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014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泰富兴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四合庄416号（园区）。法定代表人肖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ＸＸ，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步飞，男，1978年9月1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勇刚，北京市海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泰富兴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富兴投资公司）与上诉人步飞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08382号驳回起诉的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周晓莉担任审判长，法官林文彪、张君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5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富兴投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ＸＸ、上诉人步飞的委托代理人张勇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泰富兴投资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一、步飞与案外人陈贞华签订的《出资委托协议》只赋予步飞因其隐名出资而向案外人肖伟要求出资收益的权利。步飞从未享有泰富兴投资公司的权利，从未成为泰富兴投资公司的股东。根据《出资委托协议》约定，步飞从泰富兴投资公司的关联公司河北中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离职以后，其前述出资收益权即行终止。2004年7月16日，步飞与案外人陈贞华签订《出资委托协议》（编号：1-001），该协议载明：“甲（步飞）乙（陈贞华）双方约定，由甲方委托乙方代为出资购买泰富兴投资公司股权”。协议主要约定：甲方作为隐名出资人委托乙方代为出资泰富兴投资公司，直接享有相应的出资收益权，并代表甲方行使出资者权利。除通过乙方间接享有出资收益权外，甲方并不享有对泰富兴投资公司经营事宜的决策权或选择经营管理者的权利。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和方式干预乙方或乙方的出资受托人（即乙方出资泰富兴投资公司所对应的泰富兴投资公司出资代表）享有完全的出资者或出资者代表权益。甲方的出资额为0.6万元，其中原始资金出资0.2万元，由乙方根据甲方长期以来对泰富兴投资公司及泰富兴投资公司关联单位做出的贡献而赠与或受托赠与的出资为0.4万元，合计占泰富兴投资公司注册资本的0.6/5800。甲方享有按照其出资额度通过乙方从泰富兴投资公司取得相应出资收益的权利，但不得直接向泰富兴投资公司或乙方委托的出资受托人或泰富兴投资公司的任何股东主张任何意义上的出资收益权。如甲方离职、死亡或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本委托协议终止。甲方的继承人或法定（指定）代理人无权继受或代理行使本协议所约定的甲方权利，但有权要求乙方对甲方相应出资予以收购，收购价格以泰富兴投资公司上一年度未经财务审计的公司账面净资产所对应的份额（如当年公司经营发生重大变化，则还应参照当时泰富兴投资公司账面净资产所对应的份额）为基础予以确定。二、中兴公司是泰富兴投资公司的关联公司，步飞于2006年5月23日与中兴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泰富兴投资公司持有河北中兴田野客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客公司）的股权，中客公司持有中兴公司的股权，泰富兴投资公司与中兴公司是关联公司。2006年5月18日，步飞与中兴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第一条约定：“本合同为固定期限的合同，本合同生效时间自2005年11月1日起至2008年10月31日终止”。2006年10月31日，步飞与中兴公司签署《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书通知书》，确认双方于2006年10月31日终止劳动关系。三、步飞从未成为泰富兴投资公司的股东。泰富兴投资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载明：泰富兴投资公司于2004年7月7日设立，设立时股东为：肖伟、陈贞华、刘温和北京联合富兴科贸有限公司。2010年8月4日，泰富兴投资公司股东会同意陈贞华将其名下全部股权转让给肖伟，转让后，案外人陈贞华不再为泰富兴投资公司股东。2013年，泰富兴投资公司股东会同意北京联合富兴科贸有限公司将其名下全部股权转让给刘温。现泰富兴投资公司的股东为案外人肖伟、刘温。综上，步飞没有工商登记、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出资证明、股权转让合同等任何文件表明步飞享有或曾享有泰富兴投资公司股权，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步飞现为或曾为泰富兴投资公司股东，步飞从未向泰富兴投资公司直接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从未以任何形式拥有泰富兴投资公司股权，从未以任何途径成为泰富兴投资公司股东。步飞离职后，拒不遵守与陈贞华签订的《出资委托协议》的约定，拒不领取出资收购款，而认为其属于泰富兴投资公司股东，多次干扰公司治理，请求法院确认：1、步飞不是泰富兴投资公司的股东；2、步飞不享有泰富兴投资公司的股权；3、步飞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裁定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泰富兴投资公司应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泰富兴投资公司起诉要求确认步飞非该公司股东，不享有该公司股权，但从该公司的公司章程和工商登记材料看，该公司股东为肖伟、刘温，步飞亦未向法院主张其是泰富兴投资公司的股东。从泰富兴投资公司提交的案外人陈贞华与步飞签订的《出资委托协议》看，也无法证明该公司在本案中与步飞之间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同时，泰富兴投资公司不能证明步飞就该公司股东资格事宜与其发生争议。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北京泰富兴投资有限公司的起诉。泰富兴投资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步飞曾通过案外人陈贞华隐名出资泰富兴投资公司，泰富兴投资公司与确认步飞是否为公司股东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二、步飞只是泰富兴投资公司曾经的隐名出资人，公司章程和工商登记中对步飞未予记载，但不能表明双方无争议，隐名出资是争议根源。三、本案为确权之诉，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泰富兴投资公司是适格原告，步飞是适格被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裁定，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步飞负担。针对泰富兴投资公司的上诉意见，步飞答辩称：泰富兴投资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属于虚拟诉讼。步飞与案外人陈贞华签订《出资委托协议》后，将步飞持有的中客公司投资证明单收回销毁，属于陈贞华与泰富兴投资公司恶意串通损害步飞的合法利益。即便按照《出资委托协议》履行，泰富兴投资公司也没有履行清算义务。综上，步飞认为本案属于虚拟诉讼，应当依法驳回起诉。步飞亦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泰富兴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是确认步飞不是泰富兴投资公司的股东，而一审法院裁定认为“从泰富兴投资公司提交的案外人陈贞华与步飞签订的《出资委托协议》看，也无法证明该公司在本案中与步飞之间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该表述用程序上的裁定做出了实体裁判上的认定，使得泰富兴投资公司在不符合起诉条件下达到了诉讼目的。本案证据证实，陈贞华代持步飞在泰富兴投资公司股权，陈贞华将泰富兴投资公司股权转让给肖伟，步飞与陈贞华、肖伟存在直接利害关系。而一审裁定割裂了这一事实，片面认定泰富兴投资公司与步飞不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步飞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法院裁定所认定的泰富兴投资公司与步飞不存在直接利害关系，重新认定步飞与陈贞华、肖伟存在利害关系，陈贞华、肖伟与泰富兴投资公司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泰富兴投资公司与步飞不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重新作出裁判。针对步飞的上诉意见，泰富兴投资公司答辩称：泰富兴投资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此外，步飞上诉请求内容自相矛盾，既要求纠正一审法院裁定认定的泰富兴投资公司与步飞不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又要求确认泰富兴投资公司和步飞之间不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本院二审期间，泰富兴投资公司认可步飞未以诉讼的方式或以其他方式要求确认步飞为泰富兴投资公司的股东，步飞亦认可其不是泰富兴投资公司的股东，但认为其是中客公司的股东。本院认为：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依法享有诉权。诉权是指当事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要求法院对民事争议进行裁判的权利。在本案中，泰富兴投资公司起诉要求确认步飞不是泰富兴投资公司的股东，但泰富兴投资公司的公司章程和工商登记材料均未显示步飞具有股东身份，步飞亦未主张其为泰富兴投资公司的股东。因此，泰富兴投资公司与步飞就步飞是否为泰富兴投资公司的股东并不存在争议，泰富兴投资公司就此事项要求法院进行裁判的争议基础并不存在，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泰富兴投资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晓莉代理审判员  林文彪代理审判员  张 君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贾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