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初87号原告：内蒙古自治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法定代表人：杨玺，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华，北京市王玉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北京市王玉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蒙古国拍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金致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松，男，195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现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友谊小区3号楼1单元6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静，北京市信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致成，内蒙古国拍拍卖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现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行。负责人：张守川，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闻昊，内蒙古宏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越，内蒙古宏儒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准格尔旗鑫磊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文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义，男，1954年6月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总经理，现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薛家湾镇康乐小区15号楼1单元30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铭，北京才良（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内蒙古中鹿鸣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靳刚，该公司董事长。原告内蒙古自治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内蒙古食药管理局）与被告内蒙古国拍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国拍公司）、金致成、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内蒙古分行）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内01民初166号民事判决，内蒙古国拍公司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2017）内民终163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追加准格尔旗鑫磊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磊公司）、内蒙古中鹿鸣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鹿鸣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内蒙古食药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华、程建，被告内蒙古国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松、李晓静，被告金致成，第三人中国银行内蒙古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闻昊，第三人鑫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义、朱铭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中鹿鸣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食药管理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内蒙古国拍公司支付内蒙古食药管理局拍卖楼房款项4860万元及实际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款项应支付之日起至全部给付时止）；金致成身为公司主要股东，将公款存入其个人账户，损害债权人利益，对此债务应负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中国银行内蒙古分行在应付内蒙古国拍公司储蓄款项范围内承担代为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内蒙古国拍公司、金致成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11月14日，内蒙古食药管理局委托内蒙古国拍公司拍卖位于呼和浩特市乌兰察布路783号内蒙古食药管理局的办公楼，和位于呼和浩特市大学西路内蒙古自治区××区食品药品检验所（以下简称内蒙古食药检验所）办公实验楼，双方签订《委托拍卖合同》两份。内蒙古国拍公司通过公开拍卖，鑫磊公司以3300万元拍得位于大学西路16号实验楼及院落，中鹿鸣公司以1560万元拍得位于乌兰察布路783号办公楼，上述两家公司向内蒙古国拍公司共交纳竞买价款4860万元。拍卖成交后，内蒙古国拍公司没有把拍卖价款按合同约定支付内蒙古食药管理局，金致成为了谋取储蓄利息，将该款项以其个人名义存在中国银行内蒙古分行。由于中国银行内蒙古分行内部管理原因，该笔资金被骗，被骗金额达9000万元，至该款项无法支取。现金致成以其个人名义提起储蓄合同诉讼，将中国银行内蒙古分行诉至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其中包含内蒙古食药管理局的4860万元拍卖价款。因金致成系内蒙古国拍公司主要股东，占公司股份80%，另一位挂名股东系其父亲，公司人格形骸化。内蒙古国拍公司收到拍卖款项后，金致成指使公司人员将拍卖款存入其个人账户，以至发生纠纷至今无法支取存款，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金致成与中国银行内蒙古分行之间的纠纷，使巨额国有资产不能及时进入国库，损害了国家利益。中国银行内蒙古分行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有义务予以配合代为支付。请求人民法院在审理金致成诉中国银行内蒙古分行储蓄合同纠纷一案与本案合并审理，将应付给金致成的储蓄款项，优先支付内蒙古食药管理局，以防止国有资产再次出现不能支付的风险。内蒙古国拍公司辩称，对于内蒙古国拍公司与内蒙古食药管理局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没有异议。我方认为内蒙古食药管理局的诉请不能成立。目前买受人鑫磊公司、中鹿鸣公司虽然接收了标的物，但都没有办理产权过户，根据《委托拍卖合同》第六条关于价款结算的约定，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我方无法支付拍卖款，须办理过户之后才能将拍卖款转入内蒙古食药管理局指定的账户。而且内蒙古国拍公司在向内蒙古食药管理局交付拍卖款项之前要扣除佣金。金致成辩称，同意内蒙古国拍公司的答辩意见。拍卖款滞留是内蒙古食药管理局违反约定造成的。关于金致成将拍卖款存入中国银行内蒙古分行的行为，检察院的《不起诉决定书》已明确金致成不构成犯罪。中国银行内蒙古分行述称，内蒙古食药管理局与内蒙古国拍公司之间发生的合同纠纷与中国银行内蒙古分行无关。中国银行内蒙古分行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恳请法庭裁定中国银行内蒙古分行退出本案审理。鑫磊公司述称，同意内蒙古食药管理局的意见。按照约定，无论标的出现任何情况，内蒙古国拍公司都得支付拍卖款。中鹿鸣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10年10月27日，内蒙古食药检验所与内蒙古国拍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内蒙古食药检验所委托内蒙古国拍公司拍卖位于呼和浩特市××区落一处以及构筑物整体，并明确地上建筑物5668.75平方米均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同时约定如拍卖成交，内蒙古食药检验所向内蒙古国拍公司支付拍卖成交总额1.5%的佣金，该佣金在内蒙古国拍公司向内蒙古食药检验所支付拍卖价款时直接扣除。拍卖人不参与标的物的移交事宜。2.2010年10月27日，内蒙古食药管理局与内蒙古国拍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内蒙古食药管理局委托内蒙古国拍公司拍卖位于呼和浩特市××区号1号办公房屋第三层一处、2号楼（1-5层）办公楼整体，并明确拍卖标的物有房产证。同时约定如拍卖成交，内蒙古食药管理局向内蒙古国拍公司支付拍卖成交总额2%的佣金，该佣金在内蒙古国拍公司向内蒙古食药管理局支付拍卖价款时直接扣除。双方在标的物瑕疵说明一条中明确约定，拍卖房屋所占用土地不属于此次拍卖范围，此标的也没有土地使用权，买受人竞买成交后，只能对上述房产进行占有和使用。拍卖人不参与标的物的移交事宜。3.2010年11月10日，鑫磊公司、中鹿鸣公司分别与内蒙古国拍公司签订《竞拍协议书》，其中关于标的瑕疵说明的内容与前述《委托拍卖合同》中的说明内容一致。4.2010年11月14日，内蒙古国拍公司召开拍卖会，鑫磊公司以3300万元竞拍成交价成功竞买位于呼和浩特市××区落一处以及构筑物整体，中鹿鸣公司以1560万元拍卖成交价成功竞买位于呼和浩特市××区号1号办公房屋第三层一处、2号楼（1-5层）办公楼整体。内蒙古国拍公司分别出具《拍卖成交确认书》。鑫磊公司、中鹿鸣公司向内蒙古国拍公司交纳竞拍价款共计4860万元。5.2010年11月14日，内蒙古食药检验所与内蒙古国拍公司、鑫磊公司签订《协议书》，内蒙古食药管理局与内蒙古国拍公司、中鹿鸣公司签订《协议书》，两份《协议书》均约定，如果可以办理产权过户，相关产权手续或变更事宜由鑫磊公司、中鹿鸣公司自行与有关产权管理部门协调办理，过户过程中内蒙古食药检验所、内蒙古食药管理局给予协具并出具相关证明材料。6.2011年1月，内蒙古国拍公司法定代表人金致成以其个人名义将4860万元竞拍价款存入中国银行内蒙古分行，后因中国银行内蒙古分行工作人员的违规操作将该笔款项转入他人账户，导致金致成无法收回该笔存款。7.2010年11月23日，内蒙古国拍公司将呼和浩特市××区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交付中鹿鸣公司，内蒙古食药管理局与中鹿鸣公司于2013年完成竞拍房屋的实际交付。鑫磊公司于2014年开始陆续占有、使用了其竞拍的房屋。8.2014年9月，内蒙古食药管理局与国拍公司签署会议纪要，其内容载明本案所涉两处房产拍卖款合计4860万元先存放在内蒙古国拍公司，待标的物移交并办理完过户后，内蒙古国拍公司将拍卖款打入内蒙古食药管理局指定账户。9.2016年8月23日，内蒙古食药检验所向内蒙古国拍公司、金致成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明确内蒙古食药检验所将房屋拍卖成交款项3300万元的相应权利转让给内蒙古食药管理局。10.2017年6月12日，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向鑫磊公司下发呼国土发[2017]557号《关于办理大学西街16号土地协议出让手续事宜的复函》，明确同意按照自治区政府会议精神为大学西街16号划拨土地转让事宜补办相关手续，并要求鑫磊公司通知原土地使用权人根据法律法规规定申请补办土地拍卖前期手续，待市政府正式批准转让该宗土地后，再办理后续协议出让用地手续。11.2017年6月26日，内蒙古食药管理局向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发出《关于补办大学西街16号原内蒙古自治区食品药品检验所旧办公实验用房土地手续的函》，申请补办土地拍卖相关手续。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竞拍协议》、《拍卖成交确认书》、《协议书》、《会议纪要》、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3）内商终字第77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内蒙古食药管理局请求内蒙古国拍公司向其支付拍卖款4860万元及相应利息，金致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要求中国银行内蒙古分行承担代为支付的责任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内蒙古食药管理局、内蒙古食药检验所委托内蒙古国拍公司对本案所涉两处房屋进行拍卖，内蒙古国拍公司经发布拍卖公告、召开拍卖会，两处拍卖物均拍卖成交，买受人鑫磊公司、中鹿鸣公司如约向内蒙古国拍公司交清全部拍卖款项，两处拍卖房屋均已实际交付。内蒙古食药管理局、内蒙古食药检验所与内蒙古国拍公司之间拍卖合同关系成立。内蒙古食药检验所将其收取3300万元拍卖款项的权利转移给内蒙古食药管理局，并通知内蒙古国拍公司，故内蒙古食药管理局享有主张两处拍卖物的拍卖款共计4860万元的权利。参与拍卖活动的各方在拍卖过程中均明确，对于产权过户事宜，应由买受人自行办理，内蒙古食药管理局、内蒙古食药检验所给予协助。位于呼和浩特市乌兰察布东路783号房屋具备房屋产权证，且房屋产权证已移交给买受人中鹿鸣公司，中鹿鸣公司在实际占有、使用拍卖房屋的过程中未对产权过户问题提出异议。位于呼和浩特市大学西路16号的房屋在拍卖过程中已明确无房屋产权证，但买受人鑫磊公司已接收使用了拍卖房屋。因该房屋所属土地为划拨性质，为协助买受人鑫磊公司办理产权事宜，内蒙古食药管理局已按照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的要求递交补办土地拍卖相关手续的申请，相关审批手续正在办理过程中。内蒙古食药管理局、内蒙古食药检验所与内蒙古国拍公司的《委托拍卖合同》已履行完毕，内蒙古国拍公司应在扣除相应佣金后向内蒙古食药管理局交付拍卖款项。虽然内蒙古食药管理局与内蒙古国拍公司曾在2014年约定待标的物移交并办理完过户后，内蒙古国拍公司将拍卖款转入内蒙古食药管理局指定账户，但依据出卖人、拍卖人、买受人在拍卖过程中签订的协议，房屋的过户应由买受人自行办理，而中鹿鸣公司接收、使用房屋后未主动办理房屋过户，鑫磊公司在办理过户手续的过程中内蒙古食药管理局已履行协助义务。鉴于中鹿鸣公司、鑫磊公司不主张办理完过户后再付款，故内蒙古国拍公司主张办理完过户后才达到付款条件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内蒙古食药管理局请求内蒙古国拍公司向其支付拍卖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内蒙古食药检验所与内蒙古国拍公司约定了拍卖成交总额1.5%的佣金，即49.5万元（3300万元×1.5%），内蒙古食药管理局与内蒙古国拍公司约定了拍卖成交总额2%的佣金，即31.2万元（1560万元×2%），内蒙古国拍公司应向内蒙古食药管理局支付的拍卖款项为4779.3万元（3300万元+1560万元-49.5万元-31.2万元）。内蒙古食药管理局主张内蒙古国拍公司支付实际占用拍卖款期间的利息，因内蒙古国拍公司欠付的拍卖款出自买受人中鹿鸣公司、鑫磊公司，内蒙古食药管理局未在拍卖成交后立即交付拍卖物，且内蒙古食药管理局在与国拍公司形成的会议纪要中明确同意该笔拍卖款存放在国拍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内蒙古食药管理局实际交付拍卖房屋的日期，故内蒙古食药管理局关于支付拍卖款利息的请求无事实依据及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内蒙古国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致成以其个人名义将本案所涉拍卖款存入中国银行内蒙古分行，该款因刑事诈骗案件无法收回。金致成作为内蒙古国拍公司的股东，为谋取高息，违反法律规定，将内蒙古国拍公司保管的拍卖款项以个人名义存入其账户，公司利益与个人利益互相交织，构成公司人格混同，金致成对于国拍公司的债务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对内蒙古食药管理局要求金致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中国银行内蒙古分行与金致成之间的储蓄合同纠纷已另案解决，内蒙古食药管理局请求中国银行内蒙古分行承担代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内蒙古食药管理局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内蒙古国拍拍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内蒙古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拍卖款4779.3万元；二、被告金致成对被告内蒙古国拍拍卖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内蒙古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4800元，由内蒙古国拍拍卖公司负担227840元，由内蒙古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负担569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伏 春审判员 张雪杨审判员 张 喆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