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3）高民申字第0277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北京城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清路38号金码大厦B座15层。法定代表人：罗金财，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熊德友，男，汉族，1977年2月2日出生，北京城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律事务部部长。委托代理人：马晓明，北京市康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安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白石桥路48号综合培训楼。法定代表人：孙景林，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谢红慧，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北京城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建设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北京安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石投资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2）一中民终字第14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城建建设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4）一中执字第627-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自2001年起，北京楠迪技贸发展中心（以下简称楠迪技贸中心）在北京市海淀区白石桥路48号综合培训楼（以下简称48号楼）的房产经营权益已经转给了北京安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房产权益亦由法院裁决归北京仁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和投资公司）所有，故楠迪技贸中心在48号楼已无任何财产权益。本案无论楠迪技贸中心与被申请人之间在《联建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成立与否，被申请人都不可能再承接楠迪技贸中心在48号楼上的房产权益，无权要求我公司为其办理房产证和赔偿损失。原审法院判决我公司为被申请人办理房产证并赔偿其损失，违背法律，明显错误。二、原判决认定楠迪技贸中心将其在《联建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了被申请人，依据不足。安石投资公司在原审提交的2004年12月15日的股东协议，不能证明其已经取得了48号楼的房产权益。因为股东会是公司的内部决策机构，其决议仅对股东产生约束力，不能对公司以外的其他主体产生法律效力。且依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楠迪技贸中心转让《联建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应当通知我公司，并且得到我公司的同意，但没有证据证明楠迪技贸中心曾经通知过我公司。原判决认为“北京城建楠迪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将本应归北京楠迪技贸发展中心取得的收益交付给安石投资公司，城建建设公司在协商48号培训楼项目相关事实时直接发函给安石投资公司等事实均表明城建建设公司对于北京楠迪技贸发展中心向安石投资公司转移权利义务的行为是明知且认可的”的观点，牵强附会，于法无据。楠迪技贸中心于2001年被吊销营业执照，既不进行清算，也不偿还债务，以所谓股东会决议转让房产权益，系明显的恶意逃避债务。三、原判决认定《联建合同》有效，违反法律规定。本案《联建合同》项目用地为划拨用地，该项目划拨用地至今没有到土地管理部门办理联建或合作开发的批准手续，故《联建合同》应认定无效。四、判决我公司为被申请人办理房产证，根本无法履行。其一，我公司对争议房屋不拥有产权，即不可能按照判决对房产进行分割，并过户至被申请人名下。其二，1999年6月29日楠迪技贸中心与城建集团公司签订《联合经营协议书》，双方约定了48号楼房屋分割及权益，由此楠迪技贸中心在《联建合同》项下的房产权益，已由《联合经营协议书》替代，楠迪技贸中心无权再依据《联建合同》对我公司主张房产权益。其三，原判决认定《联建合同》已在相关部门备案，没有证据证明。其四，原判决关于法院咨询相关行政机关等表述，没有依据，也未经法庭质证，不应作为判决依据。五、划拨用地未经行政批准转为出让用地，无法分割房产，原审判决办理房产证，超越司法审判权。本案涉及划拨用地房产转让，应当首先履行行政审批程序，未经行政审批，房产无法转让，而行政审批权属于行政权，法院无权强制办理，原审径行判决转让房产，超越行政机关的行政审批权，造成行政权与司法权的冲突，判决超过司法权限，无法履行，应予撤销。六、原审判决我公司赔偿被申请人6500万元损失，依据不足。综上所述，我公司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再审。被申请人安石投资公司提交意见称：一、我公司对争议房产具有实体利益，属于《民事诉讼法》中规定的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当事人。我公司承继楠迪技贸中心在《联建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取得形式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有效。城建建设公司虽主张该权益转让存在瑕疵，但存在瑕疵的民事行为并非当然无效，只是不可对抗利益受到损害的相关第三方，而本案中城建建设公司并不是有权提出抗辩的利益受到损害的第三方。二、城建建设公司没有提出符合审判监督程序规定的新证据。城建建设公司在原审诉讼中，已经提交了（2004）一中执字第627-2号民事裁定书及（2000）海民执字第5687号强制执行裁定书，且原审法院已经对其进行审查并作出结论，即使上述裁定书属于原审中未提交的新证据，也不应当赋予城建建设公司新的诉讼权利。三、原审判决中认定的关于权益转让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支持。原审诉讼中，双方已对争议房产的权益由楠迪技贸中心转让给我公司的事实予以充分论证，且我公司已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城建建设公司认可我公司已经完全替代了楠迪技贸中心。四、《联建合同》不与现行法律冲突，应属有效。五、我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合法且不超出合理范围，原审判决认定参照商品房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相关条款计算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符合常理。六、原审判决完全具有可执行性。经我方了解，城建建设公司所说的办理产权证的现实困难不属实，只要其按照《联建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就可以办理相关的审批手续，并最终办理房产权属证明。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依法驳回城建建设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在本院审查过程中，城建建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00）海民执字第5687号强制执行裁定书，并以此作为新证据，主张海淀法院已于2001年6月25日将楠迪技贸中心在48号楼的房产权益裁决给了仁和投资公司所有，认为楠迪技贸中心已丧失了其在《联建合同》项下的房产权益，并因此证明楠迪技贸中心无权于2004年12月15日将该房产权益转让给安石投资公司，安石投资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对此，安石投资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02年1月5日仁和投资公司的出具的《确认书》、2003年10月16日仁和投资公司变更名称为北京恒基伟业通讯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伟业公司）的工商登记证明及2014年5月8日恒基伟业公司出具的《证明》，认为《确认书》和《证明》所载内容，可以证明因楠迪技贸中心法定代表人沈诚心愿以个人财产承担（2000）海民执字第5687号裁定书所确定的义务，仁和投资公司已将相关财产权益归还楠迪技贸中心，执行已经终结，变更名称后的恒基伟业公司对楠迪技贸中心又将该财产权益转让给安石投资公司没有异议。城建建设公司对于安石投资公司提交的《确认书》、《证明》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联建合同》为合法有效，此后安石投资公司承继楠迪技贸中心在《联建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向城建建设公司主张继续履行合同，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从《联建合同》相关条款约定的权利义务可以认定，造成48号楼项目迟迟不能办理产权手续的原因，主要在于城建建设公司没有正视其在办理产权手续中所应起到的主导作用，具有一定的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外，对于城建建设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本院综合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在申请再审审查过程中陈述的理由认为，其一、在原审诉讼中城建建设公司虽提出安石投资公司非案件适格主体，但其所述的理由主要是安石投资公司不是《联建合同》当事人及楠迪技贸中心在吊销营业执照后违法转让财产，不具有法律效力，并未提出其他主体对诉争房产权益存在实体权利的事实；其二、在原审诉讼中城建建设公司提交了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4）一中执字第627-2号民事裁定书，在该裁定书中对（2000）海民执字第5687号强制执行裁定书裁决内容有详细的表述，但城建建设公司亦未就此对主体问题提出异议；其三、从已经查明的事实看，自楠迪技贸中心将综合楼项目之房产权益转让给安石投资公司后，城建建设公司一直在与安石投资公司履行《联合经营协议书》确定的内容，包括分配48号楼经营收益、相互发函协商解决48号楼改扩建等事宜，据此可以认定城建建设公司认可安石投资公司在争议房产项目上的权益；其四、在本院审查过程中，虽然城建建设公司对安石投资公司提交的《确认书》和《证明》不予认可，但其未再提供其他证据对安石投资公司主张的事实予以反驳。综上，城建建设公司虽主张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赔偿6500万元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及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但城建建设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合理性。故城建建设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北京城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张立明代理审判员  田 燕代理审判员  胡昌明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葛 斌张天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