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虹民二（商）初字第1371号原告上海爱地环保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委托代理人洪维争、史琪敏，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阿迪艾环保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毛俊昶。委托代理人肖田，上海市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南宁金浪浆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廖明。原告上海爱地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阿迪艾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通知南宁金浪浆业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张海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洪维争律师，被告法定代表人毛俊昶及委托代理人肖田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09年4月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承包经营协议》，约定原告承包被告进行经营，期限为2006年10月16日至2011年10月15日，2006年10月16日之前的债权债务由被告承担，自2006年10月16日起被告的实际投资人为原告。承包期届满后，被告未能配合原告结清承包期内对第三人享有的48.50万元的债权，反而要求第三人不得向原告支付价款，且被告也未能积极向第三人主张上述债权，损害了原告的权益，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应赔偿原告损失。据此诉请判令：被告赔偿损失48.50万元。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目前原告权利受损的事实并未发生，金额与原告主张的也并不一致。系争的48.50万元价款是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发生的业务尾款，第三人应当向被告付款，与原告无关，原告并未参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业务。在原告承包被告之前，是潘某某与被告合作，双方已就相关项目的结算达成了口头约定，且潘某某已经得到相应分成，因此原告和潘某某均无权向被告要求赔偿损失，第三人也不同意向原告支付价款。第三人提供的书面意见述称，第三人与被告于2007年4月6日签订《污水处理系统（好氧处理系统）采购合同》，合同均由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毛俊昶及其相关技术人员履行，已于2008年完工，未存在其他第三方，现就尾款正与被告协商。经审理查明：2007年4月9日，被告与第三人订立《污水处理系统（好氧处理系统）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约定第三人向被告购买年产5万吨化学机械浆项目污水处理系统，包括设备及设备所需的技术服务和技术培训，总价为485万元，其中10%为质保金，待合同设备竣工验收后一年内支付等，落款为被告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章及曹某某的签字。2009年4月8日，经上海某某律师事务所见证，原告与被告订立《承包经营协议》，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以被告名义对外开展经营范围内的业务活动，期限为5年，承包金为1万元／年，自2006年10月16日起算，协议签订当日支付5万元承包金（2006年10月16日至2011年10月15日）。自协议生效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交接营业执照副本、公章、银行账户、印鉴章等。承包经营期届满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被告对公司进行审计，结清债权、债务，向原告返还移交的印鉴等材料。自2006年10月16日之前的债权债务由被告承担，被告股东对被告的实际投资为零，自2006年10月16日起被告的实际投资人为潘某某和原告。协议双方任一方未履行或适当履行协议义务，均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在收到守约方要求纠正的书面通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纠正违约行为，如期满仍未纠正，则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5万元违约金并赔偿违约行为造成的全部损失。2012年7月6日，被告以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诉至本院，案号为（2012）虹民二（商）初字第××号，要求原告返还营业执照、各类证件及印鉴、公章等，并支付违约金5万元，曹某某作证述称自2006年起和毛俊昶一起为潘某某工作，因毛俊昶名下有公司实体，因此当时借用了被告的名义经营，2008年原告公司成立，潘某某应是两家公司的经营人，毛俊昶只是员工，领取薪水，证人于2009年离开两家公司。后双方在本院主持下交接了相关营业执照、证件及印鉴、公章等，原告向本院撤回起诉。2013年9月30日，原告以买卖合同纠纷诉至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3）邕民二初字第××号，以加盖有原、被告公章、落款日期为2011年10月8日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为依据，要求第三人支付价款48.50万元，被告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被告述称上述协议无效，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债权尚未到期，应由被告与第三人结算，而非原告。第三人辩称原、被告存在内部承包关系，原告要求第三人向其履行第三人与被告订立的合同义务缺乏事实基础。该案中，第三人出具一份《确认书》，确认尚欠被告48.50万元价款，落款时间为2011年9月30日。被告提供一份曹某某签字的《事实陈述》，内容为2005年4月，曹某某受聘于加拿大ADI公司在上海工作，与潘某某一同在中国开展ADI公司的产品销售和服务业务，2006年4月，潘某某聘请毛俊昶协助工作，三人协商组建公司，毛俊昶提出以被告名义对外经营，2007年9月，曹某某代表被告签订了与第三人的合同，合同权利人为被告等。2014年10月23日，原告提出撤诉申请，当日，邕宁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原告撤诉。2014年3月4日，被告以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诉至本院，案号为（2014）虹民二（商）初字第××号，要求确认加盖有原、被告公章、落款日期为2011年10月8日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无效，该协议约定因双方承包合约到期，承包期内原告以被告名义进行的业务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均并入原告账目中，被告无任何债权债务等。经审理，本院以协议并非两个独立的意思表示形成的合意，并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合同为由，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后被告提起上诉，二审驳回上诉。故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原告成立于2000年11月27日，注册资本2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李某，股东为于某某和李某，2007年4月21日，原告变更为现名称。被告成立于2005年8月16日，注册资本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毛俊昶，股东为靖某某、毛俊昶、张某某，2006年9月28日，被告变更为现名称。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采购合同》、《承包经营协议》、（2012）虹民二（商）初字第××号庭审笔录、（2014）虹民二（商）初字第××号庭审笔录及民事判决书、工商登记材料、被告提供的工商登记材料、本院调取的（2013）邕民二初字第××号案卷材料等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原告主张《承包经营协议》签订的目的是对潘某某以被告名义对外经营期间的业务项目进行结算，包括本案系争项目在内共有四个项目，虽然2006年原告并未参与，但《承包经营协议》约定了实际投资人为潘某某和原告，即潘某某将权利转给了原告，由原告享有收益，时间截止到2011年是出于售后服务和结算的考虑，《承包经营协议》就是确保原告享有承包期内项目收益的文件。被告辩称签订《承包经营协议》是为了区分潘某某及毛俊昶所做的不同业务以便结算，承包期内的债权、债务原则上应由原告负责，但因疏忽未在承包协议中对具体项目的结算主体作出约定，系争的48.50万元的付款日期为2010年6月，但应由被告去结算，而非原告，因为包括系争项目在内的共计四个项目的参与方均为被告及潘某某，而非原告，在《承包经营协议》订立之前，系争项目已经在履行过程中。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系争的48.50万元是否应属于原告业务所得及被告的行为是否违反《承包经营协议》约定。首先，《承包经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合同义务。《承包经营协议》明确约定承包期限为2006年10月16日至2011年10月15日，系争的48.50万元价款所对应的《采购合同》于2007年4月9日由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系在承包期间内订立的合同，根据承包法律关系的特点，应由作为实际经营人的原告享有和承担合同权利和义务。其次，尽管《承包经营协议》的实际签订日期要晚于《采购合同》，但并不因此影响原告取得承包期内发生的业务所得。被告关于系争《采购合同》系潘某某参与、实际经办人为毛俊昶和曹某某的辩称，实际上混淆了承包法律关系项下对外原告以被告名义经营、对内原告实际享有收益这一特征，结合曹某某在其他案件中的陈述，毛俊昶和曹某某均自潘某某处领取薪水，其工作均为职务行为，因此系争48.50万元价款的归属不能简单的以参与者的身份来做判断依据，从《承包经营协议》关于“自2006年10月16日起被告的实际投资人为潘某某和原告”的约定可以看出，2006年10月16日之后毛俊昶名义上作为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实际上应系原告承包被告经营中的工作人员，故并不能必然排除原告根据承包法律关系获得承包期内业务所得的合同权利。第三，从原、被告对《承包经营协议》订立目的的表述来看，对业务进行结算这一点双方并无异议。被告辩称是为了区分潘某某及毛俊昶所做的不同业务以便结算，但在《承包经营协议》中却未对需要结算项目和责任、权利主体作出明确区分和约定，对《承包经营协议》中将承包期间提前计算的表述也未作异议表示，故应视为被告对原告以《承包经营协议》形式取得承包期间对外项目特别是系争项目的结算权利表示认可，现被告以《采购合同》的实际参与人并非原告辩称原告无权取得48.50万元价款，与《承包经营协议》的约定不符，亦无相应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系争48.50万元价款属于原告的业务所得，如毛俊昶或曹某某对该款的分配有异议，可另行主张。最后，承包期届满后，原、被告应根据《承包经营协议》的约定对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对于期满后尚未结算完毕的项目，被告负有配合原告完成结算的义务。现第三人明确《采购合同》项下应付款为48.50万元，被告也确认该款的付款日期为2010年6月，但被告既未能证明其曾就系争价款积极向第三人主张，又不同意原告向第三人主张，认为该款与原告无关，且在原告向第三人主张时表示该款应由被告向第三人结算，现第三人也明确不同意向原告支付系争价款，故被告的行为违反了承包合同项下关于结算的约定，对于系争的48.50万元应向原告承担赔偿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62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阿迪艾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爱地环保技术有限公司损失48.5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575元，减半收取为4，287.5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张 海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洪夏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162、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提起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