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74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国玉，女，1964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朝川，重庆百君（大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姜道凤，女，196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泳虎，重庆周立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邦涛，男，1970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泳虎，重庆周立太律师事务所律师。欧国玉与姜道凤、欧邦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姜道凤、欧邦涛与欧国玉均不服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1民初2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欧国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朝川，上诉人姜道凤、欧邦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泳虎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国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改判；2．本案上诉费由姜道凤、欧邦涛承担。主要的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姜道凤、欧邦涛尚欠1800000元本金及利息属实。1．借条上补充部分签订时间应当推定为2016年1月31日之后，且系姜道凤、欧邦涛与欧国玉进行的最新结算，确认尚欠借款本金1800000元，而2016年1月31日之前支付的款项不应当对1800000元的本金进行抵扣。根据借条上补充内容与落款时间先后、借条上补充内容表述用语、日常交易习惯及生活逻辑来看，借条上补充内容的形成时间也应该是在2016年1月31日之后，借条上补充内容的实际形成时间是在2016年4月，借条补充说明部分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姜道凤、欧邦涛既然能够将已支付的利息在借条上予以载明，如果签订借条补充说明部分之前已经偿还了部分本金，那么也应一并注明，但借条上并未载明已经偿还部分本金，因此只能证明在签订借条补充说明部分之前，姜道凤、欧邦涛未偿还借款本金。姜道凤、欧邦涛陈述超出1800000元利息的金额系支付的其他借款的利息（李某的借款），不应予以抵扣。2．根据欧国玉之子白某与欧邦涛通话录音来看，双方认可截至2019年4月8日，尚欠本金1800000元，以前付了大约2000000元利息。二、载明借款人为李某的1000000元的借条复印件属实。该1000000元借条的行文风格与补充内容皆与本案1800000元借条一致。姜道凤、欧邦涛通过欧国玉偿还了李某这1000000元，李某作为该1000000元的债权人，其权利与义务全部是欧国玉代为行使与履行的。李某将款项转给欧国玉再由欧国玉出借给姜道凤、欧邦涛，该1000000元的借条签署后，由欧国玉持有并收取月利率3分的利息后将款项再转给李某，李某只是名义上的出借人。2016年3月，姜道凤、欧邦涛支付了100000元，并将其名下房屋过户给欧国玉，才抵消了李某的这1000000元，故该1000000元的借条原件已经归还给了姜道凤、欧邦涛，无法再提供原件。李某出庭作证内容真实可信。三、从银行流水和转账金额的演绎来看，姜道凤、欧邦涛是按照2800000元的本金支付利息的，截至2016年3月22日归还了100000元后，尚欠本金2700000元。1．欧国玉在2014年期间共转款4300000元给姜道凤、欧邦涛。基于双方系亲戚关系，双方口头约定了4300000元的利息，而姜道凤、欧邦涛举示的121500元的流水，实则是支付的2014年12月的4300000元借款的利息，其中的1500000元是按照月息2.5分计算利息为37500元，剩余的2800000元是按照月息3分计算利息为84000元。由此可以看出姜道凤、欧邦涛开始确系存在借款4300000元的事实。2．姜道凤、欧邦涛于2015年1月17日归还1521340元后尚欠本金2800000元。通过银行流水和转账金额显示，姜道凤、欧邦涛于2015年1月17日分31笔归还欧国玉款项1521340元，其中1500000元为本金，21250元为利息，另外的90元为姜道凤、欧邦涛支付给欧国玉的转款手续费。为此，可以看出，姜道凤、欧邦涛尚欠借款本金2800000元。3．从利息支付情况来看。从2015年1月至2016年2月的流水，姜道凤、欧邦涛每月月初均向欧国玉或欧国玉家属转款84000元，按照一审中当庭举示的借条上载明的2016年1月份前按照月息三分计算，那么，可以合理推定姜道凤、欧邦涛每月月初均向欧国玉或欧国玉家属转款的84000元为支付的欧国玉借款本金1800000元的利息与李某借款本金1000000元的利息。于2016年3月22日，姜道凤、欧邦涛归还本金100000元，而后于2016年5月3日转账68944元，该款系支付2016年2、3、4月份的利息，计算方式为：年息10%，每月按照30天计算，2800000元使用时间为1个月22天，2800000元每月利息2333元，故利息金额为40444元；2700000元使用时间为1月9天，2700000元每月利息22500元，故利息金额为28500元；利息共计为68944元。同理，8月12日转款67500元，也系姜道凤、欧邦涛支付欧国玉与李某共计2700000元借款在2016年5、6、7三个月的利息，22500元×3＝67500元。欧国玉按照与姜道凤、欧邦涛的约定，按照1800000元和1000000元的借条约定内容，由姜道凤、欧邦涛向欧国玉与记载的债权人李某支付利息，是在法律的允许范围内，而且通过演绎及金额计算，姜道凤、欧邦涛所支付的利息的金额也是按照2800000元计算的，直到2016年3月归还100000元后，变为2700000元。四、本案的事实是：欧国玉与姜道凤、欧邦涛系朋友、亲属关系，欧国玉于2014年分多次向姜道凤、欧邦涛提供借款共计4300000元，并约定其中1500000元按照月息二分五或其余2800000元按照三分利息计息。而后，姜道凤、欧邦涛按照约定支付了利息，并于2015年1月17日分30笔归还了1500000元，故从2015年1月份开始，欠欧国玉款项共计2800000元。在2015年春节期间，双方在欧国玉处进行了款项确认，并由姜道凤出具借条，且按照姜道凤、欧邦涛的意思，分别出具了1800000元的借条和1000000元的借条，借款人分别载明为欧国玉和李某。而后，姜道凤、欧邦涛按照双方的约定，每月按照月息三分支付利息，直到2016年1月，姜道凤、欧邦涛才要求把利息降至年息10%。2016年4月，欧国玉到姜道凤、欧邦涛处，欧邦涛才在借条上新增了：从2016年1月以前月利息叁分全付清，从2016年1月份后以年息算账10%。从2016年2月开始，姜道凤、欧邦涛按照年息10%支付利息。直到2016年3月左右，欧国玉与姜道凤、欧邦涛双方协商以房抵债，所以于2016年3月22日，姜道凤、欧邦涛归还了100000元本金，也于2016年8月将姜道凤、欧邦涛名下位于重庆市大足区绿地海棠湾26幢6-2的房屋过户给欧国玉。为此，欧国玉将其中李某名义的借条归还给了姜道凤、欧邦涛。在过户以前，姜道凤、欧邦涛也按照约定，向欧国玉支付了两笔利息金额分别为68944元和67500元。房屋过户后，姜道凤、欧邦涛至今未履行相应的还款付息义务，欧国玉于2019年4月8日委托家人通过电话沟通的方式向欧邦涛主张债权，在通话过程中，姜道凤、欧邦涛对尚欠金额1800000元进行了确认，姜道凤、欧邦涛也表示愿意偿还。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欧国玉在本案中举示的证据足以证实其主张的事实，而姜道凤、欧邦涛在庭中除了举示连续12个月的银行流水外，未举示其他证据，但一审法院并未依法分配举证责任。2．借条载明的“从2016年1月份前月利息叁分全付清，从2016年1月份后年利息壹分计算（10%）”的含义是2016年1月31日前月利息三分全付清，2016年1月31日后年利息按10%计算，一审认定的时间节点错误。3．在一审中，欧国玉依法提交了录音材料，也按照法院的要求制作了录音笔录，但一审法院未能在判决中对该证据进行认定，也未作出相应说明。4．姜道凤、欧邦涛按约支付利息后，又主张抵扣本金，于法无据。姜道凤、欧邦涛辩称，不同意欧国玉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坚持姜道凤、欧邦涛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不符合发回重审的条件。姜道凤、欧邦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姜道凤、欧邦涛归还欧国玉借款本金134056元及利息（从2016年8月13日起，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依法分担。主要的事实与理由：1.关于从2016年1月份前按照月利息三分全付清的问题，一审法院以姜道凤、欧邦涛未举示相关证据材料证明付清且与常理不符为由，对姜道凤、欧邦涛的主张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有误。首先，借条系双方对2015年1月1日之前的债权债务结算而来，结算当日并无1800000元的借款资金交付，也不存在结算当日或之前姜道凤、欧邦涛向欧国玉实际支付2015年全年利息的情况。借条所载明的利息是根据双方结算后形成合意，在确定1800000元本金的基础上，将之前不低于3分的高利息用于冲抵2015年期间的利息，即是以抵扣的方式提前结算和预付。故借条载明的利息付清是双方合意的结果，因此无需另行举证证明。2.关于是否符合常理的问题，要结合双方事发时的处境、动机、目的等具体因素分析。结算时抵扣2015年整年利息的原因主要有两方面：一是姜道凤、欧邦涛前期已经大量支付欧国玉高利息，加之姜道凤、欧邦涛陷入经济困境无力承担高息，便提出降息，即用之前已付高息冲抵本息。经双方合意，均同意将之前已经收取的高利息中的一部分用于提前抵扣2015年全年的3分利息。二是欧国玉只同意将该部分用于提前抵扣2015年的全年利息，而不同意用于冲抵本金，目的是更利于后续计息。再次，因借款还在偿还过程中，故超出月利率2%的部分，姜道凤、欧邦涛有权要求进一步抵扣本金，抵扣数额为216000元（1800000元×1%/月×12月）。最后，2015年1月1日借条出具后，从2015年1月4日至2016年8月12日期间，姜道凤、欧邦涛分数次累计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共计1449944元，欧国玉对该数额予以确认，只是辩称除其中的100000元之外均为利息，该辩称与事实不符，亦无证据支撑，不应支持。基于前述，一审法院对欠款本息计算及认定有误。姜道凤、欧邦涛欠欧国玉的借款本金应为134056元（1800000元-1449944元-216000元）及相应利息，姜道凤、欧邦涛同意按此偿还。欧国玉辩称，不同意姜道凤、欧邦涛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姜道凤、欧邦涛上诉理由中提及预付的利息不是当日预付而是结算而来，这与其一审陈述内容有冲突。对于降息的问题，并非由于欧邦涛经济出现困难才降低利息，且当时双方没有提过冲抵本金，月息超过2%的部分不应冲抵本金，至今姜道凤、欧邦涛尚欠欧国玉1800000元及利息。欧国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道凤、欧邦涛立即偿还欧国玉处的借款1800000元整，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180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8月1日起，按照年息10%计息，直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姜道凤、欧邦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日前，欧国玉及其夫白根荣多次向姜道凤、欧邦涛转款。2015年1月1日姜道凤、欧邦涛向欧国玉出具借条一张，内容载明“今借到欧国玉现金壹佰捌拾万元正（1800000），借款人：姜道凤、欧邦涛，身份证5102301968********，2015年1月1日，从2016年1月份前月利息叁分全付清，从2016年1月份后年利息壹分计算（10%）5102301970××××××××”。另查明，姜道凤、欧邦涛于2015年1月4日向欧国玉支付121500元，于2015年2月1日向欧国玉支付84000元，于2015年3月3日向欧国玉支付84000元，于2015年4月1日向欧国玉支付84000元，于2015年7月1日向欧国玉支付84000元，于2015年8月4日向欧国玉支付84000元，于2015年9月1日向欧国玉支付84000元，于2015年10月1日分两笔各42000元向欧国玉合计支付84000元，于2015年11月1日分两笔向欧国玉合计支付84000元，于2015年12月3日向欧国玉支付84000元，于2016年1月15日向欧国玉支付84000元，于2016年2月5日向欧国玉支付84000元，于2016年3月22日向欧国玉支付100000元，于2016年5月3日向欧国玉支付68944元，于2016年8月12日向欧国玉支付67500元。另外，姜道凤、欧邦涛还于2015年5月1日向欧国玉之夫白根荣支付84000元，于2015年6月6日向欧国玉之夫白根荣支付8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出借人履行完出借义务后，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按时还本付息，双方当事人对经过结算形成1800000元的债权债务金额无异议，结合欧国玉举示的前期转账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尚欠借款本息金额。关于尚欠本息多少的问题。欧国玉诉请法院判决姜道凤、欧邦涛支付借款本金18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80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8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款项还清时止），姜道凤、欧邦涛辩称已归还部分借款本息，尚欠本金134056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借条形成当日无资金借贷往来，且该借条系对前期债权债务关系的结算，姜道凤、欧邦涛认可借条内容中“从2016年1月份前月利息叁分全付清，从2016年1月份后年利息一分计算（10%）”系姜道凤、欧邦涛书写，故从借条出具日至2016年1月1日前利息应该按照月利率3%计算，2016年1月1日后按照年利率10%计算。关于姜道凤、欧邦涛辩称2015年1月1日形成借条时已付清2015年全年利息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本金1800000元、月利率3%计算2015年全年利息为648000元，姜道凤、欧邦涛未举示付清利息的相关证据材料且与常理不符，故对姜道凤、欧邦涛的该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欧国玉庭审中提出姜道凤、欧邦涛从2015年1月4日至2016年8月12日所支付款项系结算以2800000元为基数的借款本金的陈述，并提供了证人证言，姜道凤、欧邦涛认为所支付款项均是结算本案所涉及的1800000元借条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仅凭欧国玉陈述及证人李某举示的借条复印件，且姜道凤、欧邦涛不认可欧国玉陈述及证人证言，欧国玉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姜道凤、欧邦涛支付款项中包含有其他借款关系对应的款项，故一审法院对欧国玉的陈述不予采信，对姜道凤、欧邦涛举示的付款明细金额按双方约定利息依法进行抵扣。对于2016年1月1日前本息抵扣明细如下表：起算日期付款日期本金付款金额利率3%*12/365天应付利息天数抵扣本金数剩余本金2015-1-12015-1-418000001215000.0009863015326.03116173.971683826.032015-1-42015-2-11683826.0270.00098630146501.2837498.721646327.312015-2-12015-3-31646327.3050.00098630148713.2535286.751611040.552015-3-32015-4-11611040.5510.00098630146080.1737919.831573120.722015-4-12015-5-11573120.7250.00098630146547.1337452.871535667.862015-5-12015-6-21535667.8590.00098630148468.2035531.801500136.062015-6-22015-7-11500136.0610.00098630142908.0041092.001459044.062015-7-12015-8-41459044.0620.00098630148927.9435072.061423972.012015-8-42015-9-11423972.0050.00098630139325.0444674.961379297.042015-9-12015-10-11379297.040.00098630140812.0843187.921336109.122015-10-12015-11-11336109.1170.00098630140851.9943148.011292961.112015-11-12015-12-31292961.1110.00098630140807.9843192.021249769.092015-12-32015-12-311249769.0890.00098630134514.171249769.10因2016年1月后约定利息为年利率10%，2016年利息应该在一年期届满后再行支付，2016年姜道凤、欧邦涛所付款项可以先抵扣本金，故2016年1月1日后姜道凤、欧邦涛所欠本息见下表：起始日期付款日期本金付款利率10%/365天尚欠利息天数尚欠借款本金2016-1-12016-1-151249769.149485.83（84000-34514.17）0.0002739734793.631200283.272016-1-152016-2-51200283.2710.0002739736905.741116283.272016-2-52016-3-221116283.2711000000.00027397314068.231016283.272016-3-222016-5-31016283.2710.00027397311694.22947339.272016-5-32016-8-12947339.2710.00027397326214.05879839.27据此，截至2016年8月12日姜道凤、欧邦涛尚欠借款本金879839.27元，利息合计4793.63+6905.74+14068.23+11694.22＋26214.05=63675.87元。对欧国玉诉请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姜道凤、欧邦涛在判决生效十日内归还欧国玉借款本金879839.27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2016年8月12日前利息63675.87元；2016年8月13日起以未归还借款本金879839.2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计算利息至本息付清时止）。二、驳回欧国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252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欧国玉负担案件受理费4686.40元，由姜道凤、欧邦涛负担案件受理费7833.6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二审中，欧国玉举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不动产登记申请审批手续一套（包含审批表、房产分户图、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不动产登记受理通知单、收条、税收完税证明、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大足区地方税务局税款清结算通知单、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房产证），来源于重庆市大足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信息中心。拟证明：双方于2016年8月5日进行了以房抵债的事实，欧国玉、姜道凤、欧邦涛、白根荣均在场且签字，具体经办是由欧邦涛处理的。发票上记载的金额加上姜道凤、欧邦涛缴纳的各种费用，作价抵款900000元。2．欧国玉及其子白某的银行流水、李某与陈国超的结婚证及李某与李丹的户口登记页。拟证明：李某与陈国超系夫妻关系，李某与李丹系父女关系，2014年7月10日李某、陈国超夫妇通过白某向欧国玉转款1000000元，并由欧国玉再出借给姜道凤、欧邦涛。姜道凤、欧邦涛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抵债数额不清楚，是否是900000元亦不清楚，肯定不止收条上载明的金额。该套房屋确实有抵押贷款，抵押是2016年8月3日注销的，恰能证明在2015年1月1日之前双方就协商好以房抵债，但欧邦涛需要筹备资金偿还按揭贷款，故才在2016年8月5日过户。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同意欧国玉的证明目的。若李某与姜道凤、欧邦涛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应当单独主张，且李某与欧国玉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相关证据及李某的证言均不应被采信。姜道凤、欧邦涛为证实双方除借款、还款之外还有其他经济往来，亦举示了以下银行流水：1.2014年6月27日欧国玉转给姜道凤1000000元。2.2014年7月8日欧国玉转给姜道凤的300000元。3.2014年7月21日白某转给欧邦涛1000000元，白某备注是借款。4.2014年9月18日白根荣转给欧邦涛800000元。5.2015年4月17日欧国玉转给姜道凤货运款500000元。6.2015年8月20日姜道凤转给欧国玉货款1000000元。7.2015年9月16日姜道凤转给欧国玉货款200000元。欧国玉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是新证据，对其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所举示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确认，至于前述证据材料与本案的关联性以及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在评判部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详述。本院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6月至9月期间，欧国玉陆续向姜道凤、欧邦涛出借款项共计4300000元，具体支付情况如下：2014年6月27日，欧国玉向姜道凤转款1000000元；2014年7月8日，白根荣向姜道凤转款300000元；2014年7月9日，欧国玉向姜道凤转款200000元；2014年7月10日，李某、陈国超分别向白某转账700000元、300000元。同日，白某向欧国玉转账1999994元。2014年7月10日，欧国玉向姜道凤转款2000000元；2014年9月18日，白根荣向欧邦涛转款800000元。欧国玉与姜道凤、欧邦涛在2015年年初就前述4300000元的借款进行了结算，结算后姜道凤、欧邦涛尚欠欧国玉的借款本金为2800000元，因其中1000000元系李某通过欧国玉向姜道凤、欧邦涛出借，故姜道凤向欧国玉分别出具了出借人为欧国玉金额为1800000元的借条和出借人为李某金额为1000000元的借条。2016年3月左右，欧邦涛在前述两张借条上均添加了部分内容，在借款人为欧国玉的借条中添加内容为“欧邦涛从2016年1月份前月利息叁分全付清，从2016年1月份后年利息壹分计算（10%）5102301970××××××××”。在借款人李某的借条中添加内容为“欧邦涛从2016年1月以前月利息叁分（3%）全付清，从2016年1月份后以年息壹分算帐（10%）5102301970××××××××”一审中，欧国玉举示出借人为李某的借条复印件1张，载明：“今借到李某现金壹佰万元正（1000000），借款人：姜道凤、欧邦涛，身份证5102301968********，2015年1月1日，从2016年1月以前月利息叁分（3%）全付清，从2016年1月份后以年息壹分算帐（10%）5102301970××××××××”。该借条中“欧邦涛从2016年1月以前月利息叁分（3%）全付清，从2016年1月份后以年息壹分算帐（10%）5102301970××××××××”的内容与借条中的其他内容字迹存在差异。2015年1月17日，姜道凤向欧国玉分31笔转款共计1521340元；2015年4月13日，姜道凤向欧国玉转款500000元。欧国玉于2015年4月16日向姜道凤转账501500元，后因账号错误该笔转款于同日被退回。2015年4月17日，欧国玉向姜道凤转款500000元，备注为货运款。2015年6月2日姜道凤向欧国玉之夫白根荣支付84000元；2015年8月3日，欧国玉向欧邦华转款500000元，备注为借款；2015年8月11日，姜道凤向欧国玉转款500000元；2015年8月20日，姜道凤向欧国玉转款1000000元，备注为货款，同日，欧国玉向重庆奥力泰五金研发有限公司转款1000000元，备注为货款。2015年9月16日姜道凤转给欧国玉货款200000元，备注为货款。2016年8月4日，姜道凤、欧邦涛向白根荣出具了《收条》，载明收到白根荣购房款616000元及载明房屋坐落于大足区。2016年8月5日，欧国玉、白根荣与姜道凤、欧邦涛双方就前述房屋签订了《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显示房屋的交易价格为616000元，并载明欧国玉、白根荣于2016年8月10日前一次性支付该款。同日，欧国玉、白根荣、姜道凤、欧邦涛四人向重庆市大足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申请不动产变更登记，不动产登记申请审批表中载明的权利人是欧国玉、白根荣，义务人是姜道凤、欧邦涛，还载明房屋坐落于大足区，原不动产权证号为渝（2016）大足区不动产权第××号，该不动产权证书上加盖了登记发生变更印章。2016年8月5日的增值税发票显示购买方为白根荣，房屋交易含税价格为822544.96元。税收完税证明显示纳税人为欧国玉、白根荣，实缴金额为15672.52元。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显示付款人为白根荣，房屋所有权登记费80元，其他国有资源（资产）有偿使用收费688.64元。大足区地方税务局税款清结算通知载明姜道凤已办清纳税事宜，已缴税款43869.07元，上次取得价格921619元，评估价783376.15元。李某、陈国超于1989年3月4日登记结婚，李丹系李某之女。2015年2月19日系2015年春节。审理中欧国玉陈述：1.姜道凤、欧邦涛于2015年1月17日分31笔归还欧国玉款项1521340元，其中1500000元为本金，抵扣后尚欠本金2800000元，21250元为利息，另外的90元为姜道凤、欧邦涛支付给欧国玉的转款手续费。2.对于姜道凤、欧邦涛在一审中举示的流水，除2016年3月22日的100000元系归还李某1000000元借款的本金外，其他款项均系支付的利息。3.2015年4月13日，姜道凤向欧国玉转款500000元系双方之间的短期借款，欧国玉于2015年4月17日归还了该笔借款。此笔借款欧国玉本来拟支付对方利息1500元，故欧国玉于2015年4月16日向姜道凤转账501500元，但由于转账时账号错误，转款失败，后双方电话协商不再支付1500元利息，所以欧国玉就于2015年4月17日向姜道凤转账500000元结清了该笔借款。4.欧国玉于2015年8月3日代姜道凤、欧邦涛向欧邦华出借了500000元，姜道凤于2015年8月11日向欧国玉转款的500000元系姜道凤、欧邦涛偿还的前述借款，欧邦涛与欧邦华系胞兄弟关系。5.姜道凤于2015年8月20日向欧国玉转款1000000元，该笔款项是姜道凤、欧邦涛归还重庆奥力泰五金研发有限公司在银行的贷款。姜道凤是该公司股东，姜道凤、欧邦涛借欧国玉名义转账给该公司作为其向银行还贷的过桥资金，之所以以欧国玉名义转款，是为了便于以后收款，欧国玉收到该笔款项后当天就转给了重庆奥力泰五金研发有限公司。6.姜道凤于2015年9月16日以支付货款的名义向欧国玉转账200000元，该款实际用途系姜道凤、欧邦涛委托欧国玉支付给案外人欧国洪，欧国洪与姜道凤、欧邦涛系亲戚朋友关系。欧国玉于2015年9月17日在扣除欧国洪差欠欧国玉的6000元后转账194000元给欧国洪指定的收款人李春玉。7.对于姜道凤、欧邦涛于2015年1月4日向欧国玉支付的121500元，欧国玉称该款系对方支付的4300000元借款在2014年12月的利息，其中1500000元本金是按月息2.5%计息为37500元，另2800000元本金按照月息3%计息为84000元。8.2016年3月，欧国玉与姜道凤、欧邦涛协商以房抵债，姜道凤于2016年3月22日向欧国玉转账100000元，后又于2016年8月将位于大足区的房屋作价900000元过户给欧国玉，共抵扣本金1000000元，抵扣后欧国玉就将借款人为李某的借条原件收回。一审中，欧国玉举示其子白某（以下简称白）与欧邦涛（以下简称欧）于2019年4月8日的通话录音，该录音中部分内容为：“……白：我妈身体不好了……我想到她这个事情多半是你们这边这个事情没谈好……这件事总要有个解决。欧：我说你这个哪里不能谈，不能天天逼撒……白：我就明说，因为你们还差我们180万元，要是抵的时候是照市过价还是按照你们原来的价格啊？欧：如果你要抵了，我给你说，就将就这个180万元抵，你如果不要了，我现目前没有钱。我以前绿地的房子，说实在话，我抵给你亏几十万……白：从2016年那哈，你说差280万元，那哈说实话，开始呀，我妈都说了几道，找你们捞钱，找你们捞钱，我想到起你很恼火，你也说了很恼火，那几年你说挺过去再说，我说大家都共同面对这事情，所以你看这样拖拖拖几年了，说实话，这钱从2016年开始就差280万元，后头你还了个10万元。欧：莫说拖几年，我给你说白龙，那个没得钱了，你拖一百年都是这个样子。白：我晓得，嘎公，这钱，是我们借的钱，像那280万元，原来有100万元是我老丈人李某的钱，你晓得，我们又没有赚到你的钱，正儿八经的，我们是把自己的本钱拿起去，自己的本钱舍了，你拿的利息我们全部还给了别人了，我们又没有赚到你的钱。欧：哎呀，其他谈了没得意义，不用谈那些事情，好不好，该怎么做就怎么，谈其他谈起有什么意义嘛。白：我只有去给我妈做工作，我觉得，我估计她可能不会同意……欧：如果我有了我就还你，没得就没得，就这样，好不好？白：嘎公也，楞个想嘛，你是差的180万元，你这就说这个门市。欧：你晓得我利息钱拿了200万元给你，你晓得不啊？你不要给我说这个180万元，白龙，我们不谈这些，谈这些没有意思，一家人……白：你那个小门市抵180万元，我觉得，我都不晓得咋个去给我妈做工作。欧：我买都买成140多万元，你可以去云南去查嘛，这个东西查得到的……白：嘎公，你体谅我们，2016年开始你差我们280万元，后面你拿了10万现钱，抵了一套房子90万，还差180万元，这几年了，这几年利息都是好多，我们年年付利息，利息都付了几十万。我们那个利息不可能不付塞……这个事从2016年拖到2019年4月份了，不解决始终是个事情。欧：我是要尽快解决问题，我不解决问题，我前面的都给你履行了的，不是说不给你解决问题……”。欧邦涛认可该录音是其本人与对方的通话录音，但该录音不合法、不完整，系对方采取诱导方式而为，无法确定内容是否经过删减和编辑。即便录音真实，其内容中也多次提及案外人欧亚，显示欧亚才系债务主体，欧邦涛也未认可差欠对方180万元的事实，故该录音证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一审中欧国玉为证实案涉借条出具时，姜道凤、欧邦涛尚欠欧国玉借款本金2800000元，申请了证人白某、李某出庭作证。证人白某一审出庭证实，其于2019年4月8日与欧邦涛进行电话沟通，该通话内容真实可信。证人李某一审出庭证实，其系欧国玉之子白某的岳父，李某通过欧国玉向姜道凤、欧邦涛出借了1000000元，是先出借的款项，后补的借条。从2015年开始，每月利息都是通过欧国玉转给他的，李某未与姜道凤、欧邦涛直接发生资金往来。欧国玉举示的借条复印件是姜道凤、欧邦涛向李某出具的，借条原件一直在欧国玉处，欧国玉已经将借条载明的款项1000000元偿还给了李某。姜道凤、欧邦涛认为，证人与欧国玉存在利害关系，其证明力较弱。除一审法院查明的“2015年6月6日姜道凤向欧国玉之夫白根荣支付84000元及2015年1月1日姜道凤、欧邦涛向欧国玉出具的借条中含有‘欧邦涛从2016年1月份前月利息叁分全付清，从2016年1月份后年利息壹分计算（10%）5102301970××××××××’的内容”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欧国玉向姜道凤、欧邦涛实际出借的金额；2.案涉借条的形成时间以及借条形成时姜道凤、欧邦涛尚欠欧国玉的借款本金金额；3.案涉借条内容是否系同一时间形成以及借条形成时是否已经抵扣了案涉借款2015年的利息；4.姜道凤、欧邦涛尚欠欧国玉的借款本息，对此本院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欧国玉向姜道凤、欧邦涛实际出借金额的问题欧国玉述称其本人或者其夫白根荣分别于2014年6月27日、7月8日、7月9日、7月10日、9月18日向姜道凤、欧邦涛所转款项共计4300000元均为出借的款项。姜道凤、欧邦涛称双方转账多次，不清楚具体金额，应以转账凭证为准，并称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本院认为，首先欧国玉已经就其主张的原出借金额为4300000元举示了银行转账凭证，足以证明欧国玉主张的出借金额真实存在。其次，虽然双方所举示的银行流水明细中存在除本案借款之外的其他款项往来，且部分转款备注为货款、货运款，但欧国玉对这些转款的形成原因进行了合理说明，并提供了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佐证，而姜道凤、欧邦涛也未主张前述款项支付与案涉借款存在关联性，仅是在二审中为了证实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关系而举示，因此，姜道凤、欧邦涛在二审中举示的银行流水虽客观真实，但其证明目的与本案的争议焦点并无直接的关联性，故本院均不予采信。最后，姜道凤、欧邦涛称双方转账多次，不清楚具体金额，应以转账凭证为准，现欧国玉已经就其主张的原出借金额举示了对应的银行转账凭证，故本院认定，欧国玉向姜道凤、欧邦涛原实际出借的款项金额为4300000元。二、关于案涉借条的形成时间以及借条形成时姜道凤、欧邦涛尚欠欧国玉借款本金金额的问题欧国玉称2015年春节双方进行了款项确认并形成案涉借条，确认姜道凤、欧邦涛仍差欠欧国玉借款本金2800000元，由姜道凤出具了金额分别为1800000元（载明出借人为欧国玉）和1000000元（载明出借人为李某）的2张借条，双方合意将借条的落款日期均确定为2015年1月1日，利息按月利率3%执行，借条中蓝色添加内容是欧邦涛在2016年4月添加的。姜道凤、欧邦涛称双方于2015年1月1日对前期借款进行了结算，仅形成了借款金额为1800000元的借条，其上的添加内容也于同日完成，不认可出借人为李某、借款金额1000000元的借条的真实性。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双方所举银行流水及陈述，姜道凤、欧邦涛分别于2015年2月1日、3月3日、4月1日、5月1日、6月2日、7月1日、8月4日、9月1日、10月1日、11月1日、12月3日、2016年1月15日、2月5日向欧国玉转款84000元，在一年多的时间内这些转款呈现出一定的连续性、稳定性和规律性，且转款金额均为84000元，该金额恰能与以28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6%（即月息3分）而计算出来的每月利息金额（2800000元×3%=84000元）相吻合，姜道凤、欧邦涛也自认前述转款均为针对案涉借款的还款。其次，欧国玉称姜道凤、欧邦涛于2015年1月17日分31笔归还欧国玉的款项1521340元中有1500000元为归还案涉借款的本金，21250元为利息，另外的90元为姜道凤、欧邦涛支付给欧国玉的转款手续费。如前所述，欧国玉向姜道凤、欧邦涛实际出借了4300000元，在案涉借款冲抵前述1500000元本金后，得出结算后尚欠的本金金额正好为2800000元，与欧国玉的陈述相符。另外，从还款时间上看，前述1521340元款项的支付时间系2015年春节（2015年2月19日）前，这也与欧国玉所称的2015年春节期间双方结算后出具借条的陈述比较吻合。再次，对于欧国玉一审中举示的其子白某与欧邦涛的通话录音，该录音中白某提到2016年开始姜道凤、欧邦涛就差欠2800000元，该2800000元中包含李某的1000000元，还提及用门市抵款的事要给欧国玉做工作，前述这些内容均能印证欧国玉关于结算后姜道凤、欧邦涛分别出具了两张借条，确认尚欠借款本金共计2800000元的事实。最后，欧国玉在本案中举示了形式及内容均极其相似的两张借条，一张原件载明出借人为欧国玉，一张复印件载明出借人为李某。欧国玉称因出借款项中有1000000元来源于李某，所以姜道凤向李某也出具了借条。结合本院二审查明的李某、陈国超、白某、欧国玉及姜道凤之间转款的事实，证人白某、李某的证言及欧国玉的陈述，再结合姜道凤、欧邦涛规律性还款的事实和白某与欧邦涛之间的通话录音，能够印证出借人为李某金额为1000000元的借条复印件的真实性。综合前述分析，本院据此认定欧国玉与姜道凤、欧邦涛在2015年年初就4300000元的借款进行了结算，结算后姜道凤、欧邦涛尚欠欧国玉借款本金2800000元。姜道凤向欧国玉分别出具了出借人为欧国玉金额为1800000元的借条和出借人为李某金额为1000000元的借条，因此，姜道凤出具前述两张借条时仍差欠欧国玉的借款本金（含以欧国玉名义出借给的姜道凤并由李某出资的1000000元）金额共计2800000元。三、关于案涉借条内容是否系同一时间形成以及借条形成时是否已经抵扣了案涉借款2015年利息的问题欧国玉称2015年春节其与姜道凤、欧邦涛进行了款项结算并形成借款总额为2800000元的两张借条，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借条中蓝色添加内容是欧邦涛在2016年4月添加的。姜道凤、欧邦涛称双方于2015年1月1日对前期借款进行了结算，仅形成了借款金额为1800000元的案涉借条，其上的添加内容也于同日完成，该借条出具前姜道凤、欧邦涛多支付的高额利息已用于预先抵扣了该笔借款2015年的利息。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本案证据，即便按照姜道凤所称，案涉借条系双方在2015年1月1日进行结算后出具，而在此之后截至欧国玉所称的案涉借条出具时间2015年春节（2015年2月19日），根据银行流水及双方陈述，姜道凤、欧邦涛在此期间向欧国玉支付的款项仅有2015年1月4日的121500元、2015年1月17日的1521340元及2015年2月1日的84000元3笔，对第1、3笔姜道凤均自认系案涉借款的还款，对于第2笔，虽姜道凤未主张为案涉借款的还款，但欧国玉自认系对方的还款，该自认对姜道凤、欧邦涛有利，因此，本院对欧国玉的该自认内容予以认可。按姜道凤所称，在借条形成时的2015年1月1日已经将借条出具前多支付的高额利息用于预先抵扣了2015年的利息，那么截至2015年春节，前述3笔还款应均抵扣案涉借款本金，抵扣后1800000元的借款已归还了绝大部分，与之后姜道凤仍按期、持续支付固定金额进行还款的事实相矛盾，姜道凤、欧邦涛亦不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其次，白某与欧邦涛的通话录音形成于2019年4月8日，在该通话录音中，白某多次提到姜道凤、欧邦涛截至2016年还欠2800000元，此后，在另行支付100000元并以房抵债冲抵借款本金900000元后，截至通话时仍差欠的借款本金为1800000元，欧邦涛对此予以默认并称已经支付了利息2000000元，前述通话内容也能从侧面印证姜道凤、欧邦涛在2019年之前支付的款项均为利息，截至通话时尚欠借款本金1800000元的事实，这与姜道凤、欧邦涛所称的，2015年1月1日借条形成后，其支付的款项均应冲抵借款本金的陈述并不相符。最后，结合前述姜道凤、欧邦涛从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2月5日每月均固定向欧国玉支付84000元多达13次，且这些款项的支付具有连续性、稳定性和规律性的事实来看，恰能证明截至2016年2月之前姜道凤、欧邦涛按月付息的事实。加之，出借人为欧国玉、金额为1800000元的借条中存在姜道凤与欧邦涛书写笔迹颜色不一，欧邦涛书写内容在借条落款日期之后等与常理不符之书写形式，借条记载内容系先后书写的可能性更大。这也能与欧国玉关于借条上的添加内容系2016年添加，且2016年1月之前按月息3%计算的利息在添加上述内容时已经付清的陈述相吻合。综上，姜道凤、欧邦涛关于借条上的所有内容均系2015年1月1日形成，且借条出具时已经预先抵扣了2015年利息的上诉意见与在案证据矛盾，亦与常理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姜道凤、欧邦涛尚欠欧国玉借款本息的问题关于姜道凤、欧邦涛尚欠欧国玉的借款本金。一方面，从款项支付情况来看，截至2016年2月5日，在姜道凤、欧邦涛连续、规律的向欧国玉每月支付84000元共计13次后，并未再次出现以84000元为单月还款数额的款项支付，取而代之的是姜道凤分别于2016年3月22日、2016年5月3日、2016年8月12日向欧国玉支付100000元、68944元、67500元。欧国玉自认前述100000元系偿还的借款本金，后两笔是分别支付的2016年2月、3月、4月和5月、6月、7月的利息【按季结息，每月不管大小月均按30天计算，2016年2月、3月、4月的利息计算为：2800000元×52天×10%÷360天＋2700000元×38天×10%÷360天≈68944元，2800000元的借款从2016年2月1日开始计息至2016年3月22日姜道凤归还100000元本金，期间共计52天，2016年2月计30天，2016年3月计22天；2700000元的借款从2016年3月23日开始计息至2016年4月，期间共计38天，2016年3月计8天，2016年4月计30天；2016年5月、6月、7月的利息计算为：2700000元×90天×10%÷360天＝67500元，2700000元的借款从2016年5月至7月计90天】，经计算，这与欧国玉所称的2016年3月22日姜道凤向其支付的100000元系抵扣借款本金，以及2016年初双方结算后调减计息利率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截至2016年3月22日姜道凤、欧邦涛尚欠欧国玉的借款本金为2700000元。在此之后，姜道凤、欧邦涛未再归还借款本金，直至双方协商在2016年8月以房抵债冲抵900000元的借款本金。欧国玉在二审中举示的证据，能够证实李某通过欧国玉出借给姜道凤、欧邦涛1000000元并在此后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偿还部分借款本金的事实，且能与本案其他证据和欧国玉的陈述相互印证，故本院均予采信。姜道凤、欧邦涛虽称以房抵债的金额不止900000元，但并未举证证明，现案涉房屋已经完成产权变更登记，且该房屋评估价为783376.15元，低于欧国玉自认的抵款金额900000元，且欧国玉自认该冲抵的款项全部用于抵扣借款本金，因欧国玉的前述自认内容有利于姜道凤、欧邦涛，因此本院对欧国玉前述自认内容予以认可。至此，通过前述款项冲抵，姜道凤、欧邦涛至今仍尚欠欧国玉的借款本金为1800000元，该事实也在欧邦涛与白某的通话录音中得到印证。另一方面，根据欧国玉的陈述及李某的证言，以房抵债的款项和2016年3月22日支付的100000元均是用于偿还李某通过欧国玉向姜道凤、欧邦涛出借的1000000元，以房抵债后该笔借款已经全部清偿，那么按照常理，欧国玉就应归还出借人为李某、金额为1000000元借条原件，这也恰能印证欧国玉现只持有该借条复印件的事实。综合前述两方面的分析，姜道凤、欧邦涛至今尚欠欧国玉借款本金1800000元，姜道凤、欧邦涛从2016年8月起未再向欧国玉支付借款本息，故姜道凤、欧邦涛应从2016年8月1日起继续向欧国玉偿还借款本息。关于姜道凤、欧邦涛尚欠欧国玉的借款利息，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虽然，在2016年8月5日双方才完成以房抵债，此后才以本金1800000元作为计息基数，但欧国玉主动要求将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8月5日期间的计息基数调减为1800000元，系欧国玉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且该处分行为并不损害姜道凤、欧邦涛的利益，故本院予以尊重。欧国玉与姜道凤、欧邦涛在借条中已经明确，从2016年2月起借款利息按年息10%计算，该利率标准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标准，本院亦予确认，结合欧国玉关于姜道凤、欧邦涛已将借款利息支付至2016年7月的陈述，姜道凤、欧邦涛应从2016年8月1起至付清时止，以借款本金18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向欧国玉支付利息。综上所述，欧国玉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姜道凤、欧邦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本院基于二审中欧国玉针对其上诉请求所举示的新证据以及二审依法查明的新事实，对本案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1民初2708号民事判决；二、姜道凤、欧邦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欧国玉借款本金18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18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付清时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040元，减半收取1252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7520元，由姜道凤、欧邦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040元，由姜道凤、欧邦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颖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赵 青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姚刚应书 记 员  刘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