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424民再21号申请人（原审被告）：柘城县慈圣镇杨楼诗洋双语幼儿园，住所地柘城县慈圣镇康屯村委会杨楼村。法定代表人杨传营，系该园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东，河南李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蔡帅，男，198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中伟，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晶晶，女，199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中伟，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柘城县岗王乡私立赵庄小学，住所地柘城县岗王乡赵庄村委会李庄，组织机构代码07135137-7。负责人王纪山，系该校校长。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东三街东黄河路绿城黄河锦园1栋8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716653532。负责人：张鹏昊，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朝纪，男，198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系该公司员工。原审原告蔡帅、王晶晶诉被告柘城县岗王乡私立赵庄小学（以下简称赵庄小学）、柘城县慈圣镇杨楼诗洋双语幼儿园（以下简称杨楼幼儿园）、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2015）柘民初字第2139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柘城县慈圣镇杨楼诗洋双语幼儿园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12月30日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4民终2151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还重审，本院于2017年8月26日作出（2017）豫1424民初3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12月28日，柘城县慈圣镇杨楼诗洋双语幼儿园向本院申请再审，经本院审查认为，柘城县慈圣镇杨楼诗洋双语幼儿园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应予再审。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杨楼幼儿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东，蔡帅、王晶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中伟，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朝纪到庭参加了诉讼，赵庄小学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蔡帅、王晶晶诉称，二原告系夫妻关系，蔡卓妤系二原告之女。2015年8月25日16时45分，司机邢志民在未取得校车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驾驶无号牌长安牌校车承载学生（发动机号01994531、车架号LS4A575Y2DG001453）,沿柘城县伯岗乡至七里岗村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伯岗乡××处，在停车卸载学生后即驾车前行，在起步行驶过程中与前来接学生的原告王晶晶携带的女儿蔡卓妤发生碾压，造成蔡卓妤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肇事后邢志民驾驶车辆驶离现场且中途调换车辆。该肇事车所有权人系被告赵庄小学，被告杨楼幼儿园系该肇事车辆的使用人。肇事车辆在被告安诚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通过交警部门原告得到了20000元的赔偿。现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二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交通费、住宿费等550000元。原审被告赵庄小学未答辩。原审被告杨楼幼儿园辩称，1、原告有过错应适当分担损失；2、应按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赔偿；3、精神损失费不应支持。原审被告保险公司辩称，1、肇事车辆无号牌也无车辆行驶证，该车驾驶员也未获得校车从业资格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商丘市人民政府对未取得驾驶资格处罚，依据保险合同条款，安诚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在接到原审判决书后，交强险部分已经履行，安诚保险公司支付了110000元赔偿款，因此本案再审时，安诚保险公司不再进行任何赔偿；3、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4、安诚保险公司依据国家对校车管理的相关规定及保险合同规定，本案肇事车辆的驾驶员及校车所有人赵庄小学，保险公司保留对其的追偿责任。原审查明：二原告系夫妻关系，受害人蔡卓妤系二原告之女，2015年8月25日16时45分，司机邢志民在未取得校车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驾驶无号牌长安牌校车承载学生（发动机号：01994531、车架号：LS4A575Y2DG001453）,沿柘城县伯岗至七里岗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伯岗乡××处，在停车卸载学生后即驾车前行，在起步行驶过程中与前来接学生的原告王晶晶所带的女儿蔡卓妤发生碾压，造成蔡卓妤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肇事后邢志民驾驶车辆驶离现场且中途调换车辆。该肇事车辆所有权人系被告赵庄小学，在被告安诚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3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杨楼幼儿园系该肇事车辆的实际使用人，事故发生后，通过柘城县交警部门，被告杨楼幼儿园赔偿二原告20000元。原告为此次交通事故花费交通费用740元。被告安诚保险公司已经赔付二原告交强险110000元。二原告在事故发生前和其女儿蔡卓妤在郑州工作生活连续一年以上。另查明，2014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为24391.45元/年，2014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8804元/年，2014年河南省城镇居民可消费性支出为15726.12元/年。原审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涉案交通事故经柘城县公安交警大队认定，司机邢志民对此事故承担主要责任，蔡卓妤承担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书内容客观公正，责任划分适当，本院予以采信。邢志民对蔡卓妤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邢志民系被告杨楼幼儿园的驾驶员，且是送杨楼幼儿园学生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系履行职务行为，对原告的损害后果应当有被告杨楼幼儿园承担，故而原告要求被告杨楼幼儿园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赵庄小学系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对车辆实际使用人在选任驾驶员时没有尽到监管义务，对此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肇事车辆在被告安诚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故被告安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向二原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邢志民无驾驶校车资格而驾驶车辆，商业险部分保险公司依法不予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杨楼幼儿园承担。因死者蔡卓妤在此事故承担次要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具体案情，原告应自行承担损失的20%，被告赵庄小学承担10%、被告杨楼幼儿园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杨楼幼儿园、安诚保险公司辩称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观点违反有关法律规定，该观点不能成立。交通费740元系因此事故产生的实际支出，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数额较高，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40000元。对于二原告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赔偿的请求，综合各种证据及本院调查的实际情况，二原告提供了蔡帅、王晶晶户籍所在地伯岗镇村委会的证明，在郑州市××东新区莆田乡莆田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及租房合同，租住房屋的建设用地使用证及房屋宅基证明文件、原告王晶晶的劳务证明、租房附近的邻居的调查笔录、二原告缴纳房租和水电费的转账凭证等证据，审理中本院调查了郑州迈斯特建材装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新伟、房东张书刚，并调取了户名为张书刚的中国邮政银行交易一份均可以和二原告提供的证据相印证，证明二原告和其女儿蔡卓妤在2014年6月份至2015年8月连续一年时间在郑州工作生活，应予采信。被告杨楼幼儿园于2017年2月18日向本院申请：1、对《房屋租赁合同》上签名“蔡帅”笔迹，手机号“132××××7111”笔迹形成时间，是否同时书写形成进行鉴定；2、对《劳务合同》上签名“王晶晶”笔迹，手机号“132××××2122”笔迹，“郑州迈斯特建材装饰有限公司”印文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鉴定，2017年7月12日出具了终止鉴定告知书，显示“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该鉴定告知书并未对《房屋租赁合同》、《劳务合同》的真伪作出结论，也不能说明二原告是否在郑州工作生活，被告杨楼幼儿园对该告知书质证时提出对以上鉴定申请项目申请重新鉴定的要求，因为该鉴定是被告杨楼幼儿园在本院提出后，经本院委托，当事人各方共同选择了鉴定机构后作出的，故本院不予支持重新鉴定的申请，对鉴定告知书予以认定。对被告杨楼幼儿园提供的收据、证人证言、鉴定所出具的函、联通公司的订单复印件、中止鉴定函，不能充分证明被告杨楼幼儿园的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被告杨楼幼儿园提出调取手机号“132××××2122”的办卡建档时间，因为该办卡建档时间不影响二原告是否实际租住房屋的事实，故本院未予调取，鉴于综上对二原告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赔偿相应赔偿的请求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二原告应得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如下：1、丧葬费19402元（38804元/年÷12个月×6个月）；2、死亡赔偿金487829元（24391.45元/年×20年）；3、交通费74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计547971元。被告安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二原告110000元，已经履行，下余437971元由被告赵庄小学赔偿二原告43797.1元，被告杨楼幼儿园赔偿二原告286579.7元（306579.7元－20000元），下余损失由二原告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赔偿原告蔡帅、王晶晶110000元（已经履行）；二、被告柘城县岗王乡私立赵庄小学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蔡帅、王晶晶43797.1元；三、被告柘城县慈圣镇杨楼诗洋双语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蔡帅、王晶晶286579.7元；四、驳回原告蔡帅、王晶晶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被告杨楼幼儿园再审中称，1.保险公司提交的保单条款是格式条款，加盖投保人印章只是投保人的意愿，并不代表保险人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加盖印章没有具体投保的相关人员签字，不能免除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应当赔付的法律责任，保险公司应承担商业险责任。2.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及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六份调查笔录均不能证明本案受害人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的收入标准计算。3.不应支持蔡帅、王晶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原审原告蔡帅、王晶晶再审中辩称：1.杨楼幼儿园对柘城县人民法院2017年8月26日作出（2017）豫1424民初36号民事判决书提出上诉，后在二审撤诉，说明一审判决的结果是正确的，杨楼幼儿园申请再审，是滥用诉权的一种形式，目的是为了阻却蔡帅、王晶晶对其执行。2.杨楼幼儿园申请再审的理由没有法定情形，其未提供任何新的证据否定一审判决的合法性和判决结果的正确性。蔡帅、王晶晶携女儿在外务工是事实，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本案系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被告赵庄小学再审中未答辩。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再审中辩称：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交强险限额内110000元的赔偿款。本案校车驾驶员未取得驾驶资格证，且肇事后驶离现场，并中途调换车辆，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本案不是普通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而是校车的交通事故，应当在使用法律的时候追加一条《校车安全管理条例》，足以认定保险公司承保车辆驾驶员驾驶校车，应当具备校车驾驶资格。如没有校车驾驶资格，校车安全管理条例有明文规定的处罚和相关法律责任。原审中，原审原告蔡帅、王晶晶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蔡帅、王晶晶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二原告的主体适格性。2、户口簿一份。证明：死者蔡卓妤（2013年5月14日出生）系两原告之女。3、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蔡卓妤当场死亡，司机邢志民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蔡卓妤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4、交强险保单一份。证明：被告赵庄小学在被告安诚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单号299410103302014087173，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5、邢志民的驾驶证。证明：司机邢志民不具备驾驶校车的资格。6、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一份、购车发票一份。证明：邢志民驾驶的无号牌长安牌校车（发动机号：01994531，车架号：LS4A575Y2DG001453)所有权人系被告赵庄小学。7、邢志民的讯问笔录。证明：事故发生在邢志民为杨楼幼儿园送学生期间，其系职务行为。8、建设用地使用证一份，2015年9月15日郑州市郑东新区圃田乡圃田村委会证明一份，2015年10月25日原告代理人对张书刚的调查笔录一份，2010年3月1日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证明：1、张书刚作为房东自2010年3月份起将其家的房子租与原告蔡帅使用，后其妻子王晶晶和两个孩子曾在此居住生活，其女儿在事故发生时在此连续生活已达1年以上；2、蔡帅在租房附近做耐磨地坪工作，其妻在附近务工，生活来源于城镇。9、2015年10月25日原告代理人对张胜强、任东生、徐振洋（郑东赵清萍诊所照片一张）的调查笔录各一份。证明：蔡帅夫妇在租房附近的邻居印证建设用地使用证、莆田村委会证明、原告代理人对张书刚的调查笔录、房屋租赁合同的内容。10、柘城县伯岗镇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夫妇长期在郑州务工生活多年，其女儿跟随他们生活的状况。11、原告蔡帅的机动车行驶证。证明：原告在为购买车辆登记时由公安机关颁发的车辆行驶证登记蔡帅的当时居住地在郑州市管城区圃田乡后屯村48号即所租房处地址。12、劳务合同一份、郑州迈斯特建材装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机构代码证各一份。证明：原告王晶晶自2014年6月11日在该公司务工，工种后勤员工，月工资2100元。印证证据8-11所证内容的客观真实性。13、照片五张。证明：原告所租住的房屋在2015年9月份被拆迁后的现况。14、交通费票据6张。证明：原告因此交通事故支出费用740元。重申中提交新证据：15、原告转账凭证一份，证明：在2015年7月29日，原告通过支付宝形式将住房款及水电费款共计6940元分两次支付于房东张书刚。两原告及其女儿在房东张书刚处租赁房屋，连续居住生活长达一年以上的事实，印证原告提供的建设用地使用证、莆田村委会证明的内容。原审被告赵庄小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原审被告杨楼幼儿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第一组，1、人口信息一份；2、证明一份；3、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原告的住所地和经常居住地均在农村，有关赔偿应按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第二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原告之女在该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本案二原告的物质赔偿总额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后，不足部分也应原告方合理承担。第三组，收据一份。证明：被告杨楼幼儿园先行向原告支付20000元，应从赔偿总额中扣减。第四组证据，2014年6月至2015年5月期间的五份收据复印件（原件在市中院），原告的儿子蔡佳瑞连续在杨楼幼儿园处预交和正式缴纳学费收据，证明：原告的儿子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在杨楼幼儿园处上学。第五组证据，郭某证人证言、王某证人证言各一份，均是杨楼幼儿园处老师，另外证人郭某不仅提供书面证言，且有微信视频提供（光盘庭后提供）。证明：原告之子在杨楼幼儿园处上学期间，接送的都是其母亲王晶晶，原告王晶晶并未在郑州打工，一直在农村居住。第六组证据，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出具关于要求补充时间样本的函复印件一份（在中院技术鉴定室复印），证明由于原告的原因，对该案的主要证据房屋租赁合同和劳务合同的真实性无法进行鉴定。第七组证据，中国联通公司订单复印件一份（在中院技术鉴定室复印），证明手机号132××××2122在2014年12月27日建档，而原告提供的劳务合同于2014年6月11日签订，但该合同所显示的手机号为132××××2122，该合同签订时手机号并未建档，而合同显示为该号码，可以推定该劳务合同的虚假性，也不能证明本案原告王晶晶在郑州务工。第八组证据，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中止鉴定函，庭后提供打印版，证明：该鉴定没有进行的原因在原告方，且鉴定费杨楼幼儿园已交。原审被告安诚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为：商业险保单及条款各一份。证明：肇事车辆在被告安诚保险公司投保有商业险，如果原告起诉商业险，根据免责条款，商业险不应当赔偿。本院依职权在一审中调取的四份调查笔录，在重审中调取的调查笔录两份，调取户名为张书刚的中国邮政银行交易明细一份，根据原审被告杨楼幼儿园的鉴定申请，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终止鉴定告知书一份。原审被告杨楼幼儿园对原审二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7无异议，对证据建设用地使用证一份，2015年9月15日郑州市郑东新区圃田乡圃田村委会证明一份，2015年10月25日原告代理人对张书刚的调查笔录一份，2010年3月1日房屋租赁合同一份，2015年10月25日原告代理人对张胜强、任东生、徐振洋（郑东赵清萍诊所照片一张）的调查笔录各一份，以上证据均不能证明被害人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另外租赁合同系彩色复印件，非原件，其真实性存疑；对柘城县伯岗镇村委会证明与我方证据不一致，且我方证据出具时间为最后时间，此证据应为虚假；证据11无异议；对劳务合同真实性存疑；照片五张同样不能证明被害人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交通费票据6张不应予以支持，原告如果主张交通费的话，应当提供车票；原告转账凭证一份有异议，不能证明本案原告王晶晶及其去世女儿在事故前连续在郑州居住一年以上。原审被告安诚保险公司对原审二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同杨楼幼儿园的质证意见；2、丧葬费已经包含了交通费，交通费不应当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当支持，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住宿费不应当承担；3、如果原告起诉商业险，根据商业险免责条款规定，驾驶员无从业资格，商业险不应当赔偿。原审二原告对原审被告杨楼幼儿园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1、3份及第二组、第三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一组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并非出证人的真实意愿，存在其他人为因素，违心而作出的，且与原告提供证据内容相矛盾，又系孤证，不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作为原告提交的村委会证明，不存在外界因素影响下所形成的，内容客观真实，该村委会会计李道魁是杨楼幼儿园法定代表人杨传营的姐夫，且村委会印章也经常由会计保存，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和特殊的因素，故该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庭后可以核实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否则按妨碍民事诉讼对其单位进行处罚；对证据4真实性不能确认，但原告之子确实在杨楼幼儿园处上学的是事实，从这两份证据看，不能证实是原告王晶晶所缴纳的学费，且系复印件，杨楼幼儿园在二审时确实提供了；对证据5有异议，从形式上证人应出庭作证，接受质询，否则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从内容上看，不能说明该两份证言是本人书写捺印，两个证人均系杨楼幼儿园处教师员工，与本案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其可信度较低，不能排除作虚假陈述，故该两份证言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且原告有相关证据否定该证据真实性，不应予以采信，通过刚才微信视频，其本人并没有说明出具了证言，该视频并没有显示录制时间及地点，在录制期间言行并非正常表达真实意愿，是在他人唆使下进行，并不是证据的一种形式，原告并不认识郭某；对证据6有异议，并非原件，请法庭予以核实，从该函中显示劳务合同是原件，原告也是按照中院的通知，及时到中院按照中院要求完成相应的义务，至于提供素材等其他责任，应由申请人杨楼幼儿园提供，没有申请的原因也是由于申请人没有缴纳鉴定费，责任不在原告，故杨楼幼儿园该观点不能成立；对证据7只是一个截图，并非网通公司出具，来源不具有合法性，没有加盖网通公司印章，起初使用手机号时，是在郑州市区购买的该手机号，当时并不需要登记个人信息，购买后即可使用，后来原告在使用该手机期间丢失，没有实名登记，原告后来在莆田买手机时，称买手机办卡有补助，在挑选号时发现有原来的手机号，就继续使用了，故该证据也达不到杨楼幼儿园的证明目的。证据8中院并没有通知原告要求补充相应的鉴定素材，原告更不知情，该鉴定中止的原因是没有有效建立时间参照系，另外在2016年8月13日该鉴定机构已经核实劳务合同是原件，提供样本的责任不在于原告，达不到杨楼幼儿园的证明目的。原审被告安诚保险公司对原审被告杨楼幼儿园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同对原告质辩意见。其他均无异议。原审二原告对原审被告安诚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保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被告所提交的条款是格式条款，加盖投保人印章只是投保人投保的意愿并不代表保险人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和提示的义务，该证据应当由第三被告予以举证，否则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该条款第一条的第三项第10款并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对字体进行加粗加黑并且字体非常细小，也不可能对此作了法定的告知义务，不能够免除其在三者险范围应当赔付的法律责任；2、只是加盖印章并没有具体投保的相关人员予以签字。原审被告杨楼幼儿园对原审被告安诚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免责条款中没有经办人签字，且并未约定逃逸、无证为免责。其余意见同原告质证意见。原审二原告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调查笔录及银行交易明细、终止鉴定告知书无异议。原审被告杨楼幼儿园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调查笔录及银行交易明细、终止鉴定告知书的质证意见为，对明细单有异议，没有原告汇款姓名，杨楼幼儿园请求法院调查杨楼幼儿园提供的证人，请求法院要求对劳务合同及房屋租赁合同请求鉴定。原审被告安诚保险公司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调查笔录及银行交易明细、终止鉴定告知书无异议。再审中，原审被告杨楼幼儿园补充证据：收据五份，龚贝贝证人证言一份，证明蔡帅、王晶晶的儿子在农村幼儿园上学。再审中，原审原告蔡帅、王晶晶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再审中，原审被告赵庄小学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再审中，原审被告保险公司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再审中，原审原告蔡帅、王晶晶对原审被告杨楼幼儿园补充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龚贝贝的证人证言有异议，从形式上不能够证实系本人书写并摁指印。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质询，否则不能够作为证据使用。该证人系被告幼儿园的工作人员，与本案幼儿园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所证明内容具有明显的倾向性，证明效力较小，且系孤证，并不能否认原审原告所提交的证据证明效力，其按照农村标准赔付的观点不能成立。对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说明原告的儿子在被告幼儿园就读的事实，不能证实原告的女儿在其家庭农村居住生活这一事实。综上，申请人所提出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再审中，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审被告杨楼幼儿园补充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同原审原告蔡帅、王晶晶的答辩意见，另补充，保险公司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证言的证明格式不符合书写标准，且证明上没有书写的时间与地点，不能作为合法的证据使用。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2015年8月25日16时45分，司机邢志民在未取得校车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驾驶无号牌长安牌校车承载学生（发动机号：01994531、车架号：LS4A575Y2DG001453）,沿柘城县伯岗至七里岗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伯岗乡××处，在停车卸载学生后即驾车前行，在起步行驶过程中与前来接学生的原告蔡帅、王晶晶所带的女儿蔡卓妤发生碾压，造成蔡卓妤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肇事后邢志民驾驶车辆驶离现场且中途调换车辆。该肇事车的所有权人系被告赵庄小学，在被告安诚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3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杨楼幼儿园系该肇事车辆的实际使用人，事故发生后，通过柘城县交警部门，被告杨楼幼儿园赔偿二原告20000元。原告为此次交通事故花费交通费用740元。另查明，2014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为24391.45元/年，2014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8804元/年，2014年河南省城镇居民可消费性支出为15726.12元/年。另查明，本院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2015）柘民初字第21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赔偿原告蔡帅、王晶晶110000元（已经履行）；二、被告柘城县岗王乡私立赵庄小学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蔡帅、王晶晶43797.1元；三、被告柘城县慈圣镇杨楼诗洋双语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蔡帅、王晶晶286579.7元；四、驳回原告蔡帅、王晶晶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柘城县慈圣镇杨楼诗洋双语幼儿园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12月30日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4民终2151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柘城县人民法院重审，2017年8月26日柘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424民初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赔偿原告蔡帅、王晶晶110000元（已经履行）；二、被告柘城县岗王乡私立赵庄小学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蔡帅、王晶晶43797.1元；三、被告柘城县慈圣镇杨楼诗洋双语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蔡帅、王晶晶286579.7元；四、驳回原告蔡帅、王晶晶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经赔付原审原告蔡帅、王晶晶110000元。2017年12月28日，柘城县慈圣镇杨楼诗洋双语幼儿园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2018）豫1424民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书的执行。本院认为，涉案交通事故经柘城县公安交警大队认定，司机邢志民对此事故承担主要责任，蔡卓妤承担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书内容客观公正，责任划分适当，本院予以采信。邢志民对蔡卓妤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邢志民系被告杨楼幼儿园的驾驶员，且是送杨楼幼儿园学生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系履行职务行为，对原告的损害后果应当有被告杨楼幼儿园承担，故而原告要求被告杨楼幼儿园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赵庄小学系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对车辆实际使用人在选任驾驶员时没有尽到监管义务，对此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肇事车辆在被告安诚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故被告安诚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向二原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超出保险部分，因死者蔡卓妤在此事故承担次要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具体案情，由蔡帅、王晶晶自行承担损失的20%，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损失的80%，对于超出商业险的部分，由赵庄小学承担12.5%的民事赔偿责任，杨楼幼儿园承担87.5%的民事赔偿责任。交通费740元系因此事故产生的实际支出，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数额较高，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40000元。原审原告蔡帅、王晶晶户籍所在地伯岗镇村委会的证明，郑州市××东新区莆田乡莆田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及租房合同，租住房屋的建设用地使用证及房屋宅基证明文件、原告王晶晶的劳务证明、租房附近的邻居的调查笔录、二原告缴纳房租和水电费的转账凭证，本院调查的郑州迈斯特建材装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新伟、房东张书刚的调查笔录，户名为张书刚的中国邮政银行交易一份，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均能证明二原告和其女儿蔡卓妤在2014年6月份至2015年8月连续一年时间在郑州工作生活，原审原告蔡帅、王晶晶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各项赔偿，本院予以支持。杨楼幼儿园辩称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观点违反有关法律规定，该观点不能成立。被告保险公司称肇事车辆无号牌也无车辆行驶证，该车驾驶员邢志民未获得校车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不承担赔付责任。本院认为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落款处仅加盖赵庄小学的公章，没有自然人签字，且根据2017年8月14日赵庄小学校长王纪山所述，保险公司没有向赵庄小学告知免责条款，保险公司不能证明其已尽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保险合同关于无校车从业资格证而驾驶校车免责的条款，对被保险人和其他受益人无约束力。对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已尽到说明义务的观点，不予采纳。综上述，二原告应得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如下：1、丧葬费19402元（38804元/年÷12个月×6个月）；2、死亡赔偿金487829元（24391.45元/年×20年）；3、交通费74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计547971元。被告安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二原告110000元，已经履行，下余437971元，由二原告承担87594.2元（437971元×20%），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300000元，下余50376.8元（437971元×80%-300000元），由赵庄小学赔偿二原告6297.1元（50376.8元×12.5%），被告杨楼幼儿园赔偿二原告24079.7元（50376.8元×87.5%－2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柘城县人民法院（2017）豫1424民初36号民事判决；二、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蔡帅、王晶晶300000元；三、被告柘城县岗王乡私立赵庄小学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蔡帅、王晶晶6297.1元；四、被告柘城县慈圣镇杨楼诗洋双语幼儿园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蔡帅、王晶晶24079.7元；五、驳回原审原告蔡帅、王晶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原告蔡帅、王晶晶负担1000元，被告柘城县岗王乡私立赵庄小学负担1900元、被告柘城县慈圣镇杨楼诗洋双语幼儿园负担6400元。再审免收案件受理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华审 判 员  刘遗林人民陪审员  皇志强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孙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