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奈曼旗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525民初5702号 原告:黄秀辉，女，196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光，内蒙古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凤刚，男，197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亮，通辽市148指挥中心第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张兴元，男，1964年3月14日出生，蒙古族，个体，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玲（系张兴元女儿），女，1989年5月7日出生，蒙古族，个体，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 被告：奈曼旗航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航大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奈曼旗大沁他拉镇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李凤刚。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双印，内蒙古兴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秀辉与被告李凤刚、张兴元、航大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光、被告李凤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亮、被告张兴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玲、被告航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双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秀辉诉称，2017年8月16日原告收到奈曼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奈法执字458－1号执行裁定书。原告认为奈曼旗人民法院根据案外人被告张兴元对该案中执行标的提出执行异议作出的“中止对奈曼旗航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账户内1027962.12元标的款的执行”的裁定，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理由如下：1.争议标的款的所有权人是航大公司并非被告张兴元。本案争议标的款的缴纳发生在2011年至2012年度，是航大公司开发建设奈曼旗新城佳苑和明州佳苑小区期间依法缴纳国家税款的法人行为，为法人财产的支出行为与自然人无关，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为李岩。2012年年末，航大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李凤刚，出资人为李凤刚、黄晓梅两人，公司经营项目等未发生变更，本案争议标的款双方无特别约定，仍为航大公司法人财产。2.航大公司与被告李凤刚个人之间存在人格混同、财产混同情形。航大公司系被告李凤刚与其妻子黄晓梅用家庭财产投资经营，收益用于家庭生活支出。公司的盈利与其个人的收益之间没有区别，公司的盈利可以随意转化为其个人的财产，公司的日常管理、组织机构人员设立均由被告李凤刚、黄晓梅决策、执行、办理，在公司财产管理上没有账簿，不能做到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分开，且被告李凤刚以个人名义所借大额现金均已投入航大公司运营中，故航大公司的法人财产应视为被告李凤刚的财产直接予以执行，是符合事实和现行法律规定的。3.现有合法证据表明争议标的款为航大公司的法人财产，被告张兴元无论是否存在个人出资投入情况，均已由个人财产转化为公司法人财产，被告张兴元与被告李凤刚个人、航大公司之间无论存在怎样的法律关系，均不能对抗第三人权利。4.被告张兴元主张的事实违反现行法律规定，房地产开发资质制度是一种市场准入制度，是一种行政许可。被告张兴元所称“挂靠协议”违反了建设部所颁布的《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管理规定》，目的是规避国家对开发主体的限制，双方明知国家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为了各自的利益而出借资质，主观上不存在善意的一方，客观上扰乱了市场经营管理秩序，不应产生合法权利和利益。综上所述，奈曼旗人民法院中止执行裁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民诉法的相关规定，请求查明事实后判令对被告航大公司账户内的1027962.12元标的款许可执行。 原告黄秀辉针对其主张向本院提供，（2014）奈民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被告李凤刚及被告航大公司另一股东黄晓梅应偿还原告九笔借款本金合计2215700元，并自每笔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利率4倍给付利息至利随本清。对此份证据被告李凤刚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判决书判定的内容系黄秀辉与李凤刚、黄晓梅的个人债务，应由李凤刚个人承担，涉案税款系被告张兴元所有，与李凤刚的债务没有关联性。被告张兴元质证认为，判决书中的借款行为是2014年1月5日形成的，被告张兴元开发的工程在2011年11月6日已经完成，该笔借款与被告张兴元开发的工程没有任何关联。被告航大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是属于李凤刚的个人债务，与被告航大公司没有关系。 被告李凤刚辩称：1.李凤刚在担任航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该公司未经营过任何业务，从原告处所借的个人借款也未用于被告航大公司，涉案退款虽发生在2016年，但该税款缴纳发生于2009年至2011年之间，且是为明州佳苑小区2号楼、4号楼的开发所缴纳，李凤刚是在2012年担任航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所退税款与李凤刚没有任何关系。奈曼旗新城佳苑及明州佳苑小区系被告张兴元投资建设，所有出资行为和开发建设所需款项均系张兴元个人所支付，只是借用了航大公司的资质及账户，涉案财产是被告张兴元的财产，不应予以执行。2.原告与被告李凤刚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是公民间的民事行为，诉争的标的款系航大公司财产，被告李凤刚与航大公司系两个不同民事主体，原告所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不成立。3.被告航大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李凤刚是通过股权变更取得该公司的股东地位，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李凤刚对公司的财产非经公司股东决策无权个人动用，依照公司法的规定，被告李凤刚只承担有限责任，公司财产并非个人财产，故原告所述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凤刚针对其抗辩主张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张兴元辩称，被告李凤刚在接手航大公司之前，我所开发的楼房已经完成。李凤刚从来没有参与过明州佳苑小区2号楼、4号楼的施工、管理和经营，明州佳苑小区2号楼、4号楼所涉及的税款是被告张兴元个人缴纳的，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张兴元针对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出示被告航大公司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两份（复印件）及协议书一份（复印件），拟证明2011年11月6日被告张兴元与被告航大公司达成挂靠协议，在李凤刚继任航大公司法定代表人后确认了被告张兴元挂靠该公司及明州佳苑小区2号楼、4号楼系被告张兴元投资开发的事实；2.出示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复印件）、预留印鉴卡一份（复印件），拟证明被告航大公司的财务印鉴及公司账户均系被告张兴元持有和使用，该账户的款项均系被告张兴元进行管理使用及所预留的身份证号码系被告张兴元本人的身份证号码的事实；3.出示奈曼旗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16年12月29日说明一份（复印件）、奈曼旗房地产管理局2017年1月10日说明一份（复印件），拟证明明州佳苑小区2号楼、4号楼系被告张兴元借用被告航大公司资质投资建设的事实；4.出示已申报营业税未开具发票证明一份（复印件）、纳税人缴税情况核查记录表一份（5页复印件）、历史入库数据税票录入确认单一份（3页复印件），拟证明涉案税款系被告张兴元缴纳，经办人张丽玲系被告张兴元女儿，由张丽玲办理相关税款缴纳事务的事实；5.出示完税证明（9枚复印件）、缴纳书（24枚复印件），拟证明涉案税款均系被告张兴元申报缴纳的事实；6.出示通辽市奈曼旗地方税务局的退税说明一份、批复一份（复印件）、退税申请表一份（复印件）、税收收入退还书一份（复印件），拟证明明州佳苑小区2号楼、4号楼项目因多缴税款退还1027962.12元至被告航大公司账户，此退税款系被告张兴元缴纳，退税办理人是被告张兴元的女儿张丽玲，该款项归被告张兴元所有的事实。以上证据综合证明被告张兴元挂靠被告航大公司资质出资建设奈曼旗明州佳苑小区2号楼、4号楼，并缴纳相应税费，涉案1027962.12元款项系退税款，该款应属于被告张兴元所有的事实。 原告黄秀辉对被告张兴元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中授权委托书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从内容上看即使为真实存在的行为，也仅能证明被告张兴元与被告航大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不能证明财产归属。对第1组证据中协议书的合法性有异议，该协议内容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为无效合同，且不能据此对抗第三人。第2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张兴元的主张，从显示内容看办理的均是被告航大公司的正常业务，权利义务的承担应为被告航大公司，与被告张兴元个人无关联。对第3组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两份说明中均提到被告张兴元个人投资建设，但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不参与和管理商住用房资金的使用，资金的出处和来源其无法知情，因此内容是虚假的。对合法性有异议，从出具的时间上看，此组证据系为执行听证和本次诉讼而准备，此证据属于证人证言，但证人证言首先应为自然人，不能以单位的形式出现，该证据没有合法性，不具有证明力。第4组证据均为复印件，没有证明力，从证据显示内容上看参与相关业务办理的主体是被告航大公司，与被告张兴元个人之间无关联。第5组证据显示纳税人为被告航大公司，系公司的法人纳税行为，与被告张兴元个人无关。对第6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张兴元的主张，该组证据清晰证明退税的主体单位是被告航大公司。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与被告张兴元个人之间存在关联，被告张兴元仅以代理人的身份从事被告航大公司的法人活动，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航大公司享有和承担。被告李凤刚对被告张兴元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没有异议，证明的问题予以认可。被告航大公司对被告张兴元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与被告李凤刚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航大公司辩称：1.原告在原审程序中只将李凤刚列为被告，未列航大公司为共同被告，说明原告自认李凤刚本人与航大公司之间不存在所谓的人格混同及财产混同情况，因此，原告要求执行被告航大公司代被告张兴元所收退税款，没有事实依据。2.奈曼旗税务机关虽将本案争议款项退到本公司账户内，但该税款的实际所有人是被告张兴元，被告航大公司同意被告张兴元使用本公司账户缴纳税款并接收退还多缴纳的税款，被告航大公司只承担为被告张兴元代收、代缴税款的责任，实体权利义务的承担者是被告张兴元，原告要求执行此款缺乏事实依据。3.被告张兴元长期使用被告航大公司的资质进行有关房地产项目开发建设，本公司是同意并认可的，但开发项目的所有手续都是被告张兴元自己办理，项目资金也都是被告张兴元自己投入，房户销售产生的税款由被告张兴元使用被告航大公司的名义缴纳，多缴的税款退还后当然归被告张兴元所有。4.本公司与被告张兴元不是委托代理关系，被告张兴元使用本公司资质进行房地产项目开发建设，奈曼旗住房和城乡建设行政主管机关是明确认可的，至于被告航大公司允许被告张兴元挂靠本公司资质进行房地产开发建设的行为是否合法，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事实，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即使挂靠行为不合法，也只能导致挂靠行为无效，挂靠双方按过错责任对各自的财产相互返还，最终涉案款项也应归被告张兴元所有。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张兴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 被告航大公司针对其抗辩向本院复举被告张兴元出示的所有证据，拟证明奈曼旗明州佳苑小区2号楼、4号楼的实际投资开发人是被告张兴元。涉案税款是被告张兴元个人向税务机关缴纳，多缴纳退回的部分归被告张兴元个人所有。原告对被告航大公司出示的证据质证意见与对被告张兴元所出示证据的质证意见相同。被告李凤刚对被告航大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没有异议。被告张兴元对被告航大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质证没有异议。 通过原告的起诉，被告的答辩及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所提供的证据做如下认证，原告提供的证据客观、真实，能够证实其所主张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张兴元提供的：第1组证据中两份法人授权委托书能够证明被告航大公司授权被告张兴元以其个人签字或名章处理奈曼旗明州佳苑小区2号、4号楼及临街商业楼开发建设所有业务的事实。对2011年11月6日加盖被告航大公司印章和李岩署名的协议书，此份证据能够证实奈曼旗北方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使用被告航大公司的资质开发建设明州佳苑小区2号楼、4号楼的事实。第2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张兴元以其个人签名或印章办理被告航大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的相关业务及被告张兴元对被告航大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账户内存款享有支配权能的事实。第3、4、5、6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张兴元挂靠被告航大公司资质个人投资自负盈亏开发奈曼旗明州佳苑小区2号楼、4号楼，为奈曼旗明州佳苑小区2号楼、4号楼的实际开发人，奈曼旗明州佳苑小区2号楼、4号楼项目多缴税款1027962.12元经奈曼旗地方税务局批准退还至被告航大公司银行账户中的事实。综上，被告张兴元出示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被告航大公司账户内的1027962.12元退税款的所有人为被告张兴元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黄晓梅与被告李凤刚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4年1月5日向原告黄秀辉借款一笔720000元，二人于2013年2月11日至2013年12月21日期间从案外人黄秀丽、黄秀芳处借款八笔本金合计1495700元，原告黄秀辉从其妹妹黄秀丽、黄秀芳处以债权转让方式取得上述八笔债权，原告将上述八笔债权及自己对黄晓梅、被告李凤刚享有的一笔债权共九笔债权（本金合计2215700元）一并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李凤刚及黄晓梅偿还。本院审理后在2014年5月4日作出（2014）奈民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黄晓梅及被告李凤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黄秀辉偿还九笔借款本金合计2215700元，并自每笔借款的借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给付利息至利随本清。判决生效后黄晓梅及被告李凤刚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偿还义务，2014年6月16日原告以该判决书为依据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12月28日本院冻结了被告航大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为×××账户内的存款1027962.12元。2016年12月29日被告张兴元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主张本院冻结的被告航大公司账户（账号为×××）内的1027962.12元存款为其个人所有，系被告张兴元挂靠被告航大公司，使用被告航大公司的资质开发建设奈曼旗明州佳苑小区多缴纳税款的退税款，要求立即解除对此存款的执行措施。对被告张兴元所提异议本院组织原告黄秀辉及被告张兴元、李凤刚进行执行听证，2017年6月29日本院作出（2014）奈法执字458－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执行被告航大公司账户内的1027962.12元存款。原告黄秀辉不服此裁定，向本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判令对被告航大公司账户内的1027962.12元款项许可执行，并由被告李凤刚、张兴元承担本案诉讼费。 另查明，被告航大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于2006年4月11日成立，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李岩，股东为李冀、李岩、刘兴林、玄正军；2011年12月2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李凤刚，股东变更为黄晓梅和被告李凤刚二人。被告张兴元挂靠被告航大公司资质于2009年个人投资开发建设奈曼旗明州佳苑住宅小区2号、4号楼及临街商业楼，被告航大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岩与现法定代表人被告李凤刚各出具一份法人授权委托书，授权被告张兴元以个人签字或名章处理奈曼旗明州佳苑小区2号、4号楼及临街商业楼开发建设的所有业务。2016年12月27日通辽市奈曼旗地方税务局应被告航大公司申请，决定退还被告航大公司开发建设奈曼旗明州佳苑小区2号、4号楼项目多缴纳的税款1027962.12元，并将此退税款转账至被告航大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户（账号为×××）内。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本院冻结的被告航大公司账户内的1027962.12元是否为被告李凤刚所有。根据被告张兴元所提供的证据，能够充分的证明被告张兴元与被告航大公司就奈曼旗明州佳苑小区2号楼、4号楼的开发系挂靠关系，且被告张兴元已将挂靠费用全额支付给被告航大公司，而退还至被告航大公司账户内的1027962.12元款项系被告张兴元实际开发奈曼旗明州佳苑小区2号楼、4号楼时向奈曼旗地方税务局所缴纳税款的退税款，故本院冻结的奈曼旗航大公司账户内的1027962.12元存款的所有人为被告张兴元，而非被告航大公司或被告李凤刚。综上，经本院审判委会讨论决定，原告黄秀辉主张对被告航大公司账户内的1027962.12元款项恢复继续执行，并由被告李凤刚、张兴元承担本案诉讼费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黄秀辉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黄秀辉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德羽 审 判 员  刘永全 人民陪审员  林 志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宏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