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宁民终字第4535号上诉人（二审追加）秦姝媛（原审原告秦曼琦之女），女，1955年9月26日生，汉族，某厂退休员工。上诉人（二审追加）沈师超（原审原告秦曼琦之夫），男，1933年4月15日生，汉族，某局离休干部。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志豪，江苏常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莹，女，1960年3月14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坚，男，1957年7月13日生，汉族。上诉人秦曼琦与被上诉人刘莹、秦坚赠与合同纠纷一案，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6日作出（2014）溧民初字第884号民事判决，秦曼琦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因上诉人秦曼琦于2014年10月8日去世，本院依法追加其法定继承人秦姝媛、沈师超参加本案的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秦姝媛、沈师超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志豪，被上诉人刘莹、秦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秦曼琦与刘莹系婆媳关系，与秦坚系母子关系，刘莹与秦坚系夫妻关系。1996年，刘莹、秦坚购买南京市溧水区永阳镇财贸新村的住房时，秦曼琦赠与刘莹、秦坚8万元。2003年，秦坚所在学校集资建房，秦曼琦赠与刘莹、秦坚2万元。2010年，在刘莹、秦坚起诉秦曼琦及沈师超的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秦曼琦在该案的答辩状中曾提及秦曼琦于1996年、2003年分两次赠与给刘莹、秦坚10万元。另查明，1、2009年之前，秦曼琦及其丈夫沈师超一直随同刘莹、秦坚居住生活在溧水，相处融洽。2、2009年之后，秦曼琦及其丈夫沈师超随同女儿秦姝媛生活在常州，截止庭审结束前，因秦曼琦有意隐瞒沈师超的住处，刘莹、秦坚并不知道父亲沈师超现在何处，导致其无法看望。2014年3月27日，秦曼琦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撤销其与刘莹、秦坚之间的赠与合同。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中，双方对于秦曼琦于1996年、2003年分两次给付刘莹、秦坚8万元及2万元，合计1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且双方均认可秦曼琦的上述行为属于对刘莹、秦坚的赠与。关于撤销问题，秦曼琦表示因自2008年下半年至今，秦曼琦与其丈夫沈师超居住在常州女儿家，期间刘莹、秦坚对两位老人不闻不问，从未对老人尽过赡养的法定义务，因此秦曼琦要求撤销其与刘莹、秦坚之间的赠与合同。原审法院认为，秦曼琦与刘莹、秦坚之间是血亲和姻亲相结合的关系，该关系除受法律调整外，尚受伦理道德的调整，根据证人证言及双方当事人当庭的陈述，在2009年之前，秦曼琦及其丈夫沈师超在溧水与刘莹、秦坚共同居住期间，双方相处融洽，刘莹、秦坚积极履行赡养义务，且秦曼琦及沈师超多次生病住院期间的照顾、护理，也多由刘莹、秦坚完成，给予了秦曼琦及沈师超很好的照顾与关心，应认定在2009年之前，刘莹、秦坚是尽了赡养义务的，而在2009年之后，双方因其他原因形成多起民商事纠纷，导致关系僵化，刘莹、秦坚也曾去常州看望秦曼琦，但因秦曼琦抵触与刘莹、秦坚进行接触，双方并未见面，且秦曼琦一直将沈师超的现住址及生活状况予以隐瞒，导致刘莹、秦坚无法履行赡养义务。庭审中，刘莹、秦坚表达了想要与秦曼琦化解矛盾、重归于好的愿望，均表示愿意继续尽赡养义务，只要秦曼琦愿意接受，刘莹、秦坚均欢迎秦曼琦及沈师超回溧水生活，并加以照顾。而纵观整个诉讼过程中秦曼琦的举证情况，尚无充分的证据证明秦曼琦的事实主张，故对于秦曼琦的上述说法，不予采信。因秦曼琦未能举证证明存在撤销赠与合同的情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秦曼琦要求撤销双方之间的赠与合同，并要求刘莹、秦坚返还10万元及逾期未返还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原告秦曼琦的诉讼请求。宣判后，秦曼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两被上诉人在2009年前后均未尽到赡养义务。秦曼琦与沈师超于2002年开始在子女家轮流居住，二人房子由秦坚代为出租，但租金收入并未交给秦曼琦，都是由两被上诉人收取的。秦曼琦与两被上诉人之间发生多起诉讼，都是因两被上诉人不孝顺，强取豪夺秦曼琦房产钱财引起。两被上诉人多次将秦曼琦、沈师超气病，秦曼琦是为了保护沈师超的生命安全，才联系沈师超的工作单位及医保中心不要告知秦坚其所住医院地址，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抵触接触，阻挠秦坚尽孝。两被上诉人对秦曼琦进行精神摧残、生活虐待，秦曼琦老无所依、疾病缠身，生活开销巨大，需要诉争的钱款养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秦曼琦的一审诉讼请求，维护秦曼琦合法权益。后秦曼琦于2014年10月8日去世，其法定继承人秦姝媛、沈师超亦坚持上诉主张。刘莹、秦坚辩称，秦曼琦在前往常州生活之前与两被上诉人共同居住了二十多年，关系融洽，因而才会给两被上诉人钱买房子。两被上诉人在秦曼琦生病期间也对其尽心照料。在秦曼琦到常州后，两被上诉人一直想尽孝，但去了三次都没有见到。直到秦曼琦去世后，两被上诉人想将父亲沈师超接来共同居住，还是没有见到父亲。两被上诉人不认可秦曼琦与沈师超生活困难，该二人均为国家公务员，年收入共计近二十万。而且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上诉人的撤销权已经超过时效了。另外，沈师超从2008年开始已经没有民事行为能力了，其在2008年时说话已经不清楚，不能写字，也无法自己按手印。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民事判决书、答辩状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秦曼琦可否撤销其与刘莹、秦坚之间的赠与合同。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中秦曼琦于1996年、2003年分两次赠与刘莹、秦坚二人8万元及2万元，共计10万元，该赠与财产的权利已转移，赠与合同已履行。现秦曼琦以刘莹、秦坚不履行赡养义务为由，要求撤销双方之间的赠与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受赠人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现秦曼琦主张刘莹、秦坚自2008年下半年起对其与沈师超不闻不问，未尽赡养义务，但其直至2014年3月27日方提起撤销赠与合同之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撤销权行使期间。秦曼琦称其一直认为其与刘莹、秦坚之间为借贷关系，直到2013年其与刘莹、秦坚的民间借贷纠纷经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溧民初字第1524号民事判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宁民终字第368号民事判决后，才知其与刘莹、秦坚之间为赠与关系，故其撤销权应从（2014）宁民终字第368号民事判决生效时起算。经查，法院虽在秦曼琦诉刘莹、秦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对该10万元认定为赠与关系而非借贷关系，但该赠与行为实际发生于1996年及2003年。秦曼琦在2010年刘莹、秦坚诉其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亦自认其于1996年、2003年共赠与刘莹、秦坚10万元，故其对该10万元系赠与法律性质是明知的，且当事人对于法律关系的错误认识不应影响赠与合同撤销权的起算时间，撤销权仍应自赠与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算。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两被上诉人称沈师超现已丧失民事行为能力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两被上诉人现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沈师超无民事行为能力，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认可。本案双方当事人系亲属关系，二审追加上诉人秦姝媛、沈师超与秦坚系姐弟、父子关系，为亲情关系密切的家庭成员，应受家庭道德伦理规范的约束。现秦曼琦年老去世，沈师超已至耄耋之年，年老多病，子女应积极履行对老人的赡养义务，从经济上、精神上给予老人关怀照料，子女亦应相互关心体谅、协商处理，努力营造和睦的家庭关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秦姝媛、沈师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侃审 判 员  徐松松代理审判员  徐聪萍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宋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