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敬威，住广州市。委托代理人：邢国光，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续征，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文辉，住广州市。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大龙玻璃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李松基。上诉人周敬威因与被上诉人冯文辉、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大龙玻璃厂有限公司（下称大龙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太民初字第1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30日，冯文辉通过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帐户向周敬威中国银行帐户转账970,000元，2013年3月7日，冯文辉向周敬威转账两次，一次为500,000元、一次为418,420元，共计918,420元。2012年10月5日、2012年10月31日、2012年12月1日、2013年1月2日、2013年2月4日、2013年4月1日、2013年4月9日、2013年5月3日、2013年6月14日，周敬威分别每次均向冯文辉转账30000元。2013年7月30日，案外人姚婉芳向冯文辉转账500000元。2013年8月7日，周敬威向冯文辉出具集资收据，写明今收到冯文辉交来1,500,000元，其中500000元为2012年7月30日，1000000元为2013年7月30日，借用款单位为“番禺大龙玻璃厂阳山分厂”，周敬威在集资收款人处签名。为证实第二笔借款本金为970,000元，冯文辉出示收据若干，主张周敬威每月需向冯文辉支付“阳山工程款”，收据记载案外人周博怡收到冯文辉工程集资款，金额自80000元至135000元不等；冯文辉另外出示银行流水，记载周敬威分别于2012年10月16日、2012年11月15日、2013年1月18日、2013年3月14日、2013年4月17日、2013年5月16日、向冯文辉转账53000元、51000元、53000元、51580元、51580元、51580元，冯文辉主张上述款项均为周敬威需向冯文辉按约支付的“阳山工程款”，主张第二笔970000元借款本金包括周敬威应向冯文辉支付的2013年2月的“阳山工程款”51580元。周敬威予以确认。庭审中，冯文辉与周敬威确认两笔借款的利息均为30000元、周敬威向冯文辉转账的30000元均为利息，确认已于2013年7月30日归还第一笔借款的本金500000元。冯文辉还周敬威于2012年9月1日、2013年1月30日分别向冯文辉现金支付第一笔借款的利息各30000元，确认2013年4月9日转账的30000元为第二笔借款的利息，还确认周敬威于2013年5月7日向冯文辉现金支付第二笔借款利息30000元，共计收到12次利息，每次30000元，共计360000元。冯文辉主张实际借款人为周敬威，仅要求周敬威还款，不要求大龙公司还款。周敬威确认两笔借款本金均为970000元，确认欠款本金为1,440,000元，确认借用款单位为“番禺大龙玻璃厂阳山分厂”是大龙公司的分厂，实际即为大龙公司。被上诉人冯文辉的原审诉讼请求为:1、周敬威归还借款144万元及利息，其中以47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7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另以97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5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一审案件诉讼费由周敬威承担。原审法院认为，虽周敬威向冯文辉出具的收据为集资收据，但冯文辉、周敬威现均确认实际为借款关系，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确认冯文辉、周敬威之间为借款关系。关于实际借款人的问题，周敬威主张实际借款人为大龙公司，大龙公司亦出具说明予以确认，但因冯文辉出借借款时是向周敬威支付，利息亦由周敬威向冯文辉支付，且第一笔借款本金500000元亦是通过周敬威向冯文辉偿还，故上述行为证实冯文辉与周敬威之间存在借款往来行为，故冯文辉与周敬威之间应形成借款关系。现大龙公司确认借款事实，但债务转移需取得债权人的同意，现冯文辉不确认大龙公司为实际借款人亦不同意由大龙公司偿还借款，故债务不发生转移，借款仍应由周敬威偿还。冯文辉出示转账，主张分两次每次均向周敬威出借借款本金970000元，共计1940000元，已偿还50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1440000元未还，周敬威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亦予以确。借款应当偿还，现冯文辉要求周敬威归还借款1440000元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冯文辉、周敬威均确认借款期间每月利息30000元，该利息标准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现冯文辉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未超过法定保护的最高利息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计算的起算时间应自借款之日。周敬威已支付利息360000元，经计算，截止冯文辉起诉时，两笔借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已超过360000元，故对于上述360000元利息中支付时超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数额，可用于支付尚欠的利息。故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自2012年7月30日起以970000元为本金计算至2013年3月6日，自2013年3月7日起以1940000元为本金计算至2013年7月30日，自2013年7月31日起以1440000元为本金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再扣减已支付的360000元。大龙公司经原审法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周敬威向冯文辉归还借款144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自2012年7月30日起以970000元为本金计算至2013年3月6日，自2013年3月7日起以1940000元为本金计算至2013年7月30日，自2013年7月31日起以1440000元为本金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再扣减360000元）；二、驳回原告冯文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17760元，由周敬威负担。周敬威负担的受理费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缴纳。上诉人周敬威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周敬威并不确认周敬威与冯文辉存在借贷关系，原审法院明显存在事实认定错误。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适用此条法律的前提是双方为债权债务关系，而根据被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出具的由上诉人出具的收据，该收据明确写明借用款单位为番禺大龙玻璃厂阳山分厂，集资收款人为周敬威，该收据为集资收据，该收据冯文辉和周敬威均予以确认。同时，番禺大龙公司也出具《情况说明》确认收到涉案款项，都明显显示出借款人并非周敬威，被上诉人很清楚借款及用款单位为番禺大龙公司。此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借据或借条，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请求判令：1、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太民初字第1030号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冯文辉答辩称：同意原审法院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周敬威系被上诉人冯文辉的妻舅。冯文辉通过银行转账至周敬威账户，周敬威收款后并未当即向冯文辉出具借条。现本案周敬威于2013年8月7日出具给冯文辉的《集资收据》为事后补写。冯文辉解释称，因其出借给周敬威的款项均为向亲友筹集，为给亲友一个交代，事后要求周敬威写明借款用途。故周敬威向其出具集资收据。另查明，周敬威并非大龙公司职员，与大龙公司仅为一般业务关系。周敬威于庭审中称，冯文辉也与大龙公司相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冯文辉与周敬威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周敬威上诉称，冯文辉是参与大龙公司的集资活动，周敬威只是经手人，故周敬威与冯文辉之间并不存在借款关系。周敬威出具给冯文辉的集资收据以及庭审过程中，大龙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都证明，冯文辉是直接与大龙公司建立了集资借款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周敬威虽然未直接向冯文辉出具借据，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周敬威与冯文辉系妻舅关系，周敬威也确实收到冯文辉转账汇款。根据生活常理，周敬威向冯文辉借款不写收据也符合常理。周敬威也承认当时未出具收据，集资收据是事后补写。对于事后补写的收据，其内容应当如何表述已不是冯文辉所能控制。况且依照冯文辉的解释，其只是为了给其他亲友一个交代，故写明款项用于集资亦并无不妥。其次，如冯文辉是参与大龙公司的集资，冯文辉完全无需通过周敬威经手。周敬威本身并非大龙公司的职员，而如周敬威所言，冯文辉也与大龙公司相识。冯文辉可直接将款项汇给大龙公司。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冯文辉的借款和还款，均是通过周敬威出借和归还。冯文辉并未与大龙公司发生直接关系。本案审理过程中大龙公司出具的所谓情况说明，是周敬威向法庭提供的。大龙公司并未参加本案庭审。可见大龙公司仅有周敬威可以联系和控制。对于大龙公司单方出具的说明本院不予采信。鉴于冯文辉与周敬威之间的特殊关系，冯文辉将款项出借给周敬威参与大龙公司的集资活动更符合一般生活常理。至于周敬威与大龙公司之间的借款集资关系不属本案审查的范围，周敬威可另循途径解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60元，由上诉人周敬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琦铭审判员  王 灯审判员  庄晓峰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思婷徐施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