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2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深南东路鸿昌广场4501-4504。法定代表人：汪人泽。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世纪俊园二期8幢1单元2001号。负责人：杨智明。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西华北路分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西华北区8幢网点房7号。负责人：杨智明。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喻峰，男，汉族，1986年11月10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蔡家榨镇民群大街13号1栋1单元1楼101室，公民身份号码：420116198611106236，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敏，女，汉族，1977年5月18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代理人：郭东，云南云子宇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欧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区二环西路451号高新技术开发区C6-3地块。法定代表人：毛洪莲。上诉人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赢时通公司）、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以下简称为：赢时通昆明分公司）、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西华北路分公司（以下简称为：赢时通西华北路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熊敏、原审被告云南欧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欧驰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2民初6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3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赢时通公司、赢时通昆明分公司、赢时通西华北路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喻峰，被上诉人熊敏的委托代理人郭东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欧驰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赢时通公司、赢时通昆明分公司、赢时通西华北路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熊敏、欧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车辆属于上诉人无异议，车辆已经交付且完成落户登记。二、熊敏并非善意取得人。熊敏并未向上诉人核实挂靠事实是否存在，也没有向欧驰公司核实上诉人的资质、授权等法律文件，其未尽到审慎义务。熊敏应当知道车辆登记在他人名下的法律后果，其自己放弃权利，同意将车辆过户给上诉人。法律规定车辆产权取得要件为受领交付和转移登记，并未对付款时间作出规定，上诉人后支付购车款是公司流程原因导致，并不影响车辆权属。三、熊敏应当举证证明其付款情况。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熊敏辩称，熊敏与欧驰公司之间符合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与欧驰公司形成的是借贷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欧驰公司未提交诉讼意见。熊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云Ａ×××××，发动机号：0515958，车架号：LDC931T23E1829126车辆属原告所有；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原告向被告欧驰公司购买标致307汽车，被告欧驰公司称若原告参与大客户购买，将车辆挂靠在其下属公司被告赢时通西华北路分公司名下，可以获得购车优惠。2014年10月15日，原告与欧驰公司签订了《大客户过户协议书车辆转让协议》，将原告所购买的车牌登记落户在被告赢时通西华北路分公司名下，期限为一年。期限届满后，被告欧驰公司未按约定为原告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熊敏与案外人黄金龙系夫妻关系。原告熊敏分别于2014年10月3日、10月7日通过刷卡方式向被告欧驰公司支付款项0.5万元、3.3万元，2014年10月7日，案外人黄金龙取现2万元、原告熊敏取现2万元，被告欧驰公司分别于2014年10月3日、10月7日向原告出具收到定金0.5万元、尾款7.48万元的《收据》。其后，原告熊敏（乙方）与被告欧驰公司（甲方）签订《大客户过户协议书车辆转让协议》，载明：1、乙方自愿将车型307，车牌：云Ａ×××××，发动机号：0515958，车架号：LDC931T23E1829126车辆一台挂靠甲方公司（深圳市赢时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西华北路分公司）；2、乙方自有车辆以甲方名称登记上户，车辆落户登记不是产权登记或产权转移，车辆产权及车辆使用权仍属乙方；3、挂靠期限：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10月14日，在此期间，乙方自愿落入甲方名下，如乙方离户甲方可在一年后为乙方办理过户手续，过户费用由甲方承担。2014年10月13日，被告欧驰公司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车架号为LDC931T23E1829126的东风标致轿车一辆，购买方为被告赢时通西华北路分公司，销货单位为被告欧驰公司，价税合计79800元”。2014年9月26日，被告欧驰公司与被告赢时通昆明分公司签订了《新车销售合同》，并于2014年11月10日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其后又签订了《车辆销售协议》。2015年1月16日被告赢时通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欧驰公司转账支付79800元。另查明，1、涉案车辆已于2014年10月15日办理车辆落户登记，“所有人”为被告赢时通西华北路分公司，车辆号牌为云Ａ×××××；2、涉案车辆的落户税费及车辆保险均由原告熊敏购买；3、被告赢时通昆明分公司、赢时通西华北路分公司属于被告赢时通公司的分支机构。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现要求确认将涉案车辆所有权为其所用，即原告就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主张相应权益，现被告赢时通昆明分公司、赢时通西华北路分公司亦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提出异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车辆所有权人的认定问题。首先，本案涉案财产系车辆，属于法律规定的“动产”，而根据法律对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生效时间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欧驰公司已就涉案车辆的买卖事宜达成口头的意思合意，并支付了购车款，且实际受领涉案车辆并占有至今；其次，虽然涉案车辆的所有权登记于被告赢时通西华北路分公司名下，但被告赢时通昆明分公司与被告欧驰签订《汽车租赁合同》、《车辆销售协议》的时间、车辆权属登记时间、被告赢时通公司向被告欧驰公司转账时间均晚于原告与被告欧驰公司签订合同、支付合同价款及车辆交付占有的时间，且并未实际占有涉案车辆，故该所有权登记不能对抗原告作为“善意买受人”与被告欧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最后，在两个买卖合同均未确认无效或撤销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关于“一物二卖”的相关规定，现原告已先行受领并占有涉案车辆至今，属于法律规定的“善意取得人”，原告获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故原告要求确认涉案车辆所有权由原告享有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车牌号为云Ａ×××××（发动机号：0515958，车架号：LDC931T23E1829126）的车辆的所有权归原告熊敏享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已由原告熊敏预交），由被告云南欧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就同一案涉车辆，上诉人与熊敏均主张与欧驰公司建立了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出卖人就同一船舶、航空器、机动车等特殊动产订立多重买卖合同，在买卖合同均有效的情况下，买受人均要求实际履行合同的，应当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先行受领交付的买受人请求出卖人履行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等合同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均未受领交付，先行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的买受人请求出卖人履行交付标的物等合同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均未受领交付，也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依法成立在先合同的买受人请求出卖人履行交付标的物和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等合同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出卖人将标的物交付给买受人之一，又为其他买受人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已受领交付的买受人请求将标的物所有权登记在自己名下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案涉车辆虽登记在赢时通西华北路分公司名下，但车辆的落户费用及保险费用均由熊敏实际支付，且车辆至今仍由熊敏占有使用，故熊敏已实际受领案涉车辆。此外，熊敏支付车款的时间早于赢时通公司，而车辆办理落户之时赢时通公司尚未付清车款，因此同为车辆买受人，熊敏早于赢时通昆明分公司先履行完毕买受人的合同义务。熊敏作为先行支付购车价款、先行受领交付的买受人，有权主张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上诉人仅以车辆落户登记为由无法对抗熊敏主张的物权，其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西华北路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 玲审判员 邓林春审判员 王思予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殷肖书记员李阳