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37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新宇，男，198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显、栗倚龙，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梦晓，男，197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文超，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艳娜，女，1981年9月14日生，汉族，住洛阳市洛龙区。上诉人宋新宇因与被上诉人袁梦晓、原审被告张艳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6民初2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新宇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显、被上诉人袁梦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文超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张艳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新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受理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出示的借条是新的借款合同，所记载的借款没有实际支付，借款合同没有生效，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义务。被上诉人提交的四份借据均显示是现金支付，那么上诉人接收借款时合同生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仅达成了借款合意，上诉人并未实际提供借款，被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还款义务，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错误。利息约定属于借款合同的一个条款，合同未生效，合同条款当然也不能生效，况且，利息需要明确约定，双方在其中一张借据中约定了月息2%，而剩余三张并未明确是否约定利息，应视为无利息约定，一审法院判决四张借据都支付利息错误。二、一审法院对出具借条后的转款数额认定为支付利息是在没有证据支持情况下类推的，该类推所得结论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以借条出具后，上诉人继续还款的行为视为对借款事实的认可，没有减去相应的还款数额明显违背逻辑和客观事实。首先，被上诉人主张2015年12月7日、2015年12月26日和2016年8月15日出具的四张借条是根据相同利率的借款本金进行合并后重新出具，但被上诉人一审庭审中并未举证证明从2012年底双方产生债权债务关系时存在利息的约定以及具体利率。其次，一审法院忽略了上诉人通过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工商银行的5张银行卡向被上诉人转款280.6万元的事实。第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2015年12月17日之后38次还款180万元的数额为借款利息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既然认定了四张借据有效，又认定借据出具之后，上诉人有继续还款的行为，那么借条出具后继续还款的数额应从借据中减去才对，但一审法院也没有减去该180万元明显违背逻辑，显失公正。三、张艳娜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四张借据上虽然有张艳娜的签字，但该四张借据的借款没有实际交付，借款合同不生效，对张艳娜不产生任何约束作用，张艳娜不应承担还款义务。其次，宋新宇与被上诉人的经济往来，张艳娜没有参与，被上诉人也没有举证证明之前的借款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因此，其主张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袁梦晓辩称：本案四张借据形成的原因是从2012年起上诉人就开始从被上诉人处频繁借款，并按约定利率支付利息，因多次借款约定的利息不同，付息时间点也不同，2015年12月17日双方对以往的借款及付息情况进行对账，将多份借条分类后合成了三张借条，并把原来的多份借条收回。2015年12月25日，上诉人又向被上诉人以转账的方式借款17万元，次日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出具借条时，双方为了方便计算将17万元与利息计算方式和付息时间相同的2015年12月17日出具的其中一张借条合并，出具了一张新借条，把合并前的一张借条收回。被上诉人一审庭审中出示的三张借据利率分别为月息2%和季度息10%，而利率为季度10%的两张借据付息的具体时间点又不同，一份是17日付息，一份是26日付息，这也是双方对账出具三张借据的原因，2016年8月15日，上诉人欲借款205000元，双方约定使用时间为10天，利息为5000元，借款时先扣除利息，被上诉人通过建设银行给上诉人转账20万元，上诉人出具的借据显示为借到现金205000元，这样形成了第四张借据。四张借据形成后，上诉人没有偿还本金，仅支付部分利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艳娜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袁梦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宋新宇、张艳娜偿还借款220.5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7年9月26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诉讼中将诉讼请求中的本金变更为220万元。庭审中，袁梦晓对事实与理由作出变更，提出对其中200万元系对之前双方借贷关系清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从2012年底开始，袁梦晓与宋新宇有多笔借款往来，袁梦晓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宋新宇提供借款，宋新宇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多次向袁梦晓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2015年12月17日，宋新宇给袁梦晓出具借据两张，其配偶张艳娜也在借款人处签字，内容分别为：“今借袁梦晓现金柒拾万元整（700000元），按季支付”；“今借袁梦晓现金陆拾万元整。月息2%，按季付息（600000元）”。2015年12月26日，宋新宇又给袁梦晓出具借据一张，张艳娜同样在借款人处签字，内容为“今借袁梦晓现金柒拾万元整（700000元），按季付息”。2016年8月15日，宋新宇、张艳娜又向袁梦晓借款20万元，并向袁梦晓出具借据一张，内容为：“今借袁梦晓现金贰拾万零伍仟元整。使用时间10天”。袁梦晓自认2016年8月15日的借款实际借款数额为20万元，四笔借款的利息均已支付至2017年9月，为方便计算，主张四笔借款均从2017年9月26日继续计算利息。另查明，宋新宇于2016年9月5日又向袁梦晓借款35万元，该笔借款本息已偿还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袁梦晓所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并生效，是否已经清偿完毕，以及张艳娜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袁梦晓所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并生效。双方对借据金额为20.5万元的借款实际提供借款20万元没有争议，对于另三份借据载明的200万元，袁梦晓主张系根据利率约定不同对之前的借款往来进行清算，对利率相同的借款本金进行合并，由宋新宇、张艳娜给袁梦晓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宋新宇、张艳娜则主张系之前的借贷债权债务清结后，双方重新达成了借贷合意，但袁梦晓并未按约定金额提供借款，借贷并未真实发生。从举证情况看，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袁梦晓与宋新宇自2012年开始就存在借贷往来，宋新宇陆续从袁梦晓处借款，也陆续偿还借款，且争议的三份借条出具后，宋新宇对于欠袁梦晓借款的事实仍然认可，并继续还款。这些事实足以认定该三张借据系双方对之前借贷往来的结算，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具有债权凭证的效力。综上，双方存在借款本金为22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关于借款是否已经清偿完毕，双方的根本分歧在于上述借款是否约定利息，袁梦晓主张其中140万元约定季利率10%，60万元约定月利率2%，20万元约定10天息5000元，并据此认为宋新宇、张艳娜未偿还本金并拖欠部分利息；宋新宇、张艳娜主张未约定利率的借款视为不支付利息，并据此主张借款已全部清偿完毕。从举证情况看，双方所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繁多，金额不等，仅凭这些转账记录不能单独作出是否约定利息以及利率高低的结论。从袁梦晓提交的2015年12月17日的两张借据和2015年12月26日借据上均标明按季付息的事实看，双方对该三笔借款确实约定了利息。至于利率，2015年12月17日金额为60万元的借据已注明月利率2%，该笔借款的利率应予认定。关于2015年12月17日金额为70万元和2015年12月26日金额为70万元的两份借据，根据袁梦晓与宋新宇2016年12月1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袁梦晓：什么时候能转过来，我这边已经转不过了，17号付利息10.6万，26号付息7万。宋新宇：我会给你安排好的，再等等。利息，不会很晚，预计正负两天付给你”等内容及借据上记载的按季付息的内容，经一审法院计算，2015年12月17日借据的60万元借款月利率2%，季息应为3.6万元，如果袁梦晓主张的另两笔70万元借款季利率均为10%的主张成立，则该两笔借款的季息均为7万元，结合三张借据的落款时间，应于2016年12月17日付息的两笔借款利息为10.6万元，应于2016年12月26日付息的一笔借款的利息为7万元，以上根据借款数额计算的利息数额与微信聊天记录中主张的利息数额相吻合。从袁梦晓与宋新宇银行交易明细看，借据出具后，宋新宇共向袁梦晓转账38次合计约180万元。经一审法院核算，该180万元扣除宋新宇偿还2016年9月5日的借款35万元及利息后，与袁梦晓主张的计算至2017年9月的利息数额基本吻合，因此袁梦晓关于“140万元借款约定季利率10%”的主张应予认定。由于季息10%换算为年利率超过24%，未支付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已支付过的利息宋新宇、张艳娜诉讼中并未主张返还，该院不予干涉。2016年8月15日的借据约定借款期限10天，借据上并未约定付息方式和利率，袁梦晓提出提供借款时扣除了5000元利息，但并未提交付息记录印证其所主张的利率，应当认定该笔借款未约定利息，宋新宇仅须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关于张艳娜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虽然本案争议借款早先发生于袁梦晓和宋新宇之间，但张艳娜在借据上借款人处签字，无论其名字是当时签上还是后来补签，应视为对该债务的认可，即使借款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宋新宇、张艳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袁梦晓借款2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本金200万元、年利率24%自2017年9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二、宋新宇、张艳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袁梦晓借款20万元及逾期利息（利息按本金20万元、年利率6%自2017年9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三、驳回袁梦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40元，由宋新宇、张艳娜承担。二审中，宋新宇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袁梦晓当庭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2012年底以来，宋新宇与袁梦晓有多笔借款往来，袁梦晓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宋新宇提供借款，宋新宇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袁梦晓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后经双方整合算账，宋新宇向袁梦晓出具了3张借据，借款金额合计200万元。2016年8月15日，宋新宇又向袁梦晓出具借据一张，内容为：“今借袁梦晓现金贰拾万零伍仟元整。使用时间10天”，双方均认可该笔借款实际为20万元，10天的利息为5000元，前述四张借据上均有张艳娜在借款人处签字。本案借据出具后，宋新宇陆续多次向袁梦晓转款合计约180万元，故宋新宇称其仅向袁梦晓出具了借据，袁梦晓未实际交付借款，其不应承担还款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应支付利息及利率如何确定的问题。2015年11月17日70万元的借据、2015年12月26日70万元的借据分别写有“按季支付”、“按季付息”的内容，宋新宇对该内容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按照对该内容的通常理解，应认定本案借款约定有利息。2015年12月17日60万元的借据明确约定月息2%，2015年12月17日70万元及2015年12月26日70万元的借据均未明确约定利息，但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的付息时间及利息数额可以印证该两笔140万元的借款为季利率10%。宋新宇认为该180万元不应扣除另外35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其认为该35万元借款已另行清偿完本息，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将宋新宇在借据出具后转账给袁梦晓的约180万元扣除另一笔35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后的剩余部分认定为支付借款利息符合常理和法律逻辑。关于张艳娜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本案四份借据上张艳娜均与宋新宇一同在借款人处签名，应视为其对该借款的认可，其作为共同借款人应与宋新宇共同偿还本金、支付利息，且张艳娜本人并未就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宋新宇称张艳娜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理由不充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宋新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宋新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刘丽娜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梦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