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刑初6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麻建国，男，1996年11月出生，汉族，河南省长垣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长垣县，暂住杭州市富阳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卫东，浙江五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8）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麻建国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美萍及屈宇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麻建国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王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报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意，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被告人麻建国跟随其二姐夫苏某干活，曾怀疑苏某偷偷拍下了其手淫的视频。2016年8月，被告人麻建国跟随其三姐夫赵某到富阳打工。期间，被告人麻建国怀疑赵某把他的不雅视频转发给他人看，遂对赵某怀恨在心。 2017年11月24日晚20时许，被告人麻建国携带之前从网上购买的砍刀至杭州市富阳区××镇××村××号旁一楼赵某的起重设备店以要回河南老家为由向赵某讨要人民币500元，后赵某给了他100元。被告人麻建国遂去附近买了零食后返回自己租房在手机上看了电影。尔后，被告人麻建国再次携带砍刀、小刀至赵某的起重设备店敲门，待被害人赵某拉起卷闸门过半时，被告人麻建国用砍刀先砍伤被害人赵某腿部，致被害人赵某倒地，后被告人麻建国冲进门内拉下卷闸门，持砍刀往被害人赵某全身多处砍杀，并将发现有异常前来劝架的房东董某砍伤。随后被告人麻建国逃至富阳市××镇××路路旁树丛中割腕自杀未遂。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赵某因锐器砍伤致急性大出血合并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董某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经司法××鉴定：被告人麻建国案发时和目前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目前处于发病期）。作案当时受××性症状（被害妄想、关系妄想）的影响，对其砍人行为的实质性辨认能力或控制能力明显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证人朱某、麻某1、应某等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ＤＮ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等笔录；视频监控等视听资料；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砍刀等物证及被告人麻建国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麻建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麻建国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麻建国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主动投案，构成自首，应对麻建国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麻建国于2015年起随二姐夫苏某干活，其间怀疑苏某偷录其不雅视频。2016年8月，麻建国随三姐夫赵某（殁年29岁）到富阳打工，其间又怀疑赵某传播其不雅视频，遂怀恨在心，准备刀具伺机报复。 2017年11月24日晚8时许，被告人麻建国携带砍刀至杭州市富阳区××镇××村××号旁一楼赵某经营的起重设备店，以要回河南老家为由讨要路费，在赵某给其100元后返回租房。当晚10时许，麻建国再次携砍刀至赵某处敲门，待赵某拉起卷闸门后，麻建国先持刀砍击赵某腿部致赵倒地，随后冲进室内拉下卷闸门，持砍刀朝赵某全身各处持续挥砍，致赵某当场死亡。房东董某夫妇听闻动静下楼查看，麻建国见行凶行为被发现，即追砍被害人董某，因董某及时躲入住处才罢手。嗣后，被告人麻建国逃至富阳市××镇××路旁的树丛中割腕自杀未成，被巡查至此的民警抓获。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赵某因锐器砍伤致急性大出血合并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董某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经司法××鉴定：被告人麻建国案发时和目前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目前处于发病期）。作案当时受××性症状（被害妄想、关系妄想）的影响，对其砍人行为的实质性辨认能力或控制能力明显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11月24日22时40分接董某（158××××5594）报警，称在杭州市富阳区××镇××村××号旁一楼起重设备店内发生一起故意杀人案，杀人者为一名20余岁男子。接警后侦查发现被告人麻建国有重大作案嫌疑，且案发后麻建国已经步行逃离。侦查机关接警后设卡盘查，于11月25日3时50分许在05省道塔山村附近路段，发现路坎下树丛内有人发出求救声，经核对发现即麻建国。经简单盘问，麻建国承认其杀害了其姐夫。因被告人麻建国割腕失血过多，故将其送至富阳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治疗。 2.被害人董某陈述，证明其住在杭州市富阳区××镇××村××号，一楼租住给一名叫赵某的河南男子和另一个开快递的人。案发当日其在家楼上睡觉，听到楼下很吵于是下楼查看，其在一楼敲卷闸门并询问里面什么事情，有一男子说“没事没事，在吵架”。其要求该男子开门，过了一会卷闸门被拉开一米左右，其看见一个陌生男子手中拿着一把长约四五十公分的刀冲了出来，刀上都是血。其转身就逃，该男子提着刀追了过来，在离卷闸门6、7米处其身上被劈了一刀。其赶紧大喊“救命”并逃往自己家中，躲进自己家中后其和老婆把铁门锁好，然后就叫其女婿方某1拨打电话报警。该男子追到铁门后，站了大约10秒之后离开。之后其家里人拿了棍子等东西再去租房，发现卷闸门已经被拉下来了。 3.证人朱某（系被害人董某之妻）证言，证明其一家人住在杭州市富阳区××镇××村××号。其家边上的一楼平房一半租给河南人崔某开国通快递，另一半租给修行车的男子，这次被砍的就是该男子。2017年11月24日22时10分左右，其与董某在二楼房间睡觉时，听到租出去的一楼平房有打斗声，于是二人下楼查看，董某走在其前面。其看到一楼平房的卷闸门关着，声音从里面发出来，董某就去敲门。卷闸门里面有一男子回答“没事，没事，我们在打架”，此时，卷闸门从里面被拉上了一米左右，里面钻出一个持刀的陌生男子，并用刀砍在董某身上。董某背朝对方向其这边逃跑，其先退到自家院子的铁门里，之后董某也跑进铁门，二人关门后董某立即用自己的手机拨打报警电话，因为太害怕了让其女婿方某1拨打了110。报警后，其三人在家中等了一会，拿着铁棍打算去查看，刚到院子外面时就碰到了警车。 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1）2017年11月25日，侦查机关对富阳区新登镇塔山村罗家祠堂27号起重设备修理店进行现场勘验，现场东侧为共和北路，南侧为塔山村罗家祠堂28号农宅，西侧为塔山村罗家祠堂21号、22号农宅，北侧为金塑机械厂。罗家祠堂27号为报案人董某所有，罗家祠堂27号南侧为一个院子，院子朝东开有一扇双开式铁门，铁门东侧地面可见疑似血迹2处（棉签擦拭，编号为19号、20号疑似血迹拭子），院子内北侧为27号农宅，该农宅东侧为两间平房，分别为天能电池电动车精修店、国通快递店，该两间平房北侧为另三间平房，南侧平房为起重设备修理店，北侧平房为两间空置房，该起重设备修理店由东向西分为三间屋子，分别为店面、杂物间、卧室。中心现场位于起重设备修理店东侧屋子。该屋子朝东开有一扇卷闸门，卷闸门呈全部开启状，门口地面上可见烟蒂12枚（实物提取，分别编号为1-12号）；在门口南侧地面靠墙可见刀鞘1个（实物提取，一侧长49厘米，一侧长45厘米，宽6.3厘米，棕色皮质）。在中心现场门口地面南侧发现滴落状疑似血迹3处（棉签擦拭，分别编号1-3号疑似血迹拭子），在门口地面上可见粉红色香皂盒一个（实物提取），盒内见滴落状疑似血迹1处（棉签擦拭，编号为4号疑似血迹拭子），在门口地面北侧发现滴落状疑似血迹1处（棉签擦拭，编号为5号疑似血迹拭子）。 在中心现场门口地面上可见脚尖由店内向门外疑似血迹3枚（棉签擦拭，分别编号为1-3号疑似血足迹拭子）。由卷闸门进入店面，可见店面内靠北墙由东向西依次为洗手台、桶、货架，货架上可见放置各类零件，货架南侧绑有编织袋，编织袋南侧地面上躺有一具男尸，该男尸头朝西北脚向东南侧卧于地面上，左脸贴地，左臂压于身下，左手呈上举握拳状，右臂置于身前，双腿微曲。该男尸上身着横条纹线衣一件，下身着灰色棉毛裤一条，在死者左脚（穿拖鞋）、右脚（赤脚）上发现滴落状疑似血迹2处（棉签擦拭，编号为男尸左、右脚上疑似血迹拭子各一）。翻开男尸后见身下有白色VIVO手机一只（实物提取）、黑色车钥匙一把（实物提取），男尸身下可见有140厘米*120厘米范围内血泊1处（棉签擦拭，编号为12号疑似血迹拭子），该处血迹西侧地面上可见拖鞋一只；店面内靠西墙放置有修理工具一批、椅子一张，在店内西墙上可见喷溅状疑似血迹1处（棉签擦拭，编号为13号疑似血迹拭子）；店内靠南墙由东向西可见杂物、PVC门帘（通向国通快递店）、灶台、圆桶、煤气桶，在PVC门帘旁边墙面上发现抛甩状疑似血迹1处（棉签擦拭，编号为16号疑似血迹拭子）；在店内靠南侧地面上放置有三轮摩托车一辆，三轮摩托车上装有黄色升降机一台；在三轮摩托车北侧地面上可见剪刀1把（黑色把手，实物提取）、毛巾1块（黄色，实物提取）、指甲钳1把（银色，带钥匙圈，实物提取）、武士刀1把（刀背长47厘米，刀刃长43.5厘米，刀片宽4厘米，把手处用黑色皮带包裹，实物提取），将毛巾提取后地上见有白色圆珠笔1支（实物提取），在三轮摩托车下地面上可见灰色皮质钥匙包一个（实物提取）。 在卷闸门下侧地面上发现脚尖朝门外疑似血迹足迹1枚（棉签擦拭，编号为4号疑似血足迹拭子），在现场卷闸门下室内地面上（分别在桌子边、武士刀边）发现脚尖朝门外疑似血足迹2枚（棉签擦拭，编号为5-6号疑似血足迹拭子）。在卷闸门下侧室内地面上发现疑似血迹2处（棉签擦拭，分别编号为6-7号疑似血迹拭状子），在中心现场三轮摩托车北侧地面上发现滴落状疑似血迹4处（棉签擦拭，分别编号为8-11号疑似血迹拭子）。在中心现场天花板上可见抛甩状疑似血迹1处（棉签擦拭，编号为室内天花板14号疑似血迹拭子），在货架边编织袋上发现喷溅状疑似血迹1处（棉签擦拭，编号为15号疑似血迹拭子）。 在中心现场卷闸门下侧发现擦拭状疑似血迹1处（棉签擦拭，编号为卷闸门下侧18号疑似血迹拭子），将卷闸门关闭后发现卷闸门内侧抛甩状疑似血迹1处（棉签擦拭，编号为17号疑似血迹拭子）。 杂物间西侧为卧室，卧室内靠西墙放有两张并排连接的床，其中西侧床上可见垫被、纸箱等物，该床南侧地面上可见圆箱子一只，东侧床上可见垫被、盖被等物，该床东侧可见床头柜一只，床头柜上可见白色苹果手机（实物提取）、香烟、钱包、电筒、塑料袋等物。 侦查机关将现场查获的刀鞘一个、VIVO手机一部、车钥匙一把、武士刀一把、毛巾一块、剪刀一把、指甲钳一把、钥匙包一个、香皂盒一个、圆珠笔一支、苹果手机一部均予以扣押。 物证：砍刀（武士刀）一把及刀鞘，经当庭出示，被告人麻建国确认系其事先在网上购买并于当晚挥砍被害人的工具。 （2）2017年11月25日，侦查机关对富阳区新登镇塔山村乘七路南侧路边进行现场勘查。中心现场距东乘七路与共和北路交叉口距离为130m，中心现场位置处乘七路路基高200cm，在该处路基立面的石块上见有140cm＊200cm范围内的疑似滴状血迹（棉签擦拭，编号为2号血迹），中心现场处路基南侧为杨树林，杨树林内地面上见有废弃的医用手套、医用手套包装袋、塑料袋、废纸和枯叶等物，距中心现场处路基南侧120cm的杨树林内地面上见有80cm＊100cm范围内的疑似滴状血（棉签擦拭，编号1号血迹）。在距中心现场处路基北侧150cm的乘七路路面上见有80cm＊100cm范围内的疑似滴状血迹（棉签擦拭，编号为3号血迹），现场其余无异常情况。 在案另有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7年11月25日侦查机关在富阳区第二人民医院，将被告人麻建国随身穿着的土黄色外套一件、暗红色T恤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黑色棉毛裤一条、黑色皮带一根、深蓝色白底鞋子一双予以扣押。 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上身着红、黑、黄色相间横条纹的羊毛衫，血染，衣服的右肩部及下腹部、右腰背部等处见多处破口；下身着灰色棉毛裤和蓝色内裤，双侧膝部见有破口；右足着蓝色拖鞋。尸长172cm，尸斑呈浅淡紫色分布于左侧腰部，指压褪色；尸僵弱，存在于全身各大关节。左眼睑闭合，右眼球破裂；双眼球睑结膜苍白，左眼角膜清，左侧瞳孔直径0.5cm、鼻根部一砍切创致鼻骨骨折，鼻腔内见血迹，口唇粘膜苍白，牙齿未见新鲜松动、脱落，右侧外耳道内见血迹，左侧外耳道无殊。头面部砍切创口共3处：右额部一9.5cm×0.6cm的斜条形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达颅骨。右眼眶外侧经鼻根至左颧部一18.0cm×2.0cm的横条形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达颅骨。右颧部一长11.0cm×3.0cm的条形创口，创口哆开明显，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达颅骨。右颈项部13.0cm×10.0cm范围内见多处条形砍切创口，部分交叉重叠；最大一条长12.0cm，最小一条长5.5cm；各创口哆开明显，创角锐利，创缘整齐，创壁光滑。下腹部脐下皮肤见24.0cm×3.5cm的条形创口，创口哆开明显，未进入腹腔，创角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右侧背部见多处条形的挫擦伤，最长10cm。右侧腰臀部28.0cm×20.0cm的范围内见多处条形砍切创，部分创口交叉重叠；最大的一条长24.0cm×8.0cm，最小的一条长6.5cm×1.5cm；各创创口创角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右腰骶部见一处刺创，3.0cm×1.8cm大小，探查未进入腹腔。右上肢砍切创较多，其中右肩部15.0cm×11.0cm的范围内见多条条形砍切创，创口交叉重叠，深达肌肉；右前臂外侧近肘关节见一13.0cm×10.0cm的创口，深达尺桡骨，致尺骨片剥离。右腕关节见一7.0cm×4.0cm的创口，尺桡骨切断，仅有部分皮肤和肌腱残存；另前臂和上臂外侧见多条浅表的创口。左上肢检见左手背侧有一9.0cm×1.5cm的创口，创深达骨质。右下肢右小腿膝关节下见一4.5cm×1.0cm的创口，深达胫腓骨，致胫腓骨骨折。另右大腿前见多条浅表的划伤。左下肢左膝关节前侧见一12.5cm×2.5cm的创口，深达骨质。解剖以上各部分创口均创角锐，创缘整齐。见右前额处颅骨开放性骨折，右额顶部硬脑膜破裂，大脑苍白，右额叶见条片状脑挫裂伤出血；见右颈内静脉破裂，完全离断；心血量少，心内膜下见出血斑，双肺苍白失血貌；肝脏呈失血貌，脾皱缩，双侧肾盂粘膜苍白，胃内约600ml食糜，可辨菜叶、花生仁等。 据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杭公司鉴（毒物）字［2017］1240号毒物检验报告示：送检检材ＤＷ171240-001赵某的血液中未检出敌敌畏、甲拌磷、对硫磷、地西泮、艾司唑仑和阿普唑仑。 死亡原因：根据尸体检验，死者体表见多处砍创，其中右颈部砍创致右颈内静脉断裂，右额顶部的砍创致开放性颅脑损伤；结合尸检中死者口唇粘膜苍白、心血量少、双肺苍白、脾皱缩、肝脏等失血貌表现和右额部的砍创致颅骨开放性骨折，硬脑膜破裂，脑挫裂伤形成；分析认为死亡原因系因锐器砍伤致急性大失血合并颅脑损伤而死亡。死伤工具：死者头面部、右颈部及腹部、右背臀部、四肢等多处砍切创，各部位创口创角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均符合为锐器砍切创损伤特点。 鉴定意见：综上所述，死者赵某系因锐器砍伤致急性大失血合并颅脑损伤而死亡。 6.人身检查笔录、鉴定意见告知单及病历、照片，证明2017年11月25日，侦查机关对被害人董某进行人身检查，在其后背发现一处长度约10ｃｍ的伤痕。董某亦因为本案在杭州市富阳区××人民医院就诊，其当日所穿的深蓝色棉袄夹克背面存在破损。经鉴定，董某后背部伤的损伤程度达到轻微伤标准。 7.口腔拭子采集记录，证明侦查机关采集了董某、麻建国、赵诗骐、麻某1的口腔拭子各一份。 8.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明：（1）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死者赵某是麻某1之女赵诗骐的生物学父亲；（2）所送检的门口1-10号烟蒂、12号烟蒂、死者赵某左、右手指甲末端检出的ＤＮＡ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均支持为死者赵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所送检的1-6号疑似血足迹拭子、1-20号疑似血迹拭子、1-2号刀刃拭子、死者赵某左、右脚上疑似血迹拭子、受害人董某外套上1、2号疑似血迹拭子均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ＤＮＡ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均支持为死者赵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4）所送检的被告人麻建国衣服上1-6、8-10号疑似血迹拭子、Ｔ恤衫上1-4号疑似血迹拭子、鞋上1、3、5、8、9、11号疑似血迹拭子、裤子上1、3-8号疑似血迹拭子、皮带上9号疑似血迹拭子、棉毛裤上5号疑似血迹拭子、乘七线边杨树林1-3疑似血迹拭子均检出人血成份，检出的ＤＮＡ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均支持为被告人麻建国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5）所送检的被告人麻建国衣服上7号疑似血迹拭子、鞋上4、7号疑似血迹拭子、裤子上2号疑似血迹拭子均检出人血成份，均检出混合ＤＮＡ分型可以由麻建国与死者赵某的ＤＮＡ分型混合形成；（6）所送检的刀柄拭子1、2、被告人麻建国鞋上6号拭子均检出混合ＤＮＡ分型，均可以由麻建国与死者赵某的ＤＮＡ分型混合形成；（7）所送检的被告人麻建国鞋上12号拭子检出的ＤＮＡ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均支持为被告人麻建国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8）所送检的门口11号烟蒂检出一名男性ＤＮＡ信息，排除为死者赵某、被告人麻建国及受害人董某所留；（9）所送检的被告人麻建国鞋上2号疑似血迹迹拭子、10号疑似血迹拭子、棉毛裤上1号疑似血迹拭子人血红蛋白检验均为阴性反应，均未检出ＤＮＡ信信息。 9．法医××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麻建国案发时和目前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目前处于发病期）。被鉴定人麻建国作案当时受××性症状（被害妄想、关系妄想）的影响，对其砍人行为的实质性辨认能力或控制能力明显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鉴于被鉴定人麻建国目前处于精神分裂症发病期，有危害他人和自已的冲动行为，建议给予强制治疗并加强社区监护。 10.证人方某1（被害人董某女婿）证言，证明11月24日晚，其在位于富阳区××村××北罗家祠堂的家中，其岳父岳母叫其起床报警。董某称其去外面查看出租房时，被人在背上砍了一刀。因岳父当时情绪过于激动，无法拨打电话，由其于当日22时40分拨打了110报警（手机号158××××5594）。 11.证人麻某1（被害人赵某妻子，被告人麻建国三姐）证言，证明其与赵某育有三个子女。赵某在富阳新登经营一家起重设备维修店，其在河南老家带孩子。麻建国也在新登干活，并且自己租了租房。2017年暑假时，其带着儿女到麻建国的租房看望，发现租房内有一把刀（长约五六十公分，带黑色刀鞘，刀柄黑色）。11月24日晚21时许，其和赵某微信视频聊天，赵某告诉其刚才麻建国向他要500元钱，他身边没有那么多就给了麻建国100元钱。赵某还说听麻建国的房东说，麻已经三个月未交房租，租房内还有一把刀。麻建国的年龄是因为计划生育故意报大的，麻建国应该是1996年出生，属鼠。在案还有麻某1提交的结婚证、户口本，证明麻某1与赵某于2011年7月12日登记结婚，两人共生育二子一女。 12.证人麻某2（被告人麻建国父亲）证言，证明麻建国于2017年10月左右跟着女婿赵某去富阳新登工作，麻建国一直上网不工作，故已经不在一起工作居住了。11月24日晚上19时许，赵某给其打过电话，当时麻建国的房东也在，称麻建国2个月未交房租，希望把麻带回老家，其答应了。21时许，赵某又给其打电话，说刚才麻建国向其要500元钱，最后给了麻100元钱。2015年左右，麻建国跟着二姐麻会琳出门到山东打工，之后总觉得别人对他不好，要害他。麻建国没有去医院接受过治疗。麻建国是其1996年上半年抱养来的，当时麻建国刚出生6、7个月。之后为了规避计划生育，是当做双胞胎和其三女儿一起报的户口。麻建国小学在村里的孙堂小学就读，读了九年。在案另有证人胡某证言,与证人麻某2证言内容相互印证，并证明麻建国于2002、03年上小学，麻建国曾说过二姐夫用手机发他的东西，其认为二姐夫不可能对他不好。学籍档案证明被告人麻建国曾就读于河南省长垣县××，出生年月显示为1996年11月。 13.证人苏某（被告人麻建国二姐夫）证言，证明2015年时，麻建国跟其去山东打工，因为麻建国有恐高症，就没有让麻在高空作业，也没有干过重活。其没有拍摄过麻建国的视频。 14.证人崔某证言，证明其系国通快递新登区块的负责人，快递站点在新登镇共和北路上，房东是董某。2016年因为生意不善，就找河南老乡赵某一起合租。赵某是做起重设备维修的，平时都是一个人在店里，脾气很好，也没有不良嗜好。 15.证人应某证言，证明其在新登镇共和北路方圆塑机后门开了家五金加工店，国通快递及赵某开设的起重设备维修点就在其隔壁。赵某是河南人，店内就他一个干活，平时住在店里。其听赵某说，其小舅子不干活只知道上网，老丈人要带小舅子回老家。11月24日20时许，其回家的时候，看到赵某和老家的人打了很长时间电话。 16.证人范某证言，证明其在富阳区××镇××路××号有一家店面，赵某于一年多前到其旁边开了一家起重机维修点，听赵某说过小舅子脾气古怪，而且不去干活。 17.证人俞某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麻建国的房东，麻建国的姐夫在新登镇罗家祠堂附近开一家起重机修理店。2017年11月20日左右，其向麻建国催讨租金时看到麻建国租房内门背后桌子上放着一把类似刀的东西，外面有一个黑色壳套住，后面还有柄。其当时就不放心，晚上就打电话询问麻建国姐夫该情况，他说麻建国被逼急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有一次他因为说了麻建国几句，麻就拿了一把菜刀架在他脖子上。麻建国刚住到其家时每天晚上吃完饭就出门上网，早上回房睡觉，每天不干活，后来麻建国去环宇玩具厂工作一段时间，到8月份又不上班了，在租房内上网，且两个月未交房租。11月24日18时许，其到麻建国姐夫店里用他姐夫的手机给他父亲打了电话要求将麻建国带回家，打完后又和麻建国姐夫聊了40分钟左右，约20时左右回家，看到麻建国在上网。在案另有外来人员租房住宿登记簿复印件，证明麻建国于2018年2月租住俞某出租房的302房间。 18.证人方某2证言，证明其系富阳区新登镇环宇玩具厂加工车间主管。麻建国于2017年3月25日到厂里上班，10月7日正式离职，其感觉麻建国头脑不正常，有一次听麻建国说厂里有一名叫常某的员工在网上发布对他有影响的信息，还让常某去派出所证实清楚。证人尹某证言亦印证麻建国曾怀疑过其和常某说过他坏话，还要常某去派出所备案，其感觉麻建国不太正常。 19.视频监控光盘，证明2017年11月24日20时17分许至22时45分，被告人麻建国二次出现在案发地点附近的视频监控中的情况。 20.杭州市富阳区××人民医院门急诊病历、归档病历、入院通知单，证明被告人麻建国于2017年11月25日4时30分左右送到该院救治。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左腕前臂割伤、正中神经撕断裂；桡侧动静脉桡神经撕断裂；皮瓣撕脱裂伤。麻建国于同日9时11分入院治疗，11月27日出院。 21.发还清单，证明侦查机关将白色ＶＩＶＯ牌手机一部、白色ＩＨＰＯＮＥ4Ｓ手机一部、车钥匙一把发还给被害人赵某家属麻某1。 22.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害人赵某、董某及被告人麻建国的基本身份信息，麻建国户籍登记的出生日期为1988年1月23日，无前科。 23.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11月25日3时50分许，公安机关巡逻至05省道塔山村附近路段时，发现路坎下树丛内有人发出求救声，经核对系麻建国。经简单盘问，麻建国承认其杀害了其姐夫。由于麻建国当时已割腕，失血过多，故民警将其送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医院抢救。2017年11月26日，经主治医生同意，公安机关对麻建国进行第一次讯问，麻建国对于杀害被害人的事实供认不讳。 24.被告人麻建国供述，证明因其怀疑三姐夫赵某转发过二姐夫拍摄其“打飞机”的视频，故对二位姐夫均怀恨在心。2017年11月24日晚，其携带刀具，前往其三姐夫赵某的租房。进屋后其没有马上动手，先向赵某借款500元，最后赵某借给其100元。其离开租房后又回到租房看了电影。当晚22时许，其再去前往赵某的租房，准备了两把刀，一把是用来杀赵某的砍刀，一把是其准备用来自杀的小刀。其敲门后，待赵某拉起卷闸门一半左右，先用砍刀砍赵某腿部，之后进屋后发现赵某已经倒在地上。其将卷闸门关上，因为室内视线不好，其拿刀在赵某身上乱砍，之后其听见租房外有人在问发生什么情况，其就骗对方说里面在吵架。后该人坚持要求其开门，其就产生了杀人灭口的念头，拿着刀打开卷闸门，持刀砍向该男子。该男子转身就跑，其立即去追，追到该男子家门口时，其和另一女子一起关上门。其就没有再行凶。随后，其又回到了其姐夫赵某的租房，又在赵某身上砍了一两刀，然后把到刀扔在地上，之后就关上卷闸门离开了。离开现场后，其逃跑至附近并拿出藏在口袋内的小刀，割自己的左手腕自杀，直到警察找到其。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麻建国出生于1988年1月23日，经查，麻建国在公安机关的户籍登记出生于1988年1月23日，但根据在案的麻建国父母麻某2、胡某及姐姐麻某1证言，证明麻建国系麻某2、胡某夫妇于1996年领养，并将麻建国与麻某1作为双胞胎申报户口（均登记出生于1988年1月23日），而麻建国在河南省长垣县××登记的出生年月为1996年11月，与麻某2、胡某及麻某1证言能相印证，故本院采信麻建国的学籍登记信息，确认被告人麻建国出生于1996年11月，对公诉机关相关指控予以纠正。 关于被告人麻建国的辩护人所提麻建国案发后主动投案的意见，经查，案发后麻建国即潜逃，公安机关处警后确认麻建国具有重大犯罪嫌疑，当即组织警力沿麻建国潜逃方向搜索、布控。11月25日3时50分许，民警巡逻至05省道塔山村附近路段时，在路坎下树丛内发现并确认犯罪嫌疑人麻建国，经简单盘问，麻建国承认杀害其姐夫。故麻建国的到案不具有主动性，对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麻建国囿于精神疾病幻想受人侮辱，持刀砍杀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麻建国杀人手段极其凶残，后果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应予严惩。关于被告人麻建国的辩护人所提麻建国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麻建国系被动到案，不具有主动性，不符合自首情形，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麻建国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形。鉴于被告人麻建国在实施犯罪行为时，处于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发病期，对其犯罪行为的实质性辨认能力或控制能力明显削弱，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且麻建国到案后具有坦白情形，故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麻建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鲍一鹏 审 判 员  沈 励 人民陪审员  王笑峻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邹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