓莉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朱宿海、朱才华、吴天赐、赵彤彤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卢菲、金晴、郑宏兵、杨雪如、章耀、王义民、张美娜、赵雅茹诈骗数额巨大，王志文、吴琳蕴、朱丹丹、储俊、张晓莉诈骗数额较大；同时认为，朱宿海、朱才华、吴天赐、赵彤彤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卢菲、金晴、郑宏兵、杨雪如、章耀、王义民、张美娜、赵雅茹、王志文、吴琳蕴、朱丹丹、储俊、张晓莉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张晓莉系自首。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朱宿海辩称：（1）涉案公司系合法成立，并非诈骗；（2）口头承诺给予吴天赐和赵彤彤各5%股份，未签订书面协议；（3）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金额过高。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系单位犯罪；（2）本案定性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3）本案犯罪金额不能直接以电子数据来认定，应当按照在案39名被害人的金额来认定；（4）犯罪金额认定时，应当从每名被害人支付的套餐服务费中扣除淘宝店铺消保押金1000元和基础服务费2800元；（5）已解约客户支付的套餐服务费应在犯罪金额中扣除。 被告人朱才华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过高，因存在客户升级的情形，不排除有重复计算的情况。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定性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2）犯罪金额认定时，应当从每名被害人支付的套餐服务费中扣除淘宝店铺消保押金1000元和基础服务费2800元。 被告人吴天赐辩称：（1）其行为不构成犯罪；（2）朱宿海只是口头约定分给其5%股份，其不应当认定为主犯。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定性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2）吴天赐在本案中应认定为从犯；（3）计算吴天赐犯罪金额时，应按照吴天赐参与的客户订单数额认定；（4）犯罪金额认定时，应当从每名被害人支付的套餐服务费中扣除淘宝店铺消保押金1000元和基础服务费2800元。 被告人赵彤彤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其参与诈骗数额过高；（2）朱宿海只是口头表示给予其5%公司股份。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定性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2）赵彤彤应认定为从犯，不应对全案负责；（3）认定赵彤彤参与的犯罪金额时，应当根据其参与的客户订单来认定犯罪金额，同时应当扣除4800元以下套餐服务费、已解约客户的套餐服务费和淘宝店铺消保押金。 被告人卢菲、金晴、郑宏兵、杨雪如、章耀、王义民、张美娜、赵雅茹、王志文、吴琳蕴、朱丹丹、储俊、张晓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均没有异议，并表示认罪。 被告人卢菲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本案定性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3）认定卢菲参与犯罪金额时，缺少被害人报案笔录的合同数额不应计入犯罪金额，故卢菲参与犯罪金额应认定为53600元；（3）卢菲应认定为自首。 被告人金晴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定性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2）金晴系从犯；（3）金晴应认定为自首。 被告人郑宏兵的辩护人提出：（1）缺少被害人报案笔录的合同数额，不应计入郑宏兵的犯罪金额；（2）解除合同并退还被害人的钱款应当在郑宏兵的犯罪金额中扣除；（3）郑宏兵系从犯；（4）郑宏兵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系初犯。 被告人杨雪如的辩护人提出：（1）杨雪如应认定为自首；（2）杨雪如系从犯。 被告人章耀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定性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2）章耀系从犯；（3）章耀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 被告人王义民的辩护人提出：（1）王义民系从犯；（2）王义民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系初犯。 被告人张美娜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定性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美娜参与犯罪金额为11万余元事实不清，因缺少部分被害人陈述且不排除存在解除合同并退款情形，仅能将周某作为被害人认定，故张美娜参与犯罪金额为28000元；（3）张美娜系从犯；（4）张美娜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不大。 被告人赵雅茹的辩护人提出：（1）赵雅茹系从犯；（2）赵雅茹应认定为自首；（3）赵雅茹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 被告人吴琳蕴的辩护人提出：（1）吴琳蕴系从犯；（2）吴琳蕴案发后已退赃2万元；（3）吴琳蕴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不大、有悔罪表现。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被告人朱宿海与被告人朱才华共同成立杭州信淘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淘公司”），以淘宝店铺代运营形式实施诈骗，被告人赵彤彤、吴天赐先后于同年6月、10月作为销售人员参与诈骗。 2015年年底，朱宿海、朱才华又注册成立杭州曼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曼尼公司”），安排吴天赐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并负责公司装修、设备采购，开设多张银行卡用于接收诈骗钱款。2016年3月起，朱宿海、朱才华等人继续以曼尼公司名义，采用淘宝店铺代运营形式实施诈骗。朱宿海负责管理销售部，下设多个销售组，朱才华负责管理售后部及财务，吴天赐、赵彤彤、被告人卢菲等人担任销售组组长。期间，朱宿海又招聘被告人金晴、郑宏兵、杨雪如、章耀、王义民、张美娜、赵雅茹、王志文、吴琳蕴、朱丹丹、储俊、张晓莉等人为销售人员。朱宿海、朱才华各占公司40%股份，吴天赐、赵彤彤各占公司5%股份，金飞云（另案处理）占公司10%股份。销售人员根据各自诈骗所得按照8%-30%不等提成，销售组长另从组员诈骗所得中提成1%。 期间，朱宿海等人通过微信等网络平台投放虚假广告吸引被害人，向销售人员发放诈骗使用的“话术单”。被告人卢菲等销售人员明知提升店铺信誉等服务内容无法实现，仍根据“话术单”指引，通过微信等通讯工具与被害人联系，谎称公司拥有服装等产品的生产工厂，可提供客户“特别经营权”，为客户提供包括店铺开设、上架装修、一件代发、提升信誉、宣传推广等淘宝店铺代运营服务，并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虚构的代运营成功案例和工厂产品视频等内容，提供公司营业执照和合同文本等手段骗取被害人信任，隐瞒公司的实际履行能力和获利方式，诱使被害人与曼尼公司签订合同购买4800元、8800元、18800元、28800元等不同等级的服务套餐。在此过程中，被害人投诉曼尼公司服务时，销售人员明知曼尼公司无法履行合同约定或承诺的信誉等级，仍进一步引诱被害人购买升级服务套餐、参加活动，骗取被害人更多钱财。 截至2016年7月，朱宿海、朱才华、吴天赐、赵彤彤等人以曼尼公司名义利用上述模式，共计从380余名被害人处骗得352万余元。其中，卢菲参与诈骗36万余元；金晴参与诈骗22万余元；郑宏兵参与诈骗18万余元；杨雪如参与诈骗17万余元；章耀参与诈骗16万余元；王义民参与诈骗13万余元；张美娜参与诈骗11万余元；赵雅茹参与诈骗10万余元；王志文、吴琳蕴、朱丹丹各参与诈骗7万余元；储俊参与诈骗5万余元；张晓莉参与诈骗4万余元。 2016年7月，朱宿海、朱才华等人得知同行被抓，为逃避处罚，将公司解散，并将公司注册地迁至安徽省宿松县，将银行卡内赃款转移。 2016年11月22日，朱宿海、朱才华、吴天赐、赵彤彤、王志文在杭州市下沙四号大街15号西子阳光星城1幢1108室内被民警抓获，并当场查获作案工具电脑等物品，同日民警从吴天赐位于杭州市江干区智格豪城13幢1601室住处查获赃款现金42万元。 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章耀、吴琳蕴、郑宏兵、张美娜、王义民、储俊、朱丹丹先后被民警抓获；2017年3月8日至13日，卢菲、赵雅茹、杨雪如、金晴、张晓莉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其中赵雅茹、杨雪如、金晴、张晓莉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案发后，朱宿海和朱才华在家属协助下退缴违法所得7.6万元；郑宏兵、张美娜、吴琳蕴在家属协助下各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王义民、储俊、赵雅茹、朱丹丹、张晓莉各退缴违法所得8800元。公安机关已发还被害人叶某甲8800元、王某甲4800元、董某4800元、余某4400元、周某28000元、张某28800元、尹某28800元、林某乙28800元、雷某26800元、俞某26000元、郭某甲28800元。 在本院审理期间，公安机关查封朱宿海、朱才华、吴天赐名下位于杭州市，从赵彤彤处扣押用赃款购置的牌照为浙Ｃ×××××汽车和皖Ａ×××××汽车各1辆及作案工具台式电脑主机11台；卢菲、金晴、杨雪如、章耀各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王志文退缴违法所得6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叶某甲、林某乙、尹某、郭某甲、王某甲、俞某、张某、董某、余某、雷某、周某、刘某甲、刘某乙、王某乙、梁某、邢某、解某、姚某、高某、赵某、宗某、代某、郭某乙、束某、马某甲、单某、冯某甲、罗某、冯某乙、李某、车某、彭某、薛某、黄某、颜某、朱某甲、王某丙、杨某、马某乙的陈述及提供的书证合同、付款凭证、聊天记录等材料证明，39名被害人均被杭州曼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人员以淘宝店铺代运营服务名义诈骗，购买了4800元、8800元、18800元、28800元等不同等级的服务套餐并签订合同以及相关的销售人员信息、联系方式、购买套餐数额、汇款方式、聊天记录等事实，购买套餐服务后并未得到合同约定或承诺的店铺信誉等级，在抱怨店铺无生意或要求对方刷单时，曼尼公司人员又继续诱骗其升级套餐；聊天记录中很多公司经营信息和对客户的承诺均为虚假内容；对于淘宝店铺消保押金交纳，多数人陈述由其个人自行交纳，无人陈述由曼尼公司替其交纳。 （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份其进入公司，公司老板有朱才华、朱宿海、吴天赐，公司提供淘宝代运营服务，但其不清楚具体操作，其负责售后给客户店铺装修和排版，2016年7月销售人员全部离开公司。在被抓前一周左右，吴天赐让其学习刷单，在其他售后人员QQ好友发现被骗人员信息包括名字和套餐等内容。 （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企业迁出信息等材料证明，杭州信淘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设立，法定代表人朱才华，股东有朱才华、朱宿海、金飞云，后公司迁出至安徽省宿松县；杭州曼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4日设立，法定代表人吴天赐，股东有吴天赐、朱某乙，后公司迁出至安徽省宿松县以及公司注册地与实际经营地不一致等事实。 （4）杭州曼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服务套餐合同证明，曼尼公司推销给客户购买的各套餐内容，包括4800元、8800元、18800元、28800元等不同等级的套餐；套餐内包含曼尼公司向客户承诺的淘宝信誉、店铺装修、店铺货源、店铺客服、活动支持、直通车指导、淘宝大学深造、年终奖励、销售返利、奖励政策等服务内容；交易方式为吴天赐的7个银行账户和支付宝账户以及杭州曼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公账户等事实。 （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2016年11月22日，公安机关依法对杭州市下沙四号大街15号西子阳光星城1幢1108室进行搜查，从大厅和数据部查获台式电脑13台及白色苹果手机1部；从经理室查获电脑1台、“杭州曼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1枚、“杭州迈赫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1枚及该公司存折1本、“赵彤彤”印章1枚。后公安机关将上述扣押物品发还吴天赐。在本院审理期间，公安机关又从赵彤彤处将已发还的涉案11台电脑主机箱扣押并移送等情况。 （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材料证明，2016年11月22日晚，公安机关依法对吴天赐位于杭州市江干区智格豪城13幢1601室住处进行搜查，现场查获赃款现金42万元。 （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情况说明及电子数据光盘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杭州市下沙四号大街15号西子阳光星城1幢1108室内徐某、吴天赐、朱才华使用的电脑进行现场勘查，提取关联QQ聊天记录、电子文档等电子数据文件并刻盘保存。 （8）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情况说明、电子数据光盘及物证移动硬盘等材料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从经理室扣押的电脑主机进行电子数据勘查取证，提取涉案文件刻盘保存。该电脑内提取的电子数据文件中，有一个以“冯舒璇”命名的文件夹，内有“信息服务表格”文件夹，该文件夹内有44个以赵彤彤、卢菲、章耀等人名命名的文件夹，内有360余名被害人姓名、联系方式、店铺名称等个人信息、购买套餐类型、付款凭证截图及购买套餐服务合同等事实。 （9）调取证据清单、涉案银行卡交易明细单、支付宝账户明细及电子数据光盘证明，涉案套餐服务合同中列明的吴天赐开户的尾号为5576交通银行卡、尾号为1575农业银行卡、尾号为4371工商银行卡、尾号为6469建设银行卡、尾号为1696邮政储蓄银行卡、尾号为4831中国银行卡、尾号为4593招商银行卡、吴天赐的支付宝账户及杭州曼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尾号为2492对公账户交易明细，上述账户交易明细与报案被害人提供的付款凭证以及电子数据中360余名被害人提供的付款凭证截图均能印证，涉案380余名被害人共计被骗352万余元；2017年7月至11月，被告人陆续将涉案银行卡内赃款转移情况，其中，7月17日从农行卡取款40万元，7月18日从建行卡取款60万元，8月16日将招商卡内的5万元转至朱才华尾号1842卡内，9月30日将招商卡内的10万元转入朱宿海尾号1894和2072银行卡，将5万元转入吴天赐尾号6668银行卡，10月30日将招商卡内的5万元转入赵彤彤尾号6650银行卡，11月2日、3日、4日共从招商卡内取款170万元等事实。 （10）电子数据聊天记录及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朱宿海、朱才华、吴天赐、赵彤彤等人时刻关注其他同行被抓情况，在曼尼公司解散并将注册地迁往外地后，将销售人员微信账号全部收回，将吴天赐的支付宝信息隐藏并将涉案照片删除，以防被客户找到；对于客户投诉不予理睬，若客户闹得凶才会视情况解除协议退款，且客户必须删除负面信息，朱才华等人向客户退款并非真实意愿，亦非正常履行合同；售后维护目的即安抚被害人不要闹，客户询问公司地址时售后一概不理；陆续转移涉案银行账户赃款等事实。 （11）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明，被告人朱宿海、朱才华、吴天赐等人对销售人员的辨认情况。 （1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杭州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协助查封通知书、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材料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朱宿海、朱才华、吴天赐、赵彤彤名下的财产进行查询，查封朱宿海名下位于杭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百翘星辉名阁5幢二单元602室房产、朱才华名下位于杭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郡之星公寓7幢1101室房产、吴天赐名下位于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御华公寓26幢一单元1502室房产以及从赵彤彤处扣押牌照为浙CJ17**的奥迪A6L汽车1辆、牌照为皖Ａ×××××的奔驰C200L汽车1辆及作案工具台式电脑主机箱11台等事实。 （1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票据等材料证明，朱才华父亲朱某乙代为退缴违法所得7.6万元；吴琳蕴、张美娜、郑宏兵在家属协助下各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王义民、储俊、赵雅茹、朱丹丹、张晓莉各退缴违法所得8800元；在本院审理期间，卢菲、金晴、杨雪如、章耀各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王志文退缴违法所得6000元。 （14）发还清单、客户收付款入账回单证明，公安机关已发还11名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21.88万元，其中，发还叶某甲8800元，发还王某某4800元，发还董某某4800元，发还余某4400元，发还周某28000元，发还张某28800元，发还尹某28800元，发还林某乙28800元，发还雷某26800元，发还俞某26000元，发还郭某甲28800元。 （1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等材料证明，公安机关在抓获朱宿海、朱才华、吴天赐、赵彤彤、王志文时扣押了手机、银行卡、现金等财物，后公安机关又将扣押物品发还上述人员，其中“杭州曼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1枚随案移送。 （16）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朱宿海、朱才华、吴天赐、赵彤彤、王志文、章耀、吴琳蕴、郑宏兵、张美娜、王义民、储俊、朱丹丹均系被民警抓获归案；卢菲、赵雅茹、杨雪如、金晴、张晓莉均系到公安机关投案，其中赵雅茹、杨雪如、金晴、张晓莉构成自首。 （17）户籍信息材料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案发时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8）同伙陈一凡供述，2015年4月至2016年4月底其在信淘和曼尼做销售，公司以淘宝代运营名义让想开淘宝店铺的人购买公司的服务套餐。在其做销售期间，朱宿海给其话术单，话术单上写有针对客户的各种回答模板，让客户购买套餐服务，客户签约后按照公司要求填写客户信息表。其不会主动帮客户刷信誉，而且套餐中的信誉等级根本无法完成，若遇到客户投诉，会趁机让客户升级套餐。其在信淘做了二三十个客户，在曼尼做了四五个客户，其中一名客户叫“宗某”。 （19）被告人朱宿海和朱才华供述，2015年3月底，二人经商量注册成立杭州信淘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做淘宝店铺代运营生意，朱才华担任信淘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4月信淘公司开始运营，期间，因客户投诉太多担心事情闹大，更换了公司名称与地点，并于2015年12月底以吴天赐名义注册杭州曼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3月曼尼公司开始运营，因同行被抓于7月关闭；二人各占曼尼公司40%股份，分给吴天赐和赵彤彤各5%股份，金飞云占曼尼公司10%股份；曼尼经营期间，朱宿海负责管理销售，朱才华负责管理财务、人事和售后，吴天赐和赵彤彤任销售组组长，公司有推广组、销售组、售后组；公司向想开淘宝店铺的客户提供标准型4800元、创业型8800元、代言型18800元、VIP28800元等不同等级的套餐服务，公司向销售人员提供话术单，销售人员通过微信等网络平台向客户推销套餐服务，并根据话术单与客户交流；向客户推销套餐服务时存在虚构事实行为，公司并无自己的工厂，官网上的商品均是从其他网站找来，合同中约定的刷信誉服务无法完成；销售人员根据业绩按照8%-30%不等比例提成，组长另从组员业绩中提成1%，销售人员完成一笔业务需要制作服务信息表交给公司售后，服务信息表中包括客户信息、套餐类型、销售名字、合同及付款凭证等内容；签约后，客户中极少有人能达到奖励或返利条件，因售后人员有限一般不会主动联系客户刷单，遇到客户投诉刷单慢时会在稳定客户情绪时介绍更高的服务套餐，对一些催得急的客户会通过一些网上软件让客户店铺看起来增加浏览量；用赃款购置汽车2辆和房产等事实。 （20）被告人吴天赐供述，2015年10月其加入信淘公司做销售，2016年3月信淘关闭，以其名义注册了杭州曼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办公地点选择及装修由其负责，其和赵彤彤各占曼尼公司5%股份；在公司做销售时，其知道合同约定的刷单任务无法完成，公司没有自己的工厂，销售人员按照业绩10%提成；客户将钱款打入以其名义开户的银行卡和支付宝账户，朱才华负责管理财务及相关账户；公司关闭时销售的微信号均停用且将相关信息删除；2016年8月，用诈骗款80万元买了1辆奥迪A6和1辆奔驰C200，后又将其名下用于公司的工商银行和招商银行卡内120余万元取出并注销，被抓时从其家中扣押赃款40余万元等事实。 （21）被告人赵彤彤供述，2015年6月到信淘做销售，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无法完成，因客户投诉太多信淘关闭并将信淘地址更改到安徽安庆，防止信淘客户找到；2015年12月又注册成立杭州曼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曼尼使用信淘原班人员并更换办公场所；公司给销售人员提供话术单，用于向客户推销套餐服务；其知道合同约定的刷单服务完不成，销售人员亦知道公司业务见不得光；在客户对服务不满时，公司要求销售人员尽量让客户升级套餐，2016年7月公司让销售人员注销微信号；朱宿海和朱才华各分到赃款100余万元，朱宿海用赃款贷款购买汽车1辆等事实。 （22）被告人卢菲、金晴、郑宏兵、杨雪如、章耀、王义民、张美娜、赵雅茹、王志文、吴琳蕴、朱丹丹、储俊、张晓莉供述，上述人员均在杭州曼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做销售，其中卢菲担任销售组组长，利用微信等网络平台发布虚假广告，向客户推销淘宝代运营服务，公司为销售人员提供诈骗所用“话术单”，培训时要求销售人员不要用真实姓名；各销售人员根据“话术单”内容向客户推销，谎称公司拥有自己的工厂，为客户提供一件代发、提升信誉、宣传推广等淘宝代运营服务，通过网络发布虚假业绩视频等资料吸引客户，并向客户提供营业执照等公司资料，骗取客户信任进而购买4800元、8800元、18800元、28800元等不同等级的服务套餐并签订合同；与客户签约后，需要填写服务信息表交给公司，服务信息表包括客户信息、套餐类型、销售人员、合同、付款凭证等内容；合同约定的很多服务无法完成，尤其是刷单和信誉提升服务，使用“流量宝”软件为网店浏览量造假，遇到客户投诉时，根据“话术单”先稳住客户然后趁机诱骗客户升级套餐；2016年7月公司解散后，销售人员使用的微信号都上交公司等事实。 针对庭审中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本案是否构成单位犯罪。经查，本案所涉合同虽然是以曼尼公司名义与被害人签订，但曼尼公司设立后仅实施了本案所涉的犯罪活动，并未经营其他业务，且涉案款项汇入吴天赐个人账户，故本案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本案被告人行为是否构成刑事犯罪和构成何种犯罪。 （1）本案被告人通过微信等网络平台发布虚假信息吸引被害人，谎称曼尼公司有自己的工厂，可提供“特许经营权”等服务，又编造虚假的代运营成功案例在网络上发送，在明知提升店铺信誉等服务项目无法完成的情况下向被害人作虚假承诺，虚构或过分夸大自身运营能力，诱骗被害人与曼尼公司签订服务套餐合同，收取服务费后不履行且无能力履行合同承诺的服务，并将所收服务费用于个人消费挥霍，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属于民事欺诈且已构成刑事犯罪。朱宿海、吴天赐提出因涉案公司系合法成立故不构成诈骗犯罪的辩解，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2）本案中，被告人明知自身没有履行能力，仍以电商代运营名义，通过网络发布虚假广告招揽客户，洽谈时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诱骗被害人签订服务合同形式骗取被害人钱款，其行为不仅侵害被害人财产，同时亦扰乱电商代运营的市场秩序，符合合同诈骗罪构成要件，故应以合同诈骗罪对被告人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但定性不当，本院予以变更。各辩护人提出本案定性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3、本案犯罪金额的认定。 （1）缺少被害人报案笔录的数额是否计入犯罪金额。经查，被告人供述销售人员在被害人签约付款后制作客户服务信息表提交曼尼公司存档，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涉案电脑中提取到客户服务信息相关资料，每名客户资料中不仅包括客户姓名、身份证号、手机号、淘宝店铺名称、购买套餐类型、支付方式等被害人关键信息，还附有电子合同、付款凭证截图，被害人付款凭证截图与被告人控制的涉案银行卡和支付宝等账户的交易明细能够相互印证，在案证据的证明程度达到被害人身份明确和被骗数额明确的标准且已形成完整证据链。因此，是否缺少被害人报案笔录不影响本案中被害人人数和被骗数额的认定。故各辩护人提出应当将缺少被害人报案笔录的犯罪数额扣除的辩护意见，不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2）基础服务费是否在犯罪金额中扣除。经查，涉案不同价格的服务套餐关键区别在于承诺的店铺信誉等级和返利等服务不同，而被告人明知无法完成承诺的店铺信誉等级等服务项目，仍然诱骗被害人签约并收取服务费，签约后其向被害人提供的店铺开设、装修等基础服务明显属于迷惑被害人，意图让被害人无法辨别自己是否被骗，以掩盖自己的行骗事实，因此该基础服务属于被告人实施诈骗行为的犯罪成本，不应当在犯罪金额中扣除。各辩护人提出基础服务费应当在犯罪金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消保押金是否在犯罪金额中扣除。经查，多数到案被害人陈述消保押金由自己向淘宝网交纳，无被害人明确陈述曼尼公司替其交纳消保押金，同时朱宿海、朱才华、吴天赐对消保押金如何支付说法不一，现亦无证据证明被告人使用诈骗款为被害人交纳消保押金或向被害人返还消保押金的事实。故各辩护人提出应当在犯罪金额中扣除消保押金的辩护意见，缺少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4）已解约客户的服务费是否在犯罪金额中扣除。首先，被告人虚构事实诱骗被害人签订服务套餐合同，被害人基于合同约定将服务费汇入被告人控制的银行卡和支付宝账户即属于犯罪既遂；其次，辩护人提交的解约协议均发生在曼尼公司解散之后，且退款前提是被害人要消除对曼尼公司的负面影响，再结合朱才华等人在公司解散后的相关聊天记录，上述解除协议明显系事发后被告人为安抚被害人防止事态扩大，以免被追究法律责任，迫于压力采取的无奈之举，并非正常的履行合同。故已解约客户支付的服务费不应当在犯罪金额中扣除。各辩护人提出将已解除客户的服务费在犯罪金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不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5）虽然本案存在被害人升级套餐情形，但计算犯罪金额时并非简单根据套餐合同金额来认定，而是结合被害人陈述、客户服务信息表、服务套餐合同、被害人实际付款凭证截图、被告人控制的涉案银行卡和支付宝等账户实际交易明细等证据综合认定，不存在重复计算问题，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涉案380余名被害人共计被骗取352万余元。故朱宿海、朱才华及辩护人对犯罪金额提出的异议，不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4、吴天赐、赵彤彤的股份和犯罪地位认定。 （1）朱宿海和朱才华作为曼尼公司实际控制人和管理人，对口头承诺分给吴天赐和赵彤彤各5%公司股份的事实均供认不讳，吴天赐和赵彤彤对上述股份分配事实均知情并认可，采用何种形式分配不影响股份认定。故吴天赐和赵彤彤各享有曼尼公司5%股份，应对整个犯罪行为负责。吴天赐和赵彤彤及其辩护人关于股份问题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2）虽然吴天赐、赵彤彤均享有曼尼公司5%股份，且吴天赐还担任法定代表人，但曼尼公司的控制权和管理权实际属于朱宿海和朱才华，吴天赐和赵彤彤犯罪过程中不具有组织、策划和指挥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符合从犯认定条件。故公诉机关关于吴天赐和赵彤彤系主犯的指控不当，本院予以变更；吴天赐及辩护人提出吴天赐和赵彤彤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5、卢菲、赵雅茹、杨雪如、金晴是否构成自首。 （1）虽然卢菲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到案时表示不清楚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因其对犯罪时主观心态未如实供述，故不符合自首认定条件。卢菲的辩护人提出卢菲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2）赵雅茹、杨雪如、金晴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虽然审查起诉阶段辩称不清楚合同约定的信誉等级或刷单任务等服务能否完成，但在本院审理期间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符合自首认定条件。辩护人提出赵雅茹、杨雪如、金晴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宿海、朱才华、吴天赐、赵彤彤、卢菲、金晴、郑宏兵、杨雪如、章耀、王义民、张美娜、赵雅茹、王志文、吴琳蕴、朱丹丹、储俊、张晓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共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中，朱宿海、朱才华、吴天赐、赵彤彤骗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卢菲、金晴骗取财物数额巨大，郑宏兵、杨雪如、章耀、王义民、张美娜、赵雅茹、王志文、吴琳蕴、朱丹丹、储俊、张晓莉骗取财物数额较大，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朱宿海、朱才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吴天赐、赵彤彤、卢菲、金晴、郑宏兵、杨雪如、章耀、王义民、张美娜、赵雅茹、王志文、吴琳蕴、朱丹丹、储俊、张晓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从轻处罚。金晴、杨雪如、赵雅茹、张晓莉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从轻处罚。案发后部分赃款被追回且被告人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卢菲、金晴、郑宏兵、杨雪如、章耀、王义民、张美娜、赵雅茹犯罪情节相对较轻，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据此提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王志文、吴琳蕴、朱丹丹、储俊、张晓莉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宿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起至二0二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朱才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起至二0二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吴天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起至二0二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赵彤彤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卢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六、被告人金晴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七、被告人郑宏兵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八、被告人杨雪如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九、被告人章耀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十、被告人王义民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十一、被告人张美娜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十二、被告人赵雅茹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十三、被告人王志文犯合同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十四、被告人吴琳蕴犯合同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十五、被告人朱丹丹犯合同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十六、被告人储俊犯合同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十七、被告人张晓莉犯合同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十八、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脑主机等物品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赃款及退赔款共计人民币四十六万七千二百元发还被害人；查封、扣押的三套房产和两辆汽车的处置所得款作为退赔款发还被害人，尚未退清的赃款向各被告人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八份。 审 判 长  丁汉民 人民陪审员  李维浙 人民陪审员  董阿国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王**煜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